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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HP/DM] 救贖三部曲 Ⅲ海的戀人--21句格言、一首絕望的情詩和一個婚禮

含完整番外
第三部雷點:
本文設定的背景是第二部的故事結束之後又過了一年半

冬天

同樣將有大量原創人物出現
雷這點的親們請酌情閱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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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三部曲之




第三部:海的戀人

——二十一句格言、一首絕望的情詩和一個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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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格言 這女戰士的外表下是一顆公主的心。——Draco Malfoy


Hermione日記節選 2月3日 晴朗!

翻開這個本子才發現好久沒有寫日記了。關於這個,我可以原諒自己,畢竟生活忙碌,日子和日子彼此相同,乏善可陳。

但是今天是個值得記錄下來的日子,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它來得這麼順其自然,以至毫無驚喜。但是要是我能決定,我覺得這個日子應該用鑽石鑲嵌在夜空裡,或者用金色的光線寫在白天的空中,然後在後面用璀璨無比的七彩虹霓寫下附注,它的格式可以是這個樣子:

一個晴朗的2月3日,Ronald Weasley和Hermione Granger訂婚啦!

我們的名字後面最好還要點綴上夢幻的雲朵。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可笑,所以我只告訴了Draco。

作為一個日理萬機忙忙碌碌的傢伙,他用了極其寶貴的二十多分鐘來取笑我,說了一堆像是“你希望那雲朵是桃心的形狀還是花朵的形狀”“這女戰士的外表下是一顆公主的心”以及“你覺得你的未婚夫會不會更喜歡他的名字用金探子拼起來”之類的笑話,而且說起來沒完沒了,好像我不阻止他會一直嘲笑我到明天。

當我終於厭倦了他的俏皮話,正要板起臉來瞪他。他卻一把把我抱起原地轉了一圈,停下來後微笑著說:“Weasley真是該死的幸運。”聲音和眼神都溫柔得讓人心醉。

看,這就是我只告訴他的原因。他混蛋的外表下有一顆王子的心,我們正好是一對兒。

然後我們有一席溫情脈脈的談話,內容包括漫天要價就地還錢討價還價敲詐勒索,最後我們達成了協議,他答應負責提供一個婚禮策劃的人選,在我的婚禮上以女方重要親屬的身份出現,而我要從有限的婚前時間裡擠出一些來幫他完成一些魔法用品。

之後我們興奮地交談了半天,大部分都是我在說他在笑罷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笑了,所以我真不想把那件事告訴他。

但是他發現了,當然。他總是很敏感。

“還有什麼要告訴我?”他問我,表情像是在說“說吧說吧我很愛你所以我會忍受你說出來的任何消息的”。

我只好告訴他,Ron昨天已經說服了他最好的朋友搬來住一段時間,來陪伴他度過最後的單身歲月。

他即使在聽到Harry的名字的時候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但他安靜了一會兒才能說話。

他說:“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不易察覺的苦澀,如果我不是已經很瞭解他了我根本注意不到,我歎息著問他:

“你還愛著他嗎,Draco?”

“怎麼可能,Mione?”他回答得過於迅速,而且他眼睛沒看著我,“我只是有點擔心見面不自在,但是你總不能要求分手後的人們見面時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想了想說,“當年為什麼我們會決定把魔藥工作間設在你們那個房子裡的?”

我笑了:“因為我們的房子離破釜酒吧很近,你隨時可以在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進進出出;還因為我親愛的未婚夫那個時候正決定慢慢接受你的存在,他甚至親自佈置那個工作間來表示善意,而你表達善意的方式是接受了它。”我看著他慢慢說,“Draco,那是我們共同的工作間。如果出入那裡讓你不自在,我可以讓Harry去別的地方。”

“別傻了,Mione。”他顯示出看不上我的樣子,“他為了和你們再過一次Hogwarts宿舍的日子而來,你們卻讓他住別的地方?而且他根本不想和巫師界接觸,住在別的地方怎麼守住這個秘密?”然後他伸手摸摸我的頭髮,“你好像忘了他才是你最親密的朋友。要我說,你和Ron為我所做的簡直是英雄的行為,尤其考慮到Ron住進來後竟然沒有殺了我,容忍我和他的女友摟摟抱抱到現在。”

他看上去不太願意談這個話題,說實話這讓我更擔心了。我總覺得這不是好現象。

前年的七月他和Harry說分手就分手,他儘量避免提到Harry的名字,然後一直把自己埋在工作裡;而Harry做了幾次短期國外旅遊,有人看見一個漂亮男孩陪在他身邊。明顯Draco才是那個沒有從那段關係走出來的人。

Draco注意到了我的沉默,他自己開始轉移話題。

“別什麼都擔心,Mione。將來你的孩子一定會抱怨你是控制狂的。如果你非得擔心什麼,”他把頭向身後的窗戶擺了一下,“你能不能把你的控制狂用在控制那個跟蹤狂上?”

我走到那扇窗邊,Field果然坐在街對面的椅子上。

前年Draco被判恢復身份後,Field被從內務部調離到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做一個普通的文員。這讓他大動肝火,加上他堅信Draco是有罪的,於是他把所有的閒置時間都用在監視Draco上。

“我沒辦法控制這個傢伙,Draco。”我很無奈地說,“他不是在工作時間幹私活。”

“就像個不受歡迎的情人一樣煩人。”他咕噥著,又打開一份文件,“你能相信嗎,昨天半夜我往外看,他還在那個地方,就像個釘在那兒的釘子。”

“你又在這個地方過夜了?”我很不滿地看著他,“我以為這只是你的辦公室。”

“我忙不完。”他撇撇嘴,“而且還得應付那些扔下自己未婚夫的女人的打擾。”

我瞪他一眼,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他:“今天不許在辦公室過夜,我會讓十塊錢來盯著你。”

“別那麼叫他。”他頭也不抬,然後很認真地說,“順便說一下,我覺得用鼬鼠形狀的雲朵做點綴很切題。”


第二句格言 我們對時事應該有探究精神。——老熟人



老熟人的原名好像叫Frank什麼的,但是所有的人都只叫他老熟人。

他的父母都是純血統巫師,但他天生是個啞炮。不過他可是個富有聰明才智的傢伙,據他說在和兩個兄弟爭奪遺產失利後,他就跑到了倫敦郊外給自己弄了個麻瓜身份,靠給一些同樣生活在兩個世界中間的同胞們當仲介謀生。主要經營項目是貨幣的兌換,他從裡面提成,還有代辦各種麻瓜證件,偶爾也做點違禁品的小買賣。他身材瘦小,但是目光炯炯,精力旺盛,擅長會計學、躲避魔法部盤問以及口若懸河的抱怨。

“這可真是荒謬,Potter先生,荒謬!”他身體前傾盯著自己年輕的客人,瘦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的一張報紙上戳戳點點,“說我從中怎麼賺了錢,怎麼利用了大家的不利情況,這是誹謗!荒謬的誹謗!”

他對面的客人端著一杯熱咖啡,點點頭就算是表示了同情。

“您可以看看我的公寓,是很舒服,但是您得承認它有多老多破舊!尤其在這冬天裡頭,晚上我都睡不著覺,涼風灌得滿屋子都是。這就是我過的日子,Potter先生,您倒是看看。”

Potter先生似笑非笑地明顯像是要反駁,但最後只是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不是我抱怨,要是我跟那個混蛋似的,住在有著二百八十個房間的木屋子裡頭,家裡養著一萬個家養小精靈,游泳池大得能養上一打鯨魚,情人比頭髮絲還多;或者就跟您似的,穿得像個體面的紳士,還有那麼一所小房子,前門有長長的紅木臺階,屋子裡有齊齊整整的傢俱,我才不幹這活計呢,就是有再多的錢賺也不幹!”

他憤憤不平地看了無動於衷的客人一眼,聲音抬高了:“您才不會理解呢,Potter先生,您每天省心得很,您有的是錢,您家裡的金加隆夠我過上兩輩子的,您在你那個小房子裡簡直就像個國王。就算出了那房子也像國王,一會兒去國外旅遊,一會而又想去什麼地方看朋友。我只能在您不在的時候幫忙照顧花圃掙點小錢花,這沒什麼,我能過下去。可是現在更不幸,我就要被迫害致死了!”

“不會的。”客人好心好意地安慰著。

“我最後一定是被餓死的!”老熟人怒氣衝衝地下結論道,“搶我的飯碗,奪我的財路,虧我以前還支援他,我早該料到這只Malfoy魔手有一天會伸到我身上!”

他一定是使用了一個有力的比喻,因為一直漫不經心的Potter先生終於被他打動了,他明顯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你說魔手?”他恢復了平靜,慢慢問,“什麼魔手?”

“Malfoy魔手,Draco Malfoy!”他難以置信地看著Potter先生,“我知道您幾乎跟巫師界決裂了,但是難道您真的從來不看《預言家日報》嗎?”

客人審慎地拿過桌子上的報紙。報紙頭版的標題寫著“啞炮專用兌換視窗即將開啟 英鎊將首次進入古靈閣”,副標題是“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多次提議終獲通過”。

“抱歉,”他說匆匆掃視一遍說,“但是我沒看到什麼Draco Malfoy的名字。我在法國的時候倒是聽到過這個維護協會,但他們說主席好像是叫Hermione Granger——”

“看來您一定是半年前聽到的消息,不是我抱怨,Potter先生,我們對時事應該有探究精神。”老熟人轉過身去在他的報紙收藏裡翻找著,一邊嘮嘮叨叨地說:“‘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的主席既不是麻瓜,也不是啞炮,這難道不讓人懷疑嗎?沒人不想知道幕後的資助者是誰,讓我想想那是什麼時候的報紙來著,啊,去年6月——那時候您在法國度假?真是讓人羡慕——《預言家日報》的揭秘行動,一連好幾天,大紅人Malfoy天天出現在頭版上,就跟這報紙的商標似的。後來他倒是站出來承認了,他才是那個主席,Granger女士就是個撐場面的——啊,在這裡——”

他把一張報紙遞過來,客人接了過去。

頭版上“昔日巫師少爺 今日啞炮改革家?”的大標題下面,是一張很正式的照片,一個瘦削金髮的年輕人在純藍色的背景上面無表情地展示著他的正臉、左側臉和右側臉,Potter先生沉吟著微微皺起眉頭。

“還有幾期報紙,是推測他為什麼一開始不站在幕前。大家都猜想他有什麼不光彩的過去——啊,我好像從哪裡看到過,”老熟人後知後覺地摸著後腦,“您和這個人在Hogwarts的時候是同學,我是說,如果你們關係不錯——”

“我們沒什麼特殊關係。”Potter先生低聲回答。

“那就好了,我可不想冒犯您。但是說真的,我也是啞炮,為什麼他不想想維護我的權益?”老熟人指責地對著報紙上的Malfoy質問,那個Malfoy看都沒看他一眼。

Potter先生放下報紙,看上去不是很開心。

“我得走了,老熟人。”他站起身向外走,“下次見。”

“下次見,Potter先生。”老熟人淒涼地說,“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Potter先生並沒有回應他的話,他拿起掛在門後的大衣穿上,沉默地回頭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報紙,然後離開了。






第三句格言 你陷進這些事,就活該一輩子困在裡邊。—— 十塊錢



十塊錢自稱Daniel Miller,但很少有人相信,更少有人那麼叫他。事實上,他並不介意人家叫他十塊錢。

他的年齡問題也是個謎,他已經自稱二十歲好幾年了。他體型修長,四肢柔韌,藍眼睛下面常常有著濃重的陰影,總是把頭髮染成金色所以人們漸漸忘了他本來的發色。

如果你在下午四點以後從蘇活區附近經過,有時就會看見他走過來或者只是靠在牆上跟你打招呼。“只要十塊錢。”他會這麼跟你說,滿懷希望地看著你,然後他就會向你推銷他所謂的姐姐或者妹妹甚至姨媽什麼的,如果你不感興趣,他會向你推銷他自己。

他是那種對生活不太熱愛的人,目前來說,在這個世界上他只喜歡三樣東西:A、烈酒,B、格子襯衫,C、Draco Malfoy。

“我很抱歉。”他可憐巴巴地為了選項A跟選項C道歉。

“你當然抱歉。你永遠在抱歉。”選項C的眼睛變成冷酷的灰色,十塊錢看出來他真的生氣了。

“我真的抱歉,Draco,”他放軟聲調,“我已經連著兩個月沒碰過一滴酒了,我只是想放鬆一下,不要繃得太緊,你不知道我這兩個月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你又老是不回來,Draco——”

“你不能指望我,Danny,我很忙。”Draco走向他,把一杯水和幾片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這是你自己的事。”

“隨便你怎麼說。”十塊錢把那幾片藥放到手裡撥弄著,用極具歌劇風格的腔調說,“那個把我從街上撿回來的人是誰呢?讓我放棄了賺錢的生意回到魔法世界的人又是誰呢?非要我戒酒不可的人和甚至讓我住在他家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Draco,Draco,這當然是你的事,絕對是你的事,你得負責到底。”

“把你要我負責的勁頭的三分之一用到戒酒上,你現在早就擺脫酒精依賴了。”Draco口氣不善。

“然後呢?又有什麼兩樣?”十塊錢滿不在乎地向後靠到沙發上,“我不像你,Draco,我是個垃圾,沒有膽量,沒有抱負。人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我在麻瓜世界是個垃圾,在魔法世界也只能過垃圾過的日子。”

“你是個垃圾是因為你酗酒。”Draco不屑地看他一眼。

“我沒有選擇。”十塊錢的口氣摻進了一種不易察覺的酸楚,“你以為有什麼人天生酗酒嗎?我有一段很糟糕的過去,你不會知道它們有多糟的。我這輩子無時無刻不想著逃開它們,而你知道嗎?最後我只好把他們泡在酒杯裡才能暫時忘掉。”

Draco冷冷地盯著他:“每個人都有過去。”

“別又來了,Draco,”十塊錢漫不經心地苦笑,“又要拿你那個‘權益維護中心’還是‘維護協會’舉例子了是嗎?你為什麼還不把它改名叫‘墮落的啞炮們的收容所’?”他直視著Draco,“看哪,潦倒的Rose找到了工作,騙子Jeff走上了正途,癮君子Paul有了一個正常的家庭,不拉不拉不拉沒完沒了,好像所有的苦難都能解決似的。但是你知道那不一樣,Draco,你我都知道。所以別跟我說漂亮話,像那些他媽的麻瓜牧師!有的事情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的,我喝酒只是為了讓自己有那麼一小會兒還好受點,你陷進這些事,就活該一輩子困在裡邊。”

就像一粒小石子拋入水面,Draco臉上有什麼神情一晃而過,他鐵青著臉,揪住十塊錢的領子。

“你他媽的就是個懦夫!”他盯著他的眼睛痛駡,然後猛地松了手,就要轉身走開。

十塊錢拉住他的手,緊抓不放。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非常認真嚴肅,但那表情馬上就消失了,像個幻覺。他只是嬉皮笑臉地看著Draco,輕佻地從眼角送著秋波。

“或許我只是懶得去做你給我安排的那個工作。不過,又或許,我明天就能改變主意去上班,”他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只要你吻我一下。”

“滾你的!”Draco怒不可遏地甩開他的手,“別耍滑頭,Daniel Miller!這事沒得商量。明天你就給我去工作!”

十塊錢懶洋洋地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悠然地看著Draco。

“那你最好盯緊我,防止我偷懶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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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5月18日更新:


第四句格言 不要聽信他一個字。 ——Draco Malfoy



Draco從自己的辦公室取了長袍外套匆匆出門。

離開之前他對門口登記處的Ada女士點頭致意,並叮囑她說:“看好Danny,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

“這不難辦到,Malfoy先生。”可敬的老女士禮貌地回答。

然後她起身打開辦公室裡的一扇門,十塊錢正趴在里間的桌子上呼呼大睡,地板上四散著檔紙張。

Draco眉心微微皺起,他歎了口氣,走出了門口。

過了一會兒,十塊錢抬起頭,大聲嚷道:“Draco!Draco!”

“Miller先生,Malfoy先生出門去了。”Ada女士盡責地回答。

“什麼時候?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十塊錢氣急敗壞地嚷著,“你不知道他是要去古靈閣跟那些妖精們談判嗎?他少了我怎麼行?!”

“古靈閣?我,我不知道,”Ada女士有些驚慌地眨著眼,“Malfoy先生沒有提起,他只說要看好你——”

“哦Draco,”十塊錢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他怎麼能一個人面對那些精明的可惡的妖精們?”他迅速從桌子上拿起幾張紙走出來,“Ada親愛的,我得馬上去追他。在我離開的時候,如果有人問起,千萬不要透露Draco的行蹤,你能保證嗎?”

Ada女士反應不及地只是點頭。

“好女孩!”十塊錢在Ada女士的面頰上匆匆一吻,丟下茫然失措的她就飛快地走向門口。

他帶著得意的笑容拉開門。

Draco抱著胳膊冷冷的站在外面。

“古靈閣,哈?”他挑起一條眉毛。

然後他揪著十塊錢的領子把他牽了回去。他的氣勢彌補了身高上的弱勢。

“不要聽信他一個字。”在把沮喪著臉的逃犯扔回辦公室里間後,他關上門,對Ada說。

Ada女士像是急於戴罪立功的士兵一樣嚴肅地點頭。

“而且我不是去古靈閣。我去聖芒戈,按照慣例。還有你記得Anne Jordan嗎?那個嫁到巫師界的麻瓜,她在麻瓜倫敦當過婚禮策劃,我還要去找她。這行蹤無需保密。”

Ada女士繼續嚴肅地點頭。

Draco這次放心地離開了。

十分鐘後,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一樓的一扇窗戶打開了,十塊錢伸出頭左右看了看,靈活地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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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沒想到會在Ron家見到外人。

“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外人,”Ron曾經保證過,“大家都彼此認識和信任,絕對不會讓你再和巫師界有不愉快的牽扯。”

結果他現在剛到目的地不久,就被一個陌生人牽牽扯扯地纏住了。

這個陌生人長著耀眼的金色頭髮,身材高挑,面目英俊,本來正在客廳踱步,看到Harry的到來,眼睛一亮,毫無顧忌地上下打量著他。

“呃,門開著,所以——”Harry解釋著,擔心自己記錯了地址,“這裡是Weasley的——”

“是的,當然是。”陌生人帶著迫不及待地熱切向他伸出一隻手,用一種誘惑的神態說,“你是他們的朋友?我從沒在這兒見過你。我是十塊錢,只要十塊錢的十塊錢。”

Harry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手馬上就被曖昧地抓緊了,他不自在地抽回自己的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這個古怪的人自己的真實姓名。

“呃,我是——”

“Harry Potter!”Ron歡快的叫嚷傳來,他的身影出現在樓梯邊,“老夥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現的!”

Harry的視線在Ron身側的拐杖上停了一會兒,又轉回到Ron的臉上。他對Ron也大聲笑著:“你和Hermione的婚禮!梅林,我怎麼可能不出現!”

他大步走上前去,用力地擁抱他一生的摯友,Ron也會以同樣有力的擁抱。

“你可真是結實多了。”他拍著Harry的肩膀說,“怎麼回事?出門旅遊是力氣活嗎?”

Harry快活地大笑:“你真該自己試試,夥計!”

“或許和Mione蜜月旅行的時候。”Ron微笑著眨著眼,然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另一個客人,“對了,讓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一位是Daniel Miller,這一位是Harry Potter。”

“你好。”Harry保持著冷淡的禮貌,還在為剛才這個金髮男子的舉動而不自在。

但是Daniel站著沒動,他臉上那種不真誠的賣弄風情的神態在更早聽到Harry名字的時候就消失了。

Harry奇怪地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冰冷的敵意。

“你好。”他冷冷地回答。

Ron也為Daniel的神色而迷惑了片刻,然後他拿出一個錢袋。

“十個金加隆,Danny。”他向他遞過錢袋,“我真不知道古靈閣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歧視,你願意親自去啞炮專用視窗暗訪他們真是太好了。”

Daniel垂下視線看了那錢袋一眼,猶豫了一瞬便伸手拿過。

“總不能讓Draco一個人對付那些精明的可惡的妖精。”他臉上重新掛上大大的笑容,“謝謝你的贊助,Ron。”

他背過身向外走,聽到身後Ron低聲介紹說“他是一個啞炮……”的聲音,恨恨地眯起了眼,牙都快咬碎了。




第五句格言 朋友的好意總是要接受的。 ——Harry Potter



在Ron和Hermione家小住的前十幾天裡,Harry根本沒見過Draco的影子。

並不是說他有多期待見到Draco,但是Ron跟他解釋過Draco現在是Weasley家的常客,他以為怎麼也能碰上一兩次。他甚至想好了怎麼打招呼。

“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是個很好的主意。”他會這麼說。

但是Draco一直沒出現,雖然他無數次聽到他的名字被別人提起。

他到這裡的第一天,一個外號叫十塊錢的奇怪男人就提到了他,據他說Draco正在處理和古靈閣的什麼糾紛。Harry本能地覺得這個男人不能信任,但是他也不能確定,明顯Ron跟這個人很熟悉,而Draco不是那種會把不可信的人介紹給他的朋友的人。

當天下午,一個叫Anne Jordan的麻瓜女人來訪,她氣質端莊、言辭簡單有力,胸前別著一枚寫著“S.P.M.S”的徽章(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the Muggles and the Squibs = 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Hermione把她當作另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介紹給了Harry,她長長的頭銜包括麻瓜風格婚禮的策劃人和當年Hogwarts魁地奇解說員Lee Jordan的妻子。

他們四個人在一起快樂的交談,聊到了麻瓜和魔法世界裡各種奇怪的婚禮、正在亞洲的Lee Jordan、魁地奇世界盃和她的兩個孩子。

然後Harry問起她的徽章,他們聊到了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Anne的眼睛一亮,滔滔不絕地說起Draco是多麼了不起。“有些巫師和女巫給自己找了麻瓜配偶,這些麻瓜的地位雖然比啞炮要高一些,但實際上也是深受歧視。Malfoy先生能想到聯合我們這些人,真是個極具創造性的決定!”

Harry豎起耳朵聽著,但是Hermione轉移了話題。

從那天開始,這個女人每天都會出現,為Ron和Hermione的婚禮進行佈置。但就像被事先提醒過,她再也沒有跟Harry提過Draco。

Harry住到這裡的第四天,一個身材矮胖、嗓門洪亮、過早長了半頭白髮的年輕人上門拜訪。當時他正在二樓Ron的書房找一本書。

“Malfoy先生讓我暫時接替他來跟您一起研究這劑魔藥。”他響亮地跟Hermione說。

“你能來太好了,Lou。”Hermione欣喜地回答,“如果Draco不能來,我想不到除了你之外的更好人選了。”

“我只能說,我盡力而為,Granger女士,”Lou謙虛地回答,“雖然我是個巫師,但是說到魔藥方面的造詣,我跟Malfoy先生差得還遠。”

“你不知道我們多感激你們這樣的巫師志願者。”是Anne,她加入了對話,“說起來,你知道Malfoy先生為什麼不能自己來嗎?”

“你知道他有多忙,Anne。”Lou大聲地回答,“為了讓聖芒戈加設一個麻瓜和啞炮的專用門診,他已經在魔法部和聖芒戈之間來回跑了好一陣子了。魔法部一直在引進麻瓜藥品上咬緊不放,真是讓人頭疼。”

“Filch先生領著宣傳團隊去倫敦南部做巡迴演講,十塊錢靠不住,我真想推遲婚期多幫他一些。”Hermione歎息著說。

“不要這樣說,Granger女士,”Anne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做的工作已經夠多的了。”

魔藥工作室應該在地下室,因為Harry聽到Lou和Hermione慢慢向那裡移動著,但他們已經開始討論魔藥的製作了。

那之後每隔上一兩天,Lou的大嗓門就會響起。但是如果有任何不屬於S.P.M.S的人在場,他就絕不提到Draco的名字。

Harry住到這裡的第十天,他聽到Lou在廚房跟Anne談話。

“我和Granger女士已經跟Malfoy先生說他必須得來一趟了,這劑魔藥到了關鍵環節,我不想搞砸它。”他說,“Malfoy先生答應了明天過來。”

“那我明天把小Lisa帶來,她迷Malfoy先生迷得不得了。”Anne開心地說。

Harry回到樓上,Ron還等著他回來下巫師棋。

“對了,”Ron把玩著棋子,像是不經意地說,“明天我們一起逛逛巫師界怎麼樣?我們可以施上偽裝咒去Hogwarts看看,你知道他們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掛著你的畫像嗎?”

Harry看了Ron一會兒,慢慢地說:“聽起來不錯。”然後他一語雙關的說,“雖然我覺得沒必要,但是朋友的好意總是要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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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5月19日更新:


第六句格言 你經歷過更糟糕的。——Draco Malfoy



起床的時候感到一陣突然的眩暈,他判斷自己是感冒了。

他起身去浴室和廚房翻找了一會兒,然後到客廳裡打開壁角的一個櫃子繼續翻找。

十塊錢從客房裡睡眼惺忪地走出來,一邊問道:“在找什麼?”

“看到醫療魔咒遙控器了沒有?”他問著,又打開一個抽屜。

“在廚房裡。”十塊錢走到他身後,看著他翻來翻去。

“那裡只有常用魔咒遙控器和烹飪魔咒遙控器。”他拉開另一個抽屜。

“你生病了?”十塊錢關心地問,幫他拉開最後一個抽屜,“咦”了一聲說,“我沒見過這個遙控器。”

他阻止之前十塊錢已經拿起那個銀白色的遙控器:“看著真簡陋,這是什麼?”

他覺得頭更疼了,但他已經沒有了繼續尋找的情緒:“那是最早的一個咒語遙控器,把它放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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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他把十塊錢押到工作的地方,然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隻鐵灰色的小個子貓頭鷹正好飛來,停在窗櫺上不安地叫著,連他遞給它的貓頭鷹餅乾都沒看一眼。

他解下它腳上的信,羊皮紙上只有幾行字。

Malfoy先生:昨天下午我們在伯克郡做演講的時候,一個極端的反啞炮分子沖上臺叫喊示威,在混亂中,Filch先生昏倒了,我們已經想辦法把他送到了麻瓜醫院,我們不知道他有心臟病。伯克郡這裡的媒體站在反啞炮分子那邊,他們還在繼續鼓動巫師們把啞炮趕出巫師界。原定的五場演講是否繼續?


您忠實的,Longman兄弟


2月15日淩晨


他揉著眉心,走到桌邊寫下回信:

Longman兄弟及其他所有宣傳團隊的成員:

請務必堅持。我和你們站在一起。


Draco Malfoy


2月15日


然後他把信系到貓頭鷹腳上,沉默地看著它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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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鐘的時候,他從S.P.M.S出來。

十塊錢在那個窗戶加了禁錮咒的辦公室里間,雙腳搭在桌子上,正在翻閱一張小報。

他歎口氣,推門出來,Field站在街對面看著他。

他走過去,假笑著說:“需要我的行程表嗎?”

