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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Unkwown

往霍格華茲的列車正緩緩啟動,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一個人坐在車尾的包廂裡,有些無聊地瞪著窗外。
本來,包廂裡應該還有榮恩和妙麗的,但他們都去開級長會議了,只有他一個人在這……


對,又是只有他一個人!

前三分之二的暑假,只有他?一?個?人?被關在水蠟街上,被隔絕在魔法世界外,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能和榮恩或妙麗一樣,整個暑假都在古里某街和鳳凰會的人在一起?好吧,後來他是到那邊了沒錯,鳳凰會的人仍是處處保留,搞什麼!是他看到佛地魔重生的!是他一次又一次逃過佛地魔的魔掌!他比誰都應該知道佛地魔在幹嘛、或是他們要怎麼對付佛地魔!


「還把我當小孩嗎?」哈利不滿地咕噥,他忿忿地拆開一盒巧克力蛙……又是一張鄧不利多!嗯?不是他多心吧?卡片上的鄧不利多居然一眨眼就離開了?這是怎樣?怕他問一堆問題嗎?


「哼!我才懶得問!」反正你什麼也不會說。


哈利把巧克力蛙丟進嘴裡,不知道為何,今天嚼起來特別苦澀……

01.五年級

往霍格華茲的列車正緩緩啟動,哈利波特,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一個人坐在車尾的包廂裡,有些無聊地瞪著窗外。
本來,包廂裡應該還有榮恩和妙麗的,但他們都去開級長會議了,只有他一個人在這……


對,又是只有他一個人!


前三分之二的暑假,只有他?一?個?人?被關在水蠟街上,被隔絕在魔法世界外,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能和榮恩或妙麗一樣,整個暑假都在古里某街和鳳凰會的人在一起?好吧,後來他是到那邊了沒錯,鳳凰會的人仍是處處保留,搞什麼!是他看到佛地魔重生的!是他一次又一次逃過佛地魔的魔掌!他比誰都應該知道佛地魔在幹嘛、或是他們要怎麼對付佛地魔!


「還把我當小孩嗎?」哈利不滿地咕噥,他忿忿地拆開一盒巧克力蛙……又是一張鄧不利多!嗯?不是他多心吧?卡片上的鄧不利多居然一眨眼就離開了?這是怎樣?怕他問一堆問題嗎?


「哼!我才懶得問!」反正你什麼也不會說。


哈利把巧克力蛙丟進嘴裡,不知道為何,今天嚼起來特別苦澀……


從一年級開始,他和榮恩、妙麗總是三個人一起行動,但現在他卻一個人在這!為什麼?他的成績或許沒有妙麗這麼好,但他的表現比榮恩差嗎?他自認自己替葛萊芬多贏了不少場魁地奇,還三番兩次阻止了佛地魔的野心,可為什麼級長是榮恩而不是他?雖然,榮恩當上級長,他真的替榮恩高興,但、但、但……


“哈利,榮恩被選上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怎麼可以嫉妒呢?”心底有個小小的聲音這麼說。


他嘆了口氣,再度趴在窗台上生悶氣。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門發出喀啦一聲,哈利高興地轉過頭,「榮恩、妙……」


「唷,名人哈利波特怎麼一個人孤單地坐在這?他的擁護者跑哪兒去了?」跩哥馬份,這個哈利一點都不想看到的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包廂。


「閉嘴,馬份。」哈利原先的笑容早已蕩然無存,他戒備地瞪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


「哦?你最好注意一下禮貌,波特。」跩哥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希望葛萊芬多因為你的出言不遜而被扣分吧?」


「你不用故意在我面前展現你的級長徽章,我看到了!」


「Well,沒在剛才的級長會議看到你,我還真是意外啊!鄧不利多最疼愛的學生、魔法界的大英雄,怎麼可能沒選上級長?」


「關你什麼事?」哈利的語調顯得有些失控。


「哈,我們偉大的哈利波特,居然會對沒選上級長耿耿於懷?」


哈利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怒氣,他並不希望在開學的第一天,就害葛萊芬多被個神經病扣分,「你話說完了嗎?說完可以滾了。」


「滾?」跩哥冷哼,「波特,注意你在對誰說話。」


「彈跳雪貂?」哈利很滿意地看到他臉色一僵,「還想再來一次嗎?」


「你敢!」


哈利聳聳肩,「你說呢?馬份?」


跩哥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好一會兒,「威脅恐嚇同學,葛萊芬多扣……」


「馬份!」哈利猛然站了起來,他的手就扣在褲子口袋裡的魔杖上。


跩哥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他往後退了幾步,背抵在門上,雙眼死盯著哈利的魔杖。


「你最好不要亂扣葛萊芬多的分數!」哈利一字一句清楚地說著。


馬份惡狠狠地回看他,這才發現,過了一個暑假,這人似乎又長高了許多,臉型也拉長了,現在已經很難和當初一年級那個瘦小的男孩聯想在一起了。


「發什麼呆?被嚇傻了?沒事就快滾!」


跩哥看起來有些惱怒,他哼了一聲,「葛萊芬多扣……」


「馬份!」哈利又往前跨了一步,「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別忘了,我是級長,你什麼也不是!」


「你……」哈利緊著握拳頭,考慮是一拳K飛他,還是把他變成一隻大蛞蝓。


「怎麼?被戳中痛處啦?」跩哥似乎完全忘了哈利握著魔杖的事,「還是說,沒有那個麻種和紅髮白痴在你旁邊,你就不知道該如何講話?」


哈利拽住跩哥的巫師袍領口,「馬份,你再說一次看看?」


跩哥朝下睨了一眼,「放手,波特。」


「收回你的話!」


「我說放手,波特!」


包廂裡的兩個人劍拔弩張地互瞪著,戰事似乎一觸即發。


「哈利!」榮恩在包廂外用力拍著門,是那個豬頭壓在門上?害他拉不開車門!


哈利瞥了一眼門外的榮恩,又瞪向跩哥,「閃邊!」


跩哥輕蔑地一笑,「你先放手。」


哈利扯了扯跩哥的領子,本想像摔跤一樣把跩哥摔出去,沒想到,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瘦弱傢伙居然聞風不動站得好好的,「叫你讓開你是沒聽到?」


「波特,沒人教過你禮儀嗎?拜託別人的時候,是不是該客氣一點?」


「你……」


包廂裡的兩個人持續互瞪,完全遺忘了門外的榮恩。


「喂!哈利!」榮恩仍是用力拍著門。


「榮恩,你聲音太大了!」妙麗掩著耳朵走了過來,「幹嘛不進去?」


「進不去。」榮恩比了比裡面,哈利跟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人,已經僵持很久了。


「哈利?」妙麗一看大驚失色,怎麼他們才去開個會,哈利就要和別人打起來啦?不行!她一定要阻止!


「咦,那頭金髮……」榮恩貼著玻璃門,想要看清楚些。


「榮恩,讓開!」妙麗往後退了幾步,便小跑步往那道門衝了過去。


「妙……」急忙退到一旁的榮恩,張大嘴看著妙麗像神力女超人一樣把門撞開。


「哈利,你怎麼可以和人打……」妙麗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面,剩下的話全卡在喉頭講不出來。


「妙麗,怎麼啦?」榮恩探頭過去,隨即像被石化般定住不動。


原來,在妙麗蠻力的一撞之下,門撞到跩哥,跩哥再撞上哈利,哈利再撞上牆,因此,現在呈現在妙麗和榮恩眼前的奇異景象是,跩哥兩隻手肘靠在牆上,把哈利圍在中間,而哈利仍緊緊抓著跩哥的衣領。他們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兩個人只是呆呆地望著對方,完全沒注意他們靠得過近,更沒意識到他們的姿勢和動作會給旁人多大震撼。


「呃……呃……你們……」妙麗正努力讓自己的舌頭恢復正常。


跩哥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揮開衣領上那隻手,拍了拍自己的長袍,看也不看在場的其他人,優雅地轉身走出包廂,在離開前,不忘輕輕留下一句:「攻擊級長,葛萊芬多扣十分。」


哈利一聽到葛萊芬多被扣分,立即回魂,「馬份!你給我站住!」


妙麗死命拖住了想往外衝的哈利,「榮恩,你再不把嘴巴閉上,口水要滴下來了。」


「啊!」榮恩連忙用手把下巴推回正常位置,「哈、哈利,你剛和馬份在幹嘛?」


「在幹嘛?我剛想扁他!可惡!妙麗,不要攔我!」


「哈利!」妙麗再度發揮女超人本領,把哈利壓回椅子上,「你去找他吵架,只會讓他有理由扣我們分數。」


哈利知道妙麗說的沒錯,但還是很不高興,雙手抱著胸把頭扭向一旁。


妙麗又開口了:「那個……剛馬份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知道,去問那隻雪貂啊!」


「哈!彈跳雪貂。」榮恩咧嘴一笑,「我差點忘了去年那令人雀躍的一刻啊!現在回想起來依舊美好!」


妙麗偏著頭,馬份剛剛會議一結束就馬上離席,該不會是來找哈利吧?他還沒有帶克拉和高爾一起來,這是怎樣?


榮恩坐到哈利旁邊,拍拍他的肩膀,「老兄,馬份剛說了什麼惹你這麼生氣啊?」


「他……」哈利把話嚥了回來,現在提到級長這件事或許太敏感了,「沒什麼,他只是來找碴。」


「找碴?他還真閒耶!啊,等等,該不會他又罵妙麗那個了吧?」


還有你!哈利在心底加了一句。


看哈利沒反應,榮恩當哈利是默認了,「好啊!那個死雪貂,活得不耐煩了!我去扣光史萊哲林的分數!」


「榮恩!」妙麗把剛站起來的榮恩又推回座位上,「你這樣不就和那個馬份一樣了嗎?不用降低自己的格調!而且,級長權力也不是讓你這樣亂用的。」


「妙麗!他罵妳耶!」榮恩仍是忿忿不平。


「你們兩個今天是怎麼回事?開學第一天就像刺蝟一樣?」妙麗搖搖頭,拉上包廂門,坐在他們對面,「你們好歹也十五歲了,成熟點吧!」


哈利和榮恩互望了一眼,不置可否地拆起椅子上的巧克力蛙。



******************************************************************************



打從哈利一入學,他就不得不習慣周遭對他的注視。


四年下來,他早免疫了,人家要在他背後指指點點、說長道短,就隨人家去,只是,一整個暑假預言家日報天天說他是瘋子,今年他所受到的目光關照又更多了,無論是看好戲的、帶著惡意的,他都當沒看到,他也懶得去一一解釋了,連同房四年的室友都有人不相信他,更何況是其他人?


但比起去年的火盃事件,他已經覺得好多了,至少現在榮恩和妙麗都相信他,想起那時和榮恩冷戰,唉,打死他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喔,對了,張秋也相信他,還好還好。


「哈利,你幹嘛笑得那麼噁心?」榮恩道。


「沒有啊。」哈利收起笑,瞄了一眼榮恩的羊皮紙,「你寫完囉?」


「怎麼可能?」榮恩把羽毛筆一丟,趴在桌上,「累死了,為什麼一上五年級,功課就這麼多啊?才開學沒多久耶!真是的!我就不相信有人寫得完這些作業!」


「有啊。」哈利指著正走進交誼廳的妙麗。


「她不算啦!」榮恩閉上眼睛,「她不是正常人。」


「榮恩?你剛說什麼?」妙麗把手上捧的一疊書全擱到桌上。


「喔!我說妙麗,你可以教我這一題嗎?我實在不大會寫。」榮恩不忘向哈利眨眨眼睛。


哈利搖搖頭,繼續和麥教授開的作業做垂死掙扎。


「喂,他真的瘋了喔?」


「對呀!他如果不是瘋了就是騙子……照片都拍到了!」


「什麼照片?」


「不會吧?你還沒看過喔?你看,就是這張!」


「哇!我的媽呀!這、這、這不會是真的吧?他們不是水火不容嗎?」


「對呀!照理說是這樣,可是你看,這哪有水火不容了?根本是甜甜蜜蜜嘛!」


「真的耶……」


「要不是他瘋了,就是其實他本來就和史萊哲林的人很要好,平常卻故意裝成一副討厭他們的樣子。」


「噓,小聲點,他好像聽到了,啊,他走過來了……」


哈利努力讓自己額頭上的青筋不要太明顯,這兩個低年級的女生從剛才就一直嘰嘰\喳喳講個不停,不時用極度怪異的眼神往他那邊瞄,這讓他不得不放下羽毛筆,尤其,他們剛剛似乎說到他和史萊哲林的人很要好……很好!居然開始傳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流言,他倒要看看是什麼照片這麼神奇!


「波、波、波、波特學長……」


哈利試圖擠出一抹友善的微笑,但看來他失敗了,那兩個女生尖叫一聲就往寢室的方向跑。


金妮湊巧由寢室出來,其中一個女生撞上她,又慌張地跑了。


「喂!」金妮揉著彷彿被大象踹了一腳的肩膀,「撞到人也不道歉……咦?」她彎腰撿起他們遺留在地上的一張照片,只見她皺了皺眉,隨手就把照片往壁爐裡扔。


「等等!」哈利及時搶救了那張可疑的照片。


「我要是你,就不會想看。」金妮說道。


哈利挑了挑眉,把照片翻過來,下一刻,他聽見自己理智斷線的聲音。


金妮莫可奈何地雙手一攤,表示自己先前已盡了告知的義務。


哈利握著照片的手在顫抖,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這、這什麼鬼?」


「你和馬份的接吻照。」


哈利再度聽見自己理智斷線的聲音,「我?們?沒?有?接?吻!」


「照片上看起來像是快了。」金妮聳聳肩,「不過我當然相信你不會嚕!」


遠處的妙麗和榮恩,看到哈利臉色青得和什麼一樣,關心地湊了過來。


「你們在看什麼啊?」榮恩的手才搭上哈利的肩膀,馬上又滑了下去,「這、這什麼鬼?」


「哥,哈利剛剛才說過一樣的話。」金妮有些無奈,「不過就是馬份把哈利圈在牆壁和他中間,哈利抓著馬份的領子想要索吻……」


「我?沒?和……」


金妮連忙打斷哈利的話,「我當然知道,我只是解釋這張照片。」


妙麗從哈利手中拿過照片,「哦哦,這人還滿會拍的,在現場看的時候並沒有這麼曖昧。」


榮恩還來不及制止妙麗,金妮又接話了:


「嗄?妙麗,他們真的有這樣喔?那接下來呢?」她本來還以為這是惡作劇照片呢!


「接下來?喔,馬份走了,扣了葛萊芬多十分。」


「是喔?真可惜我沒看到……」


榮恩一臉驚愕地看著金妮,老妹,妳在可惜個什麼勁?


「那下次看到我會記得叫妳……」


「不會有下次!」哈利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


「妙麗,妳不要火上加油……」榮恩看了看身旁的哈利,他氣得快冒煙了。


妙麗當作沒聽到,她又看了手中的照片一眼,「該不會這就是最近女生宿舍在傳的激情檔案照吧?」難怪最近室友看到她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來是想問她事實真相,卻又不敢問吧。


「是啊!我至少看過十次,叫她們把照片扔了也不要,還有人一臉紅撲撲地對著照片尖叫,真搞不懂她們在想什麼。」金妮說。


「很~好~」哈利把照片搶了回來,揉成一團扔進壁爐裡,「看來是有人嫌最近生活太平靜了。」


02 血的劳动服务

自從哈利看過那張他認為「極惡」的照片後,他在走廊上看到別人對他指指點點或是掩面而笑時,就會猜對方是不是在笑照片的事,可惡,他倒寧願人家認為他是瘋子,也不想和史萊哲林的人扯上關係,尤其是那個馬份!


「哈利!你快把培根插爛了。」妙麗搖搖頭,「我吃飽了,先去圖書館囉!等等上課見!」


「嗯。」榮恩嘴裡都是麵包,只能揮揮手。


哈利低頭看了一眼,被他凌虐過的培根悽慘地躺在盤子裡,「算了!」他把盤子推走,拿起南瓜汁猛灌。


「不吃給我。」榮恩等他點頭,就把那盤慘不忍睹的培根拿走了。


「唉。」哈利望向離他們最遠的那個餐桌,一下子就看到那個明顯的金髮,哼,他怎麼可以吃得這麼愉快?那張照片不可能沒有傳去史萊哲林,但他看起來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唔,他怎麼連吃飯也這麼一絲不苟啊?刀叉擺得整整齊齊、吃完一道馬上拿餐巾擦嘴角……


這時,一隻貓頭鷹飛向了史萊哲林的餐桌,朝跩哥旁邊的高爾丟出包裹,笨手笨腳的高爾沒接好,肥手一揮反倒把包裹戳飛,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的包裹,正正地摔在盛滿煎蛋的大盤子裡,離盤子最近的跩哥,被煎蛋噴了一身,跩哥緩緩放下刀叉,掃了一眼高爾,高爾被嚇得不敢動,一旁的克拉、潘西等人,立刻手忙腳亂幫跩哥善後,潘西推了高爾一把,高爾才猛然回魂,慌忙站起向跩哥鞠躬道歉,但似乎他撞上跩哥的頭,只見跩哥扶著額頭跳了起來,開始破口大罵。


哈利忍俊不住,嘴裡的南瓜汁全噴了出來,「哈哈哈哈!」


「喂喂,小心點!」榮恩慶幸自己閃得快,「什麼事這麼好笑?」


「馬……啊哈哈哈哈哈……」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跩哥出糗,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一幕他就是覺得很好笑。


榮恩莫名其妙地往後看了一眼,還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算了,很久沒看到哈利笑得這麼開心了,只要他別把南瓜汁又吐出來,就隨便他笑吧!


可憐的案發現場,一個看起來像七年級的學姐,魔杖一揮就讓史萊哲林的餐桌和跩哥的長袍恢復原本乾淨的樣子,倒是跩哥似乎還沒原諒高爾,他自顧自地用餐,高爾則可憐兮兮地抱著沾滿煎蛋的包裹罰站在跩哥身後。


跩哥似乎察覺到遠方投射過來的注視,一抬頭,就看到葛萊芬多那個亂髮眼鏡男對著他笑。


跩哥愣了一下,因為他從來沒看過哈利對他笑……但他馬上想到哈利是在「嘲笑」他剛剛出糗的事,他放下刀叉,霍地一聲站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的哈利,這時也發現跩哥在瞪他,但他決定來個無視,他現在心情正好,懶得吵架,「榮恩,我吃飽了,先回去趕作業喔!」


「等等,我也好了。」榮恩抹抹嘴,和哈利並肩走出餐廳。


當然,他們誰也沒發現,背後除了一道充滿怒氣的目光,還有一道怨懟的目光。



******************************************************************************



雖然,因為早晨的餐桌事件,讓哈利今天一天的心情都還不錯,但想到下一節是魔藥學,哈利就高興不起來了。


「真不想去~」榮恩也在一旁哀嚎。


「你們兩個的作業呢?」妙麗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石內卜教授明明開了三捲羊皮紙長的作業,怎麼他們手上一張像羊皮紙的東西都沒有?


哈利和榮恩面面相覷,喊了一聲糟糕,拔腿就往宿舍的方向跑,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當然是遲到,石內卜一人各扣十分,更慘的是,妙麗附近已經沒位置了,他們只能坐到教室最後一排,馬份的旁邊。


「葛萊芬多的兩個笨蛋又遲到啦?」馬份才說完,他身旁的克拉和高爾便抖著肩膀笑,像極了某種老鼠。


「你說誰笨?」榮恩一副就要衝上去的樣子,哈利連忙拉住他。


「衛斯理,你的脾氣怎麼還不改一改啊?」


「你才該管好你的嘴!說到笨,你旁邊那兩個才是蠢材!」


哈利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爆笑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馬份頗不悅。


「我再笨,也不會在吃早餐的時候讓人撞我的頭。」


馬份愣了一下,隨即瞇起眼,「波特……」


「咳!」石內卜敲了敲黑板,「後面聲音太大了!波特!我剛講到哪?」


哈利張口,什麼也答不出來,他剛根本沒在聽。


「上課中製造噪音、不專心上課,葛萊芬多扣十分。」


榮恩連忙抗議,「不公平,剛才明明是馬份……」


石內卜沒讓榮恩講完,「哦?衛斯理,那你說我剛剛講到哪?」


「你剛剛……」榮恩看向妙麗,妙麗用嘴型和他打暗號,「你剛剛說到……說到……今天要做解毒劑。」


石內卜瞥了一眼妙麗的方向,正在考慮要不要多扣葛萊芬多的分數,卻瞧見跩哥舉起手來,「什麼事?跩哥?」


「教授,我剛剛沒聽清楚,可以再講一次嗎?」


「好的。」石內卜完全忘了扣分的事,很有耐心地把剛剛講過的東西再重複了一次。


「差別待遇!」榮恩低聲向哈利抱怨,「你看看他那嘴臉,偏心的太明顯了吧!」


哈利沒作聲,這又不是第一天發生,他早習慣了。


榮恩碎碎念了幾句,照著黑板上的步驟,動手切曼陀羅的根。


現在整間教室除了切材料、磨碎藥品、攪拌大釜的聲音外,只聽得到石內卜的鞋跟敲在硬石地板上的聲響。


「啊!」教室右前方傳來了奈威的慘叫聲,石內卜快步走了過去。


「這鍋詭異的東西是怎麼回事?」石內卜二話不說,魔杖一揮,奈威的大釜馬上空空如也,「重做。」


奈威都快哭了,一旁的妙麗安慰他,「沒關係,現在還來得及。」


「石內卜總是喜歡欺負奈威。」榮恩不滿地冷哼,說完不忘把毛糞石丟進大釜。


「波特,你的最好也重做。」跩哥的聲音冷冷地飄了過來。


哈利轉頭看向跩哥,只見他自顧自地攪拌著大釜。


「剛是你在跟我說話?」哈利問。


跩哥癟癟嘴,仍是拌著自己的大釜,「黑板第四行!」


哈利望向黑板,「該死!」他加錯東西了,難怪這麼難聞。


咦,等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惡名昭彰(?)的跩哥馬份指導他做魔藥?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是馬份今天早上忘了吃藥?或者被高爾撞到頭撞壞了?


不管怎樣,他……他的確幫了自己!


雖然哈利有點不願意承認這點,但基於做人最基本的禮貌,他應該跟他道謝。


「呃,馬份,那個……嗯,謝……」哈利忽然覺得,要他和馬份說謝謝,比對付一條龍還難,他、他實在說不出口!


跩哥這時終於抬起頭,他用看到怪物般的眼神看著哈利,「波特,拜託,你不會是想要和我道謝吧?」


「呃……」


「我的老天爺,波特,你是否忘了我是一個史萊哲林?幻想我會日行一善幫助你?你也蠢得太誇張了吧!」


「馬份你……」


「快把那蠢玩意倒掉吧!我快被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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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禦術,本來是哈利最喜歡的一門課,但今年教授換成魔法部派來的恩不里居,她是連事實擺在眼前也不願意相信的肥母雞,不但不準備教他們實際的防禦技巧,還只准他們唸課文!基本上,哈利對這堂課已經不抱什麼期望了。


好不容易撐過了無聊的第一週,第二次上課,恩不里居仍是叫同學自己看書,對於妙麗等人提出的疑問一律來個相應不裡,哈利終於受不了了,在課堂上和恩不理居嗆聲,說他親眼看到佛地魔,恩不里居一聽到佛地魔的名字就抓狂,狠狠地扣了葛萊芬多一堆分數,也不忘罰哈利一個星期的勞動服務。


雖然,之前很多人受到預言家日報的影響,懷疑哈利是瘋子,認為他都亂講話,但這回出現了一個大家都很討厭的教授,在沒人敢當面和她槓上的情況下,哈利的行為可說是英雄啊!很快地,他的英雄事蹟又被傳為佳話(?),廣為流傳。


但沒有人知道,外表看起來圓蠢癡肥的恩不里居,骨子裡卻是陰險刻薄到了極點,她居然叫哈利用自己的血罰寫,每寫一個字,他的手臂就彷彿被刀子劃開般疼痛,實際上,手臂也真的是被劃開了。剛開始,流血的手臂還可以自然癒合,經過了一個禮拜的折騰,不但手臂上可以看出有一排紅色的字跡,滲出的血似乎一時三刻還止不了……
恩不里居看來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在勞動服務的最後一天,特別恩准哈利提早離開,不像之前惡意折騰他到半夜。


哈利從頭到尾都沒喊過一聲疼,他才不要讓恩不里居得意呢!只是,手臂上的痛楚並沒有那麼容易忽略,一離開恩不里居的辦公室,哈利的眉頭就皺得死緊,這個老巫婆,實在太狠了!他這兩天睡覺還不能隨便翻身,前天不小心碰到傷口叫了一聲,榮恩馬上問他是不是疤在痛,害他只好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希望讓人家知道他被罰「這種」勞動服務。


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十點,走廊上沒什麼人,這樣也好,他不用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怕別人看到他扶著右手而起疑,才這麼想,走廊另外一頭卻傳來腳步聲,他還沒看清楚是誰,但一瞧見那頭耀眼的金髮,他很肯定,那是跩哥馬份!


唉!他現在沒力氣和他吵架,他只想早點回宿舍休息!


「誰?這麼晚了還在遊蕩?那個學院的?」跩哥胸前的級長徽章,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特別閃亮……以及刺眼。


哈利懶得回答,繼續往前走,但把扶著手臂的手放下了。


「波特?」跩哥看了一眼哈利身後,「喔!我知道了,你剛在恩不里居教授那裡勞動服務。」


哈利沒理他,低頭走自己的路。


「波特,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笨。」


哈利停下了腳步。


「你怎麼會蠢到在課堂上和教授起衝突?」


「馬份,我今天沒力氣和……」


「難道你到現在還學不會沈住氣嗎?」


「嗄?」


「沈著、冷靜!這不是從小就該會的嗎?喔,不,差點忘了,有些人天生就具備了這種特質,譬如我。」


「喔,那真是恭喜你了。」


跩哥瞥了哈利一眼,繼續說道:「你應該多和我學學,我說真的。」


哈利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但跩哥似乎沒看到。


「你不用隨時隨地都想證明你有過人的勇氣,大家都知道你是葛萊芬多,別的沒有,勇氣最多……」


「喂……」哈利微弱的抗議聲,無法打斷跩哥的滔滔不絕。


「但好歹你也稍微看一下狀況吧!或許之前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都把你當成寶,呵護有加,但今年的教授是魔法部派來的,你用點腦筋就知道,魔法部整個暑假一直塑造你發瘋的形象,他們的人有可能讓你暢所欲言嗎?你腦袋擺在脖子上好看的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難怪你不能進我們史萊哲林。」


「我才不……」


「拜託,你還真的很沈不住氣,隨隨便便就打斷別人的話?這不止魯莽,還沒禮貌!我剛說到哪?喔,對,還好你沒進史萊哲林,要不然像你這樣沒事就頂撞教授,學院的分數不因為你被扣光才怪!」


哈利越聽越火,他幹嘛累得要死還要聽這討厭的傢伙長篇大論?內容還和上次麥教授訓他的差不多!


「或許你從以前就習慣一個人當英雄,別忘了,你也是團體的一部份,不要因為你想出鋒頭,就害……」


「我才不是想出鋒頭!」哈利終於忍無可忍,「我只是受不了有人在那邊胡說八道!搬弄是非!搞不清楚狀況就算了,還想灌輸別人錯誤的觀念?看了不火大才有鬼!」


「波特啊波特,說你笨,你還不是普通的笨!」


「你說什麼?馬份!」


「第一,你剛又插嘴了!第二,你是活在童話世界裡嗎?很多人本來就只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不要告訴我你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你一碰到認知跟自己不一樣的,就馬上失控,完全不考慮場合、不看狀況……」


「我說的明明是事實!」


跩哥搖搖頭,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我剛有否定你說的是事實嗎?」


「這……是沒有……」


「重點不是你說了什麼、人家說了什麼,而是不管你在做什麼事情之前,能不能花個五秒鐘先想想後果?不要什麼都不考慮,憑著滿腔熱血與勇氣往前衝!說真的,你能活到現在我覺得真是奇蹟!」


若是照以前的情況,哈利肯定馬上反唇相譏,但這回,他卻選擇沈默,靜靜地咀嚼馬份說的話。


「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哈利不解。


跩哥揚起下巴,秀了秀胸前的徽章,「我是級長,我很樂意『指導』你,波特。喔,不,應該是『教訓』你,嗯,這個說法好多了。現在你應該知道,我比你優秀多少了吧?」


哈利無奈地看了一眼天花板,早知道他不可能安什麼好心。


「好,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巡邏,你可以走了。」跩哥低頭撫平自己的長袍。


「我早就想走了。」哈利咕噥著走過跩哥旁邊,他沒注意到自己下意識扶住手臂……


「你手怎麼了?」跩哥攔住他。


哈利連忙放手,「沒、沒怎樣啊!」


跩哥“難得”動作敏捷地抓住哈利的手腕,一把拉起他長袍的袖子,愕然發現一條血淋淋的手臂!而哈利的袖子其實早已濕透了。


「痛……」哈利悶悶地哼了一聲,方才袖子刷過傷口,原先快遺忘的疼痛又再度鮮明地浮現。


「這怎麼回事?」


「放手啦!」


跩哥抿緊唇,蹙眉盯著他的手臂,「這是……字跡?」


「不甘你的事!」哈利甩開他的手,結果手臂又是一陣拉扯的疼痛。


「怎麼弄的?」


「就說不甘你的事!」哈利把長袍的袖子拉好,蓋住傷口。


跩哥腦筋動得很快,他臉色微微一變,「這是你的勞動服務?」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到處亂放話!」


「你還在流血,你剛怎麼不說!裝什麼英雄啊!」


「這有什麼好說的?不過幾滴血罷了!」哈利不準備多說,邁步往前走。


「醫院廂房在另一頭!」


「我有說我要去找龐芮夫人嗎?」哈利才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去醫院廂房,龐芮夫人一定會告訴麥教授,麥教授可能又會和鄧不利多說,他才不要這麼多人知道這件事,好像他還是長不大的孩子似的,需要一堆人來保護他!


「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


哈利停下來,轉身怒瞪著跩哥,「我彆扭?你才奇怪咧!我去不去醫院廂房關你什麼事?你這級長管的東西未免太多了吧?」


「你……」


「哼!」哈利轉過身,忽然後腦一陣劇痛,接下來哈利什麼也不知道了。

03 暗巷

當哈利恢復意識的時候,手臂上的痛楚已經完全消失了,他睜開眼,沒看到熟悉的猩紅色布幕,而是白得發亮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在醫院廂房……


他在床頭櫃上找到了他的眼鏡,坐起身想在黑暗中尋找他的鞋子,忽然,連接辦公室的簾子被推開,龐芮夫人走了過來。


「你醒啦?有沒有那邊不舒服?」龐芮夫人問。


「呃,沒有。」除了後腦杓還有點痛之外。


「你是怎麼撞到頭的?」


「我撞到頭?」


「馬份先生巡邏的時候發現你暈倒在走廊上,就送你過來這裡,我剛剛檢查了一下,你應該是後腦撞到才暈過去的吧?下次走路小心點,不要再跌倒了。」


「啊?」哈利張大嘴,這什麼玩意兒?之前他和馬份不是在走廊上吵架嗎?什麼叫巡邏的時候發現他暈倒在走廊上?


「你今天就在這邊睡吧!若沒什麼異狀,明天一早就可以離開了。」


「我能不能……」哈利很想問他能不能現在就離開,他沒回寢室,榮恩他們一定會擔心。


「我已經和麥教授說過了,我想你的同學會知道你在這裡。」龐芮夫人頓了一下,「波特先生,雖然我已經將你的手臂恢復原狀了,不過我想知道,你之前是怎麼弄成那樣的?」


「啊?呃……這……」哈利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用什麼藉口混過去。


「該不會就像馬份先生說的,你和你的同學互相開玩笑、惡作劇吧?」


「嗄???」


「惡作劇也要有個分寸。看你的傷不只一天了,要是再拖久一點,我可不能保證讓它不留下疤痕。好了,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下次別那麼調皮了!」


「什麼我和同學惡作劇……」哈利不滿地咕噥,這個馬份成天只會找機會說他壞話或抹黑他,真是太可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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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哈利早早就離開醫院廂房,跑回葛萊芬多塔,果真,一進交誼廳,就看到榮恩和妙麗似乎正準備去看他。


「早啊!」哈利向他們揮揮手。


「哈利!」榮恩和妙麗快步跑向哈利,「你還好吧?」


「我?很好啊,什麼事都沒有。」


榮恩把哈利拉到一旁,「哈利,麥教授說你跌倒撞到頭,是真的嗎?你又不像奈威常常走路不看路,怎麼可能會忽然跌倒?你是發生什麼事啦?」


「對呀!哈利,是有人對你下咒還是怎樣了?」妙麗低聲問道,「該不會是佛……」


「停——」哈利覺得自己的後腦杓又隱隱作痛!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下次看到馬份的時候,一定要好好“關照”他一下。


「哈利?」榮恩一臉擔憂地看著哈利。


哈利揉揉額頭,這要他怎麼講?


「到底是怎麼了嘛!哈利!」妙麗問道,「有什麼事是不能和我們說的嗎?」


「昨天晚上我做完勞動服務,在回來的路上碰到馬份……」


「什麼?」榮恩打斷哈利的話,「你怎麼那麼衰?他找你麻煩嗎?」


「不是……」哈利無力地垮下肩,他可以體會被人家插嘴是什麼樣的感覺了,「他只是和我說一堆有的沒的,然後,呃,然後我就暈了。」


榮恩一臉吃驚,「啥?然後你就暈了?這什麼東西?他說什麼可以讓你暈過去?」


「不是啦!我暈過去是因為覺得後腦很痛……」


「後腦痛?怎麼會?他攻擊你嗎?」


哈利愣了一下,對喔,昨天應該是馬份敲暈他的!他怎麼之前沒想到?!


可惡!那個死雪貂!居然從背後打人!


「哈利?哈利?」榮恩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在發什麼呆啊?」


哈利回過神,「你剛說什麼?」


「唉,我剛說,如果馬份攻擊你,那為什麼麥教授說你在走廊上跌倒?」


「這應該是那個死雪貂說的……」哈利現在看起來很想打人,「那個傢伙送我去醫院廂房的時候,好像告訴龐芮夫人說,看到我在走廊上暈倒,龐芮夫人幫我檢查之後,認為我應該是走路不小心,跌倒撞到頭才暈過去的。」


「哼!這傢伙!明明是自己打人還亂編什麼藉口!」榮恩很生氣,「我們去找他算帳!」


「等一下!」妙麗覺得事有蹊蹺,「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哪裡奇怪?」哈利和榮恩都是一臉問號。


「拜託你們也用一下大腦,你們不覺得馬份的行為很奇怪嗎?如果真的是他攻擊哈利,那他幹嘛還特地送他去龐芮夫人那邊?」


「對喔!」榮恩拍了一下額頭,「照理說,馬份要不然就是以為自己闖禍了馬上逃走,要不然就是跑去大肆宣傳他一拳就打倒了哈利,當然啦,他搞不好還會趁哈利暈過去的時候惡整他,不管怎樣,都不可能送哈利去醫院廂房!」


「一拳就把我打暈,他的確可以好好宣傳一下。」哈利整張臉都黑掉了。


榮恩知道自己說錯話,連忙說道:「哈利,你別這麼想嘛!馬份從背後偷襲你,是他小人……」


「他小人是眾所皆知的,不過……」妙麗的眼珠骨碌碌地轉著,「他昨天卻送哈利去龐芮夫人那邊,這裡面一定有鬼!」


「有鬼?有什麼鬼?」榮恩問。


「現在還不知道。」妙麗搖搖頭,「應該有什麼陰謀吧!還要再觀察看看才知道到底是怎樣,總之,哈利,你要小心他。」\r


哈利翻翻白眼,「他應該不會比佛地魔還可怕吧?佛地魔可是擺明要我的命呢!」


榮恩聽到了那個名字,仍不免瑟縮了一下,他連忙轉移話題:「哈利,你今天要和我們去活米村嗎?如果你還覺得頭昏,要不要在待房間休息?我們可以幫你帶東西回來。」


「活米村?今天可以去活米村嗎?我當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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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榮恩、妙麗三個人坐在三根掃帚裡,喝著奶油啤酒,漫無邊際地閒聊,但自從張秋和她的朋友走進酒吧,哈利變得很不自在,視線不時往張秋那邊飄過去,聊天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妙麗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才不像榮恩那隻大笨鵝,什麼都沒察覺,她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榮恩,陪我去蜂蜜公爵買些東西。」


「喔,好啊。」榮恩望了望哈利的杯子,「先等哈利喝完吧!」


「不行,我很急!哈利晚一點再來找我們吧!」妙麗向哈利眨眨眼睛,嘴巴朝張秋的方向努了努,就把榮恩拖走了。


被妙麗看穿心意的哈利,頗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到啤酒杯後面,等妙麗和榮恩離開了之後,他才抬起頭,偷偷往張秋那邊看過去,沒想到張秋正好也看向他,哈利慌忙將頭低下,卻讓額頭撞上啤酒杯,「唉唷!」


哈利真想鑽到桌子底下去,他在幹嘛啊!


等他再度抬起頭,卻發現張秋的朋友都離開了,只剩她一個人在那邊。


哈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他很想和張秋說話,可是,要和她說什麼?剛開學的時候,張秋有主動來找他講話,但問的都是西追的事,說真的,即使是到現在,他仍是不大想和人討論西追的事,尤其是張秋。


張秋不時往哈利這邊看過來,發現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原位,她只好自己走向他,「嗨!哈利!」


「嗨。」哈利顯得有些靦腆。


「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喔,好啊!」


哈利和張秋走出了三根掃帚,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兩個人都沒有怎麼說話,難耐的尷尬與沈默橫亙在他們之間。


「呃……哈利,我想和你聊西追……」


哈利並不是很專心在聽張秋講話,前方人群中那頭若隱若現的金髮吸引了他的全副注意力,那不同於一般金髮、看起來異常柔軟的鉑金色頭髮,應該只屬於……


「哈利?哈利?」張秋也發現哈利沒有在聽她講話。


「等等!」哈利伸長了脖子,想要瞧清楚金髮下的臉龐,好巧不巧那人正好回頭,沒錯!那人是馬份!只見他倨傲地瞥了一眼自己和身旁的張秋,不屑地又轉回去。


「搞什麼鬼!」哈利不知從哪冒出了一股無名火。


「哈利?怎麼了?」


「抱歉,秋,我還有事!」哈利不等張秋回話,拔腿就往跩哥那邊跑去。


「喂!哈利!」張秋愕然地望著哈利的背影,他竟然丟下她一個人跑掉?他、他是有什麼事這麼急?壓下心中的悲憤與難堪,張秋快步跟在哈利後面。


由於這個週末來活米村的人非常多,街上擁擠的人群像潮水一樣一波接著一波,眼看馬份就快要被人群淹沒,深怕追丟他的哈利,不顧形象地吼道:「馬份!等等!」


跩哥遲疑了一下,他好像聽到波特在叫他?哼,應該是聽錯了,哈利正在和那個雷文克勞的女孩約會呢!


再說,就算是波特叫他,他也沒必要理他!


就在跩哥準備走進一旁的用品店時,忽然有個重重的東西掛到他背上,他踉蹌地往前踏了一兩步才站穩,還沒回頭,就聽到那討人厭的聲音。


「馬份!我剛叫你站住你是沒聽到喔?」


「波特!你幹嘛!」跩哥甩開背上的哈利,不悅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剛叫你叫那麼久,你幹嘛越走越快!」


「我沒聽到。」


「沒聽到?!你是重聽還是聾了?」


跩哥冷冷地掃了哈利一眼,轉過身打算推開店門。


看來馬份是決定無視他了,哈利一時氣不過,硬是抓住跩哥的手肘,不讓他有機會掙脫,死拖活拖把他拉到一旁的巷子裡。


跩哥好不容易甩開哈利的手,「你做什麼!」


「我有事要問你!」


「哦?」跩哥挑了挑眉,「你竟然把女朋友丟下,看來應該是很重要的問題囉?你是魔藥學作業不會寫嗎?怎麼不去問你的麻種跟班?」


「馬份!你嘴巴放乾淨點!」


跩哥一臉不在乎,「讓開!不要擋路!」


「我都還沒開始問,你別想走!」哈利像個無賴似地伸手擋住跩哥的去路。


「好吧!難得有名的大英雄開口有求於我,我給你一分鐘。」


「你!」哈利壓下滿腔的怒氣,咬牙切齒地道:「你……你昨天幹嘛打我?」


「啊?」


「我說,你昨天幹嘛打我!」


跩哥的表情像是哈利問了超級無敵蠢的問題似的,「我為什麼不打?」


「什麼?!」


「我早就想打你了,昨天只不過是付諸行動罷了。」


「你……」哈利怒瞪著他,「你要嘛就光明正大的決鬥,幹嘛從背後打我!」


跩哥聳聳肩,「你那時候看起來很欠打。」


「馬份!」哈利氣得渾身發抖,「你……就算你是級長,但學校規定不能打架……」


「你要去告狀嗎?」


「為什麼不?」


跩哥忽然笑了,「你不會的。」


「哼!誰說我不會!我回去就和麥教授說……」


「哦?你確定?那我可以順便和麥教授解釋一下你手臂上的傷……」跩哥很滿意地看著哈利一瞬間蒼白的臉,「知道了吧?你只要敢和別人說,我就把你手臂上的傷說出去!哼,我們的波特大英雄不想要人家知道他被罰這種勞動服務,偏偏我剛好知道這個小秘密,能借這個機會修理你,何樂而不為?」


「你這個卑鄙小……」


「一分鐘到了。」


「我還沒問完!」哈利氣呼呼地攔住他,「既然你打昏我,那、那你幹嘛要送我去醫院廂房?你該不是那種暗箭傷人之後,會良心過意不去的人吧?」


「笑話!我只是看不慣有人的髒血滴在我巡邏的走道上罷了!我不希望我畢業前經過那條走廊都會覺得噁心。」


哈利氣到說不出任何話來,跩哥則一派悠閒地道:


「還有疑問嗎?波……」


哈利忽然一把將跩哥推到,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到牆角,跩哥還來不及罵人,就聽到他們身後的木箱炸開的聲音,循聲看過去,那正是他們方才站的地方。


「是誰在那邊!」哈利早已抽出魔杖,他朝著巷子另一頭吼道,那邊光線照不到,漆黑一片。


「別壓著我!」跩哥把身上的哈利推開,也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路摸思!」哈利小心翼翼地想往黑暗走過去。


「等一下!」跩哥伸出腳將哈利絆倒。


「馬份!你幹嘛!」


跩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像彈珠一樣的小球,往巷子裡丟過去,忽然間,原先黑壓壓的地方大放光明,光亮只維持十秒就消失了,但這足夠他們看清楚了,巷子裡除了角落有一些雜亂的廢棄垃圾之外,什麼也沒有。


「可惡,讓他跑了!」哈利頗不高興地吼道。


「好像是。」跩哥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走向方才木箱炸開的地方,蹙著眉用魔杖撥弄木箱的碎片。


「你在幹嘛?」


「沒什麼。」跩哥收起魔杖,看也不看哈利就準備離去。


「馬份!」哈利往前一撲,又把跩哥撞倒在地上。


跩哥愣了兩三秒,緊張地看著四周,過了好一會兒,周圍沒有任何動靜或異狀,他尖尖的蒼白臉龐染上了惱怒的紅色,「波特!你三番兩次攻擊級長……」


「我攻擊你?我剛救你一命咧!」


「救我?我差點被你害死!都是你的錯!拖我來這什麼鬼地方,害我差點遭魚池之央。」


「哼!你就確定剛剛是想殺我,不是想殺你的?」


「殺我?哼,我可不像你得罪這麼多人!況且……」跩哥沒繼續說下去,讓木箱爆炸的應該是某種他學過的黑魔法,這種古老魔法應該只有某群特定人士會,很明顯,他們的目標不可能是他,只會是波特!


