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JP/SS] 獅子與彆扭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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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鉑金,就如它本身的含義一樣,無論在白天還是黑夜,它都能折射出獨一無二的金子般的顏色和銀子般的光芒。
  英國歷史最悠久的家族不少,但在古靈閣保險箱的號碼能排到前十的寥寥無幾,所以持有1號、4號和9號倉庫鑰匙的馬爾福的唯一繼承人能享受的待遇,不僅僅是高檔的商品和娛樂,而是最頂級的商品和娛樂。
  從盧修斯記事開始,金加隆就是他接觸的最小單位的貨幣,然而它的代價是在他還沒有懂得數字後面多幾個零少幾個零的區別時,他最尊敬最偉大最具有高瞻遠矚目光的父親大手一揮,他就在古魔文和精靈語之中欲 仙 欲 死——作為傳承馬爾福家秘密的必要前提。
  父親說,馬爾福應當擁有一切,但你必須要有一雙能夠抓住一切的手。(摘自《伊路米的HP生活》XD~)
  當時的盧修斯只有二頭身,他的手軟趴趴得抓不住第三塊金加隆,在皺著臉思索了幾秒之後,他爽快地扔掉了手裏的兩塊貨幣,改去抓母親的裙角。
  “父親的就是母親的,母親的就是我的。”
  據說當時父親十分欣慰地擁抱了具有天生的對社會家庭從屬人際關係的敏銳嗅覺的他,但盧修斯記得其實自己只是覺得父親的手比母親和自己的都大而已。
  盧修斯自然不會蠢到自己去提及真相,貴族的選擇性隱瞞手法課程他學得很好。
  註定要用一生參與英國巫師界最頂尖的角逐、最殘酷的傾軋、最激烈的鬥爭,盧修斯的童年是苦澀的,由於韋斯萊這個姓氏的存在,這種宿命變得更加苦澀。
  每次父親帶著扭曲的表情從魔法部回來,盧修斯握住鳳凰羽毛筆的手都會抑制不住顫抖,特別是那張臉上還帶著烏青的時候,這往往意味著比平時更苛刻的審核以及翻倍的懲罰作業。
  雖然不屑於和自甘墮落的純血叛徒計較,父親終於在紅頭髮‘我家兒子最聰明最可愛’的無恥宣言中把盧修斯精裝版打包去了神奇生物事務司。
  11歲的盧修斯已經能應付各種宴會了,假笑因為帶著稚氣而不像父親一樣冷酷孤傲,拽拽的反倒十分可愛,然而盧修斯痛恨趁父親不在時往自己臉上伸的手,他忍住當眾用手捂住以保護自己臉頰的欲望邁著小短腿跑出了辦公室。
  正當盧修斯躲在角落裏一邊鄙夷父親那些所謂同事的無禮,一邊對著小鏡子按揉自己發紅的臉蛋時,他聽到了一聲竊笑。
  “呵呵,你是娘娘腔嗎?”
  “娘娘腔?你罵誰?!”年輕的盧修斯還不懂得掩藏脾氣的訣竅,他差點要把手裏的任何東西朝那個趴在欄杆上發出笑聲的小孩扔過去,“你這個邋遢肮髒的小鬼!”
  “不、我沒有罵你的意思,只是媽媽告訴我,只有娘娘腔才會總是對著鏡子看,我只是覺得好奇,娘娘腔都像你這麼好看嗎?還有,我不髒,媽媽說我是世界上最乾淨的小孩。”
  盧修斯覺得眼前小孩的話很受用,他抬起有些圓的下巴,用藍天般顏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微笑地盯著自己瞧的男孩,他的衣著的確不邋遢,但在馬爾福的眼裏和垃圾沒有鮮明的區別。
  吸引住盧修斯的,是他那雙會唱歌的眼睛——是的,不僅僅會說話——在得到父親允許接觸的同齡人中,盧修斯從來沒有見過能把快樂展現到睫毛上的眼睛,而大多數貴族小孩,都在聰明中帶著世故,盧修斯自己也是這樣。
  “盧修斯•馬爾福,”對陌生事物的不恰當興趣讓盧修斯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他用命令式的祈使語氣說道,“你的名字。”
  “萊姆斯,我叫萊姆斯•盧平,”男孩的眼彎成了月牙,他翻過欄杆跑過來和盧修斯坐到一起,帶著甜甜的笑容,完全無視了小貴族詫異挑眉的動作,確認什麼一般地問道,“你真的不是娘娘腔?”
  “閉嘴!如果你的基因不是來自巨怪,就應該知道‘娘娘腔’不該用在我這樣的貴族身上。”
  “可是,媽媽說娘娘腔就是你這樣的……”
  “難道你還沒斷奶?對母親過分依賴,並且缺乏教養!”盧修斯憤怒地叫道,漂亮的眼睛環顧花園裏並沒有人在場後,用力推了一下屢教不改的固執小鬼。
  “你打我。”
  會唱歌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小盧平用又短又圓的手指指著面露心虛的小馬爾福,如果他威脅要告狀或者報復盧修斯都有應付的方法——馬爾福即使是兒童版的也是孩子們的頭——但是對方只是陳述著自己被欺負的事實,沒有討要糖果或者玩具魔杖,也沒有發出難聽刺耳的哭號。
  一陣不知所措的沉默,盧修斯開始覺得不安了,他不希望從那雙洋溢著快樂的眼睛裏看到對自己的厭惡,正當他局促地研究衣服上的紐扣時,對方先開口說話了。
  “好累……”小盧平揉著自己發酸的手臂,卻始終不肯放下。
  “你幹什麼?”小馬爾福不得不承認自己離父親在談判桌上的氣勢還有很遠的距離。
  “等你道歉啊,媽……唔、爸爸說,真正的男人要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
  從小接受貴族‘無論別人說什麼自己都是對的’教育的盧修斯忽然覺得自己入學後會很討厭格蘭芬多,他的視線掃過笑起來很可愛的臉蛋,緩緩說道:“我幫你揉。”
  “呵呵,謝謝你。”
  “哼!”
  ……
  從那以後,盧修斯再也沒有遇到他,一個平民小孩的名字並不會在貴族的記憶裏呆上很久,然而也許是一種宿命,鉑金在以為自己早就把那段意外的遇見和小時候所有有違華麗的蠢事丟棄到時間的長河裏時,他在霍格沃茲又聽見了‘萊姆斯•盧平’這個名字。
  據說,他是布萊克家叛徒的小跟班。
  據說,他和布萊克變形課遲到被麥格教授勞務處罰。
  據說,他和布萊克挑釁西弗勒斯中了石化咒……
  盧修斯對新探查到的消息挑眉,為了不讓自己的尚未滅絕的好奇心暴露,他叫上了還對弟弟抱有希望的納西莎•布萊克,走向一年級的魔法史教室。
  在看到這一代的布萊克雕塑以後,盧修斯沒有在把淑女二字直接燒了的納西莎面前抒發任何評論,即使是平生引以為豪的感嘆詞都沒有機會用上,他打招呼讓盧平出來,好心給姐弟二人處理家族矛盾的空間,卻被絕望的納西莎拒絕了——其實,盧修斯還是有點想和盧平談談的。
  遺憾的心情在發現對方根本不記得自己之後變成了憤怒,因此盧修斯默許了貝拉特裏克斯教訓家族叛徒的行動,他以為那個布萊克女孩還有一點理智,卻失望地發現布萊克這個大家族不僅出蠢貨,還盛產瘋子。
  她居然敢在沒有首席的認可下對學院新生下手,盧修斯冷笑著讓她嘗了一遍斯萊特林內部的私刑,在對方瘋狂憎恨的目光中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盧修斯……”從懲罰一開始就站在人群中的納西莎蒼白著臉跟了上來。
  “親愛的納西莎,你知道我已經手下留情了,自從西弗勒斯•斯內普加入斯萊特林開始,他就是我們中的一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即使他是混血。而且,貝拉特裏克斯的錯誤更多在於漠視我這個學院首席的地位,沒有將她開除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看到納西莎逐漸透徹的藍色眼睛,盧修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著盧平和布萊克挑戰西弗勒斯和詹姆的消息源源不斷地朝盧修斯湧來,鉑金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那個狼人的執念越來越深——至少已經超出了對神奇生物的興趣範圍。
  他不喜歡羊肉,不吃胡蘿蔔,討厭布萊克把嘴湊到他的杯子上;他喜歡變形課,在神奇生物保護課上聽到狼人的時候笑意會從眼睛裏消失;他喜歡睡午覺,習慣在晚上睡覺前喝牛奶,但不喜歡往裏面加糖;他癡迷魁地奇,購買了一本《當代世界你不得不知道100位知名球星》,幾乎每天有空都要翻一遍……
  終於,馬爾福在布萊克可以染指那個少年之前毫不猶豫地下手了,使用斯萊特林的方法並沒有讓盧修斯感到自豪,他甚至在第一次觸碰盧平身體的時候產生了愧疚的情緒,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感情在占 有對方的洶湧欲 望中是多麼不堪一擊。

  68. 番外

  圖書館內的一角,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劃過,複雜枯燥的魔法史以及冗長得可以占滿一頁羊皮紙的妖精名字難不倒任何受過精英教育的貴族,盧修斯側頭沉思,略微放鬆的動作在鉑金做來仍讓人覺得高傲奪目,即使是小獅子也不得不承認圖書館的一半視線都呆滯地凝聚在馬爾福的身上,而另一半則是透過書頁的縫隙偷偷地打量。
  從出生前就學會享受人群注目的盧修斯沒來由地覺得厭倦,他放下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據說,自己的小寵物病了。
  盧修斯有些痛恨自己只能用到‘據說’兩個字,七年級的繁重課程讓課間相遇成為不可能,即使見到了也是匆匆一瞥,更何況那只小東西的躲避情緒十分嚴重。
  而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宿舍相距太遠,盧修斯有那麼零點一秒在考慮用項圈鎖鏈把小狼人拴在床邊並且不被鄧布利多發現的可能性。
  優等生盧修斯忽然發現自己沒有看書的欲 望,他想著要去見盧平,在思維跟上身體的反應之前,馬爾福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格蘭芬多的塔樓前面。
  罰抄家規,三遍,盧修斯。
  小馬爾福似乎聽到父親冷酷輕蔑的聲音。
  好在二年級都在上課,並沒有人能有幸看到鉑金貴族雙手發顫躲進陰影裏的神奇畫面。
  恩?
  鉑金抬頭,自己的新寵物正邁著緩慢的腳步,朝這邊走來。
  盧平瘦了一圈,他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眼內紅紅的血絲和周圍濃濃的黑眼圈似乎在提醒著馬爾福自己對他造成了哪些噩夢般的傷害,盧修斯的腦中不自主地呈現出男孩縮成一團在驚恐地瞪大眼睛對抗黑夜的畫面。
  筆直地向萊姆斯走去,盧修斯知道如果不是遵循禮儀已經成為本能,自己說不定已經僵硬得連腿也邁不開。
  走到盧平身旁後馬爾福才意識到他的狀況不對勁。
  靠得那麼近,他早就應該注意到自己了。
  “萊姆斯•盧平。”
  “呃……”
  在馬爾福打招呼的瞬間,盧平的身體一晃就倒了下去。
  “萊姆斯!”馬爾福馬上用手臂支撐住了如同斷了線的人偶一般癱倒的盧平,他的身體很輕,觸摸到皮膚也是冰冷的。
  只是因為生病嗎……還是……
  支撐著失去知覺的盧平身體的手指,自然地使上了勁。
  注視著極其憔悴的萊姆斯,盧修斯感到有一股難以言明的痛楚在胸口翻騰,那是一種無法明確地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感情。
  “哼,真沒辦法……”
  “唔……”
  “醒了?”
  聽見床上的人傳來模糊的呻吟,盧修斯掩飾住自己複雜的神色,用一種倨傲的姿態俯視驚訝地瞪大眼睛的盧平。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狼人看見自己後更加慘白的臉色讓盧修斯不悅地皺眉,他明顯感到對方小心翼翼地觀察到自己的變化後緊張得抓住了被子。
  “我猜測你只是過度疲勞,而不是得了眼疾,這裏是斯萊特林的宿舍。”
  “我、我……你……”終於看到青色布幔的萊姆斯哆哆嗦嗦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一覺醒來被人擄到蛇窩的信息足夠他消化一陣的了。
  “沒錯,這裏是我的房間,你在路上暈倒了,我作為第一發現人,就乾脆把你帶過來。”
  盧修斯緩慢地解釋,萊姆斯病倒有自己的一半原因,推卸責任不是馬爾福的風格,再說,玩具也好寵物也罷,鉑金對於自己的東西擁有絕對的處置權——至少在厭倦拋棄之前是這樣。
  “……”
  從醒來開始盧平的神色就是不安的,那種小白兔看食肉動物的目光讓盧修斯覺得一陣複雜,他把提神藥劑拿到狼人眼前,命令道:“喝掉。”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盧平虛弱地半躺在床上,他沒有拒絕馬爾福遞過來的藥劑,但是那副任人宰割的坦然讓盧修斯一陣惱火。
  “我想我的目的你在萬聖節那天晚上就該知道了,”說完這句,盧修斯拿走了空瓶子,轉身就要走開,“……總之,你好好休息。”
  “……你……不對我做什麼嗎?”
  背後傳來的聲音低澀暗沉,盧修斯的腳步頓了頓,明明語氣裏充滿了差點就要逃跑的想法,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不,我對抱一個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的人沒興趣。”盧修斯頭也沒有回。
  “你的興趣,就是強迫別人嗎?”
  盧平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無力,但是話語裏尖銳的指責卻足夠挑起一個馬爾福的怒火,盧修斯覺得自己被一股不可思議的焦躁感驅使著,狼人單方面的拒絕和回避,已經觸及了盧修斯忍讓的底線。
  “強迫?你是這麼認為的?哦,原來你低頭不是因為我幫你藏住了秘密,而是被一個卑鄙的斯萊特林脅迫,哈……”
  盧修斯覺得胸腔空蕩蕩的,耳邊虛無的笑聲仿佛不是從自己口中傳出的,他滑稽地看著失態的自己慢慢轉身,冷漠地打量著虛弱但神情倔強的少年。
  “不是一樣嗎?”
  狼人的反問讓馬爾福有一瞬地失神,是的,他無從回答,首先挑起這場遊戲的是他自己,但是因為這個答案而胸中翻滾的情緒把內臟撞得生疼,他四處尋找著發洩出口,卻被人提醒這樣荒謬的感情存在得毫無緣由。
  “如果是別人發現了,他們不會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而我也會很感激……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呢?”盧平像是無法理解斯萊特林的行為方式而喃喃自語著,盧修斯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刹那凝固住了。
  “所以,你寧願和任何人分享狼人的身份,哪怕被膽小的泥巴種趕出學校——也不希望那個人是我。”
  暴虐地用舌頭撬開他的牙齒,在柔軟的口腔內來回舔 弄著,焦躁的心情在聽到對方嗚嗚的聲音時也沒有絲毫緩解,仿佛飲鴆止渴一樣,盧修斯迫不及待地扯開了盧平的衣服,生病中的身體虛弱得一點抵抗的力氣也沒有,他輕而易舉地把狼人壓在身下,雙手上下撫摸著細膩的肌膚。
  “你住手!嗚……”無意間,細小是嗚咽聲從盧平的唇瓣中溢出,盧修斯不知道驅使著自己含住狼人分 身是體內高漲的欲 火還是怒意。
  他就像是突然忘了自己驕傲的光環一樣,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想著要反駁對方的話語,用最直接最明白的方式告訴盧平:這也是他想要的。
  “不、不要……啊~”
  日光被擋在錦被外,在一片黑暗中,盧修斯用舌尖描繪著陰 莖的形狀,小巧的肉 棒在溫暖的口腔裏逐漸堅硬起來,當濕熱的舌頭裹住前端向下滑動時,盧修斯清晰地聽見了盧平高亢起來的叫聲。
  “請……住手!嗚啊~你……在做什麼……”
  “像這樣,你也想別人來做嗎?對著你的身體為所欲為?”
  “不……這種事……啊啊……”
  分 身的前端,發出舌頭吮 吸的水聲,變 硬的部分被來回舔 舐,太過強烈的刺 激讓初嘗情 欲的盧平劇烈扭 動腰部。
  口中已經沾染上越來越多的粘 液,淡淡的腥 味讓有些潔 癖的盧修斯有些不適,但比起這個,洶湧而上的沖 動更加不堪忍受,他積極地攪動舌頭,也許蓄意要逼迫已經快要崩潰的盧平,唾液的聲音在四周迴響。
  “啊~恩~”盧平的聲音已經染上了欲望,感到口中的陰 莖劇烈抽搐,盧修斯很快就鬆口,用手劇烈摩 擦幾下後按住了欲 望的出口。
  盧平的眼神開始渙散,被持續施 與快 感,他像是要逃走似扭 動腰部,不禁發出了哀求的悲鳴。
  “求求你……讓我……嗚……放手……”
  “看著我,”盧修斯把盧平的臉扭過來,正對著自己,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讓那雙似被欲 望填滿又似空洞無一物的眼裏倒映出自己毫無感情的灰眼,他一把掀開了遮 羞的被子,露出盧平腫 脹淫 靡的分 身,“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麼?”
  像是被畫面灼痛了眼睛一般,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下,盧平劇烈地搖頭,然而聲音卻顫抖地違背了意志:“我要……讓我 射……”
  手一鬆開,灼熱的液體就噴 薄而出,盧修斯沉默地離開了蜷縮著不肯睜開眼的盧平。
  在聖誕前收到父親只寫著‘一百遍家規’的來信後,盧修斯知道這個遊戲到了該結束的時間,他沒有去追究父親的情報來源,只是在理智的警告中拖延了一天才回莊園。
  “痛痛……好痛……啊……好痛……”
  身下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喊著疼痛,盧修斯聽到了,但他沒有停下衝撞的動作,反而更用力地闖進緊 致甬 道的最深處。
  不用擔心,再痛你也很快就會忘了的。
  讓我多抱一會……
  “好髒、髒……不要碰我……”
  “髒?”盧修斯安撫著不斷乾嘔的盧平,心裏不斷湧出對自己的嘲諷,記憶停留在初見時的那一刻。
  “……媽媽說我是世界上最乾淨的小孩。”
  注視著那雙光芒慢慢消失的眼睛,盧修斯忽然意識到再也不會有人翻過欄杆笑嘻嘻地跑過來問自己是否和‘娘娘腔’有關係了。

  69.善意

  盧平覺得自己好像墜入了灰姑娘的童話中,穿著夢幻般的女士低胸露背禮服,被斯萊特林鉑金王子抱在懷裏。
  他快暈倒了……
  格蘭芬多的‘蛇災’計劃完全失敗了,盧平連通知詹姆和西弗勒斯食物有問題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馬爾福識破,現在他只能希望西里斯早點找到他們。
  他明明記得複方湯劑的效用有一小時的,為什麼一半的時間還沒到他的胸 罩就變鬆了?對格蘭芬多忠貞不二的小狼人有那麼一秒在怨恨獅子們於魔藥方面有限的造詣。
  “是你?”放大的灰眼突然出現在眼前,盧平向後退去,卻被對方按住了後腦勺。
  “你、你好,我……呃……我是來找人的。”兩人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都能相觸,盧平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哦?”盧修斯笑了,比起嘲諷,他的表情裏更多的是愉悅,制住盧平的手加大了力道,使兩人貼得更近,“那麼,來這裏做客的小獅子,你想找誰呢?”
  “……啊?”盧平的舌頭已經繞在了一起,除了單個音節,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得胸前一涼,那件夢幻般的禮服終於支撐不住往下掉了。
  在春光 乍 泄的前一秒,盧修斯迅速脫下外套,蓋在盧平的身體上,然後把他打橫抱起,盧平幾乎不敢看那雙冰冷眼睛裏的笑意。
  “不想被咒語打成篩子的話,就安靜一點。”
  盧平立刻閉緊了嘴巴,把震驚和疑惑壓回肚子,他安靜地躺在馬爾福強健溫暖的懷抱裏,尷尬公主式的抱法以外,更為其他斯萊特林們意味深長的調笑懊惱。
  “嘿!盧修斯,今天拜倒在你西裝褲下的女孩又是誰?”
  “梅林啊!怎麼你當初待我就沒這麼溫柔過?你知道,我願意用默默然圖書公司四分之一的股權來換。”
  “級長先生,咳、請記得明天早上有麥格教授的課,提神劑我會為放在你房間的門口。”
  深深地把臉埋在鉑金的懷裏,小狼人不斷和自己說一切都是假的,然而貴族們——無論男女——在酒精的刺激下各種有顏色的詼諧幽默還是把他刺激得滿臉通紅,儘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憤怒和反感——西里斯曾為他普及過貴族濫 交舞會和性 啟蒙課程等相關知識。
  喧鬧的聲音慢慢輕了下去,盧平掙了掙,然而抱著自己的手沒有鬆動,他扯開蓋住自己的衣服,在馬爾福戲謔的眼中扯了個勉強的笑容:“已經沒人了。”
  “你真以為他們的好奇心到此為止了?我敢打賭只要你離開我的視線,不到三秒就會被人扒 光,沒錯,就是字面意思,別說布條,一絲線也不會給你留的。”
  說著盧修斯的眼底流露出隱隱的期待,似乎對被扒 光的狼人很感興趣,
  透過手臂間的縫隙,盧平果然在後面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腦袋,他苦笑地搖頭,任由充滿敵意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另一邊,被兄弟之情點燃的布萊克匆匆趕回格蘭芬多塔樓,破門而入給正在繪聲繪色講述如何制服兩條布萊克毒蛇的亞瑟一腳,然後拖著他的領子進入格裏芬休息室,其餘小獅子在門外傳來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裏瑟瑟發抖。
  自知理虧的亞瑟沒有計較布萊克對學長的不敬之處,實際上當他知道溫和的萊姆斯因為失敗的藥劑身陷蛇窩的時候就已經在計劃向父親寫信請求回陋居避難幾天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他會被送進醫務室,和盧平住同一個重點看護病房。
  於是西里斯得到了堂姐和弟弟的下落。
  困在魁地奇球場格蘭芬多休息室的納西莎已經被臭烘烘的汗味和腳臭熏暈過很多次了,西里斯從鞋櫃裏把她挖出來時,他幾乎沒認出那是自己一天要換五次衣服的堂姐。
  淩亂打結的頭髮,充滿褶皺的裙子,沾染了白色泡沫的上衣,以及哭花了的粉妝……
  “不許看!”解開束縛的瞬間,納西莎尖聲哭了出來。
  西里斯沒敢問亞瑟對她做了什麼,而是去給雷古勒斯解石化咒語。
  “多虧了你,西里斯,否則我們不知道還要被蠢透了的格蘭芬多……關多久,”納西莎好一會才緩過來,她給了自己叛逆的弟弟一個友善的微笑,然而因為化開的粉凝結在臉上而顯得有些滑稽。
  “我聽韋斯萊說把你們關在這裏就過來看看,你……們沒事吧?”西里斯定定地看著始終把地面當作自己的雷古勒斯,垂頭喪氣地放下了去扶他的手。
  “還好,貧窮的紅頭髮,這筆帳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納西莎意識到兄弟之間氣氛的沉重,這次被救的經歷令她對西里斯改觀了不少,即使他平時和泥巴種交好,終歸還是會站在家人這一邊的,她有心緩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談談。順便說一聲,我的貓頭鷹叫宙斯,見到的話幫我喂幾塊鮮肉。”
  西里斯誠惶誠恐地接受了納西莎隱晦的通信邀請,實際上是無法拒絕,等他適應了貴族的說話方式,他的斯萊特林堂姐已經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西里斯懊惱的嘆氣和雷古勒斯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曾經揚言要把弟弟敲醒的西里斯發現正真面對雷古勒斯那張發出‘快來欺負我吧我很好欺負’邀請的臉時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試圖把自己隱藏在陰影裏的雷古勒斯,如果他在下一秒奪路而逃西里斯一店也不會覺得奇怪。
  西里斯窩火極了,如果他的腦子沒有記錯,自己並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事情,但是,雷古勒斯那副明顯的‘我害怕你請不要靠近我’的拒絕姿態是怎麼回事?!
  “你到底想怎麼樣?”
  在心裏想著,腦袋裏的筋小於等於一的格蘭芬多直接它說了出來。
  雷古勒斯臉色蒼白,他固執地用面‘牆’懲罰自己,其實他剛才差一點就要把‘哥哥’兩個字喊出口了,卻被西里斯尖銳地責問堵了回來。
  嘴唇痙攣般地顫抖著,仿佛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受到了懲罰,雷古勒斯恍然記起與母親的約定,心臟抽痛了幾下,然後一絲慶倖在苦澀中蔓延開來。
  還好,自己足夠清醒……
  “雷古勒斯,難道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西里斯焦急地抓住雷古勒斯的肩膀,猛烈的搖晃還是沒能讓他的頭抬起來,挫敗之下,胸口的焦灼感越來越強烈,斯內普的保密叮囑早就被忘得一乾二淨,“我早就知道了,是那個布萊克家的人逼你的對不對?”
  在聽到話語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是猜測嗎?可為什麼哥哥的語氣那麼肯定?
  難道西弗勒斯背叛了自己?不會……他是哥哥的死對頭啊……
  種種猜疑用上心頭,雷古勒斯不確定了,慌亂地思索該如何掩飾,而腦子卻亂成一團,哥哥對家人的仇視態度讓他無措。
  明明他們都很關心你啊……哥哥!
  你知道父親在得知你進入格蘭芬多後整整一天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肯出來嗎?
  你知道母親為了維護你不受懲罰受了族人的多少責難和嘲諷?
  你知道……你知道每天同學對你的嘲諷我的心情是怎樣的?
  看不到雷古勒斯此時表情的西里斯把他的沉默當作了承認,用有生之年最有耐心的語氣開導弟弟。
  “你不要聽他們的,我們有自己要走的路,你沒必要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家族純血什麼的都和我們沒關係,你要小心點兒,免得自己吃虧……”
  雷古勒斯終於有了反應,見他對上了自己的眼睛,西里斯好不容易露出的一絲微笑在對方失望到絕望的目光裏消失了。
  “FUCK!你還是不是我弟弟?!”雷古勒斯木然的反應深深刺痛了西里斯的自尊心,他煩躁地口不擇言,試圖用最殘酷最極端方法激怒被洗腦的弟弟。
  快醒來啊!你怎麼不說話?!
  說!說你是故意氣我的!
  告訴我,我還是你最重要的哥哥……
  然而整個過程中,雷古勒斯都沉默著,他只是用漠然的態度面對西里斯,仿佛面前激烈地質問自己的人無關緊要,連看一眼也是多餘。

  70.未央

  肩上的力道消失了,雷古勒斯感到哥哥的身體慢慢離開,鬆氣的同時,心裏染上一股悲哀。
  他無法向哥哥解釋母親的良苦用心,如果自己和哥哥的對立能挽回父母在繼承人培養上的心血,雷古勒斯會毫不猶豫斬斷和哥哥的一切聯繫。
  就像那天把哥哥的生日蛋糕摔到地上一樣。
  雪白的奶油被灰塵染黑的那一刹那,雷古勒斯按耐住胸口的悶痛慶祝自己的成功。
  在西里斯看不到的地方握緊了拳頭,今天哥哥能來救他,他的心臟差點就要高興得從身體裏跳出來,可是雷古勒斯也意識到了,他們兩人真的不一樣,已經走上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走了……”西里斯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平時的生氣和輕快,低沉地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張張嘴,乾澀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雷古勒斯捂住肚子,勉強忍受胃部要燃燒起來的灼痛。
  直到西里斯的背影完全融入黑暗,雷古勒斯才收回了留戀的目光,夜風帶走了僅剩的一點暖意,他不由抱住自己,渾渾噩噩地拖著雙腿往前走。
  一路撞到了幾件物品之後,雷古勒斯終於回到了熟悉的石牆前。
  “榮耀。”
  石牆一動不動,雷古勒斯才恍然意識到通關密語已經改動,而倒黴的自己因為錯過了早餐沒有被通知到。
  “火巨蜥?斑斕蜘蛛?陰屍?”
  嘗試無果,雷古勒斯靠著牆壁坐下,濕冷的空氣仿佛要浸入骨髓,寒意扣入血肉,每動一下都會產生冰冷的刺痛。
  受到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比賽壓力的影響,一天下來雷古勒斯都沒吃什麼東西,身體本來就沒有力氣,而被格蘭芬多襲擊接著關進衣櫃,他更加不舒服了。
  心緒紛亂之下,全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起來,腦袋昏昏沉沉,胃部絞痛,四肢無力。
  現在其他斯萊特林還在狂歡吧……
  意識模糊中,雷古勒斯本能地把自己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同時盡力放緩自己的呼吸降低能量的消耗。
  “雷古勒斯,你怎麼了?FUCK!你給我撐住!”
  唔……是哥哥?
  原來自己走到格蘭芬多去了嗎……難怪口令都沒有用……
  當沉著臉的斯內普把爛醉的波特扛回宿舍,見到的就是布萊克犬來回在斯萊特林宿舍前兜圈子的景象。
  “西弗勒斯!快!西里斯暈倒了!”
  布萊克看救世主一樣的眼神讓斯內普皺起了眉,然而他知道不該在這時候計較,唇快速開闔突出口令:“打敗格蘭芬多。”
  如果不是弟弟生命垂危,西里斯真的會去砸牆。= =
  安全地進入房間,斯內普把醉漢波特弄到自己的床上——他可不希望布萊克家的蝨子傳染了自己的私人領地。
  “該死的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被我接受的理由,為什麼應該在蠢格蘭芬多床上呼呼大睡的你會出現在這裏?還帶著一個差點要魔力暴走的病患?”
  斯內普一邊用‘招惹上你我是天下第二倒黴蛋’的目光淩遲‘天下第一倒黴蛋’大布萊克,一邊從櫃子裏挑出魔藥掰開小布萊克的嘴灌進去。
  “盧平沒有回格蘭芬多,我本來打算讓雷古勒斯幫忙的,結果好像把他氣暈過去了,”西里斯不安地在床邊來回走動,“他會不會有事?FUCK!早知道我……”
  “閉嘴!不想我石化你的話就給我好好站著,或者蹲著?該死的,你知道斯萊特林沒有空餘的椅子給出門遊蕩不攜帶腦子的獅子坐,”斯內普連連施了幾個治癒咒,看到小布萊克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才放緩了語速,“差一點雷古勒斯就要去見梅林了,你怎麼不把他送到校醫室去?”
  “我……不想給他添麻煩……雷古勒斯看上去不想我接近,而且被家裏人知道的話一定會給他寄吼叫信的。”
  斯內普詫異地挑眉,粗獷的格蘭芬多奇跡轉型的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大布萊克蹲地上的作犬狀姿勢噎了回去,小蝙蝠的臉扭曲了一下,然後他的注意力被自己床上發出哼哼唧唧聲音的波特吸引了過去,那一刻起,他知道今晚註定不能安眠。
  “糟了!萊姆斯怎麼辦?”
  聽見雷古勒斯平穩的呼吸聲後,西里斯放鬆下來,而下一秒他又受驚一般地跳起。
  “停止你一驚一乍的行為,難道你很期待把雷古勒斯吵醒發現自己被親愛的哥哥抱到了和格蘭芬多勾結的斯萊特林的房間?該死的!”
  斯內普正在給波特灌解酒藥,差點失手把整個瓶子都塞到他的嘴巴裏,眼看西里斯又要開始繞圈運動,他冷冷哼了一聲:“你們那個愚蠢的幾乎並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在我離開宴會之前,並沒有發生任何騷亂,而當時已經過來複方湯劑最長的效用時間。”
  “那麼說,萊姆斯已經安全撤離了?呼……還好還好,不過,你準備拿雷古勒斯怎麼辦?”西里斯全身都放鬆下來,疲憊的神色讓斯內普想起櫃子裏還有一小瓶快要過期的無夢藥劑。
  “雷古勒斯的病情還需要觀察,晚上級長點到的時候我會說一聲。”
  西里斯用手指指著自己,明顯在說,我呢我呢?
  “哼,”斯內普的表情更不屑了,“立刻從我房間滾出去,在被人發現之前。”
  “唔……好痛……西弗……為什麼要把我趕出去?你生氣了麼?可是,這也是我的房間啊……”
  醉漢•波特捂著頭,搖搖晃晃地想從床上坐起來,他內心無比後悔自己居然低估了從出生就混跡宴會的小蛇們的勸酒能力,以致於後來迷迷糊糊地被灌得只剩下叫‘sev’的本能。
  “我猜測你的腦袋需要鑿一個孔使酒精流出來!”斯內普恨恨地說道,手上卻不空,一下一下地按揉詹姆的太陽穴,後者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詹姆,雷古勒斯病了,我想陪陪他。”西里斯不甘寂 寞地湊過來,期待好兄弟和自己兩票能壓倒斯內普一票。
  “西里斯?!”詹姆的酒終於醒了,他遲鈍地發現自己原來不是身處在浪漫的二人世界。
  壓下沒有吃小蝙蝠豆腐的慶倖,波特聽完了事情的始末,然後在西里斯絕望的目光中無比同情卻更加堅定地搖頭。
  “事不宜遲,趁著大部分人還沒有回來,你趕快走吧,西里斯,雷古勒斯我們會替你照顧。”
  同樣在斯萊特林宿舍內,另一隻據說已經安全撤離的獅子也落入了十分絕望的境地。
  在一面嘮叨流行趨勢越來越難以理解的絕對具有智慧的鏡子前換衣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面鏡子一邊用華麗的詠嘆調歌頌自家主人無可挑剔的身材,一邊向小狼人推薦各種極富情 趣的床 上用品。
  “請不要告訴我,勇敢的格蘭芬多連衣服都不會換。”
  無附加條件免費提供男士長袍的鉑金不耐煩地敲門,已經在更衣間裏呆了半小時的狼人給了門一個解鎖咒。
  “有沒有辦法讓鏡子安靜一會?”小狼人拉著顯得寬鬆的女士禮服,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
  馬爾福側耳傾聽,那面據說是祖傳活了一百三十二年的鏡子已經在詳細講解分析性 愛的三十六種姿勢了。
  盧平覺得自己寧願被其他斯萊特林四分五裂也不想再探究貴族有沒有貞操觀念。
  “粉身碎骨!”盧修斯輕飄飄地結束了鏡子的使用壽命向第一百三十三年邁進的可能性,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睜大了眼睛的盧平,“動作快一點,萊姆斯•盧平,你已經佔用了我的休息時間。”
  深吸一口氣,盧平平復了動盪的思緒,看到落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後,他有些抱歉地蹙眉,猶豫了一下拿出魔杖:“恢復如初。”
  光芒閃過,鏡面平整如新,卻沒有了剛才聒噪的聲音。
  注視著鏡子裏一身新袍的自己,盧平整了整衣領,給自己一個鼓勵的笑容,像是上刑場一樣走了出去。
  馬爾福正靠在椅子上看書,精緻的側臉在燈光中顯得朦朧看不真切,盧平失神地望了一會,在對方無論什麼時候都帶著高傲和不屑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錯開了視線。

  71.談判

  在鉑金遞過來隱身斗篷並詳細解說使用方法的時候,盧平終於發現是自己小人之心了,雖然斯萊特林的任何精神都不和君子搭邊。
  防人之心不可無,敏感謹慎的小狼人在落水的時候對馬爾福毒蛇拋出的救生圈還是很忌憚的,生怕那是一塊畫了顏料的環狀石頭——要麼在淹死前被砸死,要麼沉得更快。
  然而似乎馬爾福並沒有把他困在蛇院當肉票最後把前來救援的小獅子們一網打盡的陰謀,盧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斯萊特林•未來黑巫師(或者已經是了)•純血擁護者會多次對自己伸以援手。
  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是馬爾福第二次幫自己。
  一年級聖誕的時候,盧平發現醒來的時候自己在校醫室,據龐弗雷夫人說是馬爾福把疲憊暈倒的自己送過去的。但是盧平對自己是怎麼暈倒的卻毫無印象,記憶好像缺失了一塊,像是一顆顆零落的珠子一般無法連成一串。
  這件事他並沒有和任何人說,一來他覺得斯萊特林送格蘭芬多進校醫室本來就是一個冷笑話,西弗勒斯聽到的話會直接丟一瓶退燒魔藥過來;二來無論馬爾福出於何種目的,他幫了自己是事實,盧平心裏還是有些感激的。
  為了表示感激,僅僅是出於禮貌的盧平拜託家裏的貓頭鷹去了一趟馬爾福莊園,帶去一條自編的發帶和一張聖誕賀卡。
  考慮到平民禮物在見到鉑金貴族之前就被扔進壁爐的可能性,盧平連包裝都省了,直接把穗帶塞進了信封,然後他用省下來的錢挑了一些橙色的帶子,打算多編幾條給西里斯當禮物。
  如果說和馬爾福的交集是梅林打瞌睡時遺漏的意外,那麼第二天晚上那只頭頂長著三根金毛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貴族出品的疑似雪雕的生物啄破自己房間的窗戶把一個裝幀耀眼的盒子丟下就拍拍翅膀走鳥的靈異事件就能證明梅林其實是個瞎子!
  拆盒子的過程就花費了盧平盡一個小時的時間,那明晃晃的銀色讓小狼人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看到這種顏色都會感到暈眩。
  解開一層層的包裝後,禮物的大小不過是整個盒子的十分之一,盧平很冷靜地告訴自己貴族的思維方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雖然他的確懷疑過這其實是驕傲貴族對自己偷工減料的報復。
  回首過去,小狼人隱隱覺得自己的狼生似乎就在那個時候徹底扭曲了,扭曲到一個他想像不出來的程度。
  比如,第二年開學的時候他發現鉑金的髮型變了,接著全校掀起了神秘發帶的討論,再接著傳出了那條穗帶其實是某某國際知名設計師親手設計並製造的飾品,最後居然爆出有人願意花一百加隆訂購一條的消息……
  盧平發覺自己越來越難以在一本萬利的生意面前維持自己溫和的笑容,好在盧修斯一夜之間又恢復了本來的髮型,同時,剛緩和下來的關係也因為魁地奇比賽而再度緊張起來。
  面對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視線,盧平越發肯定了貴族的心思難以捉摸的想法。
  “……雖然這件斗篷不能和三大死亡聖器之一的隱形衣相比,卻足夠掩藏氣息了——萊姆斯•盧平,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性。”
  盧修斯用手指有節奏地敲打桌面以舒緩因為盧平的走神而焦躁起來的心情。
  “謝謝你,盧修斯•馬爾福。”盧平真誠地道謝,不期然看到藍灰色眼睛裏的震驚。
  壓下種種不應該出現的情緒,盧修斯用假笑掩飾自己的異常:“十分榮幸,那麼,拋棄學院偏見的盧平先生,你是不是應該離開了?”
  冷漠的藍色毫無感情,嘲弄的語氣竟讓盧平產生了扇他兩巴 掌的欲 望。
  唔……盧平懷疑體內的狼人血液真的影響到了自己的性格。
  “跟著我,不要出聲。”
  看著鉑金連背影也極盡優雅地走在前面,盧平把自己仔細藏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嗨,盧修斯,這麼晚了要去哪?”
  對盧平來說,這時候無論是誰的聲音都是噩夢,分辨出那是詹姆之後,他稍稍放鬆了神經,可緊接著又緊繃了回去,下意識地想要掩藏自己和馬爾福的關係。
  “在勝利後散步放鬆心情是個不錯的主意,你覺得呢,詹姆?”盧修斯及其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心裏盤算著該怎麼把攔在門前的波特打發走。
  “的確,剛才的酒會實在是比打十場魁地奇還要累,我正準備回房間休息,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詹姆有一絲的慶倖,他剛把西里斯丟出去就聽見了腳步聲,只好裝作才回斯萊特林休息室。
  “晚安,詹姆。”盧修斯暗贊詹姆的識趣,表面上卻仍只是淡淡的,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學長對學弟的關懷。
  假笑著走過鉑金的身邊,詹姆遲疑了一下,視線似無意地掃過盧平站著的地方。
  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的詹姆在那短促的瞬間捕捉到了馬爾福的變化,雖然假笑依舊,但衣服下肌肉緊繃,隨時都能進行攻擊。
  藏著的人是誰?
  情人?食死徒?或者……兩者都是?
  扶了扶眼鏡,詹姆最終只是對黑魔王未來得力助手說了一句:“晚安。”
  明顯鬆一口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詹姆沒有停步,有些不屑地想,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否則不可能連控制呼吸都不會。
  不過,他倒有些好奇。
  嘖,值得馬爾福維護的秘密情人……
  希望不是男的才好,詹姆用成人的思想腦內了一下馬爾福雌 伏的畫面,把上輩子記憶裏所有男性食死徒的臉快速翻了一遍,最後得出了‘不可能’這個結論。
  還沒走幾步,詹姆就被身後那聲寧可相信世上真的有梅林也不願接受事實的淒厲尖叫石化住了。
  “萊姆斯——斯斯斯……”
  布萊克身上的滅幻咒消失了,所以詹姆很清楚地看到了他快要掉下來的下巴,同一時間,鉑金頭髮下的臉色不可謂不精彩,這是詹姆第一次見到馬爾福表露出的除了高傲以外的表情,至於當事人盧平——那一臉出 牆被抓包的心虛實在讓波特不往歪處想都不行。
  “真巧,原來今天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聯誼的日子麼?”詹姆抬頭望天花板,無奈其他三人都不懂得欣賞他的急智和幽默,“來個小聚會怎麼樣?”
  “該死的你……”
  正打算給予波特一番深刻的未成年不許飲酒教育的斯內普生生把毒液咽回自己的肚子,他擰眉盯著送不走還拉了兩個贈品回來的大布萊克,高壓視線掃過臨危不懼笑得高深莫測的鉑金色贈品一號,以及帶著滿懷歉意笑容就差沒舉塊‘我錯了’認罪牌子的狼人贈品二號,最後落在了前•醉漢•波特的身上。
  關上門,詹姆揮舞了幾下魔杖,確定談話的保密性後才走到斯內普身邊坐下。
  鉑金在看到床上熟睡的雷古勒斯時顯示出驚訝的神色,這次他並沒有去掩飾,也許是因為今晚值得驚訝的事情太多了。
  斯內普給所有人弄了一杯熱可可,接著就抿著唇等盧修斯開口討債。
  然而,馬爾福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他頗有興致地在兩學院著名的決鬥四人組之間來回打量,仿佛突然覺醒了什麼神奇血統看得出不同種族間建立的溝通橋樑一樣。
  談判的氣氛很濃郁,雙方都在等對方開口,然後伺機尋找突破口。
  僵局結束在大布萊克的身上。
  “FUCK!你怎麼會和萊姆斯在一起?”
  布萊克死死抱住盧平生怕善良的萊姆斯受到毒蛇的迫害,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好友的完整性後才把憋紅了臉的小狼人放開,他氣勢洶洶地質問馬爾福,殊不知自己按耐不住脾氣首先開口使談判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詹姆撫額,西里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踩著的是斯萊特林的土地而你面前坐著的正是揮揮手就能把我們全私了(用私刑結束生命的簡稱)的首席啊?
  斯內普連不屑的表情也不屑於給了,他淺啜了一口飲料,只是用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學院內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注意你的用詞,西里斯•布萊克,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你是否該解釋一下出現在斯萊特林宿舍入口的原因?”盧修斯好像絲毫不擔心四人會用武力來對付自己,他把手打在膝蓋上,做出一副‘我願意陪你耗’的姿態。
  “我樂意!”布萊克硬著脖子回答,“夜遊是格蘭芬多的權利!”
  “那麼,我得說,你選擇的遊蕩地點實在是太容易造成你試圖潛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未果,或者是潛入成功正要離開的錯覺。”
  “你的錯覺和我有什麼關係?!FUCK!老子樂意在斯萊特林門口晃,你管得著嗎?”西里斯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犬牙:有本事你咬我啊!
  “哦?既然這樣,請問你怎麼解釋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蘭芬多的房間一樣往右走?並且,在看到一年級的弟弟出現在二年級的宿舍時一點也沒有驚訝?”

  72.落幕

  “哦?既然這樣,請問你怎麼解釋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第一眼往左看而不是像格蘭芬多的房間一樣往右走?並且,在看到一年級的弟弟出現在二年級的宿舍時一點也沒有驚訝?”
  氣氛再一次凝滯,詹姆幾乎要承認四人的關係了,然而布萊克在強辯方面的確有某一特殊的天賦。
  “我就是喜歡撞牆!這和你有關係麼?!”
  斯內普在瞬間捕捉到盧修斯無奈的神色,那種絕對不該出現在談判桌上一旦出現就代表失敗的無奈。
  “咦?你怎麼知道格蘭芬多的佈置?難道你也私闖過?”
  鉑金勾起唇,可怎麼看都像是在抽搐:“‘也’?哼哼,既然你這麼坦率地承認,我不妨介紹你去看《霍格沃茲——一段校史》的第七百二十三頁,第十九行‘左邊牆壁上的畫像喜歡騙學生去偷妖精們的銀器,因而被移走……’那麼,西里斯•布萊克,你是不是也能找出書上確切說明的地方?”
  情勢急轉,連詹姆都不能確定自己同一戰壕的格蘭芬多戰友是天才還是蠢材了。
  看著被哽住的布萊克,盧修斯似笑非笑地環顧了表情不一的其他人,在經過盧平的時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滿意地看到小狼人受到驚嚇一般的顫了一下,他用馬爾福長腔慢吞吞地說道:“在顧及斯萊特林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作為首席的我無意探究學弟們的交往對象,同樣,你們也不該干涉我的。今天,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的碰面,我想你們知道我的意思,西弗勒斯,詹姆。”
  “什麼……唔!”狼人直接用手捂住了西里斯的嘴巴,既然馬爾福提及了自己學生首席的身份,必定是斯萊特林學院內部的事務,由不得外人插嘴。
  “當然,為你的寬容讚美,盧修斯。”詹姆歡喜地應了,差點受到布萊克處理狗腿子辦法的襲擊——一邊唾棄一邊胖揍。
  “但是,以未經許可協助任何外學院學生進入斯萊特林宿舍的罪名來說,沒有懲罰實在有失公正,所以,明天晚上9點之前每人交一份沒有瑕疵的《斯萊特林守則》手抄本,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那是一副‘有意見可以提但我一定會駁回’的嘴臉。
  不止是詹姆僵硬起來,連斯內普也把臉一黑沉到底,布萊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撓撓頭不說話了。
  “梅林與你同行,盧修斯。”斯內普終於吐出了從談判到現在的第一句話,同樣也是最後一句,詹姆覺得以這句話作結尾表達失敗者的怨恨之情十分地貼切。
  “晚安,格蘭芬多的客人們,”盧修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起身往門口走去,“作為領導者我會得到雙倍的懲罰,到時由你們檢查。”
  詹姆最先從鉑金無比優雅從容公平正義(……)的背影中回過神來,他首先觀測了一下小蝙蝠的表情,恩,很好,自己尚沒有被劈 腿的危險;西里斯的神色讓人回味,仿佛有人忽然告訴他,他是被布萊克家抱養的;而萊姆斯……
  波特哀嘆,那種恍然大悟‘啊,原來他是個好人’俗稱為‘好感’的表情他絕對不會認錯。
  “咳、現在估計大多數人都已經回來了,西里斯,萊姆斯,你們還是晚點再走吧,”詹姆把兩隻小獅子拉回神,“我和西弗明早沒課,你們呢?”
  “好像是連堂的魔藥課。”盧平想了想說道,已經在奮筆疾書的斯內普抬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難道他還在因為魁地奇比賽造成當天魔藥課程改為課後自習而懊惱嗎?
  詹姆揮散不適宜的想法,從角落裏翻出那本磚頭厚度的《斯萊特林守則》,拉出椅子坐下開始抄寫。
  “累的話可以到床……唔,沙發上休息一會。”詹姆被斯內普深沉的眼眸盯得背脊發涼,他立刻發光發熱發揮自己變形學的優勢變出一張沙發來。
  也許是晚上刺激的經歷榨乾了魁地奇比賽下來的最後一點精力,布萊克意外地趴在床邊睡著了,而盧平則是靠在沙發上,似乎在想些什麼。
  許久,詹姆看了眼時鐘,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他活動了一下酸脹的手腕,準備送獅子們回去。
  “你們不問我為什麼會和馬爾福在一起嗎?”盧平閉著眼睛,詹姆差點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斯萊特林尊重互相的隱私”詹姆頗有感慨地說道,以前的話自己會把這種態度看作是冷漠吧?他理解盧平的震驚,寬慰地點頭繼續說,“再說,如果盧修斯要對你不利,他也不必幫你換衣服還親自送你出去。當然我不能排除他對你另有所圖,畢竟貴族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你願意說的話我們願意為你分憂。”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離他遠點比較……安全,”盧平嘆氣,斟酌著用詞,“也許是我多想了,只是心裏對貴族還有些抵觸。”
  “不用擔心,再過半年馬爾福就要畢業了,”詹姆叫醒了布萊克,“我們該走了。”
  一個在抄書中度過的夜晚過去了。
  從第二天起,小獅子們就展開了一波又一波的魁地奇比賽餘熱,饒是小蛇們早有準備還是有不少中招,輕則變成一隻夜鶯或是豪豬,重則被課堂上的多個魔咒同時擊中送進校醫院。
  值得一提的是,布萊克姐弟並沒有提及被格蘭芬多劫持的事,也許是出於血統的驕傲,他們用斯萊特林的方式回報參與綁架行動的所有格蘭芬多。
  納西莎表現出布萊克家族冷靜和瘋狂並持的一面,她訂購了整整一箱的複方湯劑,然後不知到用什麼手段得到了一把紅紅的頭髮……於是格蘭芬多女生寢室總會丟失一些貼身的衣物,而且每次犯案過程都有人目擊證明是亞瑟•韋斯萊那個色 情 狂。
  而雷古勒斯在醒來後,厚禮表示了感激之外,向斯內普請教了整整一下午的魔藥,那些魔藥的名稱連聽著就能知道眾所周知怯懦的小布萊克真的火了。
  在這一浪接一浪即使聖誕節過後也未停歇的襲擊與反擊中,斯內普的餐盤在不慎被格蘭芬多飛過來的雞骨頭砸到以後,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陰測測地冷笑一聲,把在吃飯的學生和老師都凍到了。
  賽後的小活動在格蘭芬多大多數莫名食物中毒鄧布利多校長請斯內普吃蟑螂堆中結束了,詹姆記得那時自己是最嚴重的幾個之一,而這次有了小蝙蝠本人‘如果沒有腦袋的你還想留住自己的胃就離土豆遠一點’的叮嚀,狼人和布萊克犬也僥倖地逃脫了‘零距離接觸龐弗雷夫人——校醫室激情一日遊’的劫難。
  由於斯內普下藥手段極其高明,笑臉老獅子沒抓住什麼把柄,而且小獅子們也沒受到什麼大的傷害,再加上在馬爾福發動下小蛇們集體給家長寫的信中都默契地提及了同學在霍格沃茲受到了某位校長不公正的懷疑和猜忌唯恐下一個輪到的是自己云云,詹姆去接小蝙蝠的時候,非常解氣地看到了十封以上的吼叫信合奏使近代最偉大的白巫師放下甜點的畫面。
  嘖,他以前可是被指使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二年級結束的那個暑假,盧修斯不負眾望地和納西莎訂婚了,預言家報紙幾乎用了整塊版面論證了鉑金單身漢和布萊克小姐是如何門當戶對如何郎才女貌如何能帶領巫師世界的經濟走上更高的一個臺階。
  盧平的消沉反應讓詹姆擔心,好在布萊克把自己弟弟給揍了跑到他家的事情轉移了小狼人的注意力,整個假期過得有聲有色,完全掌握了面不改色地收拾各種爛攤子的技巧。
  詹姆和斯內普的戀情依舊在地下進行,青梅竹馬的名頭擺在那兒,波特夫婦不疑有他,一點也不在意詹姆三天兩頭往外跑或者連續半個月不回家。

【之後的青少年】

  73.有責任番外之一

  6:00
  準時清醒,同時發現某實際上也已經醒來的波特依舊維持著手探進睡衣攬住自己的姿勢,冷笑一聲,把一小灘水凝聚在他的頭頂,在嘩嘩的水幕落在那張雖然英俊卻很欠抽的臉上之前,自己就被側身翻滾躲過偷襲的詹姆壓在了身下。
  磨牙。
  得到“西弗你真可愛”的評語之後,斯內普覺得自己對‘可愛’一詞的感觀徹底顛覆了。
  “勞駕動動你那坨脖子上的堆積物,我……唔……恩……”
  嘴被封住,認命地放進波特的舌頭,與之糾纏。
  吻畢。
  “你真熱情~西弗。”
  “……”
  斯內普有預感,整個暑假內,每天都會由這種小遊戲展開。
  6:21
  穿衣服,其間石化波特的手七次,唔,無聲咒越來越熟練了。
  唯一的遺憾是不能用眼疾咒,該死的梅林,我能不能投訴視線騷 擾?
  6:35
  洗漱完畢走進廚房,按照《如何做好完美的全職太太》中美食篇烹製早餐,克制住把那本書——據詹姆說是他送出的最滿意的禮物之一——烈火熊熊的欲 望,心情欠佳的斯內普不自覺地往鍋里加了半框的洋蔥。
  “西弗,你確定不是洋蔥咖喱牛肉而不是牛肉咖喱洋蔥?”
  “哼!”扯了扯嘴角,斯內普的臉色因為背後騰起的烏雲而陰森了起來,他漂浮了詹姆的盤子,準備用自己的方法教會波特小少爺侮辱廚師——即使是臨時客串的——也會得到去見梅林的機會。
  “好了好了,我的腦袋不需要硬度的測試,可是,你知道,洋蔥是我在這世界上最後選擇的食物。”
  “我想你會改變這個決定的。”斯內普篤定地拿起叉子。
  7:00
  踏入實驗室,順手打了一道鎖門咒,頓了頓,再補上一道。
  斯內普愉悅地打開儲物櫃,然而他的表情在一瞬間陰沉了,復原劑只剩下一小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昨天似乎是蠢狗布萊克例行的家族考核?
  斯內普抿抿唇,在心裏毆打幫忙拿藥劑的波特。
  不過,從魔藥使用的數量上看,測試肯定不會只是跳火圈叼骨頭這麼簡單,
  想到布萊克那張臉曾經被無情地摧殘過,小蝙蝠放鬆了捏瓶子的力道,決定以後在每個瓶子上標明價碼。
  7:08
  挑選出需要的藥劑,按照昨晚初步制定的配方處理藥材。
  將坩堝預熱,趁這段時間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順時針攪拌均勻後,靜置於桌上。接著把矮腳龍膽的膽汁擠出,用另一試劑瓶盛放。
  這時坩堝預熱完畢,斯內普小心地把混合液倒入鍋內,耐心等它冒出黑色的濃煙,然後加入膽汁……
  碰——
  熟練地閃身,斯內普躲過了飛濺的坩堝碎片,眉間出現了輕微的褶皺。
  8:23
  將坩堝預熱,趁這段時間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順時針攪拌均勻後,靜置於桌上。接著把矮腳龍膽的膽汁擠出,用另一試劑瓶盛放。
  這一次,斯內普改變了時間,在冒出黑煙之前就加入了膽汁……
  碰——
  “鎧甲護身!”斯內普沉下臉,抿起唇。
  9:49
  將坩堝預熱,趁這段時間把石香的粉末加入到不凋木的汁液中,順時針攪拌均勻後,靜置於桌上。接著把矮腳龍膽的膽汁擠出,用另一試劑瓶盛放。(沒錯就是在湊字數= =)
  斯內普想了想,把兩種液體同時倒入坩堝。
  碰——
  用魔杖對準手掌上幾條明顯的傷痕,吟誦出有著悠揚韻律的咒語,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幾分鐘後,斯內普再次研磨石香。
  12:06
  揮舞魔杖將狼藉的實驗台清理一新,斯內普發現無論在什麼時候,往石香和不凋木混合液中放龍膽膽汁,還是往龍膽膽汁中放石香和不凋木的混合液,爆炸都不可避免。
  這個想法讓斯內普感到絕望。
  12:08
  “西弗……我快餓死了……”
  聽見波特用爪子撓門的聲音,沉默一陣後,門被拉出一小條細縫,不期然和對方淺棕色的眼睛對上。
  很好,波特,開鎖咒用得相當熟練呐……
  準備遷怒的斯內普一甩袍子,大步沖向門口,帶起驚跑小動物但不包括波特在內的氣勢。
  詹姆,想好怎麼去死嗎?
  12:45
  一盤樸素簡單清香美味的洋蔥炒雞蛋被漂浮上餐桌。
  在明白自己視線中‘吃,或者死’的意思後,詹姆帶著三分痛苦七分哀怨的表情往嘴裏塞食物,每吃一塊洋蔥都要用南瓜汁漱兩次口,不一會兒,他的胃就撐飽了,並且還在因為對食材的排斥而痙攣。
  斯內普無聲地用餐,發現遷怒真的是個轉換心情的好方法。
  13:12
  視線在一排排的書架上逡巡,蜘蛛尾巷的藏書畢竟不比普林斯莊園的多,無法找到合適的替換藥材,研究陷入了瓶頸,斯內普並沒有感到挫敗,反而更加狂熱地投身於試驗之中,整個下午,他都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
  19:26
  透過窗戶發現天已經陰沉下來的斯內普終於想起家裏還有一隻嗷嗷待哺的波特,他按揉了一下微微發脹的太陽穴,熄滅了坩堝下的火焰,快步走了出去。
  “詹姆?該死的你去哪了?”
  在客廳、書房、臥室都找不到人後,斯內普渾身散發著低溫的致死氣壓,在家裏橫衝直撞。
  他確定波特出門找食去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斯內普說服自己坐到沙發上用悠閒的姿勢等波特落網,然而內心卻慢慢升起了一股恐慌。
  斯內普沒有忘記自己家隔壁有一座食物免費還附送母獅的房子。
  19:50
  萬分不情願但還是走出去找波特的斯內普敲響了伊萬斯家的門。
  “你好,請問你找誰?”開門的是伊萬斯夫人,這讓斯內普鬆了口氣。
  “詹姆•波特有來這裏嗎?”斯內普幽幽地開口,陰沉的眸子裏具現出小型的風暴,似乎只要對方一說是,他就不介意把風暴釋放出來。
  “不,孩子,今天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客人來拜訪,哎,我記起來了,你是……”
  在對方把話說完之前,斯內普利落地轉身,毫不猶豫地沖進黑暗。
  19:54
  “嗨,西弗,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房子裏的詹姆詫異地問。
  那是一雙多麼無辜多麼純淨的眼睛,斯內普滿腔的憤怒的火苗一下子竄高了。
  “在你的決斷力中屬於次要地位的神經系統難道沒有告訴你離開之前至少應該和房子的主人說一聲嗎?該死的!我居然以為你那簡陋的大腦能對照顧好你自己起到作用!”
  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咆哮的聲音把斯內普自己給驚呆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合緊牙關,卻在發現心裏的擔心實際上多過怒氣的時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對不起,西弗,我剛才只是出去拿外賣,快餐店只送到街口,你應該也餓了吧?”
  詹姆耿直的笑容讓斯內普覺得自己發火有點莫名其妙,他故作鎮定地走到餐桌前坐下,被食物誘惑的香氣吸引住,不去理會詹姆抖動幅度越來越大的肩膀。
  20:37
  “呵呵……呵呵呵……”
  從浴室走出來的斯內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從晚餐開始就沒停下竊笑的臉,他不由地挺直了背脊,以超然的姿態改變腳步的方向,試圖繞過波特。
  20:38
  繞過波特的計劃失敗,斯內普被壓倒在床上。
  “西弗……”
  該死的,又是這種明顯在邀歡的聲音。
  斯內普默默拿起魔杖,輕輕一動,房間裏的光快速暗下來。
  “我好想你……”
  詹姆一邊說著,一邊將斯內普外套拉到肩膀以下,性急地去解他袍子上的紐扣。
  “嗯……”
  感到詹姆的手開始肆意撫摸著自己敞開內 衣後露出的肌膚,斯內普臉一熱,卻也動手脫去了波特的衣服。
  “西弗,你好漂亮……這裏,還有這裏,都是白色的……”
  滾燙的聲音,落在心上,緊接著心也跟著熱起來。
  原本放在波特衣領上的手指,慢慢滑向他裸 露的胸口。
  這是頭一次,兩人這麼近距離地互相欣賞彼此的身體。
  隨著食指的滑動,詹姆的身體輕輕地顫抖著,斯內普勾起唇,為自己的學習能力驕傲,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手指順著詹姆的鎖骨向下,來回撫摸著胸膛,在碰到乳 頭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嘶……你再重點兒……”
  詹姆那副坦率的表情讓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他不客氣地揉捏著粉色的突 起,然後洩憤一樣用力向外拉,手指間越來越硬的觸感讓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嗯……哈……”
  糾纏的雙唇間,兩人的呼吸交錯在一起
  舌頭交織,吸 吮著對方口中的蜜汁,用力地抱緊。
  21:02
  手臂環上彼此的背部,兩人的上身緊緊地貼著。
  從深吻中清醒,呼吸急促的斯內普無力地倒在了床上。
  “你喜歡你,西弗。”
  “嗯……我也是。”