Field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無辜的,Malfoy。無論你做了什麼也沒辦法掩蓋你的罪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應該奉上一個尖刻的諷刺,但是又是一陣眩暈來襲,他的頭腦一瞬間一片空白。

最後他只是聳聳肩,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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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附近一個成員的家裡用壁爐和飛路粉到了魔法部。

Oliver Gordan讓他等了快兩個小時才見他,他的秘書Susan連杯冷咖啡都沒給他端來。

以前為了應付這種局面,他通常會自己帶上一塊三明治。但是今天的貓頭鷹來信和感冒讓他心煩意亂,他忘了。

當他終於走進Gordan的辦公室,那個灰頭髮的男人面帶關懷地說:“你臉色不太好,Malfoy先生,如果不舒服還是回去休息吧。”

他微笑搖頭,開始拿出文件和Gordan討論藥品問題。

在一段時間的周旋之後,Gordan無奈地說:“我不信你真的不知道,Malfoy先生。麻瓜和啞炮都沒有什麼經濟來源,而給他們建立診室的成本又太大。聖芒戈不是慈善機構,那些資方不同意的話我們也不能干預。”

他繼續微笑:“同意麻瓜藥品的引入不算干預這件事。其他的我來解決。”

Gordan看上去有點不耐煩:“你能怎麼解決?你開設了啞炮庇護所,組織了那麼多社會活動,與此同時沒有任何收入,你根本是在坐吃山空。你用什麼來和聖芒戈的資方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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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魔法部,意識到自己沒吃中午飯。但頭暈佔據了他現在的所有思維,他一點也不餓。

他盤算著一會兒去一趟聖芒戈,它的主要投資人之一的Rockefeller娶的第三個妻子是個麻瓜新娘,或許他再加把勁就能說服他了。

但他不知道和Rockefeller的談話會持續多長時間,或許他應該先去找Hermione看看那劑魔藥,然後在晚飯前趕到Rockefeller那兒,他們可以邊吃邊談。

他正考慮著,聽到有人急切地叫他。

他抬起頭,看到S.P.M.S的一個小組長Show女士匆匆趕過來。

“Malfoy先生,Hogwarts那裡出事了。”她眉頭緊皺,“有一部分巫師學生們罷課抗議開設啞炮學生的專門學習班,他們闖進教室搗亂,把啞炮學生們的行李扔出學校,這是今年以來的第三次了。我們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局勢了。”

他和她向Hogwarts的方向趕去之前,低聲問:“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Show女士斟酌著字句:“也有一點兒別的學院的學生。”

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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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趕到的時候事態已經平息下去了。但是Hogwarts的現任院長Remus Lupin神色憂慮地叫他到自己的辦公室談話。

“再發展下去我也壓不住了,Draco。”Lupin發愁地說,“現在學生當中流行這樣的觀點:啞炮根本就不能算是巫師界的成員,他們憑什麼受巫師界的教育,享用巫師界的資源呢?”

他覺得頭暈讓他站不住腳,於是坐在一把椅子上,沉聲說:“我申請建一個小的學校來教這些孩子,但是魔法部一直不肯批准。他們沒有麻瓜身份,不能去上麻瓜的學校,如果巫師學校也不肯接收他們,他們上哪裡受教育呢?”

Lupin皺起眉頭:“可是強制他們上巫師學校卻讓他們受到了更粗暴的傷害,找個時間把他們帶走吧,Draco,我們可能是太急於求成了。”

他再次揉著眉心:“是我過高的估計了形勢。我以為他們既然能夠接受一個狼人做他們的院長,那麼接受啞炮也並不會很難。”

Lupin歎了口氣:“我的日子也不好過,你看到我處理這些事情時有多麼無力了。”

他們對視,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狼狽。無奈的,他們同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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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了Harry。

Lupin送他出校門的時候,兩個穿著格蘭芬多學院服的少年迎面走來,對Lupin致意後又和他們擦肩而過。

Lupin愣了一下,回頭看向那兩個人,又迅速看了他一眼。

“只是覺得不經常見到他們,”他不自然地笑著解釋,“覺得有點奇怪。”

當然奇怪,他想,他口袋裡的咒語探測器的熱度都快燙手了。

強大的偽裝咒,他判斷。其中一個是Ron,他隔了一英里都能聞到鼬鼠的味道。

那另一個一定是……

他停止了推理,覺得更加頭暈目眩。

“你不舒服嗎,Draco?”Lupin問。

“有點感冒。”他回答。

Lupin對他施了一個咒,他覺得好些了。

但是當Lupin送他過湖,他看著自己蒼白憔悴、潦倒落魄的倒影,覺得那些頭暈又回來了。


====================================



他在晚飯的時候到了魔藥工作間。Jordan女士已經離開,Hermione和Lou等不及已經開始進行最後一個程式了。

當草藥的葉子放入坩堝的時候並沒有預期的成品出現,顯然某個環節出了問題,他們顧不上吃飯討論了半個小時,最後決定第二天改變做法試驗一下。

Hermione極力邀請他留下吃完飯,但是他著急去和Rockefeller談聖芒戈的問題。

他正要離開,聽到兩個聲音談論著Hogwarts從地下室上面經過。

其中Ron的聲音忽然說:“等你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漂亮男孩,他一定把你當成傳奇英雄一樣崇拜。”

Hermione抓緊了他的手,他對Hermione微笑。

那兩個聲音的主人上了二樓之後,他與Hermione告別,匆匆趕往Rockefeller莊園。

當他父親在世的時候,Rockefeller常常在他家的客廳恭敬地等候主人的出現。

現在反過來了。

不同的是,他沒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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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接近午夜,他疲憊地回到家中。

在門廳他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他打開燈走進客廳,十塊錢在一堆空酒瓶中間唱著不知名的歌。

“你在尋覓著什麼呀?”這一句被不停重複著。

他詛咒一聲,走過去吃力地把十塊錢從地板上拎起來,試圖把他拽上沙發。

十塊錢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忽然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上,翻身壓住。

“Draco。”他低聲叫著,低下頭來吻他。

他躲開,十塊錢扳緊他的腰身繼續騷擾他。幾次都被他躲開後,十塊錢氣惱地用力咬上他的左邊肩膀。

他吃痛地掙扎,十塊錢堅持不鬆口。

他怒駡了一句,攥緊拳頭狠狠打在十塊錢的胃部。

十塊錢立刻鬆開了口,翻身躺到一邊,抱住胃不停吸著冷氣。

他搖晃著站起身,俯視著十塊錢,恨不得踢他一腳,但是十塊錢一邊痛得呲牙咧嘴,一邊又快樂地看著他。

“Draco,我咬了你,你被我傳染了。”他打了個酒嗝,笑嘻嘻的,“你現在也是混蛋了。”

他捂著肩上的傷口,冷冷地說:“我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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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十塊錢丟在客廳地板上,繼續翻找了半天醫療咒語遙控器,仍然找不到。

最後他從儲藏室翻出了麻瓜醫藥箱,拿了藥和繃帶回到浴室。

他站在鏡子前面脫下上衣,十塊錢在他肩上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周圍已經變成青紫,隱隱還能看到血絲。

他很快上了藥,但是一隻手綁繃帶怎麼也綁不好。

他試了一次又一次,當繃帶最後一次松松地滑落,他放棄了。

他靠在身後冰涼的瓷磚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命令自己微笑。

“你經歷過更糟糕的。”他輕聲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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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會用洛克菲勒這名字……完全是因為這是我聽到的第一個外國大富翁的名字……

謹以此名字紀念我念不清楚外國名字的童年時代……淚啊……

今天只更新了一段,不過有三千多字哦~~



另:明後兩天會暫停更新,然後會一次性地把這兩天的份放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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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5月22日更新:



第七句格言 這就是最糟糕的那一點:Draco知道。 ——Harry Potter


Hogwarts之行讓Ron很興奮,滔滔不絕喋喋不休,他回憶著少年時代那些冒險和惡作劇,描述老Hogwarts和新學院的不同,每一間他們待過的教室他都有話說,臉龐因為純粹的快樂而發光發亮。直到Hermione提醒他已經很晚了他才戀戀不捨地跟Harry告別。

“每當我還以為自己是能征善戰的將軍,她就來提醒我她是女皇。”他抱怨著拿起一旁的拐杖,但是口氣萬分得意,“我們明天再聊,Harry。晚安。”

Harry用善意的嘲諷眼神給他送行。

然後他把面前酒杯中剩留的液體喝掉,起身走入客房。

他關上門,沒開燈。夜空中浮著薄薄的雲,月光隱約照下來,在牆壁上描繪出流動的光和影。他久久地凝視著那些變幻不定的光影線條,情不自禁伸出手去觸摸,腕上的手錶露出來,在月下反射著冷冷清清的光。

歎了一口氣,他和衣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今天真不該去Hogwarts,見到Draco讓他心神不寧。今夜註定是一個被記憶困擾無法入睡的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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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沒跟別人說過,但他從不曾對自己否認過Draco的重要性。在內心深處,他知道他曾經多麼看重那個長著淺金色頭髮的男子。

Harry的回憶中充滿了陰鬱的色調,沒有幾件讓他自己開懷的事情。而Draco曾經是Harry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暖色光芒。

直到現在,決絕地斬斷彼此之間所有可能的現在,他也常常想起Draco,想起他是如何影響了自己。

他的童年是模模糊糊的一團陰影,組成成分是姨父姨媽不耐煩的眼神、胖子表哥的尖叫和碗櫥裡的黴臭味。

十一歲的時候魔法世界向他打開了大門,他以為那是命運的恩賜然後他知道他已經被預期了一項註定艱難的使命,戰爭爆發後他才真正意識到那有多麼艱難,但他當時是如此喜悅和感激以至於把肩上的重負當作了榮耀,盲目而愚蠢地。

當戰爭在一個潮濕的夏天到來,恐怖的烏雲集結在巫師界的領空,所有人都在期待他像救世主一樣展示奇跡,就好像這件事從頭到尾不過是他和伏地魔的私人恩怨。當他竟然沒有立刻用某種神秘的力量驅散烏雲、召喚陽光、擊碎那個黑暗魔頭的時候,巫師們就像是末日將臨一樣慌亂;官員們逃避責任、互相推諉、下達愚蠢而卑劣的命令;而他也踏上了消滅伏地魔的漫漫征途。

這種萬眾矚目的期待和失望造成的巨大壓力讓他長期處在異乎尋常的神經緊張之下,與此同時,對戰爭的懷疑和對親手殺人的厭惡也緊緊跟隨著他就像一道濃重的影子。他開始做噩夢,為了不再看到那些他踩踏過的生命他開始抗拒睡眠,熬夜追蹤食死徒的動向、練習各種可能會派上用場的魔咒、或者只是整夜看海。

那時他無數次渴望成為Ron,Ron永遠是硬漢,他沒有絲毫懷疑地投入戰爭,目標明確、下手乾脆、從不留情、絕不遲疑,敵人也是人這種想法對於他來說太過文藝腔而顯得怯懦了。他常常想,戰爭屬於Ron這樣的人,而不是他,不是一個甚至不能承認自己常常做噩夢的所謂“英雄”。

但是他堅持到了最後,他已經踏上第一個臺階,他就不得不奮爭到最後一個臺階。他堅持到伏地魔的靈魂被他擊穿,好給自己一個理由遠離這一切。他揮動魔杖,冷酷一擊,然後飄然遠遁,成就了巫師界的一個傳奇。沒有人知道他的爆發是為了沉寂,他的堅持是為了放棄。

他和Ron和Hermione保持了習慣性的友誼,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跟他們說。Ron不會懂,Hermione不願懂。而他也不願意讓他們的友誼摻進不安定的因素,他寧可假裝他們是仍然是彼此透明肝膽相照的格蘭芬多鐵三角。

他計畫好了一切,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他就會從英國的版圖上消失,像個吟游詩人或是流浪的騎士一樣四處漫遊,在孤獨的旅程和沒有人認識他的小小冒險中度過這一生奇——這是他唯一能給自己想出的結局。

是Draco改變了他的整個計畫。

在那個陽光晴好的春夏之交,他開始盤算怎樣像個隱士一樣在倫敦郊外或者另外找個鄉村長期居住。他盤算著佈置一座溫暖的房子,壁爐裡的紅色火苗劈啪作聲,餐桌旁的茶壺在嗡嗡哼唱。

他將要把那個人珍藏在這座房子裡,珍藏他那些脆弱卻又倔強的眼神,珍藏他一旦真心高興就美得能奪走他呼吸的微笑,珍藏他心情不好時從眼角看人的神態和他心情好時口是心非的刻薄話。

他將要告訴Draco所有自己的秘密,他知道他會懂,然後他們將在壁爐前互相撫慰對方的傷口,一起笑對過去的磨難,一起憧憬未來的幸福。他們將彼此親吻,在地板上做愛,呻吟聲如水流淌,窗外的天空乾淨純粹。

梅林在上,他一輩子從沒這麼渴望過什麼。

所以他固執地追求Draco,就算他當時明顯地躲避自己也不肯放手。在多年為了使命而活之後,他那麼渴切地想要擁有屬於他並且只屬於他的東西。Draco的出現就像是命運的禮物,他就像另一個Harry,被巫師界傷害、無法為自己而活、在命運的海浪中浮浮沉沉但是仍然堅強和善良,他就是Harry想要的。

然後Harry得到了他,他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滿足中以至於根本沒有注意到逐漸靠近的陰影。真相來臨的瞬間他幾乎只能靠冰冷的憤怒支撐自己。

原來一切都是誤會。Draco不是另一個Harry,他傷害了巫師界、他就是為自己而活、他在命運的海浪中浮浮沉沉不斷妥協示弱並且他一點都不善良。他並不是Harry想要的而他自己也知道——

這就是最糟糕的那一點:Draco知道。他說過“我就知道”,他躲避過他的追求,但他最後還是接受了,並且隱瞞了真相。如果說Harry在戀愛中的罪名是自以為是,那麼Draco的罪名就是欺騙。Harry精心呵護的珍寶破繭而出,他才發現那不是蝴蝶,而是花圃中令人痛恨的姬小蜂。

所以就像印度人燃燒除蟲菊來驅趕蜂蟲,他燃燒了自己的憤怒來驅趕Draco。這個曾經點亮了他的生命又自己動手掐滅了火種的Draco,這個讓他們對彼此都癡情和殘忍的Draco,這個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卻依然讓他無法釋懷的Draco,這個並不是Harry想要的Draco,這個真實的Dra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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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們昨天聊到那麼晚沒什麼好處,Ron也剛剛起來。”Hermione從廚房探出頭,盯著Harry的黑眼圈搖頭,“快來吃早餐,Ron今天還計畫和你出門去……重溫對角巷。”

Harry挑起眉,沉吟著看了她一會兒,問道:“Draco今天什麼時候來?”

Hermione愣在原地。

“我不是傻瓜,Hermione。”Harry說。

“我沒說你是傻瓜,”Hermione遲疑地咕噥著,“我只是以為你不會介意。”

“我介意。”Harry溫和地說,“謝謝你們替我考慮,但是我的年齡足夠大到自己決定要不要見某個人了。”

Hermione沉默地一會兒,盯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那麼,你想見他?”

Harry點點頭。





請繼續看第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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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gezitar
巫師六年級



帖子132 積分598 綠寶石598 顆 金加隆1324 枚 閱讀許可權60 來自O.Z 發短消息 加為好友 當前離線 2# 大 中 小 發表於 2008-5-17 20:37 只看該作者

第八句格言 我可沒聽說你這麼惡毒。 ——十塊錢



Harry在等一個時機下去打招呼。

Draco正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一手拿著幾張寫著魔藥試驗紀錄的羊皮紙,一手扶在額頭上,神情認真地思考著。

他帶著那個奇怪的金髮男人來的,那個男人一進門就嚷著頭痛,Hermione不得不帶他去找醒酒魔藥,而Draco只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用研究魔藥打發等待的時間。

完美的時機,Harry想,但是他無法邁步。

Draco神情中的某種情緒阻止了他。這種情緒昨天他在Hogwarts見到他時就已經在他的臉上了。
當時他和Ron偽裝成格蘭芬多的學生悠哉前行,Ron的腿不方便所以他們走得很慢,然後他看到Draco和Lupin教授迎面走來。

他的頭髮留長了,服帖地梳在腦後。看那長度一年半來他肯定沒有修剪過。他表情凝重,幾乎和Harry記憶中一樣蒼白和消瘦,在和Lupin偶爾交換幾句話後,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和Ron跟現任院長問好的時候,Lupin眼裡閃過疑惑,但是Draco根本沒留意他,他沉思著邁著步子,眼神就像是有個天大的問題需要他去為難。

但是Draco曾經說過貴族從來不在走路的時候出神,那是沒有理性的表現,而且有撞到樹上的危險。

從那個時候Harry開始心神不寧的,他沒辦法把Draco為難無奈的表情從腦海中剔除。不該是這樣的,他是那麼積極地想要回到巫師界得回自己的東西,而他確實得到了那些財產、土地和地位,據這一段時間Harry聽到的消息,他甚至得到了榮譽和愛戴,他應該是個意氣風發的,外套筆挺,皮鞋鋥亮,揚著眉毛抬著下巴踱著步子走來走去的貴族。

到巫師界後第一次,他被一年半前的往事所纏繞,第一次他想再見見Draco,跟他說點什麼。

而最後他只能緩緩地走下來,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嗨。”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謹慎地開口。

Draco從羊皮紙上抬起了眼睛,明顯吃驚地看著他。Harry看到了他眼睛下面疲憊的陰影。

“嗨。”三秒鐘後,Draco用同樣謹慎的聲調回答。

然後他們共同沉默了一會兒,Harry咳嗽一聲說:“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協會,是個很好的主意。”

Draco微笑,禮貌而機械:“謝謝。”

像是再也找不到話題了,他們沉默地看著彼此,客廳裡的氣氛完全可以媲美內務部的審訊室。

Draco先轉開視線,他不自在地站起身,眼睛看著地下室的方向:“我得……”他揚了揚手裡的魔藥實驗報告,“你知道……”

Harry來不及回答,十塊錢的聲音已經傳過來。

“然後Draco瞪著我凶巴巴地說:今天你別想離開我的視線!我就回答……哦,你好,Potter先生!”

“你好。”Harry轉開一直停留在Draco臉上的視線。

十塊錢跟在Hermione後面走進客廳裡,眼睛在Harry和Draco身上轉來轉去,然後一邊走向Draco一邊對Harry說:“我為那天見面的時候的失禮道歉,Potter先生。我那時可不知道你就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他嘴角掛上不懷好意地笑容,“你知道,像我這樣的啞炮……”

“你完全不用介意,十……呃……”Harry努力回憶他的姓氏,Hermione提醒了一句“Miller”,“Miller先生。”

“真是大度的紳士。”十塊錢笑容可掬地向他點頭,一邊像是不經意地把手搭在Draco的左肩上。
Draco反射性地瑟縮了一下。

“哦,對不起,”十塊錢低頭靠近Draco的耳朵,聲音輕柔但是音量足夠客廳裡的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我咬得太用力了,還在痛?”

Draco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Hermione :“魔藥製作間?”

Hermione點點頭,帶著一點嚴厲盯著十塊錢說:“你今天最好規矩一點——”

“遵命,美麗的Granger女士。”十塊錢舉起雙手,“不離開這所房子,不碰任何含酒精的東西,我會像一條蛇那麼乖巧安靜的。”然後他笑嘻嘻地補充,“拔了牙的蛇。”

Hermione覺得自己簡直沒有辦法對他這種態度發脾氣,她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和Draco並肩走進地下室。

Harry目送他們直到Draco的身影消失,然後他回過頭,十塊錢已經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研究地看著他。

“我聽說Draco以前有個什麼人,”他評估地把Harry從頭看到腳,“就是你嗎?”

Harry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後轉向樓梯的方向。

這被十塊錢看做是來自對手的輕視,他眯了眼提高聲音說:“我還聽說你對待他很殘酷,你怎麼做到的?”

Harry停了一秒,回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或許我們可以來兩杯酒,邊喝邊談?”

“Wow,”十塊錢為這個酒鬼笑話挑起眉毛,手捂住心口,“我可沒聽說你這麼惡毒。”

“彼此。”Harry溫和地說,逕自走上樓梯。




第九句格言 我得承認十塊錢說得對。 ——Ron Weasley


第二次見面就容易多了,Draco一進門Harry就對他微笑,並且友善地打招呼說:“今天你來得有點晚。Hermione已經在地下室工作了。”

Draco看上去很不能適應他的友好表現,他依然謹慎而疏遠,只是點了點頭,十塊錢跟在他旁邊,倒是笑容燦爛。

“可憐的Filch先生住了院,”他回答,“Draco希望他出院回倫敦時看到一件貼心的禮物。”

Ron在沙發上點著頭,然後快活地說:“你們從對角巷回來?我們昨天也去了一趟。”

Harry也微笑,然後問Draco:“已經買好了嗎?”

Draco搖頭,十塊錢替他回答道:“我們在麗痕和巫師服裝店裡來來去去好幾趟,總是拿不定主意。”然後他意味深長地笑,“Draco總是想做到完美,你知道。”

Harry沒理會他的笑容,對Draco建議道:“送他一隻洛麗絲夫人怎麼樣?”

Draco開始正視他:“一隻貓。”他的眼睛裡面有些微的贊許。

Harry點點頭:“既然真正的洛麗絲夫人已經壽終正寢,Filch先生有權得到一個繼任者。”他微笑,“我和Ron昨天去了神奇動物園,那兒有幾隻貓看上去非常機靈懂事,應該是Filch先生喜歡的類型。”

Ron插嘴說:“有只眼睛會變色的松鼠,我覺得也不賴。”

“好主意。”Draco點點頭,沉吟著,“或許我明天該去看看。謝謝你們的建議。”

Harry對Draco微笑,十塊錢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是‘我們’,Draco。”他突然說,親密地侵入Draco的私人空間,“ ‘我們’明天該去看看,反正這幾天我們無時無刻不在一起。”

Draco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對Ron示意了一下就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十塊錢趕在Draco身邊,得意地從眼角裡瞥了Harry一眼。

Harry收到了這個資訊,他扯出一個笑容對Ron說道:“看來Miller先生總是可以參與重要的事件,比如說製作魔藥和暗訪古靈閣,對吧?”

Ron正在點頭,Draco的聲音冷冷傳來:“暗訪古靈閣?”

十塊錢底氣不足地解釋著:“Draco,這件事情……”

Ron疑惑地看著十塊錢:“沒有這回事嗎?”

Draco眯起眼睛盯緊Ron,語氣像極了生氣時的Hermione:“天殺的鼬鼠,我記得我該死的告訴過你不要給Danny錢。”

“我不是給他買酒,是用來……梅林,我真不敢相信……”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十塊錢,“你連我都……”

十塊錢朝天翻個白眼,向Ron露出無賴般的笑容:“把它當成個人格測試,Weasley先生,你會好受點。想知道測試結果嗎?”他一本正經地微笑,“經過十塊錢的鑒定,你被證明是一個忠實于朋友、熱愛啞炮權益維護這一高尚的事業、熱情善良並且寬容不記仇的罕見的好人。所以,驕傲吧,要知道——”

“Danny!”Draco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十塊錢立刻閉上嘴。

Ron仍然目瞪口呆看著十塊錢沒回過神來,Harry帶著莫測的微笑看著他和十塊錢,而十塊錢可憐兮兮地看過來。

Draco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就像早晨的寒風:“你先跟Ron討論償還債務的事情,其他的我們回去再談。”

然後他轉身走入地下室。

十塊錢有點喪氣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頭譴責地看著Harry:“他已經足夠煩惱了,你為什麼還要煩他?”

Harry皺眉:“我想你知道究竟是誰在讓他更煩惱。”

但是十塊錢沒理他,他追入了地下室。

客廳裡只剩下Ron和Harry,過了一會兒,Ron慢慢地開口:“我得承認十塊錢說得對,哥們兒,是你在讓Draco更煩惱。”




第十句格言 他沒想著放過你,Draco。 ——十塊錢



十塊錢簡直不能相信。

Ada女士派來的那個巫師慌慌張張一身煤灰趕過來通知Filch的死訊時他並不是很擔心。的確他們失去了一位朋友,而伯克郡支持和反對啞炮的勢力之間的鬥爭也因此一觸即發,但是Draco足夠堅強冷靜到應付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只是站在Draco的身邊,象徵性地表示支持他。

可是Draco竟然要去伯克郡!

而Harry Potter竟然說“我陪你去”!

Draco竟然點頭了!

十塊錢憤怒地拉過Draco的手臂:“我要跟你談談!”

他把他拽進旁邊的一間屋子,砰的關上門。

“你怎麼回事,Draco?!”他低聲吼叫。

“鬆手,你不知道你的力氣有多大。”Draco冷冷地說,十塊錢立刻松了手。

Draco揉著手臂,看著靠在門上的十塊錢,聲音放緩了:“現在冷靜了?”

十塊錢點點頭,聲音也平穩了:“我可以陪你去的,Draco。”

“我是個啞炮所以需要有人保護,我帶上另一個啞炮幹什麼?”Draco又氣又笑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讓你的Mione去?”十塊錢抱起胳膊,“她是巫師,而你只是讓她留在倫敦主持工作。”

“一,她沒有處理這種場面的經驗;二,倫敦也需要可信的人留下;三,她要結婚了;”Draco詳細地說,“四,你不能讓朋友涉險,尤其還是女朋友。”

十塊錢撇撇嘴:“我只在意你。”

“我知道,你這個自私的傢伙。”Draco咬著唇角笑了,幾乎是讚賞地看著他,“現在也在意Mione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十塊錢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然後他低頭看Draco,神色嚴肅:“為什麼不找個別的巫師保護你?我不喜歡大英雄Harry Potter。”

“你以為我們有多少巫師志願者?這些志願者裡又有多少願意去伯克郡?”Draco瞪他,“還有你為什麼不喜歡Harry Potter?”

“你知道為什麼。”十塊錢的聲音變得低沉苦澀,他慢慢說,“他就是那個讓你傷心的人,是不是?”

Draco揚起下巴盯著他,眉頭緊皺:“誰告訴你的?”

“我不是瞎子,Draco,他一出現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十塊錢有些憤憤,“而且我聽過你在夢裡痛苦地叫一個名字,我當時不知道是Harry還是Henry,現在很容易就聯繫起來。”

Draco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知道我夢裡說什麼話?”

“我,嘿,我,我沒想怎麼樣……”十塊錢慌慌張張地解釋,“我只是,偶爾從你臥室前邊經過……我只是偶爾看一眼,我發誓!”