「況且什……」哈利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尖叫聲打斷。


兩個像是赫夫帕夫學院的女孩,站在巷子口指著他們。


「嗯?怎麼了?」哈利還回頭望巷子裡看了看。


「波特!起來!」跩哥口氣頗不悅,這白痴難道不知道那兩個蠢女人是在尖叫他“騎”在他身上嗎?


「嗯?」哈利仍在狀況外。


「你再不閃開,我會把葛萊芬多的分數扣光!」


哈利聞言,馬上彈開一尺有餘,「馬份!不准濫用級長權力!」


「哼!」跩哥不虧是受過良好(?)的教育,連從地上爬起來的姿勢都很優美,「葛萊芬多扣……」


「啊~~~」巷口的兩名女生又尖叫了,「真可惜,沒有帶相機來。」


「對呀!沒想到傳聞是真的……唉呀!好討厭!」


「喂!妳們……」


「呀~~~」那兩名女生看到哈利凶神惡煞的樣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跑這麼快幹嘛?我又不會對她們怎樣!」哈利有些不是滋味。


「很難講。」跩哥冷冷拋下這句,翩翩然離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哈利。


04 张秋的质问

哈利發現,他實在不應該相信那兩個赫夫帕夫的女生!


什麼叫沒帶相機真可惜?


那最近流傳的「暗巷翻滾照」是怎麼回事?


金妮上次拿照片給他看了,這次共有三張照片,一張是他推倒馬份、一張是他抱著馬份滾到一旁、一張是他騎在馬份身上……


據說現在已經有無數版本的傳言,什麼他們在暗巷裡親熱啦、他想非禮馬份等等,相較之下,他倒寧願大家傳的是他把馬份拖進巷子裡打的那個版本,好啦!他承認那時候騎在馬份身上是他不對,但要不是他之前推倒他,他們兩個搞不好就和木箱一樣被炸成碎片了!


「都是你的錯!害我差點遭池魚之殃!」馬份當時的話語又在他腦海中響起。


可惡!好心沒好報!早知道就讓馬份被炸爛!


哈利忿忿地揉爛手中羊皮紙,又拿過新的一張。


沾滿墨汁的羽毛筆停在半空中,尖端的墨水滴了一大滴下來,在羊皮紙上漸漸暈開。


「唉!」哈利把羊皮紙和羽毛筆推向一旁,現在實在沒心情寫作業。


在各種奇怪版本的傳言出現後,他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把他當同性戀,同寢室的丁和西莫看到他會閃得遠遠的,好像他身上有什麼病菌似的,一些無聊的女生則會在經過他身邊時,小聲地說些什麼:「真是太迷人了,你們的禁忌之戀……」「現代版的羅蜜歐與茱麗葉!」「請加油!」「我們支持你的決定!」「你們真是相配……」


搞什麼鬼?


他和馬份相配?


拜託誰來把他打暈吧!


這個世界不是他所認識的!他一定在作夢!


唉!被人家亂說就算了,最慘的是,張秋不知道是受到流言的影響還是怎樣,最近對他超冷淡,看到他馬上掉頭就走,他根本沒機會和她解釋……


還好他的好友榮恩和妙麗這回依舊相信他,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過,他有些後悔告訴妙麗他被攻擊的事,妙麗一直想說服他去向麥教授或鄧不利多報告,但他並不想這麼做,他覺得妙麗太大驚小怪了,更何況,他不覺得鄧不利多會想知道這種小事,鳳凰會的事已經夠他煩了。


「唉!」哈利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圖書館坐了一下午,有些腰酸背痛,他推開椅子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底下的校庭,一二年級生看起來還真是無憂無慮啊!感覺自己離那段日子好遠好遠了。


「啊!他也來了耶!」


「噓噓,小聲點!」


背後細碎的聲響拉回了哈利的注意力,一轉過身,就看到跩哥抱著一疊羊皮紙走進圖書館。


喔不!


哈利在心中大喊。


他並不想看到馬份,尤其是在他被一堆流言蜚語搞得滿頭包的時候。


跩哥顯然也有些吃驚,在圖書館裡遇到格蘭傑,他可以理解,但遇到波特?感覺還真怪!


「哇……他們含情脈脈耶!」


哈利掃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女生,嚇得那人連忙將臉藏到書後面。


跩哥看起來像是沒聽到,他找了張空桌子放下手上的東西,便進入藏書區尋找自己需要的書。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覺得有些惱火。


在他被流言煩得要死的時候,那傢伙為什麼可以什麼事都沒有?


在大腦還沒下指令之前,他的身體便自動反應,朝著藏書區走了過去。


他在倒數第三列書架的地方發現馬份,一直走到離他一個手臂長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波特,什麼事?」跩哥並沒有抬頭,他專注地瀏覽著手上那本厚重的書的目錄。


「你怎麼知道是我?」哈利嚇了一跳,他頭連抬都沒抬,餘光不可能瞄到他吧!


「你身上有葛萊芬多的臭味。」


哈利張著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我今天也沒那個時間。」


「你……」


跩哥把書放回書架,又拿下了另一本。


哈利舔舔嘴唇,就這樣切入正題好像太蠢,他還沒考慮好要怎麼問,「呃,克拉和高爾沒和你一起?」


跩哥終於從書裡抬起頭,他的眼神讓哈利懷疑自己頭上是不是開了一朵花。


「你問這幹嘛?」跩哥又低頭看向書。


「呃……隨口問問。」


「你還真閒。」


「馬份你……」


「波特,看看你後面。」


哈利一回頭,就看到好幾個人頭縮了回去。


好啊!


這下子又會有新版本的流言了吧?


標題可能叫做「圖書館的幽會」!


哈利翻了翻白眼,從架上隨便抽出一本最厚的書,抱著它回到座位上,他趴在桌上,任意翻開一頁,讓書立著站在他前面,完全擋住他,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對他指指點點的了!


他今天會來圖書館,就是想找個地方清靜一下,沒想到,在這邊他卻又成了焦點?


可惡!或許他以後應該隨時披著隱形斗蓬!


想著想著,哈利的眼皮漸漸沈重,就在他快睡著的時候,附近又有微弱的驚呼聲,他知道有人走到他附近,但他預備裝死,不想要抬頭。


下一秒鐘,擋在他前面的書被一把抽走!


「哪個混……」哈利一抬頭,對上的是馬份淺灰色的雙眸。\r


「我要用這本書。」跩哥倨傲地說道。


「你這隻……」


下一秒鐘,哈利的前面又立了一本書。


「咦?」哈利從書後探出腦袋,馬份幹嘛這樣?他直接把書抽走就好了啊?眼看馬份就要走遠,他忍不住叫道:「馬……」


跩哥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回過頭:「對了,那本書我忘記從哪邊拿下來了,你負責歸位吧。」


哈利只能瞪著那修長的背影悠然遠去,他轉過頭,又發現很多人慌忙低下頭裝忙碌,「可惡!」他又把自己埋回厚厚的書裡去了。



******************************************************************************



哈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過來的時候,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了圖書館,將他籠罩在一片溫暖的橘黃光芒裡。\r


他甩了甩僵硬的脖子,人似乎都走光了,圖書館裡空蕩蕩的……


喔!錯了!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個人沒走——坐在窗邊的馬份!


他怎麼這麼晚還在這?


哈利一隻手支著下巴,歪著頭看著兀自振筆疾書的馬份。


一直以來,他對馬份沒什麼好印象:蒼白的尖臉、不屑和鄙夷的眼神、傲慢自大的表情,外加那一張永遠吐不出象牙的嘴!喔,對了,他差點忘了一年級的那個晚上,馬份被迫和他一起進禁忌森林的事,那驚慌失措的膽小鬼模樣,他依然記憶猶新。


不過……


今天的馬份好像不大一樣。


真沒想到他也會有這麼認真和專注的樣子?和他真不配!


還有,他嘴唇幹嘛抿那麼緊?難不成怕自己又說出什麼難聽的字眼降低自己氣質?


馬份多心了!他從來就沒有氣質!


哈利換了一隻手撐著他的臉。


在夕陽的光芒下,馬份鉑金色的頭髮顯得分外的閃亮耀眼,又細又軟的瀏海柔順地垂下,看起來像是金色的綢段……


哼!可惡!為什麼馬份的頭髮可以這麼柔順?


不像他,那頭亂翹的黑髮永遠也梳不整齊!


真不公平!


喔,他差點忘了,以前的馬份會用一堆髮油將頭髮往後梳成「小滑頭」,但好像升上三年級之後,他就把瀏海放下來了……去!以前那樣比較蠢!


跩哥忽然放下羽毛筆,抬起頭正正地對上哈利的目光,由於動作太突然,哈利根本來不及閃躲或做出其他反應。


「波特。」跩哥沒有任何表情,「你令我噁心!停止窺視我!」


像是椅子忽然被通電似的,哈利跳了起來,「我我我……你……誰、誰窺視你啦!」


「哦?」跩哥懶洋洋地轉著羽毛筆。


「我、我剛只是在研究……研究……為什麼有人可以長得那麼討人厭!」


「嗯。」跩哥點了點頭,「你看錯方向了,你應該回去照照鏡子。」


「照鏡子?」哈利一時還沒意會過來,但下一秒馬上就知道馬份在諷刺他!他瞄了一眼坐在門口的平斯夫人,他知道在這邊和馬份吵架絕對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哼!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抓起桌上的書,哈利一一將書籍歸位。


方才跩哥丟給他的那本厚書根本是魁地奇用語大辭典,這種書就放在最前面的辭典架上,他居然會忘記放哪裡?去!他的腦容量大概跟雪貂一樣大!


繞了圖書館一圈,哈利的心情又恢復平靜,他才懶得和沒大腦的人吵架!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忽然,窗邊傳來了翅膀揮動的聲音,有隻銜著信的貓頭鷹想飛進來,卻被欄杆卡在外頭。


跩哥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取下了信。


「喂!」哈利衝了過去,「你怎麼確定那是你的信?不是給我的?」


「那是我家的貓頭鷹。」跩哥快速把信瀏覽了一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工整地把信折好,收進袍子裡。


「你家的人怎麼這時候寄信?不是一早寄啊?」哈利有些好奇,怎麼會選在傍晚快天黑的時候?


「你管太多了,波特。」


哈利左右張望了一下,現在圖書館真的沒有其他人……


好!如果他要問馬份那個已經壓在他心中很久的疑惑,應該也只有這時候可以問了!


「馬份,我……」哈利撥了撥他那頭本來就已經夠凌亂的頭髮,思考著該怎麼表達,「嗯……」


「波特,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跩哥有些不耐煩,這白痴是準備佔用他多少時間?


哈利拉開了跩哥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馬份,你為什麼都不在意?」


跩哥擰起眉,這人說話難道非得這樣沒頭沒尾?


「你沒看過嗎?就是上次在活米村的照片啊!還有一張在火車上的照片!我和你的。」哈利一開始說就停不下來,像是不吐不快似的,他這陣子受的鳥氣在這一刻全釋放出來,「你應該有看過吧?聽說一堆無聊女生傳來傳去,還編出亂七八糟的故事,是在炫耀自己想像力多好嗎?編故事就算了,把人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當我瞎子還聾子?下午的時候也是!那些人的反應好像我和你有間情似的!一堆人生活太無聊不成?他們……」


跩哥不耐地瀏覽著自己即將完成的作業,有人在附近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是會影響作業品質的。


是否該向他施個昏擊咒?


噢,不行!


跩哥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


這白痴雖然沒大腦,但反射神經天殺的快,這樣做風險太大了。


「波特!」跩哥終於打斷哈利的話,「你真的那麼在意嗎?」


「咦?」哈利先是愣了一下,漸漸地,他的臉逐漸漲紅,他不滿地吼道:「你能這麼平靜,該不是其實你沒看過那些照片吧?」


「看過又怎樣?不過就是你攻擊級長的證據罷了!」


哈利一時無法接話,他怎麼能說得這麼雲淡風輕?


「那……」哈利頓了一下,「你沒聽過奇怪的流言?」


「每天都有新的流言產生,你哪來那麼多閒時間對這些流言認真?」


「嗄?可是、可是那些人一直指指點點……」


「哼哼!可笑!原來名人哈利波特到現在還不習慣自己是名人?」


哈利被馬份的話堵得死死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喔!他早就習慣人家的注視了,為什麼這次他會這麼在意?


他之前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


是不希望自己和馬份有所牽扯?還是怕張秋誤會自己?


「嗯……」哈利陷入一個人的沈思當中。


跩哥很想開口叫這個礙眼的傢伙閃遠一點,但打斷這白痴的沈思,可能會引來更長串的噪音,因此他決定把握這寧靜的片刻,趕緊完成手上這份作業。


圖書館裡只聽得見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然而,門口傳來的書籍掉落聲,硬是打破了這份靜謐。


哈利回過頭,愕然發現站在門口的張秋氣呼呼地瞪著自己。


張秋撿起地上的書,一跺腳就跑出了圖書館。


「秋!」哈利想也沒想,推開椅子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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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走廊末端追上了張秋。


「秋!」哈利並不敢抓住她,只好跟在她後頭跑。


張秋陡然停下腳步,哈利一時煞車不及,在最後一刻硬是讓自己轉向,以不甚優雅的姿勢跌在地上。


張秋轉過來面對哈利,她的眼眶紅紅的。


「秋?」哈利連忙爬了起來,「呃,妳……妳怎麼了?」


「你、你和馬份……」


「我們?我們怎麼了?」


哈利的話讓張秋更傷心了,什麼“我們”?哼!已經變成“我們”啦?


「秋……」哈利真怕張秋就這樣哭出來,到底是怎麼了嘛?她不說他怎麼知道!


張秋咬著下唇,一臉委屈,「你那天在活米村丟下我,跑去找馬份……」


哈利暗叫不妙,看樣子張秋也看到了照片,真糟糕!


「我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對我。」張秋眼眶裡的水氣似乎越聚越多。


「秋,我那天不是故意要丟下妳的,妳聽我解釋……」


「你們……你們還一起上圖書館……」


眼看張秋就快哭了,哈利手足無措地抓抓頭髮,「秋,我們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遇到?那幹嘛和馬份坐那麼近?哈利口口聲聲說討厭馬份,但他們剛剛看起來氣氛卻那麼好……


事實擺在眼前,令張秋不得不相信。


張秋吸了吸鼻子,「哈利,你不用解釋了。」


「啊?」


「我、我想,你應該比較喜歡和某人在一起,不好意思剛才打擾你們了。」


哈利感覺有桶冰水從他頭頂上淋下來。


張秋這話什麼意思?她、她難道也懷疑他喜歡馬份?


她居然懷疑他?她怎麼可以這樣!其他人誤會他就算了,但她難道不瞭解他嗎?


「我、我走了。」張秋轉過身。


「等等!」哈利一個箭步擋住張秋的去路,「妳、妳真的以為我會對那……那個爛人有不一樣的感覺?」


「你們看起來……」


「拜託!他是男的耶!」哈利忍不住吼道。


「咦?」


哈利有些煩躁地來回踱步,他忽然想起去年的三巫鬥法大賽,在人魚那一關,他的搭救對象是榮恩,當時就有人取笑他是同性戀,他差點沒氣死,榮恩好像也不大高興,他們知道彼此之間的情感是像兄弟般深厚,才不是那種曖昧的關係!


「秋,我想妳應該知道我和榮恩的感情很好,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哈利思量著該用怎樣的語詞表達,「我、我也不可能為他著迷!或對他有“那種”遐想!至於那個馬份就更別提了!」


張秋半信半疑地看著哈利。


「而且,秋,呃,我……」


「嗯?」張秋有些納悶地看著忽然滿臉通紅的哈利。


哈利深吸一口氣,準備豁出去了,「從四年級開始,我、我、我……我就一直注意妳。」


張秋完全呆住了。


哈利難為情地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天花板,「呃,我是說,我一直都很在意妳,真的!妳也知道,去年的耶誕舞會,我本來想邀妳當我的舞伴……」


張秋垂下頭,她感覺自己的雙頰像火在燒。


「我和馬份真的什麼也沒有!那天在活米村,我……我只是去找他算帳!」


「那剛剛在圖書館……」


哈利的腦筋動得飛快,「我、我剛剛其實是去瞄他的作業,本來想說要嘲笑他的……」


哈利越說越小聲,撒這種謊,感覺好像不大舒服。


「原來是這樣。」張秋有些扭捏地抓著自己的袍子,像是要把袖口揉爛。


「秋,妳相信我嗎?」哈利問得小心翼翼。


張秋輕輕地點了點頭。


哈利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應該可以睡個好覺吧!


「不過……」


「不過?」哈利的警戒心又猛然升起。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你知道的……」


「喔!這當然沒問題!」哈利連忙說道,他還以為張秋會討厭他呢!看來情況並沒有那麼糟糕。


「嗯,那……」張秋的頭垂得更低了,「那我先回圖書館還書……」


「我的東西還放在圖書館,我們一起去吧!」


「好。」


張秋始終低著頭,也沒和哈利說上一句話,但哈利已經非常滿足了,和張秋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裡……天哪!他從來沒想到能有這麼一天!


回到圖書館,跩哥已經不在了。


離開前,哈利又望了一眼窗邊的那個位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沒有剛才那麼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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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哲林的交誼廳裡,跩哥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


傍晚那封信是父親寄來的。


信上不外乎是督促他學業高分、行為舉止必須符合馬份家的身份地位等,但是最後一行的附註,倒是和之前的信不大一樣:


不准和主人的敵人有任何牽扯!記住,他是敵人!


「哈利波特是馬份家的敵人!」


在「那個人」復活之後,父親不只一次這樣對他說。


還記得前幾年,父親還會責怪他為什麼沒辦法和波特建立好關係,現在呢?倒是變得很快嘛!


父親到底希望他怎麼做?


要怎麼樣父親才會滿意?


他討厭波特,所以無法和他成為朋友,父親一直都很失望,現在要把波特當敵人,應該很容易辦到吧?


聽見交誼廳的門被打開,跩哥馬上睜開眼,坐了起來。


「馬份,原來你在這。」克拉嘴裡不知含了什麼,手上還捧個蛋糕。


「今天怎麼沒去吃晚餐啊?」高爾問道,他的手裡除了蛋糕還有一堆布丁。


「沒胃口。」跩哥又靠回沙發上。


「不會餓嗎?」克拉又問。


「我不像你們!」


「也是啦。」克拉傻呼呼地不知道在笑什麼。


「哇!這布丁真好吃!」高爾又塞了一個布丁到嘴裡。


「給我一個!」克拉伸出手。


「不要!你自己不拿的!」


「給我一個啦!」


「不要!才不給你!」


馬份冷眼看著眼前兩個笨蛋,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今天令人特別難以忍受!


「我要走了。」馬份站起身。


「馬份,你要去哪?」高爾一副想跟去的樣子。


「級長會議。」

05 萬應室

九月底,在妙麗的提議和促成下,葛萊芬多三人組成立了防禦魔法聯盟,簡稱DA,由哈利負責指導大家黑魔法防禦術。


接連兩三次的練習都非常順利,不過,由於哈利擔任指導者的角色,他除了更熟練本來就已經會的魔法之外,並沒有辦法學習新的。雖然萬應室裡有不少解說十分詳盡的防禦術相關書籍,他也練習過其中的幾個魔法,但他並不確定這些魔法在碰到黑魔法時是否真的管用。


唉!他真懷念路平教授的課。


路平教授讓他們上了一年很扎實的黑魔法防禦術,四年級的假瘋眼穆敵也算教了他們不少東西,可現在的恩不里居只讓他們啃課本,他去哪裡找黑魔法讓他練習啊?總不可能去找一直肖想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寶座的石內卜吧?與其去拜託他,哈利寧願去死。


等一下!


他差點忘了,「某個人」應該對黑魔法也挺拿手的!


雖然那人動作總是慢半拍,但這種時候,呃,聊勝於無!


而且,要拐他應該比騙石內卜容易!


呵呵,沒錯!就是這樣!


他真是太聰明了!


「呼……嚕……」被丙斯教授催眠到沈沈睡去的榮恩,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聲音。


坐在哈利和榮恩斜前方的妙麗,轉過身來狠狠瞪了榮恩一眼,正想用眼神譴責哈利怎麼不把榮恩搖醒的時候,卻赫然發現哈利笑得亂賊一把的,哈利怎麼會有這種表情?\r


「哈利?」妙麗不確定地低喚了哈利一聲。


「嗯?」哈利回過神,「怎麼了?」


「沒事。」


「妳太無聊囉?」哈利笑道。


妙麗不置可否,她又看了哈利一眼,才繼續抄她的筆記。


哈利現在的心情很愉悅,完全沒察覺剛才妙麗的眼神中帶有疑問。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沒錯,今天晚上他就來實踐他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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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餐,哈利吃得特別快,早早告別了妙麗和榮恩,他衝回宿舍披上隱形斗蓬,再回到餐廳來。


餐廳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他小心謹慎注意著自己的斗蓬別被人踩到,一邊往史萊哲林的餐桌移動,他偷偷望了教師桌一眼,還好今天鄧不利多不在,這樣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存在才對。


他走到跩哥的身後就停下腳步,但跩哥的猛然回頭,讓他嚇了一大跳,還好他及時摀住嘴,蓋住了自己的驚呼。
坐在跩哥兩旁、活像兩尊門神的克拉和高爾,一臉疑惑地看著跩哥。


「怎麼了嗎?」高爾問道。


跩哥皺著眉頭望著哈利站的地方好一會兒,就在哈利已經懷疑自己被他看到之際,跩哥又轉回頭,「沒事,應該是我多心了。」


「喔。」高爾敷衍地應了一聲,抓起一片肉排塞進嘴裡。


哈利驚魂未定,慢慢地往後退靠到牆邊。


剛剛馬份發現他了嗎?


想起方才馬份的注視,他就覺得心頭一陣毛。


該不會就像馬份說的,他身上有葛萊芬多的臭味吧?


什麼跟什麼!


哈利甩開腦海裡這個可笑的想法,又將注意力擺回眼前的三人。


看樣子馬份吃的差不多了,克拉和高爾還在狼吞虎嚥,一副餓了三天沒吃過東西的樣子,唉,他怎麼能忍受身邊有兩隻蠢豬?


「我要回去了!」跩哥放下餐巾。


「馬份,我們也好了!」高爾推了克拉一把,讓他一臉撞進千層派裡面。


「哼。」跩哥並沒看他們,逕自走出餐廳。


高爾離開前不忘用他的肥手一掃,將眼前的食物全掃進他懷裡,一旁的克拉也做了一模一樣的事。


哈利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注意這邊,迅速抓了兩個掉到地上的蛋糕,也跟了上去。


回史萊哲林塔有很多條路,跩哥專走沒什麼人的地方,他討厭擁擠和吵鬧!


哈利當然不知道跩哥的想法,他只覺得自己真是太好運了,人少對他的行動很有利!\\r


彎過一個轉角,走廊上只剩他們三個人,喔,不,加他是四個人。


哈利知道就是現在!


他把懷裡的蛋糕用力往前甩出去!


兩顆圓形的小蛋糕通過克拉和高爾身旁,沿著走廊一直往前滾。


「啊!蛋糕!」克拉和高爾同時驚叫,但他們手上都已經抱滿了食物,很難再伸手去撈起蛋糕,只見他們撇下跩哥追著蛋糕往前跑。


跩哥回過頭,後面根本沒有人,怎麼會有蛋糕滾出來?


「喂!你們兩個白癡!回來!」


克拉和高爾現在眼裡只有蛋糕,哪聽得到跩哥的話呢?他們兩個就這樣追著蛋糕咚咚咚地跑走了。


哈利努力憋住笑,這兩個笨蛋果真和二年級的時候一樣蠢,完全沒長進,同樣的招數還是騙得到他們。


跩哥放棄理那兩個白癡,他轉過身,瞪著哈利所在之處,「是誰在那?」


哈利想起三年級的時候,曾經在活米村用隱形斗蓬整過他們三個人,他現在很想再來一次,但為了避免等一下有人經過,他還是速戰速決吧!


掏出魔杖,哈利朝著跩哥唸出:「整整,石化!」


哈利確定剛才跩哥聽到他唸第一個字的時候,有試圖要反擊,但他的動作怎麼可能有自己快?


跩哥直挺挺地往後倒,哈利連忙伸手接住他,聽到遠方傳來腳步聲,哈利拉著跩哥到牆邊,將隱形斗蓬也披到他身上,只是,隱形斗蓬要擠下兩個十五歲的男孩子並不是那麼容易,哈利將跩哥緊緊貼著他,深怕被人發現。


「咦,馬份呢?」高爾慌張地左右張望。


「先回去了吧!」克拉盯著懷中的食物猛流口水,「我們也趕快回去吧!我等不及要吃了!」


高爾仍是不斷左右張望,最後才和克拉一起離開。


哈利的心臟怦怦跳,他們回來的比預期的快多了!他差點就來不及藏好他和馬份!


哈利仍不敢隨便鬆手,也不敢亂動,確定四周都沒聲音了,他才鬆了一口氣。


一轉頭,他的臉輕輕擦過馬份的臉,一種怪異的感覺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下意識就想把馬份推開,卻又馬上拉他回來,動作太猛,讓跩哥的頭重重撞上他的。


「噢!」哈利咒罵自己的笨手笨腳,咦?他們兩個差不多高啦?


還記得三年級開學的時候,他很訝異才過了一個暑假,馬份就可以高他半個頭以上,呵呵,但現在他們卻一樣高了!他有預感,他之後會長得比馬份高!哼!先跑不一定先贏啦!


確定走廊上都沒人,哈利準備開始移動他和馬份。


唉!他忘記被施定身咒的人會呈現立正的姿勢,這要他怎麼搬他?他是很想用「浮浮,殭屍行」那個咒語,但現在不能讓人看到馬份,得讓他也在隱形斗蓬裡才行。


想了半天,他讓馬份站在他右手邊面對他,他一手環住馬份的腰,「拖」著他一起往前走總行了吧?


一攬住他的腰,哈利才知道這人比看起來的纖細瘦弱多了,平常巫師袍這麼一罩,什麼都看不出來……喔,不,像克拉高爾那種直接把巫師袍穿的像中國肉粽一樣的人不算。


拖了馬份走了好一段路,並沒有想像中的累和困難,這傢伙平常到底有沒有吃飯啊?也未免太輕了吧?


轉頭瞄了馬份一眼,才發現那雙淡灰色眼眸像是要噴出火似的。


哈利故意對他吐舌頭扮鬼臉,如果馬份現在能說話,他一定會大吼:


「波特!拿開你的髒手!給我滾遠點!不准靠我這麼近!」


念及此,哈利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再偷偷瞄向馬份,他的眼神已經想殺人了。


「哈,你最好再生氣一點!」


哈利加快腳步,拖著馬份往今天的目的地——萬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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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進萬應室,就放開了環住馬份的手,讓他直直地倒在地上。


哈利喘口氣,把隱形斗蓬收進自己袍子裡,同時環視著整個房間。和DA聚會時不大一樣,這次房間裡並沒有軟綿綿的絲質大座墊,也沒有測奸器等器材,倒是書架和藏書都還在,另外其中一面牆變成了一整面鏡子,旁邊還多了簡單醫療用品。


「嗯,這的確滿需要的!」哈利繞了房間一圈,才又回到馬份前面。


他唸出了解除定身的咒語,便馬上往後退一大步,但馬份並沒有如他所預期地撲上來,仍是一動也不動。


「啊?唸錯了嗎?」哈利有些疑惑地往前踏了一步。


跩哥跳了起來,掏出魔杖指著哈利,「去去…‥」


「去去,武器走!」哈利早他一步唸完繳械咒,跩哥的魔杖直直地飛了出去,哈利一把抓個正著。


跩哥顯得非常生氣,蒼白的臉染上緋紅,「波特!你好大膽子,居然敢攻擊、傷害、綁架、惡整、侮辱級長?葛萊芬多扣五十……」


「默默靜!」哈利靈機一動,想起前幾天孚立維教授在課堂上才教過的靜默咒,也多虧教授在課後讓他和榮恩多了項靜默咒的作業,他現在才可以這麼用得這麼順。


跩哥一發現自己沒了聲音,馬上閉上嘴,惡狠狠地瞪著哈利。


哈利被看得有點心虛,對人用這種魔法好像太過份了一點,「你可以攻擊我,但不准亂扣葛萊芬多的分數。」哈利說完,就解除了他的咒語。


「波特!」跩哥瞇起眼,「你覺得我會讓你這樣耍好玩的嗎?」


「我、我又不是要耍你!我只是想跟你決鬥!」


決鬥?


跩哥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還真公平啊!波特!兩支魔杖對付一個沒有魔杖的人?原來這就是你說的決鬥?你沒比我光明正大到哪裡去嘛!」


哈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將跩哥的魔杖丟回去給他,「這樣公平了吧?」


跩哥一拿到魔杖,毫不考慮就喊出:「咒咒……」


「去去,武器走!」哈利在千鈞一髮之際,又拿到了馬份的魔杖。


他雙眼瞪得大大的,顯得有些驚恐,「馬份!你剛居然想對我用『酷刑咒』?你瘋了啊你?你怎麼敢……」


「哼!」跩哥高傲地別過頭。


「你還哼?喂!去年穆敵的課你沒好好上嗎?你知道後果嗎?」


跩哥白了哈利一眼,他怎麼會不知道?他親眼看父親用過好幾次,甚至……


跩哥收回自己的思緒,「波特,停止你的鬼吼鬼叫,很吵!」


「我吵?」哈利一聽,氣得七竅生煙,「有人對你用酷刑咒,你還會這麼平靜嗎?啊?你說啊!」


他會!


那時候他的確這麼做!


但跩哥並不打算告訴哈利這些,「身為一個馬份,我們隨時都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有辱我們的身份和地位。」


「你神經病啊?你的意思是你碰到酷刑咒連哼也不哼一聲?只因為你是馬份?」哈利怒不可抑,他發現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怪人,「你有沒有搞錯啊?那個名字對你來說這麼重要?不過就是個姓氏罷了!」


「你不是我,波特!」

06 停战协议

哈利不禁要懷疑,他抓跩哥來練習黑魔法防禦術,是不是天大的錯誤。


好啦!看跩哥剛剛隨口就想使用酷刑咒,他的黑魔法造詣可能就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樣優秀,但……這人動作會不會太慢?


他只用一個繳械咒就打贏他了,這樣他還練習個屁?


哈利打量著站在門邊生悶氣的跩哥,思量著他該就此放棄還是繼續。


跩哥用力扳了扳門的手把,仍是無法打開,哼,要是有魔杖,這種小鎖根本難不了他!偏偏那個死波特搶走了他的魔杖,也不讓他出去,是想怎樣?


「魔杖還我!」跩哥瞪著哈利。


「等一下,我還沒想好。」


還沒想好?


跩哥冷哼了一聲,還需要想什麼?


他想求他不要和教授報告這次的事嗎?他想得美!


他絕對會和石內卜教授報告,波特這次的行為真的是嚴重侮辱了他這個級長!


不經意一瞥,他瞧見鏡子裡衣衫凌亂的自己。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快步走到鏡子前整理自己的服裝儀容。


「怎麼了?」哈利問道。


跩哥瞪了他一眼,「拜你方才粗魯的行為所賜,我得再訂製一套新長袍。」


「我弄壞了你的衣服嗎?」哈利不覺得自己有那麼粗魯,順著馬份的目光看過去,不過就是袍子邊邊磨破了一小角,「吼,那個縫一下就好!」


「縫?你以為我會穿縫補過的衣服?還有,你和麻瓜住太久了嗎?縫補是麻瓜才會做的行為,這時候我們只要用一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了。」


「復復修?」


「我並不打算這樣做。嘖,要不是我手邊沒有其他衣服,我真想馬上把這件袍子丟掉!」


「喂喂,有這麼嚴重嗎?不過就是破個小洞……」


「這衣服上面都是你的味道!!!!!」真是噁心透頂!


哈利意外地張大嘴,跩哥難得用這種近乎失控的聲音對他吼。


跩哥馬上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對著鏡子將歪斜的袍子橋正,不平整的地方拉平,領帶也重新繫過,也稍微撥了撥前額凌亂的髮絲。


哈利看著他的動作,忽然想起在餐廳時,馬份似乎有察覺到在隱形斗蓬下的他,該不會就像馬份說的,他身上真的有什麼味道吧?


看到哈利忽然朝自己跳過來,跩哥往旁邊跨了一大步,「你要幹嘛?」


「衣服上真的有我的味道嗎?我到底是什麼味道?我自己都聞不出來……」


「你不要離我這麼近!」跩哥一臉嫌惡。


「聞一下會死!」


「不要!」


「借聞一下啦!」


「作夢!」


「你很小氣耶!」


「滾開!」


「你……」哈利決定停止這種無意義的追逐戰,他們已經從房間的這頭跑到另一頭了。


「我說最後一次,把魔杖還我!」


「就跟你說我還在想……」哈利把兩根魔杖緊緊地抓在手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哼!」


「你幹嘛不坐下?」


「哼!」


「你該不會要有座墊才肯坐吧?」


「哼!」


哈利左右張望了一下,書架的旁邊出現了兩張看起來超級柔軟的絲質大座墊,呵,果真是萬應室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座墊拿去!」哈利把其中一個扔給了跩哥,自己坐另一個。


「哪來的?」跩哥很確定剛才房間裡沒這東西。


「我變出來的!厲害吧?」哈利還不準備告訴他萬應室的事,免得等等出現恐怖的東西。


跩哥看著座墊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馬份!」


「幹嘛?想求我不要和教授告狀嗎?」


「誰要和你講這個!我有問題要問你啦!」


「我拒絕回答你!」


「喂!你還沒聽我要問什麼啊!」


「結果一樣!」


「馬份!你這人真的是……」哈利一時想不到比較好的形容詞,「不管了,我問你,為什麼克拉和高爾到現在還叫你『馬份』?而不是叫你『跩哥』?」


跩哥像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嚇,「你、你剛叫我什麼?」


「跩哥?你名字是這樣念沒錯吧?我記得石內卜都這樣叫你的。」


跩哥感覺渾身不對勁,「不要那要叫我!波特!」


「拜託,馬份,你以為我會叫你跩哥?我剛只是舉例罷了!」


「不准叫我的名字!」


哈利對跩哥的這種態度有些不爽,「這就是克拉和高爾也叫你『馬份』的原因?你不喜歡人家叫你跩哥?那為什麼石內卜可以!」


「石內卜教授是我們學院的教授,他當然可以這樣叫我!你是什麼東西!」


「我……好啦!我什麼也不是!」


跩哥盯著兩頰漲得鼓鼓的哈利,忽然覺得他很像一隻青蛙。


「馬份,魔杖可以還你,但……先聽我說完!我還是想要和你來一場決鬥!」


「有必要嗎?你念『繳械咒』的速度永遠比我快。」


「你平常是不是很少用這招?喂,你那什麼表情?不要看不起它!上次我就是靠這招撿回了一條小命,在和佛地魔對峙的時候!」


跩哥聽到「那個人」的名字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陰冷,他的表情比先前明顯的冰冷許多,講出來的話也很冷淡,「所以呢?」


「所以……」哈利差點脫口而出要他也來DA上課,別說馬份不會答應,要是妙麗和榮恩知道他有這念頭,不把他罵成臭頭才怪!「呃,所以,我是說,我們再決鬥一次!我這次不用繳械咒。」


「哦?」


「但你也不行用那三個最惡毒的咒語!只要你不用,我就不使用繳械咒,可以嗎?」


跩哥不置可否地聳了一下肩,哈利當他是默認了,便把他的魔杖丟還給他。


「今天是我強拉你來的,你可以先攻擊我。」哈利說道。


「聽起來好像有陷阱。」跩哥雙手交叉在胸前,「再說,為什麼你找我決鬥,我就一定要聽你的?」


哈利一時詞窮,好啊,對他果真不能太君子!看來不用對他客氣了!


跩哥看哈利忽然舉起魔杖,想也沒想,下意識隨便施了個惡咒,一條七尺長的眼鏡蛇從魔杖尖端蹦出,牠兇惡地吐著舌朝哈利前進。


哈利看到蛇之後卻笑了,「馬份,你不愧是蛇學院出身的,一出手就是毒蛇,但你是否忘了我是一個『爬說嘴』?」


跩哥抿緊唇,這招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會了,沒特別意識到的時候,很自然就會使出這一招,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只是,這回不巧碰上了難纏的波特!


「二年級決鬥社的事,你該不會忘了一乾二淨吧?」哈利說完,便用跩哥聽不懂的話和蛇交談,只見那條蛇慢慢轉向,這回朝著跩哥前進了!


只見跩哥慢條斯理地舉起魔杖,輕輕唸出一個咒語,那條毒蛇又憑空消失了!


「哇!」哈利由衷地發出讚嘆之聲,真是乾淨俐落,和當初石內卜做的一模一樣,「好棒!」


「你腦袋壞掉了嗎?」


「教我!」


跩哥鄙夷地看了哈利一眼,他以為他會教他?


「教我!我想學!」


「我幹嘛要教你?」你用爬說語和蛇溝通不就好了?


「這……我們來交換!」


「交換?交換什麼東西?」


「你教我這個,我就教你一個你不會的黑魔法防禦術。」


「哼!波特!你覺得我會需要你教我?」


「需要!」哈利說得很肯定,「我知道你會的魔法很多,包括黑魔法,但……說得直接點,你的黑魔法防禦術可能並不怎麼樣。」


「波特,注意一下你的用字遣詞。」


「我又沒說錯,你連繳械咒都說不好!」


跩哥瞇起眼,這回他認真考慮要對哈利施個惡咒。


「或許你爸會教你很多黑魔法,但他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教你防禦術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干你的事!」跩哥既然已經拿到魔杖,就準備走人。


「等一下!馬份,你希望今年在普等巫測能拿到好成績吧?」


「我黑魔法防禦術的成績一直都很好。」


「但沒有我好!」哈利不待跩哥發難,又繼續說:「今年的狀況你也知道,恩不里居不可能讓我們實際演練魔法,你難道不覺得我們應該多練習來保護自……呃,不,我是指取得好成績!」


「我能不能取得好成績又關你什麼事?再說,我為什麼要和你練習?」


「因為我們可以互相幫忙!彌補彼此的不足!」


「互相幫忙?」跩哥冷笑,「波特,你真的覺得我會去幫一個葛萊芬多的人?尤其,那個人還是你?」


「我知道你討厭我,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會很多黑魔法,但你實際對戰經驗很少吧?而我不幸對戰經驗不少,也學過如何叫出護法……你教我我不會的,我教你你不會的,或是你對我用黑魔法,我用書上教的方法來練習防禦,彼此交換心得互相討論,雖然,我們沒機會抓黑生物來練習更多黑魔法防禦術,但光這些也就夠我們練了,不是嗎?你並沒有吃虧!」


跩哥沈默了一會兒,才又說道:「波特,你是否忘了我們從一年級開始就是敵人?敵人會攜手合作嗎?」


「那我們暫時停戰!」


跩哥懷疑地看著哈利,看樣子他是認真的,「你真以為我會答應那蠢提議?」


哈利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有人這麼想和他當敵人!


「你不用擔心,我說的停戰,只限於這個房間、只有我們在練習黑魔法防禦術的時候,其他時間,一律照舊!這樣你滿意了吧?」


房間裡陷入一陣沈默。


哈利望著跩哥,從他的表情實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那真的是個白痴的提議嗎?他越來越懷疑自己了。


唉!好吧!馬份如果要嘲笑他,就讓他笑好了。


「成交。」


「咦?」哈利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不想說第二次!」


「咦?咦?真的可以嗎?」


跩哥並不想看到哈利這麼開心的樣子,這讓他覺得非常礙眼!「如果你發生什麼事,我不負責!」


「呵呵,那些以後再說!」哈利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大大揚起,他實在太高興了!真沒想到馬份會答應耶!他本來都要放棄了說……


「你到底在樂個什麼勁?臉部抽筋嗎?」


「呵呵呵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高興,實在太開心了。」


「停止胡言亂語!波特!」


「呵呵呵呵……」


「……………………」

07 杀戮前的警告

哈利不甚滿意地看著自己調出來的魔藥,似乎太濃稠了一點?算了,不管了!他裝了一小匙到瓶子裡,硬著頭皮將玻璃瓶放在黑板前的講桌上,石內卜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將視線越過他的頭頂,說道:


「跩哥,你留下來一下。」


「是的,教授。」


「哈利!」榮恩從背後拍他,「走吧!去吃飯吧!」


「喔……」哈利又回頭看了一眼跩哥,石內卜幹嘛叫他留下來啊?


「哈利!你還不走嗎?」


「來了!」


直到教室裡只剩下石內卜和跩哥,石內卜才又開口:「跩哥,你今天氣色非常差……」


跩哥輕輕扯了一下嘴角。


氣色差?那是當然的,波特那個混蛋昨天強迫他練了一整夜繳械咒,直到他們兩個的速度不相上下為止!