  74.有責任番外之二

  “咳咳……”
  出聲打斷了趁著布萊克背對著他們而直接無視自己親熱的情侶,狼人努力讓自己的五官嚴肅一點,避免看到斯內普不華麗翻的白眼。
  “你怎麼了,萊姆斯?”詹姆笑著問,表情自然純良,盧平迅速把自己的目光從他還按著斯內普大腿的爪子上移開。
  “嗯……我有事要說,西里斯,你不忙吧?”
  “忙!我忙得很!沒看見我正在……”奮筆疾書的布萊克突然發現自己的頭頂籠罩了一片陰影,他抬頭,愣了好久,看到盧平溫柔地殺死你的笑容後終於把‘萊姆斯你擋到我的光了’給咽了回去,人形犬還是保留著一點野獸對危險的直覺的,西里斯用力點頭保證並加強語氣,“你說你說,我聽著呢!”
  “其實……我……”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盧平反而覺得說不出口了,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對上好友們直接或間接透露著關切的目光。
  “我是狼人!”
  “哦。”
  布萊克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他耐心地等了一會,見盧平不再說話了,很愣頭青地問:“沒了?那我繼續寫作業去了。”
  不顧臉色由慘白轉為鐵青最後五官湊成‘囧’樣的狼人,布萊克的確說到做到轉身,拿起羽毛筆開始自由的魔法史創作。
  “你到底聽清楚了沒有?!我是狼人啊狼人!能把你的脖子一口咬斷隨手就能撕裂你四肢的恐怖生物啊!!”
  這個仿佛聽到‘我買了二斤蘿蔔’的反應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那個和變身時智商相差不了多少的大腦依舊在你的脖子上,你就該記得你口中的恐怖生物只不過是在月圓時刻強大一點的野獸而已,變身後兩天體力和魔力耗盡,一年級的任何一個新生都能殺死它——當然,這得要求不是你這種笨蛋才行。”
  斯內普的語氣並沒有因為狼人的自爆身價而好上一點兒,恰到好處地扯動嘴角,把被隱瞞的嘲弄和不屑表現得淋漓盡致。
  “其實,我們早在一年級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總會在月圓的時候生病,我們追問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去年預言家報紙報道一起狼人咬傷人案件,你的表情太不安,一連打翻了好幾個盤子,不引人注意都不行。”詹姆解釋道。
  “你們難道就不擔心?畢竟……我有可能……”
  “把我們變成狼人四人組?嘿,很有創意不是嗎?”布萊克刷刷地在羊皮紙上畫了兩筆,“——你們說,古靈閣的龍飼養員每週只有七加隆的工資,是不是因為當初妖精的首領被有翼蜥蜴打斷了鼻子?”
  “讚美你可愛的想像力,”斯內普冷冷哼了一聲,不過此時他更願意把精力投放在具有潛力的可再生資源上。
  被黑曜石般的瞳孔熱切地注視著,狼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受寵若驚地向後退了一小步。
  “萊姆斯,你知道,狼人全身都是寶,比如血液、獠牙、毛髮之類的,西弗對高級興奮劑的研究陷入瓶頸,恩,以後就靠你了。”
  詹姆鄭重地拍拍狼人的肩膀,用兄弟你保重刀山火海我就不奉陪了的語氣說道。
  “你們開玩笑的吧?只有在變身的時候我才會變得狂暴,平時的血液應該沒什麼用處!難道你們要在我變狼人的時候去採集?這不應該是斯萊特林來做的事情!”
  盧平義正言辭地告誡著蛇類應該珍愛生命遠離狼人,然而被屢試屢敗的實驗逼到角落就要跳牆的斯內普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快快禁錮!”
  “咒語反彈!”
  狼人勉強跟著斯內普攻擊的節奏向門口退去,卻感到背後猛地一撞,倒在地上又被斯內普補了個力勁鬆懈的盧平不可置信地瞪視笑得一點也不格蘭芬多的布萊克。
  “別那麼看我,萊姆斯,因為每次家族試練都會受傷,我已經欠下很多藥劑的錢了……反正麻瓜醫學不是說每月放血對人身體有好處嘛!沒問題的!你就忍著點……”
  “哇——”盧平大叫,眼睜睜地看著斯內普手起刀落劃開皮膚接著自己鮮紅的血液流入超大號的試管裏,他有理由懷疑隨身攜帶玻璃儀器是不是黑髮斯萊特林最近才養成的習慣。
  “你猜得沒錯,自從你幾天前吞吞吐吐表現出有話說卻說不出來的症狀開始,西弗隨時都備了全套的採集器皿在身上——唉,你不要往心裏去。”
  詹姆善解人意地開導目光渙散的狼人,但盧平渾身顫抖,口中念念有詞:“假的都是假的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
  當沉痛悲哀的淚水剛流出眼眶就被眼疾手快的斯內普拿出另一個容器接住的時候,狼人堅強地把鹽水壓回眼睛裏,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發出類似於蛇類嘶嘶的詛咒聲:“沒用的!我的血液不會有任何刺激神經的作用!”
  “哼,你最好從這一刻就祈禱人形狀態下的血液會有效,否則我不介意每月都用一個晚上和你欣賞月光。”斯內普志得意滿地把器皿收到懷中,甩了袍子向外走去——他剛升入三年級就向魔藥教授申請了課後使用教室的權利。
  詹姆把早已準備好的補血劑遞過去,啟用良好的、幾乎已經被世俗摒棄的優秀信譽保證:“一切補品由西弗免費提供,你就放心吧!”
  ……
  ……真是謝謝你哦!
  瀟灑地把藥劑灌進嘴巴,預想中的古怪味道並沒有如期出現,盧平估計這也是作為移動魔藥材料寶庫的福利。
  “總之,雖然我不贊同把揭同伴的傷疤,但是西弗準備研究壓制狼人嗜血性格的藥劑,而在此之前他必須找出導致你變得狂暴的根本原因。為了巫師界未來的幸福和安寧,你就稍微犧牲一下吧!”
  “原來西弗勒斯是這麼說的。”盧平總算產生了正常的感動情緒。
  “……不,是我猜的……”充滿智慧的詹姆自覺地把目光調遠。
  在平均一星期被黑髮斯萊特林圍追堵截‘取’兩次血的頻率下,面色慘白的狼人以供血器官衰竭為由向詹姆提交了無期限休假拒絕任何形式慰問的申請,並在得到斯內普的批准以前悄悄地搬到了三把掃帚酒吧充當臨時服務員。
  “您的黃油啤酒,5西可,謝謝!”
  “哦,維爾先生,你來啦!照舊加冰威士忌,好的,一共1加隆5納特。”
  “什麼?沒有零錢?我和老闆說一聲讓你下次補上吧!”
  勤勞的小蜜蜂•盧平熟練地穿過人群,溫柔的笑臉贏得了不少熟客的讚嘆。
  啊,自己果然是屬於平凡世界的……
  滿足地把小費塞進鼓鼓的錢包裏,盧平笑容滿面地迎接下一位客人。
  “歡迎光臨!請問……盧修斯•馬爾福?!”
  門叮呤一聲打開,進來的鉑金腦袋一下子照亮了整個酒吧。
  “萊姆斯•盧平?”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精緻的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假笑,由於他正背光站立,夕陽仿佛給貴族修長勻稱的身體鍍了層金邊。
  “是不是每次出場,華麗都是必須的?”
  狼人被蠱惑般地喃喃出口,披散的鉑金頭髮似乎把他的眼睛晃暈了。
  “什麼?”高傲的眉微微向裏湊,盧修斯邁動修長的腿走近發呆的盧平,焦糖色的頭髮好像長長了一些,蓋住了光潔的額頭,還有一些碎發俏皮地搭在捲捲的睫毛上,跟著他眨眼的動作而顫動。
  “呃,我是說,你總是這麼華麗,馬爾福先生,你需要怎樣的飲料?”定定神,盧平露出職業笑容。
  “黃油啤酒,”陌生的稱呼讓鉑金貴族不悅,但他只是挑了挑眉,不帶感情的視線掃過酒吧內的八卦人士,脫下齊整的外套遞給盧平,“我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位置。”
  “好的。”指尖不小心觸到微涼的觸感,盧平以為是紐扣之類,不以為意地抓了上去。
  “我理解你見到已經畢業的學長的驚喜,但是,我想你可以換個地點和我握手,而且,門口絕對不是一個適合敍舊的地方。”馬爾福拖著長腔,歌唱般地調 戲服務生裝狼人,可惜他笑得再優雅也掩蓋不了罪惡的本質。
  “對、對不起!”盧平慌亂地鬆手,在外套因為重力落倒地上之前發揮狼人傲人的速度撿起來掛好再露出笑容深深鞠躬,“實在抱歉!”
  “不必在意,我猜測,作為學長的我請你喝一杯啤酒你不會拒絕?”
  “當然,其實應該我請才對。”
  完全沒有意識到嚴苛地遵守貴族待人接物禮儀的馬爾福是如何粗心才會犯下被酒吧服務生碰到手指這樣謬誤的狼人,乖乖地跟著鉑金走到了角落……
  “你缺錢?”盧修斯把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漂亮的手指握住酒杯,拿到嘴邊淺抿了一口才悠閒地說道。
  “啊?”沒想到鉑金會問出這麼私人的問題,盧平愣了一下,壓住心中湧起的疑問和複雜,笑笑回答,“不,我只是……嗯,體驗生活。”
  “是麼?”盧修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到狼人僵直了身體才把視線移開,“聽說,你的好友——我是指布萊克家的那位——最近過得很不好。”
  “西里斯他又出什麼事了?”對好友的關心壓過了對毒蛇的警戒,善良的狼人不由前傾身體,試圖從鉑金的口中套出點有用的信息——他目前還不想自投羅網。
  “呵~再給我添杯啤酒。”
  “……好。”
  “西里斯他……”
  “你忘了放冰塊。”
  “……”
  此後的每天,馬爾福都會準時在盧平當值的時間出現,帶著一些有用沒用的消息,而狼人,也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為麻木。
  “十六杯啤酒,其中九杯加冰,一共……反正你沒零錢,給七加隆得了!”
  “漲價了麼?我沒記錯的話昨天還是五加隆。”
  “我的小費漲了!”
  唔,其實,我也不是正常人……
  給鉑金結賬的狼人如是想到。

  75.有責任番外之三

  “喂!你要去哪!FUCK!說你呢!給我停下!!”
  布萊克趴在一樓的窗臺上大喊,卻得不到那個身影的回應,一怒之下,獅子雙手使勁,橫躍出窗戶,跑幾下就攔到了對方的前面。
  “我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被無視的西里斯抓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用力把抗拒的弟弟扯向自己,英俊的臉因為憤怒扭曲了,然而滿腔的怒火就和平時一般得不到一點回應,那個由始至終一直保持沉默的男孩好像沒有看到自己一樣,對他咆哮的也只是呼嘯而過的空氣。
  “FUCK!”大布萊克焦躁地用腳跺地,握住雷古勒斯手臂的手收緊,“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不滿的?有本事說出來啊!躲躲閃閃的算什麼?!”
  西里斯搖晃著弟弟的身體,想要從他漠然的表情上看出點別的什麼,可是他失望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喊叫,雷古勒斯連看一眼都吝嗇。
  “切!FUCK!我再也不管了!”
  狠狠地推開了木偶一樣的小布萊克,後者踉蹌得退了幾步,搖晃的身體幾乎要跌倒在地上,西里斯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格裏莫廣場12號的大門。
  以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為名的人從來都是這樣,粗魯而直接,對溫柔如水的勸導和交流不屑一顧,只會以火山爆發的氣勢引燃一切,先點著別人,再燃燒自己,讓周圍所有人和他一起燒到頂,直至一切都化為灰燼才肯罷休!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雷古勒斯的難處,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和他置氣?”
  等布萊克倒完苦水,狼人一邊漂浮數個酒杯,一邊用清潔咒把它們清理乾淨。
  “就是因為知道我才生氣!如果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早就用拳頭把他打到連他 媽……我們的媽都認不出來的地步!偏偏他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你以為對著一塊木頭叫弟弟很有趣嗎?!”
  布萊克面相兇狠地敲著吧台,木質的材料禁不起獅子的敲打而發出吱吱嘎嘎的呻 吟聲,他喝白開水一樣往自己嘴裏灌威士忌,接著因為酒精的刺激性氣味而猛烈地咳嗽起來。
  “所以你就一個人跑到這裏喝悶酒?”
  盧平移走了好友面前的酒杯,換了一杯白開水。
  “嘿嘿,不然也不會遇到你,沒想到你居然躲在這裏,聽剛才的調酒師說你已經在這個酒吧幹了兩年了?”布萊克由衷地豎起大拇指,給了萊姆斯厚實的一拳,那差點就讓骨頭散架的力道包含的不僅僅是單純的見到好友的欣喜。
  “要是你在學校的時候每隔三天就抽一次血,放了假還要接受每週兩小時的全面體檢,你也不敢回家的……”盧平有些頭痛地撫額,斯萊特林的蛇類對實驗以及實驗對象的熱衷實在是讓他難以招架。
  眼看客人多了起來,盡職的狼人停下了私人對話,反復叮囑:“我先去忙,你好好呆著不要生事,這裏可不是霍格沃茲。”
  布萊克大手一揮,“去吧去吧!”接著他轉頭對調酒師喊道,“再來一杯威士忌!”
  當狼人回來,看到的就是布萊克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抱著別人的腿不撒手還一口一個“FUCK”的模樣。
  視線由下往上,沿著筆挺的褲腿、鑲嵌著不知名寶石的腰帶、綴有繁複花邊的襯衣,盧平看到了一張扭曲得不復英俊的臉,於是嘴角不由地開始抽搐,特別是耀眼的標誌性鉑金顏色跳入眼簾的時候。
  “你來啦,馬爾福先生。”盧平迅速地抓住西里斯的領子往一邊拉,幸運的是布萊克犬仿佛對熟悉的氣味放鬆了警惕,傻笑一陣任由狼人提著。
  “啊,真是意外,著名的布萊克大少爺也在這裏,也許下次出門前我該提前寫信詢問一下他是否出門,免得再被當作肉骨頭惹一身的蝨子。”馬爾福微微欠身,用白皙修長的手指撫平了褲腳的褶皺,盧平覺得如果可以的話鉑金會當場把褲子脫了然後燒掉。
  “非常抱歉,西里斯好像喝醉了,我得把他送到房間,作為賠禮,今天的黃油啤酒我請怎麼樣?”
  貴族的刻薄沒有讓盧平的臉色變一下,狼人微笑著點頭致歉,表示該寵物犬的不當行為由自己負責。
  “再好不過了。”馬爾福假笑,在不帶動多餘肌肉的前提下挑起一邊的眉,眼裏一片晦澀的灰。
  勉強扶住西里斯,想要抬高他的手臂方便自己把他弄上樓梯,然而喝醉了的布萊克依舊能活蹦亂跳禍害眾生,在盧平的懷裏扭來扭去不說,還變身為一條水蛇用身體纏住狼人。
  “FUCK……萊……萊姆斯……”
  “我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在我的名字前加F開頭的單詞,還有,你放鬆點兒,我快被你勒死了……”
  盧平艱難地扭頭,躲過了西里斯呼出的難聞酒氣,無奈自己的脖子被他的手臂夾得死緊,而自己的雙手又要扶住他以免摔倒,根本騰不出空來解救自己被擠壓的呼吸道。
  “我想你需要一些幫助,把那玩意兒弄下來。”
  視線掃到蠢布萊克纏繞在盧平身上的四肢,不知何時出現在狼人背後的盧修斯冷笑著抽出魔杖,在狼人拒絕之前就把貴族中正在丟人現眼的敗類漂浮到半空中。
  毫無著力點的恐慌刺激了迷糊中的西里斯的本能,他劇烈地揮舞著手臂,蹬著雙腳,不需斷句連貫無比好似那一彎瀑布傾瀉而下字字帶髒的問候在酒吧裏炸開:“我口口你個口口他口的你有口就單挑啊是不是沒有口口的不敢啊我口你給我等著不口死你我他口的就不姓布萊克!”
  “……如果可以的話,再補一個無聲咒,謝謝。”
  狼人轉身,留給鉑金一個蕭索的背影。
  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夢鄉的西里斯對狼人的絕望一無所知,自然也不知道難得一次打算助人為樂的馬爾福熱心地通知小布萊克過來領人。
  布萊克犬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故意打擾自己的睡眠,不停地對著自己說話,似乎好久之後,久到他快要再次睡著,嘴唇上突然傳來暖暖的觸感,輕得和羽毛落下一樣,癢癢的,柔柔的。
  “嗯……”西里斯舒服地嘆息,下意識地想留住如此美好的感覺,可眼皮厚重得就像被巨怪的木槌吊著,他只能努力抬起雙臂,終於成功地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東西,他滿足地笑了,歡快地用腦袋去蹭,然後好奇地用手去撫摸東西的形狀。
  唔……怎麼硬梆梆的……(喂喂——不要想歪了= =)
  布萊克有些失望,手一邊按捏一邊下移,最後停留在兩塊柔軟的極富彈性的墊子上,用手指試探地戳了一下,懷裏的東西有僵硬了幾分,再戳,又變硬了……
  仿佛找到有趣的玩具一樣,西里斯在睡夢裏戳著粉色的泡泡,就像是麻瓜的通關遊戲,每戳一次,泡泡就越來越多,越來越燙手,而樂此不疲的布萊克犬,興奮地直哼哼,倔強的性格一上來就卯足了勁要把泡泡消滅乾淨。
  再到後來,布萊克已經改戳為揉,改揉為捏了……
  與占了無數便宜而不自知的大布萊克不同,清醒的小布萊克僵直了身體,並且像篩子一般顫抖著,蒼白瘦削的臉上此時佈滿了醉人的紅暈,如芳醇的葡萄酒散發出馥鬱清冽的氣息。
  布萊克家族的第二號繼承人多希望自己能暈倒過去,完全陷入了混亂的腦子發出嗡嗡的申請罷工的聲音,雷古勒斯竭力要求自己冷靜下來去運轉頭蓋骨下的思維機器,結果轟得一聲,臀 部被用力捏得變形的痛感加快了理智崩塌的速度。
  “哥、哥哥……”
  視線開始迷蒙起來,周圍的空間像是因為身體騰起的高溫而產生了扭曲,但又似十分清晰,面貼著面的距離使雷古勒斯能數得清西里斯睫毛的數量。
  向兩邊翹起的嘴唇是多麼沒有防備,只要稍稍抬起下巴,就能嘗到夢幻中的味道。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那兩片紅色向自己靠近,再次吻上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對哥哥的渴 望已經到了快要崩潰的地步。
  不,這樣是不對的……
  如此抗拒著,雷古勒斯摩擦著乾涸的唇瓣,分開,接觸,再分開……
  “嗯……給我……”
  突然被按住了腦袋,睡夢中的西里斯熱情地含住了雷古勒斯的唇瓣,一陣咬齧,最後砸吧著放開。
  “哥哥……”雷古勒斯低下頭,虔誠地吻上了西里斯的嘴唇,吮 吸著帶著酒精味道的津 液,慢慢地探進自己的舌頭在炙熱的口腔裏攪動……

  76.出賣

  O.W.Ls考試的逼近讓五年級的學生都陷入了忙碌之中,斯內普也不例外,呆在實驗室裏的時間不可避免地減少了一半,大多數時間都和其他三人一起復習功課。
  詹姆心疼地看著斯內普因為考試綜合症而顏色越來越深的黑眼圈,學生時代永遠的主題——考試讓小蝙蝠精神緊張得要靠無夢魔藥才能睡著。
  不過也不是沒有福利的,詹姆對著密密麻麻的魔法史筆記得意地笑,現在無論他怎麼佔便宜,斯內普最多冷哼一聲就沒有了抗拒,畢竟,適當的‘運動’也是疏解壓力的一種辦法嘛——即使那種‘運動’只是單純的親親抱抱摸摸。
  這並不是對考題一清二楚卻緘口不言的理由,呃,好吧,至少不是唯一的理由……
  詹姆望向圖書館中造成無人地帶的進入氣勢範圍立即秒殺的布萊克,最純血最高貴家族的繼承人一號出乎意料地主動提出了魔藥學的補習。
  也許是出於對戰線一致的格蘭芬多的關心,但詹姆覺得斯內普更多是出於‘越快打發走他越好’的想法才讓他去抄寫《魔法藥劑與藥水》一百遍,然而西里斯好像真的被家人壓榨得神經系統出現了極端的反向思維。
  那一箱子的羽毛筆和墨水證明了他勇於實踐斯內普教學方式是否正確的決心。
  當真正上了考場,面對製作緩和劑的魔藥考題,據說布萊克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默誦出了完整的製作過程,每處細節——包括標點都精確無誤,沒有一點兒瑕疵。
  出了考場,西里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著《魔法藥劑與藥水》原版和他的一百遍手抄版埋頭痛哭,哭完了接著陰測測地笑了一陣,成功嚇暈恰巧回寢室的小獅子後,把讓他的手抽筋到扭曲變形的一百零一份魔藥學教材全部烈火熊熊。
  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終於響了,學生們帶著或後悔或喜悅或自責或自信的表情默默走出考場。
  詹姆自覺地跟上斯內普的腳步,沒有詢問任何關於考試感想或者假期如何安排的問題,而是在小蝙蝠腳步虛浮夢遊似的走進宿舍倒在床上呼吸立刻進入平緩狀態的時候,給他蓋上了毯子。
  一覺無夢直到第二天清晨,睜開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笑臉。
  該死的!這頭發情期無限延長的獅子!
  “早安吻,西弗~”
  熟練地躲過蛇王的撩 陰腿,波特淫 笑著用身體壓在斯內普的身上,趁著黑色眼瞳尚未完全清醒流露出迷茫神色的時候大舉進攻,攪亂小蝙蝠平靜的呼吸。
  狡猾的舌頭熟門熟路地鑽進了斯內普的口腔,滑過敏感的上顎,一閃而過的酸癢感覺讓小蝙蝠的氣息一頓,緊接著,兩條舌頭勢均力敵地糾纏在一起,不斷地相互摩擦,在對方的濕潤中攪動。
  “恩……哈……”伴隨著水聲的聲 音在房間中蕩漾開來。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斯內普的精神又回歸到了全滿的狀態,他一改之前被動接受波特服務的態度,用不遜色於詹姆的技術舔 舐柔軟的口腔內 壁,情 動的快感讓兩人都沉迷在這個綿長的吻中。
  “西弗,我們快十六了吧?”
  戀戀不捨地離開香甜的唇瓣,詹姆圈住了斯內普比起男孩的體格略顯得細的腰,隔著布料用手指一圈一圈地劃著。
  這種問題不是斯內普第一次遇到,實際上每次波特的眼神壓抑著要把自己吞裹入腹的欲 望時他都會把自己活過的年頭數一遍,然後對著那個總數哀嘆。
  詹姆的這種行為,莫名地讓斯內普感到愉悅,雖然兩人把男孩之間不該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過了,而且還不止一遍-w-+,但是最後那一步總讓他有些發怵。
  “哼。”借由鼻息遮蓋自己的慌亂,斯內普按住了往自己睡衣下伸的手,接觸到睡袍絲滑的布料他楞了一下,昨天他根本沒有換衣服……
  他完全可以想像波特是怎麼把他剝乾淨摸個痛快最後才把睡衣給他套上的,斯內普的臉色有些發紅,抵抗的手頓時沒了力氣,軟綿綿地搭在詹姆的手臂上。
  “變大了……呵~”
  “蠢貨!”
  在摩擦而升高的溫度中,斯內普無比清楚自己享受著體內不斷騰起的快 感,詹姆的手就像帶著魔力,喚醒了靈魂最深處的欲 望,再加上年輕的身體從來不懂得拒絕,即使理智再怎麼掙扎也逃脫不了情 欲的陷阱。
  “啊……恩……”
  早晨的清新空氣沁人心脾,卻遮蓋不了室內一片春 光中散發出的淡淡腥 味。
  瞥見波特沾滿了自己乳白色液體的手掌,斯內普驚嚇一般地跳起來,沖進了浴室,門縫中透出一打鎖門咒的白光。
  等紅蝙蝠披上黑色的保護色出來,詹姆已經整理好行李,並叫家養小精靈送來了早餐。
  “我們先回家把行李放掉,母親已經念叨你很久了,”詹姆遞給斯內普一塊南瓜餅,“晚上西里斯請我們去三把掃帚喝酒,他說考完試要開派對,好好放縱一下。”
  “哼,如果你還記得二年級的時候是誰把你弄回宿舍的,就該離酒精遠一點,免得中毒連巨怪的智商都達不到。”
  斯內普接過,放在嘴裏咬了一口,發出低低的咀嚼聲。
  “放心,這次我會注意的,想起上次醉酒的經歷我就頭痛,”詹姆皺眉撫額的模樣娛樂了斯內普,“你知道萊姆斯現在怎麼樣了?我是指……”詹姆突出下巴做了個准鉑金的挑眉動作。
  “我對研究對象的私人生活沒有興趣,詹姆,說起來,你真的不知道狼人朋友的第二個洞穴在哪嗎?”斯內普危險地眯起眼,身體前傾,散發出逼問者的氣勢。
  被逼問者很無辜地聳肩:“我整天都和你呆在一起,怎麼有時間去調查?何況我一查到肯定在下一秒就告訴你,說不定萊姆斯就是知道這一點才不肯跟我說的。”
  其實,並非詹姆查不到,而是他不想查,一來出於魔藥這個和自己爭奪小蝙蝠時間的潛在情 敵,二來出於防止盧平的造血器官過早衰竭的考慮。
  對波特的心思一清二楚的斯內普沒有點出來,只是用絲綢劃過皮膚般潤滑低沉的聲音諷刺:“既然你對我研製的藥劑是否有效沒有興趣,我並不介意讓狼人再度過幾個瘋狂的夜晚。”
  “你做出了狼毒藥劑?哦,讚美梅林!你真是天才,西弗!”
  “謝謝你的命名,詹姆,不過藥劑還在試驗當中,成品差不多需要半年的時間。現在,我還缺少一個勇於站出來的自願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對麼?”
  “當然!我想萊姆斯一定會很高興的,”詹姆快樂地舉起杯子,雖然裏面裝的是果汁而不是香檳,接著他又有些疑慮,“你剛才說是試驗品,會有危險嗎?”
  “我無法給你確切的答案,詹姆,實驗的精准性不允許我做出任何推測,不過我決定在他變身的時候記錄一些數據……”
  “你要和一頭變了身的狼人呆在同一間屋子裏?我反對!太危險了!”詹姆激烈的反應引得斯內普訝異得看了他一眼,“狼人在變身的狀態下速度、力量、魔力是平時的三倍以上,理智根本為零,需要幾個成人巫師才能把它制服,你哪里來的自信能保護好自己?”
  “書上寫的並不一定可信,我已經計算過了,當月亮開始向西偏移的時候,狼人的狂暴會慢慢減弱,以我的能力足夠應付。”
  和狼人共舞?真是個不錯的想法!
  面對斯內普已經打定主意的神色,詹姆不再多言,只是心裏希望盧平躲得越遠越好。
  不幸的是,當晚走進酒吧第一眼看到的熟悉笑容讓雙方都僵硬了表情。
  “歡迎光臨——詹姆?”
  “萊姆斯?”
  波特和盧平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我不想在這裏看到你’的信息。
  “太讓我驚訝了,瞧瞧這是誰,”斯內普勾起冷笑的弧度,誇張的語句在蛇信子上轉了一圈而諷刺意味十足,他用驚訝的口吻表達了巧遇刻意失蹤的小獅子的欣喜,“好久不見了。”
  “呵呵……真巧,”盧平訕訕笑著,眉宇間籠上了一層苦澀,“西里斯在那邊喝酒,我帶你們過去吧。”
  詹姆暗自嘆氣,恐怕萊姆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西里斯出賣,禍水東引這招不會管用了。
  “啊,聽他說今天是我們四人的小聚會,怎麼你不知道?”
  挑起一邊的眉,斯內普假笑,酒吧昏暗燈光產生的陰影給了他那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營造了一個完美的環境。
  “既然是他提議的派對,今天的賬單當然是他負責,你們儘量喝,不必客氣!”
  盧平豪氣地從櫃子裏拿出一瓶威士忌,看著周圍酒客的震驚表情,詹姆默默地把付賬的問題留給布萊克。

  77.隱患

  三把掃帚酒吧。
  “喂,萊姆斯,不要這樣笑,怪冷的……”
  在波特和斯內普來之前就灌了幾大杯黃油啤酒的布萊克很快就喝醉了,趴在盧平身上不肯起來。
  狼人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他無奈地搖頭,放棄和神經不饒彎的布萊克無聲交流的想法,伸出手把他扶起靠在沙發上。
  他到底是不是裝的?滿腹鬱結的狼人不由懷疑到。
  “他怎麼了?好像一下子成了酒鬼。”詹姆把又要倒下了的布萊克扶住。
  “從去年假期就這樣了,那天他和弟弟吵架跑過來喝酒,結果發酒瘋被橫著送回了家。”
  “肯定被家裏人罰了,倔強的脾氣一上來,大概是放出了‘喝死也不關你們的事’這樣類似的話吧——盧修斯?”詹姆頗為神奇地看著出現在一片喧鬧之中的鉑金。
  馬爾福的視線巡視著整個酒吧,掃了一圈後在角落裏發現了四人,他略一思索,腳步只停了一秒就按照原來盡顯優雅的步調走了過去。
  “晚上好,西弗勒斯,詹姆,還有格蘭芬多的兩位學弟們。”鉑金優雅地在斯內普的旁邊坐下,波特頓生警惕。
  “誰是你學弟?唔……黃鼠狼……”布萊克適時地清醒了,他狠狠地向馬爾福齜牙,白森森的犬牙閃過我咬死你的寒光。
  “咳、西里斯喝醉了,”盧平用職業笑容示意無論這種情況出現多少次貴族都不應該和醉鬼計較,“盧修斯你今天來得有些晚,還是一杯黃油啤酒嗎?”說著狼人盡責地向櫃檯走去。
  狼人對馬爾福親昵的稱呼讓波特和斯內普驚異地對視一眼,但是出於斯萊特林的風格他們把疑問壓在心裏,而一旁的酒精上腦且那個腦本身也不冷靜的布萊克已經嚷嚷開了。
  “離……萊姆斯……斯、遠點!F……FUCK!斯萊特林沒一個……好東西……”
  布萊克絲毫沒有顧忌在場毒蛇比獅子三比一的局勢,他一條一條地數落‘沒一個好東西’的斯萊特林的不是,好像陷入了不說夠一萬遍就不能清醒的魔咒之中。
  “FUCK!說句話……你會死啊……整天悶聲不吭只會……只會低頭看地……地上有加隆嗎?梅林的褲子……就、就算有錢,也是我撿!……”
  “……”
  “FUCK!不……不就是一幢破宅子嘛……你以為我真的稀罕……哪天……哪天……我……”
  “……”三蛇不自覺地豎起了耳朵,誰知布萊克好像突然忘了語言一樣,卡在‘I’的音節上說不下去。
  是加入鳳凰社抓了格裏莫廣場12號所有登記在案的黑巫師去領賞?
  還是直接放一把火燒了房子裏的黑魔法物品,或者……把它們兌換成公益無害的金加隆?
  “盧修斯,你的黃油啤酒,”盧平的到來打破了四人的沉默,“剛才我已經寫信給雷古勒斯讓他過來領人,你們不用擔心。”
  看來,雷古勒斯和這間酒吧的交情也不算淺了……
  “很讓人意外,不是嗎?”斯內普閒適地靠在椅背上,視線從左手的酒杯上轉向馬爾福,“能在這裏遇到你,盧修斯,我以為你只會在高級西餐廳或者銘咖啡店裏出現。”
  “年輕人最熱愛的娛樂地點,消息靈通的貴族也應該知道,你覺得呢?再說,這裏的黃油啤酒的確很不錯。”盧修斯抬手抿了一口啤酒,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雖然冰爽的口感能讓人精神一振,但是一天喝個十幾杯就不在正常人可以享受的範圍內了。
  “看起來你是這裏的常客了,既然如此,你應該和萊姆斯一樣清楚這裏值得推薦的其他飲品吧?”詹姆側頭,表現出對酒類的濃厚興趣。
  “各人品味都不一樣,我也不想影響你的判斷,不過就以威士忌來說,我打賭西弗勒斯不會喜歡,它的味道過於辛辣,口味清淡的人是不會選擇它的。”
  詹姆也注意到斯內普液面只變淺了一點點的高腳杯,沖鉑金點頭,然後把威士忌清理一新再倒了杯開水給他,小蝙蝠的神色始終是清冷的,除了眉頭稍微鬆了一點之外沒有做出多餘的表情。
  “至於適合你們這個年齡段的飲料,我認為萊姆斯比我更瞭解這裏,畢竟他已經在這裏工作了三年了。”
  頓時,盧平的身體僵硬起來,他滿懷歉意地看著斯內普,接著滿懷誠意地看著波特,最後滿懷恨意地看著馬爾福。
  整個聚會都在貌合神離的氣氛中度過,在小布萊克顫顫巍巍地沐浴在學長們別有深意的目光中帶走大布萊克之後,馬爾福善意地把時間留給了急需處理內部矛盾的三人。
  勢單力薄的狼人被占了理氣更壯的長篇諷刺折騰得忘了留下西里斯的錢包,在哀嘆沒有狼權可言的實驗契約同時,痛哭自己少了一半的月薪。
  “萊姆斯,我看你還是把工作辭了吧,我總覺得盧修斯接近你還帶有別的目的,而且……西里斯也是擔心你才這麼做的,不要報復得太過分了。”
  詹姆開導了狼人幾句,然而那張聽到布萊克犬的名字時連磨牙都忘了掩飾的笑臉實在是不像有把他的勸解聽進去的樣子。
  波特和斯內普回到波特莊園,都因為喝了酒而有了些睡意,早早地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詹姆下樓吃早餐,才發現斯內普已經被母親拉進了草藥園,和同樣被愛人拋棄的父親惺惺相惜了一陣,他就在書房裏翻了會書。
  然而思緒就是靜不下來。
  這一世雖然有很多事情改變了,然而他總對西弗勒斯差點在狼人手下喪命耿耿於懷,他無法想像意外真的發生了自己會不會用魔杖指著好友。
  以前斯內普遇難的時候自己救了他——雖然動機不純——但是這次他根本無法這麼做。潛伏在狼人身邊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阿尼瑪格斯——曾經在戰場上和狼人決鬥過的他還沒自大到以為未畢業的巫師能一個人應付,偏偏忒亞這只神出鬼沒的黑貓在斯內普面前出現了太多次,如果斯內普不起疑詹姆才覺得奇怪。
  哪有貓十幾年還沒長大的?
  恐怕斯內普早就有所懷疑了,只是缺乏證據罷了。
  如果詹姆眼巴巴地變身了並把自己送到小蝙蝠面前,那不是真的應了斯內普對自己大腦還沒有膽子大的詛咒嗎?
  明知道這個謊遲早有被識破的一天,詹姆還是像所有說謊者一樣帶著僥倖心理希望那一天來得晚一些,至少要等他準備好怎麼開口解釋才行。
  但是,如果自己不在身邊,斯內普會不會出事?
  ……
  當單獨一個人無法解決某件事情的時候,朋友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波特和家養小精靈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家,眨眼間他就敲響了格裏莫廣場12號的大門。
  “尊敬的先生,請問您找誰?”開門的是克利切,長長的鼻子幾乎碰到了地面。
  “我找西里斯,他在家嗎?”
  “是找布萊克大少爺的?你等著。”
  啪地一聲門就扣上了,詹姆訕訕地摸摸鼻子,不會是被當成泥巴種攔在外面了吧……
  難道布萊克家對西里斯的朋友都這麼不待見?
  由此折射出西里斯在家中的地位,真的不怪他在這裏呆不下去。
  “……FUCK……老子的事和你們沒有關係!……切!走就走……”
  門裏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不用猜就知道是離家出走故事之布萊克版本了。
  “嗨,西里斯……”
  “詹姆,我們走,不用理那些老頑固和小•頑固!”
  “小頑固?”
  “還不是那個殺千刀的混蛋!”
  被拖到了一個公園,詹姆好笑地看著把欄杆當作家人踹的西里斯。
  “難道你就繼續和他們吵下去?”
  “廢話!他口的我怎麼能向邪惡的黑巫師屈服!”
  布萊克家已經把固執寫入基因,詹姆沒有過多糾纏於出生於蛇窩的獅子該如何處理好家庭關係的問題。
  “這次來我是有事情請你幫忙。”
  “沒問題!”
  嘿嘿,就是喜歡格蘭芬多這種樂於助人的個性。
  詹姆大致把自己的困境說了一遍,換來西里斯的連連搖頭。
  “你要我幫你撒謊?”
  “不不,只是選擇性地隱瞞部分並不重要的事情細節。”詹姆豎起食指在西里斯面前搖了搖。
  “我討厭這種很斯萊特林的說話方式,總讓我有扁人的衝動。”布萊克犬貌似深沉地說道。
  “……”
  “說吧要我做什麼。”
  “離下個月圓之夜只有十幾天了,你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學會阿尼瑪格斯變身,然後暗地裏保護西弗勒斯。”
  “開什麼玩笑!整個英國登記的阿尼瑪格斯也不超過十個,你讓我到哪里變去?”布萊克看波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沒有腦部的吸血蠅。
  “不是還有我嗎?先不說變形之後你隨時翹家都沒有問題的益處,為了萊姆斯你也該拼命一搏啊!或者,你不趁機會戴罪立功,等開學了萊姆斯還會在課堂上給你打掩護無償把作業借你抄?哼哼,你也不怕跟人決鬥的時候他在背後給你來那麼一下?啊——”
  布萊克的拳頭親吻在波特的嘴角上。
  “FUCK!我說了我不喜歡斯萊特林的語氣!尤其是威脅的!”

  78.懷疑

  “小西弗,午餐的時間到了,”波特夫人笑吟吟地把坩堝裏的藥劑導入試管,“反正要等它冷卻,我們先吃飯怎麼樣?”
  嘴角翹起肉眼可辨的弧度,斯內普滿意實驗的進展,贊同地點頭。
  家養小精靈很快就佈置好飯菜,斯內普的視線不自覺地往樓梯口移了兩寸,並沒有見到預料中的那個波特,內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於是他低頭很完美地掩飾了自己異樣的感情。
  該死的波特去哪了?
  斯內普在心裏問自己,卻因為得不到回答而慢慢浮起了焦躁。
  或許他該問問?斯內普的餐刀停在半空中,離盤子裏的牛排還有一段明顯的距離。
  但是,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哦,梅林!不會的,用出於關心朋友的藉口很合理……
  可自己是不是猶豫太久了?如果是普通朋友應該的發現人不在的時候就直接問才正常吧?
  那麼,不問算了……反正他一點兒,連灰塵渣滓大小都沒有,也不在乎把腦袋上的思維器官當裝飾品的波特!
  對,沒錯!那些早安吻晚安吻還有以別的名目設立的吻也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
  ……我到底在想什麼?!
  斯內普手上不由用上了過大的力道,金屬質地的餐具之間發出了清晰的碰撞聲,在桌上傳開,小蝙蝠幾乎要把自己那不爭氣的腦袋埋到海鮮湯裏面去。
  “怎麼了,小西弗?你有心事。”波特夫人關切地看著斯內普擋住半張臉的頭髮,篤定地說道。
  “今天……似乎有些安靜?”
  “安靜?沒有啊……平時不都這樣嗎?”秉承家族優良傳統的一根筋•老波特沒有停下伸向蘋果派的手。
  波特夫人瞥見空出來的那個位置,眸光一閃,露出會意的笑容:“哦~原來你在問詹姆去了哪里。”
  聽出了她話語裏的戲謔,黑髮下的耳朵因為充血漲得通紅,斯內普不適應地皺眉,在椅子上動了動身體,儘管難掩不安,然而他的注意力卻集中在接下來的談話上。
  “不過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玩了,親愛的,詹姆走之前有和你說嗎?”波特夫人轉向老波特。
  “那死小子只是說出去逛逛,這幾天他都是早上出門,直到晚飯才回來,心都跑野了!誰知道他和那個小混混搞在一起?!”老波特從來沒指望過自己的兒子會參與除了打架、夜遊、翹家等比較容易收到阿茲卡班住宿邀請以外的假日活動。
  “哎?以前他都是和小西弗玩在一起,沒見他和哪個男孩交好啊,親愛的,你別擔心——對了!你說他會不會是有女朋友了?”
  “咳咳……”黑色的瞳孔驟然緊縮,假裝喝果汁的斯內普差點把氣管當作食道,他心虛得不敢和語氣興奮的波特夫婦對視,僵直了身體迎接他們逐漸迫切的探索發現不為人知真相的熱情,緊張之下咳嗽越發止不住了。
  “小西弗,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來~告訴阿姨~”
  “……我吃飽了。”斯內普刷地站起來,空氣和衣袍摩擦甚至發出了輕微的爆破聲,他大步走出客廳遠離誘拐犯,翻滾的袍角就像一片不詳的烏雲,承載著焦躁和怒氣。
  另一邊,給布萊克做暑期變身特訓的詹姆幾乎要發狂了。
  “拜託!動動你的腦子行不行?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在教一個白癡!我是讓你冥想!冥想你懂嗎?居然敢給我睡覺?還打呼嚕!!”
  以刺激為興奮催化劑的布萊克犬跳起來把波特撲倒,掐住他的脖子猛搖,英俊的臉上滿是煞氣:“FUCK!我睡覺就是喜歡打呼嚕,礙著你什麼事啊!不就一個變身術,至於那麼折騰老子嗎?!FUCK梅林!”
  忍住暈眩感,詹姆一拳飛向布萊克的眼睛,在對方靈活躲過後改為鷹爪抓向他的左耳,只聽西里斯吃痛地叫了一聲,定睛一看,指甲竟然帶出了幾條肉絲兒。
  “FUCK!我咬死你!”
  “哼,白癡……”
  “啊——我的牙……”
  “嘶……斷了……鼻樑要斷了……”
  “呼呼……”
  兩人扭打了一陣,最後精疲力竭地倒在地板上,兩個腦袋對靠著,四腳八叉地躺著。
  “嘿,打一架痛快多了!”布萊克抬頭數著鑲嵌在天花板上的妖精眼珠,“為什麼要在這裏訓練?你明知道我一秒也不想多呆。”
  “保證隱秘性啊,既不會被西弗勒斯發現也不會引起魔法部的注意,沒有哪里比你家更適合練習非法魔法了。再說,就算是受人白眼,我不也和你一起擔著嗎?”詹姆想起每次看到自己雷古勒斯像是活吞了蟾蜍的臉,不由笑出聲來,因為這幾天練習毫無進展而產生的焦躁都消散了大部分。
  “算你夠兄弟!不過那個阿尼瑪格斯我現在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你說的冥想一點用處都沒有。”
  “那分明是你靜不下心來……”詹姆翻了個白眼,其實他從第一天開始就隱晦地引導他變一隻大黑狗出來,但是西里斯的腦中卻連模糊的輪廓都想不出來,波特思索了一會,然後堅定地握拳。
  “明天我帶你去動物園!”
  “……”
  在布萊克家一口水都混到的波特趕莊園,正好到了晚餐時間,奇怪的是餐桌是只有西弗勒斯一個人。
  “太好了!我差點渴死!”詹姆拿起桌上的檸檬汁就往肚子裏灌。
  手還維持著去拿杯子的姿勢,斯內普頓時沉下臉來,低壓的空氣像是要把波特的腦髓擠出來看看是紅的綠的還是黑的。
  “要是你不小心把大腦忘在了某條街道某個巷口的垃圾堆裏,我不介意告訴你餐前洗手是起碼的衛生習慣,而且,搶奪別人的飲水用具是更失禮的行為。”
  “更直接的我們都做過啊……”
  詹姆警惕地環顧四周,嘿嘿笑了幾聲湊進斯內普,故意把氣息吐在他的臉上,一副‘就是調戲你有本事調戲回來呀’的痞子相。
  意外地,斯內普只是無聲無息地看了波特一眼,別過頭盯著盤子發呆。
  楞了楞,詹姆拉開椅子坐在斯內普的身邊,試探地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在?他們呢?”
  “出去吃了。”斯內普簡短地回答,飄忽的視線落不到實處。
  沉悶的氣氛有些令人難以忍受,詹姆食不知味地咀嚼著晚餐,時不時地偷偷瞄上小蝙蝠幾眼。他預感是自己這幾天的冷淡讓斯內普感到不安了,可他卻不想再說謊,只能用沉默回應沉默。
  “西弗?”
  看著斯內普無言上樓,走進房間,詹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
  手抬起的瞬間,斯內普發現那個該死的波特沒有像以前一樣追著自己,以一副泰然的模樣坐在椅子裏,他惱怒地擺手,門一下子被關上。
  難道他就不能挪挪那該死的屁 股嗎?!
  斯內普在房間裏來回走著,帶起一陣回轉的旋風,他氣憤自己沒頭沒腦的賭氣行為,氣憤把自己變得不正常的波特,更氣憤內心咆哮著想要質問他去了哪里的沖 動……
  焦躁妒忌難過憤怒慌亂……
  該死的給我冷靜下來!
  ——那頭安分不下來的獅子只是例行出去遊蕩,沒什麼好擔心的。
  ——哦?連續幾個白天?他想要親自用腳掌丈量英國魔法世界的土地麼?是不是該給他發一枚梅林一級勳章?
  ——該死的!你不會真的相信他和雌性到床上互相打滾捉蝨子吧?
  ——哼!只要和‘波特’這個姓氏搭上關係,事情就從來沒有在你的控制中過。作為他現在的男朋友,你應該阻止他往自由自在的大自然中跑!
  ——絕對不要!你是男孩!不是囉嗦軟弱哭哭啼啼的雌性!
  ——你簡直無可救藥!
  ……
  “停下!”斯內普一聲怒吼,陷入自我厭惡的深淵之中,他垂頭喪氣地坐倒在地上,視線複雜地盯著門把手,好像它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斯內普都沒有和波特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終於在某天晚上炸完了所有備用坩堝之後,斯內普後知後覺地沖出實驗室,回到房間烈火熊熊了剩下日子裏的所有安排,在第二天的新日程表上寫下了‘項圈•波特’暗語般隱晦的字句,然後滿足地睡去。
  “早啊,西弗~”
  “嗯,早安。”看到棕色眸子裏的驚喜,斯內普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一點,他沖詹姆點頭,忽然覺得自己那天發火發得莫名其妙。
  “來,吃煎蛋!要番茄醬嗎?”
  “好。”修長的手指接過。
  “今天的蔬菜沙拉很不錯,你嘗嘗看。”
  “……”
  “飯後不要直接吃水果,橙子半小時以後再吃,不如改成果汁吧?”
  “……”
  ——怎麼好像殷勤得有點過分?
  ——該死的!你丫閉嘴!
  被一隻蠢獅子左右情緒,自己真的還有什麼未來嗎?斯內普認真地問自己。
  答案比較絕望。

  79.俗套

  “該死的!”
  隱蔽在大樹的樹幹後面,斯內普煩躁地垂下魔杖,第一百次瞪向前面的那個背影,搞不清自己是想掐死對方還是掐死自己。
  這就是詹姆•漫遊者•波特的目的地?
  如果他的眼睛還能正常工作,那麼根據鐵門上誇張地放大了數倍的三個字母‘ZOO’來判斷,這裏的確是麻瓜動物園沒錯。
  難道魔法世界的神奇生物還不能滿足波特的好奇心?
  咬牙切齒地忍住了清水如泉澆醒他的欲望,斯內普等波特通過檢票處,他才將使用變形術偽造的英鎊遞給正在熱烈交談的女售票員。
  “剛才的男生好帥啊……好想上去向他要電話號碼……你認識他嗎?”
  電話?哼,梅林熱線倒是有!斯內普冷笑起來。
  “哦~你說波特先生啊~他可是位十足的紳士呢!上次我不小心被人撞倒,是他扶我起來的呢~”
  跌倒?哼!摔斷的是胳膊還是腿?斯內普不耐煩地用腳尖點地。
  “真的真的?好浪漫的邂逅……接下來是不是海邊漫步燭光晚餐再加煙花星火?”
  你們想要海葬還是火葬?!斯內普的手已經摸上了的魔杖。
  “唉……你當我不想啊!他已經有女朋友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波特先生每天都陪她來這裏逛呢!好讓人羡慕~”
  很好!波特,不要讓我抓住你!!
  “哎——客人!你的票還沒拿呢……”
  將鬱結發洩到的土地上,每走一步,地面——無論水泥的還是青石板的——都會發出令人發怵的沉悶聲響。
  親眼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孩親昵地勾肩搭背然後感到理智一點點滑向崩潰邊緣,那種感覺,很複雜,很微妙,很哲理……
  特別是自己還身為男生的時候。
  斯內普不會去懷疑自己的眼睛,同樣也不會去懷疑波特對自己的感情,但是心裏還是湧上了遭到背叛的憤怒和酸澀。
  這一幕有些相似,小時候摩金夫人長袍店爆發的情感再一次蠢蠢欲動起來。
  嫉妒嗎?斯內普捂住自己微微發疼的胸口,一男一女相依在一起的畫面十分刺眼。
  ——該死的!你該沖上去把那只獅子弄暈,剃毛,解剖,裝箱,標明生產日期然後賣到藥店出售!
  ——你是肌肉錯長在腦子裏的格蘭芬多嗎?暴力不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方法!
  ——但卻是最快的!蠢貨,你還在等什麼?!難道非要看到他們擁抱親吻進酒店開 房間才動手?
  ——閉嘴!我相信波特……
  ——哦?那你現在在做什麼?恰好經過?恩?真是虛偽!
  ——不……我不是……
  ——那麼,沖上去給波特懷裏的東西一個驅逐咒,再把那只蠢獅子扔到迷情劑裏淹死!
  ……
  “嘿!你放出的冷氣太重了,還不出來。”
  詹姆早就發現了自己被人跟蹤,故意把人引到僻靜的小徑,貌似隨意插在褲袋裏的手已經握住了魔杖,準備稍有異常就在下一秒反應。
  陰影中走出的人,在陽光下竟顯得如此冷酷暴虐,猙獰的笑容讓詹姆反應了一會才把他的名字叫出來。
  “西弗?!”
  看到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瞳孔,詹姆頓時一身冷汗,他絕對不懷疑斯內普內心正在選擇自己的死法。
  規避危險的本能讓他飛一般地跳起,遠離了背後的導火索,表明自己是清白的忠貞的不渝的。
  “他不是女的!”詹姆搖頭擺手,激動地連音調都變了。
  “那麼是男的了?我該讚揚正好符合你擇偶的性別標準嗎?不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你喜歡女裝癖者!”
  黑髮斯萊特林的仇恨幾乎要把周圍的空氣都燃燒起來,他一步一步逼近波特,用視線淩遲他身後的第三者,對方倒吸了一口冷氣,惶恐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西弗,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喜歡他?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的心!我永遠只喜歡你!!”
  詹姆後面傳說中的女裝癖者搖晃了一下,像是遭雷劈一樣癱倒在地上,顫抖成波浪狀的聲音也不能表達出‘她’內心的絕望。
  “不可能……FUCK!”
  “……布萊克?”
  斯內普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是的,”詹姆擔憂地看著還沒有從打擊中振作起來的西里斯,嘆氣,“第一天來的時候他沖到巴西蟒蛇的水箱裏給它們拔牙,騎駱駝的時候在雙峰上倒立,還朝猴王扔刺蝟……更糟糕的是他打開了美洲豹的籠子聲稱要研究與藏羚羊比誰跑得快,結果很明顯,麻瓜世界甲二級保護動物被活活咬死,我們差點被扭送警局!不換張臉,他進得來麼?”
  “但是,我沒有看出要變成女性的必要。”
  斯內普質疑順帶鄙視布萊克智商的目光再次讓詹姆嘆息。
  “兩個男生每天跑動物園太不正常,如果是女性的話會不惹人懷疑一點。再說,穿著裙子和高跟鞋他走不快,我能在發生意外之前制止他的所有動作!”詹姆語氣陰沉,這幾天的經歷實在不能讓他感到愉快。
  “……該死的你什麼時候對動物園產生了興趣?”蛇王吐著蛇信。
  “幫他尋找合適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更方便他翹家,”詹姆揉揉發脹的太陽穴,隱瞞了部分事實,“那麼,你呢?”
  “……哼!”黑髮斯萊特林沒什麼氣勢地哼哼。
  “你懷疑我紅 杏 出 牆,我很傷心,西弗。”
  波特用我需要補償的熱切目光注視著小蝙蝠。
  “蜘蛛尾巷!”
  沒有在意世界觀瞬間支離破碎的布萊克犬,波特幸福地擁著門鑰匙和斯內普回到沒人打擾的二人空間。
  “食物、飲料我們可以叫外賣,我會寫信告訴父母今晚不回去。”
  “什麼……”斯內普對突然開始考慮今天行程事項的波特眨了眨眼。
  詹姆迫不及待地含住了斯內普薄薄的淺色唇瓣,破壞他抿緊的嘴角,這次並沒有直接深入舌頭探索柔軟的區域,而是細細地品嘗著乾燥微涼的味道,慢慢地用自己的嘴唇把對方的染濕染紅。
  仿佛預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樣,斯內普的身體猛的顫抖了一下。
  唇上的溫暖是那麼真切,剛才懷疑妒忌的情緒似乎加深了佔有那股溫暖的欲 望,他仰起頭,加深了彼此的接觸。
  “西弗……”詹姆喘息著分開,夢幻般地喃喃道。
  閉上眼之前,斯內普不忘把房間的所有窗簾放下,手環上了波特的脖子,不自主地摩擦著和自己相觸的嘴唇,輕輕地,像搔癢的羽毛,兩唇維持著若即若離的曖昧距離。
  這是赤 裸 裸的挑逗!
  聽見波特喉嚨裏沉悶的笑聲,斯內普紅了臉頰,他微微睜開眼,窺視那雙逐漸迷離起來的棕眼,緊接著自己的視野也忽然不清楚起來。
  詹姆把斯內普放到床上,一下子脫光了兩人的所有衣服,兩具年輕的身體親密地貼合在一起,一蒼白一健康的膚色即使在光線不足的房間裏也很能分辨得很清楚。
  用膝蓋頂開斯內普的雙腿,感到他肌肉的緊繃,詹姆來回撫摸小蝙蝠的皮膚,鎖骨,胸前,腰側……每一處敏 感 點他都一清二楚。
  斯內普稍稍蜷起了身體,酥麻的感覺隨著波特手的移動而傳遍了每一處,他感到抵在下身增加了硬度的分 身,不由面紅耳赤。
  被打 開的位置,好像馬上就要遭受襲擊,斯內普無法想像自己後面被侵 犯的情景,緊張地抓住了詹姆的手臂,似乎在抗拒。
  “相信我好嗎?會很舒服的……”
  該死的波特!
  張了張嘴,斯內普最後把‘蠢貨你當然會舒服了要不換你在下面’的咒駡咽會了喉嚨,當然,這不是因為詹姆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性 器。
  練習劍道而起了一層薄繭的手指沿著陰 莖由下至上滑動,略硬的指甲力道恰好地挑起了斯內普的欲望;另一隻手靈活地撫弄胸前變 硬的小小突 起,輕輕地捏著,不停地搔弄。
  “恩……詹姆……”
  甜美的聲音把斯內普自己嚇了一跳,他略微睜大了眼睛,身體誠實地述說著自己確實像詹姆所說的感到了舒服,邀請一般地挺直了腰部。
  但是斯內普盡忠職守的理智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他慌亂地打算把下腹壓回到床上。
  “不能躲呢,西弗~”
  套 弄陰 莖的手強行潛進了斯內普的股 間。
  “住手……波特……該死的啊——”
  自從倒在床上,臀 部的清涼感就讓斯內普覺得忐忑,再加上波特越來越堅 硬的分 身,穴 口周圍的肌肉更加緊繃了。
  而那頭莽撞的獅子,居然直接沒入了手指的第一根骨節,乾澀火辣的疼痛讓斯內普的身體猛烈地跳了一下。
  “停……停下來……詹姆……我不要……”
  分 身還握在波特的手裏,快感一波波地侵襲著理智,卻被從後面撕裂的後怕戰勝了,斯內普用手臂死死抵住詹姆的身體。
  “西弗,不可能。”詹姆堅定地說道。

  80.初夜

  “停……停下來……詹姆……我不要……”
  分 身還握在波特的手裏,快感一波波地侵襲著理智,卻被從後面撕裂的後怕戰勝了,斯內普用手臂死死抵住詹姆的身體。
  “現在,你停得下來嗎……西弗?”
  用力抹了一下慢慢站立起的分 身,斯內普立即弓起了身體,抵抗著的手臂頓時失去了力氣,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無論如何……我要在上面!”
  斯內普快速說著,那語速甚至比噴灑毒液的時候還快上半分,然而裏面命令的語氣又有多少不安和惶恐,恐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下次吧……”
  這算是什麼答案?!
  就像明天還有明天,明天的明天還有明天一樣,‘下次’,明顯是推脫之詞!
  “我拒絕!……唔……”
  在越來越強烈的快 感中勉力維持思維的清明,斯內普用手撐住身體試圖坐起來,但是牽扯到後 庭痛得痙攣的肌肉時卻只能徒勞地再次倒回在床上。
  斯內普只能用七分欲 望三分理智的黑瞳瞪視波特,緊緊抿著唇以示絕不低頭死也不妥協。
  “西弗……相信我好不好……”
  嘆息般的聲音像是撒 嬌,又像是哀求,甜膩的氣氛瞬間和情 欲一樣彌漫在兩人之間。
  斯內普絕望地發現自己再一次在彌漫著瀲灩水光的棕色眼睛失去了抵抗力,即使那些水分絕大部分是因為該死的•卑劣的•令人惱火的情 欲!
  看著精神出現防禦缺口,而身體卻絲毫不減緊張的斯內普,詹姆心間騰起的不止是占 由的欲 望,還有牽動靈魂的憐惜。
  儘管這個屬於弱者的詞用在這條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三四頭有翼巨蜥的蛇王身上並不恰當,而且被斯內普知道的話,自己會得到滿滿一盆只考慮100%死亡率而不會吝嗇的毒液。
  但是在那一刻,那張染了紅暈卻別到一邊兀自忍受的臉,讓心悸動。
  他沒有再動被內 壁緊緊吸住的手指,而是用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安撫白皙大腿的根部皮膚,疼痛帶起的僵硬使得詹姆拓 寬的工作更加艱難。
  “唔……”
  斯內普輕微的夾雜著呻 吟的忍耐聲,使得下身的性 器脹 痛起來,詹姆知道自己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內心壓抑著刺 破小蝙蝠把他撞碎的欲望,緊繃的神經因為在意而更加敏感,欲望愈加難耐……波特幾乎要痛哭了。
  他試圖讓手指更進一步,而斯內普拔高的呼痛聲讓他生生停下了動作,最終,詹姆的手指退了出來。
  “呼……”異 物的離開先是讓斯內普送了一口氣,可緊接著他迅速用擔憂的視線注視著詹姆臉上的表情,情 事的受挫讓他害怕環抱住自己的溫暖也隨之消失。
  “沒事的……不過,我們需要一點潤滑……”
  詹姆的假笑完美地演繹出‘不正經’的精髓,斯內普連譏諷的本能都忘了,跟個新生的雛鳥一樣慌亂地不敢和偽蛇對視。在眼底溫柔的驅使下,他的手不禁攀上了波特的胸口,感受到裏面和自己不相上下地亂蹦達的心臟。
  如果兩人中間一定有一個要受傷的話……
  ……
  該死的!我怎麼會出現寧願自己被 插的想法?!
  斯內普暴虐地蹂躪著自己的下唇,臉紅得像是發燒的螃蟹。
  “恩……快點……”
  身體放鬆下來,斯內普慢慢沉浸在快 感之中,實際上,自從臀 部感覺到波特的分 身開始,斯內普的那裏就硬得發疼了。
  以前的時候,僅僅是簡單地被握住,勃 起的部分就能讓斯內普漲得滿臉通紅。隨著隱秘的欲 望被波特用手指細心地挑撥,那摩擦的快 感,噴 薄的渴 求,牢牢地被自己的身體記住。
  現在,斯內普已經不是懵懂無知的孩子了,青春期的萌 動,在波特撥弄陰 莖根部的小球時,更容易地加快了分 身前端滲出液體的速度。
  床單上早就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粘稠體 液的痕跡。
  沿著陰 莖滑下來的粘液,被詹姆用手掌包住,小心翼翼地刮下來。
  濡濕的手指再一次向下滑去,分開緊繃的臀 瓣,按壓著穴 口周圍的褶皺。
  “你……該死的……不要……”
  涼涼的觸感驚嚇到了斯內普,臉上的紅潮略一失色,平時自傲倔強的目光不由流露出幾分乞求,剛才被侵 入的痛感還殘留在體內,他幾乎是本能地把雙腿向裏合攏。
  “放鬆,西弗……我會小心的……”
  詹姆柔聲安慰著,手指試探性地鑽入小 穴,然後拔 出,接著再插 入,再拔 出……每次動作下面都會發出啾啾的液 體摩擦聲,比起害怕,羞 恥的情感更多地佔據了斯內普的內心。
  “恩……混、混……哈……混蛋!”
  經過液體的潤滑,已經有一整根手指深入小 穴之中了,詹姆慢慢彎曲手指,指甲搔弄著緊致的內 壁,並不像剛開始那樣劇烈的疼痛使斯內普放鬆了一些,配合地打開身體抬高腰部。
  “西弗……痛的話說出來……”
  第二根手指慢慢地放了進去。
  “啊……啊、唔……”
  本就狹窄的空間更加擁擠了,快要撕裂的脹痛讓斯內普顫抖起來,可他卻死死咬住牙關,盡力放鬆身體讓詹姆更順利地進入。
  及肩的黑髮因為汗水而緊貼在皮膚上,沿著耳線、脖頸蜿蜒而下,仿佛隱忍的圖騰,和蒼白膚色形成了黑白分明的視覺效果。
  情 動地吻上顏色較淺的嘴唇,柔軟的舌頭舔 舐吮 吸,轉移小蝙蝠的注意力,詹姆用另一隻手包住斯內普膨 脹的前端,緊緊握住發燙的部分,有節奏地揉捏著。
  一邊愛 撫著斯內普的陰 莖,詹姆一邊把分 身壓在接近穴 口的位置。
  果然自己這邊也有體 液溢了出來,波特用沾滿了液體的和石頭一樣的硬 物,不斷地摩挲著那一圈褶皺。
  來回撫摸斯內普柔軟的臀部,雙丘的谷間,以及中間縮緊的部分……
  微微出汗的肌膚有些打滑,心情激蕩之下,斯內普本就發酸的腿越發無力地滑了下來,詹姆的分 身沒有防備地受到了劇烈的摩擦。
  相觸的皮膚上傳來的熱度,讓兩人的體溫都迅速上升,波特再也忍不住地將斯內普的長腿架在自己腰上,接著用前端抵在斯內普的後 庭,同時窺視著他的表情。
  斯內普迷離地看著即將入 侵自己身體的混蛋,完全沒有了搖頭,或者發出抗議聲音的力氣,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對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暗無天日的未來做好了心理準備。
  灼 熱擠進來的瞬間,斯內普的下半身僵直了。
  真的……進來了……
  “啊恩~好舒服……”
  詹姆高亢的呻 吟在耳邊炸開,斯內普沒有辦法不承認自己後悔了。
  該死的!
  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該怎麼做?
  ……
  第一時間幹掉那只叫詹姆•波特的禽 獸!
  借著斯內普由疼痛引起的腰部彈跳,詹姆順勢,深深地挺入了小蝙蝠身體的內部。
  “啊……啊哈……唔……”
  第一次接受男人的身體,好像要從後面裂開似的,斯內普發出難以忍受的呻 吟。
  全身的肌肉仿佛都痙攣了,甬 道嬌嫩的細肉排斥著堅硬銳利的物體,身體的抽搐反而更緊地吸住了入侵的分 身。
  被強烈的快 感刺激,詹姆原本就猶豫的抵抗,慢慢瓦解,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擠進來的肉 棒,最終全部埋入了斯內普的體內。
  “西弗……”
  在耳邊低語的灼熱的聲音,讓斯內普渾身顫抖,就像突然解除了無聲咒語一樣,不斷有帶著哭腔和愉悅這兩種極端感情混合的聲音從小蝙蝠的口中洩露。
  “啊~恩……唔、恩……”
  明明是被無恥地索 求著,但是接受了波特的部分,內壁竟產生了一陣一陣淫 靡的痛楚。
  本就挺 立的陰 莖,非但沒有疲 軟下來,反而更加顯得精神了,這讓斯內普倍感羞恥,半睜半閉著眼睛窺視動作越來越大的波特。
  “詹姆……啊……詹姆……”
  完全忘了該阻止自己洩露出的喘 息,無論何時都拒絕表示低姿態的小蝙蝠仿佛在請求依附一樣,緊緊咬住了波特的性 器,跟著連接的部分搖晃腰肢。
  小心翼翼的律 動,漸漸有了加速度……
  雙臂環住斯內普的腰,用力地向上頂起,摩擦著的內 壁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緊縮。
  在瞪大了的墨色瞳孔中,一股熱 流,衝擊在甬道的深處,緊接著自己的身體猛地抽搐幾下,白色的體 液一道接一道地噴灑在兩人的小腹。
  “西弗~”
  抽出邪惡的器官,某舊•格蘭芬多洋溢著饜足的笑容,親親黑髮斯萊特林的嘴角,在對方有氣無力的冷哼中抱起了小蝙蝠。
  “該死的……”
  決定堅持把臉埋在陰影裏的斯內普只來得及發出沙啞的斥責聲,就被放進了溫水之中。
  “我們來洗鴛鴦浴怎麼樣?”
  你會付出代價的,波特!斯內普先是惱羞進而成怒地打掉了波特伸進自己小 穴的爪子。