“你的誓言一塊錢都不值。”Draco冷冷地說,“現在讓開,我得收拾一下資料,還要趕夜車去伯克郡。”

十塊錢不讓:“你別想轉移我的注意力,Draco。要不我就和你們一起去,反正我不能讓那個傷害過你的人再傷害你一次。”

“再?你胡說什麼?”Draco臉色有點發白,肩膀繃緊了。

“如果你像我這樣在娼妓和拉皮條的中間待上七年,你一眼就能看穿人們的感情。”十塊錢盯進他的眼睛,“他沒想著放過你,Draco,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他還在意你。”

Draco倒像是松了一口氣,他放鬆下來:“他不是在意我,Danny。”他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他是在意另一個Draco。我相信他從來沒忘記那個Draco,依賴他、信任他、跟他一樣正直善良的Draco。”

十塊錢挑高了眉毛,表現出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

“現在讓開,Danny。”Draco沒有試圖繼續他的解釋,“記得你欠的債務,Hermione會從你的工資裡把那十個加隆慢慢扣出來。”




第十一句格言 我所做過的一切都是為了拯救我自己。——Draco Malfoy



認真算起來,Harry已經有五年沒有坐過魔法列車了。

但是他此刻無心回憶往事或者欣賞車窗外月夜中的村鎮。

Draco坐在他對面,面前擺著一疊檔和書信,Harry發現自己還是能輕易從Draco的表情看出他的想法。

他有時面無表情,有時無聲地冷笑,有時皺一皺眉頭,Harry注意到他的眉心因為時常皺眉而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豎紋。

Harry召出一杯熱巧克力放在他面前,Draco淡淡道謝,但一直沒碰它。

“你應該睡一會兒,”Harry說,“明天上午你就要面對反對者了。”

“I can’t。”他回答,頭也沒抬。

Harry不知道他的意思是“我睡不著”還是“我現在不能睡”。他伸出手蓋在Draco正在看的一份檔上,聲音放得很柔和。

“你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他說,“就休息半個小時,Hermione讓我給你帶了無夢魔藥。”

Draco抿了抿嘴唇,Harry認出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果然他抬起頭看著Harry,眼神就像是已經做好了什麼決定。

“不要表現得像是你很在意我。”他淡淡地開口,但是Harry能看到他眼睛裡寫著的惱火,“這些關心,這幾天裡的友好,還有主動提出對我的保護——我知道它們是怎麼回事。你看到我疲於奔命,為了維護麻瓜和啞炮的利益來回奔走,自己落得這麼狼狽,於是你又在我身上看到那個Draco了是嗎?你以為我現在終於是你喜歡的那個Draco了?”

Harry沒說話,Draco冷冷一笑:“我還是我,Harry Potter,我永遠是那個自私的混蛋。你不要以為我是麻瓜和啞炮的‘救世主’,就以為我和你一樣了。我現在可以清楚地告訴你,我不是要救任何人,我不過是想拯救我自己,我所做過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拯救我自己!”

Harry吃驚地盯著他,Draco揚起了下巴:“所以別來打擾我,如果你帶了無夢魔藥,你可以自己用它。”

他說完就重新低下頭看檔,甚至沒想著看一眼Harry的反應。

Harry沉默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掉轉目光看著車窗外。




第十二句格言 這會是一次和平的令人滿意的演講。 ——Draco Malfoy



Draco的演講台設在某個廣場二樓的陽臺,巫師志願者Longman兄弟在樓下巡視,兩個本地傲羅和施了偽裝咒的Harry站在Draco身後,陽臺上方是一幅巨大的幕牆,上面是Filch先生的遺像。

廣場上站滿了人,嘈雜的說話聲和叫嚷聲響成一片。

Draco拿出常用咒語遙控器,給自己施了大聲咒。

“在場的各位先生和女士,”他開口,聲音響徹整個廣場,“大家好。”

人群慢慢靜了下來。

“我注意到你們中間有伯克郡本地的啞炮,因為婚姻關係而來到魔法世界的麻瓜,以及你們的親人、愛人和朋友——他們本身是巫師和女巫或者精靈,所以我懷著感激的心情看到魔法世界非常重要的幾大組成成分來到這裡,參加哀悼Filch先生的儀式和關於麻瓜啞炮權益維護的演講。

“我看到現場有很多傲羅在維持秩序,或許他們本身是啞炮的反對者,但是他們美好的職業道德使他們願意在現場援手;我還看到在傲羅組成的圈子之外,有著大量反啞炮人士和前來觀望的人士,他們的數量比我們的甚至都要多,但是他們手中沒有武器、臉上是理智的研究,他們來到這裡,是想聽聽我們說什麼,我們怎麼想的,而這正是相互交流的第一步!因此我相信,這會是一次和平的令人滿意的演講。在這裡我提議,讓我們用歡呼和掌聲向傲羅們,向到場的反啞炮者和觀望者們,致敬!”

廣場前半部分爆發出響亮的歡呼和鼓掌,後半部分的反對者們有的面面相覷,有的回以冷笑,有幾隻拿著魔杖的手縮了回去。

“今天原定在這裡演講的Filch先生昨天去世了,奪走他生命的疾病是心臟病的一種,這是一種常常發生在麻瓜和啞炮身上但是巫師和女巫很少遭遇的疾病。但遺憾的是,在聖芒戈……”

Draco還在演講,但是Harry的注意力被人群中的一個身影吸引了,那個帶著斗篷帽的大個子一開始站在廣場前半部分的支持者中間,在激動的人群中慢慢地向前移動,就像在一片水面上移動的鯊魚鰭,已經緩緩穿過了四排人。

Harry稍稍靠近Draco一些,緊盯著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停住了,仿佛他剛才向前移動不過是為了更好地聽清Draco的話。

“……沒有財產、沒有知識、沒有地位,這就是絕大部分啞炮的境遇。當你們抱怨無能的啞炮們搶了你的花匠的工作,不要忘了那是他僅有的謀生的技能和出路;當你們忙於抱怨啞炮們使用咒語遙控器而不用記誦某些咒語的時候,不要忘記他們因為不會魔法而處處受制的傷心地身影……”

那個人又開始移動,他繞過一對老人,從兩個男子中間穿過,側身擠過幾個黑頭發的巫師,來到正對著陽臺的地方。

他站的地方超出了普通魔杖的攻擊範圍, Harry則完全能對他施咒。Harry估計他還要再往前移動,如果現在他就出手會造成Draco的保鏢攻擊聽眾的不利效果,他必須等這個人先有所行動。

他向Longman兄弟看了一眼,那個哥哥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人,正在用眼神向他的弟弟示意。

這個人又站住了,他抬起頭像是觀察了一下Draco的位置,Harry在這個瞬間看到他帶著口罩。

“……麻瓜們常常有愛著他們的伴侶和兒女來給他們一點慰藉,啞炮們則常常是孤苦伶仃,魔法拋棄了我們,魔法世界也拋棄了我們……”

Harry皺起眉頭,那個人的手從口袋中掏出來,抬起來,像是要擦汗,但是卻對著Draco的方向,袖管裡閃過金屬的光芒。

那不是魔杖,是槍!

“盔甲護身!”Harry對Draco施咒的同時槍聲響了。

他們身後的門玻璃應聲而碎。

人群譁然,大個子刺客伏低身體,明顯想要混在人群中逃走。

“Wingardium Leviosa!”Harry的漂浮咒準確地擊中那個刺客,他淩空飛起,漂浮在人群上空,暴露在Longman兄弟的施咒範圍內。

“除你武器!”Longman哥哥大聲念道,刺客的手槍立刻飛向一邊。

“武器飛來!”Longman弟弟極有默契地跟上哥哥,手槍飛到他手中。

從槍響到現在不過十秒鐘,人群還來不及大亂已經又有了安靜下來的趨勢。

Harry松了口氣,決定用飛來咒把這個刺客帶到陽臺上逮捕他。

就在這一瞬間,從人群中射出一道藍綠色的光芒,它擊中了空中的刺客,刺客發出一聲痛苦的叫喊,垂下了頭。

人群被這新的變故嚇呆了了,但是立刻,他們陣腳大亂,叫嚷震天。

Harry向光芒發出的方向仔細尋找的時候,Draco發出震驚的抽氣聲,向前撲去。

Harry拉住他,Draco掙扎著向浮在空中毫無聲息的刺客伸出手,惶急地叫著:

“Danny!那是Danny!Danny!”

他的大聲咒仍然有效,一瞬間,廣場的整個上空,都是他焦急痛苦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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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是5月23日更新:

提醒:
第十三句格言裡出現了很多原創人物,
但是放心他們只出場這一次,
基本就是路人甲路人乙,
不用費心記他們的名字哦~~




第十三句格言 斯萊特林。 ——Harry Potter



事故發生得太出人意料,但Harry畢竟曾是最訓練有素地傲羅。Draco那聲Danny一叫出口,他就把十塊錢召到陽臺上。可憐的刺客受了嚴重的魔法傷害,已經快沒有呼吸了。

Draco蹲在他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無色的魔藥,扳開他的嘴喂他喝下去。此時Longman兄弟和另外幾個宣傳團隊裡的人員已經跑到了陽臺上。

Draco拿出遙控器取消了大聲咒,站起身來表情冷靜地看著他們說:“我沒事。Warren,你帶上Randy和Gilbert先生去廣場東面我們設的備用演講台,對外宣佈了的那三位演講者一定要做完他們的演講。”

“如果有聽眾鼓噪——”Warren是個衣著體面的中年人,他不安地問。

“那就暗示他是攻擊者。臨場應變交給Randy處理,你只是官方主持,Warren。”Draco溫和地說,然後看向Warren身邊的棕色頭髮的年輕人,棕發的Randy回以嚴肅和自信的點頭。

“Barrie,馬上和傲羅負責人見面,跟他們爭取Danny的看護權,爭取不到就拖延時間。他們肯定不信任我們,擔心我們會對刺客有不利行為,帶上Emma過去,她和負責人打過多次交道,她知道怎麼說。Robert和‘瘦子’,去做媒體發言,不要透露十塊錢的身份,如果他們執意詢問,一定要說他是個巫師。”

被點到名字的人陸續離開,Draco轉向擔任護衛工作的兩個本地傲羅:“Smedley先生選擇你們兩個來保護我,事先一定交代過了?”

兩個傲羅點點頭,其中一個恭敬地說道:“聽您的吩咐,先生。”

“現場發生了攻擊事件,傲羅會試圖中斷演講。但我們不想這麼做,演講一定要繼續,希望你們迅速把事情始末通知Smedley先生,他會做出處理的。”

兩個傲羅點頭離開,Draco又轉向Longman兄弟:“我要你們帶上Danny,在傲羅們反悔想拘捕他之前坐Nelson的應急車迅速趕往聖芒戈,我會安排自己人接應你們。”

Longman兄弟從地上扶抱起十塊錢,下樓之前那個哥哥回頭看了Draco一眼。

“您自己小心,先生。”他說完就離開了。

Draco現在看向Harry了:“你不是我們的成員,你也不想跟巫師界有牽扯的,如果你——”

“我跟著你到這兒來了。”Harry自嘲地聳聳肩,“下命令吧。”

Draco看著他,有那麼一兩秒鐘他明顯要說什麼,但是他閉了嘴,等他再開口時聲音仍然乾燥平穩。

“那麼,你是有許可權有能力做長距離移形換影的人裡我最信任的一個,我要你馬上去通知Hermione這件事,讓她在聖芒戈安排好自己人,S.P.M.S的人員隨她調動,但是要儘量避開門前那兩隻姓Field的眼睛。Danny平時接觸過多的人員已經不能信任了,尤其要對那個賣酒給他的Bruno閉緊嘴巴。”

然後他看著Harry,“就這些,你能重複一遍嗎?”

Harry失笑:“我的記憶力可是久經考驗的。”然後他問,“你呢?”

Draco整了整衣領,從容地說:“我是對外宣佈了的三位演講者之一,雖然順序有所變動,但我還是得做完演講。”

Harry皺起了眉頭:“你剛剛被攻擊!”

“謝謝提醒,我當時也在現場。”Draco滿不在乎地說,“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做完演講。這個不利局勢完全可以被扭轉,如果幸運,我正好可以樹立一個臨危不懼的政治形象。”

“你把保護人員都調走了,如果再有人——”

“不會再有什麼攻擊了。”Draco轉身看著廣場,人群已經漸漸向廣場東側的備用演講台靠攏,“最危險的攻擊已經發生,傲羅的檢視會更嚴格,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

Harry看了他一會兒,慢慢道:“我還是認為你需要保護,通知完Hermione我可以移形換影回來。”

Draco懷疑地看著他,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你是自由的。”

Harry挑起眉毛,移形換影消失前留下一句低聲的評價。

“斯萊特林。”






第十四句格言 一直都是你說了算。 ——Draco Malfoy



Draco手扶在玻璃牆上向裡看,十塊錢正面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一個護士坐在旁邊陪護。

“你那劑魔藥有效地控制了一點病情,Lynn得知他向你開槍時很抵觸,但最後還是參與了治療。”Hermione在他身邊歎口氣,“在他清醒過來之前還得昏迷一陣子。”然後她看了一眼Draco,放低了聲音,“你沒事太好了。”

Draco扯出個微笑,但很快微笑消失了,說:“Danny是被同夥攻擊的,不管他們隸屬於哪個組織,他們彼此都不信任。我們要嚴密提防有人來滅口。”他轉過身看向急診室,“不能給他換一間牆壁不這麼透明的病房嗎?”

“我儘量交涉。”Hermione神色嚴肅,“但是聖芒戈這次很不合作,對我們指定自己人的醫生和護士很不滿,抱怨說擾亂了院方的人員安排,病房就更不用提了。我一直在考慮把十塊錢轉移到另外的地方,但是還有哪裡的醫療設施這麼齊備呢?”

Draco沉吟了一下,說:“我去找一趟Rockefeller。”

Hermione看了看他,猶豫著開口:“我想你還沒看報紙?”她把手裡的幾份報紙交到Draco手裡。

只有兩份對伯克郡的演講持肯定態度,一份中立,其他的都是懷疑和敵對的論調,《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標題更是寫著“麻瓜維護演講被麻瓜武器攪亂 行兇者懷疑是啞炮!”副標題則是“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中心處境極其尷尬”。

“我懷疑哪個股東會在這風頭浪尖上支持我們。而且如果媒體知道Danny住在你家,這件事就變成徹徹底底的醜聞了。”Hermione神色擔憂。

Draco抬眼看了看Hermione:“有誰知道Danny住在我家?”

“這事又不是秘密……我想S.P.M.S的所有成員都知道,”Hermione遲疑著,“還有成員的親戚、朋友、鄰居……還有Field……總之……”

“半個倫敦巫師界。”Draco沉聲說。“

“說到這個,我倒突然想起來,”Hermione冷笑了一聲說,“Field來找過你一趟,沒找到你就失望地走了,內務部出身的人鼻子果然靈。”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簡歷了。”Draco忍俊不禁,然後說,“看目前的情況,我更要去拜訪Rockefeller了。我離開之後,記得找幾個人保護Danny。”

Hermione點頭問:“Harry不是跟你一起回來的?他呢?”

“進了醫院就沒見著。”Draco已經轉過身離開,“別讓他再蹚渾水了,我不想欠人情。”

他出醫院之前拐進了洗手間。

打開水龍,他向臉上撲了兩把冰冷的水,然後抬起頭觀察鏡子裡的自己。

簡直就像是Danny每次醉酒醒來後的臉,面色青白,嘴唇乾燥,眼睛裡有血絲,只差在額頭寫上“我糟糕透了”。

他把頭輕輕撞到鏡子上,閉了眼歎氣。

“Danny,”他喃喃地咒駡,“見鬼的天殺的該死的Danny!”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笑,Draco受驚地抬起頭,戒備地看過去。

Harry看上去很開心地從牆邊走過來,揶揄著說:“我差點就真的以為你是個冷靜的領袖了。”

Draco覺得惱火,但他不由自主覺得放下心來,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著臉上的水珠淡淡地說:“看來我總是讓你失望。”

Harry意料之外地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樣子,反而接著他的話說到:“我倒覺得你的新男友讓你很失望。”

Draco沒有反駁那句“新男友”,因為他覺得反駁了的話聽上去會是讓人難堪的某種暗示;他也沒有說“這不關你的事”,因為Harry在更不關他的的事情上幫了忙;所以最後他只是聳聳肩,實話實說:“沒有讓我更失望,他本來就是傻瓜加混蛋。我一點也不奇怪反啞炮組織收買了他特意在公共場合讓S.P.M.S下不了臺。如果現在他清醒而我質問他‘為什麼’,百分之九十他會回答說‘我缺錢用’。”

Harry挑起眉毛:“你的品味以前還沒有這麼奇怪。”

“一直如此。”Draco惱火地反擊,想不通Harry為什麼幾乎在暗示他們兩個人的過去。

Harry做了一個“不要逞強了”的表情,Draco皺起眉頭。

像是想要給十塊錢辯解一樣,他生硬地說道:“他沒有瞄準我,沒有瞄準任何人,這個白癡根本不知道什麼政治影響,他大概只是想兩頭做好人,從反啞炮組織那裡收錢,又不是真的要擊中我。而我現在還得防止他被人滅口!”

他咬牙切齒好像要繼續罵下去,看了Harry一眼卻又轉移了話題:“我得去一趟Rockefeller莊園,既然你在這兒,我這個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皺巴巴的外套,Harry會意地抽出魔杖:“‘整齊如新’。”

Draco的衣服回復了筆挺,他滿意地點點頭道謝,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梳子,對著鏡子梳理頭髮。

“你總是隨身帶著梳子?”Harry的聲音幾乎是好奇的。

Draco停下梳理的動作,轉過身氣惱地看著他:“我說過不要表現得像是在意我,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類型,為什麼不停止做這種無意義的事然後走開?”

Harry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又轉移去看他披散下來的長髮,最後他說:“我只是嘗試表現得友好,你知道,我們雖然……我們沒必要老死不相往來。”

Draco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卻只是轉身把頭髮梳好,綁上銀灰色的緞帶。一直沉默就像是在進行思考,然後他才抬眼看向Harry。

“隨你怎麼說吧,”他撇撇嘴,“反正你在這裡也待不長。”

Harry挑眉,然後微笑。

“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Draco抬起下巴說,“而我很不想看到你在場。”

Harry瞭解地點點頭,走向門口並且聽起來很輕鬆地說:“我很樂意在門口等你一起去Rockefeller莊園。”

Draco盯著他消失在門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短促的既像是冷笑又像是歎息的聲音,然後是無力的低語輕輕地回蕩在洗手間裡。

“一直都是你說了算。Harry,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你說了算。”



++++++++++++++++++++++++++下為5月24日更新:
今天更新格言十五,
話說列提綱的時候不覺得,
寫出來發現真是好長,
pf我自己啊~~
所以分成上中下三個部分放在這裡啦~~



第十五句格言 合作愉快。 ——Draco Malfoy






Rockefeller莊園依山而建,下臨湖水,主宅就建在半山腰上,氣派非凡。

“他在門口設了檢測屏障,你帶著偽裝咒進不去。”Draco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你可以在外面等我。”

Harry沒有回答,Draco聽到窸窸窣窣從口袋裡掏東西的聲音,然後就是Harry在念誦咒語。

“咒立停。”他念道。

Draco吃了一驚,他回過身去,撤銷了偽裝咒的Harry正在把魔杖收起來。

“你的腦袋也被酒精泡糟了嗎?”Draco不能相信地瞪他,“我以為你不想再和巫師界有關係。”

Harry伸手抓了抓頭髮,讓劉海披下來:“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事實上,它們在他的額頭前支愣著,不但沒有遮住他的傷疤,反而讓它看上去更猙獰了。

Draco送了他一個“你怎麼會這麼蠢”的眼神,伸出手整理他的劉海,讓它們密實地覆蓋在那道閃電的上方,然後端詳著說:“你知道巫師界流通著多少你的海報和雕像嗎?我覺得你最好把眼鏡變成墨鏡,或者一副面具。”

沒有得到回答,Harry正神情莫測地看著他不知在想什麼,Draco皺起了眉頭又重複了一遍問題。

“啊,好主意。”Harry回過神來,摘下眼鏡把它變成了一副很大的墨鏡戴上。

“帶著這麼個打扮蹩腳的保鏢真是有傷Malfoy家族的體面。”Draco不客氣地用Harry能聽清的音量咕噥著,轉身向裡面走去。

在主宅前Draco停下腳步回頭說:“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棄。”

Harry架著大墨鏡像某種怪異的巧克力蛙一樣搖了搖頭,Draco聳聳肩說:“好吧,我完全是為了你的眼睛著想。”

Harry很快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

Rockefeller家的客廳就是金色的海洋,深金色的壁紙,淺金色的窗帷,黑金色的地毯,白金色的沙發,暗金色的茶几旁邊豎著一尊亮金色的馬人雕像,甚至牆上掛著的都是金光閃閃的金箔畫像,金色皮膚的人像們看上去病懨懨的。

“Wow。”Harry評價。

“是的。”Draco表示贊同,在穿著玫瑰金色的管家的帶領下坐到沙發上,“我來這裡這麼多次還沒有變成金黃色盲真是奇跡。”

“你真該也戴上墨鏡。”Harry挨著他坐下,“你常來這裡做什麼?”

“通常是等待。”Draco回答,“Rockefeller是戰後崛起的大財閥,家族產業包括學校、醫院、報社、魔杖製造、運輸、藥品、服裝等等等等,S.P.M.S想有所成就就不得不抱緊他的大腿。”

“聽起來很像戰前的Malfoy家族。”Harry從墨鏡邊緣看著Draco。

“不包括品位。”Draco冷冷看過來。

Harry聳聳肩,轉移了話題:“通常你會等多久?”

“一到四個小時不等,有時還等不到。”Draco回答,唇邊是一抹哂笑,“但是今天我覺得我們會走運的。”

在運氣到來之前他們等了將近一個小時,Harry到後來一直在佩服Draco像尊雕像一樣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和微笑。

“你笑得真是敷衍又虛偽。”他咕噥著,第十七次更換坐姿。

“就像所有的英國貴族。”Draco不屑地回答,“你是嫉妒。”

Harry正要反駁,Draco把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Rockefeller這回威風擺夠了就會來的。盡好你保鏢的職責,不經我允許不要插嘴。”

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的準確性,客廳一側的一扇金門打開了,此間主人Rockwell Rockefeller出現在門口。








“Malfoy先生。”Rockefeller先生是個穿著金色(當然。有人覺得很意外嗎?)巫師袍的光頭瘦子,面容嚴厲,聲音冷淡,“很高興第100次在這裡見到你。”

Draco優雅地起身和他握手:“很高興你這次決定接見我了。”

Draco沒理會他拙劣的諷刺被他看做是自己智慧的小小勝利,這顯然令他非常開心,短暫的握手後他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用帝王般的腔調問:“這次你來又是什麼事呢,Malfoy先生?您看去臉色不太好,和以前那99次一樣。”

他扯著嘴角,試圖擠出一個威嚴的笑容,Draco耐心地等待這個笑容消失,溫和地回答:“我來要求你在聖芒戈撥出一間病房給我的一個朋友,同時成立麻瓜啞炮特別門診,同意引進麻瓜藥品和設備,此外,還要在巫師界興辦一所專門招收啞炮的學校。”

Rockefeller張開了嘴半天沒合上,最後他擰起眉頭,尖利地說:“你真是瘋了,Malfoy!看來演講會上的事故讓你受了太大的打擊了?!”

“演講會?”Draco微笑,從口袋裡拿出《預言家日報》和《巫師新聞》,“你說的是這個?”

Rockefeller疑心地看著他,覺得他的微笑和問題裡好像藏著一個陷阱,他最後決定不回答問題,只發號施令:“我不會同意的,Malfoy,很抱歉你今天又白來了。”

“沒關係。”Draco聳聳肩,注意力忽然放到了Harry身上,“嘿,我說,你知道我和Danny住在一起嗎?”

Harry在墨鏡後面愣了一下,但Rockefeller沒看出來,他只看到大墨鏡隨著這個保鏢的點頭而上下移動。

“你覺得還有多少人知道?”Draco接著追問。

Harry咳嗽一聲,慢慢地說道:“我想,基本上,幾乎,所有人吧。”

“有多少人聽到我在演講廣場上喊叫Danny的名字?”Draco馬上又問。

Harry好像終於明白了Draco的意圖,他點點頭說:“足夠多了。”

“所以我想不通,”Draco看著Rockefeller,“為什麼報紙會對這麼有趣的醜聞隻字不提?”

“如果你們只是來我這裡閒聊天——”Rockefeller氣憤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

“請放鬆,Rockefeller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請教。”Draco打開那兩份報紙,微笑著看著Rockefeller,“演講會事故發生在上午十點三十五,我注意到十一點的時候《預言家日報》就出了號外,緊接著是《巫師新聞》,以這麼倉促的準備時間來說,這兩篇文章的篇幅和文采都驚人的出色。”他看了一眼Harry,“保鏢,你可算是見多識廣,可曾見過這麼優秀的記者?”

Harry沉思了一下說:“我在北愛爾蘭見過這樣的把戲,那些報社的雜碎們之所以能在第一時間報導某個事件,是因為他們早就知情,稿子是提前就已經寫好的。”

“我不明白。”Draco用看著智慧老人的眼神看著Harry,“如果《預言家日報》和《巫師新聞》早就知道演講會有事故,他們幹嗎不阻止?”

“好問題,難倒我了。”Harry沉吟著,“但是我相信Rockefeller先生或許知道答案,既然你說他是大財閥,掌控著許多報社的股權,《預言家日報》和《巫師新聞》之類和他一定關係匪淺。”

Rockefeller的臉色變成了牆上畫像一樣的黃金色調,他尖聲高喊起來:“滾出去!我這裡不歡迎自作聰明的人!滾出去!”

Draco從容地起身,Harry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慢慢向外走。

Draco沉思著說:“怪不得Rockefeller名下的幾間報社提都沒提刺客的名字,他們寫稿子的時候一定沒想到他會被抓住而同夥不得不滅口。”

Harry點點頭:“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他跟行刺事件有關的證據。我有一陣子沒來巫師界了,現在這種程度的證據是不是仍然會招來一批死心眼兒的傲羅?”

“站住!”Rockefeller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

Harry和Draco對視一眼,轉過身來看著他。

“Rockefeller家族的報社對於醜聞這種格調低下的新聞沒興趣,我們關心的是政治的大方向。”Rockefeller目光有神地看過來,語調很強硬。

“高尚的格調。”Draco讚美地說,眼睛在金色的客廳巡視一圈,“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調查Danny是如何到達伯克郡的。”

“雖然說每張魔法列車的車票流向在魔法部都有備案。”Harry推推鼻樑上的墨鏡。

“也沒有必要調查Danny這個雙料窮光蛋怎麼會搞到一支槍的。”Draco沉思著說。

“巫師界不會賣麻瓜物品,十塊錢雖然常常逃避工作,但是獨自行動的時間有限,何況在麻瓜世界購買槍支需要麻瓜的證件。”Harry也低頭思考。

“我跟你說過Rockefeller先生的現任妻子是麻瓜嗎?”Draco忽然問。

Harry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Rockefeller則臉色蒼白。

“我倒是好奇一個娶了麻瓜妻子的巫師為什麼會加入反啞炮組織,甚至有可能還是這個組織的領導人。”Draco冷冷地說。

“毫不奇怪。”Harry扯了扯嘴角,斜著看了Draco一眼,“就連啞炮都會被反啞炮組織收買的。”

Draco扔過來一個“你這個小人”的瞪視,Harry回以“不服來咬我啊”的挑眉,Rockefeller盯著他們兩個,眼睛陰沉地眯起。

他氣哼哼地嚷著:“這全都是無稽之談,你們查不出什麼來的——”

“Rockefeller先生,請別忘了,”Draco平靜地說,“即使這些都不足成為證據,Danny也足夠來做證人了。我想是廣場上成群的傲羅讓攻擊者沒有敢用太過惡毒的咒語給了我搶救他的機會。現在他雖然在你的地盤上,但被Weasley將軍派人保護著。Weasley將軍的名聲即使在食死徒裡也是很響亮的。”

Rockefeller哼了一聲:“沒有人會相信雙料間諜的話。”

Harry抬起眉毛:“除非他使用吐真劑。”

Rockefeller冷笑出聲:“魔法部會拒絕的,吐真劑對於那些被奪走魔法的啞炮是一種傷害。”

Draco看著他,輕聲開口:“要不要賭我能說服他主動申請?”