「……看起來像是嚴重睡眠不足,級長的工作讓你這麼累嗎?」


「不是的,教授。」跩哥恭敬地回道:「我可以勝任級長的職位。」


「我並沒有懷疑這一點,跩哥,但你看起來精神極差,你今天在課堂上有好幾次注意力不集中……」


跩哥慚愧的低下頭,「抱歉,教授……」


都是那個死波特!他已經連續三個晚上睡不到五個小時了!都是他害的!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累成這樣?」


「我……」跩哥並不想對石內卜教授說謊,「教授,我希望我在普等巫術測驗能拿到好成績……」


「所以你每天花很多時間熬夜準備?今天高爾來向我報告,說你這幾天都很晚才回寢室?」


跩哥微微一愣,高爾這傢伙出賣他?好啊!他等等非得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我知道學校賦予級長在晚上巡邏校園的義務與權利,但這並不表示你可以濫用它!」石內卜察覺自己的口氣太過於嚴厲,頓了一下才又說道:「跩哥,我知道你求好心切,但你這樣睡眠不足,你有把握能吸收教授們在課堂上所教的一切嗎?」


「對不起,教授,以後我會注意的。」


石內卜走到櫥櫃前,拿出一個裝著碧綠色魔藥的小試管,「喝下去你會好一點。」


「謝謝教授。」跩哥仰頭將魔藥一飲而盡。


石內卜瞇起眼,魔杖一伸,魔藥學教室的門頓時敞開,只見哈利跌跌撞撞地摔了進來。


「波特?你好大膽子,躲在門外偷聽?」石內卜非常生氣,「葛萊芬多扣……」


「教、教授!」哈利連忙打斷石內卜的話,「我、我、我好像把羽毛筆掉在這裡,我不確定能不能進來,所……所以先站在門外……」


「哦?是嗎?」


「呃,我、我可以去找我的羽毛筆了嗎?」


「去!」石內卜不耐煩低揮揮袖子,「跩哥,沒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是,教授。」跩哥並沒有看哈利,直接走出魔藥學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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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份!」哈利在樓梯間追上了跩哥。


「你根本就沒掉筆吧?」跩哥看也不看哈利一眼。


「被發現啦?」


「那根本是一戳就破的謊言,你扯謊的技巧顯然有待加強,我不介意你拿我當學習的標的,在這方面我的確比你優秀很多。」


「就像你剛剛和石內卜說的一樣?」


跩哥陡然停下腳步,「波特,你全聽到了?」


「嗯,大部分。」哈利有些不自在地撥了撥他的亂髮,「呃,我不是刻意要偷聽的,我……我……我只是想等你……」


跩哥差點一腳踩空樓梯,他馬上抓住扶手穩住自己,「波特!就說你說謊技巧又待加強,不要在這邊丟人現眼好嗎?」


「我、我剛又沒說謊?」哈利莫名其妙地瞪著跩哥,「我剛本來就是去等你……」


一名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史萊哲林女生,瞪大著眼望著哈利和跩哥,隨即快步跑走了。


「嗯?」哈利仍是狀況外。


「白痴!」跩哥真的無法瞭解,為什麼這麼弱智的傢伙可以三番兩次逃過佛地魔的魔掌?


「你幹嘛又罵我?」


「沒事。」和白痴多費唇舌,並不會讓白痴變得比較聰明。


「喂!不要走這麼快!」


「你要和我說什麼?」


「啊?」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說嗎?不然幹嘛等我?」


「喔,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哈利頓了一下,「我本來是想問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練習……」


「本來?」跩哥並沒忽略哈利用了這兩個字,察覺哈利沒跟上來,跩哥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發現哈利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個……」哈利顯得十分為難,他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左右,才用細不可聞的聲量說道:「對不起。」


跩哥愣了兩三秒,惱火地吼道:「哈利波特!你發什麼神經?」


哈利被吼得莫名其妙,他費了千辛萬苦,經過了多少的內心掙扎,好不容易擠出了那三個字,結果咧?這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居然兇他?「你才發神經咧!」


「你話給我說清楚!」


「說就說,誰怕誰啊!誰知道我們孱弱的馬份家少爺只不過連續三天比較晚睡,本來就已經白得像鬼的臉更是慘白地像死了一百次,拜託!虛弱也要有個限度!我真看不出來你這麼嬌貴!」


跩哥並沒有如哈利預期的反唇相譏,他臉一沈,俐落地轉過身,撇下哈利逕自走了。


「別走!」哈利拉住他的手臂。


跩哥並沒有吼出「放手!波特!」,也沒有甩開他的手,他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面對反常的跩哥,哈利顯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倒寧願跩哥對他大吼大叫!


樓梯下有個低年級的小鬼經過,疑惑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但哈利並沒有放開他的手,跩哥也沒甩開他。


不知過了多久,哈利輕輕放開抓著跩哥的手,深吸一口氣,以誠懇的語氣道:「對不起,我想我剛剛說得太過份了,我忘記你還有級長的工作要做……」\r


「我不像你這麼閒。」跩哥終於又開口了,但語氣明顯地淡漠許多。


哈利這回並沒有因跩哥話裡的嘲諷而生氣,剛剛在門外聽到跩哥和石內卜的對話時,他很訝異跩哥並沒有把他們的事告訴石內卜,而同時,他也感到一絲愧疚感,他不知道這愧疚是因何而來,是因為覺得自己太小人了,不相信跩哥?還是他沒注意到跩哥這幾天顯得非常疲累?不管怎樣,這種感覺讓他十分不好受,他想做些什麼讓自己好過點,但顯然和跩哥道歉並不是一個好方法。


「馬份……」


「嗯?」跩哥還是不看哈利。


「今天晚上不練習了,明天是星期六,明天下午再練,好不好?」


「我沒意見。」跩哥依舊冷淡。


「你、你還在生我氣?」


跩哥不耐煩地瞥了哈利一眼,「我剛剛才說過,我不像你那麼閒!」


「咦?你……你是說你沒空生我的氣?是這個意思嗎?」哈利興奮地說,他發現自己漸漸可以掌握跩哥說話的邏輯了。


跩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及又用冷漠取代了它,「隨便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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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特別的愉悅,不但沒賴床,一早起來就哼著歌,種種怪異的行為讓榮恩懷疑哈利是否吃錯藥。


抱著強烈的疑問,榮恩跟在哈利身後來到餐廳用早餐。


「哈利、榮恩,早安!」妙麗早就到了。


「早安!妙麗!妳今天的髮型真好看!」哈利說。


妙麗一臉驚愕,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就和平常一樣嗎?哈利是怎麼了?


「別問我!」榮恩在妙麗的眼神投過來之際,主動做了以上的表示。


哈利倒是頗自得其樂地盛了一堆食物到自己的盤子裡,今天得多吃一點才有體力。


正當霍格華茲的餐廳裡呈現一股祥和及愉快的氣氛中,史萊哲林的餐桌傳來了淒厲的尖叫聲。


尖叫的是潘西?帕金森,坐在她對面的克拉、高爾則連滾帶爬地靠向牆壁。


「怎麼了?」身為史萊哲林的導師,石內卜在第一時間衝到了案發現場。


一些好奇的學生也全圍了過來。


「教、教教教教授授授……」潘西忽然哇了一聲哭了出來。


石內卜往桌上那個拆開來的不明包裹看去,那是一顆老鼠(?)或某種齧齒動物的頭!老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兩道血絲從眼睛下方一直延伸到被切斷的頸部,四周還有乾涸的血跡……


「發生什麼事了?讓開讓開!我是總督察!讓開!」恩不里居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在看到這可怕的一幕,摀著嘴巴又衝了出去。


鄧不利多這幾天不在學校裡,由麥教授暫時代理校長的職位,但即使是麥教授,在看到一顆猙獰的斷頭時,仍不免皺了皺眉頭。


「有誰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麥教授問。


一堆學生激動地搶著要說,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停!」石內卜看向一臉冷靜、離包裹也很近的跩哥,「跩哥,你來說。」


「是,教授。」跩哥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剛剛有隻貓頭鷹丟下了這個沒寫收件人的包裹,高爾和帕金森都認為是自己的,兩個人搶來搶去,包裹就被扯開了。」


「沒寫收件人?」石內卜的眉頭攏成一座小山,這到底是誰寄給誰的?


「好了,其他人回到座位上去!」麥教授拍了拍手,「那個……恩不里居教授呢?」


「教授,恩不里居教授在走廊上嘔吐。」


麥教授抿了抿唇,「本來是想請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來調查一下這個包裹有沒有帶有黑魔法或被下咒,但看來……」麥教授沒有繼續說下去,「石內卜教授,可以拜託你嗎?你對黑魔法也頗有研究,又是史萊哲林的導師。」


「沒問題。」石內卜揮了揮魔杖,不知從哪召喚來的桌巾包好了那個打開的包裹,他跟在飄浮在空中的包裹後面,走出了餐廳。


「真是完美的飄浮咒啊!」孚立維教授看著石內卜的背影不禁如此讚嘆。


教授們都回到了前方的餐桌,但仍有許多學生聚集在案發現場,哈利、榮恩、妙麗等三人也站在角落。


「噁!剛那顆頭真是有夠噁心的!你們剛有看到嗎?」榮恩一副快受不了的樣子,但另外兩個人並沒怎麼搭理他,

妙麗陷入沈思,哈利的目光則定定地鎖住某個地方。


哈利在看跩哥。


雖然餐桌已經恢復原狀,上頭也重新排滿了豐盛美味的食物,但經過剛剛的事,潘西等人全都坐到比較遠的地方去了,只有跩哥一個人坐在原位慢條斯理地吃著他的早餐,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頂多是皺眉表達對圍觀者製造出的噪音不滿。


「他怎麼能這麼鎮靜……」


「哈利,你說什麼?」榮恩問。


「沒什麼。」


「哈利,你不覺得這惡作劇太狠了嗎?早餐時間丟了一個這麼噁心的東西來,真是太沒品了!不過,史萊哲林的人處處樹敵,會被這樣惡整也不是沒道理的啦!」


「榮恩,你錯了。」妙麗一臉嚴肅,「這不是惡作劇。」


「不是惡作劇?難不成是萬聖節驚喜?南瓜頭換成老鼠頭?」


「拜託你有空多上圖書館看看書好嗎?這是警告!殺戮前的警告!」

08 奇兽饲育学

哈利氣喘吁吁地躺在萬應室的地板上。


剛剛和跩哥激烈地戰了一回,現在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喂!你不累喔!」哈利不懂,為什麼這種時候跩哥還可以優雅地站在鏡子前撥弄瀏海。


「還好。」


「你的昏擊咒威力真強大!我得用全力來擋!」


「我沒有用全力。」


「哼!自大鬼!」


「不客氣。」


「你……」哈利發現自己的修養越來越好了,不然這幾天下來可能早就被跩哥的毒舌氣死好幾回。


跩哥走到書架前,從架上拿下了一本『失傳的極惡黑魔法』,靜靜地坐到一旁閱讀。


哈利閉上眼睛,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和跩哥翻書的聲音,他感覺自己非常的放鬆……


唔,好睏……


跩哥的書看到一個段落,他望了望不遠處的哈利,哼,怎麼躺的和死屍一樣動也不動?


他放下書,輕手輕腳地走到哈利旁邊。


波特這個白痴居然真的睡著了?


波特的警戒心到哪兒去了?他這個「大敵」當前,波特居然還睡得著?他就不怕他偷襲他嗎?


他們不過在這裡練習了十幾次,也才半個多月,他就敢在他面前呼呼大睡?


「真是個白痴!」跩哥沒有別的結論。


驀地,他的目光落在哈利額前的那個閃電疤痕。


他好像是第一次這麼近看他的疤痕。


原來這就是佛地魔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喔!」哈利的手緊緊蓋住額頭,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波特?」跩哥有些詫異地退後了一步。


忽然間,蜷成一團的哈利又頓時放鬆了,他睜開眼坐了起來,「佛地魔在生氣!」


「波特,你在說什麼?」


「我能感受到!」哈利似乎仍有些驚魂未定,「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我知道佛地魔現在非常非常憤怒!」


「你在作夢嗎?」跩哥很懷疑,他怎麼能感受到佛地魔的情緒?


「我就是知道!」哈利撫著仍在微微發疼的疤。


「哦?」


「我和佛地魔之間有……」


哈利忽然閉上他的嘴巴,他在幹嘛?他差點要把只有幾個人知道的機密事情告訴馬份了!


跩哥不會不清楚他為什麼沒繼續講下去,「很好,波特,看來你還有些自覺!」


哈利當然聽得出跩哥話裡的刻意,再對照他那像是結了一層霜的臉,哈利忽然覺得不大舒服,好像有那個地方怪怪的,「呃,馬份……」


「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可是食死人的兒子!」跩哥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哼,幹嘛那麼驚訝?你上個暑假不就一直說我爸是食死人嗎?只可惜,沒有人相信你!」


哈利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有些洩氣地垮下肩,他……他差點就忘了這件事……


「不說了。」跩哥站了起來,「我忘記我們在這裡有停戰協定。」


哈利一聽又揚起了頭,就像缺乏灌溉的小草,因為天降甘霖而又湧出活力,他並沒有自覺自己綻放了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對呀!我們可是有停戰協定的呢!」


跩哥愣愣地看著哈利,「你、你那扭曲的臉是怎麼一回事?」


「你的表情才畸形咧!」哈利也站了起來,「好了,我休息夠了!現在攻守換邊,我對你施昏擊咒,你來防禦!」


「哼,你昏擊咒的威力只能擊昏蟑螂吧!」


「馬份!你少瞧不起我!」


「來啊!」


「咄咄矢!」


「破心護!」


「可惡!咄咄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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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動作快點啦!」


「妙麗!妳還敢說!是誰把我們拖去圖書館的啊!」


「我怎麼知道有人睡覺會把口水流在圖書館的重要文獻上?」


「阿……阿我昨天魁地奇練習到很晚,睡眠不足啊!誰知道平斯夫人會訓我們這麼久!」


「你們兩個別吵了。」哈利的耳朵快長繭了,「我們已經遲到十分鐘了!」


三個人加快腳步往奇獸飼育學的集合地點跑去。


「走廊上不要奔跑!唉唷!看路!小子!」血腥男爵對著直接穿過他身體的榮恩哇哇大叫。


當他們三人跑到了禁忌森林,全部的人都轉頭看著他們。


「好了,終於到齊了。」葛柏蘭教授點點頭,「我再把剛剛說的話重複一次,今天我們舉行隨堂測驗,前六個星期我們看過了六種奇獸,今天的測驗,就是要你們兩人一組找出這六種奇獸中的三種,範圍是——整個校園!」


「喔不!」


葛柏蘭教授並沒聽見榮恩的慘叫,「有認真上課的同學,應該很清楚這六種奇獸會棲息在哪邊,知道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找出或引出牠們,找到了奇獸請把牠們帶來這裡,記住,不可以傷害牠們。」


「天哪!」榮恩覺得頭好痛,「這是什麼隨堂考?根本比普等巫測還難嘛!」


「榮恩,如果你之前有好好上課,會發現這並沒有那麼困難。」妙麗揚起下巴。


「好,各位同學是不是都已經分好組了?」葛柏蘭教授笑瞇瞇地問。


哈利、榮恩和妙麗不幸的發現,在他們遲到的這十分鐘,其他人早就已經兩個兩個分好組了。


「看來,我們得三個人一組?」榮恩說道。


「不,那邊還有多一個人。」哈利指向跩哥為首的史萊哲林三人組。


「喔不!梅林的鬍子!殺了我也不想和他們同組!」


「我去!」哈利顯然沒注意到身後彷彿被石化的榮恩,他毫不遲疑地朝著跩哥走過去,「馬份,我們一組。」


「……隨便你。」跩哥沒什麼表情。


「啊?!」榮恩不可置信地抖著手指著哈利的背影,「妙麗,哈利中邪了嗎?他、他居然去找跩哥馬份一組?!」


妙麗沒回話,她蹙著眉看著那兩個人,有什麼事不對勁!哈利主動跑去找馬份就已經夠詭異了,沒想到馬份竟然也沒對哈利惡言相向?這不是「霍格華茲最水火不容的兩人」應該有的反應!


跩哥身旁的克拉和高爾,似乎也被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特殊景象」嚇到了,他們張嘴想說話,又呆呆的閉上嘴,就這樣重複了三次。


「看來每個人都有伴了,好,我們看看哪一組可以最快回到這邊,準備好了嗎?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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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找到一個了!」哈利得意地朝跩哥揚起下巴,「我說的沒錯吧!」


跩哥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哦,你眼睛真尖。」


「這個魔刺蝟給你拿吧!我已經牽了一隻叉尾犬了。」


「我不要。」


「嗄?你不要!喂!你手上什麼都沒有耶!」


「那看起來會刺。」跩哥不讓哈利有抗議的餘地,丟下他先往前走了。


「馬份!」哈利瞪著他的背影,「走慢點!到時候迷路沒人理你!」


哈利拿出了剛剛路上摘下的四柳草,湊到魔刺蝟的前面,魔刺蝟抖了一下,尖尖的長刺收了起來,整隻蜷曲成一個圓圓的小球,溫馴地讓哈利抱起來放在懷裡。


「哦,原來是這樣。」跩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


「馬份!你嚇人喔!」


「我還不知道你的膽子和一隻甲蟲一樣大。」


「是啦!至少還有一隻甲蟲那樣大,不像有人以前一進禁忌森林就嚇得皮皮剉,兩隻眼睛水汪汪要哭不哭的,我看他的膽子才和蝨子一樣大咧!」


「波特,你吃飽太閒嗎?這麼久的事情你還記得!」


「怎麼樣?」


「不怎麼樣!誰像你把禁忌森林當成你家後花園!藐視校規,一點規矩都沒有!」


哈利翻了翻白眼,又開始訓人了,這傢伙!為了避免他等等滔滔不絕,最好的辦法是轉移他的注意力:


「現在還剩一種奇獸,你覺得要找醜馬伕還是獅尾貓?」


「沒意見。」對他來說都一樣。


哈利覺得很無力,這人是不是除了說教或損人,不然其實惜字如金?


「波特。」


「幹嘛?」


「我看到獅尾貓了。」


「啊?在哪?」哈利四處轉頭。


「你眼鏡戴假的啊?」


哈利隨著跩哥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右前方的樹的樹枝上,站著一隻獅尾貓,牠也正盯著他們瞧。


「獅尾貓……嗯……」哈利掏出課本想要查查如何不傷到牠又能抓住牠的方法。


「不用這麼麻煩。」跩哥從袖子裡套出魔杖,在哈利還來不及阻止前,將魔杖直直指著獅尾貓,「整整,石化!」


「吼喵!」獅尾貓叫了一聲,全身僵硬從樹上掉了下來。


「喂!馬份!你看你幹得好事!」哈利衝上前想去接,但看這距離就算他跑再快也接不到。


「速速前,獅尾貓!」


「啊?」哈利猛然停下腳步,差點摔個狗吃屎,回頭一看,獅尾貓毫髮無傷的躺在跩哥懷裡。


「波特,你腦袋擺好看的啊?」


「你、你怎麼可以用這種暴力的方法?完全無視教授所教的步驟……」


「唷!這像是哈利波特會說的話嗎?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在意師長說了什麼!喏,給你。」跩哥把獅尾貓丟進哈利懷裡。


「喂!馬份!為什麼都是我拿!」


「我不喜歡那些東西。」跩哥拍了拍自己的袍子,從上面抓下了幾根貓毛,「你對這裡很熟,應該知道近路吧?」


「廢話!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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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和跩哥回到集合地點時,發現只有葛柏蘭教授一個人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我們……是第一還是最後?」哈利轉頭問身旁的跩哥。


「來,先讓我看看你們帶回哪些奇獸。」葛柏蘭教授一一檢查獅尾貓、魔刺蝟和叉尾犬,「不錯不錯,牠們的狀況都很好,合格!你們是最快回來的一組。」


「真的嗎?」哈利仍不敢置信。


跩哥斜眼看著身旁喜形於色的白痴,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馬份!」哈利抓著跩哥又跳又叫,「我們第一名耶!」


「別推我!波特!」


「教授,我們真的是第一組回來的吧?」哈利不忘回頭向葛柏蘭教授再確定一次。


「是啊。」葛柏蘭教授點點頭,現在的學生真有趣,居然可以為這種小事高興成這樣,年輕人真是有活力啊!


「馬份,你聽到了嗎?第一名耶!」哈利高興地朝跩哥撲過去,低頭整理衣服的跩哥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他還來不及閃,就被哈利撲倒在草地上。


「啊……」看到跩哥的薄唇抿成一條線,哈利也察覺到自己好像HIGH過頭了,「呃……」


「哈?利?波?特!」


「啊!!!!!」


哈利和跩哥同時轉頭看向慘叫聲的來源——那是榮恩。


「你、你們在幹嘛?」榮恩的語尾似乎高了八度,他看起來受到嚴重的驚嚇。


跟在榮恩身後的妙麗,表情正常多了,但她開口有些許遲疑,「哈利?」


葛柏蘭教授適時—呃,或許該說“湊巧”—打破了這場尷尬,「來,你們的奇獸拿過來讓我看看。」


榮恩雖然朝著教授走過去,但眼睛並沒有離開哈利和跩哥,妙麗則是不時往這邊偷瞄。


「波特,你很重!」


「喔!抱歉!」

09 第一号牺牲者

這天傍晚,跩哥又收到了家裡寄來的信。



跩哥,你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嗎?

我不只一次說過,那個人是黑魔王的敵人!當然就是馬份家的敵人!你對你的敵人採取什麼態度?你有認真維護馬份家的尊貴與驕傲嗎?聽說你們最近走得很近,連上課分組都會在一起?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在搞什麼把戲,你想降低他的戒心進而解決他,在黑魔王前邀功?心意是不錯,但你太天真了!你真以為一個三番兩次逃過黑魔王追擊的人這麼容易對付?用你的腦袋好好想一想吧!

如果你真的有心,好好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並向我回報即可,不必有其他多餘的舉動,尤其,不要和他有多餘的牽扯!這會讓馬份家族的名聲蒙羞!

你的父親



「馬份,要不要去吃飯了?」高爾問道。


「你們先去。」跩哥把信折好,收進袍子裡,等寢室的人都走光了,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床柱。


「有人在監視我……」跩哥清澈明亮的灰瞳,此時卻散發著暴風雪般的危險憤怒。


下午才上過奇獸飼育學,這是他唯一一次和波特同組,他卻在傍晚收到了父親關切的信?


事實很明顯!


學校裡有父親的眼線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看來,他和波特同一組這件事對父親來說非常嚴重,不然父親不會這麼急躁,這麼快就寄了這樣一封信來,父親不可能不知道他會察覺自己被監視的事!還是,父親並不覺得他有這麼聰明?


「不要小看我!」跩哥握緊拳頭,寢室窗邊的布幔狂亂地拍打著窗戶。


「既然是監視我,那這人一定常在我附近……很好!」


跩哥閉上眼,再度睜開時,眼瞳內的憤怒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不容動搖的決心。


他不容許身邊有背叛者!


他會讓背叛者付出應償的代價!


他會讓父親知道,小看他絕對是個嚴重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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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有些侷促不安地看著妙麗和榮恩。


他們兩個從剛才就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這是要他怎麼寫作業?


「你們兩個!」哈利無奈地放下羽毛筆,「有什麼事就說吧,不要這樣瞪著我。」


榮恩向妙麗使了使眼色,示意由她來說。


「呃,哈利,我和榮恩有個疑問。」妙麗遲疑了一會兒,彷彿是做出了一個痛苦的決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喜歡馬份嗎?」


榮恩一臉緊張地看著哈利,妙麗則擔心哈利會想一杖轟飛她,已經預備好逃生姿勢,被注視的主角哈利,睫毛連眨也不眨地盯著妙麗。


三個人沈默的對峙。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過去了。


哈利像是忽然回過神,「妙麗,你剛說什麼?」


榮恩差點沒摔下椅子,「哈利!妙麗剛說:『你喜歡馬份嗎?』」


「喔!那個……啊啊?!」哈利猛然站了起來,「我喜歡他?!」


哈利的大嗓門引來交誼廳不少人的側目,榮恩連忙拉他坐下。


「哈利,你不必那麼大聲。」妙麗皺了皺眉頭,「這只是一個疑問而已。」


「你們……」看到妙麗警告的眼神,哈利連忙降低音量,「你們怎麼會這麼想!拜託!之前照片傳得亂七八糟的時候,你們不是說相信我?」


「我們那時是相信你沒錯,但……」榮恩看了看妙麗,沒繼續說下去。


妙麗接下去道:「但你今天的行為卻讓我們不得不懷疑……」


「等一下!我今天怎麼了?你們是指奇獸飼育學的事嗎?我們三個人總有一個人必須和馬份他們其中一人同組,難不成你們想去和他們同組?」


「當然不想!殺了我也不要!」榮恩一臉嫌惡。


「那不就得了?你們不可能去,當然就我去啊!」


「話是沒錯……」榮恩搔了搔頭。


「但是,哈利,你知道嗎?當我和榮恩回到集合地點的時候,看到的是你高興的抓著馬份又叫又跳,甚至高興到把他撲倒……」


「我們是第一個回來的啊!當然會很高興啊!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妙麗搖搖頭,「我們?哈利,你對馬份已經用到『我們』這個詞了?」


「嗯?有差嗎?」


「當然有差!」妙麗瞥見隔壁的榮恩也是一臉疑惑,有種想要暈倒的衝動,男生的神經都這麼大條嗎?真是的,她不想理他們了!


「哈利!呃,這樣說好了。」榮恩決定自己出馬,「你最討厭的人是誰?」


「佛地魔!」


榮恩不自在地抖了一下,「那再來呢?」


「彼得佩迪魯!」都是他害自己父母雙亡、教父到現在都還得躲避魔法部的追捕!


「呃,那再來呢?」


「恩不里居!」


榮恩不死心,繼續追問了十幾個人,但就是沒有跩哥馬份的名字。


「老哥!」榮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知道問題在哪了嗎?你居然不討厭馬份?」


哈利吶吶地說不出話來,他剛剛的確完全沒有想到馬份……「那、那是因為還有很多人比他更討厭啊!」哈利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哈利!」妙麗快看不下去了,「你回答我這麼問題就好,你現在還討厭馬份嗎?」


「我當然討……」


「嗯?」榮恩有些著急,哈利怎麼遲遲不說下去?


「我……」哈利紅潤的臉上漸漸失去血色。


怎麼了?他為什麼說不出來?


他一直都很討厭馬份的啊!


那個人從以前就滿肚子壞水,常耍卑鄙的小人手段,講話刻薄沒品到了極點,驕傲囂張又自己為是,最過份的是他常莫名其妙地辱罵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根本是超級差勁的傢伙!


可是、可是……


為什麼他對馬份嫌惡的情緒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哈利!哈利!」榮恩的叫喚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你怎麼啦?表情好恐怖!」


「我……」


妙麗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她輕輕嘆口氣,「哈利,如果你真的……」


「不可能!」哈利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不應該是這樣!一定哪裡出了問題!」


「哈利,你在說什麼啊?」榮恩完全聽不懂。


「我討厭他……對,我討厭他!」哈利喃喃自語,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我從以前就很討厭他,我只是一時忘了……沒錯,就是這樣!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我這麼討厭的人!我是絕對絕對不會喜歡他的!」哈利拋下這句話,抓起作業就衝回寢室。


「呼,這才對嘛!妙麗,妳說是嗎?」榮恩放下了心中的一顆大石頭。


妙麗不以為然地瞥了榮恩一眼,她默默地看著哈利匆忙的背影,她知道,她不希望發生的那件事,可能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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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並沒有告訴別人,在妙麗問了他那個恐怖的問題之後,他其實失眠了一整夜,往好的方面,他至少可以不用夢到最近夢裡常出現的那扇詭異的門。


失眠整晚,他導出一個結論:


他是討厭馬份的!只是,為了能和他繼續練習黑魔法防禦術,他選擇暫時遺忘討厭他這件事!


揮舞著魔杖,哈利試圖把桌上的梨子變成一個公事包,但目前,呃,他只變出一個水梨型的購物袋。


「哈利,我想你快成功了。」榮恩哭喪著臉,從剛剛開始,他就沒辦法讓他桌上那多了一條拉鍊的梨子恢復原狀。


「有沒有誰已經成功了?」麥教授來回在教室內走動,「喔,格蘭傑小姐已經成功了,非常好,葛萊芬多加五分。」


「扣扣。」前方響起了敲門聲。


麥教授快步走到門邊,龐芮夫人和麥教授說了幾句話,麥教授嚴肅地點了點頭,龐芮夫人就先離開了。


「怎麼啦?」榮恩推了推隔壁的哈利。


「不知道。」哈利搖搖頭,鄧不利多不在,身為副校長的麥教授就得管整個學校的事,看來應該又是發生了什麼事需要處理吧!


「各位同學,請留在座位上繼續練習,我十分鐘後回來。」麥教授說道。


「教授!」


「什麼事,格蘭傑小姐?」


「教授,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麥教授抿了抿嘴唇,「史萊哲林有一個學生受到嚴重的攻擊,現在被送到醫院廂房,我得去瞭解一下情況。」


麥教授離去後,班上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猜測會是誰受到攻擊,又,是誰下的手?


妙麗瞥了一眼哈利,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桌上的梨子已經變成一顆花椰菜了。


妙麗拉了拉前面的榮恩,「榮恩,你揮動魔杖的姿勢不對,你這樣永遠變不出公事包。」


「哼,可惡可惡!」榮恩乾脆拿魔杖去敲那顆長了拉鍊的梨子。


「真是看不下去了,我來教你!對了,哈利,你不是想去洗手間嗎?快去吧!只要你在麥教授之前回來,我就不會和麥教授打小報告。」


哈利感激地看了妙麗一眼,趁著班上亂遭遭的時候,偷偷溜出了教室。


哈利無暇顧及妙麗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也不清楚妙麗怎麼知道他的心不在教室裡,他只知道,他沒辦法繼續待在教室裡!


他不瞭解心頭那混雜著焦慮、害怕、不安等紛亂的情緒是怎麼一回事,但他得去確認!確認發生了什麼事,還有……還有……


確認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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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況怎麼樣?」


「很糟!看樣子是重了好幾個惡咒……暫時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如果不找出解咒和治療的方法,這孩子……這孩子可能就得一直這樣了!」


「是嗎?」麥教授看了病床上的學生一眼,他的眼珠子凸起,扭曲的臉上盛滿了恐懼,麥教授又轉頭看向龐芮夫人,「他是被石化了?還是……」


「不是石化……」龐芮夫人顯然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還是可以輕易移動他的手腳,只是,他對外界刺激沒有任何反應,表情也始終維持那個樣子。」


「通知他們學院的導師了嗎?」


「石內卜教授不在他的辦公室,我已經派了貓頭鷹給他了。」


「嗯。」麥教授將目光移到站在床邊的克拉,「是你發現他的?」


「是……」克拉仍不斷地在發抖。


「可以告訴我詳細的情況嗎?」


「我、我我我……」克拉抓著床邊的鐵欄杆,吞了好幾口口水,才又說道:「我今天午餐吃得比較久,他說要先回房間午睡,我吃完了就回房間找他,沒、沒想到……」


「鎮定點,繼續說下去。」


「我、我就看到他倒在馬份的床和他的床中間!我叫他也沒反應,我還以為他死了!我找不到馬份,就先跑來這裡和龐芮夫人說……」克拉一臉嚇壞了的表情,應該是回想起當時看到的震驚吧!


「寢室有被破壞的痕跡嗎?」麥教授問道。


「沒有。啊,不,有……」


「有什麼?」


克拉有些吞吞吐吐的,「呃,也不是被破壞的痕跡……只是……只是,馬份的床鋪很亂,好像被翻過……」


「被翻過?」麥教授和龐芮夫人互看了一眼。


「嗯,馬份很注重生活小細節,他的床永遠都是鋪的最整齊的,但我中午回去的時候,他的床卻非常亂。」克拉又看了病床一眼,「然後,我就馬上發現他了……」


「嗯,接下來呢?」


「我就把這孩子帶過來了。」龐芮夫人說,「只是,我檢查不出來他到底是中了什麼惡咒,看起來應該是好幾種惡咒同時施放的結果,呃,我不確定能否治得好他,最壞的情況,有可能得將他送去專門的醫院。」


麥教授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和鄧不利多報告這件事,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回學校。如果等一下石內卜教授來了,麻煩妳轉告他我晚點會和他討論這件事,我現在得先回去上課。」


門外的哈利一驚,匆匆忙忙地跑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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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哈利把他剛剛在醫院廂房外聽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榮恩和妙麗。


「所以你說被攻擊的是高爾?」榮恩問。


「應該是吧!我沒看到裡面躺的是誰,但聽克拉那樣說應該是他。」


「我也認為是高爾。」妙麗蹙著眉,只是,呃,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缺德,但他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誰會想要攻擊他啊?


榮恩搓了搓手臂,「嘩!才警告完,就馬上動手啦!」


「你說什麼警告?」哈利回過頭。


「你忘啦?上次史萊哲林餐桌上那個斷頭的包裹,妙麗說那是殺戮前的警告啊!」


「喔!」哈利記得上次他好像沒有很專心聽他們談話。


「歐!SHIT!」


「榮恩!」妙麗不悅地用眼神譴責了一下榮恩。


哈利抬起頭,順著榮恩的目光看過去,走廊另一頭兩道修長的身影,朝著他們的方向快步走來。


是他!


感覺心臟莫名其妙地用力撞了一下自己的肋骨,哈利連忙將手壓上了自己的胸膛。


跩哥旁邊的石內卜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麼,只看得到他微微點了點頭,表情非常嚴肅。


驀地,金色瀏海下的銀灰對上了自己,約莫停留了一秒,金色又遮住了灰色,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直到和他擦身而過,哈利才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大口補充氧氣。


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一看到跩哥,他、他就覺得呼吸不順?


難道他在意先前妙麗說的那些話,所以才變得這麼不自在嗎?


下意識地回過頭,石內卜和跩哥已經走到走廊底端。


哈利怎麼也沒想到,跩哥會在這時候輕瞥了他一眼,兩人眼底皆有藏不住的一絲詫異,但也很有默契的在下一秒鐘各自別過頭。


妙麗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複雜的情緒盈滿整個胸口,或許,她該去做個確認。
引用 报告 回复

kogi

学院小级长

§ Apocalyp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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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没有朋友的人

在高爾被襲事件之後,擔任史萊哲林級長的跩哥比平常更忙碌了,哈利已經好幾天沒和他一起在萬應室練習了。


魔藥學一下課,眼看跩哥急著要走,哈利想也沒想的就追了上去,他並沒有叫住跩哥,只是走到他旁邊低聲說了句:「今天晚上老地方。」


跩哥愣了一下,隨即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十點。」


哈利點點頭,停下腳步等待後頭的妙麗和榮恩。


「哈利,衝那麼快幹嘛?」榮恩在看到哈利的表情時,奇怪的皺了皺眉,「你在笑什麼?想到什麼這麼好笑?」


「啊?我在笑嗎?」


「拜託,老哥,你連自己在笑都不知道喔!」榮恩真是敗給他了,「真該拿個鏡子給你看的!你剛笑得好白痴,你該不會……」榮恩壓低聲音,「是想到張秋吧?」


「張秋?」聽榮恩這麼一說,哈利才想起來好像很久都沒看到她了,感覺連名字都有點陌生。


「少裝了啦!看你那個表情就知道了!」榮恩笑得很賊。\\r


「誰像你啊!」哈利搖搖頭,他剛剛是在計畫今天要練習哪些黑魔法防禦術,怎麼會扯上張秋呢?真是想像力太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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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如往常一樣,提早到了萬應室,今天萬應室裡多了兩個像「軟骨頭」一樣的超大軟墊,他也樂得在上面滾來滾去。


「你在幹嘛?」跩哥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沒、沒幹嘛啊!」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在糗什麼,「咳咳,你今天想練習什麼?」


「都可以。」


哈利無奈地看了天花板一眼,他早該知道會是這種答案。


看著跩哥對著鏡子確認自己的服裝儀容,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跩哥的臉上明顯著寫著不悅。


「真的是很像你。」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東西?」


「沒有沒有,當我沒說。」


跩哥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走到座墊旁坐了下來。


「你很累嗎?」哈利並沒忽略他方才臉上一閃即逝的疲累。


「還好。」


還好?這傢伙還真愛硬撐!


「對了,高爾的事後來怎麼了?」


跩哥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還關心高爾。」


「啊?誰關心他啊!」


「那你幹嘛問?」


哈利啞口無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就是想知道後續發展!沒有任何一個教授提到這件事,太反常了。」


「嗯。」跩哥拉過一旁的懶骨頭,慵懶地橫靠著,「教授們也還不清楚整個情況吧!」


「怎麼說?沒人知道高爾中了什麼咒語嗎?」


「不是,已經知道了,但製造解藥需要一點時間。目前還不清楚攻擊高爾的人是誰,也還沒查出他是怎麼進入史萊哲林塔的。」


「有可能會是你們學院的人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


「那……之前那個奇怪的斷頭,石內卜有沒有查出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忘了『教授』兩個字?」


「隨便啦!到底有沒有?」


「只有一些進展,例如,查出那是一隻……」跩哥沒有繼續往下說。


「一隻什麼?」


「我忘了。」跩哥輕輕的閉上眼睛,「看起來應該是先用魔法咒殺,才砍下牠的頭寄過來,上面並沒有其他黑魔法。」


「所以?是什麼殺戮前的警告嗎?」


「也可能只是惡作劇。」跩哥仍沒有睜開眼。


「查不出是誰寄的嗎?」


「正在查。」


「所以……你最近都在忙這些?」


跩哥沈默了幾秒,「你今天的問題真多。」


「你今天回答的也比平常多。」


「哼。」跩哥別過頭,要不是今天他真的太累了,戒心比較低,波特以為他能聽到多少?


「速速前,魔杖!」哈利才說完,跩哥的魔杖就從他的口袋裡飛進哈利的手中。


「波特!你!」


「先幫你保管一下,我們十五分鐘之後再開始練習,現在先休息。」瞧見跩哥張嘴想抗議,哈利馬上接著說,「我累了,就這樣,休息吧!」


「你以為我能像你一樣,在敵人面前毫無防備的呼呼大睡?」


「你可以嘗試看看。」哈利將兩枝魔杖拽進懷裡,「對了,再提醒你一次,我們有停戰協定,在這裡,我們不是敵人。」


「哼!」跩哥轉過去背對他,「隨便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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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又到了魁地奇的季節,各學院代表隊莫不把握時間加緊練習,很不幸,葛萊芬多和史萊哲林又選在同一時間借場地,在雙方都不願退讓的情況下,情勢演變成兩隊決定來場熱身賽。


從來沒有正式比賽經驗的榮恩,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比賽,完全慌了手腳。


「榮恩!」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照你平時的樣子就可以了,相信我,你實力很好。」


「真的嗎?」榮恩苦著一張臉。


「你沒問題的!」哈利給榮恩一個鼓勵式的擁抱,但一瞧見球池另一端的跩哥剛好看過來,他急忙抽回自己的手,退後一大步。


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他感覺自己手心在冒汗,難不成是榮恩的不安傳染給他了嗎?


「哈利,榮恩,快過來集合!」葛萊芬多的隊長——莉娜朝著他們大喊。


「來了!」哈利和榮恩抓起掃帚跑向莉娜。


就像榮恩事前所擔心的一樣,他的表現的確慘不忍睹,從開始到現在,他一個快浮都沒擋下,喬治和弗雷很著急,卻無法苛求榮恩,只好努力揮搏格去打史萊哲林的人。


目前的比數是一百比二十,史萊哲林大幅領先。


「哼,憑他也想當守門員?」跩哥從高空俯視著整個球池。


「馬份!」哈利騎著火閃電飛到跩哥旁邊。


「你怎麼不去找金探子?」跩哥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是我要問你的!你有在認真比賽嗎?從剛才就一直停在這裡!」


「關你什麼事?」


「什麼關我什麼事?喂!現在是比賽中!」


「所以呢?你覺得我在這邊只是純粹欣賞衛斯理出醜?」他真當他沒有在找金探子?這也太瞧不起他了吧!


或許是太久沒聽到跩哥辱罵自己的朋友,哈利一下子就火了起來,「馬份,收回你的話!」


「哼!」跩哥掃帚一個轉向,往下俯衝了下去!


「馬份!你別跑!」哈利追了上去。


跩哥並不理會身後的哈利,金探子就在場邊,他要趕在哈利之前抓到它。


「馬份!」騎著火閃電的哈利,動作比跩哥快許多,他一下子就追上他,甚至擋住他的去路。


「波特!你這白痴!」跩哥眼睜睜地看著金探子又消失不見。


「我要你收回剛剛的話!你知道榮恩多認真練習嗎?」


「他認真關我什麼事!他的表現就是那麼差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哼!沒才能的人再怎麼練也沒用!」


「你……」哈利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榮恩,看到他面如死灰的樣子,他一定聽到跩哥說的話了。


一滴滴斗大的水珠落了下來,驟然降下了大雨。


榮恩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看起來像在擦雨水,但哈利清楚那可能不是雨水……


「馬份!你太過份了!」哈利怒從中來,他怎麼可以這樣傷害榮恩?


「哦?」


「向榮恩道歉!」


「你作夢!」跩哥撇下哈利,雙腿一夾又竄上了高空。


「馬份!」哈利正想追上去,就聽到莉娜的大吼:


「哈利!你還在幹嘛?現在已經一百七十比三十了!」


哈利一聽非同小可,暫時撇下跩哥的事,四處尋找金探子的蹤影。


只是,大雨滂沱,所望之處皆霧茫茫一片。


有了!在那!


哈利拉直掃帚往上衝,離金探子只剩幾公尺!


忽然,跩哥從旁邊竄了出來,也朝著金探子飛了過去。


「馬份!」哈利加緊速度,為了榮恩,他不能輸了這場比賽。


兩個人幾乎是並肩飛行,雨水模糊了他們的視線,眼看金探子就在眼前,兩人同時伸出手……


「整整,石化。」


這是他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兩人同時從掃帚摔下,由十幾尺高空往下墜落。


球池內其他人都傻住了,他們的搜捕手為什麼會一起從天上掉下來?而且,他們為什麼完全沒有掙扎?


「哈利!」榮恩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他朝著哈利的方向飛過去,但明顯來不及。


一道淡色的光芒從場邊射進來,溫柔的包圍住哈利和跩哥,他們落下的速度減緩許多。


「石內卜?」喬治和弗雷面面相覷,他什麼時候來的啊?


石內卜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場內,他簡單檢查了躺在地上的兩人,魔杖一揮又變出兩張擔架,利用飄符咒將他們送往醫院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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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火紅和大大的棕色,定睛一看,一臉焦急的榮恩和妙麗正望著他。


「哈利!你覺得怎麼樣?」妙麗急急的問道。


「我沒事……」哈利一臉慌張坐了起來,「我的火閃電呢?」


「在這!」榮恩由身後拿出了哈利的火閃電,「我接住它了,這次沒被渾拼柳給毀了喔!」


「對呀,這是榮恩今天最好、也是唯一的優秀表現!」


「沒錯!榮恩可是接得又快又準呢!」


哈利用眼神暗示站在床尾唱雙簧的喬治和弗雷,他們說得太過火了。


「好了好了,可以先讓我和他們說幾句話嗎?」


哈利驚訝地看著聲音來源,沒錯,是鄧不利多!他回來了!


鄧不利多身後跟著龐芮夫人,她揮舞著手臂,「其他人先出去,這裡是給病人休息的地方,不是菜市場!」


「我們在外面等你!」榮恩等人和哈利揮手的揮手,眨眼的眨眼,下一刻全被龐芮夫人推出去了。


「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馬份先生?」


哈利嚇了一跳,他順著鄧不利多的視線,才發現跩哥躺在他隔壁的病床上。


跩哥坐起身,把先前發生的事告訴鄧不利多。


「所以,你只聽到後面傳來定身咒,但並沒有看到人?」


「沒有。」


「那時候視線很不好。」哈利忍不住插嘴,鄧不利多都不往他這邊看,「我們那時候只想抓住眼前的金探子,並沒有注意附近。」


「是怎樣的聲音?」鄧不利多還是沒有看哈利。


「聽起來像是男人的聲音,感覺很低沈……」跩哥停頓了一下,他好像聽過那個聲音,但他想不起來。


「我覺得聽起來像是中年人,他的聲音並非稚嫩或蒼老。」哈利說道。


「那麼,在這之前,你們曾經遭受其他攻擊嗎?」


哈利朝跩哥看過去,跩哥緊緊抿著唇,似乎不打算把活米村的事告訴鄧不利多,他也是這麼想的,那應該只是個小意外,和這次沒關係。


「沒有。」哈利先回答。


鄧不利多將目光投向跩哥。


「什麼事都沒有,校長。」


鄧不利多盯著跩哥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好,我知道了,石內卜教授正在球場附近檢查,在查出什麼之前,你們兩位都要小心。好了,若沒什麼不適,你們可以回寢室去了。」


哈利望著鄧不利多離去的背影,感覺有些不滿,鄧不利多從頭到尾都不看他,是怎樣?!