  81.女裝

  第一眼見到斯內普的時候,布萊克就覺得不對勁了,那雙黑眼裏熊熊燃燒的怒火,已經不只是把自己統統石化接著倒掛金鐘最後漂浮到大本鐘上面的級別了。
  而好兄弟波特激動無比的辯駁‘我怎麼會喜歡他?’更讓布萊克犬勘測危險的神經一跳一跳的。
  終於,即使心裏有了面對不幸的準備卻仍然被打擊得趴到地上,布萊克絕!對!後悔聽到了兩個黑髮斯萊特林之間的深情表白——
  “我永遠只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
  ……腦中的空白的確可以解釋為絕望。
  “不可能……FUCK!”
  自己扭曲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習慣地加上髒字,布萊克發現自己的腦袋根本無法正常思考了。
  他們都是男的啊啊——
  ……難道,其實詹姆是女的?
  哦,梅林性感的吊 帶襪!布萊克以頭撞地。
  始終相信自己的神經是強韌的意志是不拔的西里斯覺得自己真的太年輕太沒有經驗,十多年了都看不出擺在面前的奸 情不說,還在發現之後質疑自己的視力。
  被拋棄的布萊克渾渾噩噩地走在麻瓜的街道上,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之後,他踏著高跟鞋挎著女士皮包打算給自己脆弱的神經放個假。
  好吧,用到‘他’字的確彆扭,但請原諒二年級時的格蘭芬多出品等於假冒偽劣商品的事件給了他太多的刺激,心靈受到重創的布萊克拒絕使用複方湯劑。
  西里斯繼承了的基因裏面有‘俊美的外貌’這一項,即使對體內流淌的純粹血液深惡痛絕,他還是要承認自己對這張臉是十分滿意的。
  稍加化妝,弄長頭髮,改變聲音,再對著胸部施了個混淆咒,五官端正皮膚白皙的布萊克小姐就出爐了,眉宇間多了女孩不具備的英氣,顯得幹練精神,別具魅力。
  能證明這一點的,是不斷上來搭訕的麻瓜——雄性。
  剛開始的新鮮感慢慢變成厭惡,一句‘小姐我請你喝咖啡吧’重複十幾遍,布萊克脾氣再好也不耐煩了,更何況他的脾氣一點也稱不上好。
  試了四個塔朗泰拉舞,三個咧嘴呼啦啦,七個果醬腳惡咒,不計其數個一忘皆空以後,布萊克終於覺得回家是一個能讓自己更舒適的決定。
  布萊克不會蠢到以女裝出現在家人面前,他還沒有在聖芒戈醫院神經護理病房禁閉的打算。
  有困難找盧平的格蘭芬多及其自然地抵達了三把掃帚酒吧。
  環顧一周沒看到萊姆斯,詢問調酒師之後得知狼人請假出去了,布萊克不顧周圍人群別有深意的目光直接上樓用咒語打開了房間的門。
  好兄弟是不會介意他不經同意就借一套衣服的。
  打開衣櫃,巡視一眼。
  布萊克大少爺的品味從來都是挑剔的,他幾乎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從服務生套裝、正統的校袍、款式可以追溯到五年以前的衣服中挑出一套看得順眼的。
  女式及膝格子裙三下兩下就被脫下來了,西里斯盯著蕾絲鏤空花紋的黑色內 褲發呆。
  布萊克犬從內心贊同詹姆的審美,整套衣服都是波特友情提供的,並且他很嚴肅得告訴——實際上是警告——自己不必記得這件事情。
  現在西里斯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這並不是因為波特很有花花大少的品質和資本,而是因為他能比所有男人都客觀正直地欣賞女性的一切。
  至於為什麼……FUCK!梅林知道為什麼男的會喜歡男的!
  一糾結,脫內 褲的動作就停了下來,布萊克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在慶倖那時候的猶豫。
  “萊姆斯,是我!你剛才去哪了?”
  背後突然感到一陣魔力波動,沉思中的西里斯轉身,他以為是萊姆斯回來了,善意地提醒他眼前半裸的女人是自己假扮的,免得把純情的兄弟嚇壞了。
  不幸的是,布萊克看到的那顆腦袋,不是溫暖的焦糖色,而是刺眼的鉑金。
  什麼時候馬爾福和萊姆斯熟到能直接用幻影移行到房間的地步了?
  FUCK!老子的腿也是你能看的?!
  “十分抱歉,女士,不過,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朋友的臥室裏?”
  “尊敬的先生,在質問之前是否應該讓我把衣服穿上?”
  鉑金在瞬間的詫異之後扭過頭避免直視自己,這讓布萊克的心裏感到一陣快意,當然,他也知道貴族對一身麻瓜衣服的自己是不會假以辭色的,躲開視線大概是怕被泥巴種的身體污染高貴的眼睛。
  跟著詹姆這種穿越的貨色混了五年之久的獅子怎麼可能還是簡單的愣頭青?
  布萊克慢條斯理地扣上了裙子的最後一個扣子,落落大方地坐到馬爾福的對面。
  假笑?
  切!他從來沒說過不會,只是不屑於用而已。
  家族的高壓使傳統貴族教育一課不落,布萊克在沒有被自己察覺的情況下感激起那個曾經被自己灌了墨水鼻孔被插了羽毛筆的禮儀家教。
  “尊敬的女士,你看起來像極了一個人。”
  灰眼裏一片刺人的冰芒,如蟄伏的毒蛇吐著蛇信在下一秒就要咬人。
  布萊克不覺得半是鄙視半是惡意的目光就是他‘尊敬’女士的。
  “哦,上帝啊,這是真的嗎?”
  “上帝?”
  馬爾福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表情更加不屑,布萊克在心裏冷笑。
  FUCK!這個距離我可以把你的下巴卸下來!
  “啊,真是不好意思,你們說的應該是‘梅林’吧?”
  “那麼,你是一個麻瓜?”
  布萊克發誓馬爾福在吐出‘麻瓜’兩個字的時候精緻的表情是扭曲的。
  即使想立刻把白孔雀的羽毛拔光讓他變成禿子,但保住自己非•女裝癖的名譽更為重要,西里斯扮演女生緊張地絞擰著裙角,露出被冒犯的慍色。
  “是的,萊姆斯和我說過有一些巫師不喜歡麻瓜,對我來說只要他不在意就足夠了,”女裝布萊克嬌羞地低眉,感受到對方射來了冰凍視線,在鉑金看不到的心靈劇場滿地打滾,為了避免懷疑,他主動提及之前的話題,“對了,剛才先生提到有人和我長得相像,你能再和我說說嗎?”
  “說到這個,我不得不很遺憾的告訴你,女士,你和萊姆斯喜歡的人很像。”
  馬爾福的惡意幾乎要從他的目光中溢出來,布萊克此時沒有心思注意,他自然知道和鉑金口中和自己像的人是誰,可是……
  太荒謬了!FUCK!萊姆斯怎麼可能也喜歡男的?
  “不可能!你給我說清楚……”布萊克尖叫地跳起來否認,用聲波攻擊鉑金的耳膜。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因為移情而產生的無聊感情上,馬上滾出這裏,萊姆斯不會樂意見到你的。”
  一天內接連遭受兩次巨大打擊的布萊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吧。

  82.兄弟

  房門被敲了很多次,布萊克犬躺在床上挺屍。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和詹姆一起去動物園不去動物園的話他就不會遇到斯內普沒有遇到斯內普的話他就不會去找盧平不去找盧平的話他就不會看見馬爾福沒有看見馬爾福的話他就不會落到這個傷心的地步……
  總結下來,落到布萊克大少爺頭頂的不幸的行走路線是:詹姆——斯內普——盧平——馬爾福,其圍繞中心是四人——或許還有更多人——之間的男男之愛以及被四分五裂粉身碎骨無數遍的閃亮亮女裝。
  FUCK!
  敲門的人有很好的耐性,力道不重卻持續地叩門,在房間裏異常清晰的聲音每響三下就有四到六秒的停頓。
  沒有人比西里斯更清楚門外的人是誰,這個沒有獅權的房子裏只有雷古勒斯對自己有那麼一點尊重和耐心,會在進自己房間門前懂得敲門,雖然布萊克犬懷疑這更多出於自己早生一年的優勢和在門口置放魔法陷阱的習慣,但無論怎樣,總比父母直接用魔力或者暴力掀飛門要禮貌得多。
  “進來,有話快說!”
  大布萊克凶巴巴地瞪視小布萊克。
  隨著年齡的增長,雷古勒斯的膽子看上去也長大了一些,直觀表現是在面對兇惡的犬牙時不會顫抖,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父親收到了魔法部關於未成年巫師使用魔法的罰單,他很生氣,讓我把你帶到禁閉室去。”
  “切!”西里斯有氣無力地撇嘴,今天的風波已經耗費掉他的大部分精力,所以他略微抱怨幾聲‘古板老套’‘沒創意’就乖乖地從床上起來。
  本來已經握住魔杖防備哥哥給他一個倒掛金鐘的雷古勒斯一下子楞了,他錯愕地盯著開始往衣袋裏裝點心的西里斯。
  “你……”
  “我什麼我!想要告狀就去啊!”西里斯色厲內荏地威脅道,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害怕雷古勒斯真的去告密。
  最多在禁閉室裏多睡幾天……可是,餓肚子的感覺一點也不好受。
  “你今天沒有精神,發生什麼事了嗎?”
  下意識地詢問,在話出口之後雷古勒斯就後悔了,尖銳的指甲在手心印下了月牙的痕跡,他移開視線,不讓自己去看西里斯臉上即將浮現出的嘲諷和反感,等待哥哥不耐煩地推開自己然後冷冷地警告邪惡的斯萊特林別耍陰謀詭計。
  “沒什麼重要的事……”
  “哦……”敷衍的話語沒有讓本就不期待的心沉寂下來,相反,雷古勒斯有些高興哥哥沒有拒絕自己的善意,儘管這種感情不應該出現在為爭奪繼承人位置而反目的兄弟之間。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走著,寂靜的走廊回蕩著雙重腳步聲,一個平穩中略帶著慌亂,一個矯健有力毫無遲疑。
  “其實,雖然魔法部規定不得在校外濫用魔法,但是那更多的是針對泥……麻瓜出身的巫師,像我們這樣的大家族都不會在意,因為莊園裏有反追蹤反監控的防禦魔法,”雷古勒斯一邊說一邊窺測西里斯的表情,看到哥哥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不悅才繼續說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在家裏練習,魔法部不會發現的。”
  “你知道我在練習魔法?”
  西里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雷古勒斯心裏一緊,瑟縮地低頭,喏喏道:“我有看到你在書房找關於阿尼瑪格斯變形的書籍,對、對不起,我並不是要偷看……”
  “切!你沒像他們一樣以為我要火燒書房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哥哥,你偷拿走的那本《史上致死率最高的魔咒集合與解析》是父親特地擺在書架上最顯眼的位置的……
  壓下湧上喉嚨的話語,雷古勒斯見禁閉室已經到了,就緘口不言。
  “我明天的這個時候來接你,”雷古勒斯始終無法適應禁閉室裏的寒氣和黑暗,在尷尬的沉默再次降臨之前,他準備離開,剛轉身又輕輕地補上一句,“遇到問題的話,或許我能幫上忙。”
  “不用,我已經學會了。”
  “啊,是嗎……我知道了。”
  不愧是哥哥,雷古勒斯恍惚地想著,被遠遠甩開的苦悶使得心臟一下一下地抽痛起來。
  “等等!”西里斯突然叫住了雷古勒斯,滿心的疑惑迫切需要解答,他暫時忘記了兩人之間的隔閡。
  “什麼事?”雷古勒斯覺得今天的哥哥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你說……男的可以喜歡男的嗎?”
  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以為畸 戀被曝光的雷古勒斯僵硬得連顫抖抖忘記了,他用睜大到恐怖地步的雙眼注視著西里斯。
  難道那件事被哥哥發現了?
  不!不可能!
  他那時候已經醉了……絕對不會知道自己偷偷吻他的!
  “你怎麼突然問我這樣的問題。”雷古勒斯拼命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以免洩露出內心的恐慌,仿佛被扒乾淨把最秘密的隱私赤 裸 裸地展現在哥哥面前,小布萊克幾乎要拔腿而逃,但他卻盡其所能地忍耐著。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想知道答案,至少,可以讓他斷絕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聽說巫師之間也有同性相愛並結為伴侶的例子,數量雖少卻沒有受到歧視,”雷古勒斯故作鎮靜,勉強自己做出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客觀的評論,“不過,多少和正常的婚姻會有些區別吧,而且除非男性的魔力足夠強大,否則很難產出健全的子嗣,危險性也比女性要高,所以純血家族出於繼承人的考慮都不會輕易嘗試。”
  “這樣啊……你的意思是可以喜歡嘍?”
  “是、是這樣沒錯。”
  西里斯的表情沒有厭惡,雷古勒斯稍微鬆了口氣,感覺提到半空的心臟慢慢落回原位,然而在哥哥喃喃自語中一直跌倒谷底。
  “如果是朋友之間呢?”
  朋友?為什麼不是……
  不,不能再想下去!你會褻瀆了對哥哥的感情!
  深深吸氣,脹痛的胸口卻壓抑不住翻滾的情緒,雷古勒斯憎恨起波特來。
  這些天和哥哥走得最近的,就是那個居心叵測從小就蠱惑哥哥的詹姆•波特!
  一定是他以練習魔法的名義靠近哥哥,然後把哥哥從自己身邊奪走!
  失去至愛之人的後怕和危機感壓迫著雷古勒斯的心臟,他的瞳孔緊縮成恐懼的一點,沸騰的情感終於沖口而出。
  “不可以!我不許你喜歡波特!”
  西里斯被突然抓住自己手臂的雷古勒斯嚇了一跳,指甲嵌入皮肉的力道讓他難受地皺起眉。
  “你胡說什麼?你瘋啦!FUCK!快放開我!” 西里斯用具有穿透力的響亮聲音質問著雷古勒斯。
  “我沒有瘋!你給我聽清楚,我不許你再和那些蠢貨來往,誰知道他們無害的外表下有著怎樣肮 髒的想法!”
  “FUCK!住口!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
  被冒犯的憤怒和面對這樣情況的無措,使西里斯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暴力地推開弟弟。慌亂中,沒有目的揮舞著的拳頭落在了雷古勒斯的下巴上。
  骨節上火辣辣地疼,看到雷古勒斯眼中瞬間冷卻下來的熱度,西里斯寧願把自己的手臂剁下來。
  被毆打的下顎發著燙,很痛。但是雷古勒斯沒有理會。
  慢慢抬起手,他顫抖著手指去碰觸西里斯的臉頰,也許是被他激烈的反應嚇到,也許是還陷在那一拳的震驚中,西里斯意外地沒有躲開。
  “哥哥……”
  奇妙的冰冷與燥熱,自雷古勒斯的指尖傳來,盤踞在心頭蠢動。
  久違的稱呼讓西里斯的思維頓住了,同時屏住了呼吸。
  “哥哥,你不會喜歡上別人。”
  明明是斬釘截鐵的宣告,聲音卻打著滑,微微顫抖著。
  雷古勒斯如膜拜一般撫摸著西里斯的臉,身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貼近哥哥。
  拼命壓抑住,那個牢固封鎖著的,正在胸口來回激蕩的東西。
  ……但是,想說出來,把一直積壓在感情都說出來。
  “我從來都不出色,每次聽別人讚揚有個多麼聰明優秀的哥哥,我都會不甘心。還記得麼?小時候有一次你把我騙到樹上,我很害怕,雙腿顫抖得站不起來,只能伏在樹枝上,動也不敢動,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可是你保證說一定會接住我,我莫名地相信了,閉著眼睛跳下去,結果我還是摔折了右腿……最後母親趕來,什麼都沒有問就直接罰我禁閉。
  “這裏又黑又冷,我在四歲的時候就知道了,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明白你和我的距離不僅僅是實力或者是天賦上的差別……
  “母親說過,你永遠是我的哥哥,這句話就像是詛咒一樣,每天都在提醒著我,和我有最直接血緣的你,永遠是我逃不掉的夢魘。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不能得到父母的關注和承認……有時候,我多麼希望你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然而,看到你自甘墮落,把貴族的驕傲忘得一乾二淨,和泥巴種混在一起,我居然一點也不開心……哥哥,你回來好不好?不要喜歡他們,只喜歡我,好不好?”
  ……
  不知何時,西里斯緊緊握起拳頭,骨骼間咯咯作響。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弟弟的恨意,一想到由始至終跟在自己後面的小東西竟然懷有如此複雜的感情,心便無法抑制地涼了下去。
  用前所未有的耐心靜靜聽著雷古勒斯的表白,西里斯發現自己竟然比想像中還要冷靜,甚至在聽到弟弟希望自己消失的時候也只是想給他兩巴掌而已。
  想要打醒那條滔滔不絕的小蛇,對著他吼一聲自己最得意的‘FUCK’。
  “唔恩!”
  完全沒搞清楚發生什麼事的西里斯仍由雷古勒斯把自己拉向他,當大布萊克反射性地想起掙扎,注意力已經被嘴上的東西全部吸引住了。
  唇被封住了。
  布萊克的唇被封住了。
  布萊克即將要吐露髒字的唇被封住了。
  那股柔軟和溫暖緊緊地壓著自己,呼吸困難,身體也無法動彈。
  濕濕滑滑的東西強行撬開唇齒鑽了進來。
  自己的舌頭就像被魔鬼藤纏繞,被雷古勒斯用力強烈到產生痛楚地吮 吸著。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如此熱烈地親吻。
  不,也不算第一次了……醉酒時西里斯也曾迷迷糊糊地感到過這樣甜蜜與絕望並行的吻。
  不要說理智,連包括震驚的情感在內,所有的一切都停頓了。
  西里斯注視著那雙孤注一擲的像是要把所有生命的熱情都投入到這個吻中的眼睛。
  他無法不動容。
  漸漸地,西里斯沉浸在纏綿的吻中,他開始攪動舌頭,像是之前醉意朦朧的時候一樣,主動纏上雷古勒斯的小舌,兩處柔軟相抵,伴隨著液體摩擦,理智一點一點消散在相互的吸 吮、舔舐裏。
  身體在顫抖,有什麼自喉嚨口湧上來,壓迫著呼吸。
  “哥哥……恩……哈……”
  喘息一陣,雷古勒斯再次含住了西里斯的唇,淺淺地觸碰後離開,他不斷親吻著哥哥的額頭和臉頰,用手牢牢抱住哥哥的腰。
  “雷古勒斯……”
  “恩?”
  對著那雙飽含憧憬的眼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梅林的腰帶!他到底想說什麼?!
  西里斯不知道該如何表述,這種緊張又興奮的心情讓他有變身為鴕鳥掘個洞把頭埋進去的衝動!
  “那個……”
  FUCK!
  布萊克犬直接把弟弟的頭按到肩膀上,成功地避開了讓人的心跳進入夜遊時遇到費爾奇的快進模式的目光。

  83.負責

  清晨的陽光透過蜘蛛尾巷的窗戶,灑在淩亂的沾染了斑斑點點液體的床單上。
  被照亮的床幔裏,兩具赤 裸的身體緊緊糾纏著,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暗紅痕跡。
  斯內普的眼下帶著濃濃的眼圈,看出來晚上做了除了睡覺以外的活動,長長的睫毛努力地顫了顫,終於戰勝了沉重的眼皮,露出黑眼的一條縫隙來。
  好亮……怎麼睡了這麼久?
  迷茫地眨眼,斯內普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人綁住了——用四肢——還是一 絲 不 掛的……
  “詹姆?”斯內普猶豫地說道,嘗試著挪動身體。
  嘶,好痛……
  下身撕裂般的疼痛讓斯內普頓時清醒過來,昨天一次一次被佔有的記憶好像和理智一起蘇醒了,由床上轉到浴室接著又轉回床上的不、間、斷的情 事讓蒼白的額頭迸出了鐵青的血管。
  該死的波特!
  斯內普不動聲色地從波特插入自己雙腿間的大腿上移開目光,正想用咒語緩和一下自己過於強大的記憶力,那些詳細到每滴體 液的形狀和手指的走向都一清二楚的畫面,足夠他對還停留在野獸狀態沒能進化完全的詹姆用上百遍不可饒恕咒!
  “你醒啦,西弗~”
  淺棕色的眸子裏尚有絲絲睡意,籠罩在死亡視線中的詹姆無動於衷,他毫不猶豫地仰頭吻住斯內普的唇瓣。
  “禁止早上發 情!”
  作為未來的魔藥大師,精湛的魔藥技藝和絕對算不上寬廣的心胸舉世聞名,斯內普粗魯地推開了詹姆,裸 露在外的皮膚禁不住波特帶著惡劣的欣賞的注視而泛起粉色。
  “西弗……”
  眼見鍥而不捨的詹姆又要纏上來,斯內普想要敏捷地給波特一腳後再從床上跳下來,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稍微牽扯肌肉就酸脹不已的身體怎麼可能有體力完成一系列高難度的動作?
  錯估形勢的結果是某黑髮斯萊特重新落回到床單上,被張大了獅口的波特吃了進去。
  比起生命,更重要的是尊嚴。
  即使被人含住乳 頭也高昂著頭顱表示不屈的斯內普很快就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更方便波特的行動,當詹姆順著胸膛向上,吻過鎖骨,用舌頭捲住脆弱的喉結時,小蝙蝠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分泌加快的液體。
  “呵~”
  從身體上移開的嘴巴發出一聲曖昧不明的喘息,斯內普確定自己不想知道那個聲音後的真相。
  早上的血糖指數本就偏低,經過長時間運動的體力更是到了極限,斯內普按住了自己開始抽搐的胃。
  該死的!難道要他在這種時候說肚子餓了嗎?
  “西弗?”
  熱 吻後的詹姆品嘗著薄唇上了幾縷銀絲,發現斯內普越來越窘迫掙扎的神色,終於離開了眷戀不已的身體。
  雙腿打顫卻仍然固執地拒絕自己的攙扶走進浴室,斯內普挺直的雪白背脊給了波特不小的刺激——生理層次的。
  也許,下次可以試試背後進入式……呃,西弗一定不會同意的,不如先多做幾次過渡一下……
  舒適地在熱水中放鬆身體的斯內普,完全不知道自己反攻的機會被波特推遲到下次下次再下次……
  走出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臥室,斯內普相信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自己都會對這個密閉空間產生陰影,不過好在波特還有一點身為肇事者的自覺,清理乾淨了所有情 事的痕跡。
  “這是什麼?”
  餐桌上,斯內普凝視盤子裏黑糊糊因為淋滿油而放光的塊狀物體,墨色的眼睛裏露出微微的詫異,他發誓自己的提問很有科學依據。
  “煎蛋啊!怎麼你看不出來嗎?”圍裙廚娘版波特提醒斯內普作為自己的首位食客的無上榮耀,他幾乎要用‘吃,或者做’的二選一來威脅了。
  斯內普善解人意地拿起了刀叉,取下一小塊,咬住,吃掉。
  “……很難吃。”誠實的斯萊特林抿了一口牛奶,決定一會熬制一大鍋胃藥作為備用,從小就沒有表現出廚房天賦的獅子煮出來的東西不能用食物來描述——那會是對煎蛋的褻瀆。
  “我知道啊~你不覺得親手給戀人做早餐很浪漫嗎?”詹姆沒有遲疑地解決了剩下的成果,即使面部因為味蕾的折磨而嚴重扭曲,他也儘量沒有使自己吐出來,然後猛灌了兩杯的果汁才讓古怪的味道從口腔裏淡去。
  “哼!不要告訴我你這種想法是從哪里得來的,我不想再浪費時間調製智慧藥劑。”斯內普不以為然地瞪著波特,嘴角卻不可抑止地向上揚起。
  “我已經讓家養小精靈把我們的行李搬回普林斯莊園,這樣……唔,也不會被人發現……”
  說著,波特朝小蝙蝠微腫的嘴唇和衣領下擋不住的吻 痕看了好幾眼。
  斯內普轉身就走,他再也不想面對一隻荷爾蒙過剩的獅子了。
  再不情願,普林斯莊園的主人還是接受了波特不請自來的入住。
  為即將到來的貨真價實的同居而糾結,斯內普漫無目的地在地下實驗室轉悠,一排排裝滿瓶子的珍貴材料也不能幫助他理清扭曲的思緒。
  比起和同性發生關係,斯內普更在意自己屈居在波特身下的事實。
  伏在自己上方律 動的身體,皮膚光潔,泛著健康的色澤,下面隱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恩?
  最大限度地打開雙腿讓波特可以把欲 望全部埋進身體裏,在越來越猛烈的沖 撞中抬高腰肢,無恥地吸住堅硬的凶 器,哭叫著在對方的手中尋求解放……
  該死的!斯內普根本不能想像當時的自己有多淫 亂……
  用手捂住充血的臉,斯內普忿忿地瞪視空無一物的空氣。
  更該死的是,自己居然產生了害羞的情緒!
  ……
  ……他可不能像女人一樣在波特面前痛哭流涕要求他負責!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斯內普儘量不讓自己需要靠砸東西發洩的手碰到滿滿好幾個櫃子的試劑瓶。
  整整一天,斯內普都沒有碰坩堝。
  直到家養小精靈來催,斯內普才不情願地走出地下室,雖然此時他已經因為無意識地轉悠而雙腿麻木,但驕傲使他一如既往地用帶起一陣風的氣勢走向客廳。
  “……FUCK!……”
  隔著門,斯內普的眉就深深皺起,不知為什麼他現在非常討厭訪客。
  “西弗,來嘗嘗海鮮湯好不好喝~”詹姆歡快地盛湯,布萊克的臉瞬間綠了。
  “啊,我想你那個被大 糞塞滿的腦瓜沒有忘記我才是這裏的主人。”斯內普冷笑著噴灑毒液,看上去他不介意往每盤菜裏都多加點料,讓在自己房子裏肆虐的兩隻人形動物永遠安靜下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詹姆?”比起處之泰然的波特,布萊克犬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樣跳起來,“就算他喜歡你你也不該用這種態度吧?”
  斯內普冷哼一聲,視線越過布萊克落在一臉笑意的波濤身上,耳邊的咆哮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那張遊刃有餘的笑臉讓斯內普心裏一陣發麻,理智告訴他要立刻脫身於這場變得愚蠢的爭執。
  果然,趁著斯內普的身體還沒有康復(XDD),波特蛇靈活地遊進小蝙蝠的防禦範圍,並將之束縛在懷裏。
  兀自將正義在情侶之間進行到底的布萊克發現自己的不平毫無根據,他黑線地看著笑得無比燦爛的詹姆抱著黑臉斯內普啃啊啃啊啃,突然開始同情起面噁心善的黑髮斯萊特林。
  不過……
  “喂——我還在這兒呢!”西里斯為自己的存在感抗議。
  看著布萊克風捲殘雲般地快速消滅了所有食物——包括飲料,斯內普無聲地放下餐具,幽深的黑眸裏產生了殺人滅口的波動。
  “剛出來?”
  怎麼聽上去像是阿茲卡班同牢房的罪犯在刑滿釋放後相遇時的問候?斯內普不屑地撇嘴。
  波特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只是笑了笑就招來家養小精靈讓她再多準備一些食物。
  “恩恩……”塞滿了香腸的布萊克點頭,接著因為吃得太急而翻了個白眼,接過馬上會意的波特遞來的南瓜汁——這是上輩子的默契。
  顯然斯內普堅決要保有對波特的完全擁有權和制約權,冷冷地哼了一聲,成功地讓布萊克嗆得跌到了桌子底下。
  “你穿女裝的樣子被家裏人看到了?”詹姆猜測道。
  好不容易爬起來的布萊克又摔了下去。
  “沒有!FUCK梅林!我是變成阿尼瑪格斯回去的,根本沒人能發現!”
  “太好了,不過你是怎麼成功的?”
  斯內普目光微動,不引人注意地豎起耳朵。
  “切!這有什麼難的!怎麼能難得住本少爺?”布萊克得瑟起來,瞬間把剛才兩次ORZ的經歷忘得一乾二淨。
  “哦?那麼你能給我解釋一下無故佔有我約會的寶貴時間陪你去麻瓜動物園的原因麼?”
  布萊克差點忘了波特來自斯萊特林,接收到斯內普耗盡最後一絲耐性的鄙夷視線,他悲憤地給了兩人一個譴責的眼神。
  “只是一場意外!我不小心忘了那所破房子是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語的,在差點被人看到的時候,一著急就變成功了。”
  ……
  “我果然高估了你的智力,說不定布萊克的祖輩的確能追溯到巨怪群落時代。”
  “真的只是意外麼?西里斯,明明是你提醒我不能在格裏莫廣場使用移行咒語的,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只有在吃飯和說謊的時候不加‘FUCK’、‘切’之類的語氣詞。”

  84.風水

  “不可能——!!”
  普林斯莊園響起了波特的嚎叫,斯內普快要暈倒了。
  “萊姆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清楚上輩子盧平是掠奪者團體中唯而結束單身生活的詹姆,堅定地搖頭表示自己的立場。
  “FUCK!本少爺哪里差了?!配不上他嗎?”
  布萊克犬直覺地拍案而起,一點兒也沒注意到該話題有沒有爭論的必要。
  “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你確定盧修斯不是因為認出你才耍你的?”詹姆看著篤定的西里斯,嘗試著更現實的可能性。
  “向梅林發誓白孔雀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活吞下去!FUCK!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斯內普翻了個白眼,無聲地抽出魔杖,石化了正手舞足蹈不斷比劃鉑金有多麼兇殘多麼扭曲多麼不和 諧的布萊克犬,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我們該怎麼辦?”
  ……
  “姑且不論這個猜測是否正確,我都不贊同兩人走在一起,盧修斯不適合萊姆斯,”詹姆嚴肅地搖頭,謹慎地說道,“我寧願他喜歡的是西里斯。”
  “可喜可賀……”戲謔的視線飄向狼人伴侶候選名單墊底的那位,斯內普的嘴角向上挑,他大概想鎮定地嘲弄布萊克的思維發達到編出如此創意故事的程度,可怎麼看,那個弧度都更像抽搐。
  接著,小蝙蝠的語調一轉,掛上斯萊特林的假笑:“那麼,我想我們可以找萊姆斯商討一下怎麼幫他解決狼人變身的事情,現在時間還早,他應該還在酒吧工作。”
  “萊姆斯呢?”
  布萊克幾乎是拎著三把掃帚酒吧的老闆臉貼著臉問道,急切的態度不知有多少出於對同伴的關心,又有多少出於世界同好的八卦之心。
  酒吧老闆顫巍巍地指向一個適合單獨談話的角落,接著就被布萊克無意間使出的大力甩到了牆壁上,從他憤恨的目光上來看,詹姆估計萊姆斯這個月的工資又要扣掉一半了。
  ……
  誰都沒有想到本來應該給客人端酒送酒的萊姆斯此刻會是這般摸樣。
  迷離的光彩打在側對著走道的桌子上,一排排空酒瓶反射出琉璃的光彩,沙發暗紅的皮質色調將陰影下的激 情渲染得淋漓盡致,上面有兩具緊緊貼著的身體。
  酒吧的喧鬧掩蓋了劇烈的喘息,但經歷過法式舌 吻的三人都能想像得出唇齒之間清晰而粘稠的液體聲。
  仔細看的話,還能認出上面那個不斷壓迫著、侵略著別人的腦袋,是焦糖色的,至於被壓迫、被侵略的那個……
  ……詹姆揉揉眼睛。
  “FFF、FU……”
  在布萊克的尖叫湮滅在斯內普快速反應的消聲咒和快快禁錮裏,短促尖銳的破音成功地讓沉寂在熱 吻中的兩人回過神來。
  萊姆斯的臉上呈現出色 情的酡紅,衣衫淩亂地倒在面色蒼白的鉑金貴族身上,也許是渾身乏力的緣故,狼人掙扎了兩下仍然沒能恢復正常的站立姿態。
  補充了反監視咒語,波特以嶄新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狼人。
  啊,原來萊姆斯是攻……
  黑髮斯萊特林怨恨自己此刻和混蛋波特的心有靈犀,射向盧平的目光裏有那麼一點嫉妒,但很好地被擅長自我欺騙的魔藥教授刻意忽略了。
  FUCK!你對我兄弟做了什麼?
  唯一比較符合常理的布萊克用離我孩子遠點的護犢目光瞪視馬爾福,要不是仍然被禁錮住,不用懷疑他完全會在咒語解開的下一秒撲上去把貴族的骨頭一根一根敲斷,咬碎,消化,排泄。
  “……他會宰了你,活生生地……”
  和鉑金走得最近的斯內普‘善意’地提醒,但請無視他標準的假笑和祝君好運的眼神。
  “我是無辜的,你們剛才不也看到了嗎?”盧修斯挑起半邊的眉,遺憾地聳肩表示自己的心思和梅林的眼淚一樣清澈。
  放P!一定是你用了奪魂咒!卑鄙的斯萊特林!
  布萊克用悲憤的眼神控訴。
  “懷疑是斯萊特林的美德,敬愛的學長。透過表像,我們才能得知真相,有時候最能欺騙人的就是自己的眼睛,”詹姆由衷地欽佩眼前明明已經訂婚還桃花不斷的食死徒首席,不過,如果他真的敢強迫萊姆斯做什麼,前傲羅不介意把前世欠他的阿瓦達索命補回去,“我可以說出上百種讓你吻我的方法,盧修斯,作為萊姆斯的同伴,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馬爾福幾乎用讚賞的目光回視令人刮目的波特,灰色的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這讓詹姆的心臟一顫,他不會想給他那偉大的主人寫推薦信吧?
  哼!真是個好比喻不是嗎?你怎麼不說出上百種方法讓他洗乾淨屁 股爬到你的床上去?!
  斯內普拿漆黑的眼睛瞪波特。
  “那個……其實是我主動……吻他的……”
  沉默已久的狼人寶寶在氣場強大的對峙中弱弱地舉起手,憨厚的笑容讓布萊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的智力沒有在變身後變回來嗎?還是說,濫 交已經成為你把人類變成同類之外的第二本能了?”醋火燒得正旺的斯內普理所當然地遷怒到了盧平。
  桃 色事件的當事人沮喪地垂下腦袋,不自主地往安全出口的方向挪了挪。
  “冷靜一點,西弗勒斯,”盧修斯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回了個無比甜蜜的微笑,“你應該尊重朋友所選擇的性 生活。”
  認真自我檢討中的狼人抬起頭,動動嘴唇想辯解些什麼,卻在注意到鉑金破了小塊皮的嘴唇之後愧疚地強笑,吸吸鼻子等待‘性 生活=濫交’罪名的批判。
  “但是,當那個蠢貨只有三歲巨怪小孩的智商,尚需要監護人看管的時候……”
  “或者是在醉酒理智不清的情況下,”詹姆接口,輕輕捏了一下小蝙蝠的手掌,堵住了毒液的閘口,也救下了即將把臉埋到胸膛上窒息而死的狼人,“我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發生過程——包括所有細節。”
  斯內普用力地反握回去,波特的假笑出現了細小的裂痕,目睹這有趣一幕的鉑金貴族笑得高深莫測。
  “昨天……我向老闆請假出去購買下學期的教材,對角巷的二手書店在剛好在那天做促銷活動……跟你們說哦,一本半新的《黑魔法的興衰》只要五西可……”
  “說重點!”斯內普不耐煩地用漂亮的指節敲打桌面。
  “……好吧,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用二手貨……”盧平眨巴眼睛,慢吞吞地繼續說道,“回來的時候,天氣很熱,我就在門口要了一杯冰水,你們可不要告訴老闆,否則他一定會扣冰塊的錢……”
  “回避是沒有用的,萊姆斯,如果你不想說,盧修斯會樂意告訴我們的。”
  詹姆的聲音平靜而冷酷,好像把一塊冰冷的石頭塞進可憐狼人的胃裏,盧平的臉色一下子青了。
  “好、好吧……”在狼人越來越輕越來越恍惚的敍述中,他們大致瞭解了情況。
  在盧平的視角看來,由始至終他都是無辜的,無論是回到房間收到馬爾福言辭激烈的告白,還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被美 色迷惑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
  波特和斯內普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慮。
  瞭解萊姆斯的為人,詹姆自然不會以為他推卸責任,更願意相信他隱瞞了部分事實,比如為什麼突然喝了那麼多酒,桌上的分量分明是兩個人的;還有臉上殘餘的淚痕,總讓他覺得別有隱情。
  告別了語氣歡快的鉑金貴族,詹姆遣送由始至終都在磨牙的布萊克回家,以免他盲目地沖到馬爾福莊園免費試驗魔法防禦是否有效,而斯內普則提溜著萊姆斯回普林斯莊園,心情愉悅地規劃著充滿魔藥和狼人的美好未來。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否則你會發現女裝布萊克繼承人出現在預言家早報上,提取記憶的咒語我也會。”
  布萊克犬耷拉著腦袋,三步一回頭地走進家門。
  詹姆對樓上某個角落射出的嫉 恨視線熟視無睹,他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作為回到過去的一隻蝴蝶,他沒有指望過參與正邪戰爭,只是希望能改變斯內普的命運。
  想著黑髮斯萊特林可愛的彆扭,救世主父親傻呵呵地笑了一陣。
  不過,總不能不管不得善終的狼朋狗友吧?
  要不……只管死活,不管婚姻?
  ……
  ……請想像一下包裹著白色婚紗的馬爾福高高盤起鉑金頭髮挽著狼人的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景吧……
  波特在心裏朝天上從來沒有工作過的梅林比了個中指。

  85.變身

  萊姆斯不得不承認,作為黑髮斯萊特林的實驗材料是一件很悲慘的事情。
  “建議你管好自己的爪子,不要嘗試在實驗室裏散步,如果讓我在藥劑裏發現跳蚤你就死定了。”
  “……可我想上廁所。”
  ……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狼人而不是豬,這一排書架足夠你打發時間,而不是像昨天、前天一樣睡覺!”
  “唉,西弗勒斯,你那些書我都看不懂,有沒有時尚雜誌之類的?……好了,我還是睡覺吧……”
  ……
  “蠢貨!今天的藥怎麼還沒有喝?”
  “詹姆說空腹喝藥對胃不好。”
  “波特!詹姆•波特!”
  “他出去了。”
  “……哼!”
  看著劇烈翻滾的長袍,狼人突然開始為好友今晚的住宿地點擔憂起來。
  不過,萊姆斯自己的境況更值得擔憂,餐後的藥劑幾乎每次都能成功地讓他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面對家養小精靈水汪汪的大眼睛,盧平發誓再也不編造藉口逃避吃藥了。
  除了味蕾飽受摧殘之外,總的來說在普林斯莊園的生活很悠閒,到了月圓的那一個晚上,萊姆斯服從魔藥大師的安排,喝了狼毒試劑12號後呆在特製的鐵籠子裏。
  一隻小蝙蝠,兩隻小蝙蝠,三隻小蝙蝠……二十九隻小蝙蝠……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許應該改善一下實驗品的生活空間,比如加一個坐墊。”
  當萊姆斯蹲坐在地上默數月亮升起的時間時,一個戲謔含量不多不少正好能挑撥盧平額頭青筋的聲音出現在密室內。
  那個抑揚頓挫的詠嘆調,當了馬爾福專職送酒侍應長達三年的狼人絕對不會認錯。
  “我還以為你要說項圈和狗盆。”斯內普的語氣裏充滿了被圍觀和被打擾的不悅,狼人默默縮緊了身體,防止戰火燒到自己身上。
  三十只白孔雀,三十一隻白孔雀……
  “很好的建議,讚美你的善解人意,不過,恐怕要看藥劑的作用能達到怎樣的程度了。”
  鉑金貴族友好地向黑了臉色的斯內普致意,在灰藍色的眼睛看過來之前萊姆斯把頭埋進手臂裏。
  唔……三十一、三十一隻白孔雀,三十一隻被自己吻了的白孔雀……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對我熬制魔藥技術的懷疑麼?盧修斯,我不知道為黑魔王效力的你已經空到四處溜達了。”
  不用看萊姆斯也知道黑髮斯萊特林必定亮出了寒森森透著綠光的毒牙,那絲滑低沉的聲音仿佛被蛇纏住了脖子一樣。
  “恰恰相反,”貴族低笑的聲音傳來,密室裏忽然陰風陣陣,“我正是抱著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來這裏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問詹姆。當然,實驗完成後,我還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盧平先生談一談。”
  ……
  第一次,萊姆斯希望變身永遠都不要結束。
  意識逐漸清醒,萊姆斯看到斯內普青白的沒有血色的臉就知道藥劑失敗了。
  眼角瞥見加固了無數防禦咒卻還是被毀了大半的牢籠,喉嚨突然乾澀起來,身體疲憊得只剩下呼吸的力氣。
  頭上突然籠罩了一片陰影,盧平吃力地撐起眼皮,掙扎著想發出什麼聲音,卻只是迷迷糊糊地感到有股冰涼的液體流入口腔。
  “咳、咳……我……”
  “不用擔心,你沒有傷害任何人。”一個輕柔矜持的聲音在說。
  太好了……
  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意識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無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
  狼人眨眨眼,確認坐在床邊的一手撐著額頭的人有一頭無比醒目的鉑金頭髮。
  盧修斯閉著眼睛,傳說中帶有媚娃血統極其俊美的臉看上去還是那麼優雅高貴,每個器官都精緻到完美不可挑剔的程度。
  放輕呼吸,不忍打攪到貴族的休息,盧平放縱自己的目光,細細打量著某個下午把自己壓到牆壁上熱切獻吻的白孔雀。
  他始終不能明白,自己是從什麼時候起招惹上響噹噹的馬爾福家族未來繼承人的。
  聖誕節的禮物,還是魁地奇比賽後的酒會?
  ……或者更早,小時候把他當作娘娘腔的那次麼?= =
  尷尬的回憶讓盧平忍不住往床裏面縮,不知是什麼毛皮製作的毯子給皮膚產生了不一樣的觸感……
  “啊!”
  驚叫成功喚醒了鉑金貴族,冰冷的灰色眼睛只輕輕一瞥,狼人就安靜了下來。
  “那個……對不起,把你吵醒了,”萊姆斯露出心虛的笑容,眼神遊移,雙手緊緊抓住遮蓋身體的毯子,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會這麼緊張,“不過,我怎麼會……咳……”
  “藥劑沒有完全壓抑住狼人的狂性,你掙破了籠子沖出來,好在沒人受重傷,”馬爾福輕描淡寫地述說著整個過程,給盧平倒了杯水,“你的衣服在變身的過程中毀掉了,而且,由於某種原因,這裏沒有合適的衣服給你穿。”
  狼人不解的表情明顯在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勾了勾嘴唇,鉑金優雅地用手指捏住毯子的一角,然後用力一掀。
  淺色的皮膚頓時暴 露在空氣中。
  如果自己的爪子足夠銳利,盧平真的不介意使那張俊美的臉破相,並且施下無論什麼魔藥還是化妝品都修補不了的詛咒!
  “你幹什麼……”
  還未從脫力的昏迷中恢復過來,盧平根本站都站不起來,他只能挺起上半身,用手捂住下 身的重點部位。
  “害羞了?哼,我的印象中你可是熱情得很,特別是你的舌頭。”
  毫不矜持的調 戲的目光讓狼人額頭跳起了十字,他雖然平時笑臉待人,但好歹也是格蘭芬多數一數二的獅子。
  “我已經解釋過了,那是因為……”
  “那麼我再一次鄭重地回復你,我不接受,”馬爾福對狼人的否認沒有一點不耐,“比起狡辯,我想你現在最需要關心的是這個。”
  他一手搭上萊姆斯的肩,順勢把對方推倒俯臥在床上,一手沿著腰線下滑,握住了一條軟軟的毛絨的……尾巴。(XDD)
  “不……那、那是什麼?!”
  屁 股上沒有被陽光照過的皮膚十分白皙……
  好吧,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尾椎連接著的別有一番情 趣的灰黑色尾巴。
  想用手臂撐起來,但是雙手卻被驚嚇得沒了力氣,感到覆蓋住自己的身體,狼人本能地掙扎起來。
  抬得高高的臀 部,在越來越炙熱的視線下緊繃起來,毛茸茸的尾巴緊張地夾在雙股間。
  盧修斯哼笑著,雙臂繞過狼人的小腹,抱起他的腰。
  “盧修斯,我怎麼會變成這樣?”萊姆斯回頭,不期然地對上閃爍著不明光芒的冰藍眼睛。
  “呵~我說過了,西弗勒斯的藥劑,似乎出了一點有趣的小問題,你的耳朵和尾巴不能變回來了。”
  享受著手中柔順的觸感,馬爾福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撫摸著尾巴的瘙 癢感覺,使得自臀 瓣到腰部一直到大腿,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隨著手指的移動,以臀 部的縫隙為中心,盧平的皮膚和肌肉都緊緊繃起。
  “住、住手!”萊姆斯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近悲鳴,他慌慌張張想合攏雙腿,但即便如此,這個姿勢還是防禦不住。
  被鉑金一把抓住了分 身,萎靡的器官在用力的摩擦下有了反應。
  “我們不妨繼續昨天被打斷的事情。”
  頭頂尖尖的耳朵被咬住,盧平猛烈地搖晃頭部。
  “不可以……恩~”
  當漂亮的指尖開始描繪性 器的輪廓時,盧平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能感到那裏漸漸地開始充血,發脹。
  用力緊繃著肌肉,盧平只能靠這種方式壓抑自己,一旦放鬆就會萬劫不復。
  “我們互相被吸引,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為什麼要壓抑自己的欲 望,連好感都不敢正視,難道這就是格蘭芬多的勇氣?”盧修斯誘惑一般地述說著,時強時弱地按捏堅硬起來的分 身。
  “恩~盧修斯……我、恩啊~”
  保持著被握住分 身的姿勢,狼人扭動著腰,看起來像是要從馬爾福的手中逃開。
  臀 部向上彈起,全身弓成一個弧度,但這已經不是拒絕的動作了。
  被修長的手包住的前端,大大地膨脹起來。
  “你是我的,萊姆斯。”
  只要被手指撫摸陰 莖滾燙的表面,狼人的身體就會隨之顫動,屏住呼吸,盧平的臉漲得通紅,不自主地沉浸在貴族低沉的宣告裏。
  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的快感仿佛喚醒了身體深處的欲 望,盧平最終釋放在馬爾福的手裏,因情 欲而不復清澈的眼底倒映出盧修斯滿足的笑臉。
  哦,梅林……
  呼吸逐漸平復的狼人蜷縮在鉑金貴族的懷抱裏,甩甩尾巴躲過了戲弄的手指。
  “呵~”伴隨著已畢業•斯萊特林的輕笑,萊姆斯裹緊了毯子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86.交易

  指尖翻轉著小小的信箋,詹姆幾分錯愕地送走了布萊克家的貓頭鷹。
  這是西里斯第一次拒絕四人的聚會,若不是信紙上有互相約定的暗號,詹姆也不相信野性難馴的布萊克會突然服服帖帖地待在家裏。
  難道他沉寂已久的高貴血脈和家人之愛終於覺醒了?
  梅林……
  也許發生了什麼意外也說不定。
  不過,既然信上沒有提及求救之類的內容,西里斯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才對。
  放下心的詹姆彈了彈剛剛被斯內普拎著威脅不許OOXX的衣領,對著鏡子梳理了一會,晃蕩著走下樓。
  “早上好,萊姆斯。”
  狼人正對著一瓶顏色噁心的藥劑發呆,表情苦大仇深。
  “早。”萊姆斯氣若遊絲地回應。
  “嘔~怎麼有股死老鼠味?”詹姆怨懟自己的好奇心,急急地把藥劑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詹姆,你能不能……”狼人的眼神就像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不能!”波特反應超前地回絕,默默移開了視線,“先吃早飯吧,這樣會好受一點。”
  喝了藥之後恐怕就不會有胃口了。
  其實,詹姆更懷疑那時候狼人的食道還在不在……
  狼人笑得十分和善,詹姆在看上去不怎麼友好的氛圍中放下了餐具,對著才切了兩道的香腸違心地說道:“我吃飽了,今天要出去一趟。”
  瞞著盧平,詹姆走進壁爐,一邊撒下飛路粉一邊清楚地喊道:“馬爾福莊園!”
  一抬眼,就看到某鉑金貴族一臉陶醉地把玩著一條穗帶。
  “詹姆,我以為你在拜訪之前會提前招呼一聲。”警覺的馬爾福快速而優雅地站了起來,他微微側著身體,右手輕輕地搭在腰際,在看清來人之後神色也沒有放鬆。
  “好了,我不姓布萊克,不會為了好兄弟的貞 潔把你揍到接近巨怪眼裏的美人,現在,可以放下你藏在腰帶裏的魔杖了,”詹姆一點也沒有廢話,“馬爾福先生,我來找你談一筆交易。”
  “哦?我的榮幸,不過,波特先生,我需要沒有事先預約直接闖入馬爾福莊園的道歉,你的魯莽行為是對我們合作的不尊重。”
  鉑金迅速掛上了商業經濟裏的職業假笑,以商人的口吻討論波特不按照規定交易程序來的錯誤,其潛在含義很明顯——我要補償,物質方面的。
  “那麼,我是否也該詢問一下,為什麼我會直接從西弗勒斯的臥室通到了你的房間?哪個大家族沒有三四個壁爐?恩?怎麼偏偏這麼湊巧第一眼見到的是你?不為人知的相互連接的壁爐,真是方便……”
  詹姆語氣裏的酸味是如此明顯,以至於鉑金的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想我們應該可以繼續原來的話題了,是麼?”馬爾福表情沒有一絲改變,在內心飛快地估算了一下利弊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當然,”詹姆笑吟吟地坐下,“不介意請我吃頓早餐吧?”
  “狼毒藥劑?”馬爾福倒吸了一口冷氣,天生的戰略目光已經讓他預見了掌控巫師界二十多個大大小小狼人部落的卓著功勳和巨大利益了。只要控制貨源,不說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的金加隆數字,整個家族的地位和勢力都會上升一個臺階。
  頓時,盧修斯覺得眼前這個波特真的很不錯。
  面對鉑金貴族風情萬種的笑容,詹姆安撫著消化不良的胃部,認命地放下三明治。
  “我這裏有兩套方案,第一種,我們提供狼毒藥劑的配方,價格可以由妖精銀行官方評估,交易完成後各不相欠,附加條件是每月免費提供一人的分量;第二種嘛,成立專屬魔藥公司,股權五五分成,我們——確切點說,由西弗勒斯研製改良各種配方,而你方負責生產銷售各項事宜,不過,這個方案的附加條件有些嚴格……”
  以長期利益來看,鉑金更傾向於第二種,一個魔藥大師——即使是年輕的——無論在戰爭還是在和平時期都能帶來絕對性的優勢,但是出於優秀商人的高貴品質,他沒有表露出絲毫情緒,耐心地等待著。
  “那就是——離萊姆斯遠一點。”
  挑起眉,馬爾福露出個玩味的眼神,輕輕鬆鬆地說道:“抱歉,兩個方案我都無法接受。”
  “為什麼?我以為狼毒藥劑帶來的利益足夠打動一個馬爾福。”
  “一切以利益為上,的確是馬爾福的家訓,但保證利益的前提是鉑金的驕傲不受侵犯,鉑金標記的物品不受窺探,鉑金認可的人不受覬覦!”灰藍色的眼睛裏劃過一絲了然,盧修斯分外優雅地翹起腿,“那麼,在我表示了誠意之後,波特先生是否也應該收起無聊的試探,好好地商議交易的真正內容呢?”
  “效率真高。”詹姆滿意地收起簽署了花體字的文件。
  “要知道,時間就是金錢,”鉑金假笑著把家族印章放回不知道施了多少個保密咒的盒子裏,“不需要告訴西弗勒斯嗎?”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詹姆傲然回答,雖然現實要將整句話的順序倒轉一下,“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擺平萊姆斯的?別看他平時對誰都是一臉笑容,實際上心房周圍築起的高牆並不簡單。”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防禦,只要抓住弱點任何難關都能攻破。”
  鉑金的目光,淩厲,自信。
  “你是指乘虛而入?”
  馬爾福輕笑著,招來一瓶一看就知道很名貴的香檳:“我只是出現在他最需要肩膀依靠的時候,有些困難,是不能對朋友說的。”
  “難道……他不舉了?”
  “……”修長手指間的高腳杯滑了一下。
  “……”詹姆眨眨眼睛。
  “非常幽默的套話方式,”鉑金眼底的欽佩情真意切,“或許你該親自問萊姆斯。”
  “還有一件事,”詹姆笑容依舊,眼眸逐漸深沉,“你應該知道萊姆斯有個毛茸茸的小問題吧?”
  “如果連情人的底細都查不清楚,就不配冠上馬爾福的姓氏。”
  “太好了!今晚的月圓之夜你來代西里斯的班吧!正好現場觀摩一下藥劑的功效。”
  鉑金憂鬱地發現和獅子出身的毒蛇交易不大好做,礙於斯萊特林的驕傲沒有直接把手中的酒杯摔到那張十拿九穩的臉上:“為即將成立的魔藥公司乾杯!”
  “呵呵……合作愉快!”在馬爾福虎視眈眈的視線下,詹姆咬牙把酒灌到了胃裏,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因為沒吃早餐這個原因把食死徒首席幹掉。
  將來的戰爭勢必會發生,為了避免捲入是非,詹姆必定要努力說服斯內普保持中立,最好的計劃無非是進入聖芒戈當醫療師,但是以小蝙蝠孤傲自主的個性勢必不會喜歡伺候任何一方的病人,因為他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魔藥研究。
  利用狼毒藥劑這個契機,詹姆選擇了和馬爾福交易,既出於拉攏貴族勢力的目的,使將來多一份契機;也出於給萊姆斯搭橋牽線,有了一定的物質基礎也不怕將來馬爾福賴賬。
  “怎麼,詹姆你還有事?”
  鉑金隱晦地下了逐客令,偽蛇笑得憨厚。
  “其實,除了談交易以外,我還有一件私事請學長幫忙。”
  學長?哼哼……盧修斯也跟著笑起來,看波特的眼神好比一堆即將易主的金加隆。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你佩戴上這枚徽章就可以。”
  “空間魔法?”盧修斯仔細檢查著銀質游離狀雙蛇浮雕的圓形徽章,輸入魔力探測後上面蕩漾出的渾厚魔力令眼高於頂的鉑金高興地勾起了嘴唇。
  “是的,出自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馬克西姆女士之手,它的容量不但比一般的空間物品大好幾倍,更可貴的是它上面刻有創造良好生存環境的魔法陣,也就是說,這枚徽章能裝活物。”
  這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用品。
  沒有人能比盧修斯更清楚其中的價值,經過探測其中的空間足夠裝下20頭歐洲最大的噴火翼龍,相當於一個便攜的小型軍隊移動倉庫,只要在戰場上出其不意地放出些有趣的寵物,還愁勝利女神飛奔入別人的懷抱嗎?
  “讚美梅林!你的慷慨令我動容。”
  在詹姆肉痛的視線中,盧修斯堵回了波特‘暫時借你’的真言,假笑著接受了‘啊你喜歡就好’的謊話,虛心地請教使用方法。
  “只要想著把東西裝進去就可以了,不過那樣東西不能掙扎。”詹姆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抽搐。
  眼前的貴族一點也沒有把東西吐出來的意思。
  “今晚去普林斯莊園之前記得把我弄進去。”
  至少馬爾福沒有追問這麼做的理由,詹姆鬆了口氣,不過……
  “喂——不是現在!裏面沒食物你讓我怎麼過剩下的一天?”
  “只是試驗而已,你不會不配合吧?”
  ……波特淚流滿面。

  狼人番外

  看著不斷開闔製造出連續聲音的雙唇,萊姆斯走神了。
  他恍恍惚惚地知道馬爾福很憤怒地想要向自己表達什麼,但是他卻不能搞明白近乎尖銳的嗓音所承載的內容。
  到底是什麼令優雅的貴族像潑婦一樣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馬爾福破產了?還是他的情人跟別人跑了?
  ……但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盧平不由露出更加疑惑的表情,很顯然,這個表情激怒了對方,可憐的狼人得到了劇烈的幾乎要把內臟吐出來的搖晃。
  在嗡嗡的耳鳴中,萊姆斯努力在‘你是……的’‘我喜歡……’‘不許你……別人’等不連貫的字句之間找尋真相。
  然而,在找到答案之前,他被人狠狠地甩到了牆壁上。
  “嗚……”
  還沒從後背衝撞的悶痛反應過來,一個熱熱的東西就堵住了嘴巴。
  他想悶死我?!
  生命遭受威脅的萊姆斯劇烈掙扎起來,緊張之下心臟加速跳動,呼吸變得急促。
  ……咦?鼻子沒被堵住……
  用力吸氣,然後吐出。
  心弦略微放鬆,緊接著繃得更緊。
  萊姆斯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東西,軟軟的,乾乾的。
  再瞪大眼睛觀察一下放大了數倍佔據了大部分視野的臉。
  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後試探地用手指摸摸那吹彈可破的白皙皮膚。
  唔,手感真不錯……
  莽撞的標注了格蘭芬多商標的狼人,色 膽包天地擰了兩把。
  刹那間,萊姆斯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那雙總是毫無感情偶爾閃過輕蔑不屑的冰冷眼睛裏,流露出真真切切的笑意。
  仿佛冬末破冰時的一縷陽光,帶著覺察不出的暖意,比不上明媚春日的暖融融,卻因為在酷寒之中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不自覺地,想要靠近這股被冰封的溫暖。
  盧平生澀地咬住了那片溫熱的柔軟,細心地吻著,儘管一開始會不小心地碰到堅硬的牙齒,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覺。
  確切點說,更像身體掌控了意志,舌頭不顧心底制止的呼喊而竄進了對方的口腔,熟練地挑起柔軟的香舌,舔舐舌根的敏感部位。
  這個動作好像練習了千遍的錯覺讓萊姆斯有了一秒的失神,也就僅僅是一秒而已,接下來理所當然發生的相互糾纏,熱烈吮 吸,親密摩擦,讓兩人都劇烈喘息。
  雙唇終於分開,拉出了淫 靡的銀絲,萊姆斯迷離看著藍眸中的自己。
  “我可以把你的熱吻當作答應的回答麼?”
  語調依舊是緩慢而優雅,狼人直覺地感到其中的緊張急切。
  隱約地覺得點頭的話會陷入流沙之中,越是掙扎,陷得越深,然而此刻的他卻十分清楚只要搖頭,環抱自己的溫暖就會消失。
  “不要走……”
  萊姆斯用自己盡可能大的力氣抱住盧修斯的腰,緊緊貼上自己的身體,熱源的溫暖令他發出了舒服的嘆息,他更是堅定了不放手的決心。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嗎?”兩人雙雙倒在床上的時候,鉑金貴族眯起眼睛,按住了狼人撕扯衣物的手。
  “不要走……”萊姆斯的眼中燃燒著情 欲,裏面同樣掙扎著理智,“我……不要讓我一個人……求你……不要再丟下我……”
  “再?”逐漸冰冷下來的眼睛讓盧平瑟縮了一下,身體被推開。
  “……怎麼了?”狼人愣愣地看著鉑金貴族,手不捨地抓住了褪下一半的外套。
  “看清楚,你面前的是誰。”
  “……盧修斯?”
  修長的手指攫住因打工生活而變得瘦削的下巴,萊姆斯被迫仰起頭,正對著一張隱含怒氣的臉。
  “我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你的行為。”
  堅硬的指甲搔弄著臉頰下端的皮膚,怒氣散去大半,動作也輕柔起來。
  “我……我被家裏人趕出來了……呵……雖然早就料到,每次回去大家都避之不及的表情……連母親也……盧修斯,你能不能陪陪我?”
  抓著衣擺的手逐漸收緊,褶皺越來越深,馬爾福的沉默讓盧平心悸,在他絕望地想要放棄的時候,才聽到一聲嘆息,接著被溫暖圍住。
  “你可以不選擇這種方式,比如一隻格蘭芬多,他會樂意用火一樣的熱情安慰你的。”聽盧修斯嘴上這麼說著,盧平卻感到抱住自己是雙臂收緊了一些。
  懷抱裏有好聞的香水味道,濃郁,精緻,而深刻。
  “我怕打擾到他們……”
  “愚蠢的獅子聽到這種話,一定會把你撕碎。”
  “……再抱緊一點。”
  萊姆斯貪婪地吸了一口氣息,安心優雅的味道充滿了胸腔,心也跟著充實起來,好像一下子填滿了心臟缺失的部分。
  “我沒想到你會對我產生那種感情……”狼人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他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算不上驚喜,因為他能從這幾年和盧修斯接觸中找出蛛絲馬跡,馬爾福從沒掩飾他的興致目光。本來盧平以為他感興趣的是自己掩藏的狼人身份,但是……
  “於情於理,你的震驚我能理解,不過,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盧平能感到背部上下游走的手,適中的安撫力道讓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你現在猶豫得不像一個斯萊特林,”狼人的笑裏包含的不僅僅是邀請,“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並不討厭你……你非常優秀,又極其俊美,可以說,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雖然有著貴族的偏執和驕傲,但是很難有人不被你吸引……”
  “很難不被吸引的人裏面,有你麼?”
  “……這個不是重點……”
  “對我來說是。”
  面對馬爾福的固執,萊姆斯抬頭給他一記眼刀,悲傷的情緒淡化了許多,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我討厭貴族的偏執,”狼人的表情明顯和他說話的內容相反,雙頰的緋紅炙烤著盧修斯的理智,“我想抱你,不管後果,不計代價,就像現在一樣,只要你陪著我……”
  雙唇交疊,喘息間褪去了相互的衣物,兩具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萊姆斯將馬爾福壓在身下,手沿著小腹往下探,握住了已經有了兩分硬度的分 身。
  有節奏地上下套 弄著,萊姆斯著迷地看著鉑金混亂起來的表情,忽視了自己不知從哪里學來的熟練動作,賣力地刺激著盧修斯的敏感點。
  “恩……啊……”
  自己的性 器落入了對方的手中,恰到好處的摩擦揉捏讓萊姆斯的體溫慢慢升高,他難耐地扭動腰部,抬起修長的雙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鉑金長髮下發白的臉色讓盧平猶豫了一下,他俯身親吻美麗的唇。
  “盧修斯……讓我抱你……”
  分開臀 瓣,對著盧修斯的小 穴,盧平緩緩推腰進入其中。
  沒有經過準備工作的甬 道緊 致狹窄,根本承受不了莽撞的進入。
  隨著一聲悶哼,盧平屏住了呼吸,拼命忍住被擠壓的疼痛,繼續推進只沒入前端的性 器。
  “好……好熱……哈~”
  雪白的身體毫無瑕疵,盧平的手撫摸著胸前的朱果,堅硬起來的質感是是如此令人沉迷,萊姆斯時重時輕地用指腹按壓,用指尖撥弄,夾在兩指間把玩。
  撫摸下的身體慢慢有了放鬆的跡象,盧平加快了套 弄性 器的動作,甚至用指頭按入端口的凹陷處。
  刺痛、夾雜著快 感,在俊美的臉上呈現出來,隱忍的汗水濡濕金色的發根。
  比想像中的還有溫暖。
  連接的部分像是被火灼燒著,驅散了心底的寒意,沿著契合部位傳來的快 感,遠比預料的更舒暢、更甜蜜的酥麻,填滿內心的空虛。
  進入之後,盧平輕輕動了一下腰,惹得盧修斯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為了疏解身體的緊張,盧平的手緊貼著光滑如玉的皮膚,輕輕地撫摸著。
  “恩……嗚……”
  總是高傲地表示出高人一等姿態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萊姆斯動情地吻著盧修斯,探入舌頭與之共舞。
  素白的肌膚冒出了點點汗水,越發透得膚色晶瑩,在指尖沿著滑動間,蒼白的臉上透出了血色。
  屈居在下,被人掌控著身體,在節奏中一步步達到情 事的高峰……
  狼人不敢相信這是馬爾福會做的事情,可他沒時間思考了。
  “快……給我……不要停……啊~”
  不下於自己的炙熱氣息拂過臉頰,狼人遵從著貴族的命令語氣,開始猛烈地抽插,利用體 位的優勢,萊姆斯將自身的兇器更深地埋入貴族不住顫抖著的身體。
  先前還是那麼僵硬的內 壁肌肉,在摩擦間已經開始因為熱度而融化,柔軟地緊密地含住盧平的不斷腫脹的性 器。
  “盧修斯……啊恩~唔……”
  唇齒相交之間,不斷變換著臉的角度,數次交替著熱 吻。
  兩人相互用舌尖逗弄著,隨著唾液發出的啾啾聲,盧平感到緊緊地攀著自己肩膀的雙腿抽搐了幾下,於是擺動腰肢,用力的撞進了甬 道最深處……