Rockefeller睜大了眼睛瞪過來,他的眉頭皺得像是一道溝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之後,他的眼睛在客廳裡轉來轉去像是拿不定主意,最後他吃吃地開口問:“你們想讓我怎麼辦?”

“是你在控制局面,Rockefeller先生。”Draco微微一笑:“你剛才讓我們滾出去,我們馬上照辦了;然後你又讓我們站住,我們就站住了;現在如果你再次要求我們滾出去,我們也會服從的。這裡是你在做主。”

Rockefeller後退了一步,跌坐在白金色的沙發上,臉色變得和沙發的顏色一樣。

Harry和Draco耐心地等待著,終於Rockefeller疲憊而屈服地開口了:

“報導的事我會解決……還有病房,啞炮門診,藥品,學校……我可以解決……”

Draco禮貌地表示了謝意,並向他告辭,在他轉身帶著Harry走向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Rockefeller哀求的聲音:

“你不會一直拿這事勒索我的……對吧,Malfoy先生?”

Draco站在原地,說:“如果你想一次性把這事了結,那我還有一個要求。”

Rockefeller期盼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要一個名字。”Draco冷冷地說,“攻擊Danny的那個人的名字。”









Harry從Rockefeller的客廳走出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鬼地方就像個封閉的坩堝。”他抱怨著,眼睛渴求地看著周圍的五顏六色。

沒有聽到回答,Harry側頭看去,正看到Draco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你可真敢接我的話茬啊,”他的語氣很輕快,“本來打算隨便問你幾個問題,只是為了活躍一下氣氛,滅掉那個黃燦燦的老傢伙的囂張氣焰,你知道。結果證明我低估了你的應變和機智了。”

Harry睜大眼睛看著Draco,這不是他第一次被誇獎,絕對的,但是他不由自主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以至於他自己都覺得嘴角很累。

但是這個笑容在想到某件事的時候收起來了:“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打算自己跟他交涉?”

“這有什麼問題?我自己解決了很多事情。”Draco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垂了一下視線,很快他漫不經心地聳聳肩,看著Harry露出了一個微笑,並向他伸出了手。

“Anyway,合作愉快。”他說,笑容如此真誠一點都不像個英國貴族。

Harry伸手和他的握在一起,握手時間三秒鐘,古板的貴族禮儀。

Draco收回手,他們一起向前走去。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Harry指出。

“哦,是的。我想你是對的,關於我們。”Draco的聲音非常輕鬆,“我們沒有必要老死不相往來對嗎?你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Harry的身形頓了一下,他維持著笑容側過頭,視線像是要看風景一樣從Draco臉上掠過。

Draco依然面容疲憊,但是他唇角上揚著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他的眼睛裡面有著安寧平靜的光彩。Harry總能破譯他的表情:他是真的高興。

他剛才在說真的。Harry判斷,心裡奇怪地高興不起來。

第十六句格言 你只是,不停地走。 ——Draco Malfoy



Lynn終於氣鼓鼓地來找Malfoy先生的時候,在S.P.M.S的走廊裡遇到了一個在室內戴著墨鏡的男人。

“我見過你,你是Malfoy先生的保鏢對嗎?”她馬上做出判斷,向他伸出手,“我是聖芒戈的Lynn Taylor醫生,Malfoy先生現在有空嗎?”

男人和她握手前笑了一下,以對一個保鏢來說過於和藹的口氣說:“我恐怕他正在忙,這兩天他和Her……我是說,Granger女士在審定一些資料。”

“哦,是Rockefeller先生那些關於醫院和學校的資料嗎?”Lynn馬上說,“這樣的話,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其實我本來就不太想過來……”

保鏢微笑著:“有什麼事要通知他嗎?我可以代為轉告。”

Lynn覺得自己從見到這個保鏢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信任他——她甚至都沒看到他的眼睛呢,於是她很放心地說:“是我的一個病人,Daniel Miller,從早上八點他清醒過來開始,就非常不合作,拒絕治療和飲食,堅持要見到Malfoy先生。”

然後她聳聳肩,繼續說:“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我們總有辦法強制他治療,我只是考慮到病人的情緒所以才過來問一下,如果為此耽誤了Malfoy先生的工作我會很抱歉的。請你找個他空閒的時間轉告一下好嗎?”

保鏢明顯沉吟了一下,在他回答之前一扇辦公室門打開了,Malfoy先生和Granger女士各自拿著一疊資料出現了。

“Lynn。”他親切地跟她打招呼,然後關心地問,“你怎麼在這兒?是不是Danny……”

Lynn回答說:“我正和您的保鏢談這事……”然後她把情況又說了一遍。

Malfoy先生微微皺起眉,一時之間Lynn以為自己做錯了,但是他喃喃地說了一句什麼,然後看看Granger女士又看著他的保鏢,最後把手中的資料交到了Granger女士手裡對保鏢說:“你能,我是說,移形換影送我去聖芒戈嗎?”

“保鏢就是為此而存在的。”不知道為什麼Lynn覺得保鏢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正覺得什麼事好笑。

他把手扶在Malfoy肩上,說了一句“準備好”就馬上消失了。

“Wow,”Lynn對此印象深刻,“這個保鏢是不是也是Weasley將軍的手下?”她好奇地問Granger女士,“身手像是個高級傲羅。”

“事實上,”Granger女士好像也正覺得什麼事很好笑,“非常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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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塊錢斜靠在床頭上,頭髮淩亂氣色不好,雙臂環抱盯著窗外,聽到他進門的聲音就發脾氣地說:“叫Draco來我才吃藥!”

“真是榮幸。”Draco用譏諷的語氣說,“考慮到你曾經拿槍指著我。”

“Draco!”十塊錢立刻轉過頭來,驚喜過望地看著他,幾乎就要從床上跳下來,但是身體的虛弱阻止了他的這一意圖,他只好用聲音來表示他的激動,“我沒有指著你,你知道我永遠不會指著你的!”

“那你的解釋是什麼?”Draco冷冷地回答,站在門邊不肯向他走一步。

“我只是想賺點錢花。”十塊錢可憐兮兮地回答。

就知道。Draco克制住朝天花板翻白眼的衝動。

十塊錢已經在病床上向他伸出手。

“別生我的氣,Draco。”他急切地解釋著,“有人通過賣酒的Bruno跟我打聽你,慢慢地跟我接觸讓我監視你,我只是跟他們敷衍,我反正是不會傷害你的,還能賺他們一筆錢。Draco,我做不來你給我的工作,我沒有別的賺錢的辦法。”

“是你不肯學。”Draco瞪他,然後歎了口氣,“寧可拿我和你兩條命冒險也不肯學著做個簡單的工作。”

“不是冒險,Draco。”十塊錢馬上急急地解釋,“他們信任我,因為我是個酒鬼和混蛋,所以他們真的相信我會為了錢向你射擊。本來定的人不是我,是另外的巫師,我主動要求幹這活兒的,我跟他們說我熟悉槍法啦以前就殺過人啦之類的屁話,他們真的信了。”

“你對他們的計畫知道得這麼詳細,為什麼不通知我們?”Draco問。

十塊錢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還是老實回答道:“他們給了五分之一的預付款,承諾開槍之後無論你是死是傷都會把另外五分之四給我。”

Draco沒說話,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十塊錢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叫:“Draco。”

“你真是個天生的大蠢貨,Daniel Miller!”Draco震怒地向他走過去,捏緊了拳頭,“而且還是個自以為聰明的大蠢貨!是什麼讓你制定了這個假裝向我開槍然後去拿錢的白癡計畫?你真的以為你能耍弄所有人?你真的以為世界是為你而造的是不是?”他站到十塊錢面前,聲音因為怒火而更加嚴厲,“結果呢?你被漂浮咒釘到半空中,變成了現成的靶子,讓自己的同夥來了個惡咒加身,你差點死在廣場上你這個混蛋!”

“可是你救了我,我還活著。”十塊錢有點沒心沒肺地說,“就算是死了又怎麼樣?……我早就該死了。”

“你怎麼敢這樣說?”Draco指控地說,“Longman兄弟一路把你送來,車速快得顧不上自身安全;Lynn一直在給你做治療,自己的魔法消耗得太急太快差點堅持不住;Ron幾乎是立刻調了手下來給你當保鏢,這幾天他們二十四小時守護,一點兒差錯都不敢出。你怎麼敢這麼說,在他們為你做了這麼多之後?Danny,你怎麼敢這麼輕視自己的生命?”

十塊錢盯著Draco,嘴邊浮起一個悲慘的笑容,低聲開口:“他們是為了你,Draco,他們不是為了我。”

Draco眯起眼睛想要反駁,但是十塊錢深深地看著他,伸出手像是想要觸碰他卻最終只是放在了他的衣領上:

“除了你,沒人真正在意或者喜歡我。我表現得不識抬舉,可是我心裡很高興。在酒精上癮這個問題上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只是不想在其他問題上讓你失望。我本來打算拿了錢就給你看,或者買個什麼小東西送給你,然後我們一起嘲笑那些白白掏錢給我的反啞炮者,我沒想到會那麼複雜,我只是想讓你開心……”

他的手指終於輕輕落到Draco的臉頰上:“可我又把一切都弄糟了,是不是?”

Draco悲傷地看著他,沉默著把他的手握住,從自己的臉上拿開。

十塊錢的眼神變得黯淡了。

但是下一秒,Draco向前傾身,把他的頭摟在懷裡。

“我也曾經把一切都弄糟,Danny。”他緩緩說著,手指在十塊錢的發間撫慰地遊移,“我也曾經制定了一個白癡計畫,以為可以耍弄所有人,但最後還是自食惡果。我甚至也曾經有黑暗又難堪的糟糕往事,一件又一件,除了我沒把它們泡到酒精裡,它們對我的影響同樣惡劣。我的生活和我的希望,也總是互相違背。”

十塊錢的耳朵貼在Draco心臟的位置,許久之後才低聲說:“所以你才對我這麼好是嗎,Draco?我像是以前的你?”

Draco歎口氣,摟緊了十塊錢。

“有一部分,是的。”他也低聲回答。

十塊錢在他胸前悶悶地笑起來了,笑聲斷斷續續而且聽上去並不開心。

“我還以為……我希望著……我一直不敢問……”他的聲音也悶悶的。

“對不起。”Draco歎息著說,親吻他的發頂,過了一會兒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像見到了自己……我沒辦法眼睜睜地任由你對自己的不幸妥協,我只是想幫你振作。”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我沒辦法……”十塊錢失落地說。

“至少試試,Danny,至少再試試。”Draco懇求地說。

十塊錢沉默了一會:“你曾經試過多少次,Draco?”

“每一天。”

“試著戰勝那些糟糕的事情?試著走出來?”

“有時候連面對它們都做不到。”

“有多糟糕?”

“或許和你的一樣糟。”

“可是你現在走出來了。”

“你永遠不可能真的走出來,你只是,不停地走。”

“……Draco,你會一直盯緊我嗎?”

“什麼?”

“你會一直盯緊我嗎?”

“我儘量。”

“那我願意試試。”







第十七句格言 我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Harry Potter



Draco發現他最近似乎總是會陷入爭吵,而且對手還都是同一個人。

第一次爭吵發生在Draco從十塊錢的病房走出來的時候,那時Harry抱著胳膊靠著門邊的牆在等他。

“和好了?”他問,聲音緊繃,“你太容易原諒別人了。”

Draco皺起眉頭:“你偷聽?”

“我只是在這裡等著送你移形換影回去,”Harry挑眉解釋,“聖芒戈的隔音效果很差。”

“該死的你就不能像個紳士一樣回避一下?”Draco被冒犯地瞪著他。

“保鏢的職責所在。”Harry聳聳肩,然後研究地盯著Draco,“而且我沒聽到太多,後面你們的聲音就低下去了,我猜那是互訴衷腸時間。”

Draco沒心情糾纏這件事,他轉開眼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說:“我該回S.P.M.S了。”

Harry沒動。

Draco有點生氣地疑惑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原諒他?”Harry看上去真的不理解。

“這跟你沒關係。”Draco不悅地說,轉身離開。

Harry拉住他的胳膊。

“他監視你,對你說謊,向你開槍,在Filch先生的紀念演講上鬧事,他差點讓S.P.M.S這麼長時間的努力毀於一旦,而你幾句話就原諒了他!”Harry語氣生硬,鍥而不捨,“你是真的這麼愛他,還是根本沒把S.P.M.S當回事?”

就是這句話把Draco惹火了。

第一,Harry在指責他而他最不願回想的往事之一就是Harry的指責;

第二,Harry表現得好像多麼關心Filch先生或者是S.P.M.S,這種格蘭芬多的偽善Draco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能一眼看穿並且深惡痛絕;

第三,Harry在指責Danny,而他列舉的罪證根本就跟Harry本人一點關係也沒有,Draco恨透了Harry的正義感過剩;

第四,Harry暗示他在處理Danny的問題上沒考慮怎麼跟S.P.M.S交代,這對Danny不公平因為Danny是S.P.M.S的扶助物件之一,而且這個暗示簡直就是對Draco工作能力的質疑。

“你一點都沒有變。”Draco憤怒地看著他,內心因為某種情緒而不斷抽痛但是他讓自己堅持著憤怒,“你還是……你還是……”他頓住,根本說不下去,於是他乾脆低吼道,“為什麼不乾脆守著你那個永遠不和巫師界有牽扯的誓言離我遠遠的?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轉身離開,從聖芒戈的飛路網壁爐到了S.P.M.S附近,花了點時間才回到S.P.M.S,Harry已經在這裡等著了,但是Draco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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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Filch先生在倫敦的追悼會,Harry一大早就在他的房子外面等他,真的就像個保鏢一樣如影隨形。

“這種場合人員很複雜,你確實需要一個保鏢。”他說,然後補充道,“Hermione拜託我的。”

Draco沒心情反駁他,也不想在追悼會上跟人起糾紛,他昨天做了一晚上關於Harry的噩夢以至於他甚至不想看Harry一眼,否則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平和的心情去做追悼會發言。

各種強烈的情感在心裡攪成一團的感覺糟糕透了,他站在發言臺上的開頭一分鐘幾乎頭腦一片空白,幾乎用盡了力量他才把那些讓人痛苦的東西壓下去。

“我在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認識Filch先生,”他開始發言,帶著一個哀傷的笑容,“你們絕對想不到那時Filch先生是什麼樣子,想不到我是什麼樣子……”

追悼會結束後他正在跟Hermione談話,而Harry又過來煩他。

“你不該提到當臥底的事情,”他看上去力圖很客觀地發表觀點,“就算只是個隱晦的暗示也不行。在場的記者太多了,他們找到點蛛絲馬跡就會窮追不捨,如果你當年的事情被挖出來就是輿論傷害;何況現在還有隱匿的殘餘的食死徒們——”

“隨便他們製造什麼輿論去吧,我不在乎。”Draco轉開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當年的事我沒有罪。”

Harry看上去像是要說什麼而最終改變了說法:“至少你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當年《預言家日報》把你從S.P.M.S的幕後拉到台前的時候,刊登的是你在魔法部入檔的正式照片。魔法部有人在出賣你的資料,如果當年的事情洩露——”

“從我回到巫師界就有個前內務部成員像尾巴一樣跟蹤我,我自己家裡有人監視了我一年多,我在公共場合被槍擊,可是我都活下來了,我現在不需要你的關心!”Draco神色不悅地回答。

“哦哦哦我們能不能冷靜一點?”說話的是Hermione,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表情就像是站在兩軍作戰的正中間,“Draco你要公平點,Harry沒有別的意思。”然後她看著Harry,“我能理解Draco為什麼生氣,他雖然不應該暗示那些事,但是他已經說過那些話了,你現在再來指責一點建設性都沒有,如果是我面對純粹的指責的話我也會生氣的。”

“我不是指責他。”Harry聽起來很挫敗,而且就像個跟老師告狀的失敗者,“是他不聽我把話說完就反應過激。”

“那好吧。”Hermione就是耐心的心理輔導老師,“如果Draco聽你講完的話,你本來打算說什麼?”

“我是想說他給自己招來了危險,”Harry回答,“所以我想給他當保鏢。”

心理輔導老師贊許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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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足以解釋他們之後的多場爭吵,喜歡指責別人的保鏢和控制狂保鏢,Draco不確定自己更討厭哪一種。

“你沒有必要吃飯的時候還在工作。”Harry溫和地規勸。

“你沒有必要吃飯的時候還跟著我。”Draco頭都沒抬,“而且我沒有在吃飯,我在等著上菜。”

“我在試圖幫助你……和Hermione,和S.P.M.S。”Harry解釋,“單純只是想幫忙——”

“你把到處跟著我叫幫忙?”Draco控制不了嘲諷的口氣,“你可以幫忙整理資料,分析檔,擬定方案,Lou昨天還抱怨少個巫師志願者跟他一起研究魔藥。”

“那些我不在行,而且你真的缺個保鏢。”Harry介面,“麻瓜的社會活動家沒有哪個沒有保鏢的,而且我昨天就發現有人跟蹤你,你知道。”

“我一年半前就知道有人跟蹤我。”Draco冷冷地說,“我還知道那個人的姓名和綽號。”

“‘紳士’Field是個傻瓜,但他並不卑鄙,”Harry馬上說,“出賣你的照片的一定另有其人,我們要事事小心。”

他不僅僅是控制狂,還是個被迫害妄想狂。Draco對著手裡的資料皺眉頭。

而且還是個病情越來越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狂。

“Hermione說你需要保護。”被迫害妄想狂抬出他的依據,仿佛Hermione的話就是真理。

“我不覺得Hermione的意思是我需要二十四小時保護。”Draco站在自己的房子前,雙臂交叉在胸前。

“理論上說,晚上比白天更危險。”Harry繼續普及保鏢常識。

“哈。”Draco乾巴巴地假笑,很想說一句“這就是我為什麼不讓你進我的屋子”,但這句話具有的暗示性讓他覺得現在說出來很不合適。

“總之,我不會讓你進來的。”他在Harry面前摔上門。

Harry敲了五分鐘的門來讓他煩惱,然後就默無聲息了。

Draco到廚房準備晚飯的時候從窗簾後面看出去,Harry正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神情警戒,Draco不能阻止自己想起牧羊犬。

Draco在窗簾前沉默了很久,直到Harry成功地給自己召喚了一個漢堡並且快活地吃起來才離開。

把帶回家的資料看完已經接近午夜,Draco熄燈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半個小時後,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下床打開窗子。

正在他臥室窗外走來走去的Harry嚇了一跳地抬頭看他。

“你以為你在幹什麼?”Draco冷冷地問。

Harry看著他,眼睛在月光中閃閃發亮,過了一會兒他才回答:“我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

“撒謊。”Draco冷淡地說。

“我發誓。”Harry回答,“我們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有男友,不是嗎?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的。我在Ron和Hermione結婚後就會回去了,在那之前讓我確保你的安全,請你。”

Draco看著他,他真誠地看回來。

“好吧。”他最後說。

Harry露出一個微笑,向他走過來。

“你幹什麼?”

“進你的屋子。”

“從門進,你這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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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5月27日更新:





第十八句格言 聽說你在試圖糾正Draco的習慣? ——Hermione Granger



Harry在Draco這裡已經住了一個多星期了。

跟Harry打算的不同,這十幾天裡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時間互相交流(很有限的交流也基本都是在爭吵),Draco把視線從工作上移開看他一眼的時間都很少。Rockefeller的確在實現他的諾言,隨之而來的越來越多的文書工作和官方拜訪讓S.P.M.S每個有頭銜的人都疲於奔命。

這是Harry佩服Draco的一點:他憑藉著與其說是毅力更不如說是得天獨厚的聰明,在相同的時間裡完成別人兩倍的書面工作;及時指出手下的紕漏並提出改正意見;跟相關人員開會來保證S.P.M.S的工作忙而不亂;接受媒體採訪;跟魔法部官員碰面;進行魔藥研究;而且居然每天還能抽出一個小時去聖芒戈陪伴他正在治療的男朋友。Harry自問自己完全做不到,他更有可能在會議開到一半或者流覽了幾頁資料之後就昏昏欲睡或者乾脆逃之夭夭了,從這一點上說,他完全理解十塊錢為什麼不想在S.P.M.S工作。

然後這就關係到Harry最不滿Draco的一點:他是個啞炮,他是個社會活動家,但他也還是純血統的少爺。他簡直完全不會照顧自己,對生活常識的瞭解程度根本就處於無知的狀態。這當然可以算是另一種角度的可愛,但是在這麼大的工作量的前提下,Harry覺得Draco幾乎是在慢性自殺。考慮到十塊錢也不像是能照顧別人的類型,Draco能活到現在而且基本保持健康讓Harry感到吃驚和後怕。
第一次見識到Draco儲存著大量麵包牛奶的廚房的時候,Harry甚至開口建議他給自己找個家養小精靈。

“第一,家養小精靈不給啞炮做僕人,它們也是有原則的。”Draco回答,“第二,‘奴役’家養小精靈跟Hermione的主張相衝突;第三,我有Danny照顧我。”

他照顧你還是你照顧他?Harry刻薄地想,但他聰明地沒把這話說出來。

趁著Draco在聖芒戈跟十塊錢說話,他跟守在門口的兩個傲羅打了招呼,然後跑到巫師界最有名的魔法食品店給Draco預定了一個月的營養外賣。

“算是我的房租。”他對Draco說,並附贈一個燦爛的微笑,“而且我可不想攝入單一營養。”

然後他給Draco的窗戶施了咒讓它們保持自動通風;在Draco一天早上睡眼惺忪去廚房結果被一個櫃子腳絆了一下之後,Harry挪動了客廳的幾件傢俱來讓這裡的佈局更合理,並且還在一張沙發下面找到了一個醫療咒語遙控器;Draco家裡唯一佈置得很科學的房間就是他的書房,但是Harry還是找到了它的缺點,他調高了書桌上燭臺的亮度並且賦予了它睡眠提醒功能。

Draco看上去一直沉默地忍耐著他的種種行為,這種忍耐在Harry把他所有的黑咖啡處理得一點不剩之後消失了。

他從書房找到廚房,然後大發雷霆地回到客廳,沖到正在翻閱一本魔法烹飪書的Harry面前,好像把這幾天來對Harry的不滿都發洩出來地怒斥他,命令他把那些咖啡都找回來。

“用黑咖啡提神對健康不利。”Harry和氣地解釋,“你知道嗎?麻瓜法國有個著名的傢伙就是過量飲用黑咖啡導致死亡的。”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Draco瞪著Harry,視線簡直也能導致死亡,“是做保鏢還是破壞我的生活?!”

“我是那種能夠保證被保護物件擁有健康的生活方式的保鏢。”Harry微笑著自我介紹。

“很好,”Draco的臉色因為憤怒而發白,他高傲地抬起頭,冷冷地說,“你被解雇了。”

Harry甚至是欣賞著他的怒容,悠閒地說:“抱歉,雇我的是Hermione。”

Draco一時說不出話來地瞪著他,然後轉身生氣地沖回書房,遷怒地拍拍打打,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聲音漸漸低下去的時候,Harry帶著溫和的微笑出現在書房門口。

“發脾氣對健康不利,而且跟你的貴族氣質不符。還有如果你想提神的話,”他靠在門邊說著,抬了抬手裡的茶盤,“薄荷紅茶,完全魔法調製,象徵我的歉意。”

Draco眯起眼睛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茶盤,沒有說話。

為了展示他道歉的誠懇姿態,Harry走進書房把茶盤放在桌子上。

“不要以為我不會讓Hermione解雇你。”Draco丟下一句威脅,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揚了揚眉毛,“不加保溫魔藥的話口感會更好。”

Harry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說:“我下次會注意,少爺。”



過了兩天Hermione在S.P.M.S的走廊上見到他,特意停下匆忙的腳步,揶揄地問他:“聽說你在試圖糾正Draco的健康習慣?”

“他跟你抱怨了?”Harry因為自己想像出來的畫面笑了。

Hermione看著他,開心地說:“你們能保持友好關係真太好了,Draco最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本來就在擔心他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

Harry咽下了“如果經常爭吵也算得上是友好關係的話”,轉而略帶抱怨地說:“為什麼你們連跟麻瓜倫敦聯繫的事情都讓他來做?他對那裡的瞭解就像Ron對女士服裝的瞭解一樣少。要我說,大量的工作是他健康最大的障礙。”

“是Draco想親自解決這些事情。”Hermione解釋,“早一天把Rockefeller的罪證實實在在地抓在手裡,十塊錢就早一日得到真正的安全。”

然後她趕著離開了:“我得走了,是興建啞炮學校的事情。順便說一下,”她眨了眨眼,“Ron對女士服裝的瞭解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

Harry沒有心情理會她的笑話,他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極小聲地修正自己結論:“要我說,十塊錢是他健康最大的障礙。”





第十九句格言 Ron永遠找不到合適的繩子。 ——Harry Potter




Harry干涉Draco的生活,而Draco由於很複雜微妙的原因容忍他這樣做——說實話,Harry很滿意這樣的相處模式。所以他最大的擔心就是某個人的出現會打破這種模式。

某個人當然就是指十塊錢,所以在他從聖芒戈回來的時候Harry把所有的警惕都放在了他身上。

他忘了有時候戰友比敵人更具殺傷力。

說起來,Harry一直把Ron當作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欣賞Ron與生俱來的誠實和直率的品性,即使在他們出現矛盾的日子裡,他也保持著對紅頭髮男子的尊敬和友愛,並且樂意忽視或者原諒他的所有的缺點。

Harry曾經以為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他對這位老友的誠實和直率都不會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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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第一次出現是在十塊錢的出院歡迎會上,Ron和Hermione受邀到Draco的住處晚餐。

一進門Ron就當著Draco的面表達了他對Harry的歉意。

“真是抱歉,Harry,是我邀請你來巫師界的,本以為會有一個三人單身假期,結果卻讓你在這裡給人當全天候的保鏢。”然後他轉向Draco熱情地說,“既然十塊錢現在安全了,我可以調派幾個手下輪班保護你,就是保護十塊錢的那幾個,你覺得怎麼樣?”

Draco在他對Harry道歉的時候就挑起了眉,而且他看上去真的在考慮Ron的提議。

“那幾個傢伙很專業,”十塊錢在客廳裡大聲地說,“絕對安全。”

Harry趕在Draco點頭之前飛快地說:“我是自願的,Ron。我是說,Hermione提議,而且我也是自願的,並且我也很樂意,你知道。何況你的手下有誰的傲羅等級比我高呢?”