跩哥走下床,調整好自己的長袍,看也不看哈利就往外走。


「等等!」哈利也跳下床,跟在跩哥後面走出醫院廂房。


「哈利!」榮恩和妙麗等人一看到他,馬上湧了上來,「你已經可以回去了嗎?」


「對呀,我沒事了。」哈利瞧了一眼身旁的跩哥,他似乎對於一群葛萊芬多擋住他的路,感覺很不高興。


「哼!沒朋友的人!」榮恩忽然對跩哥丟出這麼一句話。


跩哥擰著眉,狠狠瞪著榮恩。


「看什麼看?我又沒說錯!你看你被送到醫院廂房,沒有半個人來探望你,不是沒有朋友是什麼!平常你身邊的小跟班到哪兒去啦?喔!有一個還躺在裡面,另一個呢?其他魁地奇的隊員呢?根本沒人關心你的死活嘛!」


「榮恩!」妙麗扯了扯榮恩的長袍,他是想找跩哥吵架嗎?


「喔!我們的小榮恩今天膽子這麼大?」喬治笑道。


「馬份,不要以為我怕你!」榮恩又說道。


「榮恩!」哈利出聲制止他繼續說下去,他看了看隔壁的跩哥,他的嘴唇咬得死緊,原先蒼白的臉色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


榮恩似乎有些不服氣,還想說些什麼,妙麗卻一直猛拉他的袖子。


「你們預備在這裡擋多久?」跩哥的語調裡沒有任何溫度。


「馬份……」哈利想說些什麼……


跩哥面無表情的睨了哈利一眼,頭也不回地昂首離去。


哈利站在原地無法動彈,一股莫名的焦躁籠罩著他,剛剛跩哥看他的眼神異常冰冷,他知道,他們的關係又倒退回從前……或許,更糟了也說不定。\r

11 卫斯理是我们的王

「唔~啊~」榮恩很沒形象地打了個哈欠,「丙斯教授的課好催眠喔!」


「榮恩!你這什麼話!是你自己不專心聽講!」妙麗真想拿懷裡的書去敲榮恩。


「我努力過了!但專心個五分鐘就會想睡……」


「是嗎?我話先說在前頭喔,你別想我借你筆記!」


「啊啊?哈利!你別在旁邊偷笑!快想想法子啊!」


「別把戰火引過來。」哈利笑著撇清關係。


「唷!看看是誰來了!紅髮白痴和他的小囉囉們?」一道嘲諷的語氣清晰地飄了過來。


「馬份!」榮恩叫道。


跩哥懶洋洋地坐在中庭的噴水池旁,克拉和潘西分別站在他的兩旁。


哈利望著跩哥,自從上次榮恩罵他沒有朋友之後,無論走到哪,跩哥身邊總會有人跟著,連巡邏的時候也是!這就算了,最近跩哥和他們之間的關係簡直是惡劣到極點,跩哥幾乎處處針對榮恩,他不知道原來跩哥真的想罵人的時候,可以如此毒辣且毫不留情。


「榮恩,別理他。」妙麗想把榮恩拉走。


「哼,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葛萊芬多的雀斑女王。」潘西得意地看著妙麗脹紅的臉,「馬份,我說的沒錯吧?」


「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那個爛麻種,污染我的耳朵。」


榮恩憤怒地掏出魔杖,「馬份,和妙麗道歉!」


跩哥像是沒聽到似的,他轉頭看向潘西,「妳有沒有聽到蟾蜍的聲音?」


跩哥的話逗得潘西笑得花枝亂顫,嘴巴裡塞滿餅乾的克拉,也忍不住噴出了一些餅乾屑。


榮恩氣得脹紅了臉,「馬份,你這個……」


跩哥瞥了他一眼,「唷!你們看看他那德行?頭髮已經紅得夠噁心了,臉也紅得像豬肝一樣,根本就是一棵穿著巫師袍的紅蘿蔔嘛!」


「噗!」克拉這回把滿嘴的餅乾全噴了出來,其中一小部分還濺上了榮恩的臉。


榮恩這下真的氣炸了,舉起魔杖想對跩哥下咒……


「去去,武器走!」跩哥的繳械咒比榮恩更快,而且威力不同昔日而語,不但榮恩的魔杖高高的飛了出去,榮恩也因咒語的力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榮恩!」妙麗和哈利連忙上前扶他,但卻被榮恩甩開了,他狼狽地爬了起來,憤恨地瞪著跩哥。


跩哥揚起嘴角,「怎麼?現在想要來場麻瓜式的決鬥嗎?恕不奉陪!我們馬份家不做這種降低自己格調的事,不像你們衛斯理家還有個迷戀麻瓜事物的愚蠢老爸!」


「馬份你……」榮恩掄起拳頭就想揍下去,跩哥的魔杖卻早已指上他的眉心,讓他的拳頭懸在半空中。


「我警告你,你敢碰我一根汗毛,葛萊芬多的分數絕對會因你而扣光!還有,那個麻瓜狂可能要很小心他在魔法部的工作了……」


「榮恩!」哈利和妙麗一人一邊架住了榮恩,把他往後拖。


「放開我!我要打爛他!」


「榮恩!你冷靜點!」妙麗勸到,「你和他一般見識做什麼!」


「真無聊。」跩哥收起魔杖,拍了拍長袍站了起來,「走吧!」


「馬份你站住!」榮恩吼道,但哈利和妙麗死抓著他,不讓他掙脫。


「期待你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也能這麼英勇啊!紅蘿蔔!」跩哥等人大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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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魁地奇比賽的接近,榮恩就越來越沮喪。


他從來沒有碰過這種狀況!


史萊哲林的人只要一看到他就捧腹大笑,各式各樣侮辱、嘲笑外帶恐嚇的殘酷攻擊,將他那原本就很薄弱的自信心摧殘的一滴都不剩。


現在他很懷疑自己當初去報名魁地奇球隊的徵選,是不是腦袋燒壞了。


看著眼前的玉米粥,榮恩一點胃口都沒有。


「榮恩,你不多吃一點,等等沒力氣上課喔!」妙麗好心提醒。


「等等什麼課?啊!奇獸飼育學!」榮恩抱住頭,這表示他等等必須看到一整班的史萊哲林學生!


妙麗求救似地看向哈利,要他想想辦法。


哈利只是兩手一攤,他這幾天不知道說了多少鼓勵榮恩的話,但他就是沒辦法對自己有自信一點。


妙麗還想安慰榮恩什麼,在瞥見餐廳門口時,臉馬上一沈。


「怎麼了?」哈利也朝門口望去,跩哥、克拉和潘西剛好走進來,潘西一臉雀躍地在跩哥耳邊講個不停,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很想對潘西施個消失咒。


妙麗冷冷地哼了一聲,「真是無聊,高爾不在就補個潘西?馬份是一定要湊三個人就對了?」


哈利瞥了妙麗一眼,看來她還是很在意上次潘西罵她的那些話。


「馬份?馬份在哪?」榮恩一聽到他的名字,馬上跳了起來。


「榮恩,要找他算帳,你也得先吃完午餐……」妙麗仍不忘勸他多吃一點,榮恩好幾天都沒胃口,她真怕他哪天忽然倒下去。


「哼!那個死雪貂!爛雪貂!下次要讓他知道我的厲害!」榮恩一口氣灌下整碗玉米粥,隨即抓起旁邊的雞腿,用力地咬了下去。


哈利和妙麗相視一笑。


哈利低頭前,不忘看了一眼史萊哲林的餐桌的方向,跩哥正好背對他……


感覺已經好久沒和他一起在萬應室碰面了……


現在大家都忙著魁地奇的練習,連DA的練習都得被迫暫停,嗯,還是等比賽完再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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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魁地奇比賽的日子,哈利一起床,就發現榮恩呆呆的坐在床沿,他的臉慘白的可怕,兩眼直勾勾的凝視著前方。


「去吃點早餐吧!」哈利試著替他打氣,「走吧!」


他們到達餐廳的時候,大批人潮正迅速湧進來,學生們交談聲比平常響亮許多,心情更是雀躍無比。在哈利和榮恩經過史萊哲林餐桌的時候,桌邊轟然爆出一陣喧鬧聲。哈利回過頭來,看到他們除了戴上跟往常一樣的銀綠色圍巾和帽子之外,每個人還別上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皇冠形狀的銀色徽章。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史萊哲林學生都在朝榮恩揮手,而且還笑得死去活來。哈利在經過他們身邊時瞄了一眼,上頭刻著:「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哈利心中隱隱掠過一絲不安,直覺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他趕緊把榮恩拖走。


他們在同學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到達葛萊芬多餐桌,大家全都穿著紅金色的服裝,但同學們的喝采聲並沒有讓榮恩士氣大振,反而好像還害他喪施了最後一絲鬥志;他頹然坐到離他最近的椅子上,看起來活像是一名正要享用最後一餐的死刑犯。


榮恩一直處於恍神的狀態,被哈利拉去更衣室之後,甚至連球袍都穿反了。


在莉娜的精神訓話之後,葛萊芬多的隊員排成整齊的一列步入球池,四周響起一陣歡呼他們的喝采聲,但同時,隱隱約約聽得見史萊哲林加油區傳來的模糊歌聲。


史萊哲林代表隊站在球池裡等著他們,這些球員的胸前也都別上了皇冠形狀的銀色徽章。跩哥站在最旁邊的位置,他那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迎上哈利的視線,比了比胸前的銀色徽章,露出危險又得意的笑容。


哨聲響起,十四名球員迅速竄到空中。哈利沿著球池邊緣兜圈子巡行,四處搜尋一點金色的光芒,跩哥也在球池另一端展開同樣的行動。


當哈利飛到史萊哲林加油區一帶時,他終於聽清楚他們在唱什麼了:



衛斯理球技不強,
他連一球都無法抵擋,
我們史萊哲林高聲歌唱,
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衛斯理誕生在臭垃圾場,
看到快浮他就閃到一旁,
衛斯理使我們勝利在望,
衛斯理是我們的王。



歌聲越來越響亮,哈利調過頭看著球池另一端的榮恩,他看起來像一個孤伶伶的人影……


「史萊哲林射門得分!」播報員李的嗓音在下方群眾的歡呼與噓聲中響起。


史萊哲林的歌聲變得更加宏亮,沒接到的球的榮恩更垂頭喪氣了,接連的好幾球他都沒接到,讓史萊哲林輕易地攻下分數。


這樣下去不行!


哈利駕著火閃電呼嘯著飛過球池,一邊急尋著金探子的下落,一邊也注意跩哥是否露出發現金探子的跡象,但顯然他就跟自己一樣,持續的繞場飛行,努力搜尋卻一無所獲。


哈利終於看到,在史萊哲林那一端的球池邊緣,細小的金探子正拍著翅膀,在離第一呎遠的半空中往來盤旋。


他知道跩哥也發現了!


兩個人同時往金探子的方向衝過去,哈利的右手鬆開掃帚,伸向金探子……


他抓到了!


緊握著那拼命掙扎的金球,哈利拉起掃帚柄開始向上攀升,葛萊芬多的觀眾尖叫著為他喝采!


砰。


一個搏格正中他的後腰,把他從掃帚上打下來。幸好剛才他俯衝得夠低,因此這時距離地面只有五、六呎,但當他整個重重摔下來,平躺在冰冷的球池上時,他還是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還好吧?」莉娜飛到他旁邊。


「沒事。」哈利忍著痛,抓住她的手,讓她把他拉起來。


哈利聽到背後有人冷哼了一聲,他回過頭來,手裡仍握著金探子。


跩哥就在他附近降落,他應該是氣得臉色發白,但仍舊努力幾出一絲冷笑。


「救了衛斯理一命,是吧?」跩哥對哈利說,「我這輩子還沒見過像他這麼爛的守門員……這也難怪,他是誕生在臭垃圾場嘛……你喜歡我寫的歌詞嗎?波特?」


哈利沒吭聲,他看了跩哥幾秒,轉身走開,去找葛萊芬多其他隊員,他們現在紛紛降落到地上,全都得意的大吼大叫,興奮的朝空中揮舞拳頭,只有榮恩例外,他似乎想一個人走回更衣室。


「我們本來還想再多寫幾首呢!」跩哥喊道,「可惜肥和醜這兩個字不大好押韻——我們本來打算寫他母親,知道吧——」


「唉唷!真酸哪!」莉娜說,厭惡的瞄了跩哥一眼。


「——無用的廢物也很難找到合適的韻腳——這是要寫他父親,你曉得吧——」


弗雷和喬治這才明白跩哥是在說什麼,他們本來在跟哈利握手,這時突然全身僵住,轉頭望著跩哥。


「——你倒很喜歡衛斯理一家人,是不是,波特?」跩哥冷笑,「你還跑到他們那兒去度假,沒錯吧?真不懂你怎麼受得了那股臭味兒,不過我曉得,反正你從小也是被麻瓜胡亂養大的,這樣比起來,衛斯理家的狗窩還算挺香的咧——」


哈利連忙抓住喬治。同時,莉娜、西亞和凱娣也合力拉住弗雷,免得他撲向跩哥。


跩哥毫不掩飾的大笑,他一邊後退,一面斜睨著哈利,「或許,你還記得你母親老家的臭味兒,波特,那衛斯理家的豬圈勾起你的回憶——」


哈利不知道他在何時放開了喬治,他只曉得,在下一秒,他們就一起撲向跩哥,他等不及抽出魔杖,舉起拳頭就朝他狠狠地揍了下去‥‥

12 第一封信

葛萊芬多的交誼廳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r


得知喬治、弗雷、哈利的飛天掃帚都被恩不里居沒收,還被罰永遠禁賽,葛萊芬多的人除了為他們抱不平,也覺得非常沮喪,少了這三個魁地奇好手,今年要奪冠的機會似乎很渺茫了。


「唉!」莉娜站了起來,她看起來就像遊魂似的,「我先去睡了,希望明天早上起來發現全部只是一場夢……」


聚在交誼廳裡的人群漸漸散去,壁爐旁的沙發裡,有個蜷曲的人影仍一動也不動。


那是哈利。


他將自己縮成一團窩在沙發裡,雙手覆在臉上。


他的腦海裡一直重複播放著同一個畫面:


他衝向跩哥,用力朝他的臉揮了一拳……


跩哥並沒有閃。


他沒閃躲也沒喊疼,自始至終,跩哥都面無表情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當跩哥被他打倒跌坐到地上,他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憤怒、沒有害怕、沒有……任何情緒。


哈利完全被他的眼神震懾住,他感受不到拳頭傳來的酸麻與震顫,心頭湧出的莫名情緒讓他驚慌,他呆呆站在原地,喬治的兩只拳頭暴風雨般的落在跩哥身上,直到胡奇夫人制止了一切。


史萊哲林的人衝上前扶起跩哥,人影混亂交錯,一閃而逝的細縫中,哈利看見鮮紅的血絲掛在跩哥白皙的臉龐上……


唉!


他到底對跩哥做了什麼?


他居然動手打了他……


哈利望了望自己的手,那一拳揮下時,彷彿擊裂對方骨頭的觸感依然留著……


是不是對跩哥做了太過份的……


「哈利?」那是妙麗的聲音,「很晚了,你不回寢室休息嗎?」


哈利抬起頭,奇怪,眼鏡霧掉了嗎?怎麼妙麗看起來有些朦朧?


「哈、哈利?」妙麗的樣子像是被嚇了一跳,「魁地奇禁賽真的讓你這麼傷心嗎?」


「嗯?」怎麼扯到這兒來?


「唉,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但我真的不大能理解為什麼魁地奇對你們男生這麼重要,有必要……有必要為了這個哭嗎?」


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


他連自己哭了也不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已經記不得上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他幾乎忘了哭是什麼樣的感覺……


眼前妙麗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他不知道她手忙腳亂地在說什麼,他摘下眼鏡,將臉埋進雙手裡。




好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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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失眠了。


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跩哥毫無畏懼直視他的眼神……


輾轉反側了一整夜,窗外的天空已由漆黑轉變為淡淡的紫藍色,看樣子馬上就要天亮了。


哈利撥開四柱床的簾幕一角,躡手躡腳地溜下床。


披上父親留給他的隱形斗蓬,他悄悄離開寢室,走出葛萊芬多塔。


他只是想趁沒人的時候出來走一走,這種時間連壁畫裡的人和幽靈都睡了,可以享受難得的寧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的,但當他意識到時,才發現自己站在醫院廂房外。


跩哥在裡面。


他知道。


哈利並沒有考慮很久,他輕輕推開門,溜進醫院廂房後馬上將門掩上。


他走得很慢,深怕發出什麼聲響吵醒了龐芮夫人。


他看到跩哥了,就躺在最裡面的那張病床上。


哈利不敢把隱形斗蓬脫下來,他站在跩哥的床邊,靜靜看著床上的他。


跩哥的左臉頰有一塊明顯的瘀青,嘴唇也有些浮腫……


這應該是他的傑作吧?


哈利覺得自己的胸口陣陣抽緊,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抓住。


他又想起跩哥那時候的眼神……


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直直的凝視著自己……


他怎麼下得了手?


哈利閉上眼,當時的情景一次又一次重現眼前。


忽然,一串疑問閃進他的腦海:


跩哥為什麼不反抗?


他為什麼沒有掙扎也沒有閃躲,就這樣承受他的攻擊?


他明知道那些話會讓他和喬治弗雷有多生氣,為什麼要一直說個不停?


他故意讓自己打他?


哈利啞然失笑,他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念頭?


收回自己紛亂的思緒,他又將注意力集中在床上的人。


跩哥為什麼連睡覺也眉頭深鎖?


是有什麼讓他這麼煩惱的事?還是……身上的傷口讓他很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像波浪一般將哈利吞噬。


他伸出手想舒緩他眉間的緊皺,卻在快碰到他的一瞬間收回自己的手。


憑他對跩哥的認識,他一定會在碰到他的時候馬上驚醒。


呵,憑他對跩哥的認識?什麼時候他會有這種念頭了?


“我一定是沒睡覺所以神經錯亂了。”哈利自我解嘲。


床上的跩哥似乎動了一下,哈利全身僵硬,緊張地盯著他,好險,他只是皺了皺眉又不動了。


他的睫毛還真長……鼻樑其實很挺……嘴唇的顏色很適合他的膚色……


要是他的嘴唇沒有浮腫、臉上沒有瘀青,他……他其實很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是他破壞這一切的。


「對不起。」



******************************************************************************



天氣越來越冷,偶而早上還可以看到尚未融化的薄雪,沒過多久,霍格華茲就會被一片雪白覆蓋吧!


哈利坐在壁爐邊,瞪著跳動的火焰發呆。


已經一個禮拜了!


跩哥已經連續七天無視他!


無論是在課堂上、走廊或餐廳,他完全對他視若無睹!


這人是怎樣?看到葛萊芬多的人就像幽靈一樣飄走,他的嘴巴哪兒去了?幹嘛不像以前一樣找他們碴?


哈利曾試圖像以前一樣,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告訴跩哥下次在萬應室見面的時間,但現在他身邊隨時站著克拉和潘西兩個保鏢,他並沒有靠近他的機會……


看得出來潘西很樂於頂替高爾原先的位子,要不是顧忌跩哥會生氣,潘西大概早就把自己掛到跩哥身上去了!


哼!那個討厭的人!


算算日子,從榮恩在醫院廂房罵了跩哥之後,他們已經半個多月沒講話了——如果上次魁地奇比賽跩哥對他辱罵衛斯理家的那些不算的話。


半個多月了!


這也意味著他很久沒和他一起在萬應室練習防禦魔法。


雖然說最近DA的練習很順利,消失兩個多月的海格也回來了,除了火閃電被沒收不能飛行之外,最近的生活應該算滿不錯的,可他就是覺得少了些什麼,渾身不對勁。


看著附近正低頭給喀浪寫信的妙麗,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他怎麼沒想到這個好方法呢?寫信!


抽出羊皮紙,興沖沖地將羽毛筆沾滿了墨水……


然後呢?


他該怎麼寫?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寫信給跩哥……


好吧!凡事總有第一次,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來寫吧!


他沒想到,要寫信給跩哥會是這麼困難的事,一開頭就難倒他了!


親愛的馬份?噢!他覺得雞皮疙瘩好像全站起來唱國歌。


給跩哥馬份?聽起來好像要找人吵架。


好,稱謂跳過,那內容呢?是否該先向他道歉?不對,道歉還是當面講比較有誠意,那不能寫這個。問他最近怎樣?唉!一定會被恥笑當成白痴,也不行寫這個!那……\r


「星期五晚上,十點,老地方。」


空蕩蕩的羊皮紙,就只有這一行字。


哈利實在想不出還能寫什麼東西,重複看了兩三次,就把羊皮紙捲好,在外面寫上跩哥的名字。


「要一起去寄信嗎?」


「啊?」哈利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妙麗。


妙麗微笑著,比了比哈利手中的羊皮紙,「那應該是要寄的吧?」


「呃……是。」妙麗應該沒看到他剛寫了什麼吧?


「幹嘛臉紅?是寄給張秋的情書嗎?」


「啊……這不……」


「難不成是寄給馬份的?」


哈利發出一陣乾笑,「呵,怎麼可能,妳想太多了……」


妙麗瞅著哈利好一會兒,「嗯,好吧!我想我們動作得快點,飛七晚點就會在走廊上巡邏了。」



******************************************************************************



今天晚上有級長會議。


妙麗有些不悅地瞪了身旁的榮恩兩眼,他已經打了今晚第十四個哈欠了。


調回視線,她把注意力放回男學生主席的發言上,從她這個方向剛好可以看到男學生主席附近的跩哥,他低垂著頭,看樣子也是根本沒在聽。


這些男級長是怎麼回事?


妙麗忽然覺得和這群人共事的她應該被獎賞。


咦?


妙麗留意到跩哥臉頰旁的一小塊瘀青。


他平常用那早超過眼睛的長瀏海遮著,幾乎看不到,現在因為他剛好低頭,才露出來被她看到。


瘀青其實不是很明顯,顏色都退得差不多了,但他的皮膚很白,所以即使是淡淡的暗紅色,還是很容易被人發覺。


等等!


他為什麼會有瘀青?


她當然知道跩哥之前被哈利和喬治痛歐的事,但這種小傷對龐芮夫人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哈利二年級的時候,連骨頭不見都可以在一個晚上治好,何況是這種麻瓜式的打架?她很肯定,龐芮夫人不用三個咒語就可以把跩哥完全治好,而且不留下傷痕!


為什麼會這樣?


她還記得魁地奇比賽的隔天看到跩哥時,他臉上有著明顯的瘀青,嘴角也很腫……


龐芮夫人不可能治不好……


唯一的可能只有他拜託龐芮夫人不要幫他治療臉上的傷!


他故意的?他故意留下這些傷?


他是想要讓人家看到他可憐的樣子,好責怪哈利他們嗎?


不對!


三年級時,跩哥被鷹馬攻擊後,成天裝疼喊痛的,這次他不但完全沒有類似的行為,還刻意掩飾他的傷口。


那為什麼……


跩哥忽然抬起頭,銳利又冰冷的眼神讓妙麗不得不假裝轉頭看榮恩在幹嘛。


「嗯?幹嘛?」榮恩被看得一頭霧水。


男學生主席在這時終於結束冗長的報告,一群人三三兩兩的步出級長辦公室。


妙麗和榮恩朝葛萊芬多塔的方向走,忽然,一隻貓頭鷹飛過了他們頭上,妙麗的視線跟著貓頭鷹往後繞了半圈,剛好看到貓頭鷹把信丟給跩哥。


妙麗瞇起眼,若她沒記錯,哈利剛剛和她去寄信的時候,就是選了這隻貓頭鷹!


跩哥面無表情的打開信,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便把信折好收進袍子裡。


「妙麗!妳在幹嘛?」榮恩又打了一個哈欠,「我好睏,我想早點回去睡覺。」


「嗯。」妙麗跑向榮恩,她又回頭看了跩哥的方向,他的身影早已沒入了黑暗當中。

13 雪中的告白

星期五傍晚,跩哥並沒有和其他學生去餐廳用餐,他一個人待在寢室,靜靜坐在床沿。


他抽出懷中的那封信,皺眉看著不知已瀏覽過多少次的字。


波特真以為他會去?


他的腦袋也未免太過簡單了吧?


想起那個笨蛋,跩哥不由得一陣煩躁。


方才的魔藥學課,波特那個白痴一直往他這邊看,他當其他人都瞎了嗎?


石內卜教授不悅地瞪了他幾次,他卻渾然不覺?他的神經是否大條到和水管一樣粗?


他這樣盯著他,是要他怎麼上課?他今天差點把還沒切的青盞木丟進大釜,還好石內卜教授適時經過他旁邊,用咳嗽聲提醒他。


要不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波特的臉,他早瞪回去了!


他走到窗邊,窗外已漆黑一片,快冬天了,日落的時間越來越早。


透過反射,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身影投射在玻璃上,他輕輕撫著臉上只剩小指頭大小的瘀青,現在已經完全不會痛了,除了某個地方……


他不知道為什麼「那邊」會覺得痛、覺得不舒服,但他不在意,反正,要壓抑或忽略痛苦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從小就被迫接受訓練的他,不想會也得會。


望著玻璃中的自己,他的表情就如同外頭的嚴寒。


「我不會忘記你對我做了什麼……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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跩哥失約了。


哈利一直在萬應室待到午夜,但跩哥始終沒有出現。


哈利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葛萊芬多交誼廳,本來以為大家都睡了,卻看見妙麗坐在壁爐旁編織著給家庭小精靈的毛線帽。


「你終於回來了。」妙麗放下手上的東西。


「你在等我?」哈利有些詫異。


「對,我覺得有些事要和你好好談談。」


哈利點點頭,反正他今天晚上大概也睡不著了,他拉了張椅子坐到爐火邊。


「你昨天……你昨天寫的信,是給馬份的對不對?昨天開完級長會議,我看到了你先前選的那隻貓頭鷹把信丟給他。」


既然妙麗都看到了,哈利也懶得反駁,「嗯,我的確是寫信給他。」


「那你之前幹嘛說謊!」


哈利被妙麗嚴厲的口吻嚇了一跳,他連忙坐正,「我怕妳誤會,你之前不是懷疑我喜歡他?所以……」


「你敢說你不喜歡他?」


「當然!」哈利毫不遲疑。


妙麗挑了挑眉,她觀察他好一陣子了,他怎麼可能不喜歡馬份?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這些行為代表什麼嗎?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他,他是男的!」


「那你為什麼寫信給他?」


哈利愣了兩三秒,「我……我有事要和他說。」


「你們什麼時候變成朋友了?」


哈利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他和馬份是朋友?他怎麼不知道!


哈利的反應顯然把妙麗惹毛了,「哈利,你記不記得你很久以前說過什麼?上次我問你是不是喜歡馬份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你討厭他,既然如此,你還會有什麼事要和他說?你專程寫信去罵他不成?」


「妙麗……」


「哈利,拜託你正視一下這個問題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魔藥學課堂上一直盯著馬份看?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常會追隨著他的身影轉?你知不知道某些時候你提起他,臉上露出的是戀愛的表情?」


「不可能!我、我喜歡的是張秋!」


「哦?張秋?你確定你還記得這個人?那我問你,張秋和馬份一起掉下懸崖,你會救哪一個?」


「當然是……」


哈利愣住了,剛剛他腦海中率先浮現的是那頭金髮……


這怎麼可能?!


他、他、他……


「哈利。」妙麗的語氣和緩了許多,「你不用因為對方是男的,就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喜歡,喜歡同性不是罪惡,沒必要這麼排斥,但……為什麼那個人會是馬份?你難道不覺得他最近有些古怪嗎?」


「哪裡?」


「你真的什麼都沒發現?好!我舉最近的一個例子,你有注意到他臉上的瘀青嗎?」


「那……那是我打的……」哈利不自在地挪了挪身體,他不喜歡人家提起這件事。


妙麗真的很想拿手邊的棒針把哈利敲醒,「你覺得龐芮夫人會連瘀青都治不好?那一定是馬份故意留下來的!」


「拜託!他那麼在意自己的外表……」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啊!如果他是想裝可憐,博取大家同情,就不會像現在刻意遮住傷口,既然要遮,為什麼不直接治好就沒事了?」


「或、或許是龐芮夫人忘記幫他治療啊……」


「你為什麼一直幫他說話?」妙麗生氣地站了起來,「哈利!你看看你剛剛說了什麼?馬份已經成功的拉攏你的心了!你忘了魯休斯是食死人嗎?魯休斯很有可能叫馬份來接近你,再加害於你啊!」


「不可能!」哈利也站了起來,妙麗怎麼可以這樣說?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我、我相信他!」如果馬份真的要害自己,之前他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手,但他並沒這麼做!


「好,很好!」妙麗的俏臉漲得火紅,「你寧願相信馬份也不願意相信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被愛情沖昏頭的豬!」妙麗抱起自己的東西,衝回女生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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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看了看隔壁的哈利,又看了看離他們有點距離的妙麗,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剛剛他和哈利才走進餐廳,妙麗就瞪著他們,當他們走到她旁邊坐下,她馬上從位子上跳起來,換到比較遠的地方坐。


「妙麗怎麼了?」


「誰知道!」哈利像是和盤子裡的肉排有仇似的,一刀一刀用力地劃過去,彷彿恨不得將它碎屍萬段。


「你們吵架了?」


「你問她啊!」哈利灌了一口南瓜汁,真是氣死他了!本來想說今天和妙麗好好談談的,她剛那是什麼態度?


榮恩瞥了哈利一眼,這人今天吃了炸藥嗎?算了算了,等他們心情好一點再問。


哈利火爆地解決了他的早餐,一抬頭,就看到跩哥和克拉等人從位置上站起來。


好啊!那個一聲不響就放自己鴿子的人!


他居然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好哇!


哈利霍地站起,大跨步穿過了葛萊芬多餐桌、雷文克勞餐桌,筆直走到跩哥前面。


「波特,你幹嘛……」潘西本來還想消遣他幾句的,但看到哈利投過來的憤怒一瞥,趕緊閉上嘴巴。


「怎麼啦?」克拉轉頭問身旁的跩哥。


跩哥沒有任何表情,他直視著哈利充滿怒意的雙眼。


跩哥和哈利就站在餐廳門口大眼瞪小眼,很多人都注意到他們,紛紛停下交談,好奇地看著這邊,連最裡面的教師桌也注意到了。


石內卜放下手中的餐具,思量著是否該在波特又揍他們學院的學生前,先行去扣葛萊芬多分數。


「賽佛勒斯,試試這個,味道真不錯。」鄧不利多笑瞇瞇地塞了一盤食物到他面前。


潘西顯然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她給自己壯了壯膽,她不信波特敢在這麼多人面前對她怎樣,「波特,你沒事就不要擋我們的路。」


哈利看都不看她,他望著跩哥,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我有話和你說!」


跩哥仍是一慣的淡漠,「說。」


哈利的最後一絲理智瓦解,他一把抓住跩哥的手腕。


跩哥沒料到哈利敢在眾目睽睽下對他動手,這人不是向來最在意旁人的眼光嗎?怎麼這回……


就這麼一遲疑,跩哥來不及甩開哈利的手,就被他猛力一拉,拉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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跩哥的手腕被哈利緊緊扣住,掙脫不開,被迫讓他牽著跑出校舍。


外頭飄著純白的細雪,山坡像是被灑了糖粉的蛋糕,令人有錯覺想要去咬一口。


不過,在雪中狂奔的兩人,並沒有閒情逸致欣賞風景。


降下的新雪和地面上因日出而融化的殘雪混在一起,使得路變得濕滑不好走,被哈利拉著的跩哥,不小心滑了一下,哈利被他這樣一拉,兩個人跌成一團。


「你幹嘛!」哈利揉了揉被撞疼的後腦杓。


「這句話是我要問你的,你要拉我去哪兒?」跩哥瞪著哈利仍抓著他的手,這人怎麼還不放手?


哈利望了望他們身後,似乎有鬼鬼祟祟的人影,他一把拉起跩哥,硬拉著他繼續往前跑。


哈利一直跑到禁忌森林旁才停下腳步,「好了,沒人跟上來。」


跩哥甩開他的手,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腕。


哈利沒忽略跩哥雪白的皮膚上有幾道淡淡的紅印,原先的怒氣消失無蹤,「對不起,我剛剛抓得太用力了……」


跩哥用袖子蓋住自己,他抬起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你拖我來這裡做什麼?想再揍我一拳?」


有那麼一瞬,跩哥懷疑自己眼花了。


他看到哈利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神情。


被打的人又不是他,他憑什麼有那種表情?


難不成波特會因為打他而愧疚?別開玩笑了!


跩哥正想開口諷刺他一番,卻因哈利接下來的動作而摒住呼吸。


哈利舉起手撫上他的臉龐,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怕將他碰壞似的,最後他的拇指停留在只剩一小塊痕跡的瘀青上。


「一定很痛……」哈利的語氣難掩濃濃的自責。


細柔的雪花降在他們之間,覆在冰冷的手指、冰冷的臉龐上。


跩哥動彈不得,那雙像深潭般的碧綠彷彿要將他吸進去似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跩哥回過神,用力揮開哈利的手,往後退了一大步。


「嗯?」


「你、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有任何意義嗎?」


「對不起,我沒想到我會打你……」哈利爬了爬頭髮,「我馬上就後悔了,不管你說出怎樣難聽的話、不管你怎麼激怒我,我都不應該對你動手……」


跩哥深吸一口氣,又回到了先前的淡漠,「你大老遠拉我來這裡,就是想對我懺悔?」


哈利搖了搖頭,「不只。」


兩個人之間又陷入了靜默。


沒有人要開口。


雪越下越大,眼尖的哈利注意到跩哥輕輕瑟縮了一下,這也難怪,他大概沒料到會被自己拖來戶外,並沒有穿很多保暖衣物。


哈利解開自己的圍巾,二話不說往跩哥身上掛。


跩哥顯然被嚇了一跳,「你、你把你東西丟我這做什麼?」


「不要亂動!如果你不希望我不小心勒住你脖子的話。」哈利不顧跩哥抗議的眼神,認真地幫他把圍巾調整好。


「你這是在幹嘛?你以為我會用你們葛萊芬多的東西?」


眼看跩哥就要把圍巾扯下,哈利先發制人抓住他的手,「你敢拿下來,我等等就綁死結讓你拿不下來。」


跩哥確定波特是認真的!他揮開他的手,「你可以和我解釋一下,你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說我有話要和你說。」


「然後?」


哈利有些煩躁地來回踱步,明明他有很多事情要問跩哥,但他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一直想起妙麗昨晚說的話,她說他喜歡馬份……


「我沒空陪你在這邊互瞪。」跩身說完轉身就走。


「等一下。」哈利又扣住了他的手腕。


「哈利波特,或許你準備在這邊讓自己變成一尊雪人,但我沒那個閒工夫……」


「你昨天為什麼沒來?」哈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哼,我為什麼要去?憑什麼你寫一封信來,我就要照你說的去做?」


哈利沈默了幾秒,「我以為我們之間有協定。」


「去你的什麼協定還停戰協議!我不想要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為什麼?本來不是好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對你動手的緣故?」


跩哥別過頭,迴避哈利的凝視,「想太多,我早就想停止這一切。」


「為什麼?」


「不想就是不想!你不會去找那個衛斯理練習?我相信他應該很樂意!」


「榮恩?」扯到榮恩身上幹嘛?


「你到底要不要放手?」


哈利嘆了一口氣,「我們……非得這樣吵吵鬧鬧的嗎?」


跩哥驚訝地轉頭,正正地對上眼鏡後面的深邃碧綠。


「我想確定一件事。」


「什……」


跩哥話還沒說完,就被哈利一把擁進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跩哥頭腦一片空白,他無法思考,神經系統像是全部斷線一樣,他無法移動自己一絲一毫。


雪仍然不斷從天空中降下,像是輕柔的羽毛拂過,飄落在他們身上。


哈利將雙臂收緊,讓跩哥更貼近自己,他不討厭這種感覺,相反的,他覺得很舒服,不想放開。


跩哥全身僵硬,誰來告訴他波特現在的詭異行為是怎麼一回事?


察覺到跩哥想掙脫,哈利連忙在他耳邊道:「別動,再一下下就好。」


跩哥覺得耳朵被呵氣的地方很癢,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從耳朵傳向全身,他不喜歡這種陌生的感覺!這會讓他緊張!


哈利嘆了口氣,「妙麗好像說中了……」


「她說什麼?」


「她說……我喜歡你。」

[ Last edited by kogi on 2005-9-9 at 17: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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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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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ocalyp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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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那個週末早晨上演的「哈利拉走跩哥」的事件後續,當事人絕口不提,也沒有任何目擊者,好事之徒編了幾種版本的故事以供流傳,有商業頭腦的喬治和弗雷開起了賭盤,賭博名目琳瑯滿目,譬如:「是打架還是告白?」「誰先動手(或動口)的?」「多久會公開交往?」等等,但可惜被鐵面無私公正嚴厲的級長妙麗查獲,賭局被迫收攤。


越是撲朔迷離越容易引起注意,哈利和跩哥這幾天像是二十四小時被狗仔隊包圍,總是有人隨時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當兩人出現在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就更誇張了,絕對會被在場的人行注目禮,這種情況大概只有在葛萊芬多和史萊哲林合上的幾堂課會好一點,先前已經有烈士被罰勞動服務了,理由是「上課不專心」。


全霍格華茲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看,雖然沒被看到什麼「決定性的證據」,但哈利偶而望著跩哥出神、常用眼神追尋他的身影,或是跩哥一看到哈利馬上閃人、不然就完全視而不見,哈跩每見面必吵的畫面似乎已成絕響,種種跡象加上先前傳過的爭議照片,他們兩人彼此曖昧的傳說甚囂塵上。


當然,有非常勇敢的人跑去訪問當事者,只是,問跩哥的人通常會害自己學院被扣分,如果是史萊哲林的人問,會得到免費的白眼外加一個詛咒,至於敢問哈利的,只會得到一個不知所謂的微笑,連哈利最親近的好朋友榮恩,都只聽到:「沒什麼啊!我那天找他確定一些事情而已。」


哈利難得嘴巴這麼緊!


這是榮恩的感想。


老實說,榮恩不大在意哈利和跩哥的事,他們還會有什麼事?他比較在意哈利和妙麗之間到底怎麼了!


這兩個人持續冷戰,他夾在中間實在裡外不是人,不論他問誰,他們兩個都只會拉下一張臉給他看,到後來他什麼都不敢問,只能偶而和哈利一起上課、偶而和妙麗一起聊天,總之,怎樣都湊不成「三個人」。


像現在,剛上完占卜學,妙麗撇下他們逕自走了。


「妙麗走這麼快幹嘛?」榮恩忍不住抱怨。


「誰知道。」哈利回答的很冷淡,明顯表明不想繼續和妙麗有關的話題。


其實,他後來有跑去找妙麗談過,但妙麗仍然一口咬定跩哥極有可能對他不利,而且還說搞不好跩哥是故意接近他、故意讓他喜歡上自己也說不定。


哈利記得當時聽到妙麗這麼說,他非常生氣,馬上拍桌子走人。


他很清楚,從頭到尾都是他主動去找跩哥的,跩哥根本不是她說的那個樣子!


他不相信跩哥會想害他!他很肯定!


「呃……」榮恩試圖轉換話題,「我們穿過中庭回去吧!比較快!」


「喔,好啊。」


「最近真是冷翻天了,今年冬天怎麼這麼冷啊?」榮恩不忘把圍巾拉高一些,「咦,你的圍巾呢?最近都沒看你用?」


「圍巾?」哈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你說那個啊……」


「幹嘛笑成那樣?」


「哪樣?」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正常啊!


榮恩不置可否地癟了癟嘴,這人最近常莫名其妙傻笑,又不說在笑什麼,他也懶得問了。


想起那個飄雪的早上,哈利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他的圍巾還在跩哥那邊,他也不急著要回來,一直放在他那邊也沒關係。


雖然跩哥最近都不理他,但偶而,他會抓到跩哥在偷看他……


跩哥只是瞥一眼就馬上調開眼神,不過,他還是覺得很高興,莫名的高興。



******************************************************************************



跩哥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裡看書。


也只有來圖書館的時候,克拉和潘西等人不會跟來,他才可以稍微清靜一下。最近他們黏他黏得超緊,尤其是潘西,說什麼要保護他免於波特的威脅?可笑!


波特能拿他怎麼樣?吃掉他不成?無聊!