  87.露餡

  小蝙蝠生氣了,有人要倒黴了
  “西弗勒斯,我想你或許應該改善一下實驗品的生活空間,比如加一個坐墊。”
  當拉長了聲音的詠嘆調出現在密室裏,斯內普的眸子裏露出一絲驚訝,沒記錯的話,只有一隻蠢狗和某個混蛋知道進入這裏的口令。
  “我還以為你要說項圈和狗盆。”
  不悅是顯然的,散發出的低溫致死氣壓卻被假笑輕而易舉地擋了回來。
  斯內普並不覺得一頭沒有腦袋的格蘭芬多•布萊克會和馬爾福有什麼交情,那麼,一定是某個自以為是總會在沒有本人的同意下替自己做出‘最正確’‘最有利’選擇的混蛋了!
  “很好的建議,讚美你的善解人意,不過,恐怕要看藥劑的作用能達到怎樣的程度了。”
  把詹姆•波特這個名字於上下牙齒之間轉了兩遍,在遷怒方面特別成功的斯內普幾乎要把記錄用的攝影球砸到鉑金的腦袋上去。
  但是……撇開謀殺馬爾福家族繼承人的罪名不談,盧修斯那副了然的口吻讓斯內普忌憚。
  該死的波特!到底洩露了多少事情?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對我熬制魔藥技術的懷疑麼?盧修斯,我不知道為黑魔王效力的你已經空到四處溜達了。”
  冷冷地回擊,斯內普覺得波特和眼前的馬爾福一樣罪無可赦。
  “恰恰相反,”貴族低低笑了起來,“我正是抱著為殿下效忠的目的才來這裏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問詹姆。當然,實驗完成後,我還有一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和盧平先生談一談。”
  好極了!蠢貨們!!
  在心裏毆打波特,斯內普用你給我去死的目光掃視優雅的貴族,視線在滑到胸前的徽章時停頓了一下,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該死的!
  一個個加固和修復咒語打在鐵籠上,斯內普陰沉著臉,藥劑和預計出現了些微偏差,而對於任何魔藥大師來說,任何偏差都是致命的。
  “看來,最壞的後果出現了,不過,西弗勒斯,你距離魔藥大師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盧修斯對著一爪子撕裂鐵欄杆,幽幽的綠光掃射過來的狼人說道,聲音有著不緊不慢的優雅,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馬爾福家繼承人變成碎片,或者更糟,成為狼人。
  用鼻子哧聲,斯內普不太情願地默認這個評價。
  那一步的距離,驕傲如他也知道不是說跨就跨得過去的。
  “眼疾咒!障礙重重!”
  魔杖的前端冒出尖銳的光芒,一個一個咒語落到在屋子裏橫衝直撞的狼人身上,但是這些不痛不癢的攻擊反而激怒了兇殘的野獸。
  “粉身碎骨!”
  咒語在青筋爆出的手臂上留下淺淺的一道傷痕,馬爾福制止了狼人撲向斯內普的攻擊,成功了吸引了狼人的注意。
  “昏昏倒地!”匆忙的咒語,只延緩了狼人的動作,但卻給了盧修斯足夠的時間驅動魔法徽章。
  一隻貓。
  一隻體態和狼人相比有明顯差距的黑貓。
  有違地球引力真理地在空中飛過,正面迎上嗷嗷狼嚎的變身盧平。
  視力絕佳看清楚一切的斯內普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
  “忒亞——!!”
  看著爪對爪互抓,牙對牙互咬的兩隻動物,在場的兩條斯萊特林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那是一隻多麼英勇的黑貓,它是如何憑藉著速度在密室裏飛來飛去,如何奮不顧身地保護主人,如何讓狼毫和貓毛在空氣中交舞齊飛……
  “哦,梅林……”鉑金貴族讚嘆般地梳理适才躲閃間弄亂的頭髮,這本來只是掩飾震驚的習慣動作,但他卻意外地看到指間的一縷金絲,語調頓時真正顫抖起來,“很難想像,詹姆即使變成阿尼瑪格斯也如此……”
  他說不下去了,不僅僅是因為找不出恰當的形容詞,還因為黑髮斯萊特林由白轉青的臉。
  “恩?似乎你們隱瞞了很多有趣的小秘密,”漆黑的眼裏凝聚的是足以掀起海嘯的風暴,具有威懾效用的毒牙適時地被展露出來,“盧修斯,勞駕你告訴我,你脖子上頂著的堆積物是否因為長時間浸泡在酒精裏而產生了蠢貨波特更值得你信任的錯覺?哼,我第一次這麼深刻地認識到原來大名鼎鼎的馬爾福家族也會生產一些和保存在福爾馬林溶液裏的鼻涕蟲一樣智力的白癡!!沒聽說過福爾馬林?嘖,前途堪憂,不是麼?”
  從六歲起就在貴族暗潮中沉浮輾轉的盧修斯恍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出現了很大的紕漏,然而不知道具體錯在哪了。
  於是他避開了鋒芒畢露的黑瞳,轉而哀悼在這場交易中壯烈的頭髮。
  果然,脫髮是憂慮過度的標誌……
  ……是不是應該再敲一筆頭發護理療程費用和精神損失費?
  當肉餅一樣圓的月亮墊著腳尖嬌羞地躲進西山,狼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腦袋上掛著一隻同樣疲憊的黑貓。
  “……死透沒?”用腳尖踢了踢咬住狼耳朵的小東西,斯內普沒有對這幅戲劇性的一幕發表過多的諷刺,詹姆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嗚……小蝙蝠好像真的生氣了……
  拎起脖子往旁邊一扔,斯內普盡職地檢查了昏迷中盧平的身體,雖然那惡狠狠的氣勢看上去更像分屍要找地方下刀。
  “看來梅林拒絕收狼人。”斯內普的語氣聽上去很遺憾萊姆斯不能去梅林那裏登記落戶,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飄過作垂死掙扎狀的波特,最終,小蝙蝠只給了鉑金貴族一個家養小精靈經常收到的眼神——給我收拾乾淨,就捲著烏雲大步離開了密室。
  “……你沒事吧?”抱起萊姆斯,馬爾福很RP地招呼了一下垂頭喪氣的詹姆,“我不希望今天的投入換來一張因契約人死亡而失效的合同,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總是教導我不要輕易和格蘭芬多做生意了,金加隆隨時有可能易主……我們還是找時間談談你死後的股權分配問題吧。”
  ……
  詹姆抽搐著目送思慮縝密的斯萊特林離開。
  在這個黑魔王勢力拔起的時代,他總不能明目張膽地在食死徒首席背後下死咒。
  剛才的一番纏鬥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梅林知道詹姆在魔法空間裏給自己加了多少個敏捷咒語和護甲咒。
  用舌頭舔舐了一下後肢內側上的傷口,黑貓甩甩尾巴,三步兩步跑了出去。
  “喵——喵——”
  安靜的走廊裏響起一陣陣貓叫
  只見一隻黑貓繞著禁閉的門口打轉,大大的棕色瞳孔冒出點點水光,以往光亮平整的毛皮失去了光澤,變得凹凸不平。
  多麼可憐的能博取少女同情的流浪貓形象……
  然而門依舊緊緊地鎖著,足夠無情的主人沒有絲毫要打開的傾向。
  吵死了!他要親手把波特的舌頭剜下來!
  斯內普恨不能化身為火山把體內的怒火全部噴發出來,用岩漿把波特淹死,融掉——連著頭蓋骨!
  居然敢騙他!
  一個謊言,從一開始見面延續到現在!
  哦,阿尼瑪格斯,多麼完美的偽裝!試探,竊聽,佔便宜……很好用是不是?
  讚美梅林!以及發明這個偉大咒語的白癡!
  從小到大一幕幕畫面閃過眼前,或怒,或喜,或氣餒,或期待……
  幾乎所有記憶裏,都有那個可恨的身影,兩人間的糾纏,比預料的還有深。
  斯內普強迫自己不去聽門外越來越低,越來越輕的聲音,用拳頭發洩地打在牆上。
  滿心的鬱結和怒火,不止是被欺騙的憤恨和不平,還有不被信任的失望和難過。
  如果不是盧修斯說漏嘴,他還準備瞞多久?一輩子?
  該死的波特!難道他對自己就沒有一點信心嗎?
  這些年來點滴積攢下來的感情和默契,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麼?
  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斯內普繼續砸牆……
  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每次他都強壓下疑慮,甚至還為自己的多心自責……
  現在回想起來,斯內普只詛咒自己自欺欺人的愚蠢……
  ……他應該把那只可疑的貓扒皮拆骨碾碎了喂阿茲卡班的老鼠!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的聲音慢慢淡去,直到走廊重新恢復了寧靜。
  斯內普再次握緊了拳頭,眼神更加危險了起來。
  他……不會走了吧?
  不、他怎麼敢!
  旋風一樣,斯內普眨眼就出現在門邊。
  手,握上了門把。
  然後像是碰到滾燙的銅柱一樣跳開,不經大腦的行為更加坦誠地反應出心底的真實想法,心顫抖著後退了一小步。
  安靜,令人窒息的安靜。
  感受到胸腔的壓迫,斯內普難受地皺起眉,深深的褶皺表達出他此刻的掙扎。

  88.冷戰

  波特的磨難
  面對緊閉的房門,詹姆一點也不著急。
  他安靜地蹲坐在旁邊,那個只要開門第二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第一眼,必定是飽含死亡詛咒的冰冷視線,詹姆面對針刺一樣的目光還是有種逃跑的衝動……
  別說道歉這個高難度任務,恐怕沐浴在陰冷的非語言攻擊裏,自己連開口都困難……
  那麼,趁著斯內普發現自己不在視野裏之後暴 露的慌亂,馬上解除阿尼瑪格斯像平常一樣死纏爛打將他拿下。
  不出所料,隔著房門聽見大步過來的腳步聲,然後一切又趨於安靜。
  過了一會兒,輕微的哢嚓一聲,門拉出一條細縫,詹姆屏住了呼吸。
  詹姆所處的角度,只要揚起腦袋,就能將斯內普的表情一覽無遺。
  仿佛始終處於黑暗中的眸子,在刹那的震驚之後暗淡下來,如蒙上了灰塵的黑珍珠。
  西弗……
  詹姆心亂如麻地運轉魔力,而倉促之下咒語變得更加混亂了,等到斯內普察覺到魔法的震盪回過神來,詹姆還是一副不能說人話的貓樣。
  ……
  耷拉著腦袋,詹姆鬱悶地發現所剩無幾的魔力一滴也沒有了,接著他更鬱悶地發現所處氣場裏的溫度已經不適宜貓科動物生存。
  渾身的骨骼凍得僵硬,似乎輕輕一敲就能碎成粉末飄走。
  斯內普還是什麼都沒說,低頭認錯摸樣的詹姆終於慌了。
  西弗……
  “喵……”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委屈哀傷的貓叫。
  看著流露出驚痛的眼睛,詹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撫平他的傷痛。
  可每接近他一步,貓瞳裏都映出斯內普雙腿越來越劇烈的顫抖。
  不敢在去看那雙可能包含了斥責,懷疑,甚至是抗拒的眼睛,詹姆覺得自己差不多該昏倒了。
  ……反正他本來就是個卑鄙無恥的斯萊特林。
  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到斯內普的原諒,詹姆想通了,放棄繼續格蘭芬多下去,而是四肢一軟,癱倒在地上。
  儘量放緩呼吸和心跳,詹姆感到數個檢查魔咒打在自己身上,在一片黑暗之中,一雙溫暖的手將自己抱起。
  心弦放鬆了下來,那雙手的溫度和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感謝梅林,我以後再也不撒謊了。
  斯內普一手托著黑貓的頸部,一手抱著它的後背,像對待嬰兒一樣輕輕地放到軟墊上。
  腿部的顏色較暗,黑色的眼睛暗沉下來,小心觸碰,上面濡濕粘稠的觸感和黑貓腿部反射性抽搐的肌肉讓兩邊眉毛湊得更近了。
  “該死的你給我醒來!你確定還有繼續你無聊的演技麼?或者你更想要一條廢腿?單腿一蹦一跳行走的繼承人,你的英姿會讓所有貴族震驚的。”
  惡狠狠的語氣不及斯內普面部的扭曲,黑貓的雙眼偷偷拉開一絲縫隙。
  目光犀利得如同開鋒的刀刃,一片一片地切割著眼前的貓咪,但斯內普手中的力道卻很輕,止血,上藥,包紮,熟練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或許,我該給你請個獸醫,他會教你怎麼在地上打滾討好主人,而不是和一頭狼人去親熱。”
  “喵嗚——”半睜著的貓瞳,虛弱而可憐,眼巴巴地看著黑髮斯萊特林。
  斯內普從藥劑櫃中取出一瓶藥劑,掰開黑貓的嘴灌了進去,表情是那麼不懷好意——他從來不會產生欺負弱小動物的負罪感——尤其是會騙人那種!
  “沒力氣了?哼,剛才不是和我們可愛的小野獸玩得很興奮麼?願梅林與你同行,貓咪•波特先生,我會向校長推薦你去那種生物的群落住幾天的。”
  波特諂媚地用腦袋蹭散發著藥香的手心。
  “討好主人的寵物,嘖,這個角色很適合你,說不定就算魔力恢復了你也更喜歡用手掌貼地走路的造型,”斯內普刻薄地說著,在那一刹那他被自己的想法說動了,“我忽然想起來,研究藥劑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味傳說中特別針對變形的藥材……呵,親愛的詹姆,你一定願意為你的狼人兄弟犧牲一下吧?”
  “喵……”
  “閉嘴,現在我要休息了,另外,記得離我的床遠一點,否則你會知道驅逐咒會是什麼滋味。”
  “……”
  休息了幾天,詹姆的魔力慢慢恢復,卻因為被關在籠子裏而不敢有什麼大動作。
  家養小精靈對待這只曾經失蹤過一次的黑貓格外小心,上好的貓糧,清潔的用水,熏香的沐浴沙,木質的球形玩具……就差沒弄兩隻活老鼠來充當飯後點心了。
  更讓詹姆難受的是斯內普的不聞不問,除了換藥的時間以外,根本連面都見不到。
  他知道斯內普在生氣,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他消氣。
  妻奴•波特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問題了,上輩子莉莉生氣的時候往往讓她打一頓也就過關了,但是斯內普不是格蘭芬多,典型的毒蛇性格歪歪繞繞不知打了多少個結……
  趴在籠子的墊子上,抖了抖耳朵,詹姆循著腳步聲的方向望去。
  “喵~”
  某貓驚嘆地看著狼耳狼尾的盧平,棕色的瞳孔因為震驚而縮成了一點。
  他不是應該在實驗室麼?
  “可憐的小貓,你是西弗勒斯養的寵物嗎?”面對單純的動物,萊姆斯不小心吐出了真言,“我還以為他會養火蠍、毒蛇之類的東西。”
  “……”看來萊姆斯還不知道變身那晚的事情,詹姆略鬆了一口氣,在兄弟面前他還是很寶貴那張臉的。
  不過,不要揪我耳朵啊……
  “也是真的呢……”
  “喵!”詹姆黑線地看萊姆斯摸自己腦袋上的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拔高了聲音抗議。
  “乖,我給你魚乾吃,”狼人誘哄著,罪惡的爪子伸向了貓的屁 股,“讓我看看尾巴……”
  “你做什麼?!”斯內普的怒吼響徹整個莊園,“現在,我已經確定你的智力不適合放養!我會通知盧修斯給你買項圈的,萊姆斯•盧平,勞駕你給我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立刻!馬上!!”
  可憐的狼人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咄咄逼人的魔藥大師趕回了圈(juan第四聲)裏,詹姆縮成一團,在心裏默念‘我是空氣我是空氣’的精神咒語,努力淡薄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盛怒中的斯內普是不會放過任何能喘氣的生物的。
  “看得出來,你很滿意現在吃喝不愁的現狀,怎麼,想和別的野獸交流一下被蝨子咬的心得體會?你的腦殼已經和那個愚蠢的木球沒有差異了麼?”
  “……”詹姆屏氣,作狗腿子聆聽領導訓誡狀。
  “你這是什麼態度?”斯內普當場暴走,拎起黑貓的脖子在眼前晃動,仿佛能從毛皮裏面抖出金加隆,“用沉默抗議?恩?”
  上揚的鼻音,帶著無盡的諷刺和憤怒,燃燒著火氣的鼻息噴在貓咪的臉上,銀色的鬍鬚猛烈地顫抖起來,淺棕色眼底的畏縮更加嚴重。
  “該死的!你怎麼不說話?!”斯內普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但仍然無法抑制從眼中噴出的怒火,事實上,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攤上一隻獅子足夠他吐血而亡。
  “……喵……”詹姆就差哭天喊地了,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
  嘶……
  詹姆倒吸了一口氣,傷口上的刺痛感讓他回歸殘酷的現實。
  分開後肢也沒什麼,被斯內普看到重點部位也沒什麼,但是……
  為什麼上個藥還會有一隻白孔雀圍觀?
  “喵!”詹姆蹬著那只沒有受傷的腿,哀戚地叫喚,希望挽回自己在斯萊特林面前的最後一絲尊嚴。
  “閉嘴!”斯內普不耐煩地按住了不安穩的小動物,轉向令人火大的優雅貴族,“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馬爾福假笑的精緻臉蛋讓波特升起了暴打他一頓的衝動。
  看著那帶著銀色鈴鐺的項圈,詹姆此刻多想格蘭芬多一回。
  沖過去!抓花他的臉!
  “喵——!!”聲音已經不能用淒厲來形容了,詹姆像是被捕鼠夾夾住尾巴一樣劇烈掙扎起來。
  “啊,看來波特先生很激動,很喜歡這個禮物呢~”盧修斯愉悅地挑了挑眉,撫上胸口的徽章,假笑著致意。
  ……我抽死你丫的!
  詹姆看著斯內普冷笑的神情微微發抖,偏偏馬爾福還一臉驕傲地詠唱這個項圈有多麼神奇,能夠隨著脖子的粗細自動改變;並且戴著有多麼舒適,不會給寵物帶來任何困擾。
  “這些年你扮貓扮得多出色!哼,你最好用你那僅有的一點腦漿擠出一個比較有智慧的理由來拒絕。”
  ……詹姆乖乖地往項圈裏套。= =
  “無可救藥!”某鉑金如此評價道。

  89.反攻

  在鉑金的推波助瀾下的可能性
  “難道你不希望他能夠記住這次教訓?”
  馬爾福在斯內普不歡迎的視線下漫不經心地說道,此斯萊特林已經完全把普林斯莊園當作第二個食死徒秘密集合基地了,這從他留宿的記錄中就可以看出來。
  “比起這個不可能的任務,我覺得我更應該避免使我家族唯一留個我的房子變成房間隨便開的酒店的危險。”
  斯內普對某次不小心闖進客房心有餘悸,那刺激的兒童不宜的事件不知道在未經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已經發生了多少次,難怪勤勞的家養小精靈從來不敢收拾客房。
  “不,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說,你對感情不夠斯萊特林,”馬爾福用誇張的面部表情表示出自己的痛心疾首,“再這麼縱容下去,詹姆永遠也不會長記性,他骨子裏流的可是純正的格蘭芬多血液。哦,梅林!那些自以為是,莽撞固執的蠢獅子,即使在床上也從不讓步……”
  “盧修斯,這就是你每個晚上到狼人房間報到的結論?我開始懷疑你的荷爾蒙已經氾濫到腦部,對正常的思維工作產生了妨礙。”
  轉身,攪拌坩堝裏美妙的糊狀藥劑,透過嫋嫋白煙,仔細看的話能發現斯內普的嘴角是抽搐的。
  “我不這樣認為,”鉑金的視線貌似隨意地落在迷情劑上,“有時候計謀是必須的,這是斯萊特林生存的本能,同樣在情 事上也是如此。唉,以你的個性,肯定是一直在下面吧?”
  “……”傾倒成品的手哆嗦了一下,斯內普勉強鎮定住,加倍集中注意力把藥劑轉移到試劑瓶裏。
  封裝完畢後,他開始咆哮。
  “閉嘴!盧修斯,能不能把你的八卦天賦用到別人身上?!比如老蜜蜂的內 褲顏色,或者‘那位’和他寵物蛇的禁忌關係。”
  “啊,沒想到你也會關心這些,”鉑金綻放出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邪笑,“據德國那方面的消息,某位偉大的黑巫師知道你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我總結了一下無非是藍底月亮花紋或者是紅底太陽圖案;至於第二個麼……”
  “夠了!讚美你萬能的消息渠道,你的主子會給你一份深•刻的獎勵!”
  斯內普警惕地打住了馬爾福越來越下 流的話語,直覺告訴他好奇心不該用在容易招來鑽心剜骨的地方。
  在冰冷的視線下,鉑金貴族顯得十分遊刃有餘,輕輕鬆鬆地奪回了話語主動權:“情 場如戰場,感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場戰鬥,只不過戰鬥的雙方爭奪的戰利品,是彼此的心。扭轉在對方攻勢之下節節敗退的劣勢,做掌控全局的那個人,你就一點也不動心?”
  ……
  斯內普沉默了。
  “呵~”鉑金輕笑。
  “那麼,這就是你們交往的全過程?”鉑金捂住額頭,仿佛眼前是一場慘不忍睹的交通事故,“沒有美酒,沒有月光,你們甚至連正式的約會都沒有進行過!哦,梅林,我開始同情詹姆了。”
  “盧修斯,我不希望在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之後只得到你對那個蠢貨神聖卻廉價的憐憫,現在‘它’不會需要的。”
  很好,準備好自己的秘密被人高價賣出的最好結局了麼?
  ……說不定下學期霍格沃茲就會出現許多足夠打發無聊課餘時間的內部消息了。
  斯內普懊惱地抿住嘴唇,他不希望自己成為茶餘飯後話題裏突破世俗為驚天戀情獻出身體的男主角。
  “你們從小生活在一起,你的一切詹姆都一清二楚,這是你的劣勢,但反過來看,這也是你的優勢,相信你對他也很瞭解,”盧修斯停頓了一下,得到斯內普的點頭承認才繼續分析,“問題就簡單了,趁著目前他對你的隱瞞而產生的愧疚,利用他內心渴望補償你的贖罪心理,任何要求詹姆都不會拒絕的——我是說任•何!”
  鉑金加重了語氣,斯內普忽然產生了地下室陰風陣陣的錯覺。
  “這會不會……”黑髮斯萊特林艱難地開闔嘴唇。
  “好了,西弗勒斯,佔有心愛之人的欲 望,一點也不可恥,相反,這種促進感情的小改變,詹姆一定會很樂意。”
  教育不成器的學弟……我可真慈祥。
  不知道這次藥劑對萊姆斯恢復人形有沒有作用……
  盧修斯順走了斯內普一整天的勞動成果。
  “蠢貨!不要在我床上亂動!”
  青少年斯內普的性 取向十分正常而且健康,至少他不會對一隻貓產生性 趣。
  被鎖了一星期,只有大約4π活動面積,無聊得靠在床上打滾打發時間的貓咪•波特,不敢對這種非法監禁生活表露一絲一毫的不滿。
  冷哼一聲,斯內普把黑貓的身體翻過來,拆開後肢上的繃帶,傷口已經結疤,很快波特又能活蹦亂跳禍害人間了。
  “喵~”
  眼見斯內普的火氣一點點散去,詹姆試探地用腦袋拱拱撫摸著耳後細毛的手掌。
  ……得寸進尺!
  斯內普嘀咕,繼續梳理黑貓腦後的毛髮。
  “知錯了麼?”
  “喵!”誠懇地點頭。
  “想變回來?”
  “喵!”無比誠實地點頭。
  “以後還敢再犯?”
  “喵!”繼續點頭……呃,迅速搖頭。
  仰著頭,努力用貓臉感化疑似性格缺陷的前宿敵,動動耳朵,詹姆捕捉到了魔藥大師輕不可聞的無奈嘆息,繃起的脊背放鬆了下來。
  化獸咒語是神奇的,變會人之後不用擔心衣服會突然不見,儘管如此,連續一周不換的衣服還是有一定的空氣污染威脅性的。
  在斯內普噴灑毒液之前,詹姆主動躍下床,奔向浴室的方向。
  “啊——咳、咳!”
  然而,性急的波特完全忘了拴著脖子的繩索,差點成為第一個被項圈套死的巫師。
  斯內普反應極快地用咒語救下波特,輕輕拍打著他的背部,同時附送不華麗的白眼。
  在浴室刷得白白淨淨的詹姆連水珠都沒擦乾就直接抱著斯內普滾到了床上。
  禁欲一個星期,對於一名血氣方剛且夜夜和心愛之人同房的男生來說,是十分要命的。
  “該死的!你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從緊緊黏在自己身體的某處,斯內普可以感到某個東西正頂著自己,即使把對方壓在身下,他還是覺得自己處於下風。
  大腿摩擦著已經興奮起來的部分,波特難耐地抱緊斯內普的腰肢。
  “那是因為……我想你……”
  埋首於淡淡的藥香之中,詹姆仰視著浮現出淡淡粉色的斯內普。
  “等等!”帶著略微的慌張,斯內普制止了波特脫自己衣服的手。
  “你……還在生氣麼?”
  “……蠢貨!”
  淡色的薄唇壓上來,棕色的眼睛訝異地瞪大了,波特只是放進了滑滑的舌頭,靜靜地享受著小蝙蝠難得的主動。
  “恩……西……哈……弗……”
  聽到自己的名字和粗重的喘 息混合在一起,斯內普更加賣力地運轉舌頭,掃過詹姆的敏感點,吻得更深。
  就像詹姆以前對自己做的那樣,斯內普的手指打著圈兒向下方滑去,緊緊貼著光滑的皮膚,緩慢而色 情。
  深深地注視摸樣刻入靈魂的混蛋,斯內普堅定了反攻的決心,在詹姆反應過來之前,手指越過前端的分 身,緩緩地進入收縮的入 口,不意外地感到波特身體的緊繃,於是他放輕了進入的力量。
  “西弗……你——!!”
  詹姆的震驚令斯內普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了一個弧度。
  “我想,你不會介意?”
  手指停止了進入,斯內普用灼灼的黑眼凝視波特。
  “……你快點……”
  詹姆盡力放鬆身體,穴 口一張一合,吞吐著斯內普的手指……
  英俊的眉宇間透出欲 望的急切,斯內普深刻地意識到原來馬爾福所謂的把握節奏的確能帶來比情 欲更舒暢、更愉悅的快 感。
  這不是虛榮心或者掌控欲的淺薄優越感,而是在融化的熱度中彼此包容的滿足。

  反攻細節版

  那啥……管他去死!掀桌更H
  事實上,反攻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該死的你給我放鬆點!”
  剛沒入前端,緊張的壓迫感生生止住了斯內普的進攻,黑髮斯萊特林焦躁地用手掰開詹姆的大腿,盡力讓入口張大一些。
  “……天……西弗……要不……你先退……啊、啊……出去?”
  鼻尖被唇瓣溫柔點擦的親吻,有些癢,可是很舒服。
  斯內普對波特討好的舉動熟視無睹,按住他的膝蓋把結實的雙腿擺成了‘M’形狀,緩慢,卻堅定地挺 進。
  “啊啊——”波特的哀嚎洪亮高亢,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引來別人。
  沒有養成在家裏施放不動咒的斯內普懊悔了一秒,緊接著分 身表面被吸附傳來了快 感與疼痛並行的刺激。
  ……破(別人的)處的感覺真好。
  凝視著閃亮的棕色眼睛,有大半重量落在詹姆身上的斯內普慢慢伏低,略微喘息著吻住波特的嘴唇。
  只要看到那雙眼睛,自己的智力水平就會劇烈波動。
  喜歡他……
  羞於啟齒,卻十分幸福。
  該死的!
  斯內普洩憤般地在詹姆胸口柔軟的一點上咬了一口,不期然地發現乳 頭有挺立起來變硬的跡象。
  “……變態!”
  “呵……謝謝誇獎……恩……啊~”
  視野裏的景致十分迷人,詹姆的雙腿最大程度地打開,暴 露出隱秘的穴 口,那一圈的褶皺幾乎要被撐破,而兇器就是自己的陰 莖……
  斯內普讚嘆地欣賞著波特漸漸迷離起來的眼神。
  在臉頰上遊弋觸碰的雙唇,由前額一路滑向耳垂,再從頸部側面落到線條明朗的肩膀。
  忍不住伸出舌頭,品嘗修長鎖骨的堅硬質感。
  “西弗……唔……”
  波特用手臂環上了斯內普的脖子,除了被迫擺出可恥姿勢的大腿造成的障礙,兩具身體貼得更緊,哪怕是稍微動下身體,都能刺激到對方的敏感點。
  被下身充實的快 感驅使,詹姆動情地湊了上去.
  口腔被打開,詹姆的舌竄了進來,斯內普回應地用自己的舌頭纏上,與之舔舐吮 吸,舌苔舌尖互相摩擦按壓。
  混合著兩人的唾液溢出來,詹姆下意識地咽了下去,喉嚨裏的吞 咽聲令斯內普興 奮無比。
  伴隨著悠長甜蜜的親吻,其間歇洩露的低沉聲音,詹姆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佔有他!再也不放手!
  面對洶湧而上的感情,斯內普緊緊抓住了分開的大腿。
  健康的膚色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啊哈……”
  一個挺身,整根分 身都埋到波特的身體裏,包圍的溫暖猶如處在母體之中,令人依戀不捨。
  “恩~西、弗……幫我……前面……”
  從摩擦的下半身傳來陣陣戰慄的快 感,斯內普騰出手來握住詹姆不斷流出體 液的陰 莖。
  就是這個……曾經在自己體內攪動,逼迫自己說出羞恥的求饒的話語……
  漆黑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一心紮進熱戀裏的波特集中意識,努力抬起腰肢,增加分 身和斯內普手掌的摩擦,
  “舒服麼?恩?”因情 欲而沙啞的聲音有如大提琴般低沉,濃濃的鼻音似乎在昭示著某種不祥。
  細心地描繪性 器的輪廓,感受到手中的炙熱變得更加怒張。
  “恩~啊……西弗~”
  詹姆一邊難耐地扭腰,一邊洩露出灼熱的喘息,
  腫脹起來的肉 棒,在斯內普的手中,瀉出看大量的粘液。
  鬆開手,從粘膜溢出的液體,黏在斯內普的指尖上,牽出一條亮亮的細線。
  將挺立著叫囂更多觸碰的性 器棄之不顧,斯內普開始了有力的衝撞,開始是為了戲弄,到了後來變成了本能地尋求快 感。
  “啊~西弗西弗……再用力……恩哈……”
  滾燙得仿佛灼燒一樣的插 入,像是為了貪求最頂級的快 感專注地貫穿到深處。
  波特的身體大幅度後仰,發出劇烈的喘息,胸膛再怎麼起伏,也無法將空氣輸進肺裏。
  整個拔 出,插 入的過程,已經把詹姆逼入了峰頂。
  作為享樂主義者,他並不十分在意誰在上面,儘管剛開始對窄縫是否能容納性 器的懷疑,但此刻不斷搖擺的腰肢明顯地表示出自己正在享受被頂起來的過程。
  仿佛終結一切一般地猛烈進入,下一瞬間又大開大合地提身而出,直到頂端勾出了洞口邊緣再一口氣長驅直入……
  “唔——恩啊……放、放手——”
  感到下面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斯內普意識到高 潮的來臨,按住了端口。
  “會……死……西弗……”
  注視著詹姆恍惚隱忍的表情,斯內普用指甲深深地掐進前端的縫隙之中——就像波特以前對他做的一樣。
  感謝梅林……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風水一說!
  “詹姆……”通過貪婪索取的欲望,斯內普能聽到自己悸動的心跳,他喘息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會為過去的魯莽付出代價……”
  “西……弗西弗……”略帶著哭腔的聲音,仿佛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後面的肌肉緊 縮,給了斯內普不小的刺激。
  快速抽 插了一陣,終於耐不住潮水般淹沒一切的快 感,射 在了緊致的甬道內,斯內普這才鬆開了手。
  粘稠的精 液四處飛濺,弄濕斯內普的胸口和腹部,濃重的腥 味在空氣中蔓延開。
  “我還想要~西弗~”
  來不及把分 身抽出,腰上就被詹姆的腿繞住,斯內普殘留著欲 望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該死的我希望將來參加你葬禮的時候不是因為被爆XX或者是X盡而亡這種理由!”
  在詹姆刻意的摩擦和收緊下,疲 軟的下身隱隱有了抬 頭的趨勢,斯內普抿抿嘴唇,當機立斷抽身,異常兇狠地瞪視在炫耀的波特。
  他決定以後抽出兩小時訓練體力……

  90.招攬

  V大再次出場
  升入六年級,斯內普明顯感到學院內部的氣氛緊張起來,即使小蛇們在其他生物尤其是獅子面前表現得異常團結,然而每個利益小團體之間的摩擦還是與日俱增。
  這種現象並不罕見,只不過爭鬥的理由從誰競標到法國最流行V領露背睡袍,誰收到了多少家族已婚或未婚女性的秘密約會請柬,變成了誰受到了最敬愛最強大最高貴同時脾氣最難以琢磨的黑魔王鑽心剜骨的懲罰,誰又在清洗血統的革命中領銜剿獲了多少泥巴種的鼻子。
  ……嘖,很巨大的進步,不是麼?
  在餐桌上忍受著無數毒蛇亮晶晶充滿了懷 春少女夢幻般的陶醉眼神,斯內普不屑地撇撇嘴,視線無意間掃到格蘭芬多長桌上所有獅子都一副‘我要吐了你們的陰謀成功了’的灰敗表情,撇嘴的動作改為抽搐。
  “所有人請安靜,”校長鄧布利多老人用湯匙敲打酒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後,彎著眼睛宣佈了實際上讓他抓狂的消息,“本學期,將有一位名譽教授,由於某些原因,具體情況會另行通知。”
  一片譁然中,詹姆事不關己地研究曲奇沾那種沙拉味道更好。
  “這會是霍格沃茲歷史上最神秘最簡短的介紹詞。”
  “我開始懷疑他的眼睛是不是天生就是月牙的形狀,”斯內普惡毒地說道,這廝還在記恨格蘭芬多食物中毒事件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等那位真的入駐學校,那兩個窟窿裏會留下液體麼?”
  “……今天的南瓜汁很不錯,”詹姆毫不勉強地接受斯內普陰冷的視線,“西弗勒斯,我敢打賭你沒有閱讀預言家日報,那位最近可活躍得很,老校長每天四處奔波,安撫人心,大把大把地播撒慈祥的笑容。”
  “與我無關,”斯內普有些意外詹姆的看戲語氣,“我以為你會……”
  “秉承家族傳統追隨偉大的白巫師?”詹姆翻了個白眼,“我會在出校門之前被毒蛇活吞下去。”
  周圍的目光隱隱透露出攘外必先安內的意思,兩人及時打住了影響學院團結的討論。
  終於在某一天,沉浸在坩堝和波特三角戀愛中的黑髮斯萊特林被人攔下了腳步。
  “西弗勒斯!”
  斯內普詫異地看著一步一步演繹著優雅的鉑金朝自己走來,他不相信馬爾福家族的勢力已經到了無視校規的地步。
  “難道霍格沃茲已經改成了一個巫師界的旅遊景點?還是說,你的主子勒令學藝不精的你回來重修學業?”
  “這是今晚舞會的請帖。”
  “你真覺得我會去參加一個無聊的宴會?”
  “有當代最強大的黑巫師參加的宴會怎麼會無聊?”自相交以來,馬爾福覺得自己的心胸廣闊得達到了令他都讚嘆的地步。
  狐假虎威?斯內普對盧修斯露出毫不掩飾鄙夷的眼神,冷冷哼道:“為了你家族,你該為自己的腦子做點什麼。”
  “哦,梅林,感謝你的關心,西弗勒斯,”鉑金貴族玩味地拖長了語調,“不過考慮到全學院學生都參加的趨勢,明智如你不會拒絕吧?再說,看著我親自送請柬的份上,帶著你的情人不要在聚會上亂跑。”
  馬爾福光芒四射地先行離開,柔順的華麗的長髮征服了追求耀眼的小斯萊特林們,隨後,斯內普用兩倍於平時的冷氣才從名為妒忌的蛇海的包圍中安然無恙地突圍。
  “西弗~我覺得請帖在老蜜蜂手上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我能不能不去……”
  絕望地躺在床上,詹姆一邊往嘴裏塞蛋糕,一邊可憐巴巴地說道。
  “……閉嘴!我拒絕!”斯內普覺得波特棄暗投明的可能性強大得匪夷所思,皺眉警告,“別打任何不利於人身安全的主意。”
  “不,你聽我把話說完,”詹姆用手按住斯內普毒液的噴射口,“我們已經交往這麼久了,總該為將來計劃一下不是嗎?無論你打算做什麼,我都全力支持,但只有一點不行,我堅決反對在你的手臂上打上別的男人的標記!”
  “……蠢貨!”斯內普奪走了波特手裏的點心,甜甜的奶油味令他覺得不自在,當然,這種不習慣的感覺不可能是由談到今後和波特度過一生的話題引起的。
  “哎?”詹姆無辜地瞪眼。
  “我不希望寢室成為校長甜食櫃第二,傳說中的聖器之一不是給你盜竊食物用的!”
  “可是,西弗,再排斥甜食的話你的身材永遠也一副骨架,你仔細看看自己的腰……”詹姆誇張地比劃了一下兩隻手圍在一起的寬度,“健碩的肌肉不是由兩杯咖啡和幾片麵包構成的。”
  斯內普在心裏翻白眼,他不知道明明關於魔法世界正邪爭鬥的嚴肅問題怎麼會轉向越來越詭異的軌道。
  “哼,我以為你要囤積脂肪。”斯內普瞪著那塊被咬了個缺口的草莓蛋糕。
  “我只是為晚上的宴會做準備,相信我,在那種環境下你吃不下任何東西,”詹姆從隱身斗篷下掏出一個被擠壓得變形的淡黃色蛋糕,“紐約芝士,一點也不膩,你會喜歡的。”
  兩人差不多是最後才到的,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就隱沒在人群裏。
  在某個角落,斯內普看到一張熟悉的英俊的臉,只不過上面多了靦腆和怯懦。
  “雷古勒斯?”斯內普瞠目結舌地看著極似布萊克犬的臉露出快要哭的表情,用眼神示意遠處密不透風的人牆,“我以為你會沖在最前面。”
  “我試過了,但擠不進去……”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絲水意。
  “嘖,如果不是看過請柬,我會以為是麻瓜的馬戲表演。”
  波特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假笑。
  你丫就裝吧!他才不信能在格裏莫廣場不讓家養小精靈提供食物和飲水給自己使絆子的少年真的那麼純良。
  “你……”雷古勒斯很有氣魄地吐出第一個單詞,然後在斯內普蛇王包含壓力的視線下忍氣吞聲。
  “我怎麼了?”詹姆以學長教育學弟的親切姿態拍拍小布萊克的肩膀,壓低了聲音,“這個聖誕我會邀請西里斯來莊園住幾天。”
  雷古勒斯看上去想掐死他,詹姆無所謂地走開,訓導小蛇的工作,未來的蛇院院長更適合。
  “哼!你的貴族風度呢?這副握著拳頭的蠢摸樣是從你格蘭芬多哥哥那裏學來的麼?不得不說,很符合布萊克家族使用肌肉優先於腦子的特點,”斯內普用凜冽到近乎殘酷的目光凝視雷古勒斯,“也許你的狀態和智商已經不適合我的課外輔導了……”
  “不!”雷古勒斯頓時白了臉,趕忙拉住了斯內普的袖子,生怕在下一秒學院裏唯一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好’人走掉,他失控地大喊起來,“……我……我錯了……你是我第一個朋友……”
  “……放手,蠢貨!”收到波特能把葡萄變成酸酒的視線,斯內普無意識地提高了音量,而看到布萊克二少爺已經害怕地顫抖幾乎連站立都困難之後,語氣更加不耐煩,“勞駕你用為數不多的腦漿想想所處的場合,為了布萊克家僅剩的榮譽,你確定還要繼續失態下去麼?”
  “哦,讓我們來看看,在這裏爭執的人是誰?”
  全場的人都愣了愣,隨著黑髮青年——其實詹姆很想用中年來形容——饒有興致的視線,把目光落在了拉拉扯扯不乾不淨的兩人身上。
  斯內普的眼神是如狼似虎的,布萊克的表情是羔羊般可憐無助的。
  貴族們習慣把廉價的同情心放在弱者身上,然後毫不猶豫地站在強者這邊。
  “可惡!你這個布萊克家族之恥!”始終簇擁著黑魔王的布萊克堂姐貝拉首先發難,尖銳的聲音讓斯內普憤怒地皺起了眉,波特細心研究著離她最近的黑髮魔王的表情,不放過每一塊肌肉的動作。
  很好,沒有抽搐……多麼有教養啊~
  “哦,西弗勒斯,你總是令我驚訝!”
  詹姆讚嘆盧修斯連躬身的動作都展現出優雅,當斯萊特林曾經的精神坐標——高昂的鉑金腦袋向黑魔王低下的時候,他能從每條小蛇的臉上看到野心兩個字。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記得你,盧修斯曾經和我提過的魔藥天才,聽說你改良了興奮劑的配方?用狼人的血液代替犀牛角的粉末,很不錯的想法,不過,和月光草藥性的融合度來說,加入蜂后的尾針會更好。”
  英俊淡然的神情略微流露出真實的欣賞,當之無愧的黑巫師第一人成功地讓在場的小貴族們燃燒起熊熊的妒火。
  “我的榮幸,殿下,”斯內普臉上的激動是顯而易見的,短短的幾句話外行人聽不明白,精通各種藥材的魔藥大師幾乎馬上就要對才華橫溢的黑暗領主獻上自己的忠誠,但最後他只是矜持地屈身,“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建議。”
  黑魔王似笑非笑地頷首,深諳貴族點到即止之道,把關注的視線投到了別處。
  聖誕快到了,黑魔王現身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都在關鍵的時刻出現,總有珍貴的內部消息恰好在萬聖節舞會競賽,魁地奇學院杯之前在各年級的斯萊特林之間流傳。
  整個學期,視消滅蛇害為己任的格蘭芬多被壓得抬不起頭來,各條毒蛇像是注射了興奮劑一樣,每分每秒都不曾鬆懈,就算不小心著了獅子們的道,也會在第二天沒命地用惡咒報復回去——即使麥格教授在場。
  從垂頭喪氣不斷到老蜜蜂的蜂巢裏尋求心靈安慰的學生數量看來,神秘人進駐霍格沃茲的確是對正義力量幼苗們的打擊和迫害。
  站在非正義一方的斯內普和波特不動聲色地維持著中立,以學院的榮譽為藉口做出貢獻要比爭奪黑魔王讚賞的目的好用得多,雖然大部分純血們對此抱有懷疑態度,紛紛對普林斯家族的最後一人拋出了橄欖枝。
  “你會有一個相當繁忙的假期——如果你赴宴的話。”
  嘖,公認的濫 交舞會皇后……
  詹姆很利索地把請柬中散發著雌性荷爾蒙的挑出來烈火熊熊,然後轉交給一言不發的斯內普。
  “我的假期總不如你空閒,”斯內普揮舞了一下魔杖,印著不同家族徽章的信箋安靜地躺在了紙簍底部,“難道你不能使時間過得更有意義一些?”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可以在法國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度過一個和美少女合唱隊共舞的聖誕節,”波特的假笑讓斯內普不悅地抱臂挑眉,“但我不保證會不會想念你的屁 股……”
  “……你應該和格蘭芬多保持距離,繼續和蠢貨們廝混會降低你的格調……”斯內普對某個粗俗的用詞不置可否,刻薄的雙唇上下開闔,“……雖然事實可能是你給他們樹立了下 流的榜樣。”
  “西弗勒斯,不要為這些小事煩惱了,影響你假日心情的問題很快就會解決。”詹姆自信地拍拍胸脯。
  在聖誕放假的前一天,一隻傲慢的金雕落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那封華麗的邀請函以耀眼的金色征服了所有人的眼球。
  在老校長慈祥而危險的笑聲中,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把信件收進衣袍,給了標誌性的馬爾福信差一塊半生的牛排,後者桀驁不馴地甩甩腦袋飛走了。
  凡是識趣的貴族都自覺地把魔藥天才留個了鉑金貴族,和一個龐大的家族——尤其是在黑魔王座下倍受重視的姓氏作對,是極其不理智的。
  波特昂首闊步地跟著斯內普離開了眾人或深思或嫉妒的目光。
  “回家以後我們和我父母說清楚怎麼樣?你知道,他們為我還沒交到第一個女朋友很發愁……”詹姆積極地向斯內普推薦波特這個家庭。
  “……該死的!”斯內普加快了步伐,捲著旋風沖到最前面。

  91.婆媳

  咳、請盡情地抽打標題吧
  面對纏繞著繽紛的彩帶、星星、鈴鐺和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禮盒的聖誕樹,未來的魔藥大師很糾結,即使當初波特夫人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性 啟蒙的雜誌時,他都沒這麼糾結過。
  從認識詹姆起,每年的聖誕無一例外都是在波特莊園度過的,但今天是特別的,因為他要見到未來的公公婆婆(XDD~)。
  該死的!他勉強按耐住逃跑的衝動,耳邊越來越快的心跳幾乎要了他的命。
  “小西弗~你在看什麼?”
  被按到溫暖的懷裏,斯內普心虛地沒有反抗,超然接受了波特夫人的快要悶死他的擁抱。
  “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沒什麼精神。”
  “……沒事,我很好。”
  也許他的態度應該和善一些……
  斯內普緊張地抿住了嘴唇,在高貴夫人仿佛見到黑魔王穿性感內衣的目光下沉下了臉。
  “哦,這才是我的小西弗~來~讓我仔細瞧瞧~”
  臉上被擰的疼痛告訴斯內普示弱絕對不是波特家的生存法則,小蝙蝠退後一小步,不多不少正好躲開了繼續蹂躪自己的手。
  “媽媽,你又在捉弄西弗……這個遊戲你已經玩了十年了。”
  小波特扶著臉色青白的老波特出來,斯內普的眼睛微微一眯,心底忽然不安起來。
  他們在書房裏說了些什麼?情勢好像不大樂觀……
  ……如果,波特夫婦反對他和詹姆在一起怎麼辦?
  斯內普有種不詳的預感,手觸碰了一下手臂,確認藏在袖子裏的魔杖還在那兒之後(你準備幹什麼= =),才略放鬆迎了上去。
  氣氛有些沉悶,斯內普靠坐在茶几的一邊,把手背貼在額頭上,對外擋住自己難以掩飾的蒼白臉色,另一隻手的手指幾乎要把手心抓破。
  “親愛的,我已經把波特家族的金庫鑰匙交給詹姆了。”
  老波特的身體最近很不好,循規蹈矩的歷史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收走他的命,儘管詹姆曾硬拉著他去聖芒戈檢查了幾次,卻屢屢被醫療師邀請去精神科坐坐。
  斯內普是位魔藥天才,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但對巫師界的絕症無能為力,巫師的身體在很大程度上依賴魔力的支撐,而老波特的魔力根源衰竭,再有效的魔藥也不能修補好他的身體。
  比起略帶傷感的三人,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波特反倒一臉豁達:“梅林要召見的是我又不是你們!”
  “……哦,爸爸,我只是在思考到哪里渡假的問題,”詹姆沒良心地聳肩,“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要不我們去挑一塊風水最好的墓地?還是,你想去選選看冬暖夏涼的棺材款式?”
  “……我打死你這個敗家子!”
  “哦,親愛的,不要生氣~喝杯水……”
  “爸爸,對不起,還是我替你選吧,我忽然想起你的審美還停留在五十年代。”
  “我、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呐……”
  “……”
  斯內普維持著撫額的姿勢,偏開頭掩飾住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
  “……或許我應該請你大發慈悲,准許我可憐的身體恢復自由?”
  一進入房間,詹姆蛇熟練地纏了上來,黑髮斯萊特林瞪著圈住腰部的手臂,不耐煩地說。
  “唔,”埋在斯內普頸間的波特深吸一口氣,“我聞到了火藥的味道。”
  “你的嗅覺器官出現了問題,波特,”斯內普冷著臉諷刺,“你這該死的腦子……”
  “西弗,我們都已經確認了彼此的心意,你就不能承認能把你追到的我在智力上其實沒有半點問題?”詹姆笑嘻嘻地抓起一把柔順的黑髮。
  “哼!讚美你自以為是的推理能力,”斯內普皺眉,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像是完全無法相信波特的智力實際上值得期待這一事實,“那麼,請精神病已經得到根治的波特先生告訴我,你在和你父親的促膝談心中談到了什麼有趣的話題?”
  “有趣?哦,西弗,我不覺得和梅林約會是個有意思的課外活動,”詹姆故意拖長了音調,“還是說,你想在嫁入波特家之前瞭解一下夫家的財政狀況?放心,聘禮不會比你的嫁妝少……唔——”
  後背撞上了冰涼的地面,波特像是被扔進熱水裏的蝦一樣蜷起了身體。
  斯內普炸著毛一樣跳了起來,接著蹲下拎起波特的領子,讓他的五官正對自己散發出製冷低壓的黑臉。
  “該死的混蛋!勞駕收起你幼稚而無聊的惡作劇!”斯內普惱火地怒吼,後半句的氣勢驟然弱下來,輕得更像喃喃自語,“……我真該檢查一下自己的腦子……”
  “後悔也沒用,西弗,像你這樣聰明其實一開始就該知道和波特戀愛是一輩子的事情。”詹姆忽然笑了。
  “……”斯內普的臉色憋得像是番茄,仿佛戳一下就能溢出水來。
  “以父親母親的閱歷,怎麼會不知道我們耍的小把戲?不點明大概只是覺得看人爬窗戶偷 情很好玩……”
  詹姆懶洋洋地勾住斯內普發紅的脖子。
  “聖誕快樂,爸爸媽媽,還有西弗~”
  早晨。
  光明正大地從斯內普的房間出來,詹姆打了聲招呼,好笑地看著被母親拉去藥園的小蝙蝠,開始動手準備應付戰爭的事情。
  無論加入哪一方都不可避免有生命危險,只有保持中立,不危害任何勢力的利益,才能得以保全。
  中立,說得簡單,卻不是隨便能做到的。
  首先西弗和自己都出身於斯萊特林——那個未來食死徒的培養基,必定得不到鳳凰社的信任,而公開和純血貴族們撇清干係,向鄧布利多一方示好,這種愚蠢舉動幾乎會直接把他們推到風口浪尖上。
  對了……他還有兩個追逐正義的朋友——一個是食死徒的哥哥,另一個是食死徒的情人……
  詹姆頭痛地發現自己周圍的人一個兩個都不讓他省心。
  不過,好在還有兩年的時間……
  “詹姆!FUCK!……情況糟透了!你一定要幫我!”
  布萊克犬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英俊的臉上在看到詹姆的適合露出了感謝梅林的表情。
  “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詹姆的心提了起來。
  “雷古勒斯被黑魔王帶走了……FUCK!我怎麼阻止都不管用!那個房子裏的白癡們居然一臉狂喜!梅林的蛋!!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我……我……”

  七夕之賣喜鵲的小蝙蝠

  此番外目的在於雷轟讀者
  《乞巧歌》
  乞手巧,乞貌巧;乞心通,乞顏容;
  乞我爹娘千百歲;乞我姐妹千萬年。
  生活很平靜,但是,充斥著波特的暑假總能打破那種平靜。
  “西弗~”忠犬波特屁顛屁顛地跟在斯內普身後,右手臂高高地舉起。
  “那麼,你又找到了什麼?”斯內普不怎麼感興趣地問了一句,比起好奇他又有了怎樣的理由和自己進行某項運動,黑髮斯萊特林確定自己在沒有十成的反攻把握之前,波特提出的所有建議都和自己沒有關係。
  “兩張飛往神秘東方古國的機票~”詹姆把兩張紙湊到斯內普眼前晃了晃。
  “不去。”斯內普對波特因為充滿期待而特別閃亮的眼睛熟視無睹,邁動著長腿準備和坩堝約會。
  “據說那裏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也就是乞巧節,相當於我們的情人節,很難得呢~難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度過嗎?”
  “哼!”簡簡單單的短音竟然危機四伏令人戰慄。
  果然……斯內普危險地眯起眼睛,如果你再敢在情人節送情趣內衣的話……
  “其實,七夕同時也是適宜配藥的日子。據說東方有一種以松柏為藥材的秘方,這種神奇的藥丸以七月七日的露水調配合成,服一丸可延長十年的壽命,服二丸可延長二十年……”詹姆屁 股後面的尾巴搖啊搖。
  斯內普的身體一百八十度旋轉,寬大的袍子蕩起劇烈的波紋,未來的魔藥教授大手一揮:“去機場!”
  “西弗西弗~來嘗嘗這‘巧果’~”波特撚起一塊飛鳥狀的金黃色甜食,對著東方傳說中的門神一樣立在小攤邊上任何生物包括麻瓜都不敢靠近的斯內普討好道。
  鎖著眉含住了甜點,黑髮斯萊特林幾乎要順便往波特的手咬上兩口:“難道你也被老蜜蜂的甜食腐蝕了本就不茂盛的神經?十分遺憾我沒有在這鍋糖漿裏面看出和‘秘方’有關的線索。”
  “哦,那我們到對面的‘花瓜’店鋪看一看?”
  “……”
  即使是完全無法理解中文的斯內普也知道眼前那一個個表皮刻著各種古怪浮雕圖案的瓜果絕對沒有什麼神秘之處。
  “你說,這個會不會是找到‘秘方’的地圖?”波特端詳著祥雲的花紋。
  “蠢貨!”繞來繞去只會看得眼暈吧?
  “西弗~所有人都往前面趕,說不定有好戲可以看!”
  看著臉上煥發出光彩的波特,斯內普沒有指出對方無意間暴露的真實的目的,他確實很感動詹姆願意為自己想出百般討好的辦法,儘管他寧願在莊園安靜地享受下午茶,而不是供東方的麻瓜參觀。
  難道他沒發現街上走的都是一男一女的搭對麼?
  斯內普不著痕跡地嘆氣,默默趕了上去。
  街上人頭攢動,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轉眼間,波特就被弄丟了。
  “詹姆飛來!”
  “詹姆•波特飛來!”
  “……蠢貨•波特飛來!”
  斯內普退到一個角落,揮舞魔杖,遺憾地發現飛來咒可能對塊頭較大的活物不起作用。
  ……也許以後可以試試縮小咒然後把波特隨身攜帶?
  茫然地跟著人流移動,耳邊忽然傳來飄渺的歌聲:
  “草際鳴蛩,驚落梧桐,正人間、天上愁濃。
  雲階月地,關鎖千重。
  縱浮槎來,浮槎去,不相逢。
  星橋鵲駕,經年才見,想離情、別恨難窮。
  牽牛織女,莫是離中。
  甚霎兒晴,霎兒雨,霎兒風。”
  ——行香子•七夕 (宋)李清照
  波特犬走失的憤懣本就讓斯內普一口氣悶在胸口沒吐出來,憋得直翻白眼,現在耳朵又不得清淨,黑髮斯萊特林對那些詭異的音節更加沒有好感(博大精深的漢語我對不起你TAT)。
  他是哪根神經抽抽了才來參加愚蠢的麻瓜節日?
  斯內普在心裏暴打波特,回去以後一定要在可愛的房間門上掛塊‘波特與發情期野獸不得入內’的牌子。
  “哦,孩子,寬容一些……”
  空氣間的神奇震盪令斯內普謹慎地握住魔杖,用警惕的目光瞪視眼前突然出現的衣著奇怪的年輕女人。
  “你是誰?”
  “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孩子,我可不想嘗西方咒語的味道,你要找的人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該死的!”斯內普驟然發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一樣無法動彈,他試著使用無聲咒,然而……魔力也被封印住了。
  “請不要擔心,情況沒有那麼糟糕……”
  不是那麼糟糕?!
  被固定住的毒蛇危險地吐了吐信子:“到底是什麼條件?”
  “真是聰明的孩子,咳、其實我有件事請你們幫忙……”女人的笑充滿了誠意,脾氣惡劣沒有口德的斯內普沉默地壓下了心中的寒意。
  “這麼說,你是東方的精靈?”
  據說被列入瀕臨滅絕神奇生物的精靈渾身是寶……饑渴的魔藥天才仿佛看到了潛在的移動藥材寶庫。
  “實際上是仙女……這個並不重要,由於我母親的阻撓,我和我丈夫一年只能見一次面,偉大的勇士,你願意幫我們解除這個惡毒的詛咒嗎?”
  雲鬢香袖,眸若星辰,膚如凝脂,朱唇輕啟,端得美豔動人。
  ……
  可是,斯內普和她的‘性’趣一樣,喜歡公的……
  “啊,我該感謝梅林作為人質的一方是莽撞愚蠢的不懂得使用腦袋的格蘭芬多,哼哼,”斯內普陰笑著,斯萊特林的品質發出和毒牙一樣耀眼的光芒,“綁架威脅?我不接受這樣的合作方式。”
  “你誤會了……這是解除咒語的必要條件之一,只要在午夜之前賣掉這個籠子裏的喜鵲,然後無論用什麼方法喚醒你的伴侶,我們就能夠得到救贖,到時我能實現你們的一個願望。”
  “……如果失敗呢?”斯內普凝重地問。
  “作為代價,你們會忘記這段感情……”女人的聲音飄忽起來,“他就在前方的香橋內……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道歉有用要傲羅幹嘛?!(‘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的巫師版)
  斯內普臉色鐵青,仿佛生吞了一隻臭蟲。
  七夕香橋會是浙江嘉興一帶的慶祝活動,所謂香橋,是用各種粗長的裹頭香(以紙包著的線香)搭成的橋樑,紙橋周圍裝上紮著五色線製成的花的欄杆。夜半,人們祭祀雙星,乞求福祥,然後將香橋焚化,象徵著雙星已走過香橋,歡喜地相會。
  這香橋,就是由傳說中的鵲橋傳說衍化而來。
  對東方神話傳說一知半解的斯內普用強有力的‘你去死吧’視線掃射歷史上著名的媒鳥,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籠子的欄杆。
  喜鵲用黑溜溜的眼珠和未來的魔藥教授小眼瞪大眼,啾地叫了一聲啄啄羽毛不理他了。
  “……”於是斯內普寒著臉去堵人。
  “哇——!!”這是在斯內普開口之前被嚇哭的小孩。
  擰眉,小蝙蝠果決地放棄了十歲以下年齡段的顧客。
  ……
  “錢!”只在飛機上學了兩句中文另外一句是‘不是這樣的波特你這個蠢貨’的斯內普生硬地攔住了一個兩米高的東北漢子。
  “我、我我……英雄饒命我實際是窮人這一身名牌都是水貨!”被堵在陰冷小巷子裏以為要被棄屍於此的男人滿臉驚恐,他啪地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鼓鼓的錢包舉過頭頂。
  啊,中 華不愧是禮儀之邦……
  喂喂——那只蠢鳥你還沒拿走!
  嘴角剛剛翹起的弧度因為落荒而逃的麻瓜而凝結住了,斯內普覺得被當做強盜的紳士受到了侮辱。
  在顧客名單裏的‘男士’被劃了一個力透紙背的叉,旁邊還標注了一個大大的‘T’(巨怪=極差)。
  ……
  “哇~好可愛~讓姐姐來疼愛你~”
  “這是什麼鳥?你養的寵物嗎?哦,冷著臉的樣子更可愛了~”
  “就是就是——怎麼不帶女朋友出來逛七夕的燈會?”
  “沒對象的話考慮考慮我怎麼樣……”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
  驅逐咒驅逐咒統統驅逐!!
  黑髮美少年的身邊空出了無人地帶,斯內普意外地發明了驅逐咒語的升級版。
  又過了一會,斯內普神清氣爽地從一家野菜館出來,手上的鳥籠變成了一枚硬幣。
  ……很好,去找波特。
  潛行進紙做的橋樑,斯內普先給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宛如睡夢中的波特一個清水如泉。
  水滴像水晶落地一樣四處彈跳,可平躺著的獅子動也不動。
  “該死的!你這個總惹麻煩的混蛋!”
  斯內普低聲喃喃著,用魔杖的前端抵住波特的額頭。
  “……我命令你起來!否則,你那沒有頭蓋骨的腦袋會在腦漿漏完之前壞掉!”
  “蠢貨……”
  你們會忘記這段感情……
  女人的話一遍一遍在耳邊迴響,斯內普瞪著那張平靜的臉,不耐地坐在詹姆身側。
  忘記……哪有這麼簡單?!
  “醒醒!”斯內普兇狠地朝波特喊道,手指卻輕柔地撫摸著那張英俊安詳的五官,被涼水沖過的皮膚泛著涼意,他不滿地念了個溫暖咒。
  “混蛋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你搞出了什麼爛攤子!!”
  斯內普覺得裏面不流通的空氣使他頭暈腦脹,他慢慢靠近詹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好吧……只要你醒來我就不和你計較……”
  低沉絲滑的聲音透露出說話者的無奈,斯內普恍然想起了兒時嗤笑過的童話。
  ……叫什麼來著?
  睡美人?……哼……
  終於,薄薄的唇貼到了詹姆的嘴上。
  蒼白陰沉的臉帶著山雨欲來的烏雲,吻畢,斯內普抬頭,波特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波特,你這個該死的格蘭芬多!不管你抱著怎樣的鬼主意,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你了!我是個斯萊特林,為什麼要和格蘭芬多一樣醞釀犧牲奉獻的精神?如果你再繼續睡下去……我……我一定要把你的腦袋按到爛泥裏!”
  ……
  “……聽好了!我不想再玩這種忘記還是記得的遊戲……7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擺脫不了你了……該死的!你給我清醒過來!記憶是我珍視的一部分,我絕對不允許因為你智商的緣故而失去它……無論如何,我都要守護住屬於我們兩人的東西……”
  ……
  “……好吧,我承認我迷戀你……反正你現在也聽不見……你這只蠢獅子,整天自以為是地繞著我轉,你以為我會高興嗎?該死的你根本就不知道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都想逃跑……哪有人滿腦子齷齪地想著滾床單的事?”
  ……
  “……你這個用來盛精液的腦殼,又總讓我意外,好像什麼都難不住你……除了魔藥,你什麼都比我學得快……你總是說我是天才,可你從來都不知道看到你那張嬉笑的臉,我總想把那層皮扒下來,把裏面長的是花是草看個清楚!”
  “啊,那我不是很危險?咳、我剛醒……真的!”
  “……”悶笑聲讓斯內普滔滔不絕的嘴頓時緊閉。
  “你這個蠢貨!給我去死——!!”
  隨後,斯內普幾乎破音的怒吼終於讓圍繞著香船的麻瓜安靜下來,連喜鵲都不叫了。= =
  “雙星顯靈了!神仙下凡了!!”
  在一片跪倒的麻瓜中,斯內普抓著波特幻影移行。
  “謝謝你們幫我和夫君解開了咒語,你們的真情足以感動上蒼……”
  “哦,梅林的禿頭,”斯內普冷哼一聲,順便狠狠踩了波特一腳,身後的背景是蛇怪的徽章和叢生的荊棘,“我要七夕的神秘藥方。”
  “當然可以。”女人留下一張金色的錦帛,翩翩遠去。
  “七月七日之露水,與柏葉、桃枝混合,煎湯……”詹姆輕聲念了出來,“我怎麼覺得……像是洗髮的配方?柏葉什麼的不是對改善發質很有效麼?”
  “……”斯內普鬆手,碎布像金秋的落葉散落在地上,他決定讓波特來承擔自己的怒火。