Ron聳聳肩沒再說什麼。十塊錢對他做鬼臉。Draco掃了他一眼,Harry能看出他正在忍著一句不悅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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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晚飯前,雖然拄著拐杖,Ron仍然一如既往地好奇和喜愛探險。

“帶我參觀一下你的書房怎麼樣,Draco?”他興致勃勃地問,“Mione天天說你把它佈置得多麼好,我耳朵都要長繭了。”

Draco帶他走向書房的時候,他在他臥室門口停住了。

“這是什麼?”Ron盯著地上Harry的行李問。

“Harry睡在地板上。”Draco解釋,“他說這是傲羅保護證人的標準程式。”

“這不是。”Ron不假思索,直覺地反駁道,“只要在房間布下防禦,他守在外面保護也完全有效。”

Draco愣了一下,殺人視線再次瞪過來;Hermione把臉埋在咖啡裡,肩膀不停地抖動;十塊錢開始哼唱某個滑稽的調子;Harry極力無辜地看著Draco,腦子飛速旋轉想要給自己找到充足的理由。

等Ron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彌補說“其實,在房間裡保護的話,相當於是雙保險……”的時候,Harry正在盤算著搶過Ron的拐杖敲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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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和Hermione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的時候,Ron把Harry叫到露臺上。

“嘿,哥們兒,你知道你和Draco以前那點不對勁是我先發現Mione才發現的對吧?”他扶著欄杆,直截了當地問,“你們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Harry看了一下客廳,確認Draco和Hermione在廚房而十塊錢在客廳沙發上,然後他沉吟了一下,說:“我需要你的看法,Ron。你就當是做道題什麼的,說說你怎麼想的就行。”

Harry組織了一下語言,極其委婉地提出了他的問題,“這麼說好了:昨天我聽到一位女巫和一位巫師談話,我不知道他們的姓名,而且我不是故意去聽的,你要明白。嗯,這位女士的意見是,她很高興看到尊敬的Malfoy先生有了新的同居物件,當然這是她的誤會,你耐心往下聽就好了,總之,她認為這位新出現的男士強壯可靠、待人親切誠懇、並且傲羅等級很高,明顯更適合Malfoy先生。”

他瞥了Ron一眼,看到他很捧場地認真在聽,便繼續說,“而這位巫師的意見是Malfoy先生既然有男友,並且他之前每天還要情意綿綿地去醫院探他男友的病,所以顯然他還愛著自己的男友,而這位新出現的先生並沒有什麼希望。嗯,大致就是如此,你怎麼想?你同意這位女巫還是巫師?”

Ron思考了一下,中肯地說:“說實在的,我倒沒聽說Draco有什麼男友,十塊錢住在他的客房裡你沒發現嗎?”

然後他看著Harry,誠懇地說,“不過也不一定。你想聽我的看法的話,我覺得比起你住到他家來,Draco和十塊錢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更快樂一點。你出現後他就沒怎麼笑過,諷刺人的話也不大說了,他好像在忍受你的在場。”他又想了想,帶著真實的疑惑問,“你確定你想清楚了?你知道,Mione跟我說過,但我一直沒明白,你們當時到底為什麼分手的?”

Harry沒有回答Ron的問題,他向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有點沮喪地說:“Ron,有時候別人問你要意見,並不一定是想讓你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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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現在,慶祝晚餐的現場。

Ron半是質問半是好笑地列舉了十塊錢的四次對保護他的傲羅們的欺詐行為,十塊錢理直氣壯地給自己找藉口,Hermione微笑著告訴十塊錢她和Draco在研究新的戒酒魔藥,十塊錢和Draco為了戒酒失敗和研究戒酒魔藥失敗而互相諷刺。

Harry坐在他們中間,臉上掛著應付的笑容,Ron的話對他是個打擊,以至於每次Draco對十塊錢笑或者跟他輕鬆說話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掉轉目光看向Ron或者Hermione來轉移注意力。

直到大家都笑著看他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在聽他們講什麼。

“夥計,我剛才在問你問題。”Ron嘲笑地說,“你居然看我的未婚妻看到走神,還當著我的面。”

Harry覺得有點尷尬,他看了Draco一眼,Draco正看過來好像很關注他怎樣表現,坐在他左邊的十塊錢把手覆在他手上,湊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什麼,Draco看上去被惹惱了一樣瞪了他一眼,唇邊卻浮起一抹小小的微笑。

Harry收回目光,意興闌珊地回應Ron的玩笑:“你知道嗎?如果我跟你爭的話,Hermione現在已經姓Potter了。”

“拜託,你喜歡帶把的。”Ron翻了個白眼,“Hermione跟那個法國漂亮男孩可比不了。”

餐桌上一陣靜默,然後是十塊錢聽上去很感興趣的聲音:“什麼法國男孩,Weasley先生?Potter先生的男朋友嗎?”

“嗯,應該算是,也可能,不算是,”Ron看著Harry的臉色,遲疑著回答,“你知道,就是那種在旅途中遇到,幾次一夜情——”

“那沒有什麼,Ron。”Harry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還要拿這事說多少回?”

“‘幾次’一夜情?”十塊錢像是在唱詠歎調,“浪漫至極!你不這麼覺得嗎,Draco?”

Harry看著Draco,Draco正向他舉起酒杯,過於禮貌地微笑:“為浪漫乾杯。”

“乾杯。”每個人都隨聲附和,除了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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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Ron和Harry被轟到廚房收拾殘局,Harry一邊施著清潔咒一邊對Ron說:“你知道我愛你,老夥計。但是有的時候你就像是個裝滿了愚蠢的實話的會走路的口袋,而且永遠找不到合適的繩子來把袋子口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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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為5月29日更新:


第二十句格言 我要解決什麼,我就能設法解決。 —— Harry Potter






自從十塊錢回來之後,Harry覺得自己出奇的精神緊張。

那個頂著一頭染的金髮的啞炮的確住在客房裡,正如Ron所說。但他不在客房裡的時候就像是茶匙不離茶杯一樣地粘著Draco,他甚至堅持著不睡一直等到Draco回自己的臥室。Harry盡力不去想到底是誰侵佔了另一個人和Draco的獨處時間,那樣對他的心臟不好。

他還是不明白十塊錢到底算不算Draco的男友。他們住在一座房子卻不在一個房間,他常常對Draco做一些親密的動作而Draco看上去也並沒有反對,Draco沒有主動對他親密過但是他有時會看著十塊錢微笑。研究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耗費了Harry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Harry的精神在Draco把十塊錢帶到S.P.M.S工作後幾乎瀕臨崩潰。那個傢伙在幾天之內在S.P.M.S的每個部門都試過一遍,除了搞破壞和添麻煩之外什麼都沒做,還喜歡時不時地來找Draco訴苦,抱怨S.P.M.S的機構設置有問題。而Draco的表情總是無奈而又寬容,前者讓Harry想替他把十塊錢揍一頓,後者讓他想殺了他。

說起來,Harry曾經試圖用語言擊退十塊錢,像他以前做過的那樣。但很不幸的,Harry的常勝紀錄被打破了。

當時的戰況是這樣的:在Draco在場的情況下,Harry挑起眉毛嘲笑對手說:“簡直像個沒有斷奶的嬰兒離不開媽媽。”結果十塊錢回以一模一樣的表情並且語氣很友好:“擁有法國浪漫史的人可能更成熟?”Harry馬上偃旗息鼓並且之後甚至不敢再諷刺他一句。

所有的事情裡面最讓Harry難堪的是Draco的無動於衷。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他和十塊錢有時候就像兩個爭寵的小鬼。但是Draco對此保持沉默,甚至有點兒過於沉默了,就像是他們兩個他誰也不在乎。

與此同時Draco在他的夢裡出現得越來越頻繁。沒見到他之前Harry偶爾會在夢中設想Draco會變成什麼樣子,而等到見到了有血有肉的真人,他卻常常在夢中看到過去的場景,而且都是那些談不上美好的場景。有時是Draco在他的客廳裡瑟瑟發抖,有時是他們在爭吵,有時是Draco在滿地的屍體和鮮血中跑向他然後被他推開了。

Harry推究不出這些夢的意義,它們只是不肯放過地困擾他。自從他住到Draco這裡後新的夢境出現了,夜複一夜地挑戰他的理智:Draco在他身下,皮膚濕潤,眼神醉人,然後他說,傷害我。

在夢裡Harry服從了他的指示。

於是他常常半夜從客廳的沙發上醒來,狼狽地跑到浴室裡去。而Draco的臥室就在一牆之隔這一事實每次都無助於他解決問題。

這不是適合培養健康心理的環境,他已經表現出來的症狀至少包括了精神衰弱,暴力傾向,和欲求不滿。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就連Hermione見到他的時候都吃驚地說:“你生病了嗎,Harry?你看上去不太好。”

“最近遇到點問題。不過別擔心,”他揉著眉心有氣無力地回答,“我會解決的。你知道我,Mione,我要解決什麼,我就能設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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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從S.P.M.S的貓頭鷹廄裡挑了一隻看上去很機靈的,用添加了神奇奶油的貓頭鷹餅乾賄賂它,讓它幫忙送封信到麻瓜世界。

當天下午,收信人就出現在S.P.M.S門口。

“Franklin Cowper,”Harry把他介紹給Draco,“綽號‘老熟人’。”

“真是個天大的驚喜,Cowper先生。”Draco像個政客而不是貴族一樣跟他握手,“Harry昨天說起你,事實上之前我就從很多麻瓜和啞炮同事的嘴裡聽過你的大名。”

“非常榮幸,Malfoy先生。”老熟人看上去有點受寵若驚,“我一向是支持您的,我是說,有時候我也會有點小小的抱怨,因為您做的並不是那麼完美,但是維護麻瓜與啞炮的權益——我得說這事兒真是前無古人,如果我能幫上忙,那可是在是天大的幸運。”

“那麼,”Draco微笑著說,“我聽說您對於S.P.M.S的運作方式有自己的看法?”

於是兩個人坐下來進入了公事公辦模式,他們熱烈地交談直到晚飯時間,於是理所當然的他們一行三人出去吃了晚飯,甚至在吃飯的時候Draco和老熟人還在討論某個機構的體系設置。在這整個過程中十塊錢出現了好幾次,Draco連看他一眼都顧不上。

到了晚上十一點,小型會議才算是告一段落。

“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Draco抱歉地說,“您的建議非常出色以至於我沒注意時間。”

“這是經受了巫師界貴族家庭鬥爭和麻瓜世界社會底層雙重磨練的智慧,Malfoy先生。”老熟人不卑不亢地說,“您的貴族風度和敏銳的悟性也讓我印象深刻。”

“這就是說你會接受我剛才的提議,加入S.P.M.S並領導一個新的決策部門嗎?”

“我非常樂意,Malfoy先生。而且說實在的——”他停下興奮的發言,因為看到Harry在對他使眼色,於是他不動聲色地接著說,“如果您能為我安排幾個得力手下的話——”

“絕對沒有問題。”Draco迅速回答,“你想要什麼類型的?”

“哦我想一想,”老熟人表現得像是真的在認真考慮,“得有個勤勉會看人眼色的傢伙來給我做文書助理;嗯,還得有個外派人員,負責巫師界和麻瓜界的啞炮們的聯絡工作,這個人得有在麻瓜世界的生活經驗,最好是下層社會的生活經驗來保障他能理解啞炮們的處境,但他也必須有巫師界的生活常識,要聰明,狡猾一點最好,形象要說得過去,年輕人的話最好不過了——”

“我想我有個很合適的人選,”Draco沉思著說,“不能再合適了。什麼時候讓他找你去報到呢?”

“越快越好,Malfoy先生,”老熟人回答,輪流對著Draco和Harry微笑,“越快越好。”

第二天,十塊錢這個人就從Draco的房子裡消失了。





第二十一句格言 你是在試圖赦免我嗎,Harry? ——Draco Malfoy



Harry選擇了一個星期六。

那天是Hermione來S.P.M.S的日子。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是她總是堅持兩三天內至少來一次。當她出現的時候,Harry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一會兒,做點兒自己的事情。

他穿過走廊,不能控制自己地向每一個迎面走來的人的微笑致意,出了門之後他才幻影移形,他不想顯得太著急。

他先到了魔法食品店,購買了昂貴的食物和酒品。

接著他回到Draco的住所,防禦就是他設下的所以他輕易進了門。

在把食物放在桌上並施加保鮮咒之前,他對整個客廳施了清潔咒和光亮咒。

然後他召喚了大量的紅玫瑰,堆放在各個角落。

燈光和音樂也由魔法設置,這個費了他一點時間,為了確保在正確的時候響起正確的音樂,他自己試驗了好幾遍。

然後他仔細關好門,幻影移形回到了S.P.M.S。

這一天剩下的所有時間裡他都無法讓自己把熾熱的眼光從Draco身上離開,以至於最後Draco產生了嚴重的自我懷疑,以為自己哪個扣子沒有扣好或者前襟上沾了茶漬。

在這個過程中Harry越來越忐忑不安,他既希望那一刻趕快到來讓他自己早點知道答案,又希望時間停止而那接受判決的一刻永不到來。

在他的內心因為猶疑不安而精神分裂之前,Draco完成了他的工作,自然走向Harry。

“怎麼?”Harry幾乎是驚跳起來。

“幻影移形,回家,你在走神嗎?”Draco狐疑地看著他,“你昨天沒睡好還是怎麼回事?我聽到你半夜在客廳走來走去。”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他只是對Draco微笑,這讓Draco更疑惑並且警惕起來,但是下一刻Harry扶上他的肩膀,他們幻影移形回家了。

門開的時候Harry緊緊盯著Draco的表情,連一點細微的變化都不敢放過。

Draco毫無知覺地往門裡走,手裡還拿著從S.P.M.S拿回的資料,在燈光亮起的時候他甚至都沒在意,以為是Harry施了個無聲的螢光閃爍。

但是,幾乎是立刻的,他站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客廳裡的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他站在原地震驚地眨著眼睛,視線從牆角的花簇轉到桌上的餐點接著又轉回去,然後他提高了聲音,“是你嗎,Danny?你這次又在搞什麼?”

他邁步走向客房的方向想去尋找十塊錢,但是一雙手臂從身後摟住了他,阻止了他的腳步,一個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

“不是別人,Draco,是我。”

Draco的身體變得僵硬,他深深吸了口氣,撥開Harry的手臂,回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說:

“別再開這種玩笑,Harry Potter。”

Harry設想過Draco的反應,高興地接受、哭泣著接受、冰冷地拒絕、憤怒地拒絕,每一種他都想好了對策,但是Draco只是把這些歸為一個玩笑,態度甚至是不屑的。

“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Harry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我愛你,Draco。”

Draco看上去像是聽到了自己的喪鐘,他臉色蒼白,連連後退,直到碰到桌子他才停下。

“哪個Draco,Harry?”他的眼神冰冷,聲音緊繃,“你愛的是哪個Draco?你怎麼敢——”

Harry覺得Draco整個人就像他的聲音一樣繃得緊緊地,仿佛處理不好就會斷掉一樣。他不敢往前走一步,深深地注視著Draco沒有血色的臉龐,忽然覺得自己願意做一切事,只是為了他能再露出笑容。

緩緩的,Harry單膝跪地,將手中的盒子舉高。

“從來都只有一個Draco。”他說,Draco因為這句話改變了眼神,Harry知道自己說對了,“我以前真愚蠢,不是嗎?那個沒有安全感、沒有歸屬感、可憐兮兮、但是仍然戰戰兢兢地抓緊一切機會面對現實的Draco是你;每天在魔法部跑來跑去,簽各種有用沒用的檔,用成噸的資料謀殺自己的眼睛,全國各地去面對反對者的Draco也是你;不堪忍受黑暗的壓力,做了錯誤的決定,殺了人犯了罪,欺騙了我的Draco也是你。”

最後一句話讓Draco的手撐到桌子上支持自己站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沒有犯罪。”他盯著Harry,聲音因為失望而空洞。

“Draco——”Harry提高聲音。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Draco也提高聲音,“你堅持我有罪,然後宣稱你愛我?你是在,你是在試圖赦免我嗎,Harry,就像你一年半之前在聽證會上包庇我一樣?”

“我不明白,Draco——”

“我知道你不明白,”Draco低聲說,垂下了頭,“我要的不是赦免,Harry。”

“那麼告訴我,Draco,告訴我你要的是什麼?”Harry急切地問。

Draco看著他,緩緩地說:“我要我失去的一切都歸還。”

Harry茫然地看著他,直到Draco閉上眼睛他意識到事情糟了,他沉默的時間太久以至於他失去了機會。

“站起來離開吧,Harry。”Draco聲音沙啞地說,“你還是老樣子,你永遠是這個樣子。”

Harry遲疑著站起身,遲疑著呼喚他的名字:“Draco。”

“離開。”Draco冷冷地說。

過了許久,Harry慢慢地轉身,走向門口,開門出去了。

Draco環視著客廳,默默打量著那些美麗的擺設,然後他慢慢起身開始收拾。

當他把滿懷的玫瑰花抱到門外,他再也堅持不住地靠在門上,把臉埋到雙手裡。

他等了一年半才等到這個男人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在此期間他一直深愛著他不曾後悔。再次看到Harry的時候他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如果不是曾經受過的傷害在提醒著他,他早就被Harry看出來自己的感情了。

那些S.P.M.S的事情讓Harry注意到了自己,他痛恨這一點,因為他維護麻瓜和啞炮的權益的初衷跟Harry的正義感一點關係也沒有,只不過是一個失去了魔法力量的沒落貴族,想要在魔法世界裡獲取一點小小的告慰,優越,以及微不足道的尊嚴罷了。

他任由Harry誤會十塊錢是自己的男朋友而不加否認,這塊擋箭牌根本不是為了擋住Harry,而是為了提醒自己離這個男人遠一點,他的英雄主義從來只會帶來傷害。

他一直試圖躲避他但是Harry又糾纏上來,就像一年半以前一樣,用那些意味深長的調侃、研究式的眼神、來言去語的試探、甚至像是嫉妒十塊錢的種種行為,糾纏不放。那讓他畏懼和退縮,他真的無法再經歷一次了。

當斯萊特林從地獄裡出來,他們心煩意亂,被痛苦和悲憤包圍,於是他們回到愛人溫暖的懷抱,他們需要愛人把自己的怯懦命名為無辜,把自己的無情描述成堅忍,用嘴唇撫慰自己的額頭,然後一起走向新的生活。

而格蘭芬多希望每個人都是英雄,否則就是有罪。即使他們願意原諒,也是一個英雄在原諒一個罪人。

所以這件事最關鍵的錯誤或許就在於,斯萊特林不該愛上格蘭芬多。

Draco靜靜地想。
二十一章裡面小D放不下的那個關鍵問題的解釋在此:


救贖:將你解放,將本屬於你的位置歸還。
赦免:免除罪人的刑罰。只赦其刑,不赦其罪。

所以小D對H說他要的不是赦免,就像當初H促成他的聽證會,不過是在認為他有罪的基礎上予以包庇,而不是認為他無罪
小D真正要的是將他失去的生活,其實就是救贖,就是我們的題目~
其實覺得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對待做過錯事的愛人真的就是這樣,一個救贖,一個赦免

一首絕望的情詩 海的戀人




十塊錢坐過來的時候,Draco面前已經有四個空杯子了。

“真不敢相信你讓他們給我喝果汁!”他在啞炮樂隊的音樂聲裡刺耳地說,不滿地晃著手裡的瓶子,“甚至不是碳酸飲料!”

“你現在在戒酒的鞏固期。”Draco心不在焉地回答,視線仍然停留在靠近酒吧中間的桌子上,那裡有一小群人包圍著一個黑髮男子。

“真是耀武揚威。”十塊錢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兩眼,然後把座位挪到Draco身邊,不滿地說,“自從Granger女士公佈了他的身份,他就出盡了風頭,當時甚至是在著名將軍和傳奇女英雄的婚禮彩排現場上。就連你的新保鏢都圍過去了,殺死一個臭烘烘的巫師小丑到底有多了不起?”

“非常了不起。”Draco低聲說,不在乎十塊錢是否能聽清楚,然後他又端起一杯酒。

當他一飲而盡的時候十塊錢盯著他的嘴唇,然後他掉開眼睛咕噥了一句什麼。

“什麼?”Draco隨口問,眼睛仍然盯著前方,那裡黑髮男子正在回答一個巫師的問題,帶著一個和善的微笑。

“沒什麼。”十塊錢靠在椅背上,抱怨著,“我大老遠地從麻瓜的地盤過來,滿以為能在婚禮彩排上混杯酒喝,結果從早上彩排開始到現在慶祝彩排成功的慶祝會,我得到的最接近酒精的東西只是來自胖DJ的一個醉醺醺的飛吻。”他轉了轉眼睛,湊過來做著鬼臉,“但是我也有收穫,DJ答應一會兒放那首我最愛的歌。”

“你才是到處炫耀。”Draco強迫自己的眼睛從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上移開,面無表情地瞪著十塊錢:“彩排結束後Anny宣佈需要留下幫忙完善婚禮場地的名單上不是有你嗎?”

“拜託,Draco。”十塊錢將手搭在Draco的椅背上,戲劇化地說,“從我調到老熟人手下,有半個月沒見到你了,你得承認S.P.M.S那幫傢伙把你拖過來參加慶祝,卻讓我一個人留在場地上羡慕將軍和準將軍夫人是不合適的。”

酒吧中央爆發出一陣笑聲,顯然人群中間的明星說了什麼取悅了周圍的崇拜者。Draco的眼神看過去又收回來,伸手去拿第六杯酒。

“現在是誰需要戒酒?”十塊錢嘀咕著,搶過他的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Draco不滿地瞪他一眼,轉頭在桌子上又拿了一杯。

十塊錢伸手去搶,Draco用空閒的那只手阻擋他,十塊錢的兩隻手也都加入了戰局,DJ恰好在此時換了一首激烈緊張的曲子,就像戰爭的背景音樂。

經過一系列手指手掌手腕手肘的對抗與反對抗,十塊錢緊緊抓住了Draco的兩隻手,而那杯酒滾落到地上,玻璃破碎的聲音淹沒在音樂裡。

Draco沮喪地看著地上的酒漬,十塊錢用力握緊他的手,在嘈雜的音樂聲裡大聲質問:“我不在的時候那個混蛋做了什麼?他是怎麼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

Draco搖搖頭,酒精使他感到輕微的頭暈,但是他在看向十塊錢的眼神裡表現出清醒的神色。

十塊錢眯起眼睛:“你比前一段時間還沉默;你喝酒;你在一個慶祝場合躲在偏僻的角落;還有,你是不是又瘦了?”他皺起了眉頭,“你怎麼能讓他把你變得這麼可悲?!”

“事實上,”Draco仍然搖頭,似乎這樣就能把頭暈搖掉,而且他不由自主想笑,“是我拒絕了他。”

十塊錢挑起眉毛。

“無論如何,這個問題現在沒有意義了,”Draco繼續微笑,眼神從遠處的人群上輕飄飄地掠過,“婚禮結束,一切都結束了,他會離開——”

他頓住了,因為十塊錢仍然抓著他的手,從側面靠近他,把額頭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和我試試,Draco。”他在他耳邊堅定地說。

“什麼?”Draco動了動,但是十塊錢幾乎是貼在他身上。

“你不能讓自己就這樣陷在這種事情裡,Draco。”十塊錢的聲音低沉,而且難得的嚴肅,“你既然拒絕了他,正好可以找個別人。你得走出來,把以前的事情拋在腦後。”

Draco退開一點轉頭看著十塊錢,露出一個幾乎是好笑的笑容:“你扮演感情專家來勸解我,提議我必須擺脫現在這種不理智的感情,而方法是和你試試?Danny,我是有點醉,但還不至於失去判斷力。”

十塊錢沒有回應他的諷刺,他沉默地看著Draco,露出一個淺淺的但是溫柔深情的微笑,即使是對於清教徒那都是極富魅力的。

Draco眨著眼睛,似乎是真的在考慮,然後他堅決地低聲說:“不,Danny,不行,不能是你。”

他掙開他的手但是十塊錢摟住他的腰,嘴巴貼著他的耳朵。

“還能是誰,Draco?”十塊錢的聲音像是直接傳到他心裡,“你等著他而我等著你,有誰比我更知道你?”

這問題的內容一如既往,以前Draco能熟練地無視,但現在他覺得心臟就像被重錘敲擊。他從沒有如此真切和深刻地感受到十塊錢的渴望與絕望,在這一刻,他們的胸中湧動的是同樣的感情。

但是不能是Danny,Draco固執地想。他微微抗拒著,目光投向他還深愛著的男人,尋找拒絕的力量。

黑髮碧眼的英雄已經站起來半靠在桌子上,顯然是在呼應某個年輕傲羅的請求,他微側著頭,伸手撥開額前的頭髮,露出了那道著名的傷疤。

那個提出請求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去觸碰英雄額頭上的閃電,酒吧裡的燈光下,他清秀的臉上佈滿了興奮的紅暈,眼睛閃閃發亮。當他的手指在閃電的形狀上試探性地摩挲,他和那閃電的主人相視而笑。

這使得周圍的人的臉上也都出現了善意的微笑,每個人都那麼開心,沒有人看向Draco的方向。

那黑髮的英雄也不例外。

Draco深深地久久地看著他,描摹他唇角的弧度,然後他自嘲地微笑,放鬆自己,閉上了眼睛。

他把這當作對十塊錢問題的回答。

他罕見的溫順讓十塊錢得到了鼓勵,他伸手輕輕捧住Draco的臉,傾身吻住他。

Draco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幾乎就要後悔地退出。但那是一個溫柔珍惜的吻,上一次有人這樣吻他是在一年半以前了,那時他掙扎著從黑暗中走出來,以為自己能擁有光明。

於是他在這個吻中苦澀地微笑,並張開了嘴。

當十塊錢加深這個吻,Draco伸手回摟住他並把手指插入他的頭髮的時候,他不能控制自己在想像中把十塊錢當作另外一個人。

這樣對他不公平,對所有人都不公平。Draco在心裡歎了口氣,果斷地結束這個吻,抽身後退。

他準備了一句“對不起”,但他沒來得及對驚訝地睜開眼睛,黯然地看著他的十塊錢說。

畢竟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你的時候,一種不愉快的窘迫就會讓你忘記自己準備好的話。

而這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把這個偏僻的座位變成了聚光燈下的舞臺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本該在一群崇拜者中間享受著的Harry Potter。

他此時正站在桌子對面,用一種混合著愛戀和仇恨而又極力冷靜的目光看著Draco。

他是走過來的,還是幻影移形過來的?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而Draco只能茫然地想到這個問題。

“你有什麼問題嗎?”十塊錢不悅的聲音響起。

但是Harry甚至沒有看向他,他只是盯著Draco,伸出一隻手。

“May I?”他沉聲問。

Draco才意識到音樂已經換了舒緩的節奏。

他看著Harry的手,猶豫著。

“最後一舞,Draco。”Harry的眼睛在眼鏡後面灼灼地看過來。

最後一舞,Draco想,他快要走了,而他們從未共舞過。

十塊錢在對他說什麼,但是Draco完全無法分辨那些字句。他伸手從桌上取過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將手放在Harry手上站起身。

“最後一舞,Harry。”他重複說。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儘管周圍有一對對的男男女女翩然起舞,Draco還是能覺察到人們的目光更多的投放到他和Harry身上。

但他沒有時間在意這些。

他忙著記憶Harry比一般擁舞更親密一些的懷抱,他的手扶在自己腰上的方式,他低下頭來與他臉頰相貼的溫度。

酒意上湧,Draco微微有些醺然,他閉上眼睛,更緊地擁住Harry,迷醉地聞著他發根的味道。
音樂的旋律很慢,但是他們舞動的節奏更慢,到最後簡直就像是僅僅在舞池中擁抱著。

舞池中的燈光暗下來,樂聲稍稍變低,一個滄桑沙啞的嗓音響起,伴著舒緩的音樂開始演唱。



你在尋覓著什麼呀,當你整夜遊蕩?