察覺到有人在他附近停下腳步,他抬起頭,在看清楚來人後臉色一沈,「是妳?」


妙麗並不畏懼跩哥投來的不悅眼神,「我有事要問你。」


「哼,你們葛萊芬多的人是怎麼回事?就這麼喜歡找史萊哲林的級長講一堆無聊的廢話?」


「我不是來問你哈利把你拉出餐廳的事,如果我猜的沒錯,哈利一定和你告白了。」


「哦?」跩哥的語氣依舊,卻暗自升起了警戒。


「不要以為你把哈利耍得團團轉,就可以對他為所欲為!雖然哈利現在相信你,但遲早有一天他會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跩哥瞇起眼,「我的真面目?妳又清楚我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


「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刻意引起哈利注意,卻又若即若離,讓他想主動親近你,甚至,你故意在魁地奇比賽之後刺激哈利,逼他動手,讓他對你有愧疚感……你想讓他對你卸下心防,這樣你就可以趁他沒防備的時候加害他,完成魯休斯交代你的任務。」


「然後呢?」


妙麗瑟縮了一下,眼前的跩哥散發出懾人的寒意,但她不能在這時候退縮,「我要說的是,我會注意你的一舉一動,不讓你有機會傷害哈利!現在哈利雖然不聽我的,但我會證明我說的是事實!」


「說完了嗎?說完可以滾了。」


「你……」妙麗咬咬嘴唇,哈利居然會喜歡上這種爛人?哈利一定會吃虧的!「你真的是差勁到極點!本來以為你只是自以為高貴、瞧不起麻瓜的愚蠢少爺,沒想到你竟然想玩弄、利用哈利的感情,真的是太沒水準了!」


跩哥一句話都沒說。


當妙麗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跩哥將桌上的紙張和書籍一把揮到地上,巨大的聲響把其他人嚇得停下手邊的工作,紛紛轉過頭來,連平斯夫人也被嚇到而忘記斥責他。


令人摸不透的陰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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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魔藥學教授的辦公室外,跩哥不知道該不該伸手敲門。


「有事就進來。」語落,緊閉的門被敞開。


跩哥遲疑了一下,走進去關上門。


「跩哥?什麼事?」


「教授,有沒有……有沒有需要我做的事?」


石內卜揚了揚眉,銳利的眼神瞅著他,「幫我把這些藥材分類吧!」


「是的,教授。」


跩哥和石內卜各自佔據大木桌的一角,沈默地整理桌上的多種藥材。


跩哥專注在手邊的工作上,並沒有注意到石內卜不時在打量他。


直到他們完成所有工作,晚餐時間也過了。


石內卜點了不少美味的食物到辦公室裡,他和跩哥默默吃著晚餐,依舊安靜。


石內卜把跩哥的動作都看在眼裡,「沒胃口?」


跩哥沈默了幾秒,「嗯。」


「最近有碰上什麼奇怪的事嗎?」石內卜並沒有用平常嚴厲的說話口吻,反倒像閒話家常。


「沒有。」跩哥搖搖頭。


「波特又找你麻煩?」


跩哥在聽到那個名字時,動作僵了一下,但臉上表情依舊毫無變化,「沒有。」


「哦。」石內卜拿起了裝著琥珀色液體的酒杯,啜飲了一口,「有時候……很討厭某個人,不一定是真的討厭,很多時候往往恰好相反。」


跩哥輕輕放下餐具,將內心的詫異掩飾得很好。


「很想要和對方親近,卻又沒有辦法,原先的希望有多強,失落就會有多大,當初的善意很容易轉化成憎恨或憤怒,做出來的行為只會將情況往預期的相反方向推……」


就像二十年前的自己和某人。


察覺到自己想起那個狂妄自大的亂髮男,石內卜馬上將他驅逐出自己的腦海。


「跩哥,人很容易欺騙自己,技巧高明到連自己都察覺不出被騙。對自己要坦率,傾聽自己內心真正的聲音,不要被外在和表面所蒙蔽。」


跩哥沒有答話,默默思索著。


「或許很多問題你不想去正視,但逃避絕對沒有好處,知道嗎?」


「我知道,教授。」


「另外,世界上有很多人腦袋不大靈光,或者非常自己為是,不用期待他們會自己開竅,那是不可能的。」石內卜頓了頓,「人有時候會希望別人能理解自己,但大多不能如自己所願,若希望情況有所改善,必須去做些什麼,而不是期待狀況會自己改變。」


面對欲言又止的跩哥,石內卜只是點點頭,「你可以先想想。」


「教授……」


「等一下是不是有級長會議?」


跩哥點點頭,「教授,那我先去開會了。」


「好。對了,想過來幫忙的時候就來,我最近滿需要人手的。」


「我會的,教授晚安。」


跩哥離去後,石內卜閉上眼,嘆了一口氣。


那個孩子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不少相似之處。


凡事喜歡悶在心裡,有事自己一個人解決,不願也不知如何向人求助……


像是沒有地方屬於自己,沒有地方可去。


至少,讓他來這裡整理東西也不錯。

15 级长浴室

哈利又夢到了那扇詭異的門。


最近只要一睡就會夢到,他很想知道門後有什麼,卻又感到莫名的害怕,彷彿打開門之後會有什麼悲慘的事等著他。


今晚,他的疤無緣無故又是一陣劇痛。


他不想和任何人講,不希望有人替他擔心,但一個人悶著又很煩,像是過多的壓力無處宣洩,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需要一個能讓他放鬆的地方。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那是四周有很多水龍頭、像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槽。


沒錯!級長浴室!


他披上隱形斗蓬,憑著去年的記憶,找到了級長浴室,也正確說出了密語。


只是,他完全沒想到,浴室裡竟然有人!


「誰?」


哈利的斗蓬從手中滑落,愣愣的瞪著那熟悉嗓音的主人。


是跩哥!


他正浸在飄滿泡泡的浴池裡。


跩哥看清楚霧氣後的那抹人影,也是一愣。


跩哥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他這陣子極力閃躲的人!


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他根本沒辦法跑!


「呃……我不知道你在這……」哈利覺得自己似乎應該調開眼神,但他的視線卻彷彿被下咒般緊緊黏在跩哥露出水面的白皙肩頭上。


跩哥很快從驚訝中恢復正常,他臉一沈,「擅闖級長浴室?是誰告訴你這裡的?衛斯理嗎?我會向教授報告他的不當行為!」


「不是榮恩告訴我的!是、是、是……」哈利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哼,難不成是格蘭傑?這可是男級長浴室!」


「是西追。」哈利轉過頭,「或許你想嘲笑我找了一個死無對證的人,不過,真的是西追告訴我的,在去年的三巫鬥法大賽時。」


跩哥並沒有如哈利預期的出言諷刺,房間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小沈默,良久,跩哥才又開口:


「你盡力了。」


哈利訝異地回過頭,他沒聽錯吧?


「你能把迪哥里帶回來已經很不錯了,你打不過他。」


他們都知道這邊的「他」是指誰。


哈利怎麼也沒想到,會從跩哥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在經過魔法部和預言家日報的刻意抹黑,不少人甚至質疑起西追的死……


跩哥似乎能知道哈利在想什麼,「魔法部的人當然不願意相信他會東山再起,但他的確回來了……我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強大,你能再次逃過一劫,已經是很難能可貴的事了。不用在意那些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沒人責怪你。」


哈利閉上眼,久久無法言語。


這個暑假,有不少人說過類似安慰他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盪,好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瞭解他感受的人……


跩哥的話神奇的救贖了他。


「謝謝。」哈利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跩哥扭頭瞪著牆上假裝睡覺的人魚,「滾出去前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來這邊?我要考慮扣葛萊芬多幾分。」


「我……我夢到了一扇門。」


看到跩哥疑惑地回過頭,哈利把最近的夢境原原本本都告訴了他。


待哈利說到一個段落,跩哥忽然嚴肅地看著他,「你確定你可以告訴我這些事?」


「為什麼不?」


跩哥扯了扯嘴角,「你不應該告訴我的,我的父親……」


「我知道你父親是食死人,但你不是。」哈利沒錯過跩哥眼裡閃過的異樣光芒,他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相信你。」


跩哥別過頭,將自己沈進水裡,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在水面上。


哈利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跩哥的舉動好可愛,他忽然好想捉弄他一下,「你在感動還是害羞?」


跩哥回頭掃了他一眼,「你可以滾了。」


「我為什麼要走?」哈利走近池邊,「難得你跑不掉,我才不會這麼快就離開……不用瞄你的魔杖,我的魔杖就在我口袋裡,我動作會比你快。」


「你要我扣分嗎?」


「哦?你要試試看嗎?我不會讓你有機會講出那幾個字的。」


跩哥那兩道弧度優美的眉毛豎了起來,「波特……」


「好了好了,不開你玩笑了。」哈利收起不正經的表情,他遲疑了一下,「你最近還好嗎?」


跩哥挑高眉,他坐直了身子,肩膀和胸膛又露出了水面,「你覺得呢?」


哈利覺得心臟像是被用力敲了一下,自己是怎麼了?怎麼喉嚨好像有點乾?「呃,我想可能不是很好吧?最近流言很多……」


「我不像你會在意那些。」


「所以還算過得不錯?」


「問這個做什麼?」


「就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哈利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移開目光,「沒別的意思。」


「哼,一副心虛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可疑。」


「心虛?你說我?」哈利瞪著他,「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什麼東西?」跩哥皺著眉,撥了撥自己的頭髮,雪白的臂膀就這樣露在外面。


「你……」哈利覺得自己快昏倒了,這人會不會太沒有自覺了?!


「我怎樣?」


哈利忽然撈起浴池裡的水潑向跩哥,水和泡沫淋了他一身。


跩哥愣了兩秒,惱羞成怒揮掉頭頂的泡沫,「哈利波特,你最好解釋清……」


「不要在喜歡你的人面前裸露你的身體!」


瑰麗的緋紅悄悄爬上了跩哥愕然的臉龐,水珠沿著金色的髮絲滴滑回水池中。


哈利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吼了什麼尷尬的話,他迅速轉過身,「呃,我是說……唉唷!」


一枚閃閃發亮的東西滾到了角落。


「你拿級長徽章K我?」哈利忿忿地瞪著跩哥。


「快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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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波特!」


「咦?」剛剛在發呆的哈利,被榮恩推了一下才回過神,整間教室的人都轉頭看他,發生什麼事了?


「波特先生,你是預備讓我叫你幾次?」講台前的石內卜,看起來極度面色不善。


「呃……」剛剛石內卜在叫他?有嗎?


「我剛剛說到哪了?」石內卜難得的微笑,卻讓哈利渾身發麻。


「這……那個……」他無法解讀榮恩的暗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衛斯理先生,如果你嘴巴抽筋可以去醫院廂房。」石內卜淡淡地掃了哈利一眼,「或許我該提醒大名人波特先生,上課的時候不要瞪著我們學院的學生發呆,影響同學和老師的上課情緒。」


哈利感覺自己的臉像火燒般發燙,他剛剛只是瞄了跩哥一眼,沒想到卻看到出神……


「下課後留下來勞動服務,哦,還有,葛萊芬多扣十分。」


想當然爾,哈利又遭到不少葛萊芬多同學的白眼,他低頭假裝忙碌,一直到下課前都不敢再偷看跩哥。


教室裡的學生陸續離開,榮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也走了。


哈利一臉無奈走到講桌前,像是等候審判的犯人。


「把桌上的瓶子放到那邊的櫃子裡。」石內卜用魔杖比了比其中一個櫃子。


哈利也沒回話,低頭做他的勞動服務。


石內卜雙手抱胸,坐在講桌後看著哈利的一舉一動。


「好了。」


「沒人教你和師長講話應該直視對方表示尊重嗎?」


哈利不情願地抬起頭,石內卜今天怎麼這麼囉唆?


「身為史萊哲林的導師,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行為嚴重影響我們學院的學生專心上課。」


「我、我又沒有怎麼樣!」


「哦?」石內卜嗤了一聲,「容我舉個例,如果今天隆巴頓整堂課用迷戀的眼神望著你,你作何感想?」


哈利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的確很恐怖,他一定沒辦法好好上課。


咦?等一下!他該不會對跩哥做了這樣的事吧?


喔!他這個白癡!


「波特,回話。」


「我……我……」哈利說什麼也不願意向石內卜承認自己的錯誤,「我」了半天什麼也沒說。


石內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這麼短的勞動服務,不會吧?


「還不想走?我不反對你留在這邊把每張桌子擦乾淨。」


哈利抓起自己的東西,快步衝出教室。


哈利怎麼也沒想到,一打開門,竟看到跩哥站在門外。


「你……」哈利手中的書和大釜掉了一地。


跩哥怎麼會在這?


除了上次他闖進級長浴室,有和他說到一些話之外,平常跩哥好像還是有意無意避開他,怎麼現在……


「你打算等我幫你撿嗎?」一貫的諷刺語調。


哈利回過神,連忙彎腰撿拾,無奈手指不聽使喚,有張羊皮紙就是拿不起來。


跩哥顯然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想幫他拿,哈利也在同時伸手,陰錯陽差握住了跩哥的手。


哈利很確定,他剛剛感受到麻瓜們所謂的「電流」是怎麼一回事了。


跩哥率先抽回自己的手,低垂著頭把羊皮紙塞進哈利懷中。


哈利克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向上揚起,如果他沒看錯,跩哥臉紅了……


怎麼辦……他好像很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


「你還要在這邊站多久?」跩哥已回復慣有的淡漠。


「你、你留下來等我?」


跩哥抿了抿唇,有點不自在地看向旁邊,「我今天晚上要去中庭和校園外的長廊巡邏……」


哈利笑開了,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他很清楚跩哥的意思!對跩哥這種龜毛又放不開的人來說,這樣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跩哥似乎對哈利的笑容不大滿意,「算了,當我沒……」


「我陪你去!」哈利不讓跩哥有反悔的機會,他說不出口的話,就讓他來說,「晚上我陪你去吧!」

16 突来的袭击

八卦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漸漸地,哈利和跩哥之間的曖昧傳言,已經沒多少人在意了,雖然不斷有人目擊他們兩人氣氛融洽或有說有笑,但顯然大家對這已經失去了興趣,現在最熱門的話題是「恩不里居情定何處」。


哈利和跩哥重新開始了萬應室的黑魔法防禦術練習,偶而還會一起討論功課,哈利發現,跩哥並不是只有魔藥學拿手而已,其實他的程度完全不輸妙麗,哈利除了訝異,也體認到自己不夠用功的事實,所以他也開始認真加強自己的實力,準備明年的普等巫測。


不過,哈利並不清楚他和跩哥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們現在算是交往嗎?


應該不是!


平常他們在學校碰到的時候,跩哥甚至吝嗇施捨哈利一個微笑,頂多是看他一眼,要不然就視而不見,更別想跩哥會打招呼了!


從跩哥的言談或動作,哈利無法判斷跩哥是否喜歡他,他不知道跩哥是把他當朋友還是什麼,他也從來不問,因為他知道跩哥一定什麼都不會說。


但即使如此,哈利還是很喜歡和跩哥在一起的時光,說不出來為什麼,在跩哥旁邊他就覺得非常快樂、非常滿足,就連他們吵架,他也覺得樂趣無窮,而且,最重要的一點,跩哥讓他感覺很輕鬆自然。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唯一肯定的是,他對別人從來沒有類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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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繁重的課程,榮恩迫不及待要去餐廳大吃一頓慰勞自己。


「哈利!快點快點!」


「你在急什麼?」


「我~餓~了~」榮恩誇張的表情逗得哈利大笑。


「真是服了你!走吧!」


「對了!石內卜出的作業你寫完了嗎?晚上要不要一起寫?」


「今天晚上? 我有約了。」


「啊?你要去哪?」


哈利聳聳肩,沒有多說,榮恩要是知道他是和跩哥有約,應該會抓狂吧!


想起跩哥,他忽然覺得腳步輕盈許多,真想早點見到他!


「最近常常都沒看到你,你很忙喔?」


「沒有啊。」


「嗯?有鬼喔!」榮恩一把勾住哈利的脖子,「快點老實招來!」


「哈哈哈,招什麼?」


「還狡辯!看你笑得那麼賊,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快!有好事怎麼可以不告訴我!」\r


「哈哈,就跟你說沒有啊!」


哈利笑著和榮恩在走廊上打鬧,然而,當他看見走廊那頭一臉陰霾的跩哥,自然而然停下了動作。


「嗯?」榮恩還掛在哈利身上,「怎麼了?」


跩哥瞧著榮恩搭在哈利肩頭上的手,再往哈利看過去。


哈利被看得有些發毛,他甩開榮恩的手,正想上前,榮恩卻先開口了:


「怎麼又是你這個討人厭的傢伙?」


跩哥把目光從哈利移到榮恩身上,他緊緊抿著唇,看不出任何情緒。


「眼睛瞪那麼大幹嘛?你羨慕我和哈利感情好喔?」榮恩看見跩哥的臉不自然地抽動一下,他知道自己戳中他的痛處,忍不住乘勝追擊,「我知道你沒有真正的朋友啦……」


「榮恩!」哈利推了榮恩一把,他越說越過火了!


跩哥瞥了哈利一眼,隨即垂下眸,一轉身往反方向離去。


「說不過就想逃跑啊?」榮恩仍在後頭叫嚷。


「榮恩!」哈利這下真的生氣了,「停止!不要再挑釁了!」


「啊?」榮恩被兇的莫名其妙。


「你說的太過份了。」哈利正想追上去,卻被榮恩攔下。


「哈利!把話說清楚,我剛教訓馬份有什麼不對?我們和他一直以來不就彼此看不順眼、勢不兩立嗎?」


眼看跩哥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哈利連忙推開榮恩,「那是以前!我現在一點都不討厭他!」


「啊?你不討厭他?難道你喜歡他不成?」


哈利望了望榮恩,什麼也沒說,快步追了上去。


呆若木雞的榮恩張著嘴無法言語。


哈利沒有反駁他……


他、他該不會真的喜歡上馬份了?!


噢!梅林的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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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中庭追上了跩哥。


「你別在意榮恩剛才說的話,他只是故意想要氣你,你也知道你以前把他罵得多慘……」


跩哥對哈利的話恍若未聞,他拉起斗蓬上的帽子,自顧自往前走。


「你不要都不講話,你剛有聽到我說什麼嗎?」哈利手上還抱著一疊書,他快跟不上了。


眼看跩哥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越走越快,哈利忍不住喊道:「馬……跩哥!」


跩哥怔了一下,他停下腳步,「誰准許你這樣叫我的?」


被跩哥這麼一問,哈利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麼會脫口而出跩哥的名字,就下意識的……


「我不記得我們有這麼熟。」跩哥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疏離。


「你還在生氣榮恩說的那些?我剛不是說了,他只是想氣你……」


跩哥的眉頭一緊,他拉高斗蓬,逕自邁開步伐,將哈利甩在後頭。


「跩哥!」哈利也火了,他把手中的書一股腦擱在一旁,跑上前扭住跩哥的手腕,把他推到牆邊,「你到底怎麼了?又打算要無視我?」


跩哥面無表情的將視線固定在哈利旁邊的地板上,完全不打算理哈利。


「跩哥!」哈利有些著急,難不成他們的關係又要退回從前?不,他不能忍受!


他們身後傳出了幾聲驚呼,哈利一回頭,只見女學生三三兩兩的圍在他們後面,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臉則好像是被凍紅似的,每個人的雙頰都紅撲撲的。


「波特。」跩哥終於出聲了,「我沒有興趣和你在這邊表演麻瓜的肥皂劇……」


哈利一愣,跩哥怎麼會知道這個?「你、你不是最痛恨麻瓜?」


「那又怎樣?你以為我會對麻瓜世界一無所知?」跩哥哼了一聲,「你也太小看我了!」


「哇……他們氣氛好好。」


哈利瞪了一眼身後,緊緊握住跩哥的手,強拉他離開那一群顯然吃錯藥的女生。


跩哥並不允許自己在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掙不開哈利的箝制,他有些不耐地道:「波特,你嫌你們學院分數太多嗎?放手!」


「我不放!我永遠都不放!」哈利賭氣似的一股勁兒拉著跩哥往戶外走,並沒有察覺跩哥臉上瞬間閃過的不自然,「你不把話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跩哥陡然停下腳步,「你要我說什麼?」


哈利轉過身來面對跩哥,但並沒有放開他的手,「你到底在氣什麼?」


「我沒有生氣。」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在生我氣!你是不是又打算不理我?」


出乎意料地,跩哥對哈利微笑,但那卻是沒有笑意的笑容,「你在乎嗎?」


有那麼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似乎被跩哥的笑容蠱惑了。


跩哥仍是笑著,「你在乎嗎?波特。」


「廢話!我當然在乎!」哈利決定豁出去了,「我無法忍受你對我視而不見!我討厭你不理我!尤其是在這種我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哪的時候。」


「你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是在氣榮……」


「停。」跩哥一個字就讓哈利閉上嘴,「波特,我想你現在應該回去衛斯理那邊。」


「嗄?為什麼?」


跩哥甩開了哈利的手,他轉身背對哈利,「你應該很清楚。」


「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


跩哥其實很想一走了之,卻又想起石內卜教授之前和他說的那番話,或許,他該和波特說個明白,好好了結這一切。


「跩哥,你不要不說話。」哈利扶著跩哥的肩膀,強迫他轉過來面對自己,卻意外地發現跩哥臉上帶著一抹不應該屬於他的悲哀,「跩哥?」


跩哥終於迎上了哈利的視線,「我剛剛看到了。」


「看到什麼?」


「其實我遠遠就看到了,那時候你沒發現我。我看到你和衛斯理有說有笑、在走廊上嬉鬧,你笑得非常開心,或許你沒有察覺到,但你只有對衛斯理才會露出那種笑容……」


「等等,你該不會懷疑我和榮恩有什……」


「波特,不要打斷我。」跩哥頓了一下,才又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你和他只是好朋友……但是,在我看來,並不只是這樣,你和他從一年級開始的時候就形影不離,你們對彼此的關心和信任程度,已經超出了一般朋友,沒有任何人可以介入你們中間。」


「但……」哈利看到跩哥的眼神,連忙吞下了本來要說的話。


「他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等一下!」哈利終於忍不住了,「如果你是說三巫鬥法時的那件事,我必須說,榮恩的確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啊!」


但卻永遠不會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跩哥清楚聽到自己心裡的那個聲音,他扯了扯嘴角,「波特,你確定你沒有誤解你真正的心意?或許你喜歡衛斯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清楚我自己喜歡的人是誰!我喜歡的是你!跩哥馬份!」


「哦?是嗎?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哪裡?」


「啊?」


「你根本一點都不瞭解我,你確定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跩哥制止了欲言又止的哈利,「波特,你可能只是一時搞錯,誤以為你喜歡我,或許只是因為上了五年級之後,我和你的接觸稍微多了些,讓你有這樣的錯覺……」


哈利沈下臉,「你真的這麼認為?」


跩哥無法直視哈利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將銀灰隱藏的很好,他點了點頭。


哈利克制住怒氣,「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對。」


哈利抓著跩哥肩膀的手不自覺握緊,但下一秒鐘,他就放開了跩哥,「好,我知道了。」


跩哥忽然覺得很冷,他拉緊了自己的斗蓬,深深看了哈利一眼,「衛斯理比較適合你。」


哈利沒有抬頭,直到跩哥離去的腳步聲消失,他才忿忿地踹了附近的雪堆一腳。


搞什麼?!


跩哥竟然會這樣認為!懷疑他的感情!


哈利不知道胸口的苦悶和憤怒是怎麼一回事,他把附近看來平滑又蓬鬆的積雪全都踩亂,但顯然這並不能讓他覺得好過一點。


驀地,他隱約聽到斷斷續續的吵雜聲,那是從跩哥離開的方向傳來的!


不祥的預感令哈利驚慌,他拔腿狂奔,卻在跑下幾節階梯後,看到了他這輩子永難忘懷的一幕。


跩哥直直往後倒……


他身上的斗蓬像斷線的風箏隨風搖晃,斗蓬上的帽子滑落,耀眼的金髮在夕陽餘暉下閃閃發光,順著弧線往下停在純潔的柔軟白雪上,緊閉的雙眼、嘴唇……看不到起伏的胸膛……


哈利覺得自己被奪去了呼吸。

17 魂碎咒

醫院廂房裡難得同時有這麼多教授在場。


鄧不利多、麥教授、石內卜、海格和恩不里居都在,只見龐芮夫人忙進忙出,有個著急的身影跟在她後面轉個不停。


「嗯哼嗯哼。」恩不里居快速地在石板上記錄著,「霍格華茲的學生在學校內遭受攻擊……顯然這間學校有極大的安全漏洞……」


「請不要在這妨礙治療!」龐芮夫人毫不客氣地把矮小肥胖的恩不里居推到一旁。


「學校裡的治療師有神經質的傾向……」恩不里居一邊記錄一邊唸出自己寫了什麼。


鄧不利多輕輕咳了一下,「或許我們等會兒送份報告給妳?」


恩不里居揚起下巴,「很好,我這個霍格華茲總督察有很多事情要做,這裡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事實上,恩不里居巴不得趕快離開,這次被攻擊的可是魯休斯馬份的兒子!魯休斯向來是魔法部的慈善贊助人,她可不想得罪他,她得趕緊想辦法把責任都推到其他人身上。


直到恩不里居消失在房裡,鄧不利多才向麥教授暗示了一下。


「好了,波特,停下來。」麥教授叫住了那個一直跟在龐芮夫人身後的人。


「教授……」哈利的臉上是少見的驚惶失措。


「波特,你最好解釋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石內卜厲聲說。


哈利回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跩哥,咬著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賽佛勒斯,你別這麼激動。」麥教授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哈利,「波特,剛剛到底怎麼了?」


「剛剛……剛剛我和跩哥吵架……」


石內卜的眉毛抽了一下,擰著眉聽哈利繼續往下說。


「跩哥往海格的小木屋那邊走,我則留在原地,沒多久,我聽到奇怪的聲音,就趕緊跑過去看,然後……」哈利回想起跩哥在他面前倒下的畫面,胸口緊得說不出話來。


「慢慢說,沒關係。」鄧不利多的話語,給了哈利不少力量,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


「我看到跩哥倒在雪地上,我跑到他旁邊發現他的呼吸越來越弱……」哈利閉上眼,當時那種極度驚慌和害怕的恐怖感覺又再度籠罩他。\\r


「然後哈利就來敲我的門,我把他帶來這。」海格幫哈利接了下去。


「波特,你當時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或是有哪邊不尋常?」麥教授又問。


哈利搖了搖頭,他那時候完全慌了手腳,根本沒留意四周。


「對了,雪地上有成年人的足跡,新的。」海格說。


鄧不利多沈吟了一會兒,「米奈娃、賽佛勒斯、海格,麻煩你們去出事地點看一下,好嗎?」


被點名的三個人,沈默的點了點頭,魚貫走出病房。


房裡只聽得見龐芮夫人走來走去的聲音,哈利緊盯著跩哥,鄧不利多則在觀察哈利。


直到龐芮夫人停下手邊的工作,鄧不利多才開口:「情況如何?」


「沒事了。」


「真的嗎?」哈利差點就想跳起來。

「嗯,這孩子的魔法防禦術出奇的好,威力強大的惡咒給擋下了大部分,所以受傷還不嚴重。」龐芮夫人瞧見哈利緊張兮兮的樣子,知道他想問什麼,「放心,他晚一點就會醒過來,而且不會有任何後遺症。」


「妳辛苦了,先去休息吧。」鄧不利多說。


「我吃過晚飯就回來,這孩子今晚讓他留在這吧!」


哈利站在跩哥的旁邊,想伸手去摸他,卻又連忙收回。


鄧不利多走到床的另一邊,移動櫃子上的幾瓶藥水,「哈利,你們之前還有沒有遇過其他攻擊?除了魁地奇練習賽那一次之外。」


哈利的視線仍停留在跩哥的眼睫毛上,他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


鄧不利多察覺到了,半月型的鏡片後閃過一抹饒富興味的光芒。


哈利把開學沒多久在活米村遇襲的事告訴鄧不利多,對於鄧不利多的提問,他也盡量回答。


「我以為對方的目標應該是我……我沒想到會是跩哥……」哈利的語氣裡難掩深深的自責。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早點發現,他絕對不會讓跩哥從他身邊跑開!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保護他!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對方的目標到底是誰,還需要再行確認。」鄧不利多頓了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奇怪的事嗎?」


哈利回想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我想米奈娃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你確定不先去吃點東西?我假設你會想整晚待在這裡?」


哈利抬起頭,很慶幸鄧不利多仍是注視著櫃子上的小藥瓶,並沒有看到他的窘樣。


「我不餓。」


哈利現在一步都不想離開跩哥,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過衝擊,他不想再經歷類似的恐懼,他差點以為他就要失去他了……


「哈利,你必須保持警覺。」


哈利納悶地看著鄧不利多的背影,這話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不能太感情用事,危險和真相總是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哈利還想再問,但麥教授等人卻在這時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鄧不利多問。


「現場已經被破壞過了,攻擊馬份的人不是事後再回到現場,就是根本沒離開過。」麥教授停頓了一下,「海格到森林裡察看了。」


「嗯。」鄧不利多點點頭,將目光移向石內卜。


「應該是高手,而且熟悉霍格華茲的地形。」石內卜說道。


鄧不利多摸了摸自己的長鬍鬚,思索了一會兒,「米奈娃,麻煩你去查一下這幾天進出學校的人物清單,或許犯人是從大門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好,我現在就去。」麥教授看了一眼床邊的哈利,本來想叫他,最後什麼也沒說就離開了。


「那……」石內卜對跩哥的關心全寫在臉上。


「他沒事。」鄧不利多微微笑,今天來醫院廂房一趟,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


好些時間都沒有任何動靜的哈利,忽然趴近床邊,「跩哥!」


鄧不利多和石內卜都朝跩哥的方向看過去。


跩哥又濃又長的睫毛輕顫了幾下,他蹙著眉睜開了眼睛,還沒看清楚自己在哪裡,一抹人影就撲了過來,遮住了他全部的視線。


「跩哥!」哈利忘形的伸出雙臂緊緊摟住跩哥。


「哦?」鄧不利多的眼底盡是笑意,和石內卜成了明顯的對比。


「波特,你想再把跩哥掐昏嗎?」


石內卜的怒斥讓哈利往後彈了一步,他應該沒有弄痛跩哥吧?


跩哥看了一眼哈利,再把目光投向鄧不利多和石內卜。


「有沒有那邊不舒服?」鄧不利多笑瞇瞇的問。


「沒有。」跩哥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沈,馬上閉上嘴。


鄧不利多看出了跩哥的疑惑,「那只是暫時的,一會兒就好了。」


看跩哥想要坐起來,哈利連忙上前,又是扶他又是調整枕頭的,跩哥狐疑地瞄了他一眼,卻沒多說什麼。


「要喝水嗎?」哈利手腳很快,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了一杯水。


跩哥點點頭,正想伸手接過杯子,才發現哈利居然想餵他,他慌張的把頭扭向一旁。


石內卜用力咳了一聲,「波特,跩哥自己有手。」


「喔。」哈利把杯子塞進跩哥手裡,往後退了一步,但仍直直的注視著跩哥。


待跩哥喝完,鄧不利多才問道:「可以告訴我們事情的經過嗎?」


「我……呃……我那時候……」


石內卜知道跩哥在顧慮什麼,「剛剛波特有說你為什麼會在那裡,你說後來發生的事情就好了。」


「我當時一邊走一邊想事情,當背後響起唸咒聲,我立即抽出魔杖抵擋,但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還來不及看清對方,就中了他的咒語。」


「你聽到的聲音,和上次在魁地奇球場聽到的一樣嗎?」鄧不利多問。


「應該是同一個人。」


石內卜皺起眉頭,「他用什麼咒語?」


跩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沈默半晌,說道:「魂碎咒。」


「魂碎咒?那是什麼?有這個咒語嗎?」哈利期待鄧不利多或石內卜能幫他解釋,但他們只是彼此交換了眼神,臉上帶著異常的嚴肅。


「龐芮夫人說你今天晚上必須待在這裡,她等一下就回來,你在這邊好好休息。」鄧不利多轉向哈利的方向,但並沒有看他,「哈利,我想你還會待在這裡一陣子?」


「他可以回去。」跩哥說。


「我要留在這裡!」哈利不滿地看著跩哥,這人說這什麼蠢話?


「波特,你至少在這邊等到龐芮夫人回來。」石內卜面色凝重,他將長袍往後一甩,大踏步走出醫院廂房。


鄧不利多離去前,從懷中丟了兩個檸檬雪寶給哈利,「不要被看到了。」


房間裡只剩下哈利和跩哥,噢,另一頭被圍起來的病床還有至今昏迷不醒的高爾。


跩哥始終不看哈利,他拉起棉被想要躺下,他的頭還有些昏昏的。


哈利忽然坐上床,一把擁住了跩哥。


跩哥身體一僵,「波特,你……」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哈利將他摟得更緊。


跩哥反常的沒有推開哈利,不知道是藥效的關係還是怎樣,他現在頭很暈,不想動腦也不想出任何力氣。


「真的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跩哥放鬆了自己,將頭靠在哈利的肩膀上。


深怕懷裡的人跑掉似的,哈利收緊雙臂,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柔軟,經過過先前「彷彿會永遠失去」的驚嚇,他得靠著肢體碰觸來確認剛剛只是一場夢魘。


跩哥像是會讀心術似的,「我不會跑,我在這。」


「跩哥。」哈利的聲音顫抖著,「我好怕失去你……我……」


出乎意料地,跩哥伸手輕輕抱住了哈利。


哈利訝異地說不出任何話,雖然,跩哥只是將雙手圍在自己的腰旁,但,這卻是他首次抱他!摸著他柔順的金髮,哈利將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





當龐芮夫人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少年面對面的安穩躺臥在同一張床上。


她知道自己應該把哈利趕回宿舍去的,但今天卻不忍心將他喚醒。


好吧!當作沒看到。

18 真相

天還沒亮,早起的鳥兒就已經在窗外叫個不停。


跩哥輕輕挪了一下身子,察覺到床上還有人,他連忙睜開眼,對上的是哈利帶笑的眼眸,哈利並沒有戴眼鏡,他甚至看得到碧綠色中自己的倒影。


「你醒啦?喂!小心點!」哈利眼明手快,抓住了差點滾下床的跩哥。


「你……」跩哥眨了眨眼,自己現在真的不是在作夢?他怎麼會和哈利睡在同一張床上?


瞧見跩哥一臉驚嚇,哈利玩心頓起,「你要負責。」


「負責?」


哈利忍住笑,裝得很哀怨,「你難得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


跩哥的臉瞬間刷白,昨晚發生什麼事了?他記得昨天被攻擊,醒過來之後看到了石內卜教授和鄧不利多校長,哦,還有看到旁邊這個傢伙,然、然後呢?


「你居然忘的一乾二淨……」哈利假裝別過頭,偷偷用餘光把跩哥逗趣的表情盡收眼底,「你昨天把我拉上床……」


跩哥瞪大眼,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說你喜歡我,要抱著我睡覺……」


「我、我沒有!」跩哥白皙的臉龐上染上了淡淡的紅暈,「我不可能說這種話!」


「哦?」哈利一把攬住跩哥的腰,「你還說你喜歡我抱你……」


跩哥腦袋中一片空白,他昨天真的說了這種話?不可能啊!他怎麼可能說出這種露骨噁心的話?他知道他醒來沒多久,就覺得頭昏,難不成是迷迷糊糊的狀態下說的?


哈利看跩哥沒反抗,順勢將頭埋進跩哥胸膛裡,悶聲說道:「你說過的話想反悔嗎?」


「我、我、我……」


哈利憋笑憋得快內傷,但仍極力克制住想大笑的衝動,故做憂鬱的說:「之後的事情,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跩哥的眉頭皺得死緊,到底他們昨天晚上做了什麼事?


他、他真的抱著他睡覺?


察覺到懷裡的跩哥忽然僵硬的像根木頭似的,哈利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哈哈哈哈,跩哥……」


跩哥愣了兩秒,「你笑什麼?」


哈利伸出手,揉亂跩哥的頭髮。


跩哥顯然不清楚哈利為什麼會有這種無禮的舉動,「你發什麼神經?」


「你好可愛。」


跩哥擰起眉,可愛?這形容詞為什麼會用在他身上?


「你真的都不記得後來發生什麼事?我是跟你鬧著玩的啦!你當然不可能說那些話啊!」


跩哥的臉陡然一沈,「哦?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和我躺在同一張床上?」


哈利不會聽不出跩哥語調裡的憤怒,他連忙止住笑,「說來話長。」


「給我說!」


「就昨天你醒來沒多久,又睡著了……」


「然後你就爬上我的床?」跩哥的眼裡散發著想要殺人的怒意。


「拜託!我哪敢啊?我又不是不清楚你的脾氣,我可不想被你轟飛到禁忌森林去!」哈利頓了頓,「其實……其實……是你要我跟你一起睡的。」


「啊?!」


「你別那麼激動,先聽我說嘛!我不是說你睡著了嗎?後來我就在床邊看著你,誰知道你忽然醒過來,問我怎麼不回去,我就說我要在這邊陪你,你就一直不說話,後來你就拉開棉被……」


跩哥制止了哈利繼續說下去,聽他這樣一說,他的確有模糊的印象……


他當時的確讓哈利躺在他旁邊!


噢!不!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他、他、他……


哈利看著跩哥的臉忽紅忽白,忍不住笑了開,「你想起來了?」


「閉嘴!」跩哥把哈利推開,「那、那只是意外!」


「意外?嗯?」


「你、你靠這麼近做……」


哈利堵住了跩哥接下來的話。


唇瓣相貼,兩人皆是一陣戰慄。


哈利一個翻身,將跩哥壓在身下,輕輕的、細細的啄吻著他的唇。


跩哥顯然還處於震驚狀態尚未恢復過來,完全忘記要把哈利推開,愣愣的讓哈利吻著他。


哈利抬起頭,輕笑了一聲,右手覆上了跩哥的眼睛,「閉上。」


視覺一被遮斷,身體其他的感官就顯得特別敏銳,雙唇傳來的溫軟及酥麻令跩哥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這種異樣的感覺令他有些慌亂,他抓住哈利的衣角,但仍然無法穩定自己不規則的心跳。


哈利的左手找到了跩哥的右手,他讓十指緊緊交握,原先的輕啄變成挑逗的試探舔吮,雖然腦中不斷有聲音提醒他該克制自己,但他實在無法停止這美好的感覺,甚至,他想要更多。


跩哥覺得頭越來越昏了,哈利在咬他的嘴唇……他要反咬回去……


哈利知道自己的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依依不捨的離開跩哥的唇,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大口的喘著氣。


哈利溫熱的鼻息噴在他臉上,跩哥完全無法判斷下一步該怎麼做,他令他無法思考!


「跩哥……」哈利喃喃的喚著他的名字,「不要再懷疑我了,我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我沒辦法失去你……」


哈利語氣中的濃烈感情,令跩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選擇沈默。


哈利撐起身,幫跩哥撥了撥他的瀏海。


跩哥瞅著哈利,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啊!對了,你昨天說到什麼魂碎咒,那是什麼東西?」哈利沒忽略跩哥瞬間冷下來的眼神,他猜不透跩哥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我應該沒記錯,是叫魂碎咒吧?」


跩哥把哈利推開,他坐起身,「你該走了。」


「喂……」哈利還想抗議,卻聽見了開門的聲音,他連忙跳下床,戴上眼鏡假裝乖巧的坐在一旁,跩哥動作也很快,拉上棉被又躺了回去。


「嗯?」龐芮夫人表情古怪的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怎麼臉頰那麼紅?」


「嗄?有嗎?」哈利傻笑,「可能因為早上比較冷吧……」


跩哥則是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大部分的臉。


看到他們兩個人的反應,龐芮夫人不禁莞爾,「馬份先生,還有那邊不舒服嗎?」


跩哥知道自己不能再裝死,他坐了起來,「沒有。」


「嗯,你的父親等一下會過來看你,他現在正在和石內卜教授講話。」


跩哥的臉忽然失去血色,父親來學校了?


「跩哥?」哈利有些納悶的看著跩哥。


「波特,你該回去了。」跩哥並沒有看他。


龐芮夫人也認為哈利該走了,昨天她破例讓他留下,但不代表會有第二次。


哈利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醫院廂房,但他越想越不對勁,跩哥為什麼一提到魂碎咒就變臉?不行!他得去問個清楚!念及此,他快速衝回葛萊芬多塔,撇下了欲言又止的榮恩,抓了隱形斗蓬又回到醫院廂房來。


魯休斯已經來了,他站在跩哥的床邊和跩哥講話。


「賽佛說你是被魂碎咒傷的?」魯休斯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是的,父親。」


「你沒有包庇波特那小子?」


跩哥驚訝地抬起頭。


「聽說你是和波特吵架之後被攻擊的,你確定不是他攻擊你的?」


「不是!他根本不知道魂碎咒是什麼!」


「哦?」魯休斯冷淡的應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對他這麼瞭解,甚至,居然因為他對我用這種口氣說話?」


「對不起,父親。」


「哼!」魯休斯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我叫你監視他,沒叫你幫他說話!」


跩哥低頭不語。


「最近你都沒和我回報他的一舉一動,怎麼,級長的工作太累?課業太多?我可不記得我們馬份家的繼承人能力這麼差!」魯休斯不悅的瞪著沈默不語的跩哥,「回話!」


「是,父親。」


「好,賽佛說他會盡快查出昨天攻擊你的人,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好。」


「是的,父親。」


臨走前,魯休斯忽然傾身在跩哥耳邊說道:「由於剛剛你對父親的出言不遜,今年的聖誕節假期,家裡會準備好酷刑咒等著你,讓你好好記取這次的教訓。」


跩哥抬起那雙沒有對焦的空洞雙眼,目送魯休斯離去。


等到龐芮夫人和魯休斯走遠,房間另一頭響起了東西掉到地板上的聲音。


跩哥回過頭,看到了面色鐵青的哈利,「你、你都聽到了。」


「對。」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除了最後魯休斯在他耳邊講的那段話他沒聽到,但想必又是魯休斯交代他的任務!


看著充滿怒氣的哈利,跩哥慘澹地輕扯嘴角,他早該知道會有這一天的,紙包不住火。


「魯休斯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說哪一句?」跩哥的態度淡然。


「他派你來監視我?」


「嗯。」跩哥點頭。


哈利緊握雙拳,指節都泛白了,他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所以……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


「你說呢?」


哈利不可置信的搖頭,「真的就像妙麗所說的,你故意讓我喜歡上你,好完成魯休斯交代給你的任務?」


跩哥閉上眼睛,什麼也沒說。


哈利走上前,用力扣住他的肩膀,「你說話啊!跩哥!我要你親口對我說!」


跩哥睜開眼,邪媚的對哈利一笑,「你要我說什麼?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不過那個低賤的麻種這回的確說對了!」
哈利踉蹌地退了一步,仍是不願相信。


「哼,你的行為都在我的意料當中,要拐你一點都不難。」跩哥臉上掛著殘忍又美艷的笑靨,「我知道怎樣能引起你的注意力,我知道怎樣讓你主動來接近我,我更知道要如何讓你喜歡上我。一切都照著我的腳本走,當初挨的那拳不但一點也不痛,還加速了我的計畫……」


「不要說了!」


「哦?你不想聽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呢!」


哈利抿著唇,「我只問你一句,你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跩哥大笑,「哈,你覺得我會喜歡上你?拜託,用你那不靈光的腦袋好好想一想!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我們一直都是死對頭,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我順便告訴你,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一個人,你居然夢想我會喜歡你?太可笑了!」


「那你剛剛讓我吻你……」


跩哥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不過只是一個吻罷了。」


「不過只是一個吻?」


「不然呢?你覺得還有什麼?」跩哥又笑了,「你該不會真以為那代表什麼吧?」


「你……」哈利覺得自己的胃酸急速翻攪著,他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你還不死心啊?呵,我還不知道我的魅力這麼大。」


哈利一邊點頭一邊往後退,「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跩哥冷眼看著哈利的一舉一動,雙手抱胸,無聊的敲著自己的手臂。


「你的確成功的讓我喜歡上你,但你也親手毀了這一切。」哈利披上隱形斗蓬,消失在醫院廂房裡。

19 伪装崩溃

哈利和妙麗和好了。


那天哈利失魂落魄的回到交誼廳,把妙麗和榮恩嚇壞了,哈利本來不願多談,只說他之前應該相信妙麗的話,但拗不過妙麗要求他把事情說清楚,他才把魯休斯和跩哥的對話告訴他們。


榮恩顯然還是無法相信哈利喜歡上跩哥這件事,這就和豬在天上飛是同樣等級的不可思議,不過他很慶幸,哈利終於看清楚跩哥的真面目,接下來應該就天下太平了吧!


倒是妙麗並沒有對這件事發表什麼評論,她除了安慰哈利,其他什麼也沒說。


在那之後,哈利絕口不提那個人。


葛萊芬多三人組又恢復了往日的和平,但哈利變得沈默多了,他最近幾乎不會和榮恩、妙麗打鬧或開玩笑,雖然還是會和他們一起上課、聊天,但他面無表情的時間變多了,也常常一個人出神。


雖然榮恩渾然未覺,但細心的妙麗早就發現了,可是她卻沒辦法給哈利什麼幫助,有些東西需要時間的沈澱,她能做的,就是盡量找些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力吧!