  92.歧路

  也許你要的不是救贖
  “FUCK!詹姆你一定要幫我!……‘能為黑魔王效力即使付出靈魂為代價也是值得的,說不定家族會永遠記住我’——以那個小白癡的簡單腦袋一定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你說我該怎麼辦?FUCK……我就知道他遲早會出事,可我勸他他根本就不聽!”
  如受傷的野獸一樣咆哮的布萊克抓著波特,用惶恐的目光看他。
  “冷靜一點,西里斯,雷古勒斯不會有事的,我保證,”詹姆極力安慰著西里斯,開始在腦子裏擬定大概的行動計劃,被布萊克犬眼巴巴地注視了一會兒後,吐出一句,“據我所知,黑魔王不至於會對一個五年級在校學生下手,我去叫西弗勒斯和萊姆斯,你先坐下。”
  “……”
  布萊克兀自沉默著,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地落進沙發裏,詹姆招來家養小精靈給他要了一杯熱可可,這才往藥園走去。
  四人合力討論了一陣,均沒有得出解決辦法。
  “我要去救他!你們不要攔著我!FUCK!再這樣等下去我會發瘋的!”布萊克再次站起來,在斯內普的房間裏亂轉,癲狂的神色似乎要將阻止自己的人——不分敵我——全部燃燒乾淨。
  “我本就沒有對你患過狂犬病的大腦抱有希望,但是出於在場所有人的性命考慮,我會在你沖進壁爐之前把你石化,然後解剖開那個被你棄之不用的思維器官看看裏面是不是和雷古勒斯的一樣。”
  斯內普不耐煩地朝沒腦袋的蒼蠅一樣來回轉悠的布萊克犬冷哼,聲音因為情緒的惡化而向蛇類發出的嘶嘶威脅聲轉變。
  雖然布萊克二少爺的能力和智商都讓斯內普為那個家族的未來擔憂,但無論怎麼不情願,他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算是雷古勒斯的半個老師——比布萊克犬高一輩的地位讓他感到十分滿意。
  “西里斯,拜託你冷靜一點!”狼人忠於職守,拉住西里斯的手臂,把他牢牢地按回座位上,“衝動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他們是食死徒!我們不能硬拼!”
  “我FUCK……”
  哦,梅林……
  在西里斯往髒字後面加上斯內普的名字之前,詹姆止住了他的話語,他嘗試著讓布萊克冷靜下來:“我們缺乏必要的情報,西里斯,除了知道雷古勒斯被神秘人帶走之外,食死徒聚會的地點,伏地魔的目的,以及你弟弟現在是否安全,我們都一無所知……”
  見布萊克慢慢安靜下來,詹姆接下去安慰道:“西弗勒斯剛才已經秘密通知了盧修斯,相信他很快就會通知我們的。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待,並且為接下來的行動儲存體力。”
  “正是因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擔心!那些邪惡殘忍的混蛋,以折磨別人為樂,萬一雷古勒斯落到他們手上……FUCK梅林!他才15歲……能承受幾個鑽心剜骨?!”
  布萊克朝著前方的空氣嘶吼著,試圖將心中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和恐懼發洩出來,直到嗓子嘶啞得發出沙石摩擦一樣難聽的聲音,他才頹然倒在萊姆斯的懷抱裏,自言自語地喃喃著:“FUCK……我居然在希望他們能仁慈一些……”
  不可聞地嘆氣,盧平安慰地拍打西里斯的肩膀:“我們可以不要這麼悲觀,說不定雷古勒斯只是被叫去問話,前幾次他遇到黑魔王不是也平平安安的嗎?也許只是你想多了。”
  斯內普嗤笑地掃了兀自樂觀的格蘭芬多一眼,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噴出致命的毒液。
  “有時候格蘭芬多應該直面最壞的後果,這種蘊含勇氣的行事態度不正是你們的精神食糧嗎?”
  鉑金貴族怡然地從壁爐中走出,一如既往地開始抨擊獅子們的各種習性——比如群居造成的過分親密,他摘掉無比風騷的斗篷,露出藍灰色的眼睛,露骨的挑剔目光最終落在狼人懷裏的那只絕對不名貴的犬類上。
  “盧修斯!你終於來了!”狼人鬆了一口氣,露出找到主心骨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說: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擔心。
  ……
  要不是情況緊急,斯內普會出去吐一會再回來。
  “雷古勒斯怎麼樣了?”
  布萊克在見到馬爾福的那一刹那跳了起來,鉑金貴族見他識趣地讓出屬於自己的位置便沒有再計較,用慣用的嘲弄語氣說道:“‘那位’即使不夠仁慈,卻也不會和一個沒有畢業的小巫師過不去……”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壓抑著心底的後怕,西里斯繃直了身體急急問道。
  “我可沒這麼說,”盧修斯看上去頗為享受被四人關注——確切點說是瞪視的目光,拉長了該死的貴族強調慢吞吞念著,“……我要一杯紅茶。”
  四人對望一眼。
  最後,倒黴蛋詹姆被陰沉著臉不意外會往飲料裏面下毒藥的斯內普,亟不可待極容易把開水澆在鉑金腦袋上的布萊克,笑容可掬卻暗暗挽住馬爾福手臂的盧平推了出來。
  你丫的!= =
  “那個瘋女人在訓練雷古勒斯?FUCK!她才不會這麼好心!一定有陰謀!!”布萊克狠狠地瞪著馬爾福,眼神明顯在指責他為什麼不出手制止。
  鉑金有些驚訝此格蘭芬多的腦部構造居然如此離奇,高貴的頭顱轉向了易於溝通的斯萊特林們。
  “還有一件事,這也是我奉命來這裏的主要目的,”盧修斯用修長的手指攪動涼下來的茶水,詹姆暗自磨牙,“西弗勒斯,黑魔王殿下讓我邀請你參加下一次的聚會。”
  “我想我的態度很明確,你知道,那位雖然能給我力量、地位和權力,但是給不了我真正想要的。”
  斯內普微抿著嘴唇,沒有拒絕波特流竄過來的手臂,默許了他環住自己腰部的行為。
  “……哦,我們不應該否決一切可能性,我會向黑魔王轉述你仍然在慎重考慮之中,”鉑金按照自己的理解得出答案,選擇性忽略了未來魔藥大師的諷刺表情,“你們即將實施的行動我一無所知,既然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雷古勒斯現在在哪?!”布萊克犬怒氣衝衝地齜牙。
  高貴的馬爾福昂首走進壁爐,對於被怒火燒壞腦袋——也許在此之前大腦就已經壞掉的瘋狗,鉑金連不屑的眼神都欠奉。
  最後,詹姆把遲鈍的布萊克犬的腦袋按到茶几上。
  光潔的桌面上殘留著不明顯的液體劃痕,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個詳細的地址。
  “……我討厭陰險卑鄙的斯萊特林。”布萊克撓撓頭。
  “哼,你該感謝他此刻的陰險,否則在你找到親愛的弟弟之前,你的堂姐會把他的遺體帶回格裏莫廣場。” 斯內普惡毒地用語言打擊神經強悍的布萊克犬。
  “呵呵,西弗勒斯說的對,西里斯你不要鬧脾氣了……”
  “FUCK!萊姆斯你到底幫誰?!”
  “我只是實話實說……”狼人笑得十分無辜。
  “好了,不要吵,”詹姆揉揉發脹的太陽穴,“總要擬定具體的營救計劃吧?”
  “只有貝拉一人,我們還會對付不了她?!”布萊克開始猙獰地擼袖子。
  出於安全考慮,詹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了斯內普前面,但未來的教授大人認為完全沒有必要,斯內普甚至覺得,用毒液把眼前的瘋狗腐蝕得一個細胞都不剩才是維護世界和平,保障巫師們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前提。
  “……可以預見,和格蘭芬多合作是我這輩子最愚蠢的事情……”
  “西里斯,我們不能暴露行跡,否則會給大家帶來麻煩,雷古勒斯被誰劫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黑魔王作對的不能是布萊克。”
  看到布萊克一臉茫然,詹姆又補充道:“你的背後站著一個大家族,貿然和黑魔王對抗,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我才不怕那些邪惡的黑巫師!有膽量沖我來好了!老子奉陪到底!”布萊克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我不怕就義的姿態。
  “你以為這是一對一的公平決鬥嗎?說不定因為你的魯莽,所有家族成員在魔法世界的地位都會受到衝擊,”詹姆嘆氣,覺得現在說清楚立場比較好,“目前的局勢越來越不穩定,你們也知道戰爭遲早要發生,我和西弗勒斯都決定不會加入任何一方。”
  “我們明白的,”萊姆斯溫和地笑笑,目光真摯,他安撫著臉色難掩失望的西里斯,“再說,如果暴露身份的話,有了拖累家族的顧慮,雷古勒斯也不會跟你走的。”
  “切!就算扛我也要把他扛走!”
  信誓旦旦的布萊克想像過雷古勒斯可能遇到的任何糟糕狀況,說不定會被那個瘋女人折磨得狼狽不堪……
  他那麼膽小,在禁閉室裏,即使被自己抱著,身體也會忍不住顫抖……
  訓練肯定很辛苦吧?哦,那個不擅長魔法的笨蛋,會不會受罰吃不到東西?
  切,餓肚子算什麼……只要不被阿瓦達了就好……
  ……FUCK!呸呸,烏鴉嘴!
  壓抑著滿心忐忑的西里斯從來沒有想過在黑暗的屋子了見到雷古勒斯的景象。
  害自己擔心了一整天的罪魁禍首正站在一個在地上劇烈抽搐,依稀能辨出是人形的物體旁邊。
  他的魔杖前端,對準了腳旁血肉模糊身著麻瓜服裝的活物。
  一道道幽暗的光束在陰影裏顯得愈發刺眼。
  西里斯寧願自己的耳朵聾掉也不想去聽那個冰冷陌生的聲音。
  “CrucioCrucioCrucio(鑽心剜骨)……”

  93.失敗

  鳳凰社的問題社員
  當布萊克咆哮著‘FUCK’沖出隱身斗篷的時候,詹姆就知道之前的所有保密工作都白做了。
  哦,梅林的禿頭……
  他怎麼忘了自己的伙伴是鳳凰社最資深的問題社員?
  詹姆恍然想起西里斯單人挑戰一對食死徒的輝煌戰績,暗自敬佩他實力和運氣一樣深厚的同時,也為自己狀況頻出危機四伏的戰鬥生涯捏了把冷汗。
  小心翼翼地窺視兩人的纏鬥,貝拉不愧是最受黑魔王器重的年輕一代,淩厲的咒語以快得殘忍的速度射向西里斯,而已經被怒火燒斷最後一根神經的布萊克犬則以同樣兇狠的惡咒反擊回去。
  波特拉了拉斗篷,即使事先服用過消除氣味的藥水,並且對自己施了無聲咒,但他總覺得那個瘋狂又警惕的女食死徒總會用目光掃過自己的方向——他討厭女人的所謂直覺。
  “你這個叛徒怎麼會在這裏?!哼,來得正好,我要代替家族將你除名!你根本就不配活著去丟布萊克家的臉!”
  貝拉用女妖一樣的嗓音尖叫著,侮辱的話語本來應該對承受了多年魔藥教授毒液洗禮的生物無效,但對於只要用一個短促簡單的‘哼’就能眼睛氣到充血的布萊克犬來說,威脅到生命的詛咒,足夠成為他暴走掀屋頂的理由,更何況貝拉影響到了他的三好五佳十強弟弟養成計劃。
  “FUCK!你給我去死!”布萊克的聲貝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輸氣勢地用無聲咒代替罵髒字的舌頭工作。
  詹姆把視線移到從西里斯出現開始就震驚得一動不動的小布萊克,剛才發射出數不清的不可饒恕咒的魔杖正在他手中微微顫動著。
  他的腳下,是不斷抽搐,沾滿眼淚鼻涕還有不知名的嘔吐物的麻瓜,看上去已經被當做活體練習靶子好一會了。
  詹姆暗自嘆氣,但他沒有產生多餘的同情,上輩子的戰爭中他面對過很多支離破碎的屍體,比其被淩虐致死的女性裸 屍,這樣衣著整齊四肢完整的算是不錯了。
  四分五裂!
  隱身衣下的魔杖對準了食死徒,詹姆一點也沒有背後襲擊一位年輕貌美女士的心理障礙。
  眼見著綠光將要落在對方身上,貝拉忽然感應到什麼一樣躲開,隨即詹姆感到隱身斗篷上面一陣魔法震動。
  要是這麼容易就被現形咒擊破,老頭也不會這麼寶貝這件斗篷了。
  已經被發現自己的存在,波特不再顧及,直接逼近了貝拉。
  本就急促的咒語交換更激烈了。
  “藏頭縮尾的臭老鼠!”貝拉不再掩藏實力,一邊應付著放棄防守一味攻擊的西里斯,一邊在循著攻擊自己的咒語反擊回去。
  一開始,朝波特飛去的是清晰的白光,一連幾個現形咒都不管用之後,貝拉的魔杖激射出了幽暗的綠光。
  “膽小卑鄙的混蛋!啊——有種給我滾出來!!”
  你用聲波攻擊我的耳膜,我用咒語攻擊你的身體。
  陰影中的波特咧了咧嘴,他不介意幫老校長解決一個小麻煩。
  繳械咒首先飛向了對手的手腕,這種威力極大目標較小的咒語其實很容易躲避,參加了數次行動的貝拉輕易地從光路的顏色中判斷出了詹姆的目的,輕轉關節躲過攻擊,並且順便給了西里斯一個神鋒無影。
  緊接著,一個障礙重重射了出來,半途卻偏了軌道砸在地板上,貝拉的眼底流露出明顯的不屑。
  嘖,不要小看低年級的咒語呀……你果然太年輕……
  蓄謀已久的昏昏倒地在貝拉大意地轉身之後撞到她的前臂上,尚未完全放下警惕的貝拉順勢弓起身體,反應迅速地想要側滾躲避更多的襲擊。
  然而在施了障礙重重仿佛長滿了叢生的荊棘一樣的地板上打滾並不容易,意志堅韌的食死徒終於在咬牙撐了幾秒後無力地俯臥在地上。
  “FUCK!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折磨毫無反抗力的麻瓜!欺負弱者算什麼本事?我永遠也看不起你!!”
  正當志得意滿的詹姆打算補上一個阿瓦達索命,布萊克犬暴力全開地扔了魔杖掄起拳頭問候自己的堂姐。
  糟糕!
  青筋暴起的拳頭穿過逐漸模糊的影子,最後砸到了地板上,布萊克愣神間,皮膚裂出了幾道巨大的口子,立刻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看著西里斯用暴怒掩飾驚痛的眼睛,詹姆沒有再追究大意之下貝拉乘機逃走的紕漏,只是默默漂浮走了被折磨的麻瓜,把空間留給兩兄弟。
  剛潛出來的下一秒,西里斯就跟了上來,面無表情地幻影移行。
  “雷……”詹姆擔憂地望著魔法氣息混亂的西里斯。
  “……誰管他!”布萊克煩躁地說,激蕩的心情根本就不允許波特把那個名字說出來,他大步走在前面,似乎想甩掉煩擾的情緒,直到一輛粉色的迷你轎車猛地一個急刹車停在他的前面。
  “上車!”搖下的車窗裏冒出一個焦糖色的腦袋,看到布萊克黑沉似墨水的臉色,萊姆斯•盧平訕訕地壓下了初次使用麻瓜交通工具的興奮,好在他還記得要去救人的計劃,“你弟弟受傷了?”
  “我沒有那樣的弟弟!”布萊克受到侮辱一樣沖好友咆哮,在狼人露出無辜的表情後,重重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們回去說。”詹姆把那個進氣少出氣多的麻瓜飄浮到後座上才鑽進了車廂。
  萊姆斯點頭,把好方向盤,右腳用力,一踩到底……
  “嘔……好了,別瞪了,把藥拿過來砸死我吧……”
  斯內普的眼裏寫著‘蠢貨’兩個字,波特艱難地趴著說道,雙腿虛軟,無力地哼哼,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萊姆斯在生死時速之後還能活蹦亂跳。
  回想起剛才無視本人意見被波特發配在莊園裏原地待命,斯內普咬緊了牙,用憤怒的視線瞪視自己之前還擔心不已的混蛋,旋風一樣地掃過儲藏櫃,從裏面挑出為曾經逃避實驗的狼人所準備的藥劑。
  “計劃怎麼樣了?”
  狼人愛不釋手地把玩著車鑰匙,遭到斯內普露骨的鄙夷。
  “哼,你那連接在胃部的腦神經已經讓你的眼睛失去鑒別能力了,瞧瞧他們帶回了什麼?一個即將死透了的麻瓜!”
  斯內普對著地板上和屍體相差不遠的東西皺眉,略一思索掰開他的嘴巴倒進一瓶藥劑,可惜麻瓜的身體已經經受不住任何折騰,味道糟糕的藥水被吐出大半,視魔藥更甚生命的教授陰鬱得差點把整個瓶子扔進去。
  從飛車夢想中醒過來的狼人終於看到了西里斯流血不止的右手,抱歉地笑著使用治療咒語。
  緩過來的詹姆認真地向另外兩人——特別是斯內普——遞交了行動報告,其認真端正的態度和詳細生動的描述源於上輩子鳳凰社執勤的經驗,他提到雷古勒斯的時候,都會謹慎地瞟布萊克一眼,臉上還殘留著清晰掌印的西里斯故作輕鬆的神態令他擔心。
  “西里斯已經被貝拉看到,格裏莫廣場已經不能回去了,不如暫住在我家,相信食死徒們還不至於公開和一個中立的純血作對。”詹姆建議道。
  “啊哈!多麼棒的主意!!我一向對你那個腦袋出產的東西不抱任何期待,”抱起胳膊,斯內普假笑說道,“中立?如果‘那位’和你一樣蠢,會相信這個說辭的。”
  見其他人還一臉迷茫,毒蛇狠狠噴了聲鼻息:“試問有多少隱身道具能經得起一連數個顯形咒?!該死的!只要問幾個稍微有歷史的家族——比如布萊克,就能知道死亡聖器之一的隱身衣在哪個姓氏之間流傳,包括現在又落到誰的手裏!!”
  波特沮喪地垂下腦袋,這種示弱的認錯行為令黑髮斯萊特林的氣場愈加強大,斯內普用力甩了甩袍子:“我敢打賭只要瘋狗踏入波特莊園一步,下一秒就有人撬開門拜訪!”
  “那現在怎麼辦?”萊姆斯小聲問道,誰都看得出來吐著信子的毒蛇準備好攻擊了。
  “該死的我早知道……”
  後面的聲音消泯在薄唇間,模模糊糊得聽不清,聽力傳承於狼人血液的萊姆斯隱約抓住幾個‘愚蠢’‘獅子’‘該死的’之類的詞語,最後,努力豎起耳朵的盧平無趣地放棄了去辨認自討沒趣的音節。
  “FUCK!我才不怕那些邪惡的黑巫師!”被判死刑的布萊克咬牙往外沖,被波特制止了。
  在詹姆擺事實講道理之前,斯內普不屑地嘲笑:“要是把你剁碎了罐裝送給神秘人能使現在的情況好上一點,我不會介意這麼做的。但是,該死的是那些純血瘋子不會容忍任何挑釁!你們兩個最好祈禱在開學之前不被他們抓住,現在,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麻瓜的地方總會安全點。”

  94.懲罰

  雷古勒斯偽番外
  “啊——”
  鑽心剜骨下,巫師的尖叫不比麻瓜的好聽多少。
  伏低身體,直到貼著冰冷的地面,雷古勒斯努力讓自己相信這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然而不允許他自欺欺人逃避現實的記憶很清晰地告訴他:
  就在不久前,哥哥不要他了……
  額前的碎發搭在睫毛上,使得視野裏的光更加晦澀起來,隨著壓低的呼吸,不斷有模模糊糊的影子略過,但仔細去看卻又什麼都沒有。
  哦,梅林……
  你真的在保佑著我嗎?
  雷古勒斯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他在心裏苦笑著,大概,自己離死期不遠了……
  高高寶座上的男人優雅地撐著下巴,隨手就有一道幽光懲罰著辦事不力的奴僕,雷古勒斯從來不敢看男人此刻的表情,或許是視眾人如螻蟻的不屑,或許是上位者的震怒……
  無論怎樣,都和他沒有關係了,也許過一會,痛快的死亡會成為他最奢侈的願望,但,這是以後的事情。
  而現在,雷古勒斯只想躲在這陰暗的角落,卑微地想一想所有和哥哥有關的記憶,然後,小心地猜測一下他聽到自己死訊的表情。
  是不屑一顧地‘切’一聲繼續和那個波特說說笑笑,還是會有一點點的傷心和遺憾?
  ‘FUCK!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折磨毫無反抗力的麻瓜!欺負弱者算什麼本事?我永遠也看不起你!!’
  一下一下用力落下的拳頭,仿佛砸在自己的身上,很痛,卻不致命,淤血凝結在皮膚底下,乍一看去乾淨健康,實際上,下面的肉就如中了跗骨的毒一樣已經爛到了骨髓。
  虐 殺麻瓜。
  這被哥哥認為是恃強淩弱的不齒之舉,雷古勒斯知道自己這個邪惡肮髒的小食死徒永遠也不會被他原諒。
  呵,那個總是義正言辭地告訴自己要擺脫家族裏不公正待遇的格蘭芬多……
  雷古勒斯不由勾起了嘴唇,即使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冒出冷汗,然而殘酷的刑罰場面並不影響他回味哥哥掩藏在破口大駡下的關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覺得自己像極了上屠宰場之前啃草果腹的羊羔,卻又不完全是,用自己比喻麻瓜眼裏那種和獨角獸一樣聖潔的動物實在是對它們的侮辱——一句快意的‘活該’再加上一口鄙夷的唾沫才是自己應得的陪葬品。
  雖然註定要為黑魔王效忠,但是,其實雷古勒斯一開始動手的時候也是害怕的。
  任人宰割的麻瓜不具備絲毫威脅,抗拒沾染血腥的良知本就不該存在於一個利益至上的貴族身上,真正令他恐懼的是哥哥不理解的失望目光。
  ‘你……好自為之……’
  心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雷古勒斯無意識地用手指滑刻著堅硬的地面,因冷得能把血液冰凍的溫度而變得青紫的指甲泛起慘白的顏色。
  試圖挽留的手臂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伸向了哥哥,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雷古勒斯恍然想起自己的手中還握著魔杖。
  像極了攻擊的動作,不僅沒有引來出色的反擊,與之相反,他只得到一個決然離去的背影。
  那時候,雷古勒斯才知道原來他一直以來的願望,並不是保護家族,而是保護哥哥一人而已。
  恍惚聽到那個威嚴不帶感情的聲音吐出一個名字,又是哪個倒黴鬼,雷古勒斯麻木弓著身體。
  在詭異的寂靜中,雷古勒斯感到自己被人推了出來。
  “布萊克?我可以把你剛才的行為理解為走神嗎?哼,這個姓氏真是令我很驚訝……”
  和其他貴族可以拖長的腔調不同,男人的語速仿佛天生就是這麼緩慢,同時說話的內容又這麼緊迫逼人。
  沐浴在別有意味的審視目光中,雷古勒斯勒令自己集中精神,否則他不保證自己會在未來——即使他沒有未來——的主人面前暈過去,骨子裏的倔強促使他不能在死前還給家族丟臉。
  “我……願意接受……您的懲罰……”
  聲音顫抖著,儘管雷古勒斯極力在克制自己的舌頭,現實卻是,臣服於強者的本能讓他不自主地把身體伏得更低,
  “哦?懲罰?”上揚的語調捉摸不定,暴虐的黑暗君主貌似不解地歪頭,“我不記得你做錯了什麼事情,難道,你以為我會像一頭蠢獅子一樣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脾氣而遷怒無辜嗎?”
  “不、不敢……我……”
  “好了,你下去吧,”也許是被雷古勒斯惶恐卑微的態度取悅了,黑暗主人慈悲地揮退了小布萊克,轉向左手旁邊的位置,“我的小貝拉,也許你該給我一個解釋,是誰打壞了你那張動人的臉蛋?”
  即使是最忠誠最出色的下屬,也逃避不了黑魔王的懲罰,匍匐著的食死徒們冷眼看著倒在地上不停痙攣的年輕女人。
  “你太讓我失望了,小貝拉。”
  “可是,主人……那是一場意外,”貝拉呻吟著,試圖辯駁,“要不是那個卑鄙的臭老鼠我也不會失敗……”
  “鑽心剜骨!”黑暗主人總能找到懲罰屬下的理由,“這正是你犯下最嚴重的錯誤,從你的記憶中看出,那個偷襲你的人並不是靠運氣而已,相反,他是個十分瞭解咒語原理和實際運用的老手。令我感興趣的是那件隱身衣——盧修斯,我想你的博學能告訴我們一些有趣的消息?”
  “我的榮幸,主人,”鉑金俯身,親吻黑暗君主的袍角,灰藍色的眼睛閃著狂熱的光,仿佛能為黑魔王解惑是馬爾福家族最大的榮幸,“據我推測,那件隱身衣是死亡聖器之一,絕非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仿冒品可以比擬,”接著,他再一次深深鞠躬,掩飾了語氣裏短暫得難以察覺的停頓,“隱身衣目前在那個名為波特的獅子家族手中,如果您感興趣,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為您取來。”
  “我不會懷疑你的忠誠,盧修斯,下次行動你代替貝拉帶隊,不要辜負了我的信任。”
  “以馬爾福的榮耀起誓,我一定讓您滿意。”
  在貝拉毒辣的嫉恨目光中,盧修斯狂喜地欠身。

  95.風流

  布萊克家的種馬
  “西弗西弗……”
  “該死的你給我閉嘴!”
  面色不善的斯內普時不時地朝著像是卡殼的麻瓜收音機重複著自己教名的雙面鏡咆哮,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改切材料的切材料,該攪拌的攪拌。
  即使鏡子裏的景象是一片黑暗,隱隱能辨認出那像極了實驗室地毯上的圖案,詹姆不無懷疑從布萊克那裏訛來的寶貴通訊工具正處於面部朝地的姿勢,但這並不影響他呼喚戀 人的熱情。
  “可是我們這幾天都沒見面……我承認大意暴露身份是我的錯,但是難到我們以後要因為食死徒的緣故而分開嗎?”
  波特的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斯內普稱量豆角粉末的動作略一遲疑,眉頭輕輕皺起,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傷感情緒出現得莫名其妙,因為那面鏡子裏傳來了清晰的咀嚼聲以及從塞滿了食物的嘴巴中擠出的嘟囔。
  “……哦,梅林的禿頭!沒想到麻瓜的快餐這麼好吃……喂!西里斯,把薯條給我留點兒!你已經吃了第4包了!”
  “……”天平的杠杆差點被修長的手指捏碎。
  好極了,波特!
  “哦,西弗,你不知道,我和西里斯都不敢出去……每天呆在家裏好無聊——西里斯你得暴食症啦——西弗,我好想你……”
  ……為什麼明明應該很動聽的情 話從波特的嘴裏說出來只會讓他有種暴打那個混蛋的衝動呢?
  抿嘴,小蝙蝠糾結地結束了雙面鏡的通話狀態。
  從來不會因為對方是病人而把他排除在遷怒對象之外的魔藥教授把剛從火上移下來的還在往外滾氣泡的藥劑灌到了從食死徒堆裏救出的麻瓜的嘴裏。
  在角落裏平躺著的男人就像屍體一樣毫無所覺,飽受鑽心剜骨摧殘的身體其實已經並無大礙,然而麻瓜脆弱的神經已經被折磨得只剩下了生存的基本需求。如果適當的物理刺激能克服遭受重大打擊而寧願陷入昏迷的逃避本能的話,斯內普不介意把該病人弄到鍋裏去煮。
  再次檢查了一下病人的情況,斯內普凝重地做了一下記錄,精神層次的治療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看來是時候上交給聖芒戈了……
  斯內普滿意地整理著連日來的臨床記錄,心情略轉晴,腦中盤算著是不是應該讓那個腦殼裏塞滿了麻瓜垃圾食品包裝袋的波特消耗一下過剩的肌肉——他從來不拒絕免費的勞力。
  恩,這的確是一個很合理的見面藉口……
  ……
  “該死的!”斯內普朝著虛無的空氣無差別咆哮,用食指的指節敲打自己的前額,懷疑那裏面已經被邪惡的波特病毒侵染。
  緩口氣,壓下使用壁爐的不適,斯內普已經準備好用怒雷一樣的毒液連發訓斥不求上進和長蝨子的雜種狗廝混的波特,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廳。
  殘缺不全的桌椅被打翻在地,斯內普依稀記得蜘蛛尾巷那套老舊的傢具在自己離開之前都還是有四條腿的。
  謹慎地握住魔杖,斯內普踩在發出吱嘎吱嘎牙酸聲音的木質地板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不僅僅因為地面打碎的玻璃和瓷器碎片,還因為整個屋子給斯內普被徹底翻過的跡象。
  外人入侵?黑髮斯萊特林冷笑著扯了扯嘴唇。
  房子內空無一人,四仰八叉的沙發底朝天,下面壓著各色食品包裝袋,確認對方已經離開後,斯內普蹲下身體,用魔杖翻了翻傾倒的垃圾簍,裏面有兩杯喝完的可樂紙杯。
  看樣子用餐已經結束,兩個蠢貨肯定是不顧自己的叮囑偷溜出去了,再加上周圍並沒有咒語或者搏擊的痕跡,斯內普放鬆了緊張的神經,略微收拾了一番坐下,眯著眼睛等波特落網。
  “酒……FUCK!……你攔著我做什麼……呃,我還要喝……喝!”
  詹姆扛著扶不上牆的爛泥一樣的布萊克搖搖晃晃地進來,他對西里斯呼出的酒氣默念了好幾個清理一新才敢呼吸。
  “西弗?!”看清楚屋內的情況後波特露出驚愕的表情,偽蛇的心裏有些發怵,急急和爛醉的西里斯撇清干係,一點也不怕栽贓給好兄弟會不會引來梅林的雷劈,“他趁我不注意跑出去,我剛從一家酒吧裏把他挖出來。”
  冷哼一聲,斯內普不置可否地把咧嘴露出犬牙的醉狗弄到客房。
  “唉,你不要生氣了。”波特無措地撓頭,希望冷著臉的魔藥教授能給自己一個眼神,哪怕是白眼也可以。
  “該死的!我該感謝那只蠢狗牽著你出去散步嗎?否則你會和神秘人的手下激情碰撞!”斯內普焦躁地關上門,嗤笑詹姆的茫然和鬆懈,“難道你已經因為腦漿漏掉而產生了食死徒會善良寬容地原諒你這種可笑的幻覺嗎?在離開房子之前,防護咒語、不動咒你一個也不記得了?”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打你的主意,”被上輩子的經歷誤導了的詹姆不自知地認定傑出的雙面間諜是不會受到黑魔王懷疑的,波特被自己的謬誤嚇出了一身冷汗,在陰沉的視線下嚅囁道,“我以為‘那位’至少會看在你魔藥天賦的份上……”
  “是的,他會手下留情,你瞧,黑魔王的愛才之名是如此響亮,”斯內普嗤了一聲,“但這前提是我是一名食死徒!”
  “可是,只要你一天不加入鄧布利多那一方,他就有拉攏你的可能……”
  “可能?你也知道用這個詞嗎?”斯內普極度憎惡波特被獨角獸踢了的腦袋,擰眉思索了譬如聰明藥水的製作手法和用途,挫敗地發現對根治詹姆的愚蠢沒有任何幫助,於是他只好用毒液表示自己的遺憾,“伏地魔從頭髮到腳指甲都是斯萊特林!而不是你這種來路不正的蠢獅子!他會懂得用各種方法抹殺你提到的那種可能性,使它變成絕對。上次盧修斯的邀請估計是他的最後通牒,利誘不是黑魔王拉攏手下的唯一手段。”
  斯內普看著詹姆呆愣的表情嘆氣,視線滑到了另一邊,語氣變得苦澀:“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承受雙方打擊的覺悟,我可以……”
  “不可以!我不同意!”
  你可以違背本性加入那群純血瘋子?還是受老蜜蜂的奴役背負拯救世界的重擔?
  詹姆急切地把振翅欲飛的小蝙蝠摁到自己懷裏,牢牢地掌控住他的身體,既然已經重生,他絕對不允許斯內普再一次跳到權利交鋒的漩渦裏。
  也許是因為窒息,斯內普的臉微微漲紅,習慣對方溫度的身體沒有抗拒詹姆的擁抱,黑髮斯萊特林面露掙扎,最後嘆息一聲,無奈地拍著對方的後背撫平他的不安。
  ……該生氣明明是自己不是麼?
  被當做雛鳥護在羽翼下的斯內普糾結地想到。
  “是我把一切想得太過簡單,中立,不只是一股腦兒和雙方斷絕關係劃清界限而已……”前鳳凰社社員深刻地檢討著,從來把握不好貴族相處尺度的詹姆懊惱地用腦袋頂著斯內普的肩膀,換來後者輕輕的鼻息聲音。
  “感謝梅林……”斯內普的語氣裏有著令人惱火的欣慰,波特報復地用牙齒咬了口白皙的脖子。
  “該死的!打斷別人說話就是你的禮儀教養?”斯內普狠狠地咒駡,卻沒有用實際行動推開慢慢越界的獅子,“我只是說我們可以答應與他們合作,而不是加入。我們的工作只是輔助地提供藥劑,這種戰爭必需品到了後期一定會因為大家族的囤積而極其緊缺。如果這樣還保不住你那個到處是坑的腦袋,也就只能怪梅林太思念你了。”
  “還好有你在……”波特空出磨蹭著試圖把頸部紐扣解開的嘴巴說道。
  “哼!”斯內普異常兇狠地瞪著波特後腦勺上的柔順黑髮,嘴唇不可抑制地向上翹起。
  該死的!
  要是再給斯內普一個選擇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同意和波特共用一件隱身斗篷。
  共同進退?
  哼……
  斯內普鄙夷之前為這種說法而臉紅心跳的自己,儘量無視從後背緊緊貼著自己的熱源。
  隔著一層斗篷,外面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眾人對聖誕節從天而降的昏迷麻瓜議論紛紛的時候,波特的手不規矩地滑到了斯內普的胸前。
  那頭被荷爾蒙衝昏頭腦的獅子總能在不適當的時間和地點發情……
  熱熱的吐息落在耳後,斯內普忍受著麻癢的感覺觀察聖芒戈門口的情況。
  難道藥劑師都死光了嗎?!怎麼還沒有工作人員接手那個麻瓜?
  斯內普鬱悶地找茬,放出的冷氣卻沒有影響到不滿於厚厚的冬袍而把手探進衣服裏的波特。
  微涼的手和自己的皮膚只隔了一層內衫,斯內普幾乎要破口大駡了,偏偏此時有巫師正好經過他們藏匿的角落,他只能儘量放慢越來越快的心跳。
  胸前的兩點在時重時輕的按壓中挺 立,堅硬的觸感被迫和絲綢質地的衣料摩擦著,斯內普咬住了嘴唇,壓抑住隨著慢慢熱氣升騰而越來越清晰的快 感……
  兩人就這麼倚靠在街角,互相擁抱著彼此,在聖芒戈門口度過了最溫暖的聖誕。
  和斯內普告別,詹姆一人回到蜘蛛尾巷,意外地看到了正在對桌子使用恢復如初的盧平。
  “你終於回來了……”萊姆斯鬆了口氣,臉色疲憊地說道,“我收到盧修斯的緊急傳訊就從普林斯莊園趕過來了,他讓我警告你們貝拉可能會有所行動,不過,好像來晚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搜查這裏不是黑魔王示意的?”
  客廳已經整齊了很多,詹姆找了處乾淨的地方坐下。
  “算不上,但也應該是默許吧……好在你們沒事,我來的時候還聽到西里斯打呼嚕的聲音。”萊姆斯好笑地說道。
  “雷古勒斯給他的刺激蠻大的,如果是我弟弟我非把他親手處決不可,”詹姆的體內總算還殘留著正義的基因,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下沙發,“那時候我們剛好出去,你猜我在什麼地方找到他的?麻瓜城市裏最有名的夜 店!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女人堆裏……要是被西弗勒斯知道我去了那種地方……丫的我真想把他扔到酒缸裏淹死!”
  “……也許我們該和他談談。”溫和的狼人表情嚴肅了起來。
  “談?怎麼談?我今天剛和他起了個頭,他就給我暴飲暴食,你腳下的那一堆都是他吃的……”波特的語氣有著他自己都沒覺察出的絕望,“不過,這也比吃女人的口紅好,我們可以為他在校醫室常年預定床位。”
  “……”狼人沉默著,半晌才不確定地說道,“希望他回學校以後能好上一些。”
  狼人的願望很不現實。
  在斯萊特林們幸災樂禍純血叛徒終於被逐出家門的時候,那個格蘭芬多•布萊克居然像是突然到了發情期的瘋狗一樣追求起了拉文克勞的院花,多莉婭•貝爾比,一個溫柔嫺靜的五年級女孩。
  短短一星期,所有人見證了那只賣相極好的獅子與多莉婭由巧遇攀談,到並肩而行,再到眉目傳情的過程。
  斯萊特林們的心情是複雜的,尤其是曾經追求過貝爾比卻被拉文克勞女孩以難以跨越學院間的鴻溝為由拒之門外的五年級級長,然而毒蛇們並沒有複雜很久,黑魔王開設了黑魔法應用技巧講座的消息蓋過了格蘭芬多的緋色新聞。
  波特對著嚴格苛刻的課後兩小時禮儀訓練捶胸頓足,因為這個不符合貴族華麗的動作,他的練習時間另外延長了半小時;而魔藥課堂的寵兒斯內普,由於在去年的宴會上得到黑魔王的賞識,由首席親自設計安排監督藥劑研究計劃,並且一切費用由學院內部承擔——斯內普本人對此十分滿意。
  至於爬行動物的最大宿敵——格蘭芬多,儼然成為了重點打擊對象,眼見著黑巫師首領預定到來的日子漸漸逼近,躁動的小獅子們不安地尋求老校長的安慰,在高壓造成的精神緊張之下連他們最熱衷的夜遊的次數也少了一半。
  布萊克是這次風波中為數不多的不受影響的人之一。
  該獅子與女友高調地同進同出,甚至當眾在圖書館門口吻別。
  “啊,難道他想向黑魔王示威他的繁殖能力旺盛沒有人能把雜種狗們的幼崽清理乾淨嗎?”毒舌斯內普無意地評點,卻引起了周圍斯萊特林們的深思表情。

  96.誤會

  情人節的任務
  西弗勒斯,斯萊特林最出色的學生,在2月14日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斯內普默默對自己說。
  幾乎還在淩晨,斯內普就醒來了,撥開帷幔看向對面,從上個月就開始期待這一天的混蛋波特還在睡夢之中。
  回想起前幾個情人節一次比一次嚴重的腰部酸軟現象,斯內普抿抿唇,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自己果真和盧修斯所說的一樣,在愛情方面缺乏某些能幫助自己不落於下乘的特質。
  悄無聲息地潛出宿舍,斯內普不期然地在公共休息室撞到了另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黑色的眼睛難得流露出尷尬的神色,對方卻一臉理解和坦然。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點頭示意,這算是他對陌生同學表達善意的最高方式了。
  “真看不出來,你也為女朋友準備禮物麼?”五年級級長埃弗裏一臉惺惺相惜。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臉絕對是扭曲的,強忍住給那個自以為是的貴族一個一忘皆空的衝動,而他的沉默被對方理所當然地當成了承認。
  “哦,放心,我不會嘲笑你的,”埃弗裏十分客氣地去拍斯內普的肩膀,得到後者的瞪視才訕訕地改為擺手,“好了,我會收好自己的好奇心,但是你要替我保密。作為純血裏的新星,被人知道為了我親愛的多莉婭而放棄了如金子般寶貴的睡眠,一定會讓那些美麗的小姐們跌破芳心的。”
  ……哦,盧修斯,恭喜你有了一個在自目和演技上都可以和你媲美的敵手!
  不過,多莉婭……好熟悉的名字……
  “哦,你看著吧,今天我就要把我的女神從那只雜毛狗手裏奪回來!只要有了這個……”
  “我很期待……”你被布萊克瘋狗追到校醫室的情景。
  斯內普假笑著往外走。
  參天的樹木森然地向誤闖此地的學生們張牙舞爪,呼嘯而過的冷風總能讓人聯想到瘮人的陰屍。
  但這對於幾次進出禁林,摘取一些天然‘無主’的藥材的斯內普來說,叢生的灌木不過是最好的掩護屏障。
  根據前幾天的探查,斯內普輕而易舉地來到了一片略顯平坦的空地上。
  仰頭觀察月亮的偏移程度,斯內普接著微弱的光小心觀察那株不起眼的植物,扁圓形形的葉子以可見的速度變成扇形,這種花期極短在日出後就枯萎的盜夢草曾經在上世紀風靡整個歐洲大陸。
  據說這種花的汁液能在真心相愛的情侶身上印下標記,梅林會保佑彼此間至死不渝的愛情,為此,每到情人節瘋狂的年輕巫師都會到商店搶購,甚至大打出手。
  對於這種說法,斯內普是嗤之以鼻的,根據此斯萊特林的思路可以推斷出無論什麼感情,包括愛情,都是要靠自己守護的結論。
  哼,梅林從來都是一個看戲的混蛋!
  等待的時間顯得漫長,斯內普胡亂地想著,依靠在樹幹上小憩,不知過了多久,黑眼驟然睜開,因為他聽到了有人正在以急促慌亂的腳步朝自己這邊跑來。
  此時,天色已經變亮,邊際開始出現橙紅的光彩。
  該死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斯內普警惕地看著模糊的黑影越來越清晰……
  “雷古勒斯?”
  驟然響起的聲音令本就驚慌失措的小布萊克步伐錯亂,差一點就腳軟地倒在地上。
  “西、西弗勒斯……你、你怎麼還……唔,這麼早?”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雷古勒斯緊張得幾乎要咬到自己的舌頭。
  “哦?”斯內普嘲弄著笑著,“不知道現任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為什麼會徹夜不歸呢?”
  “不、我沒有……”雷古勒斯心虛地把目光調到遠處,然後又飛快地偷瞄了斯內普一眼。
  捕捉到雷古勒斯比自己濕上好幾分的鞋子,斯內普不客氣地用諷刺的視線對他心虛的表情進行抨擊,可憐的小布萊克看上去要被嚇哭了。
  “啊,您怎麼也在這裏?”
  斯內普故作訝異地看向雷古勒斯的背後,平時沒有絲毫表情不苟言笑的臉在關鍵時候最能起到欺騙的作用。
  果然,單純的小布萊克仿佛腦袋上罩了巨怪的陰影一樣驚嚇地跳了起來,恐慌地大叫著:“主人!我……”
  後面是從生下來就被罰站的樹木。
  被戳破秘密的雷古勒斯感到天邊火燒一樣的朝霞像是自己的血染的,呆愣地張大了嘴巴搖晃了一下身體,然後暈眩地面向地面倒去。
  為藥草擔心甚於雷古勒斯的斯內普趕緊釋放飄浮咒語,不幸的是,麻瓜所謂的地心引力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等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把氣息奄奄的小布萊克翻過來,自己等了一晚上的草藥已經有大半落進了雷古勒斯的嘴裏。
  ……斯內普開始為情人節的禮物發愁。
  書籍上只記載過盜夢草花朵汁液外抹的功用,迄今為止,連著莖葉內服還從未有巫師嘗試過。
  “也許你會因為摔倒的時候嘴巴張得太大而成為布萊克族譜上最年輕的家主,”趁著龐弗雷夫人轉身取藥的時候,黑髮斯萊特林開始發威,“一位繼承人被廢,另一位英年早逝,真是熱鬧的一代,你說呢?哦,我居然忘了你的喉嚨受你四肢不受控制的腦袋的連累失去了正常的說話功能。別再用這樣愚蠢的可憐眼神看我了,你的黑暗主人會為有你這樣的蠢手下哭的。”
  見龐弗雷夫人又進來了,斯內普緘口不言,不帶感情地瞥了眼後面跟著的老蜜蜂,掛上假笑:“早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早上好,西弗勒斯,斯萊特林加兩分,因為你的樂於助人。”老人笑眯眯地說道,慈祥的皺紋舒展開來。
  被喚教名的斯內普覺得胃裏有一隻巧克力蛙跳來跳去,乾巴巴地回答:“這是我應該做的,校長。”
  “哦,你總是這麼謙虛,孩子,雖然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但對於你們正在長身體的學生來說這麼早起來就在湖邊散步並不適當。”
  白白的眉毛下是一雙月牙似的眼睛,裏面裝著屬於長輩對晚輩的親切和關懷,只是偶爾會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階段老人的精光。
  顯然,狡猾的老獅子並不相信兩人在湖邊遇難的說辭。
  在黑魔王這個巨型移動傳染病毒庫進駐霍格沃茲的時候,立志於將所有孩子庇護在白魔法下的鄧布利多緊張到神經過敏。
  “校長先生,過分早起同樣不適合你這樣的老人,難道過量的甜食已經影響到你的睿智判斷了麼?據我所知,很多學生都因為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興奮得無法安眠,即使那位尊貴的客人在霍格沃茲也一樣。”斯內普挑眉,幸災樂禍。
  “呵呵,我當然不會忘記”老人笑眯眯地說,別有深意地在兩條小蛇之間掃視,“學校是個自由戀愛的場所,與眾不同的戀情同樣會得到梅林的祝福與支持,哦,所以你們不用這麼辛苦地避開眾人。”
  “……”
  看著已經滿臉羞愧往被子裏縮的雷古勒斯,斯內普覺得自己最好離這個老瘋子遠一點。
  斯內普拒絕了老蜜蜂在校醫室與他臆想中的戀人雷古勒斯公用早餐的建議,翻滾的袍子帶著低沉的氣壓旋風一樣捲出了走廊。
  小布萊克對著那個氣勢強大的背影發呆,西弗勒斯的天賦,冷靜和果斷都是他從內心裏羡慕的。
  如果自己就和斯內普一樣是一把出鞘的匕首——特別注明:是淬了毒的——母親會為他感到驕傲的吧?
  雷古勒斯渴望成為斯內普那樣的斯萊特林,而這種渴望的眼神被老校長理所當然地誤解了。
  “哦,孩子,西弗勒斯只是不懂得如何表達,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眼前用慈愛目光注視自己的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和昨夜給自己安排食死徒生涯第一個任務的黑魔王似乎都誤會了。
  然而雷古勒斯無法解釋,對鄧布利多來說是沒有必要,而對他偉大的睿智的主人而言辯解更是多餘——那只會引來鑽心剜骨,而不是諒解和寬恕。
  病房裏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一夜未眠的雷古勒斯疲憊地閉上眼睛,腦海中卻揮之不去那個低沉邪魅的聲音。
  ‘不計任何代價拉攏西弗勒斯•斯內普,明白麼?我是說,任何。’
  ‘願意為您效勞,主人。’
  在底下一片曖昧不明的笑聲中,雷古勒斯貼著地面親吻黑暗君主的袍角。
  其實他很想告訴得意洋洋的堂姐貝拉,她冒著危險搜查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的房子得到自己的照片只不過是哥哥的一場惡作劇,那時候他和斯內普都還沒認識,他們之間的感情怎麼可能會有那些綺麗的成分存在?
  再說,以西弗勒斯的個性,如果本身不喜歡,就不會和那個波特走得那麼近了……
  思索間,門外忽然喧鬧起來。
  “……卑鄙!那些邪惡的斯萊特林!”
  “下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對!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
  ……
  “安靜!這裏是校醫室!不是你們格蘭芬多塔樓!”龐弗雷夫人的聲音蓋過了一起嘈雜。
  ……哼,醫務室,真是適合蠢獅子呆的地方。(如果是小蝙蝠的話,一定會說是停屍房。)
  雷古勒斯厭惡地皺眉,沒人會對這種無差別攻擊抱有好感。
  眼睛在看清楚被送進來的病患時驚愕得瞪大了,來人也愣住了。

  97.掙扎

  布萊克兄弟在校醫室
  哥哥?
  強制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喉嚨仿佛真的有什麼東西艱澀地往外泛出,被子下的手不由地拽緊了床單。
  雷古勒斯沉默地移開視線,悄悄地用餘光打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架到左邊床上的西里斯身上,他的臉色似乎很糟糕,嘴角有著明顯的淤痕。
  英勇的獅子又遇到肉搏戰了嗎?雷古勒斯皺眉猜測。
  “為一名女生決鬥?!哦,梅林……這會是我最忙碌的情人節!”龐弗雷夫人生氣地拿起藥劑,示意西里斯張嘴,“你們兩兄弟怎麼一個也不讓人省心?”
  “切!誰和他是兄弟?”從看到雷古勒斯起,西里斯就努力擺出一副面對斯萊特林時目中無人的模樣,儘管那張青白紫交錯的臉撐不起這樣高難度的表情。
  聞言雷古勒斯不可察覺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回避這個事實,然而內心卻在下一秒嘲諷自己的懦弱愚蠢。
  “你們……唉……”龐弗雷將兩人的反應收入眼中,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嘆了口氣,“雷古勒斯•布萊克先生,你誤食毒草,需要幫助的話就讓你哥哥叫我一聲。”
  龐弗雷夫人的話雖是對雷古勒斯說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西里斯,執意忽略了西里斯已經被逐出布萊克家的事實。
  “……切!”
  曾經因為一句‘FUCK’而被女暴君強制留在校醫室一星期的布萊克犬識時務地把反駁吞回了肚子裏。
  他寧願被那條風騷的毒蛇咬死也不想在雷古勒斯的旁邊呆上一秒。
  FUCK!
  要不是對方無恥地在他的南瓜汁裏下了胡話飲料,他也不會嚷嚷女友,哦,不,是前•女友的腰粗。
  梅林知道她的腰確實稱不上細……
  藥效退了以後,不知悔改的格蘭芬多王子執拗地認定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尤其是以雷古勒斯為比較的時候。
  連西里斯自己也沒意識到為什麼會拿弟弟做衡量戀人的標準,布萊克犬此時只是背對雷古勒斯躺著,莫名地瞪視窗外成雙成對的人影。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上次在禁閉室裏的那個吻,熱烈得仿佛要把整個身體都燃燒起來。
  強硬得帶著疼痛的吮 吸,從糾纏的舌間傳遞開的觸電般的感覺……
  西里斯勒令自己停止不正常的想像,閉眼搖晃腦袋把不該存在的悸 動甩出去,然而那雙包含憧憬的眼睛卻仿佛仍在黑暗裏注視著自己,有不捨,有無奈,還有令西里斯心虛的悲傷。
  FUCK!他什麼都沒做錯!一切都是那個邪惡的小食死徒活該!
  一遍一遍地自我暗示,布萊克的拳頭越攥越緊,心中有不知名的怒火亂串,找不到出口發洩的西里斯乾脆蒙了被子在床上裝睡。
  病房裏安靜極了,靜得能聽得到彼此的呼吸聲。
  布萊克犬在自己床上翻轉,不知道打了多少個滾,他覺得無論什麼姿勢都不舒坦,一根筋的格蘭芬多把原因歸結於他的肋骨被打斷,而不是隔壁床不穩的吐息。
  FUCK!他死了也和自己沒關係!
  回想起那個至今躺在聖芒戈的麻瓜,西里斯說服自己不要對一個以折磨麻瓜為樂的食死徒伸以援手。
  自己已經決定站在他的對立面了不是嗎?
  兵不血刃地解決一個食死徒有什麼不好的?正義的一方會他的壯舉歡呼!!
  ……對,沒錯,食死徒死了自己應該去開一瓶黃油啤酒慶祝才對……
  “FUCK……”布萊克犬煩躁地咬牙,那些疑似擔憂什麼的情緒像是巨怪的鼻涕糊住了他的神經,耳朵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主動去接收對面傳來的低啞呻 吟聲。
  慢慢的,類似於動物般只能發出單個音節的呼痛聲音弱了下去。
  哦,他只是想看看那個小食死徒死透了沒……
  給自己找了個無懈可擊的藉口,布萊克偷偷地拉開被子,透過縫隙打量雷古勒斯的情況。
  他的身體包裹著被子,緊緊地縮成一團,劇烈顫抖著。
  布萊克犬無比憎恨第一反應竟是鬆了一口氣的自己,被窩裏的空氣稀薄得讓他的胸口悶痛起來。
  “FUCK!瞧瞧你現在的可憐樣!怎麼,你的主人沒有教你如何向別人求助嗎?切!我差點忘了,你只會用魔杖指著別人無恥地威脅、折磨……”
  西里斯站在雷古勒斯的床邊,俯視著顫抖更加劇烈的身體,語氣裏充滿了欣賞和嘲笑他此時狼狽摸樣的惡意。
  “FUCK!你到底怎麼了?!”被雷古勒斯冰冷的體溫嚇了一跳,西里斯的眼中不可抑止地流露出一絲焦急,而那個該死“你給老子說話!難道陷害我讓龐弗雷夫人把我關在校醫室就是你的陰謀嗎?”
  ……
  依舊是沉默,雷古勒斯兀自戰慄著,劇烈的幅度竟讓西里斯產生了整個世界都跟著搖晃的錯覺。
  “喂……”
  沒有回應的態度讓西里斯煩躁地跺腳,被怒火沖壞了神經集合的布萊克犬握住了雷古勒斯的手臂,將他的正面朝自己方向掰。
  你這個蠢貨!他才不會在意你的關心!
  哦,只有那個邪惡的黑魔王才會得到他的傾慕……
  明明知道自己的心煩意亂只會令情況更加糟糕,可是西里斯根本就無法壓抑差點就要破體而出的嫉妒和憤怒,而當他看到那張倔強用打顫的牙齒死死咬住嘴唇的臉時,所有情緒都化作要命的擔心,不斷往外溢出。
  FUCK食死徒的驕傲!
  你情願去親吻別人腳下的灰塵,寧可忍受疼痛將嘴唇咬出血來也不向我示弱嗎?
  梅林的蛋!
  西里斯•布萊克用手掌禁錮住雷古勒斯不斷往後縮的下巴,用力去撬他的牙關,然而那個頑固不化的食死徒就像是被冰凍住一樣緊合著嘴巴。
  “哦,孩子,放鬆點……快張開嘴……”
  恍惚中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雷古勒斯下意識地對陌生的氣息皺眉,他只能模模糊糊知道有人在和他說話,但是已經分辨不出話裏的內容。
  唔……好痛……
  下巴被人捏住,骨骼上的痛感是如此清晰,雷古勒斯嘗試著掙扎,渾身卻沒有一點力氣。
  不、鬆手……
  “FUCK你給我張開嘴!”
  有人在怒吼,雷古勒斯記得那個聲音,努力地去回想,然後被一陣刻骨的寒冷奪取意識。
  好冷……我好冷,哥哥……
  難受得想哭喊,聲音卻再一次湮滅在喉嚨裏。
  不能喊出來……哥哥在睡覺……
  牙關咬得更緊。
  不吵到哥哥的話,哥哥會不會少討厭自己一點?
  理智明明在否決那點卑微的可能性,雷古勒斯還是努力靠最後的意識在抵抗。
  “昏昏倒地!”
  “FUCK!你做什麼?!”布萊克犬瞪視著收起魔杖的黑髮斯萊特林。
  “難道流浪狗對探究人類的牙齒有特殊興趣嗎?出於貴族結束這種無聊鬧劇的衝動,我選擇讓親愛的學弟徹底昏睡過去,如果不幸地打擾到你的遊戲,實在抱歉。”斯內普的嘲笑表情和毫無誠意的語氣足以讓布萊克犬明白到他自己的智商又被對方主觀地高估了。
  “……切!”再不忿,西里斯也得承認這種方法比敲碎骨頭更和平。
  “西里斯,我聽說了早上的意外,雷古勒斯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詹姆輕輕捏了一下斯內普的手,後者嗤了一聲,大概覺得探視活蹦亂跳的腦殘病犬毫無意義。
  “誰管他……”西里斯看著龐弗雷夫人將藥劑倒入雷古勒斯的口中,視線停留在深刻的牙印上,嘴唇旁邊還有暗紅得偏黑的血跡。
  “哦,梅林,好在你及時通知我,”龐弗雷夫人慶倖地鬆了口氣,“好了,西里斯•布萊克先生,回到你的床上去。”
  布萊克犬嘟囔兩聲,恢復了沒心沒肺的神情,再也沒看雷古勒斯一眼。
  “毒草的藥性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雷古勒斯看上去隨時可能發病,我不能完全投入到解毒劑的研究當中,”龐弗雷夫人和藹地笑著,那個笑容令詹姆覺得好像在老蜜蜂的臉上看到過,“西弗勒斯,聽說你的魔藥成績一直是O……”
  “我想霍格沃茲沒有貧困到拖欠您的工資,夫人,我沒有義務履行除了學習以外的職責,”西里斯瞪了龐弗雷夫人一眼,有些疑惑地發現自己的話越來越讓她的表情往詭異方向發展,“即使是同院的學弟,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龐弗雷夫人用‘我完全明白你不用再掩飾’的目光看著臉色暗沉下來的斯內普,眯了眯眼睛笑道:“好了,解毒藥劑就拜託你,我還要查房,你再陪陪雷古勒斯先生吧。”
  詹姆若有所思地看著龐弗雷夫人離去的背影,有種自己吃了虧的直覺。