你不要指望另一個夏季,海水藍透的時光

以為江河還會倒轉自己的流向

來把你帶回到它們的源頭,它們的故鄉

以為你可以再次親吻別的櫻桃樹

或者在樹下的風裡向西北方眺望




——但是你整夜在哪裡遊蕩

同那岩石和海水的冷酷幻想?

你在尋覓什麼呀

在遼闊夢想中那深邃的海底?

你的指頭上有沙,就握攏手指

你的眼睛裡有沙,就抓緊拳頭

你在尋覓什麼呀

當歲月像樹葉和石子一樣經過?





你在尋覓著什麼呀,那時他正向你走來

他頭上戴著早晨的霞光

他眼中含著古老的海水

他渾身是太陽的熱力——

那時你在尋覓什麼呀

在遼闊夢鄉中那深邃的海底?

於是他轉身走開,像永不回頭的季節

一陣無名的憂鬱之風吹皺了感情

在你心靈上鐫刻著海水的標記






你在尋覓著什麼呀,當你整夜遊蕩?

你不要指望另一個夏季,海水藍透的時光

以為江河還會倒轉自己的流向

來把你帶回到它們的源頭,它們的故鄉

以為你可以再次親吻別的櫻桃樹

或者在樹下的風裡向西北方眺望



“這是什麼歌?”Harry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很懊喪。

“海的戀人。”Draco靠在他肩上,“Danny最喜歡的歌。”

Harry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詛咒了一句。

Draco不能控制自己地微笑,他也有同樣的感覺,此時此刻,這首絕望的情歌就像是為他們而唱,傷感,而且不祥。

當音樂的尾聲漸漸飄散,另一支悠揚的樂曲奏響,Draco從Harry的懷抱慢慢後退。

他們站在原地,注視著彼此,最後Draco打破了沉默。

“我們都欠對方一個禮貌的道別。”他說,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那麼,說再見?”

Harry沉默地看著他,眼神深深的,然後他走上前,重新擁住Draco。

“不。”他說,“還有最後一舞。”

“我以為剛剛那就是。”Draco揚起眉毛。

“不算。”Harry任性地說,“我不喜歡那歌詞。如果我們要跳最後一支舞,我要聽著我喜歡的音樂。”

Draco瞪著他,然後放棄地籲了口氣,重新將手搭在他肩膀上。

“現在這音樂你喜歡嗎?”他問Harry。

Harry沒說話,他的雙臂鉗制住Draco的腰身,他親吻著Draco肩膀那裡的布料。

“聽我說,Draco。我想跟你說話。”Harry幾乎是在懇請,“只是聽我說。”

“我不覺得幾句話能改變什麼,Harry。”Draco歎氣,“為什麼我們不能只是留個美好的記憶,然後友好地分開?”

“我不想分開,”Harry強硬地說,“我們甚至沒有在一起過。”

Draco動了動試圖掰開Harry的手,但是Harry無動於衷,最後Draco在一段吉他獨奏中停止了抗拒,無力地開口說:“你想說什麼?”

Harry將嘴唇覆在Draco脖頸的皮膚上。

“你是不是又瘦了?”他低沉地說,嗓音中的痛苦讓Draco戰慄,“我總擔心你的生活方式,但是我才是你健康的最大障礙,是不是?Draco,你對我有感情卻還推開我,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Draco微微皺了皺眉頭,沉默著。

“我錯的離譜,Draco。”Harry的手臂箍得更用力了一些,“我一直在思考我們之間的一切,試圖找出我做錯了什麼然後我發現我一直在犯錯——

“我才是自私自利的那個人,Draco,對不對?”Harry難過地問,“在你還對我們的關係有顧慮的時候,我就不顧你的反對追求你,不達目的不甘休;當你承認你愛我,我又不顧你的請求推開你——而你在最難的時候也沒有請求過什麼人;我那麼無情地把你趕出門,把你一個人丟棄到充滿敵意的巫師界……從零開始籌辦S.P.M.S一定很艱難,但是我在別的地方享受生活……你遭受不幸的時候、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我總是缺席,而當你自己一個人努力地戰勝這些之後我又來糾纏你、擾亂你、評判你……

“可是你一直容忍,Draco,我破壞你的生活,把你的感情攪得一團糟,從來不關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是你一直容忍。我進一步,你就退一步,一直被我逼得再也退不了才決定推開我。Draco,”他重複著問題,將一個歎息烙印在Draco的下巴上,“你怎麼能這麼愛我?

“你怎麼能這麼愛我?”他重複著,又重複了一遍,“你怎麼能讓我這麼對待你還這麼愛我,Draco?”

“當我想到這一切,想到我是怎樣的一個混蛋,而我又讓你怎樣的失望,我沒辦法原諒我自己,”Harry近乎祈求地說,“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資格說我愛你,但我無法想像你不愛我了,或者想像你愛上別人,就像那該死的歌詞,你轉身離開,不,我不能忍受……Draco,我怎樣對待你你都愛我的,所以,別不愛我,別不愛我……”

Draco一直以為自己無動於衷,直到Harry更緊地抱住他,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要求我愛你?”他開口,聲音也無法控制地顫抖。

“我請求你愛我。”Harry在他耳邊說,“為我再退一步吧,Draco。最後一步。”

Draco掙開他,在舞池的燈光下認真看他,神色緊張得像是一碰就會碎掉。

“我不知道,我醉了,我沒有判斷力,我說的話可能明天就不算數——”他盯著Harry慌慌張張地說,最後他的聲音變得低沉,“Harry,你有,你有多認真?”

“我有多認真?”Harry重複。

“你請求了,你就要負責。”Draco一字一句地說,眼神很謹慎。

“我不會讓你再失望了,Draco,我保證。”Harry同樣一字一句地說。

Draco的眼睛裡有水汽氤氳。

“我不知道,Harry,我需要時間,或許我和你都需要時間……”他帶著一個小小地微笑,輕聲地出賣自己,“但是如果你轉身離開,永不回頭,我想我也不能忍受。”

Harry帶著微笑伸手撫摸Draco的臉頰。

“我給你時間,你也給我時間,你總會重拾對我的信心的,而我也總會給你你想要的。”

“那會是很長的一段時間。”Draco低語。

“而我會一直在這裡。”Harry凝視著他,堅定地說。





一個婚禮






傳奇英雄擔任伴郎 巫師界名流齊聚一堂



Weasley將軍婚禮盛況空前



曾經四次擊退食死徒進攻,據守愛丁堡時挽救了成千上萬巫師性命,兩次獲得梅林一級勳章的Ronald Weasley將軍,昨天在倫敦的住所舉辦了極大規模的婚禮,新娘是魔法部的高級傲羅、著名的社會活動家Hermione Granger。

由於兩位新人的社會地位和特殊身份,出席本次婚禮的嘉賓可謂星光熠熠。Weasley家族的傑出人物從世界各地趕回,將軍的戰友和將軍夫人的同事們都盛裝出席,名聲鵲起的麻瓜和啞炮權益維護中心主席Draco Malfoy擔任了女方重要親屬的角色。

可以說出席這場婚禮的任何一位嘉賓都具有咳嗽一聲就影響整個巫師界的能力,而如果把他們比作夜空中璀璨的群星,那麼傳奇英雄Harry Potter的出現就是在夜幕之上懸掛了一輪明月。
雖然做過了早期宣傳,婚禮彩排的照片中人們也認出了這位英雄的身影,但是他本人以伴郎的身份出現時,還是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在伴郎致辭中,他對大家的歡呼表示了感謝,並委婉地提醒媒體Weasley將軍夫婦才是真正的主角,正是他們的邀請才使他重新回到巫師界,之後這位英雄以令人印象深刻的謙遜態度表示自己長期以來並沒有對巫師界做出新的貢獻,並指名說S.P.M.S的組織者Draco Malfoy先生才是真正的英雄。

Weasley夫婦對於伴郎的風頭蓋過正牌新人這一現象並不介意,Weasley夫人表示說,他們舉行這一大規模的麻瓜風格的婚禮的初衷本來就是為了擴大S.P.M.S的影響,否則他們寧可選擇簡樸和保密的形式。在他們的鼓勵下,婚禮結束之後許多媒體包圍了Potter先生。

Potter先生宣佈他將回到巫師界做點事情,而加入S.P.M.S就是第一步。他再次表達了對Malfoy先生的欽佩,認為能夠為S.P.M.S幫忙是他極力想得到的榮幸。

在採訪的最後,他回答了本報記者提出的“您到底為什麼決定回歸”這一問題。

“我要我失去的一切都歸還。”這位英雄意味深長地回答。

關於這句話的含義,Weasley將軍認為他在說榮譽,Weasley夫人認為指的是人生的價值和意義,而幾位參加了婚禮彩排的S.P.M.S工作人員似乎知道答案,但他們只是露出神秘的微笑並且三緘其口,這幾位工作人員不願意透露姓名。






(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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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結了
論文也完結了
H和D的故事還在繼續
其實到最後H也並不瞭解D到底在堅持什麼
但是他終於願意去瞭解
考慮到他們對對方的感情基礎
只要他邁出這一步
甜蜜的將來就是可以預期的了~~

話說這文接近十萬字
等於另外有些了半篇論文
而且和我的論文同時進行
果然魯迅先生說的是對的
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只要肯擠,總是有的……
我拜倒在先生腳下……



☆、番外之一

  
  標題:生日願望
  配對:H/D
  級別:G
  說明:寫於某年D生日的時候~~
  警告:無警告,無責任甜文~~~
  
  “那麼,這是一個火焰魔法嗎?”Draco沉思著問。
  
  “不,它們只是——”Harry說。
  
  “數字魔法?”Draco看上去更疑惑了。
  
  “也不是,它們就是裝飾,讓這個蛋糕更漂亮一點。”Harry笑了。
  
  “我不這麼認為。”Draco微微蹙眉,看著桌子上的蛋糕,“它們會把上面這個斯萊特林的標誌破壞掉的,如果把它們都插上去的話。”
  
  “我們可以只插一支,象徵一下就可以。”Harry在一把五顏六色的生日蠟燭裏挑選著,“你喜歡什麼顏色?”
  
  “可是你剛才說要插和年齡一樣的數目。”Draco挑起眉毛。
  
  “呃,大部分麻瓜都是這麼做的,但這個規定並不是那麼嚴格,”Harry解釋,“有時候他們會用一支或者三支代表全部。”
  
  “這太荒謬了,”Draco抱起雙臂,“如果不按照標準的程式進行儀式,他們怎麼確定生日願望會實現?”
  
  “這不是個儀式,只是個慶祝的方式。”Harry努力壓抑一個微笑,“而且生日願望也不一定會實現。”
  
  “那麻瓜們為什麼要許願?”Draco睜大眼睛,“一年一次的特定日期、與之相關的特定數目的燭火、特定數目的願望,難道這些不是為了保障這個魔法的有效嗎?”
  
  “這不是魔法,Draco。”Harry有點詞窮地說,“這就是個慶祝的方式。”
  
  “用蠟燭破壞蛋糕,還要許下不會實現的願望?”Draco撇嘴,“你保證是真的,Harry?因為我認識的麻瓜們看上去都很有理智。”
  
  “保證,Draco。麻瓜們就是這麼過生日的。”Harry把手捂在心口表示真誠,“還有你覺得綠色蠟燭怎麼樣?”
  
  “金色,就插在我金色的名字旁邊。”Draco有點惋惜地看著那裏的一小片馬上要被破壞的奶油,歎息,“說真的,麻瓜到底為什麼要在蛋糕上面做這種無聊的事?”
  
  “因為會顯得很漂亮。”Harry插上蠟燭,用魔法點燃它,然後看著Draco微笑,“你看著。”
  
  隨即他念了一個熄燈咒,當周圍的光源都熄滅,黑暗中只有一片小小的金色光暈懸停在蛋糕上面,並且微微搖動著。
  
  “生日快樂,Draco!”Harry在朦朧的金色光線裏對他微笑。
  
  “謝謝,” Draco也微笑著回答,然後他說,“我們可以再把別的蠟燭插上嗎?我現在覺得這個裝飾的主意不錯。”
  
  “我說了‘生日快樂’。按照流程,”Harry搖搖頭說,“現在是許願時間了。”
  
  “可是你剛才說這個流程的規定並不那麼嚴格。”Draco反駁,“而且我想插上別的蠟燭。”
  
  “好吧,今天是你的生日。”Harry妥協地說。
  
  於是他們開始把剩下的蠟燭插在蛋糕上,這個過程中他們的手指不斷碰到,這導致Harry不停地抬眼盯著Draco看,而Draco看上去無動於衷。
  
  “好吧,現在許願。”Harry最後說,看上去很興奮。
  
  “對著這些蠟燭嗎?”Draco挑剔著,“它們很漂亮,可是這真的有點傻。”
  
  “就照著做吧,Draco,是你自己說想過一個麻瓜的生日來著。”Harry鼓勵他。
  
  Draco深呼吸了一下:“萬能的生日蠟燭們,以及偉大的蛋糕啊,我的第一個願望是關於S.P.M.S——”
  
  “你不能說出來,Draco。”Harry提示,“你只能在心裏自己想。”
  
  “它們不能保證被實現已經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白癡了,如果我還得在心裏自己想的話,為什麼非要在生日這一天這麼做?”Draco不滿地瞪著他。
  
  Harry聳聳肩:“也許麻瓜們的意思是想在生日這天反省一下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Draco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他最後說,神色嚴肅地盯著蠟燭。
  
  “呃,你還得閉上眼睛。”Harry小心地宣佈規則。
  
  “麻煩的麻瓜。”Draco咕噥著,不情願地閉上眼睛。
  
  Harry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
  
  Draco被籠罩在溫暖的光芒之中,金髮看上去格外的柔順,睫毛微微顫動,在面頰上留下蝶翼一樣的影子,嘴唇因為默念著生日願望而翕動著,唇形美好得讓人忘記一切奶油的甜蜜。
  
  Harry把蛋糕推到一旁,探身過去吻住他。
  
  Draco有點反應不及的僵了一下,然後在他唇下柔軟下來,當這一吻結束的時候,他的手臂已經環在Harry脖子上。
  
  “我愛你,Draco。”Harry在能說話的第一時間深情地說。
  
  “Wow,我還沒有吹熄蠟燭呢。”Draco驚奇地看著他。
  
  Harry並沒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愛你。”他重複,又湊過去吻他,“而我不願意再等哪怕一小會兒。”
  
  “我是說,”Draco在這個吻中間說,“你不是說過,需要吹熄蠟燭願望才會實現?”
  
  Harry這次用了一秒鐘理解他的意思,然後一種被承認和被附和的激情在他的心裏洶湧激蕩起來。
  
  “我愛你。”他再次重複,這一次是強調,“而我現在真的不願意再等哪怕一小會兒,你最好相信這一點,生日男孩。”
  
  



☆、番外之二

  上篇 利維坦降臨
  
  part 1 十塊錢的嫉妒
  
  他們之中,十塊錢是第一個陷入利維坦的詛咒的。
  早在Harry Potter出現之前很久,他就知道Draco的心裏有個什麼人。這人的名字充滿了Draco的夢中低語,讓Draco耿耿於懷念念不忘。他讓Draco的眼睛時常籠罩著憂鬱的輕霧,讓Draco在某些場合說著說著話就走神,讓Draco在以為沒人看見時唇邊掛起傷感的苦笑,這個該死的混蛋讓Draco在和他認識的一年半裏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
  但他在嫉妒這個未知的神秘人物的時候,還抱有一線希望:不管這個人是誰,他離開了Draco;而他自己才是那個在Draco身邊的人。他真實地惹Draco生氣、逗他開心、牽動他的情緒,而Draco待他也是如此與眾不同就像他真的很重要。所以十塊錢可以把嫉妒之心壓下去,在它時不時冒頭的時候。
  結果這件事情演變成了“Danny你當然真的很重要但不是‘我愛你’那種重要”,而正牌男主人公、前任負心漢在最後時刻出現,用他亂糟糟的頭髮和那醜陋的傷疤,以絕對優勢搶走了他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覬覦了18個月的冰王子。
  於是利維坦化身為一隻牙尖爪利的黑貓,潛伺在他心裏。每當看到Draco對那個傢伙露出微笑,聽到Draco用從來沒對別人用過的親密語氣跟那傢伙說話,甚至想像他們在一起時的曖昧氣氛,嫉妒之貓就跳將起來,高聲嚎叫,撓心撓肝,好像恨不得從他心裏跳出來,在那個得意的黑頭發巫師臉上再添上幾條傷疤似的。
  而他一直期待著這可愛的黑貓能獲得一個這樣做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以至於他差一點就沒把握住。
  當時他看到S.P.M.S樓外站著一個青年,服裝質地精良,身材頎長優美,面龐輪廓優雅柔和,捲曲的金色長髮披在肩上——總而言之,和他喜歡的那個人完全屬於同一類型,所以他整了整頭髮走過去,雄性荷爾蒙火力全開。
  “嗨!”他打招呼,聲音刻意調整到“性感”這一檔,“需要幫忙嗎?”
  青年向他轉過頭來,藍綠色的眼睛非常明亮:“是的。請問這裏是‘麻瓜和啞炮權益維護中心’嗎?我有一個位址,但是這棟建築上沒有任何標誌——”
  “它不需要標誌,它本身已經很出名了,我是說,在英國。”十塊錢的聲音變得審慎,因為青年明顯的口音而猶疑,但是他仍然帶著一個迷人的微笑伸出手去,“容我介紹自己,Daniel Miller。”
  “Andrea de Fontana,很高興認識你。”青年伸手跟他回握。
  “法國人?”十塊錢抬高一邊的眉毛。
  “來自巴黎。”Andrea點頭微笑。
  像是一道電光擊中了十塊錢心裏的黑貓,它急不可待地來回踱著步子,促使十塊錢也微笑著問:“這麼問很冒昧,但是,請問你認識一個叫Harry Potter的——”
  “哦我正是為他而來!”Andrea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十塊錢,“你怎麼知道?”然後他眼睛裏閃過欣喜的光芒,“他提到過我對嗎?”
  “不止一次,”十塊錢禮貌地回答,小心地選擇著有殺傷力的實話,“對他最好的朋友Weasley將軍。”
  幸福的紅暈讓Andrea變得更加光彩照人,他看上去激動得語無倫次:“你能,我是說,如果——”
  “樂意效勞。”黑貓歡呼雀躍,但是十塊錢不動聲色,“他現在就在辦公室,我很榮幸能帶你過去。”
  他帶著Andrea上樓,一路跟他瞎扯著Potter先生如何懷念法國之旅,而讓這捲髮青年的眼睛越來越亮,笑容越來越燦爛。
  “嘿,你知道嗎?”最後十塊錢說,“如果你也對麻瓜啞炮的權益維護感興趣就太好了,你和Potter先生可以來個國際合作什麼的。”
  Andrea的眼睛睜大了,裏面燃燒著希望和快樂。
  “真是個好主意!”他興奮地說。
  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二樓的巫師志願者聯絡部,辦公室的門開著,Potter拿著一份文件,正在和Draco討論著什麼。
  “Harry!”Andrea高興地叫了一聲,就從十塊錢的身邊風一樣地沖過,撲到Potter身上牢牢抱住了他。
  那一瞬間,黑頭發巫師眼睛裏閃過的疑惑、窘迫和驚慌無措真是讓十塊錢的黑貓心滿意足。
  然後幾乎是立刻的,十塊錢帶著一個撫慰的微笑看向Draco,明顯吃了一驚的Draco很快恢復面無表情,把視線從眼前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身上移開,禮貌而冷淡地說了一聲“打擾了”,便乾脆地從屋子裏走出來,體貼地替他們把門關上。
  “Draco。”十塊錢輕聲叫他,但是Draco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小小的指責。
  “你看上去很開心?”Draco懷疑地說。
  “一點都不。”十塊錢誠懇地辯白。
  Draco看了看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
  “別讓我知道你跟這事兒有什麼牽扯,Danny。”他說,盯著十塊錢的眼睛,“你不會永遠被原諒的。”
  他伸手撥開十塊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十塊錢氣悶地站在原地,他心中的黑貓甚至沒來得及慶祝剛才短暫的狂喜,又重新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之中。
  
  Part 2 Andrea的嫉妒
  
  作為巴黎巫師界最炙手可熱的Fontana家族最受寵愛的繼承人,Andrea de Fontana在經歷了二十四年一帆風順的人生之後,第一次與利維坦狹路相逢。
  Andrea從小受到的與其說是貴族教育不如說是騎士教育,他開朗熱情、樂觀直率、被家庭保護得很好,他前二十幾年的人生看上去像是每次他想要得到什麼,上天就會眷顧地送來什麼:當他發現自己的性向的時候,身邊正好來往著一眾英俊的青年;當他想要出櫃的時候,巴黎魔法世界也恰好邁開了它風氣開放的第一步;而當他厭倦了巫師上流社會那些毫無氣概的各色男子,上天就送來了Harry Potter。
  一開始只是一夜情,但他們對彼此的身體如此迷戀,於是不可避免的就有了第二個晚上第三個晚上,整整一個星期他們都膩在一起。這段時間足夠他發現Harry是多麼得天獨厚的好男人,當他們最後友好分手的時候,他對Harry說:“或許我有一天會去英國找你。”而Harry湊過來吻他的額頭,真誠地說:“非常期待。”
  當他們分開之後,Andrea發現這一個星期的生活對他產生了顯著的影響,他他開始渴望一段穩定的關係。他想念Harry,但是他發現他根本沒有他在英國的地址,這個時候,上天又送來一份報紙,上面刊登著他迷人的一夜情人宣佈效力于倫敦某個機構的消息。
  於是他趕到倫敦,期待著事情能像以前每一次一樣一帆風順:他將會找到Harry,Harry感動於他千里迢迢的誠意,在火辣的歡迎□之後Harry會向他求婚,或者他向Harry求婚,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們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至少這個計畫的第一部分非常順利:他來到倫敦發現“麻瓜和啞炮權益維護中心”非常出名;剛有疑惑就有人熱情帶路;並告訴了他Harry也同樣想念他的消息;Harry仍然那麼英俊有魅力;當他擁抱Harry的時候他的手下(或者同事)禮貌地回避並替他們關上了門——他已經開始期待第二部分了。
  但是事實證明命運經常出其不意地給人打擊,不和諧的音符就在這時候奏響,Harry看上去非常尷尬地推開他,告訴他說他已經有了男朋友並且正在考慮同居,而他在震驚之餘發現一片名為利維坦的陰雲已經悄然降臨在他的腦袋裏,用低沉邪惡的嗡嗡聲音對他說:不要放棄。
  這就是他為什麼出現在倫敦最高級的巫師飯店,對面坐著他理想中的結婚物件及其男友的原因。
  自從Andrea在十四歲上瞭解了自己的性向,他對每一個有魅力的男人都充滿了欣賞之情。他還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打量著一個性感的男人而心裏充滿了不舒服的情緒,也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把這位惹人不快的男士和自己擺放在天平的兩端,稱斤論兩。
  說實話,Draco Malfoy相當俊美,但他比他想像中要瘦一些,這讓他相貌上的優勢打了點折扣;他也是純血統貴族,但是現在沒落了,而且在巫師戰爭的時候有不光彩的家族歷史;他有著貴族天生的優雅儀態,看上去氣度不凡,但他現在的身份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小小的政客;他談吐落落大方,看上去很聰明,眼睛裏也流露出在貴族家庭鬥爭和艱難時世中鍛煉出的機敏神采,但是有時候卻顯得刻薄和不近人情。
  比如說當Harry起身去洗手間,Draco馬上就不留餘地的問他:“為什麼你要留在倫敦?”
  “我對麻瓜和啞炮的權益維護很感興趣,或許我們可以互相提供國際支援。”Andrea一口咬定。
  然後Draco就笑了,抬起下巴,用眼角看人的那種尖刻的笑容。真是毫無氣質!
  “Harry當時邀請過我。”Andrea也抬起下巴,“他說很期待我到倫敦找他。”
  “他跟我說沒想到你會當真。”Draco的語調中刻意混進了憐憫。
  “不管怎樣,我來了。”Andrea毫不氣餒,“只要我在他身邊時間夠長,他總會發現我更適合他。”
  Draco看了他一眼,不帶惡意,就像是純粹好奇他的自信從何而來。
  “我希望我們能達成共識,既然你號稱對S.P.M.S很感興趣,”Draco用嘲諷的口氣說,“那我恐怕你待在倫敦的時候不得不跟著我對它進行考察。”
  “為什麼不是跟著Harry?”Andrea氣憤地問。
  “可能是因為我才是S.P.M.S的創建者。”Draco淡淡地說,舉起酒杯,“你要拿S.P.M.S做藉口,可以,但是你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聽上去很公平,但是很卑鄙,不夠光明正大,Andrea悶悶地也端起酒杯,看到Harry回來了。
  “在聊什麼?”他問他們兩個人,但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只在Draco身上停留。
  Andrea喝下杯中的酒,覺得腦子裏面那片嫉妒的烏雲更濃厚了。
  
  part 3 Draco的嫉妒
  
  利維坦對Draco的攻擊是突然而迅速的。
  平心而論,雖然出身于善於培養陰暗心理的斯萊特林,Draco卻是他們當中最不容易嫉妒的那一個。原因可以歸為三個:第一,他本性驕傲使他不屑於嫉妒;第二,對他來說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在他經歷過那些黑暗往事前面,嫉妒是一種膚淺可笑的感情;第三,當他從Harry的家裏離開,他對於Harry遲早會找到什麼人這件事早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所以,在他第一次從Weasley的口中聽到Harry的另外的漂亮男孩的時候,他並沒有嫉妒。那是很糟糕的一天,他忙得幾乎顧不上想這事,當他回到家裏而這件事回到他頭腦裏,他有一瞬間不能呼吸,但他知道那不是嫉妒,那只是不得不去接受不愉快的現實的時候自然會有的無奈和絕望。
  在他第二次從Weasley的口中聽到這件事——梅林保佑Weasley的大嘴——他也沒有嫉妒。那時Harry住進他的家裏把他弄得心慌意亂,他掙扎在“這個男人不會屬於你的他永遠都是固執的格蘭芬多不要對他抱有任何不理智的想法”和“哦他還是這麼體貼還是這麼甜蜜還是這麼熱情地看著我”之間,Weasley的洩密從這個角度來說提醒了他,讓他更冷靜地看待與處理和Harry的關係。
  後來事實證明他沒辦法冷靜地看待和處理這件事,他最終還是在Harry的信誓旦旦和殷勤備至中敗下陣來,鑒於他自己對Harry的感情基礎,他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勝算。這給他添加了一條不嫉妒的理由:對於Harry他很有信心。
  所以當那個卷毛小子Andrea伴隨著明顯的法國口音撲到Harry身上時,Draco並沒有嫉妒;當那小子不明智地跟他炫耀他和Harry在一起的契合時,Draco也沒有嫉妒;當他說出一兩個意味深長的詞語,暗示某個親密的場面,而Harry不自在地紅了臉的時候,Draco很不愉快,但那還不到嫉妒的程度。
  嫉妒來襲是在那一個眼神之後。
  他們當時正在著手解決聖芒戈麻瓜和啞炮工作人員的待遇問題,負責人Gordan遲遲不鬆口讓整個S.P.M.S非常頭痛,Draco手頭上正好有這個頑固的魔法部官員的把柄,他提議可以以此威脅那傢伙來解決這次的問題。
  Andrea對這個主意不慎贊同,他沉吟著說:“既然是在做光明正大的事業,為什麼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呢?”
  Draco為了這句幾乎可以稱得上幼稚的話挑起了眉,有些好笑地瞥了Harry一眼。
  但是Harry沒在看他,Harry在看Andrea,他對Andrea輕輕點頭,眼神裏寫滿了贊成。
  那個瞬間,Draco陣腳大亂,利維坦一擊即中。
  這個眼神觸動了Draco最敏感的那根神經,那就是Harry跟他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這兩個學院不是毫無來由地互相敵對了這麼多年的,他們各自的特質根本就不相容。有時候,當Harry針對他的倨傲、算計、冷血而皺起眉頭,或者當他針對Harry的盲目樂觀、莽撞、英雄主義而發出冷笑的時候,他常常會覺得一絲涼意襲上心頭,這讓他在許多夜晚難以入眠,思考著他和Harry到底能並肩走多遠,當他們有這麼多本質上的不同。
  而現在,這絲涼意化作冰冷的嫉妒,陰冷地盤踞在他心裏。他開始後悔當初為了控制局面而讓Andrea跟在自己身邊了,這個卷頭髮的年輕人身上那熟悉的正直、理想主義和衝動讓Draco無時無刻不想揍人。
  就像昨天他和Andrea從Gordon的辦公室出來,卷頭髮的小子彆彆扭扭地自己低頭走了半天,居然抬頭對他說:“你做得很好,Draco。我是說,威脅Gordon讓他提高麻瓜和啞炮的待遇——並不是說我就贊同你這種做法了,但是你真的做得很好。”
  Draco震驚地看著他,努力壓抑著一聲詛咒,他敢用全部家當去賭,Andrea如果是本地土生土長的話,絕對會進格蘭芬多,他就連偽善都跟Harry那麼像!
  那天當他們照例回到S.P.M.S,Andrea照例在第一時間沖到Harry身邊,照例滔滔不絕地纏著Harry不放的時候,Draco卻沒有照例上前阻止,他靠在牆上看著這兩個如此有默契的格蘭芬多在一起談話的場景,相似的眼神,相似的語調,相似的價值觀,他不能控制自己地覺得這畫面如此和諧優美。
  嫉妒陰冷的枝蔓慢慢伸展,纏繞過他的心臟,緊緊擰住。
  