像現在,她就把哈利和榮恩抓來圖書館,一起寫作業。


「好煩!石內卜出這什麼鬼作業?試述還童水和幼化魔藥的異同?這兩個不是都一樣?」榮恩不斷戳著他的羊皮紙。


「榮恩!」妙麗扯了扯他的袖子,比了一下平斯夫人的方向。


哈利瞥了他們一眼,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支著下巴看向窗外。


今天外頭颳著大風雪,看得見片片雪花在空中跳著螺旋舞,呼呼的風聲偶而會敲打著玻璃加入一點伴奏。


哈利望著白茫茫發愣,他又想起了在雪地裡和他的擁抱……


哈利甩甩頭,推開椅子,「我去外面喝點熱可可。」


「哦,我和你一起去。」榮恩也站了起來。


他們才走了兩步,哈利卻忽然立定不動。


是跩哥。


他正走進圖書館。


榮恩皺起眉頭,顧慮到這邊是圖書館,硬是吞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叫罵,但他倒是毫不客氣賞了門口那人一對白眼。


跩哥瞧見他們也是微微一愣,但他馬上別過頭,逕自走向藏書區。


哈利的視線跟著跩哥的背影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哈利?」榮恩不知道哈利為什麼還是一動也不動。


哈利垂下眼,「走吧!」





當他們喝完飲料,再回到圖書館時,妙麗卻忽然湊了上來,「哈利,我有事要問你。」


哈利的直覺告訴他妙麗是想問跩哥的事,雖然他不想提,但仍說道:「什麼事?」


「你上次說馬份是被什麼咒語攻擊的?」


「妙麗!」榮恩一直用眼神和妙麗暗示,但妙麗選擇沒看到。


「好像是叫魂碎咒吧。」哈利淡淡地說。


「魂碎咒?我的確沒有印象……」妙麗推開椅子,「我去找一下!」


「喂!妙麗!」榮恩眼睜睜看著妙麗的身影消失在書架後面,「這人搞什麼鬼?」


「不知道。」哈利攤開羊皮紙,埋首於作業中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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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的練習進行的很順利。


看大家進步很多,哈利也很欣慰。


只是,最近兩次的練習他的笑容明顯少了很多,他只要一進萬應室,腦海中自然浮現另外一個人的身影,他沒辦法阻絕那些不斷重播的畫面。


該死的!他想他!


在那件事情之後,他居然還想他?!


「哈利,我們先走囉!」榮恩不忘偷偷比了還站在一旁的張秋。


「嗯,回頭見!」


房間裡只剩下張秋和哈利,哈利知道張秋有事和他說,但他並不想待在這裡,他把房間稍微收拾一下,就和她站到走廊上。


「哈利……」張秋有些遲疑的開口。


「嗯?」哈利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友善一點。


「這星期六,我們一起去活米村好不好?」


哈利苦笑了一下,他現在根本沒心情去那種地方,「抱歉,我可能得留在學校寫作業,妳也知道,五年級的功課很多……」


「那下次好嗎?先和你約下次?」張秋仍不放棄。


「秋……」哈利爬爬頭髮,這是要他怎麼說?


「可以吧?」


哈利嘆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張秋漲紅了臉,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明白拒絕。


「我沒辦法和妳去。」


「為什麼?是因為馬份嗎?」


哈利瞬間拉下了臉,「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


張秋顯然被哈利嚇壞了,他從來沒有用這麼冷酷的聲音對她講話,「呃,如果不是他,那……」


哈利還是搖搖頭,「對不起,或許我應該早點和妳說的,但……但……我對妳的感覺,嗯,或許並不像當初我以為的那樣……」


「你……」張秋咬了咬下唇,「你是說你並不喜歡我?」


哈利沈默許久,還是點了點頭。


張秋的眼眶裡頃刻間聚滿了水氣,「你、你、你居然這樣對我……」


哈利不太能夠瞭解為什麼張秋可以像水龍頭一樣說哭就哭,但畢竟是他理虧,他還是向她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


張秋忽然撲進哈利懷裡,她抱著他的腰,頭枕在他的胸膛上哭泣。


「秋,不要這樣。」哈利想推開她,但張秋卻抱得很緊。


「我真的不行嗎?」


哈利嘆口氣,不是她不行,而是,他的心早被另外一個人佔領……


驀地,張秋踮起腳尖,貼上了自己的唇。


哈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秋的淚流過他的臉龐,除了很濕,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別這樣!」哈利握住她的手肘,自己退後了兩步。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張秋身後看到那張蒼白的面孔。


他不知道跩哥站在那裡多久了。


但、那並不關他的事,不是嗎?


對跩哥來說,不過就只是一個吻,算不了什麼。


沒錯,就是這樣。


張秋淚眼婆娑的回過頭,看到跩哥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哈利背後躲。


跩哥依舊面無表情,他低頭看了看錶,「深夜在外遊蕩,葛萊芬多和雷文克勞各扣十分。」


哈利瞇起眼,他要說的只有這些?他滿腦子只有扣分?和他們學院的那個大魔頭一樣?


跩哥再度抬起頭,卻沒有看哈利,他挺直胸膛,和哈利擦身而過。


張秋留意到跩哥在經過哈利身旁時,蹙眉緊閉著雙眼,表情也有那麼一點點不自然,但她並不準備告訴哈利這些。


哈利深深嘆了一口氣,「秋,剛剛的事情我會當沒發生過,希望不會有下一次。」


「為什麼!」張秋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為什麼你寧願喜歡馬份也不喜歡我?他是男的啊!」


哈利擰起眉頭,他的表情是張秋從未看過的兇狠,「是男的又如何?男生就不能彼此相愛?」


「你、你們也沒有兩情相悅!」


這句話像利刃狠狠劃過哈利的心口,呵,沒錯,跩哥並不喜歡他……


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


他其實不介意跩哥是因為魯休斯的緣故來接近他、故意讓他喜歡上他,他在意的只是……只是……


「喔喔~情侶約會!」皮皮鬼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朝張秋丟了一顆屎炸彈。


「唉呀!」張秋慌忙走避,在牆角跌了一跤,一個紙袋就從她的巫師袍裡掉了出來。


哈利本來想撿起來還給她,沒想到越幫越忙,拎錯了方向,紙袋裡的東西全散在地上。


「抱歉……」哈利在看清楚紙袋裡的東西時僵住了。


那是一張又一張他和跩哥的照片!


除了剛開學傳的那幾張照片之外,也有比較近期的照片,像他手上的這張,是之前陪跩哥巡邏時的照片,照片裡的他還勾著跩哥的手臂……


「皮皮鬼太過份了!」張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這些是妳拍的?」哈利看著她,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


張秋瞪著哈利手上的照片,腦筋飛快地動著,「是、是又怎麼樣?」


「所以之前那些照片是妳傳的?」


「傳都傳了,你想怎樣?」


「我並不想怎樣。」哈利冷著一張臉,「我只想知道,妳拍這些照片做什麼?」


「剛好拍到的。」


「哦?剛好拍到?怎麼我和跩……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妳剛好都在附近?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吧?這樣說起來,我們之前遭受攻擊……」


「和我無關!」張秋有些慌了,「火車上那張是我不小心拍到的,我之後越看越覺得不對,你們之間的感覺太好,直覺告訴我,他是我最大的威脅,於是我就想,把照片傳開製造流言,你們為了避嫌就會離遠一點,誰知道你們完全不避諱,到後來居然……居然還真的在一起!實在是有夠噁心的!」


「我建議妳最好收回剛剛的話!」哈利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氣,她怎麼可以這樣說他和跩哥?她怎麼可以侮辱他?


張秋也知道哈利發火了,她沿著牆往後退,「我、我才不喜歡你這種可怕的人!照片你要就送你。」


哈利並沒有攔她,他遲疑幾秒,彎下腰把照片一張一張放進紙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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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石內卜正準備離開辦公室。


門口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這麼晚了會是誰?


「進來。」


門咿的一聲被退開。


「跩哥?這麼晚了你……」石內卜被忽然跪坐在地上的跩哥嚇了一大跳,「怎麼了?」


跩哥低垂著頭,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的肩膀正微微抖動。


「怎麼了?」石內卜快步走到跩哥跟前。


跩哥一個勁兒的搖頭,什麼也沒說。


石內卜無言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了,不過光從上星期的魔藥學課來看,他知道波特和跩哥一定怎樣了,他從來沒看過兩個學生可以用那種死表情上課!


「教授……」跩哥微弱的聲音裡帶有明顯的壓抑,「我快撐不下去了。」

20 疑云重重

麥教授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裡。


鄧不利多正在翻著麥教授拿來的訪客名單資料。


霍格華茲平常並不會有什麼訪客,除非學生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否則學生家長通常不會來學校,扣除家長和學生,能找得到這裡的,大概就是歷屆畢業的校友吧!


霍格華茲並沒有嚴格的進出管理制度,只有在門口擺上「自動簽到簿」,會自動記錄進入校園的人,但並不會登記離去的時間。


麥教授把這學期全部的訪客名單都帶來了,並且逐一標出高爾遭受襲擊、魁地奇練習賽、跩哥被魂碎咒攻擊的時間。


「有幾個人來了兩次以上……」鄧不利多沉吟著。


「需要我去拜訪他們嗎?」


「或許我們沒這麼多時間。」鄧不利多又翻了翻手中的資料,他的視線忽然釘在其中一點。


「阿不思?」


鄧不利多指了其中一個人名。


「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史萊哲林的學生。」麥教授說。


「沒錯,他的確是。」


「我記得他們家和馬份家是世交,魯休斯和他的關係很好。」麥教授臉色微變,「你懷疑他?我看看他的來訪時間……嗯嗯,離事件時間都很遠……」


「我只是想起一些過去的事罷了。」


「原來如此。」


鄧不利多又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件事我會再調查,米奈娃,哈利和馬份先生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如果你是指他們之間的狀況,根據我的觀察及學生們的言談,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不是很好,而且影響了他們的生活。」


「很嚴重嗎?」


「現階段看起來還好,馬份先生的狀況可能問賽佛勒斯會比較清楚。」


「嗯。」鄧不利多又看了桌上的名單一眼,「這整個攻擊行動和哈利脫不了干係,對方的目標不是他,但……」


「但是?」


「米奈娃,轉告賽佛勒斯,妳和他最近盡量多看著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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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哈利!」


哈利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朝他衝過來的妙麗。


「哈利!我查到了!」


「查到什麼?」


妙麗看了一眼附近吃午飯的學生,把哈利拉到一旁,「我查到那個咒語了!」


哈利的眉毛跳了一下,反應卻出奇冷淡,「喔。」


「你知道嗎?那是幾乎要失傳的黑魔法!因為太過邪惡和艱澀,已經沒什麼人會用了。」


哈利沒說什麼,跩哥會知道這種黑魔法,他一點都不意外。


「雖然我對那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沒什麼好感,但他能擋下魂碎咒,的確很厲害,也還好他擋下來,要不然……」妙麗打了個哆嗦,她光想像就覺得可怕。


「要不然?」


「他會像那些接受催狂魔之吻的人一樣。」


哈利瞪大了眼,「妳騙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妙麗翻了翻白眼,「書上就是這麼寫的!書上說,被魂碎咒攻擊的人,只會剩下一副空蕩蕩的軀殼,雖然還活著,但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哈利握緊了拳頭,居然有人拿這種惡毒陰險的咒語對付跩哥?


要是跩哥沒有擋下,他現在……現在……


哈利光想像就覺得冷汗直流,他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史萊哲林餐桌,跩哥低著頭,一匙一匙緩慢的喝著濃湯。


他看起來無精打采。


而且不快樂。


是因為才經歷過生死交關的壓力?還是……


哈利搖頭甩掉剛剛一閃而過的荒謬想法。


跩哥絕對不是因為他的關係心情不好。


不過……


他真的很慶幸跩哥沒事。


至少他現在還看得到跩哥……


「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個人要攻擊馬份,不是攻擊你。」


妙麗的話又拉回了哈利的注意力,「為什麼是我?」


「哈利,你很清楚許多人想要你的命吧?」


哈利無所謂的笑了笑,「嗯,殺了我可以和佛地魔邀功吧!」


「可是今天一個會用魂碎咒的厲害人物沒有殺你,卻跑去殺馬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又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佛地魔那邊。」


「是沒錯……不過哈利,你想一想,馬份何時做了什麼會讓那種人出手的事?就算我們和他有許多過節,也不會真的想去殺他啊?」


「我和他不熟,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得罪了誰。還有,他的事與我無關,我並不想討論這個。」哈利別開臉。


「你……」妙麗輕跺了一下腳,「你不要這麼感情用事好不好?我真的覺得事有蹊蹺……」


「或許只是剛好拿他當試驗的對象罷了!鄧不利多也說過,還不能完全肯定對方攻擊的目標是跩……是馬份。」


「可是……」


「我很餓,我們先吃飯好嗎?」


妙麗嘆了口氣,點點頭,「對了,榮恩沒和你在一起?」


「他剛吃完就去做勞動服務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惹到龐芮夫人的……」


「哈利,呃,你是不是也惹到了誰,自己沒感覺?」


「有嗎?」哈利朝著妙麗比的方向看過去,教師桌最角落的石內卜一臉不善的瞪著他。


「哈利,你不覺得石內卜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別生氣?」


哈利聳聳肩,「他看到我永遠都是那副德行吧!」



******************************************************************************



榮恩一直到上課了才回來。


「喂喂喂!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們說!」


「榮恩!你這樣我聽不清楚海格說什麼了,有事下課再說好不好?」妙麗不悅地瞪了榮恩一眼。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要看的是『小翼獅』,兩個人一隻,呃,就照之前葛柏蘭教授隨堂小考的分組好了,現在排隊來我這邊領。」


榮恩和妙麗同時轉頭看向哈利,他們都知道哈利此時絕對不想和馬份同一組。


「呃,哈利,要不我和你交換?」妙麗說。


「沒關係。」哈利仍是那張撲克臉,他看了一眼跩哥的方向,跩哥只是漠然的站在原地。


「哈利,我真的不介意……」


哈利朝妙麗擺了擺手,走去前面排隊。


「妙麗,哈利還好吧?他沒有表情感覺好可怕!」榮恩說。


「我也不知道……」妙麗有些擔心的看著哈利抱著小翼獅走向馬份。


「你覺得他們可以安然度過這堂課嗎?會不會大打出手啊?」


「我猜他們整堂課都不會說一句話!好啦!你快去拿小翼獅。」


妙麗不只猜題神準,連這也猜了個八成。


哈利和跩哥誰也沒開口。


課堂上的其他小組和小翼獅玩得和樂融融,但哈利與跩哥兩個卻是誰也不看對方,刻意保持距離。


跩哥並沒有注意海格在說什麼,他只是低頭翻自己的書。


哈利倒是一直望著海格,連小翼獅在咬他的褲管都不知道。


「好了,我這邊有小翼獅喜歡吃的食物,各組同學來拿一點回去餵牠們。」海格拍了拍手。


哈利一站起來,發現小翼獅掛在他褲管上不願意下來,他不敢硬扯,也不敢拖著牠走,考慮再三,只好開口:「你去拿。」


跩哥像是沒聽到,繼續看他的書。


「跩……馬份!」哈利又對上那雙銀灰色,心臟狠狠撞擊胸口之後,突如其來的錐心痛楚令他別過頭,他深吸一口氣,「我現在走不開,可以麻煩您移動您那尊貴的雙腿去把牠的食物拿回來?」


跩哥沒說什麼,他拍了拍巫師袍,從海格那拿了一塊生肉回來。


小翼獅一看到肉,馬上放開哈利的褲管,朝馬份奔了過去。


「別過來!」跩哥把肉往地上一摔,哪知道小翼獅三兩下吃完了肉,便跑去舔他的手指。


「走開!」跩哥想抽回手,哈利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強烈的電流又在他們之中亂竄。


四目相接,濃烈滿溢的情感、灼人的心悸……久違卻彷彿一直都沒消失的種種情緒又在他們之間炸開。


兩人的視線緊緊交纏,瞳中只有對方的影像,他們聽不見四周的喧鬧,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哈利情不自禁的舉起另一隻手,輕撫跩哥的臉龐,感覺到跩哥微微戰慄著,他放輕手上的力道,指尖滑過他眼窩下方淡淡的黑影,「最近沒睡好?」


跩哥閉上眼,阻止自己回應哈利,然而,當他察覺到哈利的手指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時,他無法不摒氣,他的自制力似乎就快瓦解……


望著跩哥輕啟的濕潤唇瓣,哈利忘記他們身處何方,他扣住他的後腦杓,將他拉近自己,低頭吻住那不斷誘惑他的柔軟。


跩哥倒抽一口氣,腦袋嗡嗡作響,強烈的暈眩襲上了他,下意識放鬆了自己,卻讓哈利更得寸進尺的肆意掠奪,無法抵抗。


哈利加深了吻,他想念這個滋味。


像是壓抑過度的情緒忽然決堤,又彷彿沙漠中瀕死的人突逢甘泉,哈利沒辦法思考,他吻的熱切又專注。


跩哥無法克制的輕顫著,他不自覺的回應哈利,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眼睛辣辣的……


「跩哥……」哈利喃喃低語著。


這聲呼喚,卻讓跩哥驚醒,他推開了哈利。


跩哥強迫自己收回情感氾濫,告誡自己必須武裝。


哈利望著跩哥,略微腫脹的唇瓣、霧氣迷濛的雙眸、輕染淡紅的臉頰……


哈利心中微微一蕩,還想低頭捕捉只能屬於他的溫柔,卻在瞧見跩哥眼底的疏離與抗拒時,瞬間清醒。


他在海格的課堂上吻了跩哥!


雖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但……他怎麼又該死的去吻他?!


就算他再想念他,也不應該這樣!


跩哥臉上掛著壞壞的笑容,「我不知道你這麼念念不忘我的唇,怎麼,雷文克勞那位姊姊無法滿足你?」


哈利覺得自己被澆下了一桶冰水。


他到底在做什麼?


他又忘了跩哥並不喜歡他!他忘了自己的一廂情願!忘了他是如何踐踏自己的感情!


「你還想要?」跩哥笑的邪惡,「這麼迷戀我?」


「去你的自戀!」


「哦?那你為什麼還不放開我的手?」跩哥仍是笑靨如花。


哈利抿了抿嘴,困難的轉過頭,「海格剛說,猛然把小翼獅的食物抽走,這小傢伙會抓狂,牠可能會咬你……」


跩哥將詫異和感動隱藏得很好,低垂著頭看著小翼獅高興的舔他。


有點諷刺。


他居然羨慕起這個無憂無慮的小東西。


「牠舔完了。」跩哥淡淡的說。


哈利無言的收回手。


整堂課,他們沒有再交談。






引用 报告 回复

kogi

学院小级长

§ Apocalyp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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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拨云见雾

上完奇獸飼育學,哈利看起來明顯沈重許多。


「哈利,有件事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你還記得剛上課的時候,榮恩不是有事要跟我們說?」妙麗看了一眼榮恩,「分組的時候他已經忍不住先跟我說了。」


「我又會不介意榮恩沒有等我就先說,然後呢?」


榮恩搶在妙麗之前開口,「龐芮夫人罰我換所有的床單、被單和枕頭套。」


妙麗敲了一下榮恩的頭,「這不重要!」


哈利微微笑,「所以呢?」


「榮恩聽到了很不得了的事。」妙麗阻止想要開口的榮恩,「高爾醒了!」


「高爾?」


「還記得吧?因為他中了多種咒語,解藥的藥材需要特別張羅,一直到現在才配出解藥。」


「他醒了又怎樣?」


妙麗這回敲了哈利的頭,「你不要和榮恩一樣笨好不好!」


「喂喂!妙麗!你幹嘛罵我!」


妙麗不理會榮恩的抗議,「哈利,你記不記得高爾被攻擊前,有一個什麼斷頭的包裹?」


哈利點了點頭,「我記得,那不是給高爾的警告?」


「不是,我們都猜錯了。」妙麗頓了頓,「那是要殺馬份的警告。」


哈利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朵旁爆開,「妳說清楚一點。」


「唉呀!我來說!」榮恩搶回發言權,「高爾醒了之後,石內卜也來了,石內卜就問高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高爾說他是在翻馬份的床的時候被攻擊的。」


「他幹嘛翻他的床?」


「石內卜也是這樣問的,高爾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說,結果石內卜才兇他一個字,他就馬上招了……」


「榮恩!這種枝微末節的小事不用說!」妙麗又把榮恩往後推,「總之,高爾說是魯休斯叫他監視馬份的,魯休斯要他隨時和他報告馬份的行蹤和一舉一動。」


「喔。」哈利應了一聲,這就像魯休斯叫跩哥來監視自己一樣……等等,跩哥是他兒子,魯休斯為什麼還要派人監視他?


他不信任自己的兒子?!


還是……


「哈利,你還不懂嗎?高爾會被攻擊,是因為被誤認成馬份了啊!」


「妳是說……」


「而且,對照石內卜的證言,這個推論應該沒錯。」


「什麼證言?」


榮恩又把妙麗往後一拉,「我來說!就是石內卜聽完高爾說的之後,他就說:『所以才會寄雪貂的頭。』」


「雪貂?」哈利想起之前和跩哥在萬應室裡對話,跩哥那時說他忘了是什麼動物的頭。


騙人!如果他知道是雪貂的頭,怎麼可能忘得掉?!


他……他一直知道有人要殺他?


「哈利?哈利!」榮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幹嘛不講話?」


「你剛說什麼?」


「剛剛是我在說話。」妙麗叉著腰,這人到底有沒有在聽他們講話啊?「我說,你打算怎麼辦?要查一下幕後主使是誰嗎?」


哈利沈默了幾秒,「沒必要。」


「啊?」妙麗不敢相信哈利會說出這種話,「哈利!」


「不關我們的事吧。」哈利迴避著妙麗的目光。


「哈利,雖然我不喜歡他,可是……那、那是你曾經喜歡過的人啊!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


「我冷漠?妳說我冷漠?」哈利像是一座忽然爆發的火山,「那妳說我應該怎麼做?他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他根本是設計我喜歡上他!他也不可能喜歡我!妳是覺得我應該像打不死的蟑螂繼續黏在他身邊保護他?」


「哈利,我……」妙麗被哈利激烈的反應嚇到了。


「他什麼也沒和我說!他並不需要我!」



******************************************************************************



又到了星期五晚上。


榮恩和妙麗去開級長會議了,哈利沒什麼心情寫功課,他早早就爬上床鋪,放下了兩旁的帷幔,窩進溫暖的羽毛被裡。


他睡不著。


嘆口氣,哈利從枕頭下摸出那個紙袋。


他默默地看著一張又一張他和跩哥的合照,與其說是合照,倒不如說是狗仔隊的偷拍照來得貼切,但這種照片,反而更能真實捕捉他們相處時的神態及感覺。


他不否認,他和跩哥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會情緒太亢奮,而忽略一些小細節,他並不知道,原來跩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露出這種表情……


那是鮮少出現在他臉上的溫柔。


好吧!張秋的確拍得很好。


那次尷尬的不歡而散之後,他和張秋沒有再講過一次字,下星期的DA練習不知道會是什麼場面……當然,前提是她還願意來。


想起前兩天的奇獸飼育學,跩哥居然叫她「雷文克勞的姊姊」?哈利不禁莞爾,跩哥真是無時無刻不忘損人啊!


等等!跩哥該不會在吃醋吧?


跩哥那時看到了張秋吻他的那一幕……


他、他會不會其實很在意?所以講話才這麼酸?


這樣說起來,先前跩哥這麼在意榮恩的事,該不會也是在吃味?


有可能嗎?


跩哥真的會因為他而嫉妒別人?


他、他……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是啊,怎麼可能……


「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一個人,你居然夢想我會喜歡你?」


的確是在作夢……


「不過只是一個吻罷了。你該不會真以為那代表什麼吧?」


以為那代表彼此喜歡……


「這麼迷戀我?」


對,迷戀到無可自拔……




想起跩哥戲謔的話語,想起他美麗又殘忍的笑容,哈利覺得自己又墜入冰窖。


都到這種地步了,他到底還在執著些什麼?


哈利把所有照片掃回紙袋中。


他知道自己真的該停止想他。



******************************************************************************



「榮恩,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開完級長會議的時候,妙麗這麼對榮恩說。


「妳有什麼事?」


「總之就是有事,你先回去看看哈利在做什麼。」


「喔。」榮恩雖然覺得哪邊不對勁,但還是先回去了。


妙麗確定榮恩已經走遠,她才快步追上反方向的跩哥,「馬份!」


跩哥冷眼掃向妙麗。


「我想和你確定幾件事。」


跩哥揚了揚眉,「沒空,」


「等等!我、我們查出了魂碎咒是什麼了!」


跩哥終於停下了腳步,「然後呢?」


妙麗實在很不喜歡和冰著一張臉的人打交道,尤其還是這個她不大喜歡的人,但這件事她非得搞清楚不可,「你為什麼要演戲?」


「演戲?哼,別把我和那些麻瓜戲班子混為一談!哦,對了,我忘記妳不可能瞭解我們上流階層的想法……」


「你不用故意把自己塑造成這種形象!哈利太相信你說的話,才會被你唬過,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跩哥雙手抱胸,「妳的重點是什麼?」


「我……」妙麗潤了潤嗓,接下來要說的話,實在是有點難說出口,「我必須向你道歉,我之前誤會你了。」


「格蘭傑,妳在打什麼主意?」


妙麗不理會跩哥話中的不信與諷刺,「如果你真的要害哈利、如果你真的照魯休斯所說的監視他,你就不可能和哈利說那些話!」


「哦?」


「你根本是想讓哈利不要接近你!你才會故意說那些話傷哈利的心,你希望他能離你遠一點。」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因為……」妙麗一直沒說下去,老實說,她並不是很想承認這一點。


「哼,想不出理由?這是當然的,因為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妙麗皺著眉,真的要說出來嗎?如果對象不是眼前這個傢伙的話,或許她不會覺得這麼困難,但……


跩哥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垂下手,準備離去。


妙麗顧不了心中不悅的感覺,急忙說道:「因為你比誰都喜歡哈利!」


跩哥撤下了原本悠然的輕鬆表情,「很有想像力的推論,可惜太過滑稽。」


妙麗把跩哥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馬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道哈利最近很痛苦嗎?」


「他痛苦關我什麼事?」跩哥蠻不在乎的嗤了一聲,「妳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在乎波特吧?」


「你在乎。」妙麗平靜的說,「我之前一直想不透你為什麼會有那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但當我想到你是真心喜歡哈利的時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妳編的故事很差勁,我建議妳多看一些課本以外的書。」


「馬份,你到底在逃避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哈利?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想辦法解決嗎?」


跩哥沈下臉,「格蘭傑,我沒時間聽妳這些自以為是的想像,我寬大的容忍妳兩次,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語畢,跩哥頭也不回的走了。


妙麗本來還想叫他,卻在撿起從他身上飄下的紙之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知道她找到了她要的線索。



******************************************************************************


當跩哥回到寢室,其他人都睡了。


他坐在床沿好半晌,彎腰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打開鎖,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條紅金色的圍巾。


那是哈利的圍巾。


本來他當天就該丟還給他的,但那陣子他躲哈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東西給他?


當時圍巾擱在床頭上,他越看越礙眼,乾脆把它鎖進行李箱裡,眼不見為淨。


自從那次哈利闖進級長浴室後,他們之間進展非常快速,他也漸漸遺忘了這條圍巾的存在。


不過,是時候該把它拿出來了。


跩哥把行李箱又推回床下,拿著圍巾坐上床鋪。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樣,從指尖似乎可以感受到圍巾傳來的陣陣溫暖,哼,同樣都是圍巾,為什麼那個傢伙的會特別暖和?


跩哥遲疑了一下,把圍巾輕輕靠近自己的臉頰。


真的很暖。


他彷彿聞到了哈利的氣息。


他忍不住將頭埋進圍巾裡,放縱自己貪婪的聞著屬於哈利的氣味。


今天格蘭傑和他說的那些,每字每句都打在他心上,他差點就要卸下偽裝……


可是他不行。


他不能功虧一簣。


他知道自己必須行動,明天去活米村,是他的唯一機會。


他必須親手了結危險的根源,他只能一個人去。


而這條圍巾,也該物歸原主。


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他和哈利都不會有任何可能。


因為——





他真的喜歡他。


22 失踪

翌日傍晚,哈利被石內卜叫去辦公室。


哈利苦著一張臉,敲了敲門,他想,石內卜應該是要挑剔他的作業吧!


「進來。」


哈利注意到石內卜的臉色非常難看,難不成自己還犯了其他錯誤?


「波特,你知道跩哥去了哪裡嗎?」


「跩哥?」哈利怎麼也沒想到石內卜會提到他,「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哈利腦筋動得很快,「他怎麼了嗎?」


石內卜瞅著哈利好一會兒,才說道:「他失蹤了。」


「失蹤?」哈利差點就衝上前抓住石內卜,還好他的理智及時阻止了他。


「跩哥下午去活米村之後,就下落不明。」


哈利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怎麼會這樣?!跩哥被抓走了嗎?還是他遇上什麼危險?


哈利想問些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石內卜從身後拿出一條紅金色的圍巾,「我在他床上發現這個,這是你的吧?」


哈利愣愣的接過圍巾,這的確是他的沒錯……


「波特,你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哈利茫然的看著石內卜,他還沒從跩哥不見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波特!我叫你來不是要你來發呆的!你好好想一想,跩哥有和你提過什麼嗎?」


「沒有。」哈利難過的閉上眼睛,「他什麼都沒和我說。」


石內卜知道從哈利這邊也問不出什麼,他揮揮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倒是哈利這回反倒不大想走,他緊抓著手裡的圍巾,有些困難的開口:「呃,教……教授。」


「還有什麼事?」


「之前那個斷頭的包裹,真的是雪貂的頭?」


「你問這做什麼?」


「所以一直都有人想殺跩哥?他、他……」


「波特。」石內卜皺了皺眉,「慌張於事無補,有時間乾著急,倒不如好好想想跩哥之前有沒有透露過什麼不尋常的訊息。」


哈利挫敗的垂下肩,石內卜說的沒錯。


「如果你想到什麼,就來和我報告。」


「我知道了。」


石內卜看著哈利的背影,又補充了一句:「我希望不會有人笨到做出讓自己學院被扣分的蠢事,波特,記清楚了。」



******************************************************************************



哈利一回到葛萊芬多塔,就衝回寢室拿出隱形斗蓬和劫盜地圖,這舉動把榮恩嚇了一跳,他和妙麗在交誼廳攔住了他。


「哈利,你要去哪?」


「活米村。」


「活米村?!」榮恩忍不住怪叫,被妙麗瞪了一眼之後,他馬上壓低聲音,「你幹嘛下午不去,現在要去?」


哈利把剛剛從石內卜那邊拿回來的圍巾繞在脖子上,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怎樣,他彷彿聞到了淡淡的、屬於跩哥的味道。


他不禁一呆。


這是只有在他們兩個很靠近的時候,他才能聞到的氣息。


他忽然有錯覺跩哥就在他身邊。


該死!跩哥沒事吧?!


「哈利!怎麼不說話?」榮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哈利遲疑了兩秒,說道:「跩哥失蹤了,他沒有和大家從活米村回來,我要去找他。」


「啊?!怎麼會有這種事?」


妙麗顯然受到不小震撼,「他……他該不會真的去了……」


「妳說什麼?」哈利抓住妙麗的手臂猛搖,「妳知道他去哪了嗎?」


「哈利,你弄痛我了!」


「啊,抱歉,我……」


妙麗揉了揉手臂,「我還不是很確定……總之我們邊走邊講,不然我怕來不及!」


「我們?!」榮恩瞪大了雙眼,「妙麗,妳是指我們要一起去活米村?」


「你不想去也可以。」但她非去不可,她覺得她對馬份有愧疚,如果不是她先前懷疑他,或許哈利不會這麼輕易相信馬份演的那齣爛戲。


「妙麗,妳說來不及是指……」哈利慘白著一張臉,完全失去該有的鎮定。


「我先去拿圍巾和手套!五分鐘後這邊集合。」妙麗說完就跑上樓。


「她……」榮恩愣愣地指著妙麗的背影,這人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愛賣關子了?最詭異的是,她居然不打算和老師報告就溜出學校?是他和哈利帶壞她了嗎?


「榮恩,如果你也想去,現在只剩四分鐘。」


「SHIT!等我!」榮恩也衝上樓。



******************************************************************************



哈利、榮恩和妙麗順利走進了通往活米村的地道。


「妙麗,妳說妳知道跩哥在哪?」哈利忍不住問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在畢肯古堡。」


「畢肯古堡?」那是什麼玩意?


「畢肯?」榮恩忽然大叫,「不會是那個畢肯吧?」


「榮恩,你知道?」妙麗有些詫異。


「畢肯是純種巫師家族的一支,好像是歷史悠久的傳統上流家族,應該就像馬份家的感覺一樣吧!」榮恩頓了一下,「我是聽我爸說的啦,他說畢肯家有很遠很遠很遠的親戚,不過沒有任何往來。」


「你還知道哪些?」妙麗問。


「嗯……那個家族好像不像天狼星他們布萊克家族那麼龐大,聽說現在叫畢肯的人越來越少,但以前應該是曾經很興盛,我聽我爸說,畢肯家族和馬份家族是世交……」


「那你聽說過德古勒?畢肯嗎?」


「德古勒?畢肯?」榮恩歪著頭想了一下,「他是不是有捐錢給魔法部?」


「等等,妙麗、榮恩,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和跩哥有什麼關係?」


妙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哈利,「這是馬份昨天掉的。」


哈利一把拿過紙,看到上面有許多人名,有些被劃掉,有些則在附近做了記號,其中有個名字被圈了起來——德古勒?畢肯。


「我想馬份應該是最近查出來的。」妙麗開始解釋,「書上說,魂碎咒是已經快失傳的咒語,可是馬份卻知道這個咒語,我猜他應該有認識會使用魂碎咒的人……」


哈利忍不住打斷妙麗的話,「跩哥有說他聽過那個聲音!他認得對他施咒的那個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有注意到那名字旁邊的小字嗎?」


「畢肯古堡?」


「對,我猜他應該是去了那裡。」


「等一下,妙麗,如果真的是什麼德古勒?畢肯想殺馬份,馬份幹嘛自投羅網?」榮恩問道。


「因為他想去解除危害他生命的威脅。」哈利握緊拳頭,跩哥總是這樣!什麼事情都想一個人解決!他難道不知道可以找人幫忙嗎?他……


「我還有一個問題!」榮恩看起來像是忍很久了,「到底我們為什麼要去救那個傢伙?我知道妙麗妳心腸軟,連家庭小精靈沒支薪工作都看不下去了,會想救人也還說得過去,可是哈利,你幹嘛要去救馬份?」


哈利碧綠色的眼眸直直望著榮恩,「我喜歡他。」


榮恩花了很久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馬份那樣對你耶!他自己都說是故意騙你的!」


「我放不下他。」哈利扯了扯嘴角,「他故意騙我也罷、想利用我也罷,我、我還是……」


「哈利,我想馬份的確騙了你,他騙你說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感情。」妙麗說。


「妙麗!你在胡說些什麼!」榮恩看起來很生氣。


妙麗不理會榮恩,「如果馬份真的在監視哈利,他有可能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嗎?他會那樣說,只是希望哈利能離他遠一點。」


哈利覺得自己被狠狠揍了一拳。


怎麼簡單的事他之前為什麼沒想到?


他怎麼會讓情感淹沒理智,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


跩哥一定是不希望自己被捲入危險,才故意那麼說的……


他這個大白癡!


哈利忍不住加快腳步,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我還有一個問題……」榮恩小心翼翼地看著另外兩個人,「到底我們該怎麼去畢肯古堡?」


妙麗翻了翻白眼,「呼嚕粉!榮恩!你是我們當中唯一從小用到大的!」


「那、那……我們會什麼要去活米村?」


妙麗知道自己對榮恩的期望太高了,她嘆口氣,「學校的壁爐都受到管制,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馬份要特地等到去活米村的時候才行動?好,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們等一下從三根掃帚的壁爐去,那裡人來人往的,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哈利推開通道上方的一塊石磚,「我們到了。」



******************************************************************************



稍早的時候,跩哥的確是利用三根掃帚的壁爐前往畢肯古堡。


當跩哥一踏出畢肯古堡的壁爐,壁爐上方的木製小盒子便彈了開,從裡頭冒出震耳欲聾的歌聲:


「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嚕嚕嚕~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呼呼呼~」


跩哥揮動魔杖想讓那東西閉嘴,不但完全沒用,歌聲反而越來越響亮:


「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嘿嘿嘿~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呀呀呀~」


跩哥放棄理那個蠢玩意,環顧四周,偌大的房間裡擺了幾張沙發椅和小木桌,牆上掛了幾幅巨大的風景畫,看樣子他應該是來到了起居室。


跩哥緊緊握住魔杖,不敢輕易隨處走動,畢肯古堡應該和馬份莊園一樣,隨處佈滿機關和黑魔法。


他上次來這裡是他六歲的時候,他根本不記得這邊到底有什麼。


壁爐上的木盒仍在高聲歌唱,跩哥一個轉身,魔杖頂端射出的藍光將木盒擊個粉碎。


咚!咚!咚!咚!


那是柺杖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而近朝這個方向過來。


咚!咚!咚!咚!


跩哥屏氣凝神,緊緊盯著其中一扇門。


「看來,你不大欣賞那件藝術品。」


低沈的嗓音從門後傳來,同一時間,門被緩緩的推開了。


「好久不見,馬份世姪。」


「好久不見,畢肯伯父。」


德古勒?畢肯臉上掛著微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小,沒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啊……」


跩哥並沒有接話,一臉漠然的望著德古勒。


「怎麼會忽然想要來拜訪我這個老頭子啊?馬份世姪?」


「有些事想請教您。」


「哦?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問你呢!」德古勒始終掛著微笑,「坐吧!今天我們來好好聊一聊。」


23 合作

滴答?滴答?滴答……


古老的鐘擺單調的來回擺動著,分針每跳動一格的清脆聲響,迴盪在空曠又安靜的起居室中。


德古勒拿起精緻的白瓷茶杯,靠近唇邊淺嘗杯中的香郁,「不試試?中國產的。」\r


跩哥並沒有伸手取茶杯的打算,「您什麼時候回英國的?」


「才回來沒多久。」德古勒放下茶杯,「讓我算一算,嗯哼,我離開了將近十年,這十年裡發生了許多事,包括黑魔王死而復生……」


跩哥緊緊抿著唇,他知道畢肯伯父並不是食死人,卻在佛地魔興盛期暗中給予他們許多幫助,至於為何不加入食死人,他就不清楚了,他父親並沒有說太多這方面的事。


「……我這次回來,聽到不少有趣的消息呢!」德古勒意有所指的對著跩哥微笑。


跩哥牽了牽嘴角,禮貌性的表示回應。


「我聽魯休斯說,你和哈利波特是同學?」


「是的,但我們分屬不同學院。」


「這我當然知道,那種人怎麼可能被分到我們史萊哲林呢?出身不高貴、也沒有巫師的自覺……」


跩哥面無表情聽著德古勒數落著哈利的的不是,他早就預期德古勒對哈利不會有什麼好感,但沒想到會如此深惡痛絕。


「這種人居然讓黑魔王栽跟頭?梅林真是瞎了眼!」


跩哥仍是默不作聲,表達了想要繼續聆聽的意願。


「我決定親眼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於是,我去了一趟霍格華茲。」德古勒又輕啜了一口茶,拿起擱在矮几上的中式糕點,剝了一半放進口中,「剛好碰上學生們要去活米村,我也跟去了,而且還看到一個頗有趣的畫面……」


跩哥暗自升起了警戒,全神貫注德古勒的一舉一動。


「我看到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親密的和你勾肩搭背……」


跩哥在心裡冷哼一聲,德古勒應該指的是哈利硬掛在他身上、強拉他去巷子裡談判的那次,去,他才沒有和他勾肩搭背!


「……那是一個好機會,你可以解決他的,但你並沒有。」


「這樣我會惹上麻煩,我父親說我不必輕舉妄動。」跩哥淡淡的回答。


「哦?我當時抱持著疑問,卻也決定出手解決這個大麻煩,倒是這小子的反應神經出乎意料的靈敏,讓他躲過一劫。」德古勒頓了一下,「然後,我發現一件更有趣的事——他出手救了你。」


「他是葛萊芬多的熱血笨蛋。」


「這我當然知道,但據魯休斯的說法,你和他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再怎麼說,他會出手救你代表你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德古勒留意到跩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來魯休斯教的還不錯,但可惜不夠完美!


「令我意外的還有一件事,馬份世姪,你的表現讓我失望,我原以為你會察覺到我的咒語,但你完全沒有!你讓一個葛萊芬多的人救了你,這是對史萊哲林的侮辱!」


「我當時的確沒有察覺畢肯伯父使用的爆裂咒。」


「哦,你還知道我用什麼咒語,已經不錯了!」德古勒又添了一杯新茶,「後來我覺得不大對勁,決定再去霍格華茲一趟,這回我在學校待了一陣子,聽到不少關於你和他的傳言,當然,我也注意到你們之間的相處情形,我逐漸印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測:你和那個男孩關係匪淺,而且有越走越近的趨勢。因此,我寄了一份包裹,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身份及立場。」\\r


跩哥仍是一臉淡漠,「想必您是從家父那邊聽到有關雪貂事件的始末。」


「沒錯,這件事的確大大丟了我們學院的臉!不過我不打算追究已經發生的事。」德古勒給了跩哥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或許他是表示自己的寬大,「不過顯然,你並沒有看懂我的暗示,我認為需要直接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所以,我選了一天造訪你的寢室,沒想到高爾家的那個孩子卻成了你的代罪羔羊。」


「那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小教訓。」


「呵呵呵呵,不錯,很好,你很有膽識!這或許就是你會背叛你父親的原因!」


跩哥微微瞇起了眼,「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怎麼會呢!都能找到這裡來了,這麼聰明的你怎麼可能不瞭解我說什麼?誰都知道你表面上和哈利波特是死對頭,私底下卻把從魯休斯那邊聽到的情報告訴那個小鬼,讓他一次又一次逃過黑魔王的手下。」


跩哥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知道我失手了,所以我一面等待、一面觀察你們,你和他親密到一種讓人看不下去的程度,我本來只想稍微教訓你的,臨時改變主意,決定置你們於死地……」


「所以在魁地奇練習賽的時候,對我們施展定身咒……」


「沒錯!本來以為可以看到你們摔成肉醬的,沒想到石內卜那個叛徒卻壞了我的好事!噢,我好像太大聲了,總之,我知道那個麻煩的人有可能會注意到我,我決定先離開學校。」德古勒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我和黑魔王報告了我看到的一切,他說,那個男孩還有用處,要我不能對他出手,至於你,他吩咐我盡快解決,當然啦,你是魯休斯的獨子,殺掉你對他太殘忍了,但又不能讓你繼續透露我方的機密,用魂碎咒是最合適的了。」


「感謝您的抬愛,對我用這種消耗大量魔法力的咒語。」跩哥依舊平靜。


「當我再回去學校,發現你和那男孩成天膩在一起,在高爾事件之後,宿舍的管制也嚴格許多,我幾乎找不到機會下手,但終於讓我等到了一次絕佳的機會,本來以為可以一瞬間解決掉你,沒料到你的魔防實力出乎預期的好,在哈利波特趕來前,我只能將你擊暈……不過,我想今天我不會再失手了!」


德古勒不曉得跩哥與哈利在萬應室的練習已使他反應能力大增,他才伸手摸向衣袋,跩哥的魔杖尖已經指向他。


「去去,武器走!」


德古勒一臉驚訝,手上的魔杖遠遠飛了出去。


「你!」德古勒霍地站起,他顯然覺得顏面掛不住,一張臉漲成難看的顏色。


跩哥踏向前一步,魔杖毫不鬆懈的直指德古勒,「佛地魔打算怎麼利用哈利?快說!別逼我用吐真劑!」


「哈哈哈哈!我果真沒看錯!你真的是站在哈利波特那一邊的!」


「快說!」


德古勒臉色出現少許畏懼的神色,他堆起笑,慢慢往旁邊移動,「別這麼激動,我們坐下來談如何?」


「不准動!」


德古勒邪邪一笑,柺杖朝地上某處一敲,跩哥腳下的地板頓時往下打開,跩哥連同身後的沙發椅一起往下掉,隨後地板又立即合上。


黑暗中什麼聲音也沒有,跩哥不知道自己往下墜了幾英尺。


「碰!」沙發先落地,跩哥一個迴身往沙發處,以免落在堅硬的地板上。


他無暇顧及身上幾處因撞擊而產生的疼痛,「路摸思!」


透過魔杖頂端的光亮,跩哥知道自己掉進另一間起居室,而且布置和擺設完全和先前那間一模一樣!