  98.口口

  特別注明:狗血!(河蟹之間用口代替某邪惡的字母)
  一周的時間,對以前的西里斯來說,可以是一場痛快淋漓的魁地奇,可以是周密詳細的城堡探險,也可以是瘋狂的考試復習。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雷古勒斯無視連續六天半。
  一共一百六十一個小時,無論西里斯破口大駡還是諷刺嘲弄,雷古勒斯都沒有正視過自己。
  即使被怒火燃盡了理智吐出‘出賣靈魂的食死徒男 娼’的惡言時,雷古勒斯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
  不是沒有注意到他比紙更慘白的臉色,也不是沒有看清他麻木的眼裏一閃而過的受傷,可西里斯控制不住自己。
  那個倔強地挺直了背脊忍受自己攻擊的身影,西里斯一陣心酸,其實,厭惡與傲慢的表面下掩藏的感情更多的是恐慌。
  ……FUCK!
  在黑暗中抱起頭,無畏的格蘭芬多王子無法面對自己的軟弱,他應該順應一年級時如戰車一樣勇往直前的預言橫掃魔法世界,讓背景仿佛荊棘王座般輝煌。
  有什麼值得害怕?
  他拋棄了繼承人的頭銜,拋棄了貴族的財富,甚至於拋棄了整個家族……
  義無反顧地往前走,但西里斯還是會忍不住回頭看——即使不願返回,也不能返回——就好像遺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明明知道它已經不在原地,卻還是會眷戀,會想念,會遺憾。
  格蘭芬多永遠不畏懼挑戰!
  西里斯曾經無比驕傲地對毒蛇們說過,篆刻在骨子裏的布萊克的頑固基因讓他始終相信著這一點。
  不過,此刻的西里斯真的在害怕。
  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用糯糯的聲音叫著‘哥哥’的弟弟……
  那個願意刺激自己上進而寧願和自己鬧翻的弟弟……
  那個會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著他,要求他‘只喜歡我一人’的弟弟……
  FUCK!梅林的他真的怕了……
  總有一天,他們會在戰場上相遇,在斯內普無數惡咒中訓練出來的身體面對他只會‘僵硬’這個動作。
  或許在更早之前,雷古勒斯就在折磨麻瓜的時候被某位熱血善戰的鳳凰社成員殺死了,西里斯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謀殺功臣的叛徒。
  當然,也有可能在戰後自己用無數軍功換來一名食死徒戰俘,到時他會怎樣面對自己?是信仰破滅的絕望空洞,還是和現在一樣的漠然無視?
  西里斯的心亂極了,翻來覆去預測著每種結果,連夢裏都是脖子上被抵著魔杖的景象,當他順著執魔杖的手臂看去,卻被雷古勒斯痛苦地咬住嘴唇的神色驚醒。
  儘管如此,到了晚上,西里斯還是會偷偷藏起龐弗雷夫人的無夢魔藥,然後默默地在黑夜裏注視著擁有最親近血脈的弟弟。
  那張在睡夢裏也緊鎖著眉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FUCK!這輩子我只可能喜歡你……梅林的蛋!你的陰謀成功了!你還想我怎麼樣?!”
  西里斯的視線中帶著他慣有的尖銳和氣勢,他詰問著連嘴唇上的血色都淡得看不出來的雷古勒斯,手掌覆上了比之前更瘦削的面頰。
  “我從來沒想到用自己的所謂‘正義’‘公道’的標準來要求你,打你生下來我就知道你是個斯萊特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著我然後偷偷地向母親打小報告嗎?切!所以我才狠狠地欺負你,否則怎麼撈回次次惡作劇被懲罰的本?”
  西里斯仿佛沉浸在童年的記憶中,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一開始不揭穿你,只是覺得看你委屈的表情很好玩……話說回來,那個肉肉的圓形的身體到現在怎麼就這麼沒貨呢……”傷感神經缺失的格蘭芬多開始對毫無防備的雷古勒斯上下其手,雖是這麼說,其實他也只不過是摸索了上半身的骨架而已,西里斯繼續自言自語,“到了後來,也就習慣在轉頭的時候看到你了……FUCK……說你狡猾無恥有錯怪你嗎?”
  “唉……”西里斯嘆了口氣,“那條斯萊特林毒蛇告訴我你明天就能痊癒了,回到你那個黑魔王的懷抱裏……哼哼!你真的以為那個黑巫師會信任你嗎?他派遣給你任務,我都知道了……”
  “勾引斯內普那條毒蛇?你也不怕被活活咬死?”西里斯恨恨地湊近那張安靜的臉,猶如受了蠱惑一般碰了一下雷古勒斯的唇瓣。
  本來只想咬上一口洩憤的西里斯失控地在溫度偏低的嘴唇上留連,直到臉色發紅才分開。
  “FUCK……”
  格蘭芬多深深地吐了口氣,將身體沉入柔軟的床墊裏,手指觸碰到雷古勒斯裸露在外的皮膚時輕顫了一下。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蠢貨!
  在某黑髮斯萊特林嘲諷的語氣裏,西里斯鼓足了勇氣才鑽進雷古勒斯的被窩。
  比起自己因緊張而急促的呼吸,雷古勒斯紋絲不動,胸口維持著規律的起伏。
  西里斯親眼看到雷古勒斯把無夢魔藥喝完,但是解衣服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和遲疑,生怕他忽然醒來撞見自己如此不格蘭芬多的方式。
  既然黑魔王能讓雷古勒斯出賣自己拉攏斯內普,要是以後出現第二、第三個斯內普怎麼辦?
  想到弟弟被別人佔有的畫面,西里斯的身體擅自動了起來,三下兩下就把柔軟的睡衣剝掉了。
  比想像中還有瘦,撫摸著雷古勒斯圓滑的肩頭,西里斯不無得意地看向自己結實的肌肉群。
  同時,胸口深處,略微有些心疼。
  將意識從那些好像是痛惜,又好像是苦悶的感覺中拉回,西里斯緊緊貼上雷古勒斯月牙膚色的身體,想要抱他的願望是如此強烈,這是面對別的女孩不曾有過的衝動。
  沒有了布料的阻隔,雷古勒斯的體溫比想像中的要低,也許是感到貼著西里斯的滾燙皮膚,他不自主地偎了過來。
  來回撫摸著雷古勒斯的身體,西里斯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一樣用手指夾住了胸前的兩點。
  剛剛因為被環抱的溫暖而略鬆的眉又蹙了起來,不過這回並不沒有多少痛苦,他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帶著愉悅的哼聲。
  將對方的舌頭和自己的濃烈地膠著在一起,西里斯技術嫺熟地吮吸著,激烈到幾乎要把對方撕成碎片,手上也加重了力道,忽而向上拉扯,忽而向下按壓。
  “恩……”
  雷古勒斯發出輕微的呻 吟,西里斯卻不再顧及,被身體裏升起的欲 望驅使著,用滑膩的舌頭在他的牙齒和上顎間遊移,渲染著乾涸的嘴唇。
  把玩著乳 尖的手指,慢慢滑到了下身,西里斯微微平穩了自己的呼吸,他朝自己顫抖的右手暗啐了一口,卻沒有停下下移的動作,一下子就握上了雷古勒斯和身高相比明顯不成比例的分 身。
  被上下摩擦著的性 器很快就聚集了血液,感到緊靠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升高了溫度,西里斯露出了羞恥和快 感並行的表情。
  卑鄙的佔有讓西里斯覺得愧疚,可是靈魂內叛逆地叫囂著打破常規的因子就像致命的傳染病毒,全身所有細胞都壓抑不住擁抱弟弟的欲 望。
  “恩……唔……”
  分 身的前端被冒出的液體濡濕,炙熱的粘滑觸感讓西里斯加快了抽插的頻率和速度,與此同時,自己下身的硬 物也因為渴求解放而開始一下一下的脈動顫抖。
  睡夢中的雷古勒斯沒有理智和道德的束縛,本能地搖晃腰部,配合西里斯的撫 弄。
  西里斯身體一震,似乎被弟弟的突然動作嚇了一跳,他注視著雷古勒斯臉上難掩歡愉的神態,胯部的性 器又硬了一分。
  稍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做運動總是會受傷的,尤其是承受的那一方。
  為了不讓這件事留下痕跡,西里斯只能認了。
  在波特的示意下——雖然西里斯對他熟悉每一步驟的人品持懷疑態度——但是毫無經驗的布萊克犬只能照他說的進行拓 寬的前期工作。
  眼見著雷古勒斯因為得不到疏解而難耐地扭動身體,西里斯咬咬牙,把弟弟的性 器對準自己的穴 口,狠心坐了上去。
  “啊哈~”
  FUCK!你叫什麼?!
  拼命咬住嘴唇西里斯才把慘叫聲堵了回去,而與強忍劇痛的布萊克犬相比,舒服得發出波浪般起伏的呻 吟的雷古勒斯遵循著本能挺了挺腰肢。
  現在已經過了夜巡的時間,但作為夜遊資深人士,西里斯沒有放鬆警戒的神經,咬緊了牙關不讓聲音洩露出去。
  痛感和快樂交織的扭曲的臉上,那雙灼熱的眼睛注視著昏睡中真誠地流露出興奮的表情,西里斯沉下腰,完全吞沒了雷古勒斯的分 身……

  99.死別

  布萊克犬的後遺症
  “真的可以嗎?他看上去比以前更蠢了。”
  看著聆聽玩某個混蛋的誘 受物語並作努力消化狀的布萊克犬離開,斯內普十分懷疑他會不會在溜回校醫室之前撞到牆壁或者欄杆而加重他的腦殘等級。
  “哦,西弗,照他的行動速度,西里斯即使老到走不了也摸不到他弟弟的任何一顆紐扣!”詹姆在心裏哀悼西里斯沒有未來的感情,“我的方法至少能讓他在上戰場之前好受一點。”
  “讚美你的善解人意!該死的你難道不知道這種行為以魔法部法律來說有另一種說法——迷 奸,哦,教唆同伙強 奸未成年人!這足夠你收到和攝魂怪共度餘生的請帖!……該死的!我腦漿被巨怪煮了才會答應幫助你‘改良’解毒劑!”
  斯內普對可以稱得上是……猥 瑣的波特發出警告視線,然而一如既往地無用。
  “你太嚴肅了,西弗,其實這並不算是犯罪,我們要正視雷古勒斯對西里斯的好感,”悠閒得翻了頁書本,詹姆扯出一個笑容,篤定地說道,“不如我們不往藥劑裏面加料,哦,你沒看到過雷古勒斯瞪我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打賭他不會拒絕主動送上門的美餐。”
  “……”斯內普假笑,正視著越來越向斯萊特林進化的獅子,挑眉諷刺道,“那麼,你那個好兄弟會夾著尾巴逃到禁林裏,然後膽小得和老鼠一樣盤踞在樹洞裏,”
  “你是對的,西里斯很容易害羞。”詹姆點頭,想像著有趣的情景而笑出聲來。
  “勞駕,請不要用你的冷笑話荼毒我的耳朵!”斯內普幾乎在咆哮,那架勢似乎下一秒會沖上去拔光波特的頭髮,“害羞?你確定和這個詞聯繫在一起的是腦袋長草神經生蟲腦漿變質的格蘭芬多?!即使下輩子,我也不會相信你的判斷。”
  “我太感動了,西弗,”在斯內普不解的目光中,詹姆眨眨眼睛,這個屬於老蜜蜂的動作成功地讓魔藥大師的眉毛皺得老高,“原來你下輩子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該死的混蛋總能聽見他願意聽見的部分!
  斯內普抿嘴,整個情人節消耗在坩堝和藥材之間的愧疚消失得無隱無蹤。
  沒過多久布萊克犬又活蹦亂跳地禍亂人間,打架夜遊挑釁決鬥的豐富課餘生活給他帶來了占了在校時間一半有餘的禁閉時間,這並不讓學生和老師們意外。
  不過,他的好友萊姆斯•盧平,為了那枚漂亮的級長徽章,與惡作劇保持了絕對安全的距離。
  相反於該獅子的理智,斯萊特林的紳士,脫去愚蠢獅子們一切缺點令人忘卻他的姓氏的優雅貴族,忽然對搭檔——那個陰沉的有些不討喜的魔藥天才始亂終棄,投向了西里斯•前•布萊克的懷抱。
  熱鬧地度過了一個月,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已經習慣看到蛇院和獅院的兩個叛徒聚在一起,西里斯•布萊克正式被波特家收養的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樣傳遍了每個學院。
  斯萊特林們對待波特的感情十分矛盾,一方面敬佩他不輸於任何一位級長的實力,不但為蛇院賺得了許多寶石,還帶領著魁地奇隊蟬聯冠軍長達6年;另一方面對他收容一個喪家之犬表示不屑,但出於蛇類天生的矜持和冷靜,沒有人對尚未做出具體行為影響學院榮譽的波特正面衝突過。
  斯萊特林可以沉默,但格蘭芬多不行。
  “FUCK!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他們管!”
  被無數同類或苦口婆心的勸說,或危言聳聽的警告煩得冒火的布萊克乾脆拉著波特翹了魔法史的課。
  什麼?被扣分?切!對於扣分以兩位數計算——注意,是每天——的布萊克犬來說,那點分數還不被放在他的眼裏。
  熟門熟路地被拉到三把掃帚酒吧,波特發現他們兩人的校服是如此顯眼,而酒吧老闆卻見怪不怪地把他們安排到一個角落。
  “他們也只是關心你,西里斯,你不知道西弗勒斯每天晚上回來都要向我抱怨他收到了多少同情和安慰的情書……”
  “嘿!”西里斯灌了一口啤酒,這傢伙酒量蹭蹭蹭地往上漲,與之一同增長的是他爆粗口的頻率,“你確定只是抱怨?沒有把你FUCK得很銷魂?”
  “……算了,”詹姆本來想再說點什麼,卻改口道,“你就準備這麼混到畢業嗎?我認識很多可愛的女孩子……”
  “詹姆!”西里斯不滿地喊停,“你可以自己留著享用。”
  “西弗勒斯會活吃了我,”波特訕訕地笑著,“……男孩子我認識的也不少……”
  “FUCK!你比女人還囉嗦!”碰地一聲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布萊克犬煩躁地瞪視著好友,看到對方眼底的擔心後不禁想要將滿腹的鬱結傾倒出來,“你以為我不想嗎?梅林的禿頭!自從和……以後,對別人我根本就提不起興趣!……FUCK!上次和一個女生約會,我要靠想那個白癡的樣子才沒讓自己吐出來……你說我是不是病得快去見梅林了?”
  西里斯一杯一杯地灌著酒,詹姆只能坐在一旁看著,嘆氣。
  “詹姆,你告訴我……他現在好不好?”軟體動物一般地把身體掛在桌子上,趁著酒勁,西里斯用灼灼的目光注視著詹姆。
  “很安全,西弗勒斯已經向那人表示願意為他效勞,現在只是藉口沒有畢業而拖著,有他照應,你弟弟不會吃太多苦。”
  “……謝謝你,但是……”西里斯滿臉酡紅,欲言又止。
  “放心好了,”詹姆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只格蘭芬多,要他說出感謝不對頭的斯內普的話的確難度太大了,“到時候我們會有脫身的辦法,你不用擔心。”
  “切!誰會擔心不折手段貪婪無恥的斯萊特林……”咒駡的聲音一點一點輕了下去,等西里斯徹底安靜,波特把他背了回去。
  準備抄近路到格蘭芬多塔樓的波濤非常不巧地看到了一身墨綠袍子的麥格教授。
  意外地,嚴肅的教授並沒有追究布萊克一身的酒氣,生氣地扣他們分數,而是用和藹的目光看著波特,並把他帶去了校長室。
  一路忐忑,波特不安卻堅定地對上老校長的眼睛。
  “聽到這個壞消息我很抱歉,孩子,”鄧布利多鏡片下的眼睛蘊含著濃濃的悲傷,“你父親已經被疾病折磨了太久,這樣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不要太難過了。”
  用劉海擋住自己眼裏的情緒,詹姆其實對父親的去世早有準備,比起上輩子喪妻、喪友之痛,這些悲傷不算什麼。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但還是被失去親人的難過和抵抗命運的無奈影響到了,波特搖搖晃晃地告別校長,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宿舍的。
  “該死的……你怎麼了?”
  因為被麥格教授打斷課程而意識到情況不對頭的斯內普不顧別人驚疑的目光就大步走出了教室,連當天的作業都沒來得及聽清。
  波特的模樣超出了斯內普的想像,早餐還神采飛揚的棕色眸子此時暗淡得如蒙上了灰塵的琥珀,他的眼眶和鼻子紅紅的,似乎已經哭了一陣。
  “老頭子死了……”
  “……”斯內普無措地面對洩露出脆弱情緒的波特,印象中那個總是一臉笑容即使面對黑魔王也從容不迫的混蛋只會一邊恬著臉索求自己的關注,一邊默默地為自己掃清障礙。
  波特這個姓氏,已經被護短的黑髮斯萊特林認可,詹姆的父母也是他的親人,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刻的到來,但斯內普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暗沉下去。
  “……他走了也好,哈,假期特地選定的棺材終於用得上了……我們去數數他給我留了多少加隆……”
  隱隱感到胸口沾染了濕漉漉的液體,斯內普安靜地摟著故作無謂的波特,他的強辯比眼淚更讓小蝙蝠覺得心疼,張了張嘴,以往妙語連珠毒液四濺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不擅長安慰這種活計的斯內普只能像小時候母親離開波特安慰自己那樣,緊緊擁抱著詹姆,並且輕輕地拍打他的背部。
  “梅林的褲子……蠢透了!”
  奔四的波特在心裏毆打沒骨氣如此情緒化的自己,老臉微紅,兩輩子裏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宣洩自己的情緒。前一世是作為年輕有為的戰士、丈夫和父親,頂樑柱的身份不容許他軟弱;這一世他又帶著穿越和年齡上的優越感,在靈魂比他的同伴都長了一輩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理由還要依靠別人。
  波特心虛地咳嗽了幾聲,酸脹的眼睛拒絕去看斯內普胸口髒成一片的袍子。
  “巫師都是要死的。”
  幽幽的黑眸裏印著殘留了淚痕花貓一樣的臉,斯內普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然後在棕色的眼睛裏終於泛出善意的嘲笑時吻上了波特的嘴唇。
  鹹鹹的,帶著眼淚的味道。
  “……蠢貨,我會陪著你……”

  100.試探

  撒謊的雷古勒斯
  “西弗勒斯,還好我趕上了……”
  走廊,鉑金貴族堵住行色匆匆的斯內普,他的臉色異常蒼白,眼睛深陷,瀟灑流暢的耀眼頭髮有些淩亂,以往熟悉的華麗詠嘆調現在卻透露出一絲慶倖與疲憊。
  “你怎麼……”感到周圍有飄過來的視線,斯內普止住話語,將馬爾福拉進附近的一家空教室,布下防竊聽咒語。
  “難道你的主人又因為你過於吸引人的屁股懲罰你了?你知道,你再一次成為了最近流言的主角,”斯內普一邊快速取出各種藥劑,一邊在心裏惡狠狠地詛咒對方敲詐自己的頻率,“據說,你推遲和未婚妻正式舉辦婚禮的原因是‘吾願意將一切貢獻於黑暗主人’,哦,梅林,你的演技絕對是影帝級別的!”
  “謝謝誇獎,西弗勒斯,”假笑著,馬爾福的悠閒表情仿佛在喝百年經典威士忌,而不是折磨舌頭的藥劑,“我以為你會去參加詹姆父親的葬禮……感謝梅林你沒有像愚蠢的格蘭芬多那樣逃課出去……”
  斯內普收起空瓶,挑眉假笑:“你該感謝那只腦袋被糖漿糊住可以塗上彩色顏料假扮花蕊吸引加州黃蜂蜂后的老獅子,如果不是他特地邀請我去校長室品嘗最新的甜品,否則你會在一塊墓碑旁邊看到我,哦,說不定那塊墓碑上刻的正是你的名字,死因是與黑魔王的魔杖多次親密會面,馬爾福的繼承者們會永遠記住你的名字。”
  “好了,你的毒舌總讓我對自己的拙於言辭感到自卑,”盧修斯調笑了一句,姣好精緻的五官突然扭曲了,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左臂,“哦,看來主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見你,現在他的脾氣很不好,在我來之前他命令我在十分鐘之內帶你過去,不過……”冰冷的眼看了看懷錶,“我們已經離截止時間錯過了兩分鐘……”
  “盧修斯……”斯內普頓了頓,黑眸裏難得露出一絲愧疚。
  “別天真了,西弗勒斯,你以為就算我準時把你帶過去‘那位’就會吝嗇他的鑽心剜骨嗎?”鉑金臉上寫滿了嘲諷,奇跡般地讓黑髮斯萊特林恢復了冰冷淩厲的氣場,“但是我們不能在拖下去了,你的藥劑至少讓我能再挨上三分鐘的酷刑。”
  “或許我該向每位食死徒推銷我的作品,黑魔王會為你們前赴後繼擁抱不可饒恕咒而感動得熱淚盈眶!”
  “請饒恕我的罪過,主人,因為我的無能而浪費了您寶貴的時間。”
  歲月沒有在那張英俊的臉上留下痕跡,黑暗君主優雅地坐在王座上,他的腳邊匍匐著他的奴僕。
  只來得及瞟了一眼,斯內普就低下了頭顱,有些疑惑大部分食死徒都不在現場。
  “親愛的盧修斯,我的左手,來告訴我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務羈絆住了你的腳步?”
  黑魔王冷淡地詢問,他的聲音裏聽不出喜怒,手上把玩著他的鳳凰魔杖。
  “哦,主人,是那只狡猾的老獅子,他扣著斯內普進行他所謂的甜點會餐,梅林知道他的思維器官已經被糖漿糊住了,說不定塗上顏料之後會有加州大黃蜂光顧他的腦袋。”
  ……好極了,現學現賣,我會找你收費的,盧修斯。
  斯內普維持著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如向烈士憑弔摸樣的雕塑,他在心裏嘲弄著盧修斯引用自己對老蜜蜂的評價而未標明出處,以及聽到這樣的諷刺而嗤笑出聲的黑魔王。
  “呵……”
  笑聲清晰無比地在上方的空氣回蕩,喜怒無常地黑魔王似乎也對沒事就被請去吃蟑螂堆挑戰美學極限的怨念極深。
  ……
  斯內普被自己的推測嚇出了冷汗。
  “你先下去。”
  黑魔王心情看上去不錯地揮退了鉑金貴族,斯內普壓下了遺憾的心情。
  關於馬爾福提出的自己的藥劑能否撐過三分鐘的鑽心剜骨這個問題,出於職業病的未來魔藥大師有一種嘗試驗證的衝動,當然,斯萊特林的本質讓他拒絕自己冒險。
  “西弗勒斯,最近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言論,你的室友,曾經最親密的伙伴,失去了他的父親,”黑魔王的眼睛隱隱透著恐怖的紅光,逼視著眼前謙恭地黑髮少年,“不得不說,昨天你在魔法史課上的表現很讓我擔心,西弗勒斯,希望你能打消我的疑慮。”
  儘管之前盧修斯曾告誡過,斯內普還是心中凜然,故意擰眉思索道:“昨天?除了回答問題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分以外,我不記得自己犯了怎樣的錯誤。無論如何,我感到十分抱歉。”
  斯內普的冒犯回答在食死徒中引起了不小飛騷動,鎮定如盧修斯也不禁微微露出了異樣的神態。
  ‘人們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這是詹姆曾經提到的話語,斯內普覺得有道理就記住了。
  本來應該是形容目光短淺視野狹隘的蠢貨們,但斯內普覺得在剛愎自用的上位者身上也十分適合。
  要是他覺得你不忠誠大概會直接用索命咒,即使你再怎麼求饒解釋也只會加速你的死亡;而既然現在仁慈的黑魔王詢問你的緣由,則必然——或者,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在期待你的理由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以內。
  所以斯內普要做的,只是讓自己的反應和藉口滿足黑魔王想要相信自己的要求。
  即使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斯內普仍然在黑暗君主迫人的視線中被冷汗濡濕後背的衣服。
  “很好,西弗勒斯,到我的身邊來。”
  ……該死的……
  努力讓僵硬的雙腿以標準的朝聖姿勢移動到最接近頂端的位置,斯內普幾乎要對食死徒們露骨的嫉妒目光怒吼了。
  “哦?這麼說,你形色慌亂地離開教室是為了研製魔藥?”黑暗君主捉摸不定的目光落在神態自若的斯萊特林身上。
  “是的,殿下,”斯內普斟酌著黑魔王的稱呼,避開了‘主人’一詞,“實際上,我正在研究如何壓抑住狼人本性的藥劑……”
  “你說謊!”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斯內普的話語,斯內普努力從他因為惡毒和興奮而扭曲的臉上認出他是自己同級的學生之一,至於名字……哼,一個連蕁麻都認錯的蠢貨還享受不了這種待遇。
  在成功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後,那人狂熱地仰視黑魔王,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親眼看到他趕回斯萊特林宿舍!他根本就沒去魔藥教室!”
  “鑽心剜骨!我有同意你說話嗎?”
  年輕的身體倒在地板上抽搐,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黑魔王只是側頭朝向斯內普,好像一點也沒有把揭露的內容放在心上,然而離他最近的斯內普卻明顯感到了怒火和殺意。
  “請相信我的衷心,實際上……”斯內普儘量平復自己漸快的心跳,衣袖下的手攥緊了魔杖,即使他清楚這樣的行為是徒勞的。
  “實際上西弗和我在一起,主人,我能證明他沒有背叛您。”
  這是第二次被打斷了,斯內普有些詫異地看著明顯在打哆嗦卻執意爬出來的少年。
  是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很少撒謊,即使必要的語言花招是貴族必修的科目,但他在大多數時候都只是選擇性地隱瞞部分事實,就像上次為了刺激哥哥努力而假裝和他決裂,雷古勒斯也只是用沉默和麻木來回應他的好意而已。
  這倒不是因為他不想用這種無本萬利的陰損技能,而是他根本不會。
  請不要勉強一個在神經質的父母和傲慢莽撞的哥哥壓迫下連說實話都不敢大聲的自閉少年撒謊謝謝。
  但是,在斯內普被當眾責難的時候,那個比螞蟻的心臟(有這種東西嗎?= =)還微型的膽囊居然讓自己在黑魔王的面前撒謊了。
  事後每每回憶這幅場景的時候,雷古勒斯都會嚇得癱倒在地上。
  幸運的是,在撒那個救下未來救世主父親的關鍵性謊的時候,他本身就是匍匐在地上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癱不癱倒的問題,再加上他被嚇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正好沒有看到第一個插嘴的人雙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殘酷景象。
  “哦?”黑魔王有些意外地看著一度認為膽怯懦弱的布萊克繼承人,透露出一絲興趣,用魔杖敲了敲座椅的扶手示意他繼續。
  “我……”雷古勒斯吞咽了一下口水,現場靜得能聽清他喉結轉動的聲音,“上次我因為意外住進校醫室,最後一天晚上我睡得特別沉……然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我的衣服曾經……曾經被人……唔……脫下來過……因為我的藥劑都是西弗準備的,所以才約他問清楚……”
  “既然你說睡得很沉,怎麼會發現這件事呢?”
  “衣服的其中一個扣子被扯下來了……可能因為只是裝飾作用的那顆,他沒有發現……”
  哦,那只蠢狗……
  被小布萊克英勇救下的斯內普陰沉著臉,一點也沒有為脫離危險感到高興。

  101.分離

  被陷害退學的詹姆
  “西弗勒斯,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我想你會喜歡的。”
  黑魔王含義不明的語氣令他不安,從踏進這裏起,斯內普的神經就沒有放鬆過,用面無表情的表情應對所有情況。
  “當然,感謝您的慷慨。”斯內普俯身行禮,並沒有像別的食死徒一樣誠惶誠恐地親吻他的袍角,立誓賞賜即使是一隻沒有洗過的襪子——黑魔王也是要穿襪子的——也都將被供奉在歷任家主的畫像旁邊,他只是恰大好處地表現出自己的疑問,“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這個驚喜的內容呢?”
  捫心自問,這樣的提問十分冒犯,斯內普也不想冒險,但是那種壓得肺部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總讓他感到不安。
  今天似乎得了幸運女神的保佑,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波特即將進入地底世界的父親的庇護,黑魔王心情不錯地沒有當即和斯萊特林學生計較,之所以用‘當即’這個詞,是因為誰也不能保證黑魔王不會記仇不是……
  “既然你已經和波特那個姓氏沒有任何關係,告訴你最合適不過了,在你那個斯萊特林室友選擇和被逐出家族的布萊克站在一起的時候,我們親愛的小貝拉就熱切地向我提議給那些墮落的短視的貴族一些教訓。”
  果然……
  斯內普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震驚地瞪大了黑色的眼睛,向黑魔王深深鞠躬,低沉的聲音聽不出起伏:“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用蒼白的語言表達我內心的驚喜,您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接下來的一星期,斯內普感到所有的消息都被人蓄意封鎖了,連盧修斯也不曾單獨見面。每天他大步走過走廊,都能敏銳地嗅到空氣中的躁動和敵意,同院的學生看他的目光有嫉妒有畏懼,而其他學院看他包含著赤 裸 裸的厭惡。
  隱隱從背後的惡意中傷和議論中聽到‘背叛’‘出賣’等詞語,斯內普第一次向梅林感謝獅子們的大嗓門,否則以蛇類的警覺,小鷹的冷靜和獾子的膽小,他很難探聽出什麼。
  儘管西弗勒斯•斯內普如何出賣朋友討某位大人物歡心的傳聞已經有了多個版本,細節的詳盡和縝密都可圈可點,但詹姆•波特的下落始終是個謎。
  “西弗……勒斯,我聽說了波特的事情……你……我……”
  與坩堝為伍的毒蛇的公認‘新歡’,雷古勒斯•布萊克,被飽受低壓冷氣荼毒的動物們推了出來,對校醫室一晚滿腹疑惑的布萊克家族繼承人期期艾艾地使用了各種人稱代詞作為承受毒液襲擊的緩衝,所有的勇氣和心理建設都在被那雙沉得如烏雲的眸子瞪視時消失無蹤。
  “你當然聽說了,在食死徒的秘密聚會上,雖然我不想侮辱你的雙親,但我真的懷疑你的智商來源於巨怪,也許是旁支?難道要我把記憶提取出來放在冥想盆裏送給你當生日禮物嗎?哦,太浪漫了,‘我與黑暗君主的初次親密接觸’!作為送給小食死徒的定情信物該死的實在是最合適不過了!!”
  斯內普暴躁地像上一跳被踩著七寸的眼鏡蛇,脆弱而致命,仿佛下一秒就會跳起無差別攻擊某些無辜的花花草草。
  “不……西弗勒斯,我……我能體會你的心情……”
  “該 死的你懂個P!”
  “不,我真的懂!”雷古勒斯異常堅持,儘管他此時已經顫抖得幾乎站不住,卻還是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在……在他達不到苛刻的要求被父親懲罰的時候,在他一年級被貝拉陷害的時候,在他被家族除名的時候……不要驚訝,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也更……可悲……因為我的責任不允許我做出多餘的事情,否則會給家族帶來恥辱和災難……即使我寧願被誣陷被除名的是自己……但我什麼都不能做……不能做你明不明白?”
  “……該死的!”斯內普詛咒著,聲音低啞,“我沒想到只是在魔法史課上的小失誤就……是我大意了……”
  “不要攬下不屬於你的責任,西弗勒斯,就算沒有你,貝拉也會向波特出手的,沒有比我更瞭解這個姓氏了……”雷古勒斯•布萊克自嘲地笑著,這樣的諷刺表情從未在這個用懦弱自卑偽裝的繼承人身上,他深吸了口氣,“其實,我來找你還有另一件事,關於那天晚上……”
  “那天我確實做了點你想像中的事情……但不是和你,”陰測測的小蝙蝠假笑,不懷好意,不無‘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舒坦’的意思,“哼,你為什麼不問問你身後的當事人呢?”
  “你想問什麼?油膩膩的大蝙蝠?”埋伏在後的布萊克犬跳出來齜牙,露出雪白的犬齒,“哦,FUCK!還有一個小食死徒男 娼?這樣的組合真是般配極了!你說呢,萊姆斯?”
  狼人一改平時溫和的笑臉,站在西里斯的背後,但他的嚴肅表情針對的不是兩條毒蛇,而是那頭據說和他口中的‘小食死徒男娼’做了什麼的獅子——他的聽力可比西里斯的強多了。
  “你……”雷古勒斯惶恐地縮起了身體,求助地看向斯內普,後者只是冷笑。
  “切!膽小鬼!真是沒用!”西里斯幾乎要去揍斯內普了。
  ——沒看到他已經被你嚇壞了嗎?!
  ——推卸責任?我該讚揚你做了和你的智商相配的事情麼?
  “任何有腦子的人面對一條亂吠的瘋狗,都會離格蘭芬多遠一點的,畢竟,這世界上和一隻喪家犬互咬可不像鬥牛士那樣是一種榮譽。”
  “FUCK!你罵誰呢!鼻涕精!你該洗洗那張肮髒的嘴巴,跟你的頭髮一樣噁心!”
  “誰在吠就在罵誰!你的每個細胞都能讓我失去食欲,特別是你脖子上頂著的那坨玩意兒,哦,看在為阻止狂犬病蔓延的份上,我可以為你在聖芒戈預定一個籠子。”
  盧平沉默地看著兩人由普通(?)的問候演化成人身攻擊,沒有刻意去制止,從西里斯臉變紅脖子變粗的速度上看,斯內普已經壓抑了很久了。
  選擇遵循野獸遠離西里斯遠離遷怒的直覺,萊姆斯用好奇的目光去打量布萊克的弟弟。
  實際上,雷古勒斯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硬扯上斯內普只不過是幫他在黑魔王面前脫身,由始至終他都把斯內普對自己有特別興趣當作冷笑話來看。
  但聽斯內普的語氣,他的確是知情的,雷古勒斯感到迷惑,他不相信在互相用言語攻擊的兩人會是‘友好’的‘合作’關係,更令他疑惑的是,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做的,那會是誰?
  ……哥哥嗎?
  手緊張地絞著衣擺,雷古勒斯忽然覺得臉紅。
  “FUCK!現在詹姆被魔法部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罪名勒令退學,你滿意了吧?你這個卑鄙無恥的鼻涕精!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吐!”
  ……
  臉紅心跳的遐思被西里斯盛怒的話語擊得粉碎,雷古勒斯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哥哥真的那麼在意波特嗎?
  ……他明明也是個斯萊特林啊……為什麼我就不行?
  “哼!太好不過了!那個不長腦袋的叛徒早就應該被扔到阿茲卡班……”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著越來越冷漠的朋友,擔憂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那明明是很難過的表情……
  “哦,梅林的蛋!收起你虛偽的表情,小心被你那些同類看到了嘲笑你!”布萊克惡犬不屑地抬下巴,“切!真是沒用!”
  不要再說了,哥哥,請不要在傷害我的朋友……
  “我發誓,要是你們的主子倒臺了,一定讓你也嘗嘗送到魔法法律執行司!哦,FUCK!我怎麼忘記了,那裏有一半都是黑魔王的走狗,那些混蛋一定是和你們串通好了陷害詹姆的……”
  “住口!”
  一直沉默不語的雷古勒斯猛地抬起頭,不忿卻又受傷地怒視著惡語傷人的西里斯•布萊克,總是閃爍著怯意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在那張瘦小的臉上顯得十分不協調,在詭異的安靜中他咬住了嘴唇,仿佛一放鬆就虧立刻害怕得哭出來。
  在以獨特方式互通訊息的兩人(狼人:沒我什麼事= =)沉默了,他們沒法向雷古勒斯解釋四人組的複雜關係。
  斯內普冰凍著臉,挫敗地發現自己無法對堅定地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少年噴灑毒液。
  勇氣——這種與蠢獅子有關的東西——奇跡般地在眼前和鵪鶉一樣容易受驚的斯萊特林出現,的確適合慶祝,但原諒他此時實在沒有那個心情。
  波特被退學?
  斯內普曾經詛咒過他該 死的令人妒忌的學習能力,然而霍格沃茲難道容不得一個以捉弄自己為樂的混蛋嗎?!
  該死的!難道那只老蜜蜂的智商已經因為過多糖漿和老年癡呆而不能勝任校長的職務了?哦,盧修斯會很樂意接手他的全部股份的!
  斯內普臉色難看。
  ……波特,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102.留學

  雙面鏡的另一端
  進入七年級的時候,霍格沃茲決鬥四人組,已經成為了學長教育所有新生的範例。
  比如:
  ——看,那就是最討人厭的小食死徒!梅林的鬍子!他居然從來都不洗頭!
  再比如:
  ——怎麼了?那只喪家之犬又在朝比他高等的生物狂吠了麼?
  雖然毒蛇一方的成員有替換的痕跡,但由於主力——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存在而實力未減;另一方——格蘭芬多,也因為萊姆斯•盧平的級長職位遠離了大部分決鬥。
  所以總體上來說,缺乏名犬波特的校園生活並沒有讓斯內普感到無聊,有了格蘭芬多們像是擊敗蝙蝠精就能拿到獎盃一樣的沖勁——其中以布萊克犬為甚,魔藥教授絕對不會缺少半成品藥劑的實驗對象。
  正式被命名為跟屁蟲•布萊克的雷古勒斯除了基本的上課和休息需要,大部分都和斯內普在一起,雖然在外人眼裏他是除了波特以外黑髮斯萊特林最親近的對象,實際上雷古勒斯總覺得自己並沒有被西弗勒斯真正接受。
  “蠢貨!我十分懷疑你被分到斯萊特林的原因只是因為你的大腦和蛇類一樣大小!”斯內普噴了聲響亮的鼻息,“集中精神!如果你還聽得懂我說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化獸咒語會造成不完整甚至是畸形的動物形態。勞駕!不要用你那個本就不堪重負的大腦分心做別的工作了!”
  “對、對不起……西弗,”為了在外人面前假扮關係,雷古勒斯努力在欲將自己凍成冰雕的視線中習慣這樣親昵的稱呼,“我們能不能……和西里斯和解?上次你把他送進校醫室……聽說……他斷了兩根肋骨……”
  “恩?請不要告訴我你那與豌豆同宗的大腦已經忘記了我在冬天被扔進湖裏的記憶,或者,受 虐才是布萊克家目前唯一繼承人的愛好?”
  “我只是覺得哥哥其實不是有心的……”
  “那麼請格蘭芬多的斯萊特林弟弟告訴我,怎樣才能稱得上是‘有心’,下藥趁晚上脫光你的衣服才算嗎?”
  “可是他只是惡作劇而已,就像以前那些照片一樣,我並沒有受到實際傷害……算了……當我沒說過……”雷古勒斯害怕地縮縮脖子,“我們繼續練習吧……”
  “很好很好,我該讚揚你進步神速嗎?看來貴族的陽奉陰違你掌握得很好,已經學會說一套做一套了麼?可喜可賀!”斯內普嘲諷地勾起嘴唇,蓄意用目光上下掃視著儘量把自己藏進陰影裏的小布萊克,他並不懷疑地板有縫的話雷古勒斯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我現在沒有多餘的空閒和你討論獅子們的友誼,我假設你不介意我先去睡一個午覺?”
  “……”雷古勒斯垂頭喪氣地看著氣勢十足的背影旋風一樣捲了出去。
  “嘖,好大的火氣,我的西弗,”雙面鏡裏的混蛋笑得燦爛,“你的‘新歡’又惹到你了?”
  “該死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的宴會終於放過你這位憂鬱的放逐王子了嗎?有時間不去陪你愛麗絲?”
  斯內普惡狠狠地盯著鏡面,靈敏的嗅覺忽略了空氣中的酸味,要是有份好牙口他不介意把雙面鏡和學名為波特的混蛋一起咬碎了吃下去。
  “你需要及時更新信息,西弗,我的現任‘女友’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副會長的女兒,你相信嗎?茱莉彈豎琴彈得棒極了!”
  “……我恨這見鬼的計劃!”冷哼一聲,斯內普用魔杖敲打鏡框,鏡子裏的圖像泛起一陣模糊的波紋,“不要讓我發現你有別的企圖……”
  “西弗,你吃醋的樣子實在是可愛!”
  波特湊近了鏡子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斯內普不自在地抿嘴,然後毫不吝嗇地噴灑毒液。
  “……該死的你找我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的新女伴以及你與眾不同的審美麼?”
  “當然不,上次我跟你說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波特一本正經地問道。
  “上次?”黑眼洩露出一絲疑惑,斯內普蹙眉思索的表情忽然變成了愕然,而後臉色鐵青,“讚美你氾濫的雄性荷 爾 蒙,梅林與蠢貨同在!”
  “西弗,我也是有生 理 需求的,快一年了你都沒自己解決過嗎?只不過是對著鏡子做 而已,反正你哪里我都看過了……”
  “……”
  “好了好了,不要終斷聯繫,我們談談已經聯繫到的家族名單吧——自X真的沒有一點可能性嗎?”
  “……滾!”
  “這麼說,這個月西里斯又聯絡到四個願意中立的姓氏嗎?比上個月的業績翻了一番——難道他又去做新髮型了?”
  “不,是一場愚蠢的無聊的糟糕的魁地奇,我實在不明白會有女生喜歡以正面朝地的姿勢摔倒的蠢獅子——即使他擋下了斯萊特林的關鍵進球,”雖然對這項運動嗤之以鼻,輸給格蘭芬多的結果仍然使斯內普氣壓低沉,“你還是照舊去17323號妖精國際金庫取,具體聯繫方法在上面,我總算領教了古老姓氏的聯絡方式,原來對著鏡子對話真的一點也不稀奇。”
  “有些魔法道具甚至比巫師的存在還早,我們總不能固守偏見,西弗,說不定你也會在一瓶冒著泡沫的黃油啤酒裏收到我的信件,”波特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從茱莉父親那我聽說英國魔法部國際事務司也有大部分人不希望戰爭的發生。”
  “那幫眼裏只看到金加隆的蠢貨!難道還沒察覺到‘那位’已經在招兵買馬蓄勢待發了麼?”
  “你總不能要求他們和我們一樣睿智,這是不道德的。”
  “……污染我的聽覺,你更缺乏那種冠冕堂皇的東西,”斯內普假笑,“為了保證行動的隱秘性和安全性,那種循風而動牆頭草會給我們帶來災難。”
  詹姆想了想,慎重說道:“我們掌握的實力不夠,還不到英國勢力的兩成,我有些擔心……”
  “感謝梅林你終於學會了謹慎!我真的沒想到霍格沃茲的六年斯萊特林教育居然沒有你在布斯巴頓一年裏學的多!”斯內普挑眉,打量著隱隱露出疲態的波特,“借留學的機會躲到法國,在異國貴族的憐憫下苟延殘喘,你會安全的,因為英國的索命咒綠光射不了那麼遠!”
  “放心,西弗,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在那位新魔王•大叔打算用波特立威讓那些中立貴族屈服的時候起,我就不能置身於事外,”棕色的眼中光芒淩厲,仿佛被咬傷的獅子一樣發出低聲咆哮的聲音,“就像麻瓜說的那樣,戰爭就是在燒錢!他會得到教訓的,在我把他那些所謂衷心的手下的大部分資產轉移到國外的時候!”
  “……詹姆?”重新討論佈置了一番後,斯內普不確定地看著沉默下來的波特。
  “母親在上個星期也走了……”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淺色的眼睛。
  “……恩。”斯內普在腦海裏搜索用詞,小心地應了一聲。
  “呵……她走得很安詳,即使每天都要用藥物才能安眠……那群該死的食死徒,居然趁她和父親告別落單的時候下手!……我突破包圍回去救她的時候她渾身都是血……輕輕碰一下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我沒有辦法,西弗……魔法部那幫蠢貨居然還藉口調查拖延她救治的時間……梅林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詹姆平靜地敍述著,只是在最後嘆氣,“我明白,從老頭子去世那天她就沒真正笑過,現在去陪他了應該很高興吧……”
  “……我們該祝福他們。”
  至少,梅林那裏足夠安全。
  斯內普盯著一連失去雙親的戀 人陷進回憶裏的迷茫眼睛,這是他第一次聽波特描述葬禮那天受襲擊的具體情況,忍不住伸手想要撫摸越來越成熟的臉龐,直到畫面震盪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
  “西弗,母親在閉上眼之前和你說了類似的話呢,她說……”詹姆抬眼,笑了,“她祝福我們。”
  “……恩。”
  我們會幸福的……一定!
  身在異國,再加上黑魔王的監視,一年裏兩人的全部聯繫都是靠這面鏡子,短暫的時間不允許他們把它浪費在悲傷上面。
  “對了,混血王子魔藥公司怎麼樣了?”詹姆換了個話題,在他的記憶裏,斯內普很喜歡這個名字。
  “公司盧修斯讓納西莎在打理,作為馬爾福未來繼承人的財產,那女人可比她的姐姐更聰明,”斯內普假笑,掃了驚訝的波特一眼,“他已經和名義上的未婚妻同居了,為你可憐的狼人朋友致敬。”
  “為了鞏固和布萊克家的關係嗎?”詹姆理解地笑笑,“你該為盧修斯祈禱,沒人敢真正惹惱萊姆斯。還記得上次我寄過去的空間紐扣嗎?西里斯因為最先挑走了橙色的那顆而連續一周夜遊被費爾奇抓住,他還寫信問我是不是裝了麻瓜的雷達。”
  “那是因為瘋狗的鼻子聞不出來他的夜行袍子上被塗了一層貓薄荷!”斯內普忍不住接口,接著在下一秒皺眉,把偏離了軌道的對話引導回去,“萊姆斯的麻煩不止這一個,老蜜蜂派他去打探狼人部落的動向,情況很不樂觀,據說幾個大型部落認為魔法部的待遇不公平,他們的利益受到了損害,已經倒向了‘那位’,而還有一半以上的狼人猶豫不定。”
  “老校長會解決的,”詹姆奇怪地看著斯內普沒有放鬆的表情,“怎麼了?”
  “非常不幸的是,被黑魔王授命拉攏剩下狼人的,就是盧修斯。”

  103.畢業

  求婚啦啦啦(口口都明白吧?)
  1978年6月。
  剛從霍格沃茲畢業,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立刻參加了馬爾福莊園的應屆畢業生晚會。
  宴會上鉑金貴族攜未婚妻納西莎•布萊克華麗出場,如一只,不,是一對斑斕的花蝴蝶翩翩輾轉於眾位賓客之間,
  空氣中各種香水混在一起,無論是如何高貴的牌子,在混合之後的味道對嗅覺敏銳的魔藥大師來說簡直是種災難,所以斯內普不自在地避開了湊過來攀談的蠢貨們,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坐在偏廳的一角。
  然而總有一兩個不識趣的蒼蠅過來證明毒蛇實際上也以昆蟲為食。
  “是什麼讓你產生了我能給你這樣的蠢貨引薦給黑魔王的錯覺?恩?如果腦子不夠清醒請移動你腿部肌肉到庭院外的噴泉裏清洗一下你的腦殼。”
  “……”
  該死的波特怎麼還不回來?!德國的學制難道和英國的相差一世紀嗎?!還是說他已經被那個茱莉什麼的用豎琴琴弦勒死了?!
  看也沒看對方一眼,手中的白蘭地芬芳淳厚,斯內普輕輕抿了一口,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個坩堝旁邊,又過了一會,他發現身邊的人還沒有走,更加不耐煩地瞪向對方,接著一愣。
  “雷古勒斯?我不記得你需要什麼引薦,你曾經的親愛的哥哥早就給你定好了職位,食死徒男 娼?嘖,我的智商沒有跌落到你那個水準的話,你應該在你該呆的地方練習阿尼瑪格斯變身。”
  “我……我有急事……要跟你談……”
  雷古勒斯的聲音總能幫助斯內普挑戰聽力極限,斯內普煩躁地捏緊酒杯,好像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如千鈞石頭一樣壓在可憐的布萊克家繼承人的身上。
  “你最好能用那個坑坑窪窪的腦袋拼湊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
  “西弗,嫁、嫁給我吧……”
  “……”
  “……”
  “……什麼?!我的耳朵好像出了錯……”斯內普擰眉,握著酒杯的手背部暴出了青筋。
  “或者……我娶你也可以……”雷古勒斯滿懷期冀地注視著墨色的眼睛,帶著一絲忐忑的眸子裏光華流轉。
  “這兩者沒有分別!……該死的你的腦袋因為變形還沒有轉換回來嗎?還是說那個玩意兒早就已經被雜種狗敲壞了?!”
  “我……”
  “閉嘴!”斯內普臉色鐵青,不便引起關注而低聲咆哮著,“我不管你是出於鞏固家族地位還是別的什麼目的,我不會答應的!永遠!該死的你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保證把你的腦殼撬開替你清洗裏面的大 糞!!”
  斯內普覺得自己憤怒的靈魂正掙扎著沖出身體,要不是理智還提醒著自己正處在食死徒和雜魚混雜的宴會當中,隱忍的雙面間諜會告訴眾人什麼叫做暴走。
  即使是混蛋波特,也沒開過這樣的玩笑。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
  意識到自己如此敏銳如此自然地想到那個混蛋,黑髮斯萊特林用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唇,扭頭面向牆壁生悶氣。
  ……好極了,蠢貨!你在想什麼?給自己高貴的名字冠上波特的姓氏?然後為未來的無數個波特獻上自己的餘生和工資?
  該死的!
  “噗……西弗,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
  具現化的黑色怨念僵硬地凝固住了,失去了輕靈的狀態後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了很多塊。
  那要命的、該死的、熟悉的、腔調!
  “是我。”
  斯內普絕不承認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著,幅度很小,只有從杯子裏白蘭地的震盪上才能看出來。
  把酒倒到那張臉上,或者把整個杯子都砸到他的腦袋上去……
  “我好想你,西弗。”
  魔藥教授下意識地想轉頭,那張臉上會是認真的嗎?還是和以前一樣戲謔中帶著狡黠,在自己軟化的時候餓 狼般撲上來?
  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內心各種情緒如風暴中的海洋翻轉升騰,呐喊著要一個答案,一個不是惡作劇的答案。
  “你總不能背對著我接受我的求婚吧?”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斯內普用狠厲的視線瞪視‘雷古勒斯’,心跳快得要破體而出。
  失去了言語,斯內普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意外重逢的激動,被捉弄的憤怒,還有不可抑制的悸 動。
  如果他敢拿這個開玩笑的話……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我愛你,西弗……”
  胸口溢滿了幸福感,斯內普猛地拉住他的衣領,堵住他的嘴巴,舌頭急切地撬開久別的牙關,在濕潤和熱度中攪動。
  在嘴唇相觸的下一秒,詹姆也熱烈地回應著斯內普的吻,一年的別離讓兩人都興 奮得無法自持,他們用熱情燃 燒著彼此,通過舌尖的舔 舐和糾 纏確認著對方的心意。
  在眾人曖昧的視線中,兩人從馬爾福莊園離開。
  衣衫褪盡,身體落入柔軟的床墊中。
  “西弗……哈……西弗……”
  波特一邊用手指隔著內褲描繪著斯內普已經發 脹的性 器邊緣,一邊喘息著親吻著戀 人的柔軟唇瓣。
  “該死的……你這個混蛋……啊……”
  被壓在對方身下,斯內普用手臂纏住波特的身體,已被分 開的修長的雙腿夾 緊了波特的腰部,他時不時地挺 身配合詹姆手上的動作。
  整個房間似乎都在燃燒著,斯內普仰頭全然接受波特在自己脖子上的舔舐,禁 欲的一年令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熱溫度。
  “啊啊~恩……”
  他想要抿住嘴唇,壓抑越來越響亮的呻 吟,這種放 蕩的愉悅聲音使全身的蒼白肌膚上泛出紅潮。
  感到斯內普分 身的劇烈抽搐,詹姆意識到什麼一般加大了撫 慰的動作,用力用手指按壓了一下肉 棒的前端。
  “哈……”
  沾 濕的內 褲被利落地扯下,張 開雙腿的姿勢讓隱 秘的穴 口暴露出來,詹姆握住纖長的大腿,趁著斯內普高 潮後的酥 軟,徐徐向前挺 腰。
  被穴 口褶皺緊緊包圍著的前 端隱隱作痛,隨著詹姆不斷地向深處挺 進,進入的部分被燙人的內壁裹緊。
  “啊……詹姆……恩……該……死!啊……”
  一點一點進入到體內的性 器,似乎讓斯內普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聲音從薄唇中流瀉而出,抬高的臀 部仿佛不可耐地渴 望著詹姆的進入,淺棕色的眼睛注視著斯內普掙扎的表情,視線慢慢下滑,落到了濕嗒嗒的下 身。
  “……西弗,我要你……一輩子……”
  詹姆的手握上了自己再次堅硬 起來的分 身,斯內普強撐著不讓自己沉溺,卻在對方溫柔的聲音中顫抖起來。
  滿腦子想的,是就這樣親密地過下去。
  驕傲啊名譽啊什麼的,甚至生命,都該死的在後面的抽 送中消失地一乾二淨。
  “……恩……”
  血色充斥著斯內普的臉,他緊張地吞咽著,發出一個短促又輕微的音節,看著那張成熟了幾分的臉上綻放出孩子般傻氣的笑容。
  緊接著是要把骨架沖散的撞 擊。
  ……
  ……斯內普憎恨斯萊特林的審時度勢。
  伴隨著詹姆的每次動作,液體發出了淫 靡的聲音,甬 道被充實的快 感填補了分別的空 虛,斯內普不由自主地抬高腰部,穴 口吞吐著猛烈進攻的凶 器,酥 麻的感覺游走於全身……
  兩人浸泡在熱水中,渾身的肌肉都動也不想動一下,斯內普靠著池壁,任由波特把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太好了……”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斯內普聽到詹姆饜 足的呢喃,還殘留著情 欲的聲音帶著成熟聲線的沙啞,想到剛才抵死的糾 纏,小蝙蝠不爭氣地紅了臉。
  “我猜測,可憐的茱莉已經等不到你回去了?”開口的瞬間讓斯內普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在聽到詹姆壓抑的笑聲後異常兇狠地推開了波特的腦袋。
  “哦,我的西弗,茱莉知道你記住了她的名字一定會感到榮幸的。”
  詹姆握住了斯內普的手,斯內普哼了一聲回握,手上因為厚厚的繭子而顯得粗糙,彆扭的小蝙蝠絕對不會告訴波特他還記得愛麗絲。
  “太可愛了~”波特情不自禁地就著斯內普的臉頰親了口,響亮的聲音在密閉的浴室裏聽得異常清楚。
  “請注意你的用詞,波特,雖然我已經對你的審美絕望了。”
  “嘿,”詹姆笑笑,壓下了繼續撩 撥斯內普情緒的想法,“現在能拉攏到的家族差不多都已經完成了資產的轉移,而且,過不了多久黑白巫師的爭鬥就會升級,不便於我們行動。”
  “那麼……”
  看出戀人的遲疑,詹姆親親斯內普的嘴角,笑道:“你放心,這次回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該死的!”斯內普扭過頭,一副嫌 惡的樣子,詹姆只覺得好笑。
  為什麼不在我親到之前躲開呢,笨蛋西弗!

  104.部落

  首領巴圖
  即便一個心地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祈禱的人,也難免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變身為狼。
  萊姆斯曾在神奇生物課上學習過自己這種生物,他們天性喜歡居住在陰暗潮濕的污濁之地,以生肉和鮮血為食,堅硬的犬牙能輕易地咬斷成年巫師的脖子,更重要的是,他們具有相當高的攻擊性,是僅次於巨人的最受魔法部‘重視’的物種之一。
  雖然萊姆斯很驚訝,比起曾經叛亂並至今掌握著魔法世界金融命脈的妖精們,自己居然處於更受關注的對象。
  ……好吧,被人當作是妨礙社會穩定的害蟲並不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魔法部對狼人部落的監控十分嚴格,包括金屬、煤礦等資源,隨著有越來越多的狼人部落反叛,仍處於控制之下的部落過得更加艱辛了。
  指望他們拿出金加隆來?這實在是有些困難,但他們熟悉這個荒原的每一個角落,給你帶路找到黃金礦脈也不是什麼難事。
  “嘿!帳篷旁邊‘新來的小個子’!有古巴雪茄嗎?”一個洪亮的聲音。
  “沒有,‘喜歡在泥裏打滾的大塊頭’,你看到巴圖首領了嗎?”
  萊姆斯從容地微笑,他沖著那個總是被爛泥覆蓋住面部的狼人喊道,說實話第一次走進狼人部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沒有可飲用的水,沒有新鮮的食物,甚至連偷渡來的鍋這種鐵器也能賣上一整根獨角獸的角這樣高昂的價格——西弗勒斯會喜歡這一點的。
  他們沒有擁有魔杖的權利,也沒有享受教育的權利,魔法部總是有辦法通過使用烈火熊熊這樣初級咒語給兇惡的狼人網羅縱火之類的罪名。
  所以連火柴,這種麻瓜出產的最便宜最原始的商品,在狼人部落裏都十分珍貴,更何況是雪茄這種貴族享受的奢侈品了。
  眼前和泥怪有得一拼的狼人,搖晃著身體走出來,每走一步,灰綠色的泥漿就會沿著他的雙腿淅淅瀝瀝地落下來,他舉著雙臂,蹦躂了兩下,像極了東方傳說裏我僵屍。
  “你沒有雪茄,我就沒有看到巴圖首領。”
  “這樣啊,也許我可以介紹你去麻瓜的演藝圈,據說現在有一部恐怖片,圓月下的尖叫,正缺臨時演員,”萊姆斯一本正經地說,“即使是客串泥怪,你也能得到一個Zippo的打火機。”
  “沒有雪茄的打火機不是打火機,”泥漿狼人搖頭晃腦,在萊姆斯的衣袍上濺了藝術性噴灑效果的一排泥點,“‘新來的小個子’,你找巴圖首領有什麼事?”
  “喜歡在泥裏打滾的大塊頭’,我來請他嘗鄧布利多校長特調的檸檬茶。”
  “哦,我從來不喝白糖加到飽和的飲料。”
  “巴圖首領,您對雪茄的愛好就和校長對甜食的執著一樣有名,更讓我驚訝的是,我剛發現原來最有威望的狼人首領之一居然熱衷於玩泥巴這樣童•真•的遊戲,”狼人笑得溫和,好像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剛才那句把大塊頭打擊到角落畫圈圈的話是出自他的嘴巴,“很不幸,您辱沒了您的英名。”
  “真的不下來試試嗎?這裏的蚊蟲可是很久沒嘗新口味了。”巴圖熱情地招呼道。
  “也許我們可以換一個聊天的場合,”看到所謂以泥沙為溶液而非溶質的池塘,萊姆斯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微笑,“帳篷,我建議。”
  “這裏的視野足夠開闊,越是空曠的地方越保密,而且,這裏沒有惱人的蒼蠅,”巴圖揮了揮手臂,試圖趕跑耳邊嗡嗡地跳群體交際舞的昆蟲,“呃,我是指住在魔法部大樓裏的蒼蠅……你知道,眼前這些小東西可比他們可愛多了。”
  “……那麼,上次鄧布利多校長來信中提到的內容,不知您考慮得怎麼樣了?您知道,那頭盡職的貓頭鷹自從來了您這裏就沒有回霍格沃茲的貓頭鷹社。”
  “貓頭鷹?哦,味道很不錯,就是肉有點硬……呃,我是說,比起雪茄來還差遠了……”
  “我能理解,巴圖首領,這正是我來這裏的原因,繼那只因公失蹤,不,是殉職的貓頭鷹之後,再盡職的信差也不敢往這裏飛了,我該慶倖,狼人並不以同類為食。”
  “‘新來的小個子’……”
  “萊姆斯•盧平。”
  “……你欠我一盒雪茄。”
  “……”
  “為什麼你不答應?參加這場戰爭會給你的部落帶來巨大是損失!黑魔王明顯是在利用你們!”萊姆斯不可置信地搖晃著焦糖色的腦袋。
  “萊姆斯,我不想隱瞞,就在不久之前他們來找過我,一旦戰爭勝利,我們就能拿到一成的戰利品,包括無條件的肥沃牧場和乾淨水源,只是這一點就足夠我點頭,神秘人許下了很誘人的條件。”
  “他是個魔鬼!”萊姆斯沉聲,“我相信鄧布利多校長的眼光,您不是目光短淺的首領,麻瓜們有句話叫做‘鳥盡弓藏’,黑魔王不會容許不易控制的力量威脅到他的統治。”
  “那麼魔法部就不會嗎?也許1945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發現龍血的十二種用途,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寬容到一時容忍我們在月圓之夜瘋狂攻擊普通巫師,但你能保證一年後——以最樂觀的方向發展,他還會在大眾的恐慌和絕望下犧牲以製造同類為本能的野獸嗎?”
  巴圖在校長的名字前加了一連串的值得所有巫師敬仰的修飾詞,語氣卻是嘲諷的。
  “也許你懷疑鄧布利多校長的品質,但我相信他,”萊姆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他給了我過正常人生活的機會,沒有他的幫助,我就不會遇到我的朋友,和……最重要的人,巴圖,我感激他。”
  “好吧,萊姆斯,我理解你的立場,聽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請你進帳篷嗎?”
  “魔法部的定期慰問?”萊姆斯有所耳聞。
  “慰問?真是讓我噁心的說法——老實說,我們這裏住著的,大多數是背負著幾條人命的殺人犯——確切點說是‘咬人犯’,”巴圖頗為得意地看著萊姆斯,後者對他的冷笑話毫無所動,掃興地聳肩,“……無論怎樣,魔法部的‘慰問’從來不帶免費的慰問品,他們總是貪婪地盯著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從深山裏採集的藥材和礦物,然後假裝慷慨地給我們一袋混合著沙子的粗鹽。”
  “我沒想到你們的生活這麼槽糕……”
  “還有比這更槽的,實際上在我們餓極了的時候也會吃同類,我記得有一年魔法部因為經濟低迷而縮減了三成的救濟物資,饑荒餓死了很多體質較差的老人和孩子,我們按照醃鹹肉的方法保存住他們的屍體……這才渡過了最艱難的冬天……”巴圖捧了把濕潤的泥漿往臉上抹,聲音像是嘆息,“……我要承認,鄧布利多描繪的前景很美好,與巫師平等和平地相處……但這根本不可能,你最清楚不過了。”
  按耐住胃部的絞痛,萊姆斯苦笑著:“這的確很困難,但並不是不可能……”
  巴圖打斷了萊姆斯的話,眼中有著盧平不懂的光芒:“我們的身體在通常狀態下與普通人無異,狼人狀態下卻能爆漲為平時的兩倍左右,攻擊力、防禦力、速度和反應暴升,這種形態下我們幾乎是無敵的。”
  “不、巴圖,這是錯誤的!那時候我們是……”
  “野獸。”
  “……”萊姆斯心驚地注視著巴圖幽冷卻狂熱的眼神。
  “那又怎麼樣?那些羸弱的巫師們看到我們時的眼神,厭惡、憎恨,但更多的是恐懼!人類自私地遵循排斥異類的本性,他們佔有最好的資源和居住環境,把智慧的魔法生物都驅逐到世界的邊緣,你看看曾經在歷史上輝煌過一段時間的巨人、妖精、媚娃和馬人,今天呢?哪個不是龜縮在森林或者荒原的一角苟延殘喘?”
  巴圖發洩一般地述說著:“他們醜陋而弱小,貪婪又膽怯,我瞭解他們,因為我曾經是他們的一員,但現在,感謝梅林,我慶倖我不是。”
  “如果有藥劑能讓我們在月圓之夜也維持理智並保留大部分記憶呢?”
  指甲嵌進肉裏,萊姆斯不相信自己真的問出來了。
  狼毒藥劑至今是個秘密,無論是鳳凰社還是食死徒,都不知道在馬爾福的秘密工廠裏,這種神奇的藥劑正成箱成箱地生產著。
  儘管這意味著他背叛鳳凰社,讓他最敬重的老校長失望,但萊姆斯不能對同類的境遇坐視不理。
  中立也是好的,至少不會倒向黑魔王那一邊……盧平說服自己。
  “不可能……你……”
  “我沒有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我只是說如果,如果我們能融入巫師社會,如果我們不用在擔心一夜之後醒來會有傲羅上門拘捕,如果我們能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工作呢?”