  Part 4 Harry的嫉妒
  
  就像死神一樣,利維坦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如果你以為他會因為某個人是巫師界的救世主就放過他,那你就算是不瞭解這些神靈。
  當Harry回到巫師界,甚至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愛著Draco的時候,他對於十塊錢這個人的存在就已經非常不滿了。那個時候他把內心裏的敵意歸因於十塊錢的酗酒、無恥和不可靠,但後來他不得不對自己承認,如果十塊錢是一個滴酒不沾、正義感強以及可靠的好男人,他的敵意只會更強。
  問題在於Draco不在乎十塊錢到底是多麼爛的一個人,即使在他們複合並且開始打算同居的日子裏,他都不曾跟十塊錢太過疏遠。甚至在最近還有越來越親密的趨勢。
  他常常在Andrea過來粘他的時候走開,留下他一個人應付那個熱情過頭的小子,而當他終於擺脫Andrea去找Draco的時候,他總是能發現他和十塊錢在一起。
  而那時Draco的表情看上去很放鬆,而不是和他在一起時的小心和在意——就像時刻防備著Harry說出什麼破壞性的話來一樣。
  往往這種時刻,Harry就會感覺自己像被浸在一條冰冷的嫉妒之河裏,河水冰冷刺骨。
  但是Harry和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一樣,在嫉妒面前他是行動派,不會任由河水滅頂的。
  “Draco,我們需要談談。”他把Draco堵在牆角。
  “你甚至不能等到工作結束嗎,這裏是衛生間!”Draco在起初的驚訝之後吃吃地嘲笑他,“我不知道你這麼迫不及待。”
  “別轉移話題,Draco。”Harry稍稍離開一些來讓自己遠離誘惑,“天知道你這兩天有多不好找,你在躲我。”
  “我一直在辦公室。”Draco客觀地指出這一點,“當你和年輕的de Fontana侯爵還是伯爵敍舊的時候。”
  “我和Andrea沒在敍舊。”Harry微微皺起眉頭,“而且難道你不應該在場陪伴你的男朋友嗎,如果你對Andrea的出現真的這麼在意?”
  “我不想打擾你們,”Draco抱起雙臂,假笑著,“你們看上去有很多話要說。”
  “別這樣笑。”Harry有些氣惱,“Andrea關於S.P.M.S有很多不錯的建議——”
  “正好和你的不謀而合。”Draco尖刻地打斷Harry的解釋,“那我和你算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嗎?”
  “公平點,Draco!”Harry難以置信地說,“他要留下來你也同意了的,你甚至帶他參與S.P.M.S的對外交涉!”
  “為什麼你連這個也要挑剔?”Draco咬住嘴唇,瞪著Harry,最後他生氣地低喊,“我還能怎麼辦?把他留下來和你單獨在一起嗎?”
  “至少我們是真的在談論工作!”Harry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音量,“不像你和你親愛的‘Danny’那樣卿卿我我!”
  “我們沒有卿卿我我,至少不是你和你的Andrea那種方式!”Draco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地冷笑,“至少我和Danny從來沒有上過床!”
  “你以為我為什麼——”Harry幾乎是在咆哮了,但是衛生間的門被打開,一個S.P.M.S的職員出現,看到他們之後表情變得很抱歉,然後迅速離開了。
  但是在Harry的發言被中斷的這一瞬間,Draco用力將他從眼前推開,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Harry盯著他的背影從眼前消失,一拳打在旁邊的牆上,如此用力以至於骨節處傳來挫傷的疼痛。
  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在意?!Harry恨恨地看著Draco消失的方向,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地在想像中對Draco大叫。
  如果Draco和十塊錢上過床,Harry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反而輕鬆一些。畢竟他自己都曾經忍受不了寂寞,所以他也沒有資格要求Draco從不跟別人□。
  但是Draco沒有跟十塊錢上床! Draco曾經坦言Harry離開他讓他自己面對整個巫師界的時候他痛苦到了極點,問題就在這裏,他痛苦他寂寞他一個人承受一切他喜歡十塊錢陪著他而且他是這麼會為自己打算的一個人但是他沒有跟十塊錢上床!
  他這樣的人只會在一種情況下這麼做,那就是他真的對十塊錢有感情。Harry又掄起拳頭,把怒氣發洩在身邊的牆上。
  骨節一抽一抽地痛,但是Harry置之不理,他深呼吸想要冷靜下來,但是嫉妒就像冰冷的水流漫過他的頭頂,他只覺出來艱於呼吸的恐慌,就像每一個溺水的人那樣。
  
  



☆、番外之二

  
  下篇 利維坦驅逐計畫
  
  part 1 十塊錢的計畫
  
  早在十塊錢混跡街頭的那些年,他就從無數前輩和同僚中瞭解了這樣一個真理:再相愛的兩個人也不會永遠都親密,一旦他們之間出現了一點點小小的縫隙,根據杠杆原理,只要伸進去一根牙籤就能把這兩個人撬開。
  十塊錢的計畫很簡單:他要做Harry和Draco中間的那根牙籤。
  十塊錢迷戀Draco而且他相信自己會讓Draco幸福,這已經是個非常充分的做牙籤的理由,至於道德道義道理,則全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十塊錢是情場上的羅賓漢,趁虛而入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是他的名號,橫刀奪愛借刀殺人兩面三刀是他的兵器,你可以指責他不擇手段,但是你必須承認這樣的人往往能奪取最後的勝利。
  在十塊錢看來,法國的美貌第三者來得正是時候,Weasley夫婦在國外度蜜月,而Harry明顯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手腕,以至於Draco為了這件事心浮氣躁,刻意地躲避自己同樣心浮氣躁的男友——不會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他要做的就是陪在Draco身邊,用不觸及Draco底限的曖昧來刺痛Harry那雙可笑的眼鏡後的眼睛和心,讓他們自己去產生縫隙製造矛盾發生糾紛,而他隨時準備好做個值得依賴願意傾聽的好朋友,收集Draco每一朵微小的憤怒之火,把它們煽旺成燎原之勢;聚斂Draco每一滴隱約的憂鬱之淚,把它們引導成澎湃之浪;攢集Draco每一道細弱的懷疑之光,把它們放大成足以把Draco的理智都照瞎的熾烈光焰。
  “我聽說昨天我們的法國客人住在你男朋友家。”十塊錢坐在Draco辦公桌對面,假裝無意地說。
  “這不是真的。”Draco正在看一份檔,沒有抬頭看他,“Andrea找過去而Harry拒絕了。我不知道你是個包打聽,Danny。”
  “是我們的男主角之一到處宣傳好不好?”十塊錢辯解,“那個卷毛跟每個人炫耀你的Harry請他吃了晚飯。”
  “他賴著不走,而且當時是晚飯時間。”Draco翻過一頁,用筆在上面做著記號。
  “我只是奇怪這傢伙怎麼知道Harry的住址的。”十塊錢聳聳肩。
  Draco停下筆,看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你想說什麼,Danny?”
  “我想說你的男友當著你的面和舊情人不清不楚,我猜你心裏已經非常不爽了,可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嫉妒,這可不是你的風格,Draco。”十塊錢挑起眉毛看他。
  Draco避開他的眼睛,凝視著旁邊的牆壁。
  十塊錢越過桌子把手覆在Draco的手上,盯著他的側臉低聲問:“上次Harry跟一個對他拋媚眼的文員多說了幾句話,你就一天沒理那個白癡讓他急得跳腳。這個Andrea又有什麼不同?”
  Draco抽出自己的手,回頭瞪了他一眼:“也許我只是想表現得成熟點。”
  十塊錢發出一聲嗤笑:“你騙不了我,Draco。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我瞭解你。”
  Draco為他最後一句話愣了一會兒,最後輕輕歎了口氣說:“讓我承認你是正確的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聲歎息低柔而惆悵,少見地顯出一些蕭索,這使得見慣了Draco的逞強姿態的十塊錢心中微微一動。
  他大著膽子走到Draco身邊,俯身輕擁住他。
  “我只是關心你,Draco。”他溫聲說,試探著抱得緊了一些,“非常,非常關心你。”
  Draco在他懷裏發出輕笑。
  “我知道。”他也溫聲回答,“而且你也是正確的。”
  “正確的?”十塊錢有點走神。
  “關於Andrea,他是很特殊。”Draco的聲音有些低落,“他,他和Harry看上去很般配。”
  “Draco?!”十塊錢有些吃驚地扳住他的肩膀,仔細看他的表情。
  “我說真的。”Draco直視他,“他們有很多相似之處,看上去像是天生就應該在一起的。”
  他眼中的某種情緒讓十塊錢的心揪起來,那種情緒一眼看上去很像不在乎,但仔細去看才會發現一點點猶疑、不自信、退縮和傷感的端倪。
  十塊錢在這眼神下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忘記了這個時候他應該用最深沉的目光看著Draco並對他說“我們也是天生就應該在一起的”。
  他只是握緊Draco的肩膀:“告訴我你不是真的這麼想。”
  “可惜我是的。”Draco微微一笑,“不過這不代表退出什麼的,如果你擔心這個。我只是,想給Harry一個機會……我一直害怕,Danny,你知道Harry和我磨合得不是很順利,他對我的很多事情都很有意見……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他有機會得到一個漂亮熱情而且正直得像個格蘭芬多的男朋友,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十塊錢一時說不出話來地看著他,最後搖了搖頭,慢慢說:“你讓Harry選擇?你是正牌男友而你把自己跟那個法國佬放在一起讓Harry選擇?”
  “為了讓自己做正牌男友的時候更安心一點。”Draco仍然微笑。
  十塊錢沉吟著看著他,說:“你抱怨過Harry把道德觀放在愛情之前,而你把自尊放在愛情之前了,Draco,你們倆真是半斤八兩。”
  “自尊本來就應該放在愛情之前。”Draco堅定地說,“而道德觀——”
  他做了個吃到壞東西的表情,十塊錢被他逗笑了,Draco也笑了。
  當他們兩個人停止了面對面的傻笑,十塊錢說:“我想說,Draco,如果Harry選擇了那個法國小子,那我得說他可真是個天下最愚蠢的蠢貨,我才不管他是不是什麼救世主。”
  “謝謝,Danny。”Draco微笑著回答,“跟你說這些事情讓我輕鬆多了,你是最好的朋友。”
  那天晚些時候,十塊錢走出Draco的辦公室,靠在門外的牆上總結自己的倒戈原因。根本用不著Harry Potter出場,Draco只是用“我需要一個來自真正的朋友的安慰”的眼神看著他,十塊錢就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退守到朋友的界線之後,再不忍用自己杠杆理論困擾他。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十塊錢伸手拂過自己的頭髮。
  “最好的朋友。”他喃喃重複著,露出一個苦笑,承認了自己出於嫉妒的驅逐情敵計畫至此正式宣告失敗。
  
  Part 2 Andrea的計畫
  
  Andrea堅信伴侶應該擁有共同的價值體系和是非判斷標準,用現代語言表達就是,他們應該喜愛同樣的東西,厭惡同樣的東西,擁有同樣的興趣愛好甚至思維模式。
  根據這一原理,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甚至就連成為朋友都很勉強。
  Harry是,哦Harry是這麼光輝燦爛的一個人,他正直無私勇敢無畏,他意志堅定不達目的不甘休,他聰明溫柔簡直沒有缺點,他的名字應該用黃金拼好懸在巫師界的上空。而Draco,唉Draco總讓人覺得刻薄冰冷難以接近,他眼神冷淡語言惡毒,他自私自利從來都只為自己著想,他滿腹陰謀密計惹人不快,如果他是一幅畫像Andrea寧可把它翻過去掛在牆上。
  他們兩個不相配,這簡直就是真理。
  而Andrea的計畫也很簡單:只要向Harry證明這個真理就行了。
  從S.P.M.S裏找輿論證據和事實證據都很難,從登記處的Ada女士到組織安全部的Longman兄弟似乎都對Draco有一種出於忠誠的維護,這種奇怪的忠誠在巫師志願者們中也能看到蹤影,這些巫師甚至不常出現在S.P.M.S。
  魔法部倒是對Draco褒貶不一,有人把他標榜成一位具有反抗精神和社會責任感的勇士,或者充滿熱情心懷天下的虔誠的獻身主義者;有人把他形容成性情乖戾手段陰險的投機人士,或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放的食死徒之子。Andrea覺得這些出自政治意圖的看法沒有一個是確切的。
  至於十塊錢,Andrea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並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傢伙;更何況他是Draco的忠實擁肇;而且即使他也想拆開Harry和Draco,他肯定不會採取揭發Draco的缺點這種方法。
  就在這個時候“紳士”Field進入了他的視線。這個人的名字曾經在小報上出現過,被描述成嫉妒Draco成就的偏執狂,但Andrea注意到他對Draco的鍥而不捨的道德批判,注意到他指責Draco時篤定堅決地表情,注意到Draco面對他時不自覺地恍惚神情,注意到手段強硬好像對什麼都有辦法的Draco甚至根本沒有試過要把這個招人討厭的蒼蠅從門前轟走。
  他相信自己能從“紳士”那裏得到想要的。那或者是一段骯髒的往事,或者是陰暗的秘聞,不管怎樣,那是Draco Malfoy的最大破綻。
  於是他開始悄悄接近“紳士”Field。Field就像個困守在自己的是非觀之城中的守城人,對一切外來的叩門者都持懷疑態度。Andrea把大量的時間花在取得他的信任上,但是“紳士”的傲羅本色體現在即使他開始相信Andrea,他的嘴巴也像蚌殼一樣閉得緊緊的。
  “這是我和Malfoy之間的事,你什麼忙也幫不上。”他帶著不屑的神態對Andrea說,“而且把局外人扯進這事兒沒有意義。”
  “或許你應該改改標準,關於什麼是局外人。”Andrea微笑著說,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嘿,我說,不如我們去酒吧喝兩杯。”
  “紳士”斷然地拒絕了,但是過了幾天的一個傍晚,氣溫有點低,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同意了Andrea的邀約。
  一開始他只喝了兩杯啤酒並且言談謹慎,但不久之後,當他的前同事、現任魔法部高級長官的某位巫師過來打過招呼,“紳士”就陷入了鬱悶的情緒不能自拔,Andrea考慮了一下,決定放任他這種情緒並且開始勸他喝酒。
  最終在快接近午夜的時候,“紳士”的話匣子打開了。
  Andrea de Fontana伯爵經歷了一次永生難忘的談話。
  淩晨兩點,Andrea吩咐酒保照顧已經酩酊大醉的“紳士”,自己有點腳步不穩地走出酒吧。
  外面的空氣清冷料峭,甚至有一絲凜冽的意思,但Andrea覺得這樣反而有助於自己清醒,他扶著額頭做了幾次深呼吸,慢慢走向住所的方向。
  下一刻一股大力向他襲來,他被人狠狠推到牆上。
  直覺的,他的魔杖從袖中滑出,一個詛咒已經停在嘴邊,但是月光照下來,他看到了來人眼鏡的反光。
  “Harry?”他驚訝地問,“你跟蹤我?”
  但是Harry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皺緊眉頭盯著他,聲音是從未聽到過的冷硬:
  “你聽好,Andrea,我只說一遍。不管你為了什麼要挖掘Draco的過去,立刻停止。你不會想要戰爭英雄的魔杖對準你的。”
  Andrea張口結舌地無法回應,而Harry顯然也沒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麼反駁,他只是撂下自己的威脅,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消失在一個拐角。
  Andrea站在原地,覺得大腦一片混亂,這個晚上他接收的資訊太多而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
  但是有一點他已經很清楚了,Andrea喪氣地靠在身後的牆上,垂頭呼出一口氣,他的驅逐情敵計畫甚至還沒正式展開,就已經夭折了。
  
  Part 3 Draco的計畫
  
  Draco的驅逐情敵計畫是臨時制定的。
  他本來有另外一個計畫,命名為“看看Harry到底會選擇誰”。這個計畫讓他患得患失煩惱不堪,但是為了它的順利執行他不得不忍受一個情敵隨時跟在身邊,偵測他的行動、打聽他的愛憎、評判他的一言一行。
  他一開始真的沒有想要驅逐Andrea,他那顆在愛情中也驕傲到了一定程度的心固執地認為,如果有什麼人應該對Andrea下逐客令,這個人就是Harry。如果Harry沒有先開口,那麼他做的任何一切驅逐Andrea的行為都顯得可悲。
  但是他心裏也想過如果——只是如果——他真的要趕走情敵的話他想達成一個什麼樣的目標:首先,Andrea不能再纏著Harry,省得Harry處在一個充滿誘惑的環境中;第二,Harry如果能主動排斥Andrea,甚至連朋友都不願意跟他做,那就最好了。
  但是他只是想想,更多的時間,他用來等待Harry的最終表態、工作、跟十塊錢交流,以及,面對某個煩人的巴黎貴族。
  但是今天那個小子看上去心思煩亂,時不時看他一眼又很快掉轉眼光,拿東西放東西都不必要地大力,常常還煩惱地歎氣或者嘖嘖出聲。
  當他第四次突然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了兩步又沮喪地坐下,Draco從文件上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怎麼,生病了?”他嘲笑著說,“遲來的水土不服?”
  Andrea瞪著他不說話,Draco聳聳肩,注意力重新回到檔上。
  過了一會兒,Andrea咳嗽兩聲想吸引他的注意,Draco根本不再理他,Andrea下定決心似的咬了咬牙,開口問他:“你是怎麼做到的?”
  Draco沒抬頭,只是揚了揚眉毛表示他在聽。
  “創辦S.P.M.S,我是說。”Andrea問,“你怎麼做到的,在你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
  Draco這次抬起頭來了,面無表情地眯起了眼睛看著他。
  Andrea永遠不缺乏勇氣,他直視著Draco的眼睛:“我得說我很震驚,那些事情……但我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你怎麼做到重新站起來的,那時Harry甚至不在你身邊……”
  Draco皺了皺眉,推開桌子站了起來,走到身後的窗邊,冷冷地看著街道對面的空椅子,平時“紳士”Field坐在那裏。
  “我以為神秘事務司的任職履歷足夠讓他明白什麼話不能說。”他淡淡地說。
  “所以你才任由他每天站在那裏給你搗亂?你知道沒人信他而且他也不會隨便亂說話?”Andrea站起來,手撐在桌子上,固執地問。
  Draco仍然盯著那個空座位:“說到底,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Andrea沉默了一會兒,Draco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低聲開口,聲如蚊呐。
  “我不知道。”他老實地說,“我只是放不下這件事。”
  “真多情!”Draco嘲諷地嗤笑一聲:“原來你是個容易被黑暗的故事感動的赫奇帕——”
  他的聲音中斷了,上午的陽光下,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上匆匆走來。
  計畫就是在這個時候成型的。
  “既然你想知道,我任由他天天煩我當然有我的原因。”Draco從窗邊回過身看了Andrea一眼,又轉回身去,低聲說,“我需要有人不斷提醒我過去的事情,我把它看過應該付出的代價。”
  Andrea有些激動地走到他身邊:“你何必這樣對待自己?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對我來說永遠不會過去。”Draco看著窗外,輕輕歎氣。
  Andrea堅持說:“怎麼會?你這麼聰明——”
  “你怎麼知道我聰明?”Draco微微笑著,從眼角裏瞥著Andrea。
  Andrea有些怔忡,然後眼神變得非常慌亂,聲音也開始不流暢:“你當然聰明,我是說,我是說,你很聰明,而且,很堅強……我……”
  Draco轉向他,眼神刻意放的溫柔,Andrea果然在這個從來不曾領教過的友善版和迷人版的Draco面前手足失措,臉上甚至浮起了紅暈。
  “你是說,你現在瞭解我了?”Draco慢慢地說,聲音低柔如水。
  “我不知道,我,”Andrea的眼神膠在Draco的嘴唇上,磕磕巴巴地說,“我想瞭解你,我不知道,我——”
  “你怎麼樣?”Draco的聲音輕得像一縷微風,但是Andrea聽到了。
  就像被催眠一樣,Andrea癡迷地向Draco靠過來,嘴唇覆上Draco的。
  然後辦公室的門開了,Harry出現在門口。
  “Draco,你得看一下——這他媽的怎麼回事?!”
  隨著Harry的怒吼,Andrea慌慌張張地轉過頭,不知所措地看著怒不可遏的黑髮英雄,扶在Draco肩上的手甚至沒有放下來。
  Draco安撫地看向Harry,眼神明亮。
  驅逐情敵計畫不見得需要長期盤算運籌帷幄,有時臨時性的計畫反而更具有可行性,而且更容易達成目標。
  Draco看了一眼Andrea,有點抱歉地想著。
  