他用魔杖點燃了壁爐裡的火焰,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他知道這個房間裡一定還有其他機關,閉上眼,他低聲唸著父親教他的家傳咒語,讓魔法指引他前進。


跩哥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一扇門前,「阿咯哈呣啦。」


原先鎖死的門瞬間彈開,他握緊魔杖,一步一步謹慎往前,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幽暗長廊,地板上鋪著詭異的綠色地毯,他試探性的踏了一下地毯,沒事。


喀啦!


他身後的門又鎖上了!


跩哥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往前走……


「咄咄矢!」


跩哥連忙側身,躲過了藏身陰影之中的德古勒的暗算,正想反擊,腳下的地毯像是活過來一樣,忽然一把將他扯倒!


跩哥餘光一瞥,瞧見挑高長廊上的大吊燈,爆裂咒激射而出。


磅!巨大的吊燈轟然一聲墜下,德古勒狼狽不堪的閃避,跩哥趁機擺脫地毯的糾纏。


「可惡!」德古勒氣得嘴邊的兩撮鬍子亂翹,他大跨步越過礙事的吊燈,不料跩哥喊出修復咒語,吊燈忽然咻的一聲向上飛往原本的位置,厚重的燈架由下往上結結實實擊中德古勒的下顎,他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被往上拋了半公尺才重重的落地。


跩哥快步趨前……


「蝠蝠攻!」


伴隨著德古勒憤怒的回音,是一大群在長廊裡飛竄的蝙蝠,蝙蝠們朝著跩哥飛了過去,跩哥拳頭和魔杖並用,擊昏了幾隻蝙蝠,但蝙蝠數量實在太多,跩哥喊出了靜止咒語,剎那間所有的蝙蝠都飄在半空中不動了。


「咄咄矢!」德古勒的昏擊咒從蝙蝠的間隙中急襲而來!


「止止,魔咒消!」靜止咒語一解除,蝙蝠又漫天亂飛,德古勒的昏擊咒打中了跩哥前方的一群蝙蝠,一瞬間跩哥和德古勒之間出現了一個大空隙。


「咄咄矢!」這回換跩哥反擊,德古勒大為意外,情急之下一躍躲入了剛剛跩哥掉下來的房間,只留下那群兇惡的蝙蝠瘋狂的攻擊跩哥,長廊上充滿了刺耳的叫聲,與轟然迴響的翅膀揮動聲。


「溫珈癲啦唯啊薩!」跩哥成功讓地毯騰空飄起,「綑綑綁!」


又長又大的綠地毯將所有蝙蝠都包了起來,接著用力捆緊,蝙蝠的吵鬧聲嘎然而止,地毯化為一團重物砰然跌落。


走廊上一陣靜寂,跩哥緩緩走向德古勒躲入的那扇門。


跩哥知道德古勒一定躲在門後埋伏,他低聲唸出爆碎咒,一道藍光激射向那道裝飾華麗的門,木片炸裂聲中,隱約可以聽見德古勒的悶哼。


跩哥衝入房間,受傷的德古勒往牆上掛著的一個鹿頭一扭,整個人連同那塊牆和一小塊地板往上升去。


「別想逃!」跩哥一躍攀住上升中的地板,「蛇蛇攻!」數條大蛇綑住了德古勒,跩哥抓住蛇身站上那塊地板。


「可惡!」地板升上一開始的起居室內,德古勒急急念咒,一條縛住他的蛇燃燒成灰燼,他掙開綑綁往房間內一滾。


跩哥隨即喊出「底路摸思」--這是跟路摸思相反的魔法,會將所有的光源吸收掉--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德古勒看不見跩哥,也看不到房間內的機關開關,但跩哥的毒蛇卻可以感應人類的體溫,無聲的滑過地板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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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gi

学院小级长

§ Apocalyp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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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拨云见雾

上完奇獸飼育學,哈利看起來明顯沈重許多。


「哈利,有件事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你還記得剛上課的時候,榮恩不是有事要跟我們說?」妙麗看了一眼榮恩,「分組的時候他已經忍不住先跟我說了。」


「我又會不介意榮恩沒有等我就先說,然後呢?」


榮恩搶在妙麗之前開口,「龐芮夫人罰我換所有的床單、被單和枕頭套。」


妙麗敲了一下榮恩的頭,「這不重要!」


哈利微微笑,「所以呢?」


「榮恩聽到了很不得了的事。」妙麗阻止想要開口的榮恩,「高爾醒了!」


「高爾?」


「還記得吧?因為他中了多種咒語,解藥的藥材需要特別張羅,一直到現在才配出解藥。」


「他醒了又怎樣?」


妙麗這回敲了哈利的頭,「你不要和榮恩一樣笨好不好!」


「喂喂!妙麗!你幹嘛罵我!」


妙麗不理會榮恩的抗議,「哈利,你記不記得高爾被攻擊前,有一個什麼斷頭的包裹?」


哈利點了點頭,「我記得,那不是給高爾的警告?」


「不是,我們都猜錯了。」妙麗頓了頓,「那是要殺馬份的警告。」


哈利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耳朵旁爆開,「妳說清楚一點。」


「唉呀!我來說!」榮恩搶回發言權,「高爾醒了之後,石內卜也來了,石內卜就問高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高爾說他是在翻馬份的床的時候被攻擊的。」


「他幹嘛翻他的床?」


「石內卜也是這樣問的,高爾支支吾吾的一直不說,結果石內卜才兇他一個字,他就馬上招了……」


「榮恩!這種枝微末節的小事不用說!」妙麗又把榮恩往後推,「總之,高爾說是魯休斯叫他監視馬份的,魯休斯要他隨時和他報告馬份的行蹤和一舉一動。」


「喔。」哈利應了一聲,這就像魯休斯叫跩哥來監視自己一樣……等等,跩哥是他兒子,魯休斯為什麼還要派人監視他?


他不信任自己的兒子?!


還是……


「哈利,你還不懂嗎?高爾會被攻擊,是因為被誤認成馬份了啊!」


「妳是說……」


「而且,對照石內卜的證言,這個推論應該沒錯。」


「什麼證言?」


榮恩又把妙麗往後一拉,「我來說!就是石內卜聽完高爾說的之後,他就說:『所以才會寄雪貂的頭。』」


「雪貂?」哈利想起之前和跩哥在萬應室裡對話,跩哥那時說他忘了是什麼動物的頭。


騙人!如果他知道是雪貂的頭,怎麼可能忘得掉?!


他……他一直知道有人要殺他?


「哈利?哈利!」榮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幹嘛不講話?」


「你剛說什麼?」


「剛剛是我在說話。」妙麗叉著腰,這人到底有沒有在聽他們講話啊?「我說,你打算怎麼辦?要查一下幕後主使是誰嗎?」


哈利沈默了幾秒,「沒必要。」


「啊?」妙麗不敢相信哈利會說出這種話,「哈利!」


「不關我們的事吧。」哈利迴避著妙麗的目光。


「哈利,雖然我不喜歡他,可是……那、那是你曾經喜歡過的人啊!你怎麼可以這麼冷漠?」


「我冷漠?妳說我冷漠?」哈利像是一座忽然爆發的火山,「那妳說我應該怎麼做?他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他根本是設計我喜歡上他!他也不可能喜歡我!妳是覺得我應該像打不死的蟑螂繼續黏在他身邊保護他?」


「哈利,我……」妙麗被哈利激烈的反應嚇到了。


「他什麼也沒和我說!他並不需要我!」



******************************************************************************



又到了星期五晚上。


榮恩和妙麗去開級長會議了,哈利沒什麼心情寫功課,他早早就爬上床鋪,放下了兩旁的帷幔,窩進溫暖的羽毛被裡。


他睡不著。


嘆口氣,哈利從枕頭下摸出那個紙袋。


他默默地看著一張又一張他和跩哥的合照,與其說是合照,倒不如說是狗仔隊的偷拍照來得貼切,但這種照片,反而更能真實捕捉他們相處時的神態及感覺。


他不否認,他和跩哥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會情緒太亢奮,而忽略一些小細節,他並不知道,原來跩哥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露出這種表情……


那是鮮少出現在他臉上的溫柔。


好吧!張秋的確拍得很好。


那次尷尬的不歡而散之後,他和張秋沒有再講過一次字,下星期的DA練習不知道會是什麼場面……當然,前提是她還願意來。


想起前兩天的奇獸飼育學,跩哥居然叫她「雷文克勞的姊姊」?哈利不禁莞爾,跩哥真是無時無刻不忘損人啊!


等等!跩哥該不會在吃醋吧?


跩哥那時看到了張秋吻他的那一幕……


他、他會不會其實很在意?所以講話才這麼酸?


這樣說起來,先前跩哥這麼在意榮恩的事,該不會也是在吃味?


有可能嗎?


跩哥真的會因為他而嫉妒別人?


他、他……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是啊,怎麼可能……


「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一個人,你居然夢想我會喜歡你?」


的確是在作夢……


「不過只是一個吻罷了。你該不會真以為那代表什麼吧?」


以為那代表彼此喜歡……


「這麼迷戀我?」


對,迷戀到無可自拔……




想起跩哥戲謔的話語,想起他美麗又殘忍的笑容,哈利覺得自己又墜入冰窖。


都到這種地步了,他到底還在執著些什麼?


哈利把所有照片掃回紙袋中。


他知道自己真的該停止想他。



******************************************************************************



「榮恩,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開完級長會議的時候,妙麗這麼對榮恩說。


「妳有什麼事?」


「總之就是有事,你先回去看看哈利在做什麼。」


「喔。」榮恩雖然覺得哪邊不對勁,但還是先回去了。


妙麗確定榮恩已經走遠,她才快步追上反方向的跩哥,「馬份!」


跩哥冷眼掃向妙麗。


「我想和你確定幾件事。」


跩哥揚了揚眉,「沒空,」


「等等!我、我們查出了魂碎咒是什麼了!」


跩哥終於停下了腳步,「然後呢?」


妙麗實在很不喜歡和冰著一張臉的人打交道,尤其還是這個她不大喜歡的人,但這件事她非得搞清楚不可,「你為什麼要演戲?」


「演戲?哼,別把我和那些麻瓜戲班子混為一談!哦,對了,我忘記妳不可能瞭解我們上流階層的想法……」


「你不用故意把自己塑造成這種形象!哈利太相信你說的話,才會被你唬過,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跩哥雙手抱胸,「妳的重點是什麼?」


「我……」妙麗潤了潤嗓,接下來要說的話,實在是有點難說出口,「我必須向你道歉,我之前誤會你了。」


「格蘭傑,妳在打什麼主意?」


妙麗不理會跩哥話中的不信與諷刺,「如果你真的要害哈利、如果你真的照魯休斯所說的監視他,你就不可能和哈利說那些話!」


「哦?」


「你根本是想讓哈利不要接近你!你才會故意說那些話傷哈利的心,你希望他能離你遠一點。」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因為……」妙麗一直沒說下去,老實說,她並不是很想承認這一點。


「哼,想不出理由?這是當然的,因為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妙麗皺著眉,真的要說出來嗎?如果對象不是眼前這個傢伙的話,或許她不會覺得這麼困難,但……


跩哥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垂下手,準備離去。


妙麗顧不了心中不悅的感覺,急忙說道:「因為你比誰都喜歡哈利!」


跩哥撤下了原本悠然的輕鬆表情,「很有想像力的推論,可惜太過滑稽。」


妙麗把跩哥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己的猜測並沒有錯,「馬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知道哈利最近很痛苦嗎?」


「他痛苦關我什麼事?」跩哥蠻不在乎的嗤了一聲,「妳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在乎波特吧?」


「你在乎。」妙麗平靜的說,「我之前一直想不透你為什麼會有那些不合常理的舉動,但當我想到你是真心喜歡哈利的時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妳編的故事很差勁,我建議妳多看一些課本以外的書。」


「馬份,你到底在逃避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哈利?有什麼事情不能一起想辦法解決嗎?」


跩哥沈下臉,「格蘭傑,我沒時間聽妳這些自以為是的想像,我寬大的容忍妳兩次,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語畢,跩哥頭也不回的走了。


妙麗本來還想叫他,卻在撿起從他身上飄下的紙之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知道她找到了她要的線索。



******************************************************************************


當跩哥回到寢室,其他人都睡了。


他坐在床沿好半晌,彎腰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


打開鎖,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條紅金色的圍巾。


那是哈利的圍巾。


本來他當天就該丟還給他的,但那陣子他躲哈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東西給他?


當時圍巾擱在床頭上,他越看越礙眼,乾脆把它鎖進行李箱裡,眼不見為淨。


自從那次哈利闖進級長浴室後,他們之間進展非常快速,他也漸漸遺忘了這條圍巾的存在。


不過,是時候該把它拿出來了。


跩哥把行李箱又推回床下,拿著圍巾坐上床鋪。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樣,從指尖似乎可以感受到圍巾傳來的陣陣溫暖,哼,同樣都是圍巾,為什麼那個傢伙的會特別暖和?


跩哥遲疑了一下,把圍巾輕輕靠近自己的臉頰。


真的很暖。


他彷彿聞到了哈利的氣息。


他忍不住將頭埋進圍巾裡,放縱自己貪婪的聞著屬於哈利的氣味。


今天格蘭傑和他說的那些,每字每句都打在他心上,他差點就要卸下偽裝……


可是他不行。


他不能功虧一簣。


他知道自己必須行動,明天去活米村,是他的唯一機會。


他必須親手了結危險的根源,他只能一個人去。


而這條圍巾,也該物歸原主。


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麼事,他和哈利都不會有任何可能。


因為——





他真的喜歡他。


22 失踪

翌日傍晚,哈利被石內卜叫去辦公室。


哈利苦著一張臉,敲了敲門,他想,石內卜應該是要挑剔他的作業吧!


「進來。」


哈利注意到石內卜的臉色非常難看,難不成自己還犯了其他錯誤?


「波特,你知道跩哥去了哪裡嗎?」


「跩哥?」哈利怎麼也沒想到石內卜會提到他,「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哈利腦筋動得很快,「他怎麼了嗎?」


石內卜瞅著哈利好一會兒,才說道:「他失蹤了。」


「失蹤?」哈利差點就衝上前抓住石內卜,還好他的理智及時阻止了他。


「跩哥下午去活米村之後,就下落不明。」


哈利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怎麼會這樣?!跩哥被抓走了嗎?還是他遇上什麼危險?


哈利想問些什麼,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石內卜從身後拿出一條紅金色的圍巾,「我在他床上發現這個,這是你的吧?」


哈利愣愣的接過圍巾,這的確是他的沒錯……


「波特,你是否知道些什麼呢?」


哈利茫然的看著石內卜,他還沒從跩哥不見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波特!我叫你來不是要你來發呆的!你好好想一想,跩哥有和你提過什麼嗎?」


「沒有。」哈利難過的閉上眼睛,「他什麼都沒和我說。」


石內卜知道從哈利這邊也問不出什麼,他揮揮手表示他可以走了。


倒是哈利這回反倒不大想走,他緊抓著手裡的圍巾,有些困難的開口:「呃,教……教授。」


「還有什麼事?」


「之前那個斷頭的包裹,真的是雪貂的頭?」


「你問這做什麼?」


「所以一直都有人想殺跩哥?他、他……」


「波特。」石內卜皺了皺眉,「慌張於事無補,有時間乾著急,倒不如好好想想跩哥之前有沒有透露過什麼不尋常的訊息。」


哈利挫敗的垂下肩,石內卜說的沒錯。


「如果你想到什麼,就來和我報告。」


「我知道了。」


石內卜看著哈利的背影,又補充了一句:「我希望不會有人笨到做出讓自己學院被扣分的蠢事,波特,記清楚了。」



******************************************************************************



哈利一回到葛萊芬多塔,就衝回寢室拿出隱形斗蓬和劫盜地圖,這舉動把榮恩嚇了一跳,他和妙麗在交誼廳攔住了他。


「哈利,你要去哪?」


「活米村。」


「活米村?!」榮恩忍不住怪叫,被妙麗瞪了一眼之後,他馬上壓低聲音,「你幹嘛下午不去,現在要去?」


哈利把剛剛從石內卜那邊拿回來的圍巾繞在脖子上,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怎樣,他彷彿聞到了淡淡的、屬於跩哥的味道。


他不禁一呆。


這是只有在他們兩個很靠近的時候,他才能聞到的氣息。


他忽然有錯覺跩哥就在他身邊。


該死!跩哥沒事吧?!


「哈利!怎麼不說話?」榮恩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哈利遲疑了兩秒,說道:「跩哥失蹤了,他沒有和大家從活米村回來,我要去找他。」


「啊?!怎麼會有這種事?」


妙麗顯然受到不小震撼,「他……他該不會真的去了……」


「妳說什麼?」哈利抓住妙麗的手臂猛搖,「妳知道他去哪了嗎?」


「哈利,你弄痛我了!」


「啊,抱歉,我……」


妙麗揉了揉手臂,「我還不是很確定……總之我們邊走邊講,不然我怕來不及!」


「我們?!」榮恩瞪大了雙眼,「妙麗,妳是指我們要一起去活米村?」


「你不想去也可以。」但她非去不可,她覺得她對馬份有愧疚,如果不是她先前懷疑他,或許哈利不會這麼輕易相信馬份演的那齣爛戲。


「妙麗,妳說來不及是指……」哈利慘白著一張臉,完全失去該有的鎮定。


「我先去拿圍巾和手套!五分鐘後這邊集合。」妙麗說完就跑上樓。


「她……」榮恩愣愣地指著妙麗的背影,這人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愛賣關子了?最詭異的是,她居然不打算和老師報告就溜出學校?是他和哈利帶壞她了嗎?


「榮恩,如果你也想去,現在只剩四分鐘。」


「SHIT!等我!」榮恩也衝上樓。



******************************************************************************



哈利、榮恩和妙麗順利走進了通往活米村的地道。


「妙麗,妳說妳知道跩哥在哪?」哈利忍不住問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在畢肯古堡。」


「畢肯古堡?」那是什麼玩意?


「畢肯?」榮恩忽然大叫,「不會是那個畢肯吧?」


「榮恩,你知道?」妙麗有些詫異。


「畢肯是純種巫師家族的一支,好像是歷史悠久的傳統上流家族,應該就像馬份家的感覺一樣吧!」榮恩頓了一下,「我是聽我爸說的啦,他說畢肯家有很遠很遠很遠的親戚,不過沒有任何往來。」


「你還知道哪些?」妙麗問。


「嗯……那個家族好像不像天狼星他們布萊克家族那麼龐大,聽說現在叫畢肯的人越來越少,但以前應該是曾經很興盛,我聽我爸說,畢肯家族和馬份家族是世交……」


「那你聽說過德古勒?畢肯嗎?」


「德古勒?畢肯?」榮恩歪著頭想了一下,「他是不是有捐錢給魔法部?」


「等等,妙麗、榮恩,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和跩哥有什麼關係?」


妙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哈利,「這是馬份昨天掉的。」


哈利一把拿過紙,看到上面有許多人名,有些被劃掉,有些則在附近做了記號,其中有個名字被圈了起來——德古勒?畢肯。


「我想馬份應該是最近查出來的。」妙麗開始解釋,「書上說,魂碎咒是已經快失傳的咒語,可是馬份卻知道這個咒語,我猜他應該有認識會使用魂碎咒的人……」


哈利忍不住打斷妙麗的話,「跩哥有說他聽過那個聲音!他認得對他施咒的那個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有注意到那名字旁邊的小字嗎?」


「畢肯古堡?」


「對,我猜他應該是去了那裡。」


「等一下,妙麗,如果真的是什麼德古勒?畢肯想殺馬份,馬份幹嘛自投羅網?」榮恩問道。


「因為他想去解除危害他生命的威脅。」哈利握緊拳頭,跩哥總是這樣!什麼事情都想一個人解決!他難道不知道可以找人幫忙嗎?他……


「我還有一個問題!」榮恩看起來像是忍很久了,「到底我們為什麼要去救那個傢伙?我知道妙麗妳心腸軟,連家庭小精靈沒支薪工作都看不下去了,會想救人也還說得過去,可是哈利,你幹嘛要去救馬份?」


哈利碧綠色的眼眸直直望著榮恩,「我喜歡他。」


榮恩花了很久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馬份那樣對你耶!他自己都說是故意騙你的!」


「我放不下他。」哈利扯了扯嘴角,「他故意騙我也罷、想利用我也罷,我、我還是……」


「哈利,我想馬份的確騙了你,他騙你說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感情。」妙麗說。


「妙麗!你在胡說些什麼!」榮恩看起來很生氣。


妙麗不理會榮恩,「如果馬份真的在監視哈利,他有可能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嗎?他會那樣說,只是希望哈利能離他遠一點。」


哈利覺得自己被狠狠揍了一拳。


怎麼簡單的事他之前為什麼沒想到?


他怎麼會讓情感淹沒理智,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


跩哥一定是不希望自己被捲入危險,才故意那麼說的……


他這個大白癡!


哈利忍不住加快腳步,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我還有一個問題……」榮恩小心翼翼地看著另外兩個人,「到底我們該怎麼去畢肯古堡?」


妙麗翻了翻白眼,「呼嚕粉!榮恩!你是我們當中唯一從小用到大的!」


「那、那……我們會什麼要去活米村?」


妙麗知道自己對榮恩的期望太高了,她嘆口氣,「學校的壁爐都受到管制,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馬份要特地等到去活米村的時候才行動?好,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們等一下從三根掃帚的壁爐去,那裡人來人往的,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哈利推開通道上方的一塊石磚,「我們到了。」



******************************************************************************



稍早的時候,跩哥的確是利用三根掃帚的壁爐前往畢肯古堡。


當跩哥一踏出畢肯古堡的壁爐,壁爐上方的木製小盒子便彈了開,從裡頭冒出震耳欲聾的歌聲:


「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嚕嚕嚕~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呼呼呼~」


跩哥揮動魔杖想讓那東西閉嘴,不但完全沒用,歌聲反而越來越響亮:


「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嘿嘿嘿~有人來啦~有人來啦~呀呀呀~」


跩哥放棄理那個蠢玩意,環顧四周,偌大的房間裡擺了幾張沙發椅和小木桌,牆上掛了幾幅巨大的風景畫,看樣子他應該是來到了起居室。


跩哥緊緊握住魔杖,不敢輕易隨處走動,畢肯古堡應該和馬份莊園一樣,隨處佈滿機關和黑魔法。


他上次來這裡是他六歲的時候,他根本不記得這邊到底有什麼。


壁爐上的木盒仍在高聲歌唱,跩哥一個轉身,魔杖頂端射出的藍光將木盒擊個粉碎。


咚!咚!咚!咚!


那是柺杖敲擊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而近朝這個方向過來。


咚!咚!咚!咚!


跩哥屏氣凝神,緊緊盯著其中一扇門。


「看來,你不大欣賞那件藝術品。」


低沈的嗓音從門後傳來,同一時間,門被緩緩的推開了。


「好久不見,馬份世姪。」


「好久不見,畢肯伯父。」


德古勒?畢肯臉上掛著微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小,沒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啊……」


跩哥並沒有接話,一臉漠然的望著德古勒。


「怎麼會忽然想要來拜訪我這個老頭子啊?馬份世姪?」


「有些事想請教您。」


「哦?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問你呢!」德古勒始終掛著微笑,「坐吧!今天我們來好好聊一聊。」


23 合作

滴答?滴答?滴答……


古老的鐘擺單調的來回擺動著,分針每跳動一格的清脆聲響,迴盪在空曠又安靜的起居室中。


德古勒拿起精緻的白瓷茶杯,靠近唇邊淺嘗杯中的香郁,「不試試?中國產的。」\r


跩哥並沒有伸手取茶杯的打算,「您什麼時候回英國的?」


「才回來沒多久。」德古勒放下茶杯,「讓我算一算,嗯哼,我離開了將近十年,這十年裡發生了許多事,包括黑魔王死而復生……」


跩哥緊緊抿著唇,他知道畢肯伯父並不是食死人,卻在佛地魔興盛期暗中給予他們許多幫助,至於為何不加入食死人,他就不清楚了,他父親並沒有說太多這方面的事。


「……我這次回來,聽到不少有趣的消息呢!」德古勒意有所指的對著跩哥微笑。


跩哥牽了牽嘴角,禮貌性的表示回應。


「我聽魯休斯說,你和哈利波特是同學?」


「是的,但我們分屬不同學院。」


「這我當然知道,那種人怎麼可能被分到我們史萊哲林呢?出身不高貴、也沒有巫師的自覺……」


跩哥面無表情聽著德古勒數落著哈利的的不是,他早就預期德古勒對哈利不會有什麼好感,但沒想到會如此深惡痛絕。


「這種人居然讓黑魔王栽跟頭?梅林真是瞎了眼!」


跩哥仍是默不作聲,表達了想要繼續聆聽的意願。


「我決定親眼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於是,我去了一趟霍格華茲。」德古勒又輕啜了一口茶,拿起擱在矮几上的中式糕點,剝了一半放進口中,「剛好碰上學生們要去活米村,我也跟去了,而且還看到一個頗有趣的畫面……」


跩哥暗自升起了警戒,全神貫注德古勒的一舉一動。


「我看到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親密的和你勾肩搭背……」


跩哥在心裡冷哼一聲,德古勒應該指的是哈利硬掛在他身上、強拉他去巷子裡談判的那次,去,他才沒有和他勾肩搭背!


「……那是一個好機會,你可以解決他的,但你並沒有。」


「這樣我會惹上麻煩,我父親說我不必輕舉妄動。」跩哥淡淡的回答。


「哦?我當時抱持著疑問,卻也決定出手解決這個大麻煩,倒是這小子的反應神經出乎意料的靈敏,讓他躲過一劫。」德古勒頓了一下,「然後,我發現一件更有趣的事——他出手救了你。」


「他是葛萊芬多的熱血笨蛋。」


「這我當然知道,但據魯休斯的說法,你和他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再怎麼說,他會出手救你代表你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德古勒留意到跩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來魯休斯教的還不錯,但可惜不夠完美!


「令我意外的還有一件事,馬份世姪,你的表現讓我失望,我原以為你會察覺到我的咒語,但你完全沒有!你讓一個葛萊芬多的人救了你,這是對史萊哲林的侮辱!」


「我當時的確沒有察覺畢肯伯父使用的爆裂咒。」


「哦,你還知道我用什麼咒語,已經不錯了!」德古勒又添了一杯新茶,「後來我覺得不大對勁,決定再去霍格華茲一趟,這回我在學校待了一陣子,聽到不少關於你和他的傳言,當然,我也注意到你們之間的相處情形,我逐漸印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測:你和那個男孩關係匪淺,而且有越走越近的趨勢。因此,我寄了一份包裹,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身份及立場。」\\r


跩哥仍是一臉淡漠,「想必您是從家父那邊聽到有關雪貂事件的始末。」


「沒錯,這件事的確大大丟了我們學院的臉!不過我不打算追究已經發生的事。」德古勒給了跩哥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或許他是表示自己的寬大,「不過顯然,你並沒有看懂我的暗示,我認為需要直接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所以,我選了一天造訪你的寢室,沒想到高爾家的那個孩子卻成了你的代罪羔羊。」


「那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小教訓。」


「呵呵呵呵,不錯,很好,你很有膽識!這或許就是你會背叛你父親的原因!」


跩哥微微瞇起了眼,「我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怎麼會呢!都能找到這裡來了,這麼聰明的你怎麼可能不瞭解我說什麼?誰都知道你表面上和哈利波特是死對頭,私底下卻把從魯休斯那邊聽到的情報告訴那個小鬼,讓他一次又一次逃過黑魔王的手下。」


跩哥臉上浮起一抹冷笑,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知道我失手了,所以我一面等待、一面觀察你們,你和他親密到一種讓人看不下去的程度,我本來只想稍微教訓你的,臨時改變主意,決定置你們於死地……」


「所以在魁地奇練習賽的時候,對我們施展定身咒……」


「沒錯!本來以為可以看到你們摔成肉醬的,沒想到石內卜那個叛徒卻壞了我的好事!噢,我好像太大聲了,總之,我知道那個麻煩的人有可能會注意到我,我決定先離開學校。」德古勒拿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我和黑魔王報告了我看到的一切,他說,那個男孩還有用處,要我不能對他出手,至於你,他吩咐我盡快解決,當然啦,你是魯休斯的獨子,殺掉你對他太殘忍了,但又不能讓你繼續透露我方的機密,用魂碎咒是最合適的了。」


「感謝您的抬愛,對我用這種消耗大量魔法力的咒語。」跩哥依舊平靜。


「當我再回去學校,發現你和那男孩成天膩在一起,在高爾事件之後,宿舍的管制也嚴格許多,我幾乎找不到機會下手,但終於讓我等到了一次絕佳的機會,本來以為可以一瞬間解決掉你,沒料到你的魔防實力出乎預期的好,在哈利波特趕來前,我只能將你擊暈……不過,我想今天我不會再失手了!」


德古勒不曉得跩哥與哈利在萬應室的練習已使他反應能力大增,他才伸手摸向衣袋,跩哥的魔杖尖已經指向他。


「去去,武器走!」


德古勒一臉驚訝,手上的魔杖遠遠飛了出去。


「你!」德古勒霍地站起,他顯然覺得顏面掛不住,一張臉漲成難看的顏色。


跩哥踏向前一步,魔杖毫不鬆懈的直指德古勒,「佛地魔打算怎麼利用哈利?快說!別逼我用吐真劑!」


「哈哈哈哈!我果真沒看錯!你真的是站在哈利波特那一邊的!」


「快說!」


德古勒臉色出現少許畏懼的神色,他堆起笑,慢慢往旁邊移動,「別這麼激動,我們坐下來談如何?」


「不准動!」


德古勒邪邪一笑,柺杖朝地上某處一敲,跩哥腳下的地板頓時往下打開,跩哥連同身後的沙發椅一起往下掉,隨後地板又立即合上。


黑暗中什麼聲音也沒有,跩哥不知道自己往下墜了幾英尺。


「碰!」沙發先落地,跩哥一個迴身往沙發處,以免落在堅硬的地板上。


他無暇顧及身上幾處因撞擊而產生的疼痛,「路摸思!」


透過魔杖頂端的光亮,跩哥知道自己掉進另一間起居室,而且布置和擺設完全和先前那間一模一樣!


他用魔杖點燃了壁爐裡的火焰,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他知道這個房間裡一定還有其他機關,閉上眼,他低聲唸著父親教他的家傳咒語,讓魔法指引他前進。


跩哥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一扇門前,「阿咯哈呣啦。」


原先鎖死的門瞬間彈開,他握緊魔杖,一步一步謹慎往前,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幽暗長廊,地板上鋪著詭異的綠色地毯,他試探性的踏了一下地毯,沒事。


喀啦!


他身後的門又鎖上了!


跩哥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往前走……


「咄咄矢!」


跩哥連忙側身,躲過了藏身陰影之中的德古勒的暗算,正想反擊,腳下的地毯像是活過來一樣,忽然一把將他扯倒!


跩哥餘光一瞥,瞧見挑高長廊上的大吊燈,爆裂咒激射而出。


磅!巨大的吊燈轟然一聲墜下,德古勒狼狽不堪的閃避,跩哥趁機擺脫地毯的糾纏。


「可惡!」德古勒氣得嘴邊的兩撮鬍子亂翹,他大跨步越過礙事的吊燈,不料跩哥喊出修復咒語,吊燈忽然咻的一聲向上飛往原本的位置,厚重的燈架由下往上結結實實擊中德古勒的下顎,他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整個人被往上拋了半公尺才重重的落地。


跩哥快步趨前……


「蝠蝠攻!」


伴隨著德古勒憤怒的回音,是一大群在長廊裡飛竄的蝙蝠,蝙蝠們朝著跩哥飛了過去,跩哥拳頭和魔杖並用,擊昏了幾隻蝙蝠,但蝙蝠數量實在太多,跩哥喊出了靜止咒語,剎那間所有的蝙蝠都飄在半空中不動了。


「咄咄矢!」德古勒的昏擊咒從蝙蝠的間隙中急襲而來!


「止止,魔咒消!」靜止咒語一解除,蝙蝠又漫天亂飛,德古勒的昏擊咒打中了跩哥前方的一群蝙蝠,一瞬間跩哥和德古勒之間出現了一個大空隙。


「咄咄矢!」這回換跩哥反擊,德古勒大為意外,情急之下一躍躲入了剛剛跩哥掉下來的房間,只留下那群兇惡的蝙蝠瘋狂的攻擊跩哥,長廊上充滿了刺耳的叫聲,與轟然迴響的翅膀揮動聲。


「溫珈癲啦唯啊薩!」跩哥成功讓地毯騰空飄起,「綑綑綁!」


又長又大的綠地毯將所有蝙蝠都包了起來,接著用力捆緊,蝙蝠的吵鬧聲嘎然而止,地毯化為一團重物砰然跌落。


走廊上一陣靜寂,跩哥緩緩走向德古勒躲入的那扇門。


跩哥知道德古勒一定躲在門後埋伏,他低聲唸出爆碎咒,一道藍光激射向那道裝飾華麗的門,木片炸裂聲中,隱約可以聽見德古勒的悶哼。


跩哥衝入房間,受傷的德古勒往牆上掛著的一個鹿頭一扭,整個人連同那塊牆和一小塊地板往上升去。


「別想逃!」跩哥一躍攀住上升中的地板,「蛇蛇攻!」數條大蛇綑住了德古勒,跩哥抓住蛇身站上那塊地板。


「可惡!」地板升上一開始的起居室內,德古勒急急念咒,一條縛住他的蛇燃燒成灰燼,他掙開綑綁往房間內一滾。


跩哥隨即喊出「底路摸思」--這是跟路摸思相反的魔法,會將所有的光源吸收掉--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德古勒看不見跩哥,也看不到房間內的機關開關,但跩哥的毒蛇卻可以感應人類的體溫,無聲的滑過地板去攻擊德古勒。


「可惡!路摸思!……糟!」


在德古勒喊出咒語的同時,他發亮的魔杖讓他成為顯著的攻擊目標,跩哥毫不遲疑的對他使出昏擊咒,只見一道紅光射向德古勒,卻在碰到他身體前變成漣漪狀消失。


「蝠蝠攻!」德古勒對著昏擊咒的來源攻擊,並馬上解除了自己魔杖的光亮。


跩哥連忙走避,但蝙蝠並不受黑暗的影響,準確的對跩哥展開攻擊。


正糾纏間,壁爐中閃出一道刺目的綠光。


「唉唷!誰壓我!媽呀!怎麼這麼黑!」


跩哥認出那是榮恩的聲音,可以想見哈利一定也來了!為了怕他們使用路摸思,變成德古勒攻擊的目標,跩哥解除了底路摸思,房間內頓時大放光明,德古勒不適應突來的轉變,一時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怎麼這麼多蝙蝠!」榮恩朝著空中胡亂射出昏擊咒。


「跩哥!」哈利愕然地望著頭髮凌亂、巫師袍歪斜不堪的跩哥。


「發什麼呆!」跩哥迴身對德古勒喊出繳械咒,哈利和妙麗意識到敵人的所在,在第一時間內也對德古勒施放昏擊咒。


德古勒的魔杖沖天飛起,兩道紅光將他擊得後飛,重重摔到一張沙發後面。


「搞什麼鬼!這裡還有一堆蛇!」榮恩哇哇大叫,一會兒將魔杖對著蝙蝠,一會兒又對著毒蛇。


「榮恩!不用管蛇!」哈利喊道。


「為什麼?」


「笨蛋!」妙麗忍不住罵道,「蛇是馬份叫出來的!」


三人爭吵間,一隻漏網的蝙蝠咬起了德古勒的魔杖,飛往沙發之後。


「別讓他施咒!」跩哥叫道。


四道昏擊咒立刻射向正要站起身的德古勒,德古勒向下一撲,又啟動機關,四周的牆壁射出無數支銳利的長矛,往房間中央的四個人呼嘯而去。


「噴噴障!」哈利和跩哥同時喊出障礙惡咒,減緩了長矛的速度,妙麗趁機將它們靜止在半空中,榮恩抓起其中一根,把其他長矛都打掉。


跩哥看了哈利一眼,又瞥了附近的妙麗和榮恩,剛剛是怎麼回事?


怎、怎麼好像他和這三人合作無間?


他可不記得他跟他們之間有「默契」這種東西存在。


但是戰鬥中可沒有思考的時間,德古勒又發動了下一波攻擊,只見數不清的玻璃碎片又由牆壁裡射出,哈利、榮恩、妙麗同時唸出障礙惡咒,跩哥閉上眼睛,唸出一串艱澀難懂的咒語,倏地,他的魔杖頂端竄出一片黑霧,那霧的形狀就像一條巨大的蟒蛇!


霧蟒蛇張開了血盆大口,將玻璃全數吞進肚子,牠繞了房間兩圈,又消失了。


「那什麼玩意?」榮恩嚇得嘴巴忘記合攏。


「唷唷唷!」德古勒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馬份世姪,魯休斯已經教你這招啦?真沒想到一個十五歲的巫師可以靈活運用這種高深魔法!」\r


他們四個人集中到房間的正中央,背靠著背,凝神注意四周的動靜。


「跩哥你沒事吧?」哈利方才注意到跩哥的右腿不大自然,該不會受傷了吧?


跩哥沈默了一會兒,「我沒事。」


「那個死老頭用的是什麼魔法?為什麼昏擊咒對他沒用?」榮恩道。


「看起來不像是破心護……」妙麗也道。


「他用的魔法與我當初用來擋魂碎咒的是相同的,這種防禦魔法會因為承受攻擊而逐漸減弱,也就是說,持續攻擊是對付這種魔法最有效的方式。」


「那我們來分工合作!」


跩哥毫不掩飾心中的詫異,他疑惑的望向榮恩。


「我、我說錯了什麼嗎?」榮恩看了妙麗一眼。


「沒有,榮恩你說的很好。」妙麗給了榮恩一個鼓勵的笑容,「我們的確應該攜手合作!」


哈利輕輕握了下跩哥的手臂,在他耳邊道:「我知道你剛剛用了那個咒語,現在一定沒什麼力氣,你放心,我會保護你。」


跩哥平時的伶牙俐齒突然失靈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葛萊芬多忘了他是史萊哲林嗎?


葛萊芬多果然都是一群笨蛋!


不過,他的心頭似乎暖暖的……他不介意讓自己和他們笨這麼一次。


「蝠蝠攻!」德古勒再度使出蝙蝠攻勢。


哈利憑著聲音知道了德古勒確切的位置,「去去,武器走!」


「速速前!魔杖!」妙麗緊接著將德古勒脫手飛出的魔杖抓進手裡,迅速折成兩半!


「蛇蛇攻!」跩哥再度讓一堆毒蛇包圍德古勒,讓他無法逃跑或啟動其他機關。


「可惡!這些臭蝙蝠!靜止!」榮恩吼道,他的靜止咒從來沒有使用得這麼完美。


「那麼……」四個年輕人彼此交換了眼神,同時喊道:「咄咄矢!」


四道紅光一齊射向德古勒,只見紅光一到德古勒身邊就以漣漪狀散開。


「你們幾個小鬼!」德古勒又羞又怒,整張臉脹成青紫色。


「咄咄矢!咄咄矢!咄咄矢!」四個人並不放棄,持續朝著德古勒施放昏擊咒。


沒多久,德古勒四周的漣漪越來越小,一道紅光打中他,緊接著又是一道……


碰!


德古勒雙膝著地,往前直直栽了下去。

24 误会冰释

德古勒倒地後,哈利等人仍不敢輕易上前,靜待片刻,確定德古勒一動也不動之後,他們才小心走近察看。


跩哥低聲唸了句咒語,圍繞在德古勒身邊的毒蛇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好像真的昏了耶!」榮恩踢了地上的人一腳,「那現在怎麼辦?」


「搞不好他等一下會醒來,我想我們先把他綁起來好了。」哈利說。


「我也這麼想。」妙麗拿起地上的一根長矛,她揮動著魔杖,長矛在她手中變成一條粗繩。


「哇!妙麗,妳不愧是麥教授的得意門生啊!」榮恩忍不住拍手叫好。


「神經!幫我再拿一些矛過來!」


「是是是!」榮恩連忙去撿長矛回來給妙麗。


「繩子給我吧!我來綁!」哈利先把粗繩接在一起,再牢牢的綁住德古勒。


跩哥盯著眼前忙碌的三人,一股莫名的情感在他心底擴散。


格蘭傑……那個常被他罵「麻種」的高材生,現在正用她優異的魔法天賦幫忙變出用來綑綁德古勒的繩子,他們一群人能來到這,應該也是格蘭傑找到了什麼線索吧!


衛斯理……那個他從以前就看不順眼、找到機會就想辱罵惡整的貧窮巫師,現在正盡心盡力的協助格蘭傑和哈利,剛剛也是他說要彼此合作打倒德古勒的!