  105.囚禁

  記憶的復蘇
  房間是密閉的,牆壁上面佈滿了斑駁的青苔,左上角僅有一個透氣的窗口。
  雙手雙腳都被食指粗細的鎖鏈鎖住,萊姆斯環顧一圈,從他清醒開始就發現自己被囚禁在這裏了。
  在此之前,為了讓巴圖相信狼毒藥劑的存在,盧平承諾帶樣品過去,卻在半途遇襲,記憶由此中斷。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從他有意識開始就沒人過來送水和食物,萊姆斯舔舔乾燥的嘴唇,真摯地希望這間牢房的主人能儘早來看他。
  過了很久,全身都因為過久維持同一個姿勢而麻痹,終於有紛亂的腳步聲傳來,萊姆斯振奮了精神。
  “芬里爾•格雷伯克。”
  噩夢中那張乖戾扭曲的臉,足夠萊姆斯跳起來把他的五官揍到凹陷到骨頭進去,但萊姆斯很禮貌地笑了,鳳凰社和食死徒雙方的狼人代表的首次會晤,值得紀念,他得表現得得體些,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你好像不意外看到我,萊姆斯•盧平,”芬里爾•格雷伯克小人得志地笑著,那套不整齊的面部器官早該換了,“你知道嗎?我非常懷念你的尖叫呢!還有那白皙的脆弱的脖子……”
  被戀童癖或者變態狂打量的感覺一點也不好,特別是對方是兩者相乘等於變態的平方的時候。
  萊姆斯忍住了胃裏翻湧的噁心感:“你打招呼的方式還真是特別,看上去你很想回憶一下成為通緝犯被追捕的日子。”
  “不要試圖激怒我,我的孩子。”
  “你噁心到我了,麻煩請隨便換個稱呼,這能讓我的胃好受點兒。”
  “難道不是嗎?按照我們狼人的傳承方法來看,你的確是我的‘兒子’。”芬里爾•格雷伯克咧嘴笑了,這個明明在詹姆臉上很有趣的動作出現在一口黃牙的猥 瑣男人身上卻讓人生厭。
  萊姆斯凍結住了笑容,嘴角的弧度生硬而沒有一絲溫度。
  “我一定要殺了你。”
  沒有人能在面對造就自己一切不幸的罪魁禍首時還能夠保持冷靜。
  去他的禮儀!去他的優雅!去他的……食死徒•盧修斯•馬爾福!
  向魔藥教授學習,毫無理由遷怒別人的盧平鄙夷地看著格雷伯克發出刺耳的笑聲,裏面做作的得意洋洋令他朝梅林翻了個白眼。
  哦,梅林,他懷念鉑金貴族那張欠扁卻俊美的臉了。
  ……儘管萊姆斯以前的說法是,俊美卻欠扁……
  實際上,無論是從僵硬疲憊的身體還是從審美的落差出發,萊姆斯都不想再對著一張足夠他三天不用擔心缺乏食物的,像是被車輪來回壓了一遍的臉微笑了。
  “格蘭芬多總是看不清形勢,你最好放聰明一點,萊姆斯•盧平,只要告訴我你那種藥劑是從哪里弄來的,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不要試圖撒謊,否則你會體驗一遍這裏的所以刑罰。”
  “我可以把狼毒藥劑的來源說出來,但……不是對著你……”
  “小子你給我老實點!”
  “我想我現在足夠老實,”萊姆斯動了動手臂,鎖鏈發出清晰的金屬撞擊聲,“我要見巴圖。”
  “……”芬里爾•格雷伯克對著門口做了個手勢,很快就有人走了進來。
  “你叫我?父親。”
  “你也是和我一樣被他……”萊姆斯不確定地看著依舊披著一層泥漿的巴圖。
  “不,他的確是我的父親,親生的。”
  “我不明白,既然你們是父子,為什麼要各自帶領兩個不同的部落,如果合併在一起的話,你們會有更高的聲譽和更強的勢力。”
  “萊姆斯,我很佩服你的膽量和敬業精神,但你不需要再打探什麼了,我們已經為你的鳳凰社同伴們準備好了你的遺體,現在估摸著時間已經下葬了,所以他們絕對不可能來救你,”巴圖冷酷地宣告著盧平已亡人的身份,聽的人一臉詭異的平靜,“建議你趁早說,到時候死的也痛快些。”
  “謝謝你的關心……”盧平的嘴角漸漸回暖。
  “你錯了,我只是覺得受過刑的器官不夠完整,賣不了好價錢。”
  “……為了一支雪茄?放我走的話,我能送你滿滿一倉庫。”
  “不用……我有一部落的狼人要養,不過說起來,鳳凰社的工資都那麼高?”
  “恰恰相反,我們沒有資金雄厚的貴族撐腰,很多時候要倒貼,我差點連巧克力都買不起,”萊姆斯深有所感,“還好我有個多金且慷慨的靠山。”
  “那個給你提供藥劑的人?”
  “算是吧。”
  自己的坦率讓巴圖楞了一下,雖然盧平也奇怪為什麼自己能從那張覆蓋著泥土面具的臉上看出表情來。
  普林斯莊園。
  “盧修斯,蠢狗送來了出席狼人葬禮的邀請函,他正趴在墓碑上痛哭流涕呢,你要參加嗎?”
  從壁爐走出的鉑金貴族有些奇異地打量著西弗勒斯喝咖啡的悠閒摸樣,他飛快地掃了眼周圍,在注意到那只純黑的貓時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神色。
  “出現在鳳凰社的聚會上,我寧願擁抱主人的不可饒恕魔咒,”盧修斯在一旁坐下,修長的手指逗弄著黑貓的嘴邊的鬍鬚,“你的氣色看上去好極了,詹姆。”
  “喵~”
  棕色的眼睛在貴族的手指按摩耳後皮毛的時候舒服地眯了起來,在本能的驅使下,詹姆發出咕嚕咕嚕的貓叫聲,忍不住蹭了蹭柔軟的掌心。
  “看來你非常適應這樣的形態,波特,我會在你的尾巴上打個結,這樣你就可以把它當成老鼠然後追著它轉圈玩了,”斯內普一手捏著後頸把詹姆貓提了起來,同時拿漆黑的眸子瞪了馬爾福一眼,“你的狼人會喜歡和你玩相互抓蝨子的遊戲,如果比誰抓的多,你一定會贏。”
  盧修斯假笑著,用繡著金邊的帕子擦了擦手,波特貓蜷縮在斯內普的懷裏,不滿地叫了一聲,魔藥教授不虞之色稍減。
  “我需要你的幫助,西弗勒斯。”
  “哦,梅林,我沒聽錯吧,除了為馬爾福准繼承人藏匿情 人提供幽 會地點以外,我還能替閣下做什麼呢?對了,說不定把屍體偷回來,你想要收藏?”
  斯內普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用手指從書頁中抽出一卷羊皮紙來,遞給——確切地說,是扔向鉑金色的腦袋,然而在接觸到馬爾福的頭部之前被接住了,波特遺憾地嘆了口氣。
  “狼毒藥劑?”黑髮男人玩味地勾起笑容,目光淩厲地注視著匍匐在腳下的僕人。
  “是的,我的主人,這是一種能讓狼人在月圓之夜保持清醒的藥劑,剛由斯內普研製成功,有了這種藥劑,我們就能夠輕易地控制所有狼人。”鉑金謙恭的笑容裏帶著傲然,黑暗君主的眼睛不可覺察地流露出一絲紅光。
  “我親愛的盧修斯,為什麼芬里爾•格雷伯克也給我帶了一種同樣效用的藥劑呢?而且,是從一個鳳凰社社員的手裏?”
  盧修斯從容地鞠躬,面對黑魔王的施壓依舊優雅:“這正是我要說的,實際上芬里爾•格雷伯克得到的藥劑的確是斯內普製作的,萊姆斯•盧平——希望我提到這個肮髒的名字沒有冒犯到您,主人——他的狼人身份在學生時代就已經被聰明的斯內普發現了,您瞭解我們魔藥大師的個性,總是對挑戰傳統充滿興趣,所以斯內普用了一些可愛的小手段就把那個狼人和他的實驗室鎖在了一起。”
  “我很驚訝,斯內普的才華令我動容,但我是不是可以猜測,鄧布利多在我之前就知道了這個秘密?”
  “請你放心,主人,我們訂立了牢不可破的契約,”盧修斯面露不屑,“而那個自以為是的芬里爾•格雷伯克蠢貨,未經我允許就擅自行動,完全打亂了我的計劃,否則,我們會得到一大批隱藏在鳳凰社的出色間諜。”
  “在戰爭結束後,芬里爾•格雷伯克會屬於你,我親愛的盧修斯,那些低等的生物會得到一個教訓的。”
  “感謝您,我的主人,” 萊姆斯也會感謝您的,盧修斯虔誠地親吻袍子上的灰塵,“那麼,我可以把那個珍貴的實驗品帶回他該呆的地方去了嗎?”
  “當然,我最出色的助手。”
  萊姆斯震驚地瞪視因憤怒扭曲的芬里爾•格雷伯克,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訴他剛才自己被人打了個巴掌。
  “你這個賤人!難怪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早就勾搭上了馬爾福那個虛偽的公子哥!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具條件不錯的身體給幾個人 操 過了?”
  衣領被人拎起,萊姆斯盡力向後仰,直覺的恐懼讓他屏住了呼吸,這時候激怒處於控制地位的人是不明智的,他只能忍耐。
  “瞧他哪副了不起的表情,我總有一天要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財富、地位、榮譽都是屬於我芬里爾•格雷伯克的!”
  眼前的景象劇烈地搖晃著,芬里爾•格雷伯克看上去已經被嫉妒和野心蒙蔽了心智,萊姆斯其實很懷疑他是否有那種東西。
  “唔……”
  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鐵鉗夾住了脖子,窒息的痛苦令四肢都顫抖起來,全身的骨骼、肌肉、神經都在尖叫,萊姆斯憎惡地瞪著眼前的惡棍。
  “哦,就是這樣的眼神,棒極了,我的孩子,讓我好好地教會你什麼叫做順應實勢……”
  缺氧讓萊姆斯的神智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由多個色塊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你的眼神還是如此反抗於我,難道還沒清楚自己的立場嗎?’
  腦海中突然響起令萊姆斯恍惚的話語……好奇怪……
  脖頸處的力道一鬆,萊姆斯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緊接著被布帛撕碎的聲音奪去了理智。
  “你做什麼?!”狼人厲聲質問,裸 露胸口的涼意在全身蔓延開來,在看到芬里爾•格雷伯克燃燒著噁心欲 望的癲狂表情時,壓抑著的忐忑讓他劇烈顫抖起來。
  “做什麼?哼哼,你說呢?明明和我一樣是為黑魔王辦事,還裝清高!我呸!扒 光了衣服送到X店還不是個讓人 操 的賤 貨!”
  身體被來回撫摸著,皮膚泛起了雞皮疙瘩,胃部像是被人打了個結。
  ……‘為了掩藏狼人身份的肮髒血統,卻一副了不起的口氣……’
  ……‘好髒……不要碰我……’
  屈辱讓腦子安全陷入了混亂狀態,有片段飛快地閃過眼前,萊姆斯努力去看清,只得到頭部越來越清晰的疼痛。
  噁心的接觸從上身慢慢下移,萊姆斯搖頭表示抗拒,這樣的動作除了表現得更脆弱之外沒有半點用處。
  即使是恐懼著,萎 靡的分 身卻在蓄意的刺激下逐漸挺 立。
  疼痛,羞辱,嫌惡,恐懼混合著,徹底扭曲了萊姆斯平和的面目,第一次,他產生了殺死眼前的惡棍的欲 望。
  “腿張大點,你這個賤 貨!哦,瞧瞧你現在的表情,絕望吧?……真是漂亮……”
  ……‘我只是想看你絕望的表情而已。’
  盡可能大得睜大眼睛,萊姆斯努力去辨別腦海中似曾相識的面孔。
  強烈的熟悉感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心臟緊縮的酸澀卻堵住他的退路。
  不要想……不要再想下去了……
  然而梅林從來是個看戲的老混蛋,盧平徒勞地掙扎著,他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捲進意識深處,毫無著力點的虛無和惶恐像是張大嘴的巨大怪獸將他全部吞沒。
  睫毛劇烈地顫動,在一片模糊的淚水中,萊姆斯看到了的一道光影朝自己飛來。
  ……‘一忘皆空!’
  最後的意識裏,他看到了不可錯認的顏色。
  閃耀著的刺目光芒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愚蠢……

  106.懲罰

  狼人的智慧
  “巴圖?”盧修斯有些驚異地看著不久前還態度曖 昧的狼人首領,“看來芬里爾•格雷伯克還是在為黑暗主人辦事的……”
  灰藍色的眼睛在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流露出一絲凜冽,或許是嘲諷,眼皮上的泥漿因為沒有泡水而乾裂了,每眨一下就有灰塵落下來,所以巴圖沒能看清,但他只要用變身時的智力想想就能猜到該貴族絕對不會出於善意。
  “為了節約我們雙方的時間,勞駕為我帶路,再過十五分鐘和魔法部長的會議就要開始了。”
  哦,貴族……
  巴圖感嘆著,儘管心裏不願和這樣的類孔雀光明系生物呆上半秒,而且作為一方霸主的他給人當領路的的確屈才,但他還是一聲不吭地走到了前面帶路。
  算了,就當是幫那人一把……
  隔著牢門,巴圖就聽見了猥 瑣淫 靡的水聲和參差錯亂的喘 息,在下一秒,他幾乎本能地把旁邊散發著殺氣的馬爾福撕碎。
  貴族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像是在白紙上刷了層青白的油漆,強烈的危機意識令巴圖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氣氛凝滯了,巴圖感到自己的每個細胞都興奮地想要咆哮,像極了以前面對上任首領時的決鬥,他強制按捺住體內的暴虐因子,打開牢門,側身退到一旁。
  出現在眼前的萊姆斯的樣子超出了盧修斯的想像。
  從見到巴圖而非格雷伯克時鉑金貴族就起了疑心,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通道裏越來越清晰的呻 吟更是加重了他的不安。
  幽暗中漸染著血液的殷紅的牢房裏,萊姆斯正在被好幾個男人玩 弄著。
  “啊……不……唔……”
  “怎麼了?舌頭再動得靈活點啊!”
  被含住而膨脹 勃 起的男人,按住了焦糖色的腦袋,不斷的搖 晃著腰。
  粗 大到幾乎無法含入的兇器侵略著口腔,時不時地戳進喉嚨深處,沾滿了濁 液的臉因腥 味而扭曲著。
  赤 裸的身下,有男人揉 搓著發紅的下身,從心底流露出蔑視的聲音刺激著充滿了憎 恨和不屈的眼睛。
  “硬 成這樣……嘖嘖,你還真是下賤。”
  “啊啊……唔……”
  握著分 身的男人粗暴地用指節摳住脆弱的前端,被欲 望堵住的喉嚨發出了本能的呼痛聲,被虐 待的身體搖晃著想要逃跑,腰部的晃動卻只給在甬 道裏沖 刺的男人帶來更大的刺 激。
  “給老子用力吸住!啊……真爽……”
  “射了沒?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
  ……
  只是一瞬間,牢房裏的提著褲子的男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巴圖震驚地看著貴族脫下華美的外衣披在因失去支撐而倒在地上的狼人身上,小心地將他抱起,仿佛在呵護易碎的寶物。
  馬爾福的臉上有著不可錯認的痛惜,但當他看過來面向自己的時候,陰暗得看不清表情,不是盛怒,而是如失去伴侶的孤狼一聲不吭地用目光鎖住仇敵的森冷。
  野獸臣服於強者的本能讓巴圖後退了一步,令這位狼人首領羞愧卻又慶倖的動作救了他的命。
  巴圖對著空氣發愣,他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七橫八豎還露出醜 陋下身的屍體,厭惡地皺眉,甩了個烈火熊熊後就消失在牢房裏。
  “兩盒古巴雪茄,紀念典藏版的。”
  剛回到部落營地,巴圖就跳進了泥塘,狠狠地往臉上抹了把泥。
  “你也會受傷?”
  池塘邊上,赫然坐著衣著齊整全身上下一點小傷也沒有萊姆斯•盧平。
  “我是說精神上!老 子從小到大還沒被這麼嚇過!”巴圖朝萊姆斯方向扔了只試圖往他鼻孔裏鑽的水螅,萊姆斯用熟練的無杖魔法擋開,“不過,你倒是沒看到那只白孔雀的表情……嘖,我說,你小子還真是不簡單,難怪能弄到那麼變 態的複方湯劑……”
  “不是盧……他給我的……”萊姆斯在提到鉑金的名字時放輕了聲音,清明的眸子開始恍惚起來。
  巴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忍了忍還是開口說道:“以後你準備怎麼辦?複方湯劑的時效總是有限的,等孔雀反應過來他抱回去的是格雷伯克那個老混蛋他會把所有內臟都吐出來。”
  “呵……”萊姆斯苦笑一陣,斂眉沉默。
  “扮什麼吟游詩人?醞釀亂七八糟的情緒有什麼用?想要就搶過來!(團大我對不起你= =)”巴圖似玩笑似認真地建議。
  “搶?!”盧平就像是被針紮一樣猛地站起來,溫和的眉眼此刻如淬了毒的匕首般帶著憎恨的淩厲和扭曲,“對待感情,你們也只是為了占 有的欲 望嗎?這和爭奪權勢、金錢又有什麼區別?罔顧他人的意志不折手段地把自己的需求強加的別人身上……哦,梅林的!你們到底想過沒有這是不是我想要的?!一味地索取我僅剩下的東西……身體、尊嚴、信任……還有愛情……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他到底還想怎樣……”
  盧平發洩一般地咆哮著,如此激烈的表情從未在他的生命裏出現過,巴圖靜靜地聽著對方語無倫次的話語,等到忠誠的鳳凰社社員再次平靜下來才反問道:“作為局外人,我能看得更清楚,雖然那個孔……貴族不像是會安分的人物,但你指望他怎麼做呢?默默奉獻感化視食死徒為狼人之流的白巫師?哈,開什麼玩笑?!我拿我的心腱打賭在他目標達到之前就去見梅林了!”
  “……”萊姆斯愣住了,儘管巴圖並不知道馬爾福在學生時代就已經對自己下手,狼人首領的話萊姆斯還是聽進去了,想到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亙古以來的爭鬥,他遲疑又有點憤怒地問道,“你……贊同他的做法?”
  “在我快要失去那樣東西的時候,我會。”
  “……即使‘那樣東西’不願意?”
  “不要拿‘讓它自由消失,在背後默默祝福’的話來搪塞老子,無論什麼,即使是半截火柴梗,也要搶到手中再說。搶下來以後至少還有機會知道那截火柴還能不能燒,但是如果猶豫的話讓別人得手我就必定要吃一頓生食。”
  巴圖嘆了口氣,語氣裏異樣的暗沉情緒令盧平驚訝。
  “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人輪 奸我的親生父親嗎?我那個可憐又弱小的麻瓜母親是被他搶來的,後來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被他不小心咬死了。那時候其實我已經是一個狼人,但是狼人和狼人之間也是有實力差距的,我不敢貿然和老混蛋對抗,所以我徵求母親的建議是不是也讓她也變成狼人……”
  “她不會同意。”
  “嘿,她憤怒地尖叫‘不要碰我!肮髒的怪物!’,看她反應這麼激烈,我就放棄了,”巴圖平淡地說著,毫無波瀾的敍述語氣仿佛在朗讀預言家早報上政治版的頭條新聞,“如果她能變成狼人,至少在喪命的前一天晚上不會被賣去做臨時妓 女。”
  “……對不起,我不知道……”
  “別拿那種眼神看我,老子的精神很正常,童年沒留下啥心理陰影,”巴圖把整個身體浸沒在泥裏,只露出一個腦袋,“我建議你,把失去的東西從搶你的那人手裏連本帶利地搶回來,不然你哪點像個狼人?”
  “搶回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盧平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不是打算就此假死逃跑吧?”巴圖有些鄙夷地看著岸上的同類,雖然後天環境影響性格但也不會差得這麼離譜。
  “我至少是個格蘭芬多,”萊姆斯忽然笑了起來,“格雷伯克雖然繳了我的魔杖,但無杖魔法和無聲咒我都有學,在下奪魂咒的時候,我給他做了他是……失 貞少女的心理暗示,只要有人對他說的話裏滿足了我設定的條件,他就會魔力暴走自殺。”
  “要是那只孔雀沒有說呢?萬一老混蛋逃出來……哦,梅林的褲子!勾搭鳳凰社中心社員,不僅是你那負心漢,我也會被‘主人’鑽心剜骨了!”巴圖誇張地大叫,身體卻一點也不著急地享受著舒適的清涼。
  “在你回答‘我有一部落的人要養’的時候,我就知道要是在雪茄和部落之間選一樣,你一定會把雪茄盒子扔到泥裏爛掉。而且我發現你拋棄了親生父親的姓氏,所以和得到格雷伯克效忠的黑魔王反目是遲早的,不是嗎?”盧平溫和的笑著,巴圖終於覺得他有點狼人的黑暗氣質了。
  “雖然只是說說,但我還是無法忍受讓美味的雪茄碰上半點水,”巴圖搖頭,然後忽然對盧平設定的條件感興趣起來,“你不會是要你情人說‘我那什麼你’吧?然後在他表白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通熱吻?”
  “……我發覺你很有寫暢銷言情小說的天賦。”萊姆斯真誠地讚嘆,目光柔軟起來,仿佛在考慮蹩腳編劇的實施起來的可能性。

  107.墓地

  差點被吃掉的雷古勒斯(字面意思)
  一片蕭索的墓地裏,有兩隻黑貓在快速穿梭著。
  “喵~”
  波特貓非常有興致地追著前面那只仿佛和自己從一個模子裏刻出的同類,歡快地叫喚,也不管會不會驚擾爪子下沉睡的英靈。
  黑眸的小貓轉頭齜牙,以低沉的咆哮聲表達自己的憤怒,但聲音聽起來卻更像是向主人撒嬌討要撫摸的寵物。於是它比波特貓先露出了被驚嚇到的表情,瞪大的眼睛圓圓的,幾乎占了小小面部的三分之一,腳下也一頓,剛學會走路的四肢差點纏到一塊兒。
  波特貓伺機一躍,向之撲去。
  兩隻貓抱團摔到草地上,骨碌骨碌地滾了幾圈。
  該死的!斯內普惡狠狠地把波特的名字放在牙齒間研磨。
  “喵!”
  然而出口的,是令他想將自己扔到墓穴裏去然後就近掩埋的稚嫩貓叫。
  ……
  ……所以他才討厭阿尼瑪格斯!
  見亡靈的自己居然會答應跟來看望淚水幾乎要把格蘭芬多塔樓淹沒的布萊克犬!
  魔藥教授在心裏毆打見便宜就上的斯萊特林特質——感謝慷慨的波特願意在這個月裏把屁 股無附加條件抬起來給自己 插……
  但、是!梅林的蛋!他寧願面對一隻渾身毛孔都叫囂著我要咬人的瘋狗也不願對著一隻淚眼婆娑拿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時不時嘆氣扮演喪夫怨婦的蠢貨!
  被腦內的想像寒瘮地豎起背部的毛,患得患失的斯內普貓用爪子拍飛了熱情地用鼻子嗅自己尾巴根 部的波特。
  布萊克犬的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
  【失心瘋了?】波特貓變成了豆豆眼。
  【嘖,我怎麼忘了……】斯內普貓眯了眯眼睛,鐳射一樣的視線掃到鵪鶉大小正被某只大黑狗追逐的黑棕色小鳥上。
  哦,雷古勒斯•布萊克?原來這就是你總是在食死徒聚會上缺席的原因?
  每次朝聖都會被無數曖昧目光折磨的斯內普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某一根名為寬宏大量的神經崩斷了。
  好極了!準備好怎麼享受和你那個思維器官比你還微型的哥哥一起在烤箱裏過上一個甜蜜的兄弟無話不談之夜了嗎?
  【我想,他只是傷心過度了,西弗,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詭異地……活潑?】
  解釋到後來強大如波特也無趣地咋咋嘴放棄了辯駁,棕色的眼珠恍惚了一下,黑貓失神地把目光轉向不知道埋了誰的狼人墓穴。
  就算盧修斯沒去狼穴救你,你也會被氣活過來吧?
  【該死的!】
  “喵”地一聲,斯內普貓躍起,閃亮的爪子如願以償地問候到大狗的鼻子,在不知道幾天沒刷的黃色犬牙下救下了差點就被腥臭熏暈的雷古勒斯鵪鶉。
  “汪汪——”大黑狗沖著莫名其妙搶了自己午餐還用視線鄙視自己的野貓,兇相畢露地咆哮。
  【狗雜種,也許你要換一個更符合你此時形態的稱呼,那麼,雜種狗?】斯內普貓瀟灑地甩頭,把縮成球狀篩子般顫抖的小動物摔到一邊,接著吐唾沫,鬍鬚憤怒地顫抖。
  “汪汪——!”大黑狗危險地伏低身體。
  【也許你那個白癡弟弟很高興能葬身在你那個貪婪的胃裏,和垃圾一起被你消化,最後永遠和你在一起。】
  “汪汪——!!”大黑狗兇惡地撲來。
  【……】
  【……西弗,我想貓和狗的溝通存在某種障礙。】波特正色說道。
  萊姆斯•盧平尚在人世的消息終於傳遞給了布萊克,代價是無數狗毛貓毛鳥毛齊飛。
  痛哭流涕了多日的布萊克犬心滿意足地尋找食物去了,捨棄了那只塞牙縫都不夠的鳥類,兀自安慰自己說沒關係野貓送信也是要打賞的。
  滿意於能夠提升自己地位的用詞,布萊克犬甩甩尾巴蹦躂走了,絲毫沒有注意到把興奮寫在臉上的表情多麼人性化多麼能引來巫師的注目和懷疑。
  【那是雷古勒斯?怪可憐的,被撓了好幾下……】波特貓剔了剔尖銳的指甲,舔舐著右爪上面的灰塵。
  【這個蠢貨,他天真的腦瓜肯定以為他哥哥只是想用唾沫給他洗澡,用牙齒給他梳理羽毛——說不定,就算吞進食道裏,他也會認為那是全方位身體按摩!】
  詹姆覺得斯內普吹鬍子瞪眼的模樣很有趣,湊近了用舌頭舔了舔脖子背上少了一塊毛的位置。
  【他也看到我剛才給西里斯寫的信息了,不要緊嗎?】
  濕熱的觸感令斯內普貓不自在地偏頭,他用漆黑的眼睛瞪著爪子下瑟瑟發抖的鵪鶉。
  【也許我該讓遂了他的心願讓他成為蠢狗糞便的一部分。】
  【……】詹姆十分理解斯內普對於自己首席學生教育失敗的怨念,卻無能為力。
  【哼!看來某蠢貨的腦袋和他的翅膀一樣需要特訓,跑不過還不會飛麼?】
  為了保證行蹤的隱秘性,詹姆並沒有參與格裏莫廣場的訓練活動,而是直接返回了普林斯莊園。
  “……盧修斯?”征服了教授的波特站在浴室門口,從一進門就被淚水漣漣的家養小精靈半拉半拖地請到了這裏。
  白瓷的地板和牆上此時殷紅的一片,四濺開的血色紅點映地整間浴室都蒙上了暗紅的色調,血灘中隱約可見黑糊糊碎末狀物體,就像爆炸一樣躺在由浴缸為中心輻射出的各個方向,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詹姆幾乎不敢相信眼前跪坐在地上,抱著一團胡亂捏成的肉末,消沉得仿佛只剩下灰白兩色的佝僂身影會屬於那個總是優雅得無可挑剔的貴族。鉑金色的頭髮,再也不像平時那樣柔順地搭在肩膀上,而是黏成粗細不等的小股,無力地垂下,就像他此時的頭顱,深深地把臉埋進胸口。
  蒼白的臉上有血液飛濺過的痕跡,乾涸了有些發黑,他不顧著血污努力把模糊地分不清到底是身體那個部分的碎肉塊往懷裏擠壓,仿佛要用體溫溫暖逐漸冰冷下來的身體,又像是要把那些碎片拼回原樣。
  “尊敬的馬爾福先生把狼人先生抱進來,讓凱瑟琳去準備吃的……嗚嗚……凱瑟琳沒用……感受到魔力的爆炸才發現不對勁……凱瑟琳是個壞精靈!凱瑟琳要懲罰自己,嗚嗚……”
  詹姆心煩意亂地石化了用腦袋砸牆壁的家養小精靈,從她斷斷續續的敍述中推測出應該是萊姆斯出事了。
  ……怎麼可能?!
  身體一晃,波特扶住了門框。
  “管好你在嘴巴,否則你會在下一頓飯的餐桌上吃到全狗宴!”
  沒有給自己太多訓斥,西弗勒斯就圈著翻滾的黑袍消失在壁爐裏,在教授強大的氣場下抬不起頭來的雷古勒斯終於鬆了口氣。
  接著,他被一連串的問題疑惑住了。
  雖然尚未來得及標記黑魔王的記號,但西弗勒斯早就已經成為內定的食死徒成員,每次戰鬥的珍貴藥劑都有大部分出自他手。
  可是他為什麼會和鳳凰社的那只血統肮髒的狼人有所牽扯?還有,另一隻黑貓的身份……能得到西弗勒斯認可的人,也只有波特家的那位了……
  幽暗的神色在總是充滿著怯懦不安的眼睛裏一閃而過,雷古勒斯輕不可聞地嘆氣,迷惘地走出了家門。
  街上的行人很少,平民巫師都被預言家日報上每天報道的恐怖襲擊弄得人心惶惶不敢出門。
  黑暗主人的脾氣越來越捉摸不定,好幾個行動失敗的食死徒不得不在聖芒戈定了長年的床位,每次聚會都讓雷古勒斯覺得恐慌,對危險生來敏感的神經總是異常地緊繃,他本能地躲在斯內普的背後,享受著短暫而寶貴的寧靜。
  在常去的一家餐館面前停下,不知為什麼,雷古勒斯今天不想回去。
  其實,聽說那頭狼人的死訊,雷古勒斯應該是高興的,那種肮髒卑賤的僕人,根本不該出現在哥哥的身邊,他那麼驕傲,那麼高貴,怎麼能被下 賤低等的生物引 誘?然而當雷古勒斯接著阿尼瑪格斯變形偷偷去看望哥哥的時候,哥哥的憔悴悲傷令他滿懷惡意的心更加顯得醜 陋。
  望著哥哥興奮離去的身影,第一次,雷古勒斯為哥哥被家族除名感到慶倖,在那些貴族冠冕堂皇客氣有禮的外表下,又有多少人對靠分開 雙腿爬到床上而得到黑魔王賞識的自己會有尊重?
  難聽的流言,總會有意無意地鑽進自己的耳朵,甚至連家人,也不曾真正關心過自己是否真的那麼不折手段地連自尊都能拋棄,即使他最敬愛的母親,也只是在把家族繼承人的徽章交給自己之後,冷淡地說了一句“不要丟了布萊克的臉”。
  ……丟臉?!
  除了這張臉,他早就什麼都沒有了!
  ……雷古勒斯艱澀地扯了扯嘴角,習慣地試圖維持住貴族的假笑,恍然發覺對面沒有威嚴的父母,也沒有表面諂媚背後重傷的貴族,自嘲搖頭,徒勞地放棄了。
  ……比起那些血統肮髒的泥巴種,自己又能乾淨多少?靈魂怕是已經發黴腐爛了吧……
  食不知味地咀嚼著食物,雷古勒斯胡亂地想著。

  108.布萊克番外

  人 與 獸 ??XD~(口口時間,完美秉承本文宗旨)
  西里斯此時高興極了,沒人不會對兄弟死而復生的消息感到開心,所以他很慷慨大度地捨棄了那只叫不出名字來的鳥兒,也不管那兩隻懂得寫字還用不屑的眼神看自己的黑貓有多奇特。
  原諒他由始至終都沒想過斯內普的化獸形態會是這麼嬌小可愛的哺乳類——不應該是巴西巨蟒南美吸血蝠之類的黑暗生物麼?
  出了墓地西里斯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由於當時報仇心切連累兩個鳳凰社的秘密基地被暴露之後,他就被鄧布利多懲罰維持在大黑狗的形態整整一周。
  六天來,原本被悲傷吸引注意力,西里斯沒有覺得自己的胃已經空虛得寂寞了,但此時腹中饑餓難耐,布萊克犬只能偷偷溜到一家小餐館裏淘東西吃,結果被輕易地發現了,慌亂之下吞了兩條香腸就跑走了。
  連逃了兩條街,西里斯眼睛一亮,猶豫了一下就跟上了前面的雷古勒斯,直到對方走進一家格調頗高的西餐館。
  隔著透明的櫥窗,西里斯熱切地注視著一盤盤端上去的美味食物,在心裏把敗家子弟弟撕咬成碎片。
  我的阿拉斯加鱈魚捲,我的花旗大蝦,我的冰牛肉烏冬面……
  我的!都是我的!!
  ……
  如果有路人恰好經過的話,一定能看到一隻黑色的大狗把整張臉都貼到了玻璃上。
  前面已經提到了,雷古勒斯光顧的是一家只有富人關顧窮人絕對吃不起的餐館,裏面的服務員自然不能容許一隻灰撲撲的流浪狗破壞餐館的高雅形象。
  對待來驅趕自己的服務員,西里斯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做韜光養晦,他威風凜凜地把仗勢欺人的混蛋踩到爪下,咧牙低沉地咆哮著。
  門口的騷亂引起了雷古勒斯的注意,布萊克家的繼承人皺起了眉頭,頭痛地發現可惡的梅林不給自己一點安靜的機會。
  然而當他看到那只炯炯有神的大黑狗時,滿腹的不滿化作了欣喜與感激。
  “它是我的狗。”雷古勒斯對餐館的經理示意。
  西里斯更僵硬了,從雷古勒斯注意到自己起他就僵硬了身體,渾然忘記了落單的鳳凰社社員遇到食死徒應當逃跑。
  校醫室的情 事令他覺得心虛,而和雷古勒斯站在對立面更是加深了兩人之間的溝壑,兄弟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即使見面了,也是一方極盡咆哮諷刺之能事,另一方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但是現在,忽然被莫名其妙地劃分了歸屬權,布萊克犬的獅子本能令他感到生氣,另一面,他又隱隱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開心。
  面對喜歡的人說出類似於‘他是我的’這種霸道性的宣稱佔有,沒有人會感到被冒犯,反而是心跳加快血液加速思維器官運行緩慢——儘管這和原話可以稱得上是天差地別。
  雷古勒斯也在緊張,他在害怕哥哥沖上來咬自己一口,或者乾脆直接走掉。
  慢慢的,眼前的大黑狗動了。
  他像是鬧彆扭離家出走的寵物一樣磨磨蹭蹭地走到主人身邊,濕漉漉的鼻子噴出氣流,似乎在打噴嚏,又似乎在鬧脾氣。
  忍俊不禁地輕笑了一下,雷古勒斯略放鬆地伸手,只感到對方躲了躲,最後仍讓他把手放在自己的頭上,雷古勒斯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受到鼓勵一般,生澀地用手掌按摩有些污漬的皮毛。
  ……切!不就是摸一下嗎?為了食物,本少爺忍了!
  懊惱的西里斯提醒自己接近一個食死徒只是為了填飽肚子,用敵人的錢包滿足自己的胃實在是最解氣不過了。
  懂得察言觀色的侍者送來熱毛巾,並詢問是否需要上等狗糧。
  西里斯磨牙,打定主意雷古勒斯一點頭自己就立馬走狗,並且在撤之前咬死那侍應一口——要連皮帶肉的!
  雷古勒斯收斂了笑意,注意到西里斯的眼神總是往自己的桌上瞟,於是又多點了幾個菜,都是哥哥最愛吃的菜。
  當然,做也不能做得太明顯了。
  “這道牛排加了胡椒,我不習慣,你不吃的話我就讓他們撤了。”
  ……如果不是因為嘴裏塞滿了神戶牛排,西里斯絕對會沖上去抽那敗家子兩個耳刮子然後義正詞嚴地告訴弟弟就算是他自己當年也沒這麼揮霍過。
  “忘了說,我從來不吃扁豆……”
  ……FUCK!那你還點扁豆炒蝦?!
  鳳凰社發的那點工資還不夠這道菜的價錢呢……西里斯淚流滿面地舔著盤子。
  “咖喱味重了……”
  “芝士蛋糕太膩……”
  “……”
  直到後來,識趣的侍者直接把菜肴端到了地上,雷古勒斯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帶著笑意地看著狼吞虎嚥的大黑狗,
  “再來一瓶干邑白蘭地。”雷古勒斯想了想說道。
  正滿足地吞下最後一塊香酥軟骨的西里斯頓時豎起了耳朵,眼巴巴地看著揮金如土的布萊克•新•敗家子,衷心地希望他再敗一回。
  然而直到脖子都仰酸了,西里斯也沒等到那張嘴說出什麼挑剔的話來,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
  雷古勒斯有些不忍,猶豫了一下硬起心腸,讓人過來結賬並打包了酒。
  沒有再跟下去的必要了。
  西里斯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雷古勒斯一步一步地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好像沒有在意自己是否跟丟了一樣,西里斯心裏騰起一股煩躁。
  一隻流浪狗,那高高在上的純血貴族怎麼看得上眼?
  FUCK!別傻了蠢貨!你該去據點報到了!
  可是……
  身體仿佛中了石化咒,西里斯執拗地盯著那個單薄的背影。
  只要……只要你停下來……我就……
  “汪汪——”
  眼見著雷古勒斯即將走進一家破舊偏僻的酒吧內,布萊克犬撒丫子追了上去,咬住了他的褲腳拼命地撕扯。
  這裏他來過,在和女生親熱時感到噁心的時候來過,在他抱著試一試男生的念頭的時候來過……
  梅林的禿頭!他那個乖巧的弟弟怎麼會來這種特殊服 務的地方?!
  難道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和別的男孩在約 會嗎?
  沒良心的混 蛋!見異思遷該被抓進阿茲卡班和攝魂怪舉行婚禮的負 心漢!不分性別荷爾蒙氾濫精 液上腦影響日常行為的食死徒嫖 客!!
  嫉妒和憤怒讓西里斯的牙磨得咯咯直響,雷古勒斯楞了一下,看到黑色的大狗不斷地把自己往外面拉,大概環顧了一下周圍曖昧的氣氛和幾個已經黏在一起的人影時才反應過來,他只能俯身,寬慰地撫摸大狗緊張的背脊。
  “我不會有事。”
  FUCK!我是怕別人有事!你這個仗勢欺人的強 奸 犯!
  直接用低低的威脅聲嚇退了幾個欲粘上來的醜八怪,雖然其中一個長著墨綠色的眼睛顯得很清秀,但注意到他看雷古勒斯帶著羞 意的眼神,布萊克犬毫不猶豫地沖他憤怒地吠了兩聲,還故意撞到桌子把酒灑了他一身。
  雷古勒斯的態度有些奇怪,對自己的小動作沒有表示出絲毫不滿,也沒用半句叱責,進了房間以後,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被晾在一邊的西里斯不樂意了,他用腦袋去拱雷古勒斯的小腿,然而除了把乾淨的西褲弄髒以外,一個眼神都沒得到。
  房間裏充滿了細密的酒香,西里斯卻沒有了嘗嘗味道的興致,心中的焦躁越來越強烈。
  他到底在等誰?是幽會嗎?還是……招 妓?
  FUCK!無論是誰,進來一個我咬死一個!布萊克犬狠狠地磨牙。
  正巧,門響了,西里斯立刻警惕地跳了起來。
  似乎被大狗的激烈反應嚇到,酒精作用下的雷古勒斯睜著有些迷茫的眼,略微打理一下衣著就去開門。
  門的縫隙逐漸變大,布萊克犬已經雙腿使力了,就差如離弦的箭般飛出去了。
  “尊敬的客人,您還需要什麼服務?”
  “我說過,我不需要打擾。”雷古勒斯冷冷地說道,同時摔過去兩個金加隆,碰地一聲關上了門。
  俊美的服務生沒有讓雷古勒斯看上一眼,這讓西里斯高興地甩了甩尾巴,眼見雷古勒斯又去拿酒杯,布萊克犬趕忙抬起前肢搭在他的膝蓋上,阻止了他繼續灌酒的舉動。
  “……髒死了……”
  注意到大狗頓時僵硬的動作,雷古勒斯幾乎要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有多久沒有和哥哥這麼平靜地相處了?
  雷古勒斯嘆氣,試探地抱住了肌肉緊繃好像下一秒就要逃走的大狗,手指穿過厚厚的皮毛,由脖頸沿著背線往後梳理。
  梳理的過程並不順暢,時常因為擰成一團的毛髮而中斷,但雷古勒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或是急切,而是非常仔細溫柔地用手指繼續理清。
  氣氛依舊沉默著,卻明顯溫馨許多。
  等到懷裏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雷古勒斯才摸了摸大狗有些愣神的腦袋,把前肢抱起放到地上,輕聲說道:“我們去洗澡。”
  “……”
  渾身塗滿了泡沫的布萊克犬把臉埋到爪子下,從縫隙中偷偷睜開眼睛,直到雷古勒斯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內 褲才反應過來。
  只一眼,就再難移開視線。
  不是沒見過雷古勒斯赤 裸的模樣,從小到大的接觸並沒有讓西里斯覺得弟弟有什麼引人遐想的地方,即使在校醫室的那場情 事,黑暗之中隱隱滲出細密汗水的身體,給西里斯更大的是觸感上的印象與刺 激。
  而此時浴室裏彌漫的氤 氳水汽,將少年毫無瑕疵的身體襯得誘 人無比,濃濃的白霧如輕紗一樣附著在月牙白的皮膚上,西里斯只想沖過去瞧個仔細。
  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事到臨頭雷古勒斯還是有些退縮。
  強力抑制住手部的顫抖褪去所有衣物,最後他還是沒有膽量把內 褲也一塊兒脫掉。
  心臟仿佛要從身體裏跳出來,雷古勒斯思緒複雜地把自己埋進熱水裏,一面不齒於自己刻意引 誘的舉動,一面又期待著哥哥的反應。
  如果不是在意的話,為什麼要接近自己呢?
  如果只是為了套取情報,問黑魔王的得力助手西弗勒斯不是更適合嗎?
  如果要秉承正義除掉自己這個邪惡的食死徒,在路上他有一千個殺死自己的機會……
  ……那麼,哥哥,我是不是可以推斷,你還是在意我的?
  也許……還是喜歡的?
  僥倖的想法一冒出來,就再也按捺不下去。
  滿腦子想的,都是追根問底的沖 動。這股沖 動就像是洶湧而來的潮汐一樣衝擊著理智的防線,好像在它面前什麼家族什麼責任的逃避藉口都不堪一擊。
  但雷古勒斯還在努力克制著,他把頭枕在手臂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在校醫室的那個晚上給他帶來了太多的疑惑,他確定西弗勒斯是知情的,卻不敢再探究下去,於是自欺欺人地用卑劣的惡作劇來逃避那個令他無措——甚至可以說,是害怕——的答案。
  自從哥哥被家族除名,他的繼承人命運被安排得井井有條,畢業後繼承家族,參與各項事務,緊接著他會與一位門當戶對的貴族千金定親並完成婚禮,大概一年後會有一個的兒子或女兒,接下來的十八年繼續為家族服務,直到下一任繼承人接手自己的工作。
  整個過程,一環扣一環,都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父母不允許,布萊克不允許,雷古勒斯自己也不允許。
  他也許不是最明智的家主,但他不能做最不負責任的那個。
  饒是給自己套上了無數沉重的枷鎖,雷古勒斯還是忍不住想像——只是想像——如果那個意外真的存在,自己和哥哥的關係又會是怎樣的狀況。
  他們會有熱烈的親吻和擁抱嗎?
  他們會像普通的情侶一樣為小事爭吵然後在夜裏和好嗎?
  他們會互相摩 擦著身體讓溫度逐漸攀 高嗎?
  ……
  雷古勒斯的臉泛起潮紅,禁 忌的畫面令他的身體仿佛被電流通過一樣酥 麻起來,內心道德的指責與鄙夷也隨著越來越強烈的渴 求而在耳邊回蕩,然而這種違悖常理的關係卻讓身體變得更加敏感,難以控制。
  酒意上湧,腦子裏糊塗得厲害,雷古勒斯本打算借酒壯膽向西里斯問個清楚,卻意外地反被酒精挑起了情 欲,下 身清晰的抬頭趨勢讓他羞 恥地略微蜷起身體,下意識地曲起膝蓋想要擋住那活躍起來的部位,完全沒料到這樣的防備姿態落到布萊克犬的眼裏有多麼窩火。
  是的,窩火。
  西里斯終於發覺他那個弟弟已經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小孩子了。
  變身後的嗅覺異常靈敏,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雄 性氣息令他頭一次把布萊克犬惹毛了。
  FUCK!那個笨蛋就這麼脫 光了毫無防備地躺在一間特殊服務性質的房間裏嗎?
  要是有人突然闖進來怎麼辦?在這裏出現的男人誰會拒絕如此年輕而誘 惑的身體?
  上帝FUCK梅林!還好有自己在……
  布萊克犬一邊咒駡弟弟極度匱乏的危機意識,一邊趁此機會瞪大了眼睛欣賞他的每一寸皮膚。
  如被鮫人的歌聲誘惑的水手,西里斯先是一寸一寸後來變成一尺一尺地移動到巨大的浴缸旁邊,湊得近了,才發現他呼吸平穩安靜地仿佛已經睡著了。
  “汪!”
  極輕極短地叫了一聲,西里斯發現雷古勒斯並沒有反應之後大膽地用鼻子碰了碰他的額頭,確認他已經睡著以後,放大膽子伸出舌頭,在臉頰上飛快地舔了一下。
  雷古勒斯的五官其實算不上精緻,只是繼承了母親一半的美麗,但他總是帶著怯意和小心的眉眼分外惹人心疼,正因如此,小時候誰也看不上眼的西里斯才會把他當成不被別人欺負而任由自己欺負的保護對象。
  用手指(咳、JJ貌似禁人 獸)異常輕柔地撫摸那張依舊能挑起自己心疼之感的臉頰,西里斯壞心地把另一隻手探進水裏,沿著膝蓋滑向大腿根部,然後伸進內褲裏,握住了堅硬的分 身。
  雷古勒斯的腰部被西里斯貿然的動作驚得彈跳了一下,空氣裏的氣氛一緊,雷古勒斯勉強壓抑住如漩渦般令人暈眩的思緒,裝作仍在睡夢之中,只微微一動,又規律地起伏著胸膛。
  西里斯等了一會,沒有等到更多激烈的反應,在校醫室的記憶勾起了他再次品 嘗情 欲的衝動,和罪惡感和負疚感一起折磨著格蘭芬多強大又脆弱的神經——沒人能瞭解對於一個正直的年輕力壯成年男子來說禁欲有多麼痛苦。
  在那矛盾的一刻,他想起了拒絕給自己額外補貼的鄧布利多,想起了造成自己與家人決裂的黑魔王,想起了遠在異國卻始終忠貞不二的波特,想起了……
  總之西里斯零零散散地想了很多,雖不像雷古勒斯那樣條理分明,卻也很清楚地表現出了他的掙扎。
  突然,西里斯明顯地感到了手掌中的性 器在發脹。
  轟地一聲,布萊克犬的臉漲紅了。
  “雷古勒斯……”
  僅僅是思維上的反抗根本擋不住手開始上下套 弄的身體本能,西里斯大口喘氣,用指尖刺激著凹 槽,嫺熟地挑 撥著對方的敏感點。
  怎、怎麼會?!
  儘管被溫熱的水包圍著,還是清晰地感到前端已經有液體溢出,雷古勒斯一動不敢動,生怕只要自己一睜開眼睛哥哥施了魔法般的手就會離自己而去。
  靈活的手指順著鼓起的脈 絡的移動,叫囂著的快感幾乎讓雷古勒斯喊出聲音來。
  哥哥……哥哥……
  “唔……”
  耳邊的水聲和平時的不同,帶著有種質感的味道,雷古勒斯覺得自己渾身發燙,仿佛被點著了火燃燒。
  閉上眼睛之後,肌膚又分外地敏感,所有感觀都集中到了自由遊移的雙手上。
  腹部到胸口的不規則曲線,觸碰到乳 頭後的輕捏按壓,再回到腰際時重時輕的瘙癢……同時,分 身處的快速摩擦刺激……
  不行……要忍耐……一定……
  一遍一遍地叮囑與告誡,仍然止不住身體的震動。
  “雷古勒斯……”
  他從未聽過哥哥用這樣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音節之間帶著模糊的尾音,不像生氣時一頓一頓咬牙切齒的叫法,雷古勒斯發現這樣輕柔的帶著無奈和寵溺的語氣讓自己興不起一點抵抗的想法,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哥哥的手中融化……
  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的弟弟呢?
  西里斯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樣的問題,每次探究答案的時候他都會想起禁閉室裏的擁抱和親 吻,好像只有那時候才會讓過去被體罰的冰冷記憶溫暖起來。
  那是和萊姆斯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的溫暖,全世界只屬於他和弟弟兩人的東西。
  西里斯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貴族式的爭奪。
  加上‘貴族’兩個字,也不能讓爭奪本身變得優雅美好,西里斯對這樣虛偽的裝飾是不屑的。
  儘管有一部分出於青春期的叛逆,但西里斯真心喜歡格蘭芬多的直來直去,簡單地說出自己想要表達的,直截了當地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而不是用各種卑劣的手段威脅裹挾。
  雷古勒斯明明應該把自己當作競爭的對手,卻像是被命運開了玩笑般地忽然孤注一擲地說出了‘哥哥,不要喜歡別人,只喜歡我好不好’的表白……
  反成為被爭奪對象的感覺,很不同,很異常,很詭異,越過西里斯的極厚的獅子表皮闖進心臟……
  噗通,噗通。
  好像真的有‘悸動’這個詞存在……
  再一次面對雷古勒斯赤 裸的身體,西里斯腦袋自覺清空了詹姆‘小不忍則亂大謀’的演講辯論,通暢的一根筋通到底直達目的地就如一拳下去正中目標的神經提出了更重要的問題:
  為什麼要醞釀斯萊特林的曲曲彎彎的情調呢?反正他就是一頭莽撞熱情的格蘭芬多!
  就算被發現了,又怎麼樣呢?
  畢竟……是雷古勒斯先吻自己的,不是嗎?
  再說,反正兩人已經做了一次,後續的運動只不過是一個跳躍的數字而已……
  想通(?)了的布萊克犬沒有顧忌地褪去所有衣服走進浴池,本就有些滿的水激蕩起來,溢出了大部分。
  分開雙腿放在雷古勒斯腰部的兩邊,西里斯俯視著仍然處於醉酒的昏睡中的弟弟,心中忽然期待他在這時醒來的表情。
  摩 擦性 器的手如理智的希望離開了,雷古勒斯卻難掩心底的失落。
  想要更多的碰觸,想要更粗暴的動作,想要突破倫 理界限的親密……
  為什麼不滿足自己呢,哥哥?
  ……夠了,趕快停下來!
  雷古勒斯不恥這麼淫 亂的自己。
  誰在喊叫誰在扭動腰肢誰在壓抑著就要脫口而出的名字誰又在沉浮在高潮的快感裏不能自拔……
  心裏的急切,使得分 身渴求撫 慰的欲 望更加強烈,雷古勒斯難耐地蠕動著身體,後背和臀 部摩擦著光滑溫潤的浴池壁,叫囂著尋求解脫。
  就在被欲 望折 磨得快要崩 潰的期間,雷古勒斯忽然感到水劇烈震盪了一陣,接著,自己的雙腿被分開了。
  在這種不能逃脫,甚至連動也不能動的狀態下,雷古勒斯那點原本就動搖不已的理智已經潰不成軍,代替猶豫的,是即將要被刺 入的恐慌。
  “我的屁 股你早就用過了,FUCK!這麼遲才補償給我,沒算你利息都不錯了……”
  什……麼……
  震驚之間,粗 大堅硬的凶 器,一下子對上緊繃的穴口,順應獅子的行事準則,直直地插了進去。
  “啊啊——”劇痛令雷古勒斯本能地仰起脖子,並睜開了眼睛,長時間的黑暗令眼睛不適宜地眯起,投注在天花板眼神仍是迷迷濛濛的。
  “雷古勒斯……”
  眼見著弟弟真的醒來,西里斯又有些不確定了,他緊張地注視著雷古勒斯的表情,生怕在上面錯過一絲情緒,又在害怕在雷古勒斯的臉上發現討厭憎惡。
  斯內普把他保護得很好,弟弟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屠戮麻瓜的行動,這讓布萊克犬感激到把脖子伸出來給蛇王咬上一口都沒問題,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知道詹姆一定不樂意。
  只要一緊張,西里斯就喜歡天馬行空地亂想,這個壞習慣正好使他錯過了雷古勒斯眼底的清明。
  當布萊克犬透過迷蒙的水霧看到微睜著眼睛,還在半醒半睡間的茫然弟弟時,只剩下遺憾的嘆氣了。
  他尋求安慰般地來回撫摸雷古勒斯分 身的根 部,用手托住了頗有質量的小 球,順著圓弧搔 弄。
  “哈……”
  弟弟如同喘 息一般的呻 吟鼓勵了西里斯的動作,他挺著腰身,向深處進發。
  在熱水的潤 滑作用下,甬 道還算輕易地吞 噬進西里斯的炙 熱,直到整根性 器都完全沒入。
  “啊……恩……”
  儘管聲音很輕,但西里斯怎麼可能聽不到,雷古勒斯緊張地收緊了臀 部,好像是自己無 恥 淫 賤地主動糾 纏住哥哥的分 身一般。
  經過了長時間忍 耐與煎熬的身體,不顧主人的意志追 逐著被撞 擊的頂級 快 感,跟隨著西里斯的動作而抬高腰 肢。
  只是輕輕地被頂 一下,雷古勒斯就發出了小小的呻 吟,更何況是連續的幾乎要把骨架撞 散的激烈沖 擊。
  明明打算抑 制住的,可是看起來沒能成功。
  被發現的話……
  藏在身體之下的手指胡亂地滑動著浴池的內壁。
  “啊!”
  下一秒就要到高潮的分 身忽然被用力地摩擦了一下,雷古勒斯難耐地發出嬌吟聲,腰也一下子反彈起來。
  連續的直接撞入靈魂深處的抽動,內壁傳來的禁 忌,以及前端臨高 潮的快感……
  “不要……”
  仿佛竭盡全力才能發出聲音,雷古勒斯抗拒著這個令他甜蜜又痛苦的事實,閉著眼哭泣著。

  109.狼人番外(上)

  報復(口口最近這個寫得很high)
  偷偷潛入普林斯莊園,萊姆斯不意外地被四道目光鎖住了行動。
  抬頭,憨笑。
  正對上眼中黑火熊熊燃燒的斯內普和表情異常冷峻的波特。
  也許他可以騙過頭腦結構日益格蘭芬多化的西里斯,也許他可以瞞過關心則亂的盧修斯,但萊姆斯很清楚,他欺瞞不了謹慎到變態的西弗勒斯和瞭解自己到變態的詹姆。
  最瞭解自己的人,不是盧修斯,而是斯萊特林的好友,這讓萊姆斯覺得驚奇,但事實卻是詹姆總對自己的行動具有極準確的前瞻性。
  比如初見西里斯和西弗勒斯衝突時料定自己會阻攔,比如看到自己在塔樓頂上吹風時會關切地詢問自己家裏的事情,比如畢業後鮮少和自己聯繫因為知道自己要加入鳳凰社……
  萊姆斯有種他們上輩子就認識的錯覺。
  “瞧瞧這是誰?一個見不得光的鳳凰社竊賊,或者,我該尊稱你為已•故•的腦漿和碎骨頭一起塗滿我家浴室牆壁的亡靈狼人?鑒於你沒有在行動之前使用思維器官的習慣,我強烈建議你對自己脖子上頂著的那坨左腦進水右腦養魚的堆積物使用清理一新,雖然這樣有可能造成和大糞相差無幾的腦漿跟著一起流失,但原諒我實在看不出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用在為一頭‘愚蠢’已經無法形容其腦殘程度的狼人身上製作珍貴的狼毒藥劑上的價值!”
  撐起笑臉忍受著對自己智力的攻擊以及狼毒藥劑的要命威脅,萊姆斯深深地為自己魯莽衝動的假死行為自責,但如果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還是會這麼做。
  比起用毒液噴灑的密集程度表示自己關心的西弗勒斯,萊姆斯更擔心站在一側的詹姆,他已經換下了平時笑嘻嘻的表情,冷冷地不發一言。
  張牙舞爪的野獸並不可怕,真正應該擔心的應該是那種掩藏了氣息的獵手。
  就像‘咬人的狗不叫’一樣……雖然盧平知道這個比喻並不恰當。
  另一邊,斯內普還在滔滔不絕地用不帶髒字的語言嘲諷著,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對狼人這種生物是否已經造成巫師大腦退化的專業學術研究,百分之四十是針對萊姆斯個人以怨報德狼心狗肺行為應該當場絞殺的審判,剩下的是對自己居然把可愛的親切的無價的藥劑白白浪費的懊悔。
  就在狼人覺得自己歉意的笑容快要龜 裂的時候,沉默已久的詹姆終於出聲了。
  “三個問題,”詹姆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如果不是西弗在屍體的殘骸中發現了複方湯劑的殘留成分,你打算一直瞞著我們?”
  “是的,”萊姆斯猶豫了一下,點頭,“我的確希望不被你們發現,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地潛伏在食死徒中。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反正,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我是抱著必死的信念才這麼做的。”
  “那麼現在呢?既然你選擇回來,這說明你還有所留戀,”詹姆頓了頓,輕不可聞地嘆氣,“那裏……安全嗎?”
  萊姆斯微微一愣,接著笑容變得柔軟:“狼人的部落首領巴圖會幫我,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也不想擴大這場戰爭,只是要為同伴爭取更適宜生活的空間。”
  盧平的語氣轉為凝重:“你們沒有見過他們的生活狀態,沒有乾淨的水源,沒有充足的食物,跟他們比起來,我的所有不幸還不如他們為了一盒火柴而決鬥的殘酷。不過,你們放心,我還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生命。”
  “最後一個問題,你和盧修斯……”
  “一年級,”沒等詹姆問完,盧平激動地搶先回答,他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溫和的表情詭異地扭曲,“他居然對十二歲的男童下手!那個戀 童 癖變 態還對我使用遺忘咒語!要不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太過深刻和狼人自我保護的本能被激發,我到現在還對他受到家族逼婚的壓力而內疚!梅林的禿頭!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我們已經把你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無論怎樣,我們會支持你的決定。”
  萊姆斯以為自己看到那個混蛋斯萊特林的時候會用盡全力把他揍個半死,至少也要打落兩顆門牙毀容不說還要半身不遂,或者更乾脆一點,廢了他的生 殖 器官讓他再也不能禍害魔法世界的幼苗們。
  然而,當盧平推開房門,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影時,仔細辨認了數秒才確定那個睜著無光的眼睛,除了輕輕的呼吸聲外再無生命跡象的精緻娃娃會是永遠昂著頭顱用鼻孔看人的強勢貴族。
  明明應該是報復的快意,盧平卻被越來越強烈的焦躁和擔心驅使著撫摸上了盧修斯蒼白的臉頰。
  輕輕地,用溫熱的手掌摩擦毫無溫度的皮膚。
  “為什麼是我?”
  萊姆斯問出了在學校裏被脅迫被淩 辱時的質問,鉑金的回答他記不清了,也許是根本就沒聽清。
  因為在下一秒碩 大殘酷的凶 器就野蠻地在自己的口腔裏沖 撞,萊姆斯清楚地記得當時鼻端充斥的雄 性氣息令自己作嘔,炙 熱的分 身在粘 膜的包裹下越來越粗,他想後退卻被曾經給過自己溫暖擁抱的手殘 忍地按住,逼 迫著一個未經人事的孩子攪動舌頭去伺候虛偽貴族時不時心血來潮的欲 望……
  喉嚨乾澀地如火一般燎燒,盧平現在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本能地反 感口 交,即使在失憶後和馬爾福最親密的時光裏,身體泛起的厭惡使他拒絕了床 事上的所謂情 趣。
  ……‘用心舔,要我再教你一遍嗎?還是說,你很喜歡我在教室裏把你褲子剝光?哼哼……真是淫 蕩到不行的小東西……’
  侮辱的話語令萊姆斯覺得自己仿佛成為了貴族無聊時消遣的調 教遊戲對象,先是一步一步粉碎自己的自尊和勇氣,用情 欲的快 感麻痹脆弱的羞恥心,直到靈魂被摧殘腐蝕化為污泥,把自己製作成完美又聽話的發洩欲 望的奴隸。在征服感和控制欲得到最大滿足之後,追求新鮮感的主人也厭倦了麻木絕望的空洞人偶,隨意地丟棄到一邊,去尋找更有趣的獵物。
  在被性 器無情貫 穿的那一晚,萊姆斯除了痛再無別的想法。
  他搶走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和希望,盧平寧願他把自己的痛感和羞恥心一起搶走,那樣,他就不必再忍受內心黑洞般吞噬一切的恐懼,也不用因為在貴族蠻 橫又輕蔑的視線中噴 發自己的欲 望而恥 辱地幾近絕望。
  萊姆斯並不是被奪了貞 潔就要自殺的女性,只是那種從後 庭擴散到雙腿和腰部的撕裂感對於一個本應享受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的孩子來說太過疼痛,甚至超過了當初被狼人咬到的程度。
  “為什麼是我?”
  不自覺地問了第二遍,盧平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灰藍色如水晶般的眼睛此刻正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它們的主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硬生生地斷絕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繫。
  無論怎麼搜尋眼前貴族的表情,萊姆斯除了空洞以 外再也找不到別的情緒,胸中被悶悶的東西堵塞得幾乎窒息。
  昨日還在擁抱親 吻的戀 人竟然曾經對自己百般折 磨淩 辱,淪為狼人階下囚時被蓄 意撫摸的惡 心感遠遠不及這種比背叛欺騙造成的憤懣悲哀。
  厭倦了強取豪奪的方式,所以才換一條溫柔含蓄的路線嗎?
  你真以為這和遊戲一樣養 成失敗了可以刪檔重來麼?
  ……哦,只是他再一次成功了,繼尊嚴和身體之後他又奪走了自己的信任和……愛情。
  一想到酒吧裏的意外遇見和失意落魄時的安慰幫助都有可能是事先安排的,萊姆斯就憤怒地想要報復,向自己曾經表露出脆弱和愛意的對象百倍千倍地折磨回去,直到兩人都體無完膚。
  啪!啪!
  手掌高高抬起,狠狠地落下。
  毫無反抗能力的腦袋因為不留情的抽打而搖晃著,蒼白的皮膚紅腫起來,仔細看的話還能清晰地認出上面手指的印跡。
  疼痛讓玻璃一樣的眼珠轉了轉,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清明,萊姆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凝結了表情等對方清醒。
  明明已經得到了自己的一切,為什麼還要露出這麼難過的表情?
  明明下定決心要你好看,為什麼還要定下只要你說一聲‘對不起’就把不利因素清理乾淨的限制?
  明明打算讓你後悔不安一輩子,為什麼還要冒著危險回來看一個半死不活的混賬?!
  “你是我的……”
  冰冷的顏色閃著光亮,萊姆斯震驚地被突然坐起的貴族抱緊懷裏,禁錮在腰部的手臂如鐵鉗一樣用力收緊,猶如要把自己勒成兩半。
  憤怒的火焰在體內燃燒,隨之產生的,還有一股徹骨的冰冷。
  他應該像被冒犯尊嚴地咆哮然後揍醒貴族驕傲地宣稱‘我只屬於我自己’,但現在……他還有這個資格嗎?
  由靈魂深處蔓延開的寒意,令萊姆斯顫抖起來。
  你要身體,自己給了……
  你要心,自己也給了……
  眼前自私貪婪的貴族,在奪走了自己的一切之後還不能滿足嗎?
  “放手。”
  回應萊姆斯的,是更窒息的束縛。
  “……你想起來了……對不對?”
  “恩……”低頭對上急切中隱隱帶著懇求的眸子,萊姆斯壓抑著某種歇斯底里的情緒,用堆砌著恨意的聲音諷刺,“馬爾福先生對我的伺 候還滿意麼?你教的那些技巧,我可一點也沒敢忘。現在抱得這麼緊,你又想要了?呵,要我跪 下用 嘴給你 做嗎?”
  說著,萊姆斯抓著盧修斯後背的衣物,一下子便撕碎了單薄的睡袍,尖銳的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刺目的紅痕。
  驚痛間,本就身體虛弱的盧修斯略鬆了力道,被萊姆斯用力地推倒回床上。
  “你——!!”
  失去血色的唇乾燥得起皮,萊姆斯一邊恥 辱地忍受著腦海裏被他摁到牆上強 吻的畫面,一邊報復地用學來的技巧舔 舐柔軟的內壁,舌尖勾起他的舌頭與之摩擦。
  “怎麼沒有反應,難道這樣的程度不能滿足你嗎?對了,我怎麼忘了,你最喜歡的所謂情 趣……”
  離開被牙齒啃 齧得紅腫的唇瓣,被報復的欲 望沖昏了頭腦的狼人剝去了盧修斯身下的格擋衣物,深吸了一口氣含住了萎 靡 不 振的性 器。
  “唔……啊……”
  盧修斯的聲音沙啞異常,脖子本能地因為下 身的刺激向後仰起,淩亂的金髮因為劇烈的顫動而更加無序,有些甚至糾纏著搭在了貴族蒼白的臉上。
  舌頭貼著陰 莖由下至上地緩慢滑動,萊姆斯眼前赤紅一片,仿佛回到了被馬爾福抓著下巴慢慢向上抬起的過去,口中的分 身隨著舌頭的移動而變 硬。萊姆斯感到自己的舌頭由一股力量牽引著去描 繪越來越明顯的青筋,吮吸出的聲音帶著液體流動的淫 靡,但現在他已經感覺不到羞 恥了。
  早就發酸的舌頭仍然賣力地探入前 端的凹 槽,盡力鑽得更深一些,強烈的刺 激令盧修斯弓起了身體,他的手,終於按上了焦糖色的腦袋。
  萊姆斯冷笑著,他一點也沒變。
  心冷了下去,即使是復仇的怒火也不能讓它回暖。
  沒有人從這個報復的戰場上得到歡 愉。
  突然地,充脹的性 器抽離了口腔,萊姆斯還沒回神間,就被推了出去。
  嘴唇是還殘留著一絲一絲被拉長的乳白色粘稠液體。
  “滾。”
  盧平清晰地聽到,自己被丟棄了。

  110.狼人番外(下)

  原諒
  “滾。”
  低低的沙啞的聲音,清楚地表明著主人抗拒的態度,可萊姆斯仍然花了好一陣去理解那樣的信息。
  心臟上仿佛被什麼巨大的東西壓抑著,令他感到異常沉重。
  “……你,終於厭倦了?”
  不經意流露出的心聲,說出隱藏在深處紮根滋長的懷疑,周圍的空氣似乎被盧平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凍結住了。
  “你精心佈局假死脫身,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臉頰和嘴唇很痛,每扯動一次面部的肌肉盧修斯都會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所以他緩慢地說著,複雜地不知道用上怎樣的情緒,而在別人聽來是冷淡漠然的語氣卻使得一字一句都如刀刃刻在盧平的心上。
  “今天特地回來就是想要報復我看我有多狼狽……現在你已經看到了,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你說得輕鬆!”
  完全沒有脫去枷鎖重獲自由的欣喜,萊姆斯被夾雜著莫名恐慌的憤怒驅使著沖上去抓住馬爾福裸 露在外的肩胛,而盧修斯,只是慢慢抬起手,掰開用力的手指,仿佛被盧平碰觸都是對自身極大的侮 辱。
  無視睨視自己的萊姆斯,盧修斯俯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把自己蓋好,即使在是最難堪的時刻,他也盡可能地表現出動作的沉著和優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抑制住身體的顫抖上。
  沸騰的感情幾乎要衝口而出,鉑金貴族疲憊地靠在床頭,呼吸還是有些混亂,因為下 身的欲 望並未完全褪去。
  “無論你是否相信,傷害到你不是我的本意。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以後我會盡一切可能補償你,斯萊特林不會逃避自己的錯誤。”馬爾福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耐著盧平越來越暗沉的目光,被淩 辱會覺得憎恨是理所當然的事,就像剛才萊姆斯強迫自己接受他的‘服務’一樣,盧修斯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是嗎?”萊姆斯下意識地詰問。
  “你不信?”
  “不,我相信。”
  盧修斯驚訝地微微瞪大了眼睛,精緻的眉挑高了,卻完全沒有平時高傲輕蔑的氣勢。
  “什麼樣的補償馬爾福家族給不起?”盧平笑著,浮現出一絲嘲弄,“但以你的自信,想過我會突然記起在學校的那些不 堪嗎?”
  身體一晃,盧修斯啞然,臉色慘白。
  “你所期望的就是一個善良到連反抗都不會萊姆斯•盧平,你抱著一時的興趣,接近他,耍弄他,試探他的底線,最後呢?一個一忘皆空,你走得多麼瀟灑!要是就這樣也就算了……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來招惹他呢?”
  心臟飛速跳躍著,似乎努力在接近唾手可得的答案。
  “他變了,你知道嗎?在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顆心接近你的時候被你狠狠插上一刀丟到爛泥裏,無論他怎麼說服自己要原諒你都找不到一個理由!梅林的……”盧平的神態像是在討論別人的事情,但不知何時,他緊緊握起了拳頭,喉嚨上湧著哽咽的酸澀,“你以為搶了他的一切以後再還回去,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說一句道歉揭過去嗎?!哈,他不接受!”
  似乎有什麼野獸從裏面破體而出,盧平拼命地壓抑著,然而直到拳頭咯咯響也沒能止住脫口而出的話語。
  “他不是……他不是你這樣瀟灑決斷的標準貴族,靈活變通,玩弄規則,愛情什麼的都可以收放自如……他是格蘭芬多!感情一旦交付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的格蘭芬多!!”
  糟透了……
  向不能明白自己的食死徒暴露出自己的鮮血淋漓傷疤,不顧形象,毫無立場……
  眼眶中似乎有什麼灼熱的液體洶湧而出,盧平什麼也感覺不到,只是緊緊地抱住自己,像蠶一樣結蛹,把它當作最後的保護層。
  可是,貴族總是不肯放過他。
  忽然被抓著手臂,粗暴地被拉向床邊,剛才的嘶吼已經耗光了所有的力氣,萊姆斯來不及掙扎就被壓倒在床上。
  “不要把馬爾福想像得那麼慷慨,我的血液裏,只有收,沒有放,哪來的收放自如?”盧修斯的語氣裏,有著萊姆斯無法理解的執著,“你奉上的東西,完整的心也好,殘破的感情也罷,我都統統收下!是,我的確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捅了你一刀,但現在你又何嘗不是拿著匕首插在我的胸腔裏攪動?被人群 奸絕望自殺,多麼精湛傑出的編劇天賦!”
  “你給我瞪大眼睛看清楚,我現在是什麼鬼樣子……”鉑金的表情懊惱而焦躁,被他壓住的盧平呼吸一頓,“你說你收不回來,難道我就捨得放手嗎?就算那顆心被扔到爛泥裏,我也會拼了命地把屬於我的東西找回來!”
  震撼,抑或是驚喜?
  萊姆斯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唇就被封住了,被柔軟和溫暖緊緊地壓住了。
  舌頭強行撬開唇齒鑽了進來,橫掃過它所熟悉的每處領地,然後糾纏住自己的舌,激烈到產生疼痛地吮 吸。
  “唔……”
  身體在意志之前做出了反應,萊姆斯用相同的力道和熱 情回應著,運氣舌 尖和對方的摩 擦,相互傳遞著津 液,長年的默契令這個吻逐漸深入,帶著要把對方和自己融合成一體的想法,兩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起,直到胸腔被擠壓地透不過氣來才分開。
  第一次,他們親 吻地如此熱烈,仿佛所有理智和感情都頓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擁抱的欲 望,不計代價,不計後果。
  “啊……”
  沒有經過任何準備的身體,就被強 行進入了。
  不是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後 面的空虛太過強烈,迷惘猛烈的感情因為甬 道的疼痛轉為清晰堅定。
  盧平張 大了雙 腿迎接給自己帶來疼痛的凶 器,整個過程因為貴族該死的優雅而變得緩慢無比,那炙 熱堅 硬的肉 棒,一點一點地探 入緊繃的穴 口。
  “啊啊……”
  敏銳地感到不斷往自己體內探索的分 身有著細微的搖晃,萊姆斯望進灰藍色的眼裏,看到了同樣洶湧的興 奮。
  “恩……”
  萊姆斯在整根欲 望都沒入身體裏時難耐地抬起了腰部,灼熱的歡 愉和刺 痛的苦楚纏繞在一起,不斷侵襲著他的身體。
  “抱……抱我……嗚……”
  短暫的悲 鳴,根本擋不住把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的衝動,萊姆斯努力抬起腰,迎 合著盧修斯的動作,開始無意識地晃動身體。
  剛開始,每動一下,牽扯的內 壁都會疼得讓萊姆斯流出冷汗,盧修斯隱忍著放慢動作,只是小幅度的抽 送著。隨著連接部位的放鬆,以及性 器前端溢出液體的潤 滑,鉑金開始難耐地擺 動腰 肢,一直刺 入最深處聽到沉悶的肉 體撞擊聲才肯罷休。
  “萊姆斯……”
  貴族低頭親吻潔淨的胸口,散亂的頭髮掃到了赤 裸的胸口,瘙癢的感覺令盧平一驚,穴 口直覺地收 緊,將插 入其中的下身咬 得毫無空隙。
  “恩……啊……盧……修斯……”
  抽 送帶起的牽 扯和摩 擦變得更加強烈,萊姆斯無法壓制地發出乞求般的呻 吟,明明後面已經包含了盧修斯的全部分 身,可他還是覺得不滿足,想要更緊密地連在一起,他移動著下 肢的位置,纏上了盧修斯的腰際,讓腰部抬得更高。
  “你是我的……我要全部……”
  強有力的抽 送使萊姆斯劇烈搖晃著身體,原本令他感到抵觸的話語截然相反地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啊……”
  身體後仰著被晃 動,萊姆斯只能發出單音節的聲音,挺起胸口,讓盧修斯盡情品 嘗挺立的朱 果。
  濡濕的舌頭來回 掃弄著敏 感 點,不單是吮吸,還有力道適中的啃齧,萊姆斯微微睜開眼,視線迷蒙地注視著那抹耀眼的顏色。
  仿佛感到自己的注視,鉑金的腦袋抬起,放過了被染得晶 瑩的乳頭,轉而用凶 器更加猛烈地沖 撞甬 道的末端。
  “恩……太、太快了……”
  與嘴上相反的是雙 腿更緊的攀 附和前面腫 脹變 粗的欲 望。
  “萊姆斯……”
  被盧修斯用混合著情 欲和佔有的聲音呢喃自己的名字,盧平全身如同快要融化般地達到高 潮,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向後仰起脖子努力喘 息。
  雙腿無力地垂下,但體內的堅硬仍然沒有軟 化的跡象,依舊持續不斷地律 動著,萊姆斯的雙手捧住盧修斯還殘留著紅掌印的臉頰。
  “……我愛你,盧修斯……”

  111.雷古勒斯番外

  口口(誰也不能阻止我虐= =)
  “不要……”
  竭盡全力才能發出聲音,雷古勒斯抗拒著令他瘋狂的快 感,閉上眼不敢去看自己此時淫 蕩的模樣,隱忍的淚水涼涼的,順著臉頰向滑落。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不由自主收緊的穴 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野蠻沖 刺奪取了呼吸。
  大腿被抓緊分開,雷古勒斯感到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但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在上面維持多久,因為緊接著他的整個身體都被翻轉過來。
  “咳、咳!”
  劇烈的震盪激起了大朵的水花,慌亂之下雷古勒斯被水嗆著,本能地用手扶住浴池邊緣,狼狽地咳嗽著。
  整個變換姿勢的過程,連接的部分都沒有鬆開過,移動時搖晃的分 身給了雷古勒斯異樣的快 感,內 壁被擠 壓摩 擦的感覺引得腰部一陣痙 攣。
  “你……”
  張了張嘴,雷古勒斯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身體在這樣親 密的情況下,擅自做主吸 住了從自己醒來開始就異常兇狠的性 器,背離道德的交 歡刺激著與生俱來的叛逆因子,猶如偷吃禁 果般美好又罪 惡。
  而理智,毫不留情地嘲諷著自己的羞恥心,卑 賤地隨著同 性的律 動起 伏,還是在自己誘 惑對方的前提下。
  背對著哥哥的姿勢,雷古勒斯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從啪啪的撞 擊聲和強制被分開臀 瓣的力道上辨認出他的情緒。
  “啊……嗚……”
  不溫柔的擁抱方式令雷古勒斯的心臟艱澀了起來,他發出了近乎嗚咽的呻 吟,已經勃 起的分 身緊繃著,不停地從前端滲出粘滑的蜜 汁。
  由始至終,除了有些濃重的喘 息之外,雷古勒斯沒聽到哥哥發出任何聲音,他有些慌了。
  ‘雷古勒斯……’
  剛才關 切憐 惜的聲音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覺,他掙 紮著撐起上半身想要轉過去看哥哥此時的表情,不料容易導致誤解的舉動卻被魯莽的獅子當作想要逃跑,背部被用力地向下按,身體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臀 部。
  “啊!”
  抬起後面的迎 合姿勢更是方便了凶 器的進入,每一次都一沖到底的猛烈撞擊讓雷古勒斯發出尖銳地悲 鳴,背後的呼吸更粗重了。
  越來越殘 酷的侵 犯加重了雷古勒斯的不安,他激烈地搖著頭,開始懷疑剛才感到的溫 柔只不過是自己醉酒時的錯覺,僅剩的自尊讓他拒絕在幾乎可以稱為虐 待的情 事中承認身體產生的快 感。
  “……停下……啊……”
  手指胡亂地劃著浴池壁,雷古勒斯用疼痛勉力維持自己清醒,用微 弱的聲音表達著自己的意志。
  “不……”
  這不是……不是自己期待中的親密。
  哥哥的擁抱,應該是暖和而溫馨的,應該是值得依靠的……
  即使是在關係最緊張的時刻,哥哥也只是惡言相向,從來沒有刻意傷害過自己。
  雷古勒斯從來沒想過……哥哥會像這樣除了發洩性 欲之外再無其他地對待自己。
  眼睛逐漸黯淡,情 欲的迷幻色彩褪卻,勃 起的分 身仿佛也感到主人的情緒而萎 靡了下來。
  仿佛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的狀態,後 庭受到的攻勢依舊猛 烈,雷古勒斯的腦袋被搖晃得昏昏沉沉,只能機械地搖 擺腰肢。
  “啊……唔!”
  內 壁包裹出傳來明顯的抽 搐,雷古勒斯仿佛意識到什麼一般顫抖了起來,當令人驚恐的熱流沖入甬 道深處,腰部反射性地弓起,穴 口也不禁收縮。
  哥哥的分 身已經離開了身體,雷古勒斯仍無神地趴在浴池邊緣,精神和身體都疲憊到了極致,維持著抬起姿勢的臀 部暴露出還沒來得及合上的穴 口,幽深的黑色仿佛在控訴著什麼。
  感到熟悉的氣息逼近,還殘留著被粗 暴對待記憶的身體不禁發抖起來,雷古勒斯把臉埋進臂彎,僵硬地一動不動,直到浴室的門被關上才緩緩抬起頭。
  混沌的意識逐漸清晰,雷古勒斯努力讓一度因為情 欲而罷工的腦子重新轉動起來。
  哥哥是愛我的。
  雷古勒斯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他只是無法接受這麼粗 暴的對待方式。
  在自己假裝昏睡時哥哥的反應顯得更加可信,大概他也和自己一樣不知道怎麼處理兩人的關係吧……
  ……‘我的屁 股你早就用過了’……
  是校醫室那晚嗎?雷古勒斯撫摸著跳動越來越快速的胸口。
  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把哥哥……
  扶著牆壁勉強站起來的雷古勒斯呼吸頓了頓,差點因為腦中順著這個想法虛構出的畫面而重新摔回浴池。
  腿很酸,雷古勒斯勉強走了一小步,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後 面有液體流出並一直沿著大 腿內 側下滑的粘 稠感令他的血液不可抑制地往臉部凝聚。
  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先把……清理乾淨,雷古勒斯側靠著牆壁,低頭檢查,沒有忽略濁 液裏混雜的絲絲紅色。
  “啊——”
  尖叫出聲,雷古勒斯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左臂,印上了黑魔標記的地方正產生尖銳的刺痛。
  “FUCK!你梅林的到底在搞什麼鬼?”
  被聲音吸引來的西里斯破門而入,見到雷古勒斯因劇痛而扭曲的模樣明顯吃了一驚。
  “主人……召……喚……啊!”
  黑暗君主召喚僕人的方式向來是毫不體恤下屬的,特別是在脾氣不好的時候。
  忍受著仿佛被無數英尺長的細針沿著黑魔標記的輪廓刺入皮膚穿透整根手臂的疼痛,雷古勒斯死死咬住下 唇,不這麼做的話他怕自己會毫無尊嚴地在地上打滾哀嚎,他的額頭上凝聚了豆大的汗珠,身體每顫抖一下就有水滴滾落,
  似乎有一世紀的時間,雷古勒斯才勉強適應了略微減輕的疼痛,他顫顫巍巍地伸出右臂去夠自己的衣物,用盡所有力氣才使得彎曲的手指動了動。
  食指只碰到了衣服邊緣,就被一隻更為寬厚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不許去。”
  霸道任性的聲音差點讓雷古勒斯笑出來,被握住的部位很溫暖,讓人不捨、留戀。
  但是耽誤的話會被阿瓦達也說不定……
  無力卻堅定地,轉動手腕,雷古勒斯嘗試著掙脫哥哥的束縛,反被握得更緊。
  “我不允許!FUCK!你聽見了沒有!難道你要用這樣的姿態去見你那個偉大的主人麼?”
  質問的聲音傳遞著哥哥的焦躁,雷古勒斯又何嘗不想戴上高貴的面具去承受食死徒們鄙夷輕蔑的目光?
  他無比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別說走路,連站起來都是個問題,臀 部由內至外的羞 恥疼痛使得雙腿酸軟得一絲力氣也無。
  然而他必須回去,即使是用爬的。
  對上哥哥因慌亂而顯得煩躁的眼睛,雷古勒斯緊張地吞咽著,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斬釘截鐵一些。
  “請……不要再管我了……”
  從昏迷中醒來,雷古勒斯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身體仿佛被巨怪的木棒碾過,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只剩下酸痛。
  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緩緩復蘇,雷古勒斯記得哥哥在被自己決絕的話激怒之後毫無理智地侵 犯自己。
  被拖拽著站起,半倚在哥哥的身上,雙手被反綁在背部,身體一次又一次地被頂起……落下的時候,下墜的衝力總能讓甬 道愈加完整地吞 入哥哥的性 器,侵 略到靈魂最深處的快 感伴著被黑魔王懲罰的恐懼,多次讓雷古勒斯尖叫哭泣,直到後來,只剩下虛弱輕微的呻 吟……
  門外傳來吵鬧的聲音,雷古勒斯不得不收斂思緒,凝神細聽。
  “……為什麼我不能參加這次行動?那些該進地 獄的食死徒們不知道在幹什麼……我都無聊地快要發黴了……”男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誰讓這次我們保護的家庭有你同級的同學?她認定你曾經偷了她的胸 罩……你是沒看到她聽說你名字時的表情,幾乎是立刻跳起來指著隊長的鼻子開罵並且懷疑我們鳳凰社成員的素質……”
  “這是污蔑!我怎麼會幹那麼變 態的事情!……要是讓我發現是誰在陷害我,我一定把他的頭擰下來掛在門口做燈籠!”
  “老兄你看開點兒!看守犯人其實也是一項很不錯的工作……”
  “放P!讓我照顧一個食死徒……”
  聲音慢慢輕了下去,說話的兩人似乎走遠了。
  雷古勒斯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身處白巫師的據點,沒想到俘虜的待遇還不錯,比食死徒監牢裏剝奪五感只要兩小時就能把人逼瘋的黑屋強上了百倍。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換上了新衣服,雷古勒斯不自然地發現幾乎被撕裂的穴 口只剩下輕微的疼痛,身體除了感到無力頭腦暈眩之外並沒有不適之處。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
  “怎麼,還沒死啊?”
  “韋斯萊?”雷古勒斯瞪著邋遢的紅頭髮,那個在一年級時偷襲自己和堂姐的獅子。
  “噥,給我馬上吃掉!”一碗白粥被砸在床邊的櫃檯上,韋斯萊不滿地嘟囔著什麼,雷古勒斯並沒有注意去聽。
  經過休息之後力氣恢復了一點,雷古勒斯坐起靠在枕頭上,不願意讓躺著的姿勢使自己在對峙中處於下風。
  白粥根本沒有味道,卻十分人道地還帶著熱度。
  雷古勒斯一言不發地小口吃著,腹中的饑餓感沒有讓他抱怨什麼。
  相比於他的平靜,韋斯萊反而有些驚異:“我以為你會像西里斯一樣把碗砸到我的鼻子上……畢竟,像你這樣養尊處優的少爺從來看不上這麼平民的食物。”
  提到哥哥的名字,雷古勒斯冷漠的表情有了一絲生動,仿佛自言自語般說著:“他最討厭喝粥,從來不碰粘糊糊的東西……”接著他反應過來,緘口,默默把剩下的粥喝完,問道,“我昏迷幾天了?”
  韋斯萊變出一張椅子坐下,方便監視,瞪了安靜地布萊克家繼承人一會後,無聊地翻著一份花裏胡哨的雜誌。
  “四天了,記得在你死之前把布萊克家在古靈閣的金庫鑰匙交出來,我們可沒閒錢養一個食死徒,哪像你們,一套禮服比所有社員半年的工資加起來還多——包括假日的補貼和加班費!”
  說著,紅發韋斯萊義憤填膺地揮舞著雜誌,手指著跨頁的照片,上面正是馬爾福與布萊克剛剛公佈的即將在一周後舉行正式結婚的照片。
  靈光一閃,雷古勒斯故作驚訝地說道:“那麼倉促?堂姐沒有提前通知我……”
  “好像是臨時決定的,”韋斯萊八卦地摸著下巴,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據說是因為那棵水仙被馬爾福搞大了肚子……”
  “住口!毫無教養的窮鬼!”
  雖然臉色蒼白,但雷古勒斯還是憤怒地瞪視詆毀自己堂姐的韋斯萊,後者像是被惹毛的獅子一樣跳起來。
  “盲目自大的食死徒!我真不明白西里斯為什麼要把你弄回來!等布萊克的財產變成鳳凰社的儲備資金看你還能不能這樣囂張!”韋斯萊喘著粗氣,“哼!說不定你的可愛家人和同伙們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否則這麼重要的活動怎麼到現在還沒通知你?”
  “納西莎堂姐向來有自己的主張,就像學校裏變成你的模樣潛入女生宿舍一樣,她也沒事先告訴……唔!”
  雷古勒斯突然捂住了嘴,一臉說漏嘴的驚慌。
  “你剛才說,就是那棵水仙害我頂著一個人人喊打的罪名度過夢幻的青春期甚至到現在還沒有交到女朋友的?!”
  亞瑟•韋斯萊全身都燃燒著和他的頭髮一樣顏色的火焰,對著被擰成麻花狀的雜誌上的照片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雷古勒斯低頭,算計的表情湮沒在膽怯裏。

  112.陰謀

  兒子與勝利
  沒有人能懷疑馬爾福的財力和權勢,儘管准•馬爾福家主和准(?)馬爾福女主人違背貴族遵從的繁文縟節倉促之下決定在一周後成婚,但邀請賓客名流的喜帖和宴會的各項準備都有條不紊,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比起以廠為家始終固守在辦公桌旁處理財物報表的納西莎•布萊克,黑魔王的左膀右臂盧修斯•馬爾福享受著難得的婚假——或者說,套上家族聯姻枷鎖前的慈悲緩刑。
  “協助狼毒藥劑的改良?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藉口你已經用了不止一遍!”進化為魔藥大師的黑髮斯萊特林一邊朝鉑金貴族吞 吐著蛇信,一邊用手掌按住總是往他的懷裏拱的貓咪,“連婚假都不忘拉攏狼人的任務,你那偉大的黑暗主人有沒有請你多舔幾下他的袍子?”
  “你該說‘我們’的主人,西弗,如果不是我挺身而出,力爭在婚宴上進行這項儀式的話,你的手臂已經打上黑魔標記了,”馬爾福痛心疾首地用目光譴責斯內普,仿佛面對寓言中咬了農夫一口的毒蛇,但他的語氣卻是嘲諷的,“發明了狼毒藥劑的魔藥大師投向最偉大的黑巫師的懷抱,這對那些熱衷於發光發熱的小動物來說是多麼沉重的打擊!”
  “喵!”黑貓贊同地叫著。
  面無表情地嗤了一聲,斯內普象徵性地扯了扯嘴角,撫摸著頻頻點頭的波特貓:“讚美你頭腦發熱的犧牲精神,梅林會因為仰慕你的高貴品德而提前向你發出登記入住的邀請,或者,讓你優先選擇住他的對門還是旁邊——墓園會因此得到一筆豐厚的收入——雖然我十分懷疑這只是你在狼人的野蠻和獅子的驕傲的雙重壓迫下才不得不做出的決定。”
  “馬爾福需要繼承人,西弗,我必須為血脈的延續而履行繁衍的義務,而那頭頑固的格蘭芬多……”盧修斯喟嘆,有些頭痛地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他連暫時的隱忍都不肯答應,在我保證不會和納西莎產生任何感情的前提下……”
  似乎被波及貴族少見的窘迫娛樂到了,年輕的魔藥教授露出真實的笑意:“讓我想想,他的原話是怎麼樣的?‘我拒絕使用二手貨,倒貼的也不行’!嘖,到現在我還無法相信這句話會從一個流連於舊貨市場為了一個納特而爭辯上半個小時的吝嗇鬼嘴裏說出來。”
  “很準確的評論,不過,在他洗乾淨偽裝的泥巴之前我們還是結束這個話題比較好,”被退貨的鉑金貴族乾巴巴地稱讚,神情無奈而艱辛,“在正式成婚之前,我還不能完全掌握家族的一切,比如高等媚娃的聯繫方式。按照家族的慣例,只有在每一任繼承人的婚禮上他們才會出現。不要小看了上古遺脈的作用,儘管他們已被隔離在巫師活動的世界之外,但他們和古血族、精靈甚至智慧龍族都有密切的聯繫。而馬爾福的繼承人,不可能攜著一位狼人妻子——還是同性的——迎接那些對婚姻和血統有著嚴重偏執的老頑固!”
  “所以你寧願親手毀掉自己的第一場,說不定也是最後一場的婚禮?嘖,在我通知布萊克那只蠢狗的時候他差點跳起來親我……該死的!”斯內普低頭詛咒著,用手指輕輕撓著正在發呆不知在想什麼的憤怒貓咪,“不過你真是決定要這麼做了麼?畢竟損失的部分包括近乎一半投入進黑魔王偉大事業中的家產?”
  “還有另外一半,不是麼?”盧修斯瀟灑地不像是在議論自己的損失,僅僅一個微微抬起下巴的動作就散發出強烈的氣勢,“隨著主人的崛起,馬爾福已經撈到了太多的好處,單單是明面上的財富就已經累計到超出一個純血家族保護能力的程度,不止是別的姓氏,連魔法部也開始對馬爾福的生意做手腳,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動作,但我無法想像萬一哪天……失敗了,馬爾福經不經得起各方勢力的打壓和掠奪。”
  “這讓我想起了我從可憐母親那裏繼承的姓氏,沒落的普林斯,相信你不會忘記?有一部分祖輩的遺物至今還呆在你家莊園裏積灰,從這點上看,梅林還是長著眼睛的。”斯內普扯了個嘲諷的笑容。
  “哦,西弗,梅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是他從來不掀開眼皮,”盧修斯回以假笑,“要是你那麼希望取回寄存在我家的小玩意兒,我不介意立刻陪你回去取。”
  面對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斯內普冷哼,波特貓撇嘴。
  “以我的親身經歷而言,永遠不要小看一個馬爾福,現在的放手只是因為他有把握再奪回來而已。”
  正在這時,萊姆斯穿著浴袍出來,這幾天假裝巴圖的經歷實在稱不上有趣,盧平到現在也無法體會到渾身塗滿淤泥的美妙之處,而扮演他那名字都懶得提的父親的巴圖也足夠鬱悶,‘有條件就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的小人角色不是那麼容易扮演的。
  “親愛的,謝謝你的稱讚。”鉑金貴族愉悅地輕笑,拉住了往自己走來的萊姆斯,後者沒有掙扎就順勢坐到了盧修斯的大腿上,並用雙手主動地環上了戀人的脖子。
  因為盧平適時的出現而不得不把毒液咽回去的斯內普臉色漸青,特別是膩在一塊兒的兩人開始用舌 頭互相問候的時候。
  清咳一聲,年輕的魔藥大師眉間已經擰成了‘川’字:“盧修斯,如果你還記得你要攜著誰的手走進婚姻殿堂的話,就該先把精 液從腦袋裏倒出來,仔細研究一下鳳凰社闖入宴會的時間,否則,你的祖先會為鳳凰社和食死徒共舞的鬧劇而羞愧到自殺。”
  “為了他的寶貝寵物,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會希望發生這樣的意外。鳳凰和龍族自古以來就有很深的矛盾,不巧的是,即將出席婚禮的高等媚娃長老和以好 色聞名的龍族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
  盧修斯在萊姆斯越發溫和的笑臉面前保持了對一位白巫師首領的尊重,但他的潛臺詞就不那麼友好了:要是那老頭連時機都把握不對,他不介意讓請遠古巨龍出面把那只火鳥變成火雞——還是煮熟的那種。
  回到房間,波特迫不及待地解除了阿尼瑪格斯變身,在兩條毒蛇在密謀怎麼算計黑魔王的時候,不甘寂寞的狼 人兄弟對自己的動物形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唉,我以為你至少會是一隻豹子或者黑熊’……
  ……這就是他不願意告訴天生崇尚肌肉的格蘭芬多的原因!!
  詹姆抱頭在床上打滾,整潔的被單因為他自殘的動作而變得皺巴巴的。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舉動理解為,從狼人那裏遷移來的蝨子正在你的皮膚上建設它們的理想家園,還是你腦部神經的病情已經因為維持過長時間的獸態而復發了?”
  “……西弗,我根本不敢想像西里斯要是知道我的阿尼瑪格斯體型只有他的十分之一……哦,梅林的鬍子!我的面子會丟盡的!”
  “可喜可賀,你終於學會了‘面子’這個新詞語。”斯內普的表情是驚訝的,那明顯帶著戲謔的恭喜語氣輕易地挑起了詹姆蠢蠢欲動的雄性自尊心,於是他隨手抓了個東西就丟了過去。
  作拋物運動的枕頭在空中戛然停下,斯內普為這種幼稚的舉動皺眉,他把枕頭漂浮到原位,俯視著沒事找事情緒不對頭的波特。
  “難道是法國的美酒和香水已經麻痹了你的勇氣和信心?”黑髮斯萊特林仔細觀察著波特的表情,微微抿起的嘴角洩露了他的擔憂,“詹姆,你看上去……很浮躁,也很……不安。”
  “沒什麼……”詹姆下意識反駁,卻在斯內普異常認真的視線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魔王即使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這場戰鬥,我們的贏面很大,迫於壓力而加入黑魔王的家族答應放水,在猝不及防的襲擊之下,剩餘的食死徒骨幹抵擋不住鳳凰社的攻擊,”斯內普冷靜的分析著,習慣地在話語裏帶上諷刺,“所有人都認為這項計劃很完美,說不定那只老蜜蜂已經在打算怎麼用繳獲的食死徒金加隆買下整家蜜蜂公爵糖果店來慶祝勝利了。”
  “……”波特仍然沉默著。
  彆扭的魔藥教授轉開視線,用眼角偷偷打量著波特,頭髮掩蓋下的耳廓透著粉紅。
  “該死的……如果你還不放心的話……我可以……”
  後面的吐字含糊聽不清楚,而更可惜的是糾結在沒有兒子就不能打敗黑魔王歷史怪圈中的波特錯過了蛇王的內心表白。
  “……算了,”波特喃喃自語,完全沒有注意到斯內普突然僵硬起來的表情,“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們睡覺吧!”
  “哼!”
  “……西弗你怎麼啦?我說……就算分房睡你至少也該給我一個枕頭……啊——我的臉……”

  113.魂器

  布萊克兄弟HE有望
  爸爸,爸爸……
  寂靜的黑暗中,隱隱傳來孩子氣稚嫩的聲音,裏面帶著委屈和怯意,在虛無的空氣中傳得很遠。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我了嗎?
  努力地睜開眼睛,眼皮卻如千鈞重,睡夢中的詹姆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抗拒地挪動身體。
  爸爸……
  哈利?!
  綠色的眼睛渴望地注視著鏡子,裏面溫馨的畫面令單純的眸子變得迷蒙,小小的身體仿佛被遺棄的小動物一樣蜷縮成一團。
  起來,地上很涼……
  自私地選擇放棄前世的家人與責任,即使詹姆從來不後悔,但他仍然覺得愧疚,不是對畢業後與一位優秀的拉文克勞男生結婚的莉莉,而是來不及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就要面對血淋淋戰鬥的兒子。
  救世主?那些個頭是我兒子兩倍的成年人都死哪去了?!
  波特咬牙,拳頭攥緊了,雖然還是閉著雙目,身體緊繃得仿佛在下一秒就如獅子一樣憤怒地躍起咬斷對手的喉嚨。
  女人哀戚地祈求聲,嬰兒茫然無知的琉璃般的眼睛,還有咒語的幽光刺破空氣時死神的尖嘯……
  哈利……哈利!!
  猛地從床上坐起,詹姆大口大口地喘氣,噩夢造成的窒息和壓迫令他煩躁地扯開了睡衣的領口,以便讓氣流能更加通暢地流動。
  明天……不……
  詹姆望了眼窗外濛濛亮的天色,應該說今天就是行動的日子吧?
  暗自嘆氣,詹姆無法向任何人透露在關於救世主的那個預言出現之前,上輩子鳳凰社精心籌劃的很多個所謂的‘完美’計劃都無疾而終,最後,他也只是收斂了各種想法,努力說服自己命運什麼的都是梅林的蛋,然後全力投入到打敗黑魔王的準備工作中去。
  身邊的戀人呼吸平緩,沒有醒來的跡象,詹姆略微鬆了口氣。
  黑髮斯萊特林的面部線條不同於平時的冷硬,反而因為陰影顯得有些柔和,他一動不動地平躺著,手規矩地搭在胸前,只把頭微微傾向自己這邊,那個幅度很小,但波特還是無聲地笑了。
  在睡著前他明明是背對著自己的。
  噩夢中帶著水光的無助綠眸慢慢在腦海裏淡去,詹姆低頭,在睡夢中仍倔強地抿著的嘴唇上印下一 吻。
  “西弗,有你就足夠了……”
  撥開搭在臉頰上的幾縷頭髮,詹姆掖了掖被子,攬住西弗勒斯的肩膀重新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被認為在熟睡中的眼睛倏然睜開,裏面漆黑如墨,凝結的幽暗情緒仿佛濃得化不開。
  “西弗,你要小心。”波特凝視著走進壁爐的斯內普。
  “我要做的,只是充當伴郎並假裝中毒倒在地上而已,你……”感受到相握的手被捏得生疼,斯內普深深地看著生命中的伴侶,源源不斷的毒液似乎被截流了,刻薄的嘴唇間只發出低低的威脅,“在我回來之前,你必•須•待在這裏。”
  “好。”波特答應得異常爽快,這讓斯內普的內心升起了不詳。
  面對露 骨的懷疑,棕色的眼睛無辜地眨了兩下:“你過於敏感了,西弗。”
  “哼!”斯內普瞪著黑眼,直到波特不自在地撓頭才移開視線。
  “怎麼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夢了?”薄唇緊張地抿起,眉頭輕攏著,帶著疑慮。
  “啊!”波特意外地叫了一聲,心裏咯噔一下,假裝不好意思地問道,“吵到你了?”
  “還好。”斯內普簡短地回答,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只有手指還糾纏在一起。
  “我走了。”
  “恩。”
  “……”
  “……”
  “……放手!你這個蠢貨!!”
  等到斯內普惱羞成怒的身影消失在壁爐裏,詹姆就往身上裹隱身斗篷。
  只要在魔藥教授發現之前回來就可以了,樂觀的波特偷溜了出去。
  循著上輩子的記憶,波特在一家羊絨毛線的小店旁找到了異樣的空間魔法波動,前鳳凰社成員面不改色地撬開閣樓從右左數第三塊木板,旋轉了雕刻成獅子頭摸樣的按鈕,順利潛入秘密基地。
  眼前的光線很充足,不像斯萊特林密室的陰暗潮濕,詹姆忽然聽到了紙片摩擦的刺耳聲音,心裏疑惑,這時候所有人不是應該都被派出去攻打馬爾福莊園了麼?
  放輕腳步,意外地看到紅發的男人正一臉陰翳地側坐在自己對面,表情猙獰得和房間裏各種粉色心狀糖果的特寫海報很不搭調,他的手裏正搓著一張報紙,從那褶皺和紙面磨損的情況來看,這樣的消遣遊戲他已經玩了很長時間。
  “郎才女貌?!魔法史上影響最深遠的婚姻?!締造二人世界華麗與幸福的巔峰?!”
  終於看清了特刊裏那張照片,詹姆冷汗地注視著性格陽光的韋斯萊把報紙‘四分五裂’接著‘恢復如初’再‘粉身碎骨’……不知循環了多少遍之後,紅發格蘭芬多爆發地跳起,在碎片上狂踩一通,在一個房間的門上打了一串耀眼的鎖門咒後,氣勢澎湃地在詹姆旁邊沖了過去。
  聽西里斯提過他把弟弟帶回了鳳凰社,看來裏面關著的人應該就是雷古勒斯•布萊克了吧?
  詹姆露出沉思的目光。
  房間內,時刻注意著外部情況的雷古勒斯終於從門縫中看到了咒語的光亮,他按捺住激動耐心等了一會,驚喜地發現屋子裏再無動靜。
  從床上下來,這幾天的休息他已經恢復了不少,儘管失去魔杖,但懦弱無能的外表給他贏得了逃跑的機會,鳳凰社的敵人並沒有對他做過多的防範。
  蠢獅子直接把情緒寫在臉上的表情讓雷古勒斯感到今天會有大事發生,他盡可能地快地逃離了鳳凰社基地,在小巷裏奪了一個老巫師的魔杖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不把他送到聖芒戈嗎?看上去已經被嚇暈過去的樣子。”
  “誰?!”戲謔的聲音令雷古勒斯警惕地轉身,魔杖指著空氣,他的臉色蒼白,手卻沒有一點顫抖。
  “如果想救你哥哥的話,最好不要亂跑。”
  “你是……波特?”辨認出熟悉的語氣,雷古勒斯更緊張了,神色慌張,“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攔著我?”
  “實話告訴你,現在估計西里斯已經和你的食死徒親戚對上了,”乍聽到殘忍的事實,雷古勒斯的瞳孔緊縮了一下,波特狠心地繼續說著,“要是你在現場,到底會幫誰呢?是被逐出家門卻真正關心你的親哥哥,還是黑魔王陣營的家族?”
  “……”雷古勒斯不語。
  “看你這麼為難,我還有一種方法,袖手旁觀,讓梅林決定讓誰活下來好了,反正無論怎樣你都會得到剩下的那部分,總不會吃虧。只不過,可憐我那即將被包圍虐殺的兄弟,不知道徹底斷氣前會得到幾個黑魔王賞賜的鑽心咒。”詹姆神棍一般地忽悠著,沒有為把圍剿和反圍剿的對象交換這種歪曲事實的行為感到半分羞愧。
  “哥哥……會死?”血色刷地褪盡,恐慌攫住了心臟,一抽一抽地痛。
  “唉,魚死網破的決戰,西里斯不能違抗鄧布利多的命令,即使是犧牲,為了正義,他也會驕傲地走下去。”波特用緬懷烈士的語氣說著。
  “……你要我怎麼做……”
  “就是這裏了。”布萊克繼承人神色緊張地指著眼前的岩洞,只是站在洞口,裏面蔓延出的陰森氣息還是令他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確定?”詹姆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摸樣相似的數十個洞口,似乎不怎麼相信只來過一次的人能記住準確的位置。
  “仔細看的話能看出岩石的紋理有差別……”雷古勒斯忽然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解釋那麼多,冷著臉硬邦邦地吐出一句,“信不信由你,既然我已經把你帶到這裏,可以告訴我哥哥……”
  “西里斯被調去魔法部監視飛路網了。”
  “你騙我!”被愚弄的侮辱令雷古勒斯憤怒地擺出了攻擊的姿勢。
  “如果你再不去制止他,以他的個性,一旦發現有漏網的食死徒逃逸一定會不顧命令乘勝追擊的,萬一碰到熟人啊親戚啊什麼的也說不定,”波特似乎覺得還沒說夠,“他故意將你困在鳳凰社裏,一方面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你干涉他和家族的了斷。你心裏的天平傾向了誰你自己清楚,不是嗎?”
  “……”
  “有時間瞪我還不如想想怎麼混進已經被鳳凰社控制的魔法部,”敗家子波特隨意地把家族寶貝了很久的隱身衣裹成一團扔了過去,對著有些呆愣的雷古勒斯笑道,“西里斯就交給你了。”
  渾渾噩噩的布萊克小少爺幻影移行離開,似乎被對方嫁女兒般的慈愛態度驚嚇到了。
  魂器麼……
  棕眼眯起,詹姆的身影一晃,瞬間消失在黑暗的洞穴之中。

  114.婚禮

  114. 婚禮
  這是一場鬧劇
  “西弗勒斯,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你現在的表情會為你的首次亮相抹黑,”新郎盧修斯語氣沉重,“剛才被你嚇跑的那個女記者,可是最暢銷黃金單身漢的雜誌寫手,你的表現足以讓她認為你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成為他們的採訪對象。”
  魔藥教授不適應地拉扯了一下緊緊束縛著脖子的領口,冷哼了一聲:“真是沒想到,馬爾福莊園居然邀請了刨人隱私的爬蟲,你該為你的智力做些什麼了,否則會斷送整個家族的前程。”
  “在婚禮上你會推翻你的判斷的,馬爾福從來都相信自己的選擇,並且做出充足的準備,”鉑金貴族極其孔雀地甩了下頭髮,用手指摩挲著象徵絕對統治權力的蛇形手杖,“我甚至為你準備了一個寵物貓咪的軟墊。”
  “那只自以為是偷偷摸摸的蠢貨……”斯內普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整個計劃裏,他們都沒把那個總是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小範圍的鬥毆就不用我出馬了’拙劣藉口搪塞自己的混蛋波特放在其中,儘管明白他不會袖手旁觀,但被欺瞞的感覺總是讓黑髮斯萊特林不痛快。
  “哦~”上揚的音調惹得魔藥大師皺眉,盧修斯不以為意地笑笑,用‘我就知道’的了然眼神注視著好友,“你還是沒問清楚,西弗勒斯,要不是曾經和你一起在斯萊特林就學,我真的懷疑你的高貴品質是否已經受到了獅子們的污染。”
  “你該慶倖我尊重你的隱私,盧修斯。”斯內普瞪了馬爾福一眼。
  “梅林……”鉑金不華麗地撫額,似乎眼前是比黑魔王被鄧布利多獻吻還要慘不忍睹的荒誕劇,“你的寬容會得到回報的,說不定你親愛的詹姆會給你帶回來一個意外驚喜,比如說,某夜不歸之後產生的私生子。”
  “……”
  如深淵般平靜的黑眸出現了刹那的波紋,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怒火,斯內普煩躁的表情被馬爾福輕易地捕捉到。
  “難道被我說中了?”收起了調笑語氣,灰藍色的眼裏露出一絲疑惑和關切,“他真的……”
  黑髮斯萊特林伴郎的視線因被人低估而殺傷力倍增,強大的氣勢似乎在房間裏具現為陰森可怖的黑氣。
  “如果那樣,現在你會由於伴郎的遷怒和嫉妒而使婚禮變成葬禮,淪為寡婦的納西莎•布萊克能得到一大筆贍養費。”
  “那麼,事實是?”
  面對盧修斯堅持的追問,斯內普咋舌,最後乾巴巴地回答:“一個名字,他在睡夢中喊出來的……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說不定是你不認識的親戚或者朋友。”
  “該死的!”魔藥教授惡狠狠地詛咒,非詛咒對象馬爾福在看到黑眼裏的幽光後也泛起寒意,“我查過波特家的族譜,毫無線索,而他在學校認識的學生裏也沒有一個叫‘哈利’的。”
  “哈利?聽上去像是個男人的名字,”盧修斯嚴肅地說道,眉毛皺了皺,還算是公正地看待這件事,“不過以他對你的迷戀程度來看應該不會做出沒有分寸的事情來才對。”
  “……哼!”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噴了聲鼻息。
  “要是事情順利,也許今晚你就可以請詹姆喝吐真劑。”
  盧修斯的建議最終沒能實行,這並非因為圍剿黑魔王的機會失敗了,恰恰相反,因為狼人投向黑巫師一方而壓力倍增的鄧布利多幾乎拉上了所有的鳳凰社精英,孤注一擲地要和食死徒決一死戰。
  猝不及防之下,黑魔王一方卻在相繼的下毒綁架偷襲下失去了一半的戰鬥力,事先為了保證婚禮的安全性而封閉了所有出口的馬爾福莊園突然變成了掙脫不了的牢籠,無奈之下勉強支撐的食死徒們只能拼死一戰。
  黑魔王不可否認地強大,卻擋不住最偉大的白巫師和他座下寵物鳳凰的夾擊,在暴 虐到令周圍空間產生扭曲的魔力撞擊中化為碎片。
  當時戰鬥異常慘烈,在那場死亡婚宴中活下來的巫師們不是得到了梅林勳章,就是被送進了聖芒戈,包括那些被黑魔王‘脅迫’‘蠱惑’而走上迷途的貴族。
  迷途知返是個好用的幌子,但純血們——尤其以馬爾福家族為代表——付出的代價是割肉般的‘捐贈’與‘資助’,數不清的金加隆流進了魔法部那個無底洞。
  在慘淡的烏雲背後,實際上所有倖存下來的家族都在嘲笑著對方的愚蠢和短視,與麻瓜勒索無異的行徑使純血與魔法部的關係徹底決裂,根基並未受損的斯萊特林們蟄伏著伺機報復。
  作為昏迷前將唯一一瓶解毒劑獻給黑魔王的幫兇,斯內普被傲羅請去了魔法部,但是剛走到大門就被沖出來的布萊克提走——沒人敢和滿嘴‘FUCK’並在其後加上對你歷代女性親戚問候的瘋狗對抗。
  “魂器?!”斯內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完全變成黑色,“該死的!你腦漿乾涸了還是被蠢狗吃了?黑魔王的靈魂碎片,這麼危險的東西也是你們能解決的?”
  從頭到腳被毒液沖洗的雷古勒斯悶聲不吭,在見到西里斯之後就沒有太大的反應,愣愣的如木偶般,一直到布萊克犬接到狼人那裏清剿蛇窩的戰報離開他才蜷縮成一團,開始低聲啜泣。
  “哦……該死的!”魔藥教授眉頭緊皺得足以夾死一隻蚊子。
  “咳、咳!”
  被強制灌了鎮定劑,雷古勒斯嗆了幾聲鎮定下來,在蛇王的視線下用顫抖的聲音描述完整個過程,終於體力不支地暈倒了——時機掌握得十分恰當。
  在這時候亂走不是個明智的決定,幾乎到處都有小型的追捕和戰鬥,斯內普只能克制住體內四處衝撞的怒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儲存的畫面片段跳躍地播放著。
  一會是閃爍著狡黠逐漸貼近自己的棕色眼睛,一會是沒心沒肺壞笑著的惡作劇表情,一會又是失去親人時暴露的脆弱淚水……魔藥教授的嘴抿成了一條線。
  我要打斷你的腿,波特!

  115.尾聲

  正文結束~撒花~
  “啊啊——”
  波特半死不活地在床上哀嚎,他的臉色泛著不健康的青白,兩頰向下凹陷,但聲音卻洪亮無比中氣十足。
  他的面前,站著的是面無表情的斯內普,魔藥教授在任何時候都溫柔對待藥材的手指正用力地在詹姆裸 露的傷口上戳來戳去。
  仿佛被利爪刺入皮膚的恐怖劃痕由胸前一直滑到腹部,綻開的紅色皮肉隱隱透著暗綠,在纖長的手指的擠壓下,毒血慢慢滲出。
  “啊——西弗……”
  淚眼朦朧的偽蛇可憐兮兮地望著黑髮斯萊特林,試圖靠皮相來博取同情,然而斯內普只是專注於手中的動作,慘叫哀求充耳不聞。
  將擠出來的穢 物清理一新,斯內普處理完所有的傷口後,確認活蹦亂跳的混蛋沒有生命危險,才開始用目光殺波特。
  “……西弗,這是一個意外……”詹姆強笑著解釋。
  “這麼說,你是‘意外’地沒有聽到我的警告,‘意外’地跑出去,‘意外’地遇到了雷古勒斯,‘意外’地產生了和黑魔王魂片親熱的想法,最後,‘意外’地遇到陰屍並帶著一身傷逃回來?嘖……”斯內普意味不明的語氣令波特從發絲到腳趾甲都發怵,“看來具有‘意外’體質的波特先生似乎有很多有趣的小秘密不願意和我分享,既然如此……”
  “不不!”波特趕緊制止斯內普把氣話說完,如果不是已經脫力他的腦袋一定會劇烈地左右擺動,“沒有小秘密,絕對沒有……”
  “那麼,是大秘密,黑魔王的靈魂碎片怎麼能輕易地和外•人•說?”蛇王嗤笑,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波特的表情,慢吞吞地吐出鬱結於心內的名字,“想必,與‘哈利’有關吧?”
  “你怎麼知道?!”棕色的眼睛瞪大了,裏面一片來不及掩飾的驚恐,詹姆震驚、愧疚、心虛的神色仿佛落實了他‘紅 杏 出 牆’的罪名,斯內普的臉色更是難看。
  “也許我們需要促膝長談,波特。”
  “你……你怎麼會知道哈利的?”寧願希望自己暈過去的詹姆發愣地盯著天花板,剛才他差點就把‘你也是穿的?’這樣的問題問出口了。
  有種藏在最深處的秘密被人挖出來的感覺,詹姆否定了自己最壞的猜想,如果斯內普知道上輩子的事情,現在就絕對不會給自己處理傷口了,十有八九會活活掐死奪了他貞 操的自己。
  這樣一想,波特略微鬆了口氣,然後又因為溫度驟降而屏息。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現在的形勢,是我在詢問你,當然你也可以不選擇回答。”假笑著,魔藥教授的眼神分明顯示出他的胸襟很有限。
  “好吧,”詹姆緊張地舔舔嘴唇,“我無意中在霍格沃茲發現了具有獨立思索能力的金冠,覺得有趣就帶去了法國研究,這才發現了魂器的秘密。因為分裂靈魂這種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我就沒有告訴你。後來在我刻意地追查下,陸陸續續收集了另外三個魂器,加上這個掛墜盒,現在是四個了……”
  儘管波特描述得很簡略,但其中的危險斯內普有怎會無所覺察,他的眉逐漸湊在了一起,語氣依舊冷硬。
  “他分裂了不止一個?而且,聽你的語氣,似乎那玩意兒還在?”
  聽到死忠的食死徒對偉大的黑魔王的部分靈魂載體的稱呼,詹姆還是挺有成就感的,他極為羞澀地笑笑:“其實還有兩個我沒來得及拿到,只是拜託西里斯去抓黑魔王的蛇寵,最後一個筆記本在盧修斯那裏,應該不會有事。因為一開始我擔心黑魔王的主魂和這些魂片有感應就沒有碰,只是把它們儲存在魔法空間裏。”
  “嘖,多麼令人景仰敬佩的智慧!勇敢的救世主波特……”
  魔藥教授的表情就像是抓到了兒子哈利往坩堝裏扔臭襪子一樣浮現出諷刺和怒意,詹姆無力地張張嘴巴。
  “可是……西弗,你是救世主夫人。”
  “啊——!!”
  響起的慘叫證明波特在撩撥斯內普怒火方面有很強的天賦。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所謂打是親罵是愛,所謂……總之波特的身體成為了魔藥教授怒火下的犧牲品。
  冷汗涔涔地弓起背部,波特感到剛剛癒合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
  “你的夢中情 人會喜歡這個稱呼的,只可惜,我沒興趣。”
  魔藥教授施了個治癒咒,魔杖非常不巧地碰到了傷口,波特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要這麼說,你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被冤枉的詹姆提高了音量,“哪來什麼夢中情 人?”
  “在睡夢中還呼喚別人名字的蠢貨,即使踏入婚姻的殿堂,我也可以像盧修斯對待未婚妻一樣給你一筆精神損失費而退婚,”黑瞳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薄 情的嘴唇扯了一個嘲弄的弧度,“你該學習納西莎•布萊克的瀟灑和坦誠,她至少還有膽量承認自己已經包養了情 夫。”
  “……”
  囧然的詹姆覺得自己再禽 獸也不會和兒子扯不清楚,但是該怎麼解釋才好……總不能告訴他哈利是自己和莉莉的愛情結晶吧?
  “怎麼,要考慮那麼長時間?恩?”上揚的語調帶著威脅,深邃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哈利是我兒子……”高壓目光下,波特咽了咽口水,“……未來的名字。”
  短短說一句話的時間,詹姆就經歷了從就地正法到緩期執行的心理歷程。
  “……”斯內普的臉上不僅僅只是錯愕。
  “我夢到……母親為了繼承人逼我和一個看不清長相的女人結婚……所以才會……咳、我希望我們能有一個叫做哈利的兒子,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詹姆發自內心地表達著,灼灼地注視著神色不自然逃避自己視線的斯內普,他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吐出。
  “西弗,請給我生個孩子吧!”
  “……給我去死!”
  那是一隻黑裏透紅的蝙蝠。

【幸福的成年】

  116.生子

  哈利的由來(上)
  詹姆的說辭,斯內普是不信的。
  這種只能欺騙巨怪的蹩腳謊言在魔藥大師看來是絕對不可原諒的——黑色的眼睛瞥見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好吧,至少是不可‘輕易’原諒的。
  倒不是因為不信任自己的伴侶,實際上自從戰爭結束以後兩人就在魔法部登記註冊了,可以稱得上是青梅竹馬的感情,除去混蛋的自以為是擅做主張,除去嚴重超過體力極限的頻繁床 事,總體說來還是相當純粹的。
  但斯內普還是覺得彆扭。
  ‘哈利’這個名字使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朦朦朧朧的牽絆好像同時拉住了他和波特,斯內普無法說清楚那種感覺,仿佛上輩子欠了對方幾百萬金加隆一樣。
  那筆賬還沒還斯內普一點兒也不在意,能讓一級梅林勳章獲得者兼霍格沃茲史上最年輕教授的黑臉上出現憤怒和嘲諷以外表情的,只有努力播撒生命種子的波特。
  “唉……西弗,你真的要去霍格沃茲麼?我覺得其實在魔藥公司當個研究員也是挺好的。”
  妻 奴•波特的怨婦臉放大數倍,斯內普側頭,嘴唇躲過了攻擊,他正在往身上裹純黑的長袍,總是帶著諷刺弧度的嘴角輕輕抿著。
  “在你的公司打工?這和直接把金加隆從你的金庫轉移到我的金庫有什麼區別?”驕傲的魔藥大師冷哼,“更何況那只老蜜蜂不會放任一副足夠掌握所有狼人的藥方流落到其他勢力手裏,與其時時防備他向公司滲透勢力,還不如主動答應他的條件。”
  “可是黑魔王那條寵物蛇逃跑了,萬一它要報復你怎麼辦?我不放心……”
  斯內普按住了不斷在自己胸口磨蹭的黑色腦袋,柔順的發絲帶著髮油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股溫馨的味道。
  “我不需要你像狗似的圍著我轉圈子,我手裏的魔杖可不是燒火棍,說不定我能得到一份送上門的魔藥材料。”
  極力用無比自信的語氣強調自己的強大,黑髮斯萊特林院長不爽波特總是長輩照顧晚輩一般的保護態度,黑曜石般的眸子瞪著緊緊抱住自己的伴侶。
  感覺自己遭到嫌棄的詹姆沒有再糾纏,只是親了親斯內普美好的嘴唇就痛快放行了。
  “我會想你的,西弗。”
  深吸一口氣,魔藥教授第一次走上了講臺。
  面對數十雙小孩們靈動無知的眼睛,在黑魔王面前也鎮定自若的斯內普終於在手心滲出了冷汗。
  長年混跡於暴徒(麻瓜父親)、騙子(混蛋波特)、蠢貨(格蘭芬多一干人等)、瘋子(食死徒)之流的斯內普從來沒有接觸過‘孩子’這種脆弱而敏感的生物,而他自己不是在責打就是在訓練中度過的童年也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啟示。
  從自己出現開始,那些在上課前還大聲喧嘩的小鬼們就瞬間安靜下來,甚至露出了膽怯的神色,斯內普皺眉,飛快地掃視一圈,視線在其中一個縮頭縮腦的小傢伙身上頓了幾秒。
  蓬鬆的黑髮,圓圓的眼睛,鼻翼上架著古樸的黑框眼鏡,有那麼一瞬斯內普想起了波特。
  他們的孩子會是什麼摸樣呢?
  年幼版面癱波特,還是低齡版花花公子斯內普?
  ……
  在心裏不斷組合自己和詹姆五官特徵的魔藥教授意外地走神了。
  而他的走神表現在課堂上,就成為陰沉沉如一只大蝙蝠的教授目光空洞地盯著無辜的瑟瑟發抖的東方男孩,毫無感情的視線猶如在吸血前尋找下口的位置一樣。
  直到有女生哇地一聲哭出來,魔藥大師才回神,刺耳的聲音使喜靜的蛇王不自主地散發冷氣,結果第一堂魔藥課,在斯內普一字未說的情況下,以兩人昏迷、六人嚇哭、一半以上人數就此蒙上心理陰影的局面收尾了。
  龐弗雷夫人不留情的指責,老蜜蜂的下午茶邀請,同事的尷尬訕笑,以及在學生間飛快興起的自己是吸血鬼還是僵屍的賭局……
  堅定地拒絕走波特安排的道路的蛇王,懊惱地發現斯萊特林偶爾作祟的反骨是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所以說……他討厭小鬼!
  伏案作業的魔藥教授在字跡潦草的論文上寫了個大大的T,並在旁邊做出批註:‘對於你連雛菊根和水仙塊莖都分辨不清的智力,我十分真誠地建議你為你那個塞滿了魁地奇的腦子做點什麼,比如訂購一箱聰明藥水,或者福靈劑,否則你會發現在我任教期間選擇霍格沃茲就學是個非常致命的錯誤’。
  第二天,通宵批改狗屁不通的作業的斯內普臉色鐵青地走進了校長室,裏面有一對憤憤不平的夫妻,他們的懷裏縮著一個被他懷疑需要靠藥劑維持大腦運作的小孩。
  儘管在老蜜蜂的有意偏袒下,蛇王靠毒液和氣勢贏得了關於教育方法是否合理合情合法討論的完全勝利,然而斯內普對那種麻煩任性愚蠢且難以養活的生物徹底死心了。
  轉眼,埋首於工作中的斯內普已經半個月沒有和波特見面,贏得幼蛇們信任與尊敬的工作並不簡單,當然,他不能否認有逃避的心理存在。
  壁爐方向的聲響引起了魔藥教授的注意,黑色的眼睛在看到來人的時候閃爍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西弗,你很忙?”帶著笑意,詹姆走近堆積得很高的書桌,手自然地環住了伴侶的肩膀。
  斯內普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躲開,他重新低頭,努力去辨認羊皮紙上幼稚的花體字。
  “聽說你和學生們處得不錯,”詹姆沒話找話,“唔……一定很熱鬧吧?”
  扯了個冷笑,斯內普收緊了握著羽毛筆的手指:“雖然巫師們的腦子呈現出退化的趨勢,但以創造力和活潑程度而言,一代強過一代。”末了,他從牙縫裏擠出詞語,“尤其是愚蠢的格蘭芬多!”
  “嘿,看到他們那麼具有活力,我真的覺得我們老了。”波特把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肩膀上,壓著了魔藥教授批改作業的手臂。
  “那群小崽子……”熱熱的吐息突然噴到了脖頸處的皮膚上,親昵的動作令神經敏銳地一跳,魔藥教授合上嘴唇,沉默著不說話。
  最後,波特忍不住開口:“西弗,你真的不考慮我上次的提議嗎?”
  “不可能!”緊繃著臉,斯內普拒絕得很乾脆。
  不滿地湊到脖子上咬一口,詹姆細密地親吻著斯內普的敏 感 地帶,含糊地問:“為什麼?”
  “很麻煩……”被心裏的焦躁情緒困擾,斯內普把身體的重量交付給了詹姆,閉上眼睛,他的眉頭仍然湊在一起,低低的絲滑的嗓音裏隱藏著異樣的怒氣,“早上睡懶覺,朝對面的餐桌扔食物,上課遲到,作業敷衍,不尊重教授,整天無所事事,恣意妄為,無視規則……哼,不是大腦利用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的白癡,就是稍微擺脫了巨怪特徵卻沾沾自喜的懶蟲,或者是哭哭啼啼半夜不敢睡覺的膽小鬼……我寧願養一隻蠢狗,至少它不需要安眠曲就能在狗窩裏睡著,而不是被噩夢