  Part 4 Harry的計畫
  
  對於這個突發狀況,Harry根本沒有一點計畫,他甚至根本沒有他媽的料想到;而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制定什麼狗屁計畫,他忙著懲罰他到處放電的男朋友。
  隨著又一個有力的衝撞,Draco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猶如小獸低怯的嗚鳴。
  “Harry……”他祈求地低叫,聲音因為動情和長時間地求饒而嘶啞,要命的性感。
  Harry置之不理,一言不發地在他身上律動,Draco再次試圖伸手觸摸他的臉頰,Harry閃開,抓住他的手死死壓在床單上,讓他不自在地掙動。
  Draco的金髮淩亂地散在腦後,致命的柔順纏綿。他的皮膚染成粉紅,散落著斑斑點點的豔色吻痕,勾著Harry不能自控地再去添加。眼睛,梅林啊那雙該死的眼睛,在情動時分總是沉澱成普魯士藍的顏色,濃郁的溫柔的□在裏面時隱時現。還有那溢出低啞呻吟的雙唇,因為親吻而嫣紅,閃著誘人的水光,真是他媽的該死的天殺的要命的誘惑。
  狠狠地咬在Draco的頸側,不顧他因為疼痛而發出的粗啞的喘息和微弱的掙扎,反而因為隱隱的血腥味道而更為興奮,加大力量在Draco體內俯衝撞擊,同時放開Draco的脖頸轉而狠狠吻住他的唇,把他的求饒呻吟喘息都逼迫成一聲聲悶哼。
  Draco不舒服地掙扎扭動,那些摩擦推擠最終把Harry也逼到極限,他低吼一聲,在Draco的體內釋放。
  然後他粗重地喘息著直到□的餘韻過去,才翻身躺在Draco的身邊,一隻手臂還佔有的橫在Draco身上。
  Draco也喘息著平躺,胸膛起伏,眼神有些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誰也沒有說話直到過了大概一刻鐘之久,才聽到Draco委屈的小小低嗚。
  “你是個混蛋,Harry。”他無力地抱怨。
  Harry回以一聲大笑。
  “你是個嫉妒的瘋子。”Draco不滿地補充。
  “你自找的。”Harry低沉地回答,翻身面向他,把他擁住。
  “你根本沒顧我的感覺,我只釋放了一次。”Draco咕噥著指出,“你這個強盜。”
  “我在反省我以前太寵你了。”Harry湊到他肩窩細細啃咬,一邊心不在焉地說。
  “我可沒有舊情人從法蘭西遠道來找。”Draco伸手推他。
  Harry根本不理他的干擾,舔上他頸側的齒痕,含含糊糊地指責:“連男朋友的舊情人都不放過的是誰?”
  “我什麼都沒做。”Draco重複著自己沒有力度地辯白,“好吧,做了一點點。”
  “一點點?”Harry質疑,一路吻到Draco的胸口。
  “小小推了他一把,是他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跑過來問我的私事的。”Draco吃吃地笑起來,“他和你很像,你不覺得嗎?”
  “我發現了。”Harry支起身,在含住Draco一邊的乳首前哼了一聲說,“挑男人的品位很像。”
  Draco像是覺得癢又像是覺得好笑地笑出聲來,雙手捧起Harry的頭把他推離自己。
  “我是抱怨過你只讓我□一次,Harry。”他敷衍地在Harry額頭上吻了一下,“但我現在被你弄得很累,一點也不想再來一次。”
  Harry不滿地瞪他一眼,翻身壓在他身上。
  “你很重。”Draco埋怨。
  “我說過了,你自找的。”Harry哼哼唧唧地說。
  “你一身汗味兒。”
  “你自找的。”
  “Harry,你真幼稚。”
  “你自找的。”
  Draco翻了個白眼,放棄地承受他的重量。
  “Draco。”Harry在他耳邊低叫。
  “嗯?”
  “我要出櫃。”
  “什麼?”
  Draco驚訝地想要扭頭看他,但Harry輕輕舔著他的耳垂繼續說:
  “我說我要出櫃。我要去找Rockfeller,讓他把這個消息登載巫師界最有影響力的報紙上。”
  Draco冷靜地思考了五秒鐘。
  “隨你便,瘋子。”他無奈地說,“但是別把我扯進去。”
  “你休想。”Harry斷然地說。
  “嘿,我們說好的。你以為英國巫師界有多開放?你這樣會給S.P.M.S帶來壞影響,你會破壞我的計畫——”
  “我才不在乎你的計畫,現在你得聽聽我的計畫。”Harry直起身盯著Draco,強硬地說,“我要出櫃,而且我要扯上你,我要告訴全英國的和全世界尤其是他媽的法國的巫師,我,Harry Potter,伏地魔的終結者,愛吃醋的嫉妒狂人,現在正在和Draco Malfoy的熱戀中,而且我們正考慮同居,而且我不能容忍我的男朋友看別人超過兩秒鐘,如果有人想要從我這裏搶走他,他,或者她,最好有自信自己比伏地魔更有運氣!”
  Draco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會兒,表情軟化下來變成了溫柔和感動。
  “真是甜蜜,Harry。”他微笑著吻上Harry的唇角,“但這行不通,S.P.M.S——”
  “去他的S.P.M.S,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S.P.M.S,如果S.P.M.S是個巫師或者是個人他現在手腳都被我打斷了。”Harry憤憤地說。
  “我不知道你這麼暴力。”Draco笑起來。
  “這是你的錯。”Harry抱怨,“我討厭自己有這麼多競爭者,有的還不是人。”
  Draco把手環在他頸後,拉下他送上一個深吻。
  當他們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求你,Harry。”Draco軟軟地說,“別扯上我,你會破壞我的S.P.M.S發展計畫。”
  “你自找的。”Harry固執地說,“所以我的計畫最重要,我迫不及待想在你身上打上個標籤,上面要寫著:Harry Potter專有,覬覦者死。”
  Draco仍然在笑,同時輕輕拱起身體磨蹭著Harry:“或許,我們可以過一會兒再談……”
  Harry的眼神變深了:“我以為你說你累了。”
  “我的體力恢復很快。”Draco伸出舌尖,在Harry的喉結上輕輕舔弄。
  Harry咽了咽口水。
  “我的計畫還是要執行。”他強調。
  Draco的舌尖轉移到他的耳根。
  “是嗎?”他問,聲音沙啞。
  Harry呻吟一聲,轉頭吻住Draco的嘴,含住他犯罪的舌尖。
  “或許一會兒,”在結束這個吻後他喘息著說,“一會兒我們再討論這個計畫。”
  他絕不會再對Draco妥協,不管怎麼樣,他會堅持自己的計畫,一直到底。
  這是原則問題,Draco是他的。Harry堅定地想。
  
  



☆、番外之三

作者有話要說:本片番外主要講述對象是十塊錢同學,對這小子不感冒的諸位可以繞道走了~~~

  遺落的格言 amor fati。 ——十塊錢
  
  Daniel最早聽到這句話,是在1986年一個潮濕悶熱的夏日午後。
  那時Draco六歲,無憂無慮地趴在Malfoy莊園精美的窗幔下,聽著優美而無聊的鋼琴曲;Harry也是六歲,在麻瓜姨夫的呵斥聲中吃力地提著一桶水走上樓梯;而Daniel七歲,看上去遠比這個年齡成熟,又一次翻牆溜出來,在山路上步行半英里,到老巫師Cosmo家裏找樂子。
  Cosmo大概有五百歲了,眼睛已經半盲,腦子也時不時地犯糊塗。但他總是能認出Daniel,在他來的時候會捧出親手做的酸梅醬,而且總會親切地摸著他的頭髮,絮絮叨叨地講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他有著Daniel所見過的最醜的一張臉,格子襯衫就像是五百年裏根本沒洗過,然而他的聲音就像天使一樣好聽,每當他張嘴說話,Daniel就覺得像要被包裹到一朵美妙的雲朵之中。
  Daniel很喜歡聽他說話,但是那天Cosmo看上去非常疲憊以至於一直保持沉默,於是Daniel告訴他“姐姐又和那個人吵架了姐姐真沒用如果我是她我早就走了”的情節,這是那個讓Cosmo絕對不會繼續沉默的話題,百試百靈。
  Cosmo果然努力睜大眼睛,混濁的眼白和空洞的眼瞳在Daniel面前放大,神情憂慮而無奈。
  “你今年幾歲了Danny?十一歲嗎?”他急切地問,一隻乾枯的手摸索著尋找Daniel的肩膀。
  “七歲。你每次都不記得。”Daniel咕噥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
  Cosmo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一口氣,他輕輕拍著Daniel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定要記清楚,Danny,這事兒很重要,當你十一歲的時候,會有一隻貓頭鷹——”
  “給我寄來一封信。”Daniel倒背如流地接著說,“是那些魔法學校中的一間寄過來的入學通知書,我要把它收好,不給爸爸看,不給姐姐看,不給任何別人看,然後來找你,你會幫我去那裏——”
  “如果那個時候我已經死了——”Cosmo像面試考官一樣發問。
  “我就自己想辦法逃走,我總是有辦法。”Daniel像背書一樣說。
  Cosmo像是最終放了心,他滿意地點點頭,醜陋的臉上露出一個快樂的微笑。
  Daniel繼續用小勺吃了幾口酸梅醬,偷偷抬眼看著Cosmo,猶豫了一會兒,吞吞吐吐地問:“如果我逃不走呢,Cosmo?”
  當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其實是有點驕傲的,這證明他是個成熟的大男孩子,不再盲目地自信而是實際地考慮問題了。但是當這個問題真的問出口,一股恐慌的情緒馬上充滿了他,他無法控制地擔心Cosmo可能根本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amor fati。”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後,Cosmo用那種老天使的聲音對Daniel說出這句話。
  “那是什麼?”Daniel放心了,不管那是什麼,Cosmo對這個問題有答案,他又低頭吃了一口酸梅醬。
  “‘接受不幸的命運並愛它’。”Cosmo慢慢地解釋,他的眼睛失焦地瞪著前方他以為Daniel會在的位置,然後像是走了一會兒神,等回過神來他忽然激動地問,“你今年幾歲了,Danny?”
  “七歲。”Daniel翻了個白眼,“還有四年才十一歲。”
  “四年……”Cosmo喃喃地咀嚼著這兩個字,陷入了沉思。
  
  四年之後的同一天,Draco十歲,恃寵而驕地發著脾氣,把一件才穿過一次的絲質長袍扔到房間另一頭,威脅他的母親說如果她不同意他的要求他就不再愛她;Harry十歲,把做好的午餐端給姨媽一家後,默默回到廚房隱忍地吃著剩下的食物,皺著眉頭思考著這種悲慘的不公平,不知道一年後他的命運會被完全改變;而Daniel,十一歲,背著他的姐姐飛快地跑過一片覆蓋著樹林的不平整的山坡,在一塊石頭上磕破了他的膝蓋。
  顧不上查看疼痛不已的傷口,Daniel手腳並用爬到被甩到一邊的女人身邊,試圖重新把她背到背上。
  “弟弟……”可憐的女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灰白的長髮下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我動不了……”
  “閉嘴。”Daniel生硬地命令著,吃力地背上她站起來,繼續在昏暗的樹林裏前進,但是速度明顯慢下來了。
  “把我留在這裏吧。”女人伸手輕輕撫摸Daniel還帶著稚氣的臉龐,無力但是溫柔地說。
  “你會死。”Daniel惡聲惡氣地回答。
  “真的嗎?”女人無聲地微笑,然後低聲說:“值得期待。”
  Daniel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逞強一樣地加快腳步。
  樹林幽暗森冷,就像是個不祥的夜晚,Daniel努力睜大眼睛分辨道路,趔趄歪斜地奔跑,樹木模糊地黑色影子從眼前晃過,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疲憊和恐懼的呼吸。
  女人就像死了一樣安靜冰涼地伏在他背上,這時忽然不安地直起身體,壓低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他來了!”她淒厲地說,“他追來了!”
  Daniel充耳不聞,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奔跑。
  “放下我,弟弟。”女人堅決地沉聲說,在他頭頂輕輕吻了一下,“放下我,你還有可能逃走。”
  Daniel在一根樹枝上絆了一下,但他緊緊閉著嘴,一言不發地奔跑。
  “上次你說你一直有個名字,弟弟,”女人在他耳邊低語,“誰給你取了名字,它是什麼?”然後她喃喃地說,“我希望自己也有個名字。”
  Daniel只是奔跑。
  “你會失去它,如果你被抓住。”女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變得冰冷刺骨,“他會剝奪你所有的一切,青春、魔法、力量、生命、還有希望,你會變成我,變成地下室角落裏那堆白骨,再也不會有人記得你的名字。”
  Daniel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恐懼而控制不住眼淚,但他仍然奔跑,直到他再次在一堆藤蔓上摔倒。
  他爬起來去拉女人,但是她蒼白的雙手緊緊抓住了地上的長藤。
  “你救不了我。”她哄勸一樣地說,在昏暗的樹影裏慘澹地笑,“自己跑吧。”
  Daniel的淚水早已經佈滿了面龐,他絕望地抓著女人的手,試圖把她和藤蔓分開。
  “他來了。”女人似乎是把剩餘的所有力氣用來抓住那根結實的藤條,聲音因為冷靜而更顯出真實的恐怖,“現在不跑,你就會被抓住了。”
  Daniel退縮地松了手,他跪在地上,胸腔裏發出一聲哀慟之極的哭泣,那一般很少在十一歲的孩子那裏聽到。
  “跑!”女人嚴厲地說。“跑,絕不要回頭!”
  Daniel擦掉淚水,伸手觸碰她的額頭。
  “amor fati。”他說,“我給你的名字。”
  女人的眼睛變亮了,而Daniel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她最後一眼,然後踉踉蹌蹌消失在黑暗深處。
  
  另一個四年之後,Draco十四歲,因為黃金男孩遇到攝魂怪的事情而變得非常興奮,和自己的跟班們在一起策劃一個假裝攝魂怪的惡劣的惡作劇;Harry十四歲,為即將到來的魁地奇比賽和突如其來的父親的舊日朋友的消息而無法放鬆,常常在夜晚獨自沉思;Daniel,十五歲,以驚人的耐性等到最好的時機,悄悄溜到樓上某個房間,把某個大著肚子的女人嚇了一跳。
  “你是誰?”她慌慌張張地問,下意識地抱住腹部。
  “你肚子裏那個孩子和我是一個父親,女士。”Daniel上前一步,站在燈光下,努力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你是Simon的孩子?”那個女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千真萬確。”Daniel歎口氣,“而且他也不叫Simon。”
  女人茫然地看著他,Daniel苦笑了一下。
  “我來是為了提醒你,你現在處於危險之中。那個人……我父親不讓我見你,但我必須來找你說清楚,當你生下這個孩子,你就危險了。”
  女人驚呆地看著他,然後迅速皺起眉頭:“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你號稱是Simon的兒子,可是他看上去——”
  “根本不像有我這麼大的兒子,對嗎?”Daniel疲倦地笑了一下,“得了吧,女士,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丈夫有著奇特而又怪異的起居習慣,他的住所荒涼隱蔽,他不讓你見任何別人,他對你的孩子的熱衷超過對你的,到底是什麼蒙蔽了你的雙眼,你看不出他有多麼危險嗎?”
  女人臉上的痛苦蓋過了她的震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Daniel盯著她,堅定地說:“我沒有時間解釋了,但是你必須明白,你處在前所未有的恐怖和危險中。但是你還有一次機會逃跑,下個月滿月的那一天的白天,下午兩點二十分,那一刻你的丈夫會處於一年裏力量最小的階段,你從西側的樓梯下去,直接從大門往西面跑,只要一個小時,你就會安全了。”
  女人臉色蒼白地看著他,但是Daniel退回到黑暗中,準備走了。
  “等一下,”女人顫抖地叫住他,“下個月滿月的那一天,下午兩點二十分,西側樓梯,向西方跑,是嗎?”
  Daniel點點頭,然後想到她可能看不到,於是出聲回答說:“是的。到那時你只需要跑,不要停,我會幫助你的。”
  然後他謹慎地退出門去,放低腳步從西側樓梯下去,在一樓繞過眼鏡爵士的畫像,溜回了地下室。
  然後他震驚地僵住,他看到他的父親,從容、好整以暇、帶著鄙夷的微笑,在那裏等他。
  amor fati,那是狗屎。當天晚上,他聽著樓上傳來的慘叫,絕望地想。
  
  又過了一個四年,那時候Draco十八歲,失去了紈絝子弟的囂張和任性,並且早已開始變得沉默,他站在Malfoy莊園冷清的大廳裏,面無表情地讀著父親寄來的又一封命令他歸順黑魔王的信件,決定不惜一切對母親隱瞞這個消息,不知道不久之後他和母親會永遠地失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正慢慢沉入黑暗;Harry十八歲,和他的戰友、同事轉戰于各個大大小小的戰場,出於急於取勝的心理他給魔法部打了報告申請單獨作戰的許可權,不知道他很快就會厭倦這所有的一切,不知道這段經歷在他有生之年都會時不時地折磨他;Daniel Miller,十九歲,妄想挑戰自己的命運,企圖拯救自己的人生,帶著兩個銅納特,趁著夜色隻身來到麻瓜倫敦,不知道不久之後他會對自己的命運和人生更為厭倦,不知道他最終會習慣這種厭倦。
  那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或許是半年,或許是一年,半醉的Daniel走進一個煙霧彌漫的酒吧,吧台那裏圍坐著的都是同一個街區的同行,很罕見。
  “嘿,十塊錢,”一個已經放棄用化妝品掩飾魚尾紋的女人熟稔地跟他打招呼,“我們正聊起你,漂亮小子,你是怎麼進這一行兒的?”
  “哦,那是為了你,Lisa。”Daniel誘惑地笑著,醺醺然走到她身邊,“真摯的愛情把我召喚到這裏來的。”
  大家發出一陣下流的笑聲,Lisa挑起眼角看了Daniel一眼,妖嬈地靠在他身上:“真甜蜜。”
  一個畫著眼線的瘦弱少年吐出一個眼圈,瞟著他說:“如果你說實話,我就讓酒保Buck請你喝酒,他最近正打我的主意。”
  “先把酒給我我才說。”十塊錢充滿風情地瞟回去。
  兩分鐘後他把一杯酒一飲而盡。
  “我那時剛到倫敦,來這裏是為了給自己弄個假證件,”然後他簡單地說,“一個禿頂把我拽到小巷子裏,我們互相□,然後我得到了十塊錢。然後我就決定不走了。”
  眾人發出無趣的噓聲,覺得這個故事真是真實到讓人失望,然後他們吵吵嚷嚷地開始拿另外一個人起哄,Daniel在噪音裏又喝下了幾杯酒。
  等他偶爾回過神的時候他正聽到“白雪公主”繪聲繪色地講述自己的過去。
  “然後那個外星人跟我說:‘你他媽願意生下這個孩子,你就他媽的自己養他,我不會再來了。’”她撩起黑色長髮,輕描淡寫地說,“然後他就坐著自己的太空船飛走了,去木星還是冥王星什麼的。”
  “真有想像力,”“牛仔”評價,然後說,“我也有一個故事,關於我和一條害羞的美人魚——”
  “我的父親,”Daniel說,但是大家都沒注意他,於是他用酒杯用力敲著桌子,然後滿意地看著大家都向他看過來。
  “我的父親,”他醉眼朦朧地說,“是個非常,非常邪惡的黑巫師,他大概有他媽一千歲了,還是年輕英俊,因為他靠從自己的血親身上吸取魔力和生命來維持自己的青春,每過一段時間,他就抓一個麻瓜女人,讓她為自己生孩子,然後他就養那些孩子到他們十一歲,魔法力量剛剛能被巫師世界承認的時候,他就可以利用他們——”
  “Wow,”Lisa打斷他,“這個故事比你一開始講的那個精彩多了,不過什麼叫‘麻瓜女人’?”
  “就是人類的女人。”Daniel對著空氣微笑。
  “那這些人類的女人怎麼樣了?”牛仔問。
  “不知道,”Daniel在桌子上尋找著還沒空的酒杯,“我從來沒見過她們。”
  “她們會不會被殺死了,就像藍鬍子的故事那樣?”白雪公主開始引用格林童話。
  “要我說,是被關起來,讓她們打掃家務。”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說。
  “肯定是被關進瘋人院了。”另一個人嚴肅地發表意見。
  “沒准被催眠,然後放回人類的世界,對發生的事不再記得,就像那些被外星人綁架的一樣。”又一個聲音說。
  在這紛擾的討論聲中,眼線少年忽然轉過頭看著Daniel:“嘿,夥計,你得把這故事講完,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Daniel抓著一個空杯子搖晃,眼線少年把自己手裏的半杯酒遞過去。
  Daniel滿意地接過來,把它喝幹,然後癱在椅子上,微笑著說:
  “很簡單。”他說,“我以牙還牙,用了一個更邪惡的黑魔法來對付他。”他看上去想要神秘地挑起眉毛,但是過多的酒精讓他的表情沒辦法自如轉換,“我把我剩下的全部魔法獻祭給一個遠古時期的魔鬼,這傢伙給了我殺掉他的機會和方法。”然後他對自己鄙夷地發出冷笑,“早知道這能行得通,我早就試了,也不用踏過一個女人的屍體——”
  “什麼女人?”有人問。
  “amor fati。”他答非所問、昏昏欲睡、口齒不清、思維混亂,“愛你的狗屎命運,Cosmo說的,我的姐姐,amor fati沒有名字,我不應該跑的,還是被抓回來,也不應該去找那個女人——”
  他漸漸睡過去了,其他人丟下他,繼續他們各自的娛樂。
  
  



☆、番外之三

  第四個四年又過去了,那一年Draco是二十二歲,正試圖把自己從一件又一件痛苦、不幸、不堪回首的往事中解救出來;Harry也是二十二歲,剛經歷了一場讓自己無比鬱悶的戀愛,正在收拾行李想要到法國散散心;Daniel Miller,二十三歲,第一次見到了Draco。
  那天趕上他清醒的日子,換句話說,沒錢買酒的日子。所以他收拾了一下自己上街工作,換句話說,拉皮條或者出賣自己。但是他的運氣就像他房間裏那些酒瓶子一樣空,換句話說,沒有生意。
  於是他慢慢走回自己一個街區外的住所,滿腹牢騷沒精打采晃晃悠悠懶懶散散。遠遠就看見一個高挑的——但是沒有Daniel高的——年輕人站在那幢破公寓樓的門前。
  “就像是把個什麼人扔到水裏洗了一遍,然後發現他褪色了。”後來Daniel這樣評價他對Draco的第一印象。
  頭髮是淺淺的金色,眼睛是淺淺的灰,皮膚白皙,衣著也是淺色調,簡直像是一張曝光過度的照片。
  Daniel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像是得了白化病的漂亮男孩是個新手,不知道不良職業也講究地盤,所以跑來跟他搶生意的。
  但是有什麼不對,Daniel疑惑地看著那人,那人也抬起眼睛打量地看著他,那張比別人淺上一個色調的臉讓Daniel的視野一下子變得明亮了。
  然後Daniel才意識是他的站姿:這個年輕人身後兩英寸的地方就是牆,但他直直地站著就是不靠在那上面;在站著的時候他的肩膀持平脖頸端正,明顯受過高等禮儀訓練;他的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僅僅是一個等待的姿勢也能看出從容的氣質——Daniel在巫師界和麻瓜世界沒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但足夠讓他判斷出這人絕對是一個家教良好的富家子弟。
  “嘿,我是十塊錢。只要十塊錢的十塊錢。”他走向那個富家公子哥兒,聲音放得低沉迷人,“想要照顧我的生意?”
  那人眨眨眼,像是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蒼白的雙頰上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Daniel Miller?”他遲疑地試探著問,專注地盯著他。
  “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十塊錢。”Daniel聳聳肩,眨眨眼:“而且我真的只要十塊錢。”
  “我是Draco Malfoy。”Draco向他伸出一隻手,“來自‘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中心’。”
  “什麼?”Daniel收回伸出去一半的手,後退一步,眯著眼睛看著Draco,警惕而戒備。
  “‘麻瓜與啞炮權益維護中心’。”Draco重複著,“我們從魔法部調出啞炮的檔案,然後把大家集中到一起——”
  “我不覺得我的名字會出現在魔法部。”Daniel冷冷地說,“我的出生甚至不合法。”
  “哦,對不起。”Draco愣了一秒鐘,“是‘大眼’Hill,他告訴我們當年曾經給一個啞炮指點到麻瓜倫敦的路,他提供了你的名字和外貌特徵。”
  “我都快忘了這傢伙了,他竟然還記得我,真他媽生來是幹這行的。”Daniel皺起眉頭,“你那個什麼中心,找我幹什麼?”
  “我們是一個非盈利性質的啞炮救助組織,可以對啞炮提供求職和其他方面的幫助——”
  “我有職業,而且過得挺好。”Daniel打斷他,“再見。”
  他從Draco身邊走過,經過他時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
  “嘿!”Draco在他身後叫著,“如果你肯給我幾分鐘,我可以給你十塊錢。”
  Daniel站住,然後回過身帶著曖昧的笑意看著他,舌尖舔過下唇:“只有幾分鐘,夠嗎?”
  Draco看上去從沒被人這樣調侃過,他看著Daniel,唇邊是一個又好氣又好笑的弧度。不知為什麼,Daniel覺得他一定很少那樣笑。
  “好吧,”Daniel最後說,“先付款,我就是你的了。”
  Draco低下頭,從兜裏拿出一把金加隆。
  “不好意思,我來得匆忙,沒帶麻瓜的錢。這幾天我一直在這裏打聽你,我以為今天也碰不到呢。”Draco在陽光下對他微笑,有點不自在地道歉,Daniel篤定他也很少對人道歉。
  “你可以拿這些加隆去換點麻瓜錢幣嗎?你知道在哪里換嗎?或許我明天再來——”
  Draco還在說什麼,但是Daniel沒在聽,他雙手插在兜裏,悠閒地靠在身後的牆上,上下打量了一會兒Draco,直到他歎了口氣把加隆放回兜裏。
  “好吧,我明天再來。”他說,誠懇地看著Daniel,“Miller先生,我不是那種出於無聊才開始辦慈善事業的人。我聽‘大眼’說你不是天生的啞炮。”他眼神清澈地看著Daniel,“我也不是。”
  Daniel看進他的眼睛。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互相凝視,然後Daniel輕輕笑出聲來。
  “來吧親愛的。”他說,轉身帶路,“第一次算你免費。”
  聽著身後跟過來的腳步聲,他悄悄地微笑,並不知道身後這個淺色調的明亮的年輕人將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傷痛。
  
  又一個四年過去的時候,距Daniel第一次從Cosmo那裏聽到那兩個意味深長的詞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這一年Draco二十六歲,剛起步的事業佔用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Harry,Draco的同居男友,也是二十六歲,每天都嘗試一次說服Draco一起出櫃;Daniel,二十七歲,站在荒涼的英國小鎮上,看望他的老朋友Cosmo。
  “我沒見過自己的母親,父親是個怪物,Cosmo是第一個不求回報對我好的人。”Daniel撫摸著墓碑,輕聲對站在身後的Draco說。
  “我父親一直知道我會偷偷找他,直到他發現Cosmo在鼓勵我逃跑他才有所行動,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但是他殺了Cosmo,然後回家嘲笑我。而我什麼也做不到。”
  “那時你多大?”Draco輕輕地問。
  “十歲。”Daniel回答。
  “你只是個孩子。”Draco安慰地說。
  Daniel冷笑:“我聽到一個照顧我關心我的老人的死訊卻只想到逃跑計畫只能靠自己了;我把自己的姐姐丟在逃亡的路上;我使得一個孕婦和她的孩子面對魔鬼的懲罰;我殺死了自己的父親——Draco,我從來不是孩子,我還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是個垃圾了。”
  “但你現在不是了。Danny,看著我。”Draco堅定地說,扳過他的肩膀,“像不像照鏡子?我第一次見到你,在你的公寓前面和你面面相覷的時候,就覺得很像照鏡子。”
  “Draco,你的視力——”Daniel企圖嘲笑他,但是Draco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你從巫師變成了啞炮,我也是;你的姓名縮寫是DM,我也是;你從噩夢一樣的過去裏走出來,我也是;你沾染了一身惡行,我也不乾淨;如果你是垃圾,那麼我也是。”
  “你不是垃圾,至少你創辦了S.P.M.S。”Daniel說。
  “我為自己創辦的S.P.M.S。”Draco說。
  “但至少你在做有意義的事。”
  “你也在做,Danny。”Draco揚起頭,仿佛說的是自己,“你艱難地戒酒,你幫我做事,你上次提到的把麻瓜的心理治療方法引進到聖芒戈的那個建議簡直棒透了!”
  “再說多點,我就成了見鬼的聖徒了。”Daniel彆扭地轉開臉,然後想起什麼似的挑起眉,“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關於第一次見到我,照鏡子的那些話?”
  “你想聽我不介意再說一遍。”Draco說。
  “免了。我只是在想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Daniel不懷好意地微笑,“我以為你來搶我生意。”
  “嘿!”
  “你這個類型的當年很流行。”Daniel快樂地說。
  “閉嘴。”Draco不滿地看他,然後遲疑了一下,問,“我是哪個類型?”
  “禿頂中年人喜歡的類型。”
  “閉嘴。”
  “是你自己要問的。”
  “我說閉嘴。”
  Daniel哈哈大笑。
  等他笑完,他笑嘻嘻地看著Draco說:“上次你男朋友威脅我不要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外和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好像就在現場是不是?”
  “Harry知道我來找你,”Draco臉紅了紅,“我怕你又要溜到什麼地方找酒喝什麼的。”
  “嘿!”Daniel受侮辱地大叫。
  “好了好了,我道歉。”Draco微笑,“還有,如果你想和Cosmo先生再待一會兒,我到山下等你。”
  Daniel點點頭,注視著Draco的身影在山路上消失,然後回頭看著Cosmo的墓碑。
  他沉默了很久,太陽的余暉灑滿山脊的時候,Daniel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扁扁的酒瓶,看了它一眼,用盡全身力氣把它扔到遠處。
  “amor fati。”他喃喃地說,親昵地拍著Cosmo的墓碑,“我想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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