跩哥覺得胸口好像有什麼情緒快滿出來了。


這兩個人不是應該很討厭他的嗎?但他們卻不計前嫌的來幫他……


甚至,他們為了他擅自離開學校,只為了來救他……


真的是笨蛋……


當然,還有哈利。


他靜靜的凝望著哈利,為什麼在他對哈利說了那些過分的話之後,他還是來了?他都已經說不喜歡他、只是在欺騙他了,他怎麼還……


哈利忽然轉過頭,對跩哥一笑,「跩哥!快來幫我拉這邊的繩子!」


跩哥並沒有遲疑,他走上前,握住繩子的另一端,與哈利合力把德古勒捆緊。


「馬份,你剛剛用的那個到底是什麼咒語啊?」


「嗯?」跩哥抬起頭,對上一臉興致勃勃的榮恩。


「就是那個把玻璃都吞下去的大黑蛇啊!那招真是超酷的耶!我也想要學呢!」


「馬份你別理榮恩。」妙麗輕輕敲了榮恩的頭一下,「榮恩,你先把基礎練好吧!先確定能通過明年的普等巫測再說。」


「也是喔。」榮恩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跩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似乎知道哈利為什麼喜歡和這兩個人在一起了。


他……好像有點羨慕。


「跩哥?」哈利伸手在他面前搖了搖,「還好吧?剛才太累了?」


「我……」


「你之前是不是那邊受傷了?」哈利又問。


「受傷?哪裡?」榮恩湊了過來。


「我沒受傷。」跩哥試圖把剛剛有些撞傷的右腿用袍子遮住,但這細微的小動作當然不可能逃過哈利的眼睛。


「你右腿怎麼了?」


「我說沒事!你……」跩哥話還沒說完,袍子就被哈利掀開,「喂!」


「馬份你別逞強啦!」榮恩壓住跩哥,讓哈利幫他把褲管捲高。


哈利皺起眉頭,他看起來像是要噴火,「跩哥!你整條小腿都青掉了,還說沒事?啊?這叫沒事?」


「我看看。」妙麗湊了過來,「嗯,我來試試前兩天看到的治療咒……」


「喂!你們!我不要!」


跩哥的抗議似乎沒什麼效,榮恩壓住他的腿,哈利則抓住他的手,妙麗清清喉嚨,一邊唸著咒語一邊揮舞魔杖,跩哥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包圍著受傷的地方,原先的痛楚漸漸消失。


「看來還不錯!」妙麗很滿意的收回魔杖。


榮恩瞪著跩哥的腿好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你腿怎麼這麼白?」


「榮恩!」哈利一把撞開榮恩,「不要吃我的跩哥豆腐!」


「老哥!你也撞小力一點!我才不會和你搶咧!你何必那麼緊張?」


從方才就覺得臉頰很燙的跩哥,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要壓著我,哈利!」


「嗯?」哈利喜出望外的回過頭,「你剛叫我什麼?」


跩哥呆了好幾秒,「……波特。」


「騙人!你剛明明叫我哈利的!」


「……我沒有。」


哈利氣呼呼的轉向榮恩和妙麗,「你們剛也聽到了,他是叫我哈利吧?」


榮恩和妙麗忍著笑,一齊點了點頭。


「你到底要不要起來?」跩哥聽起來已經很不高興了。


「不要!」


「噗哈哈哈哈!」榮恩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他不知道原來哈利和馬份在一起,他們兩個會是這副德行,和平常實在差距太大了。


「呃,那個……我想我和榮恩先回學校請教授來處理,你們兩個留在這邊看著他比較好。」妙麗說道。


「咦,妙麗,要走啦?呵呵呵呵。」榮恩仍是笑個不停。


妙麗像榮恩使了使眼色,他難道沒察覺自己是個大電燈泡嗎?


「哦哦。」榮恩終於意會過來,「那我和妙麗先回去了,你們就留在這吧!」


妙麗和榮恩快步跑向壁爐,灑下呼嚕粉,「三根掃帚!」


「起來!」跩哥的聲音又恢復先前的冰冷。


哈利起身,順手想拉起跩哥,但跩哥像是沒看到哈利伸出的那隻手,自己站了起來。


「又想把我推開了嗎?」碧綠眼眸裡盛滿了溫柔。


跩哥沒回話,走向起居室的另一頭。


哈利跟在跩哥身後,「我知道你喜歡我。」


「我不喜歡。」


哈利讓跩哥轉過來面對自己,「你說的話我都相信,唯獨這一句,我不會相信你。」


「你……」


「我看穿你的伎倆了,你知道有人要殺你,你擔心我跟你在一起,我會有危險,所以你才故意說你不喜歡我,要我離你遠一點……噓,別說話,讓我說。」哈利將手指輕輕覆在跩哥的唇上,「如果你真的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你更不會想把我推開,我在你身邊的話,你不是更容易完成你的任務?」


跩哥別過頭,想要無視哈利。


「我想,魯休斯可能真的叫你監視我,但其實你並沒有照他的話去做,對不對?」


跩哥仍是不吭聲。


「跩哥,或許你自己並不清楚,但你很早就喜歡上我了……」


跩哥終於又迎上哈利的視線,「你最好解釋一下你這毫無根據的自信從何而來。」


哈利頑皮的眨了眨眼,「要從一年級的時候開始說嗎?」


「我不記得我從一年級就喜歡你這個自大狂!」


「哦?跩哥,你知道你剛剛說了什麼嗎?」哈利笑得很開心,「你承認你喜歡我。」


跩哥的臉上只出現了兩秒的慌亂,他隨即沈下臉,「看來名人哈利波特有自己獨特的一套邏輯?」


「你看你,又故意說這種話了!」哈利搖搖頭,「好吧!就從上了五年級之後開始說。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你不是故意來找我挑釁的,我想,當你收到級長徽章的時候,一定認為我會是葛萊芬多的級長,所以,當你沒在級長會議上看到我,你很納悶,而且你知道我會很在意這件事,因此一開回完會你就來找我……」


「那是你的想像!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跩哥,你很溫柔也很體貼,但你自己不願意承認。」哈利頓了頓,「我被恩不里居罰勞動服務的時候,你把我打昏送去醫院廂房,雖然你口口聲聲說只是趁機打我——或許你真的這麼認為也說不定——但其實你內心是擔心我的……有一次我們在圖書館巧遇,你不是把我拿來擋在前面的書抽走嗎?你那時丟了一本書給我,說是忘了書放哪兒,但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魁地奇用語大辭典』放在哪?之後我問你包裹的事也是,你刻意說你忘記那是什麼,其實,你是不希望我替你擔心吧?」


「我、我不知道你這麼自戀!」跩哥顯得有些慌亂,「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就算我之前對你做了什麼,那也是要引你上鉤罷了!格蘭傑說的沒錯,我甚至是故意讓你打我的!我故意留下瘀青的痕跡讓你愧疚,我……」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啊?」


哈利扯了扯嘴角,眉宇間籠罩著深切的自責,「我當時沒察覺……是我不好。」\r


「你到底在說什麼?」


哈利伸手幫跩哥撥了撥因打鬥而凌亂的髮絲,他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猜,你那時候是在嫉妒榮恩……榮恩說你沒有朋友,剛好戳中你的痛處,所以你很討厭他,想盡辦法打擊他,而同時,你看我和榮恩感情那麼好,你又生氣又難過……嗯,那天比賽結束,你看我被博格打下來,你會飛過來是因為你擔心我,那時候我誤解了你臉色蒼白是什麼意思,然後……你發現我沒事,你想起我是為了榮恩所以才那麼拼命抓住金探子,你故意說話激我,你一方面氣自己,一方面也想看我可以為榮恩做到什麼地步……」


哈利深深嘆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然後,我真的打了你。」


跩哥差點為了哈利語氣中的痛苦動容,但他仍不斷提醒自己要克制。


「我知道你為什麼不讓龐芮夫人幫你把臉上的傷治好,你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或是想讓我有愧疚感,你是想提醒自己,提醒自己我可以為了榮恩打你……」


跩哥調開目光,不願意看哈利。


「或許,你之前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我也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歡你……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喜歡上你,可是,當我體認到的時候,我發現我對你深深著迷,無法自拔……」


跩哥搖頭,「我不喜歡你。」


「你騙人,你……」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德古勒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他往牆上一拍,「颼」的一聲,壁間射出數枝魔杖,他撈住其中一隻,隨即向兩人大喊,「去去!武器走!」


「糟!」跩哥自德古勒就逮,便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說不定他是在無可逃脫的狀況下先假裝昏倒──但是方才被哈利搞的心思混亂,分散了注意力,竟給了德古勒脫身的機會!


德古勒睜著發紅的雙眼,大聲嘶叫著:「我改變主意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骯髒、污穢的病菌、毒汁哈利波特造成的,黑魔王只需要他的肉體,至於他下賤的靈魂,就由我來處理!」


哈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愣了,跩哥立即往地上一撲,抄起魔杖。


「呵呵呵呵!去死吧!」德古勒猛跳了起來,魔杖的尖端吐出一大團恐怖的黑暗,魂碎咒朝著哈利直奔而去!


跩哥一躍擋在哈利身前,同時把魔杖塞到哈利手中。


「跩哥!」哈利這才回過神來,他立刻了解跩哥的想法,眼見魂碎咒離跩哥只剩不到幾吋的距離,一股情感急湧而出,哈利想都不想就大喊:「疾疾,護法現身!」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銀白色的大雄鹿從哈利的魔杖尖端竄出,牠昂首擋在哈利和跩哥前面,當黑色的光逼近,雄鹿微微低頭,鹿角放出無限的光芒,那團黑色的魔法被直直的反彈回去,德古勒嘴角還掛著笑容,卻看到魂碎咒突然反撲而來,一時間傻住,加上魂碎咒耗費了大量魔法力,他不但沒辦法施法防禦,雙腿情急之下又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魔法命中自己。


「咕哇!」德古勒悽慘的大叫一聲,他只覺得全身的快樂瞬間被奪去,陷入無窮盡的恐懼之中,被黑色魔法包圍的德古勒瘋狂在空中抓著,悽厲的叫聲迴響整個起居室,連在護法保護之下的跩哥與哈利都覺得心驚,沒多久,德古勒漸漸不再掙扎,他怒睜的雙眼開始呆滯,接著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成一團。


這下子,德古勒真的是再也不能動了。


雄鹿靠著哈利和跩哥磨蹭了一下,便又消失了。


跩哥仍有些驚魂未定,他沒想到哈利的護法對魂碎咒有用……


「笨蛋!」哈利忽然捏了跩哥的臉一把。


「你做什麼!」跩哥不滿地撫著臉。


「我可沒有讓人擋在我前面的習慣!還有!別再否認你喜歡我!你剛剛的舉動已經說明一切了。」


跩哥的臉色有些蒼白,「不……」


「不?」


跩哥退後一步,死命的搖頭,事情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他們不能在一起!


「跩哥?」


「我們不能在一起!」跩哥幾乎是用吼的,「你聽到沒?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他……」哈利指著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副軀殼的德古勒,「他都變成這樣,不可能再害你了,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


「不行……不行……」跩哥往後退,撞倒了牆角的銀盔甲武士,自己也跌坐在地。


「為什麼不行?跩哥!」哈利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搖晃,「你別一個字都不說,有什麼事告訴我啊!」


跩哥把哈利用力推開,他背對哈利,胸膛劇烈的起伏。


哈利從後面抱住那彷彿散發著求救訊息的孤單身影,「跩哥,你到底在意什麼?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跩哥將自己的臉埋進手掌裡,仍是不斷的搖頭。


哈利心疼的摟緊他,「是魯休斯嗎?」


跩哥一聽到這個名字,反應異常激烈,他推開哈利站起來,背靠著牆喘著氣,「你為什麼要喜歡我?你說啊!全霍格華茲這麼多人,你為什麼偏偏要喜歡我?」


「跩哥?」哈利從沒看過跩哥失控的樣子。


「你去喜歡別人好不好?誰都好!就是不要是我!」


「告訴我為什麼。」哈利的語調雖溫柔,卻有不容撼動的堅持。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跩哥頹然滑坐在地上,「你知道我父親在家裡是怎麼對我的嗎?稍有不如意他就會處罰我!你難道不懷疑為什麼你第一次把我拖去萬應室的時候,我酷刑咒會用的那麼順?那是因為我父親常對我用啊!」


「什麼?」哈利的拳頭握得死緊,跩哥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魯休斯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跩哥像是想起了那些痛苦,他抱著自己的雙臂,久久說不出話。


「跩哥,你父親會因為我們在一起而折磨你嗎?」


跩哥抬起訝異的雙眼,「你、你怎麼會想去那裡?你根本不懂!」


「嗯?要不然……」


「我父親對我用酷刑咒是小事,反正我也習慣了,只是……只是他要是知道我們在一起,一定會強迫我把你的事都告訴他!就算我不想說,他也會對我用吐真劑!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胸膛就好像被整個挖開,根本沒辦法呼吸!但最痛苦的不是這個,是你得把不想講的事情全都說出來!而且還無能為力!我恨那種感覺!」


「噢,跩哥……」哈利伸手想去抱他,卻被跩哥一手揮開。


「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你和佛地魔之間有感應的事?像這種東西你根本不該告訴我!如果我父親對我用吐真劑問你的事,我就非得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他!我、我根本不想告訴我父親有關你的一切!他知道越多,就越有機會害你!如果,他知道你喜歡我,甚至拿我當餌對付你怎麼辦?你都沒想過!你……」


哈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從來沒想過跩哥竟背負著這麼大的壓力。


跩哥垂下頭,咬著唇好半晌,才道:「我、我不想你陷入危險……我不要這樣……」


哈利跪在跩哥旁邊,愛憐的將跩哥攬入臂彎。


跩哥渾身僵硬,「你……你聽不懂我剛說的話嗎?」


「別說了,乖,別說了……」


跩哥覺得眼睛澀澀的,他閉上眼,伸手緊緊摟住哈利。


哈利抱緊他,希望能藉由擁抱填補他心中的不安。


「哈利……」跩哥全身戰慄,陣陣喘息彷彿要將他撕碎。


哈利一下一下的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我在這。」


跩哥將自己埋進哈利的胸膛裡,真的是很溫暖的懷抱,而且,好像可以完全放鬆自己……


他真希望永遠都不要放手。


哈利摸著跩哥柔軟的金髮,「有沒有好一點?」


跩哥深呼吸幾次,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輕輕推開哈利,「我們不應該這樣……」


「那是你說的。」


「你……哈利,我剛說那麼多,你都不懂嗎?」


「我當然懂!我聽得出來你有多麼喜歡我!」


「我、我不是要和你說這個!」


「跩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應該一起面對,一起想辦法解決,不是嗎?」


「沒用的……你不知道我父親的可怕……」


「我怎麼會不知道?他以前也想要殺我啊!」


「你這人怎麼說不聽!」跩哥發現自己又動怒了,哈利真的知道該如何激怒他。


「跩哥。」哈利定定的凝視著他,「我寧願和魯休斯對抗,也不願意失去你。」


「哈利你……」


「我並不想讓你為難。」哈利認真的看著跩哥,「相信我!我會保護你,也會保護自己。」


跩哥搖搖頭,「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


「我們就不要讓你父親知道我們在一起,不就得了?」


「什麼?」


「至於吐真劑的事……嗯,你家的吐真劑應該是石內卜做的吧?叫他配假的給你父親不就得了?到時候你就隨便演一演,胡說幾件事敷衍過去就好,我相信你很會演戲,之前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被你騙過幾次!」


跩哥眨了眨銀灰色的大眼睛,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還有什麼疑問?」看著跩哥可愛的樣子,哈利其實很想偷偷親下去,不過先把重要的事情講完再說。


「你確定……呃……我們……」跩哥仍有些遲疑。


「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這個問題。」


「那?」


跩哥覺得哈利臉上那個像太陽的笑容很礙眼,「你、你真的確定這樣做好嗎?」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哈利笑著,揉亂了跩哥的頭髮,「別再一個人扛起所有事!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還會有什麼不能解決的事嗎?」


跩哥愣了幾秒,也淡淡的笑了,「你這些奇怪的邏輯到底是怎麼來的?」


「你先再叫我幾次哈利,我才要告訴你。」


「想得美。」


「跩哥!」哈利抱住跩哥的腰,「不要那麼小氣嘛!」


「咳咳!」


哈利和跩哥一回頭,連忙跳了起來,壁爐前站了兩個人,麥教授裝作對牆上某幅油畫非常有興趣,石內卜則雙手抱胸的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等一下好好解釋清楚!」石內卜說道。


「是!」哈利在身後偷偷握住跩哥的手,他發誓,他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開。

25 止

這次的事件,讓麥教授非常生氣,三個學生一聲不吭溜出學校、一個則是外出不歸,四個人當中還有三個是級長!這些人到底把校規當成什麼了?敢情當作擺在一旁好看的盆栽?純欣賞就好?


這回連一向偏袒跩哥的石內卜也生氣了,麥教授扣了哈利他們多少分,他就扣跩哥多少,不過,鄧不利多聽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後,他對葛萊芬多和史萊哲林的學生能彼此合作感到非常高興,不但大大稱讚了他們一番,還把分數都加回來。


只是,麥教授指定的勞動服務可就不能免了。


他們必須把全霍格華茲的窗戶擦乾淨,而且不能用魔法。


「麥教授好狠……」榮恩哀嚎著,「我們擦三個晚上也擦不完!這樣我哪有時間寫作業啊?」


「榮恩,你應該學學如何有效運用時間,我就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妙麗認真的擦著窗戶。\r


榮恩撇撇嘴,誰像那個怪人啊?他往旁邊一看,哈利和馬份邊擦著窗戶,邊有說有笑的,奇怪,做勞動服務也可以這麼樂?


「看不出來你是第一次擦窗戶啊!跩哥!」哈利戲謔道。


「笑話!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材,無論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而且可以做得很好!」


「哦?真的嗎?」


「哼!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我這扇窗戶比你的亮多了!虧你還從小做家事長大的,比我家的家庭小精靈還不如。」


「多比在你們家還要擦窗戶啊?不是用魔法就好了?」


跩哥愣了兩秒,「不要挑我語病!波特!」


「波~特~?!」哈利拉長語調,語尾大大的上揚,「跩哥,你不是說要叫我哈利的?」


「我沒說過這種話!」跩哥倨傲的扭過頭。


「好啊!」哈利把手中的抹布一拋,欺上前去呵跩哥癢。


「你做什麼!」跩哥連逃都來不及逃,就被哈利抓住,「混、混帳哈利波特!」


「多了兩個字!」


「混帳波特!快滾開!唉唷!」


哈利玩心既起,就和跩哥在走廊上鬧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


沈重又憤怒的腳步聲朝他們逼近。


「你們兩個是在做什麼!」妙麗雙手插著腰破口大罵,「你們是打算擦一學期的窗戶嗎?小倆口要約會也等做完勞動服務再說!」


跩哥蒼白的尖臉染上淡淡的粉紅,他一把將哈利推開,「誰要和這個傢伙約會!」


哈利又笑了,他真的很愛看跩哥臉紅的樣子。


「你!哈利!」妙麗指著他的鼻子,「不要坐在這裡傻笑!」


「是。」哈利笑著又拿起了抹布,待怒氣沖沖的妙麗走遠,他忽然一手環住跩哥的腰,在他耳邊低聲道:「真的不想和我約會?」


跩哥臉上好不容易退去的紅潮又再度湧了上來,「走開!」


「你該不會希望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又把你擄走吧?」


「你敢?」跩哥狠狠瞪了哈利一眼,但似乎沒有任何效果,自從他們從畢肯古堡回來之後,哈利就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他看了真想踹他一腳!


「你說呢?」哈利不忘偷偷在他臉頰上親一記。


「哈利波特!」跩哥把抹布扔到哈利身上,「你、你、你這個……」


遠遠的,又一塊抹布飛了過來。


「哈利!馬份!你們玩夠沒?」妙麗看起來真的是氣炸了。


「唉!有什麼關係!哈利現在比較快樂啊!」榮恩在一旁涼涼的說。


「榮恩!你說那什麼話?」妙麗的怒火全轉到榮恩身上了。


榮恩偷偷和哈利和馬份打個手勢,哈利馬上會意過來,牽起跩哥的手就跑。


「喂!格蘭傑這樣不會氣瘋了?」跩哥不忘回頭。


「不會不會,有榮恩在。」哈利笑得很開心,「你什麼時候也關心起妙麗啦?」


「誰、誰啊?」


哈利搖搖頭,隨即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真沒想到,有一天你和榮恩會處得這麼不錯。」


「誰和那傢伙處得不錯啦!」


「是是是。」哈利知道跩哥是永遠不可能承認的,沒關係,他知道就好。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兒?」


「當然是去約會嚕!」


「啊?」


「榮恩知道我們平常得裝作不熟的樣子掩人耳目,他刻意製造機會給我們,我們當然不要辜負他一番好心……」


「哼!我才不領那個衛斯理的情……」


「好好好,你怎麼說都好……」





最後,他們的勞動服務整整做了一個禮拜。











(完)

番外 告白

又是這堂令葛萊芬多學生提心吊膽的課——魔藥學。


不知從哪時開始的慣例,上魔藥學的時候妙麗一定會坐在奈威旁邊,調製魔藥時,妙麗會要奈威跟著她的步驟一起做,從此大大改善了葛萊芬多因為奈威而常被扣分的命運。\\r


不過,石內卜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葛萊芬多。


既然最近都抓不到奈威的小毛病,矛頭很自然地轉向了另外兩個顯然也沒有魔藥學慧根的學生……


「衛斯理先生!波特先生!可以解釋一下你們面前發出惡臭的這兩個大釜是怎麼回事?」


榮恩皺著眉,無奈的看著哈利,哈利則偷偷瞄向左前方的跩哥,期待他會打PASS或是出言解救,而跩哥只是低頭攪拌著自己的魔藥,完全無視哈利求救的目光。


「沒有人教你們師長問話要回答嗎?」石內卜失去耐性,他魔杖一揮,榮恩和哈利的大釜被清得一乾二淨,「重做。」


「啊?」榮恩怪叫,他剛剛肚子就在叫餓了,正想說等等可以去餐廳飽餐一頓的……


本來準備走回講台前的石內卜,聽到衛斯理的慘叫聲便停下腳步,「喔,差點忘了,葛萊芬多扣十分。」


哈利和榮恩彼此交換了眼神,無奈的搖搖頭。


下課鐘響,其他同學將做好的魔藥放到講桌上,陸陸續續離開了,教室裡只剩下石內卜、哈利、榮恩和三四個史萊哲林的學生。


「我要吃飯……我要吃飯……」榮恩不斷在心裡默唸,期待石內卜會大發慈悲放他們離開。


「石內卜教授。」麥教授忽然出現在門外,「抱歉,校長要召開一個緊急會議……」


「咦?」喜形於色的榮恩扯著哈利的手臂,這太神奇吧!


「嗯?」哈利不知道榮恩在樂什麼,順著榮恩的目光看向教室前面的石內卜。


石內卜朝麥教授點點頭,望了一眼哈利和榮恩,「你們兩個做完才可以離開。」


「什麼?不會吧?」榮恩無疑被潑了一桶冷水,他本來以為他和哈利可以馬上走的。


石內卜離去前,不忘交代:「跩哥,麻煩你盯著他們兩個。」


「是的,教授。」跩哥放下手中的東西,「克拉、高爾,你們先回去吧!」


現在教室裡只剩下:跩哥、哈利、榮恩。


哈利忽然把手中的蜥蜴腳一拋,莫名其妙的衝著跩哥笑。


「你、你發什麼神經?」跩哥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我發現最近的石內卜真是善體人意啊!不著痕跡的幫我們製造獨處的機會。」


「我不是人嗎?」榮恩在一旁碎碎唸,但另外兩個人顯然沒聽到。


「你……」跩哥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旋即轉過身背對哈利,「你少在那邊臭美!真不知道你那誇張的自信是從何而來!」


「我說的是真的啊!石內卜對你那麼好,一定知道你想和我說話,所以幫我們製造機會……」


「誰想和你這隻自大的豬說話!」跩哥吼回去。


「你啊!我親愛的跩哥,你就別否認了。」


「哈利波特!快點繼續做你的魔藥!我不想在這邊和你耗!」


「我也是……」榮恩微弱的抗議,但看來又被他們忽略了。


「我不會做。」哈利乾脆耍賴,他伸手拉住跩哥的袖子,「你教我。」


「啊?」


「你教我做。」哈利搖了搖跩哥的袖子。


「媽~呀~」榮恩扯開喉嚨大叫。


「幹嘛?」哈利不明所以的回過頭。


「太噁心了我的媽!」榮恩把材料和大釜全都移到教室最前面,「我會把耳朵塞起來,你們兩個慢慢去你儂我儂好了,實在太恐怖了!」


跩哥這回真的臉紅了,他甩開哈利的手,「你、你這個……」


哈利大笑,一把將跩哥抱個滿懷,「我不介意和你在這邊待到天亮。」


「我介意!」跩哥用手肘往後頂,正正敲在哈利的胸膛上。


「唉唷!你好狠心,都不會心疼我?」


「不會。」跩哥推開哈利,指著他的大釜,「快點做!」


哈利揚了揚眉毛,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跩哥。


「你是沒聽到我說的話?」跩哥有些惱火了。


「我不會,你教我。」


「黑板上有寫!」


「我剛剛也是照著黑板上的步驟,但……」哈利誇張的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是那邊出了問題……」


跩哥看了一眼哈利桌上的材料,「你現在才進行到第二行?怎麼動作這麼慢……快點開始啦!我會在你出錯前告知你!」


哈利笑了笑,他知道這是跩哥最大的讓步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早點做完,我們可以早點約會……」


「誰在和你說這個!」


哈利湊上前,飛快地吃了他一口(?),「你要一直看著我!」


跩哥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並沒聽出哈利的雙關語,「我當然會看著你。」


哈利似乎等的就是跩哥這句話,他愉快地切起蜥蜴腳。


教室裡只剩下切東西和攪拌大釜的聲音。


榮恩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大釜,好了,完成了!


回過頭,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吞下了原先要脫口而出的歡呼。


他不想打破這份靜謐。


跩哥靜靜的坐在哈利旁邊,專注的看著哈利的一舉一動,哈利偶而會對著跩哥笑,這時跩哥都會瞪他,卻在哈利低頭時露出淺淺\的微笑。


榮恩默默地將大釜裡的魔藥裝進玻璃瓶中,再放到最前面的講桌上。


他們好像真的滿配的……


榮恩不由得這麼想。


唉,有點羨慕。


什麼時候他才會和「某人」有這樣幸福的一天呢?


是否他該鼓起勇氣去向她告白?


該怎麼告白?


她聽了會有什麼反應?


「馬份!」


「嗯?」跩哥抬頭看向榮恩,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魔藥,「你可以先回去了,喔,如果你要等這傢伙也沒關係。」


「我不是要說這個。」榮恩走了過來,「哈利跟你告白的時候,你是什麼反應?」


鐺!


哈利手中的杓子掉到桌上。


跩哥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消化榮恩丟過來的問題。


哈利把跩哥可愛的模樣盡收眼底,他忍住笑,繼續攪拌他的魔藥。


「哈囉?馬份?」榮恩在跩哥面前揮了揮手。


跩哥有些驚慌,餘光瞥見哈利在憋笑,頓時有些氣惱,憤怒的情緒壓過慌張,「衛斯理,你以為我會回答你?」


「喂!我在請教你耶!你以為我想知道你和哈利的私事喔?」榮恩被兇的莫名其妙,「不說就算了,我問哈利,哈利,你說!」


「你敢?」跩哥瞪著哈利。


「哈利,你有沒有當我是朋友?」榮恩也道。


「請讓我安靜的做魔藥,我快完成了。」哈利逃避得很徹底。


「沒關係,我可以等。」榮恩拉了一張椅子過來,翹著腿坐著,打算長期抗戰。


「哼!」跩哥扭過頭,瞪著黑壓壓的窗戶。


不知不覺間,他的思緒飄回了那個下雪的早晨……













「我想確定一件事。」


「什……」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哈利一把擁進懷裡。


細雪不斷從天空中降下,像是輕柔的羽毛,飄落在他們身上。


好像從來都沒有人這樣抱著他。


他的父親連牽他的手都不願意了,更別說擁抱,至於他的母親,在他小的時候好像有摟過他,但都只是拍拍他的背就放開他了。


他沒有過這種被人緊緊抱在懷裡的經驗。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知道他全身僵硬,除了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之外,最主要是被嚇到了!


波特幹嘛這樣抱他?


他發什麼神經?


他的邏輯果真超出人類的理解範圍。


先前被波特不知所謂的舉動嚇得四處亂竄的理智又紛紛回籠,他想推開他,沒想到波特卻在他耳邊說道:\r


「別動,再一下下就好。」


什麼再一下?波特憑什麼認為他會乖乖聽話?


倒是波特剛剛講話離他耳朵太近了,感覺好癢,莫名的酥麻感還從耳根往全身蔓延,他討厭這種陌生的感覺,他會緊張,他不喜歡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哈利嘆了口氣,「妙麗好像說中了……」


「她說什麼?」


「她說……我喜歡你。」


什麼?!


跩哥輕輕眨了眨睫毛,他沒聽錯吧?


那個格蘭傑說波特喜歡他?!然後波特說格蘭傑說中了,意思就是……波特真的喜歡他?!


這怎麼可能?!


不、這不是真的!他一定在作夢!


這笑話好難笑!


波特想凍死他嗎?


哈利察覺到懷裡的跩哥打了個冷顫,「會冷?」哈利將他抱得更緊,左臉貼上他冰涼的臉頰,唉,果真是被凍壞了。


哈利的行為讓原本就在驚嚇狀態的跩哥更是茫然,他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波特,你剛剛說什麼?」


哈利抬起頭,「我說你會冷嗎?」


「再前一句!」


哈利愣了兩秒,隨即低聲的笑了,「我喜歡你。」


跩哥的臉頓時失去血色,「你、你、你……」


「我喜歡你。」哈利又再說了一次,當他體認到這個事實,他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這陣子壓著他的沈重空氣似乎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現在突然好想唱歌。


沒錯,他真的喜歡眼前這個蒼白的像是隨時要倒下去的傢伙。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他就是喜歡他——跩哥?馬份。


他以前怎麼都沒察覺到?


他該好好感謝妙麗。


沈浸在自己幸福的小空間裡的哈利,壓根沒想到跩哥會在一把推開他之後,對他掏出魔杖。


「噴噴障!」


哈利應聲往後栽,倒在雪地上,雖然有稍微積了幾公分的雪,但撞到地上的地方還是頗疼。


「馬份你幹嘛!」哈利忿忿地跳了起來,只見跩哥早跑開了,遠遠的,只看到一片純白中有個紅金色的小點上下跳躍著。


哈利知道,那是他幫跩哥披上的圍巾。


哈利大大的笑了,「沒關係,我們還會同校三年,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


已經跑回走廊上的跩哥,當然聽不到哈利最後那句話。


「馬份,原來你在這。」


跩哥回過頭,看到潘西拖著克拉跑了過來。


「波、波特沒、沒對你怎、怎麼樣吧?」滿頭大汗的克拉不斷喘著氣,講話也斷斷續續的。


跩哥還沒回話,就聽到一旁傳來潘西的慘叫,「馬份,這……這……」


跩哥瞥了一眼潘西,瞧見她手指顫抖的指著自己的……圍巾?!


「波特那個傢伙!」跩哥扯了兩三下,圍巾還好好的掛在他身上?!波特到底是怎麼綁的?!


「要不要叫石內卜教授來?」克拉忽然天外飛來一句。


跩哥擰著眉,餘光瞄見走廊上其他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俊臉一沈,「我要回寢室……別跟來!」


就這樣,他一路忍受別人異樣的眼光,快步衝回寢室,終於拿下那個礙眼的紅金色玩意兒!


「給我記著!波特!」













「完成啦!」


哈利的歡呼聲,把跩哥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榮恩一把拿過哈利的玻璃瓶,「我幫你放到講桌上,你趕快把東西收一收。」


榮恩前腳剛走,哈利就湊到跩哥旁邊低聲道:「你剛剛跟我回想的是同一段嗎?」


跩哥冷笑,「顯然不是。」


「哦?」哈利有些訝異跩哥的反應,他本來預期跩哥會臉紅的。


「我想起來你是怎麼對待我的,波特!」跩哥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波特?你怎麼又叫我波特?你剛到底想到什麼?」


跩哥冷漠的轉過頭,哈利還想再問,但榮恩已經回來了。


「哈利,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馬份當時的反應了吧?就是你和他告白之後。」


跩哥面色不善的睨了哈利一眼,什麼也沒說,卻也充分表達了他的意思。


「哈利!」看哈利一臉為難,榮恩表情當然好看不到哪裡去,「你們都在一起了,這種事情還不能說嗎?」


「呃……」


碰的一聲,魔藥學教室的門被打開,三個人一齊回過頭。


「妙麗?」榮恩叫道,「妳有東西忘了拿?」


「沒有。」妙麗翻了翻白眼,「我可不像你這麼會掉東西。」


「那妳來幹嘛?」


妙麗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包餅乾,一股腦倒到榮恩手上。


「啊?」


「你不是沒吃午餐?我想你們可能會在這邊待很久,我怕有人餓昏在這裡……」


「哈,妙麗,我們已經做完了,可以回去囉。」哈利笑道。


「喔?是馬份幫你們的吧?」


「他?拜託,我跟妳說……」


「哈?利?波?特……」跩哥的目光讓哈利不寒而慄。


「啊!沒事!妙麗,我剛什麼都沒說。」


榮恩低頭望著手上的餅乾,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這樣似乎也挺不錯的?


沒錯,就是這樣!


他可不想像哈利一樣變得成天肉麻兮兮的。


告白?


以後再說吧!




番外 级长浴室

又是疲累的一天。


跩哥泡在飄滿香氣泡泡的浴池裡,輕輕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距離普等巫測的日子剩不到幾週,課業日漸繁重,每個五年級生幾乎一下課就跑圖書館,或是在交誼廳抱著書猛啃,直到深夜都還有許多學生在挑燈夜戰。


他和哈利也是這樣。


彼此都在為考試努力。


除了共同的幾堂課會碰到外,他們最近幾乎沒有私下見面。


難得的耳根清淨,跩哥想。


從畢肯古堡回來之後,哈利似乎擺明吃定他的樣子,三不五時就喜歡說那些令人發窘的無聊話,又淨找機會黏在他身邊,無論怎樣瞪他、罵他都沒用,成天嘻皮笑臉的,真不知這人的臉皮到底有幾吋厚?


察覺到水溫不若方才熱,跩哥扭開浴池旁的銅製水龍頭,白茫茫的水柱登時傾注進浴池裡。


跩哥閉上眼睛,腦海裡竟浮現出哈利那張帶著大大笑容的臉。


「搞什麼鬼!」


煩躁的睜開眼,跩哥又旋緊了水龍頭。


在一開始,他的確不知該如何招架哈利這種脫離常理的熱情攻勢,但他可是跩哥?馬份!豈能讓人家這樣耍好玩的?


很快的,他學會不要因為哈利的一句蠢話就臉紅,接著又學會在哈利想要撲過來時,為兩人拉出適當的距離,雖然哈利還是持續不斷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沒事還是喜歡握著他的手或摟著他,他倒也不算太討厭這種相處模式。


不知不覺,他們秘密在一起已經三個月多了。


之前還一起過了情人節……


他們現在已經是情人了嗎?


好像不是很真實的感覺。


算了,別想了,想這些沒意思。


跩哥隨手抓了條浴巾,跨出浴池。


才跨出去,他就察覺到門口有不尋常的動靜,迴身抓起擱在一旁的魔杖,摒氣細神聆聽。


氤氳水氣後,隱約有道黑影,那道黑影逐漸放大……


正當他準備舉起魔杖,卻在看清來人之後一愣。


「哈利?」


「跩哥?你果然在……」哈利剩下的話全梗在喉嚨裡。


眼前的景象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跩哥只在腰部附近圍了一條不算長的浴巾!!!


他全身都還在滴水……


「你又偷偷跑來使用級長浴室了?」跩哥略皺眉頭,放下先前緊握的魔杖。


哈利知道他應該將視線固定在他臉上,不該隨便亂瞄的,但是,當一顆晶亮的水珠順著他前額的金色髮絲滑過他細緻的臉龐,他的目光忍不住跟著水珠走,先是落在他曲線誘人的肩膀與鎖骨、緊接著是稍嫌單薄的胸膛、平滑的腹部……水珠最後沒入浴巾,但他仍不斷往下,肆無忌憚地看著跩哥白皙又修長的雙腿……


很多透明的小水珠在他剛沐浴過而顯得紅潤的肌膚上滑來滑去。


哈利覺得好像有火在他喉頭附近竄燒了開。


「怎麼不說話?」兀自擦拭著頭髮的跩哥,並沒留意到哈利的視線。


等了兩三秒,哈利還是沒回應,跩哥停下動作,朝哈利的方向望了過去,發現他正緊緊盯著自己的身體……


「你!」跩哥一慌,原本就綁得不是很牢的浴巾不識趣的從他身上滑了下來!


跩哥的手僵在半空中,因這突發狀況而呆了幾秒。


哈利不知低聲咒罵些什麼,轉過身大跨步往門外走去。


回過神的跩哥,迅速拿了條長浴巾擦乾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套上長褲與襯衫,然而,不知怎麼回事,順利扣好兩顆扣子之後,第三顆扣子怎樣也扣不好……


驀地,他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他的。


跩哥驚愕地抬起頭,對上的是哈利那不同以往的危險眼神,哈利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下了眼鏡,碧綠瞳眸裡堆滿侵略性,赤裸而直接,毫不收斂。


他不是走了嗎?


在大腦反應過來前,動物性的本能讓跩哥往後退了一步,哈利從來沒有給他那麼大的壓迫感。


「跩哥……」哈利的聲音明顯地比平時瘖啞許多。


跩哥甩開哈利那隻彷彿會燙人的手,才往後退,哈利就往前一步,跩哥下意識再往後,哈利又往前,就這樣一退一進,跩哥渾然未覺自己正往角落移去,當背部抵住牆,想要再往別處時,哈利忽然將兩隻手臂撐在他臉頰邊的牆面上。


莫名的緊張感讓跩哥有些手足無措,哈利那彷彿獅子盯住獵物般的眼神令他不安,索性閉上眼不去看他,但這似乎無法讓他的心跳恢復正常,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哈利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而且,似乎越靠越近……


等等!


他何必怕哈利?


念及此,跩哥忽然一把將哈利推開,哈利沒料到跩哥會這麼做,踉蹌地退了兩三步才站定。


「快滾出去!」


「哦?」


看著揚起一抹詭異微笑的哈利,跩哥不禁有些氣惱,「有什麼好笑?你……我、我剛洗好,你不要靠我這麼近,免得我還要重洗一次!」


「哦?」哈利帶著意義不明的笑容又逼近他一步,「重洗一次沒關係吧?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


跩哥沈下臉,「你發什麼神經?」


哈利揚了揚眉,「你說呢?」


轉眼間,跩哥又被哈利圈在自己和牆壁中間。


「你到底在搞什麼把戲?」跩哥開始不高興了。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在喜歡你的人面前裸露你的身體……」


「還敢說?你不該擅自闖進來!」


「我想見你……」


「咦?」跩哥眨了眨眼。


「我想說或許你會在這……」


跩哥別過頭,迴避哈利那莫名其妙的目光,「你、你已經見到我了,可以走了。」


「我不想走……」哈利輕輕咬了一下跩哥的耳垂,察覺到跩哥微微顫慄著,哈利忍不住低聲笑了。


「你不想走,但我想走了。」


「你覺得你還走得了?」


「我為什……」


哈利不讓他有機會把後面的話說完,霸道地堵住他的嘴。


哈利先是輕輕淺淺\地啄吻,逐點逐滴加重親吻他的力道,當發現跩哥開始回應他,他的雙掌終於捧住他的小臉,稍嫌粗暴地將他壓在牆上,飢渴激烈地親吻他。


跩哥僅存的思考能力此刻完全消失,徹底的被哈利貪婪索吻的雙唇了結。


哈利緩下速度,讓面色嫣紅的他稍有喘息空間,隨即又攫取他甜美的唇。


兩道修長身影抵在浴室牆面激烈熱吻。


哈利摟緊跩哥纖細的腰,將他更貼近自己,他的吻落他微蹙的眉心、粉嫩的臉頰、敏感的頸項……


跩哥的身上有著剛沐浴過的肥皂香。


「你好香……」哈利忍不住扯開跩哥的襯衫,一路從肩膀、手臂、吻向他的胸膛。


跩哥輕咬下唇,頭微微向後仰。


倏地,哈利放開了跩哥,額頭靠在跩哥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停手,情況將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他不止一次幻想過和跩哥……


但,跩哥準備好了嗎?


他可不希望……


「哈利?」


「嗯?」


哈利才抬起頭,冷不防跩哥的唇竟湊向他的,一個反身將微愕的他往牆面一推,跩哥貿然撲上前吻得他動彈不得。


這是跩哥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哈利好不容易勉強拉回的理智,在跩哥生澀卻任性的親吻下宣告瓦解,方才已經被他脫得差不多、掛著跩哥手肘上的襯衫,這回直接被哈利扯下,他緊緊抱著跩哥光滑的背部。


「你衣服好硬……」跩哥不滿地咕噥。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對不起,我忘了……」


哈利正想脫下自己的衣服,忽然瞥見牆上壁畫裡的人魚正探頭探腦的望著這邊,下意識就將跩哥往身後推。


跩哥這下也發現人魚在看他們,莫名的情緒讓他瞬間紅了臉,但下一刻,被偷窺的憤怒讓他想拆了牆上的畫。


哈利脫下自己的巫師袍,披在跩哥身上。


「我要回去了。」跩哥把哈利的衣服扔回給他。


哈利握著跩哥的手不放。


「你沒聽到我說的嗎?」


「真的要回去?」


「嗯?」


哈利毫無欲警的一把抱起跩哥,把他丟進浴池裡,自己也跳了進去。


嘩的一聲,浴池裡的水溢了一大堆出來。


「哈利波特!」跩哥拍掉頭上的泡沫,狠狠瞪著他,「衣服都濕了!你搞什麼鬼!」


「等一下我負責幫你把衣服弄乾。」


「等一下?」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哈利神秘兮兮地拿起魔杖,「數到三。」


跩哥仍是瞪著他。


「別這麼小氣嘛!數一下。」


跩哥雙手抱胸,一副『看你能變什麼把戲』的表情,「一、二、三……」


語音未落,浴池四周數十個水龍頭同時往上翻轉,射出強烈的水柱,直噴天花板。


原先應該灌注到浴池裡的溫水、沐浴乳、泡泡等,此時全像噴泉一樣,高高往上衝,還來不及往下落,又被緊接在後的水柱往上推。


哈利只用一個魔法,便製造出一個實用又帶點浪漫的水屏障。


「怎麼樣?不錯吧?」哈利有些得意地看著跩哥,卻發現跩哥根本沒聽他講話,他帶著難得一見興奮表情看著四周的水柱。


「怎麼辦到的?」


「秘密。」


「秘密?」跩哥瞅著他。


「好了,現在沒人會偷看我們了。」


「原來你……」


「噓,有什麼話晚點再說。」哈利一把將跩哥拉進懷裡,繼續方才未完成的一切。


浴室中迴盪著嘩啦啦的水聲,偶而可聽見牆上人魚惋惜的碎碎念。


在水的屏障之後,隱約可看見兩道緊緊交纏的軀體。


水蒸氣和霧氣瀰漫整間級長浴室。

  1. 2014/08/15(金) 0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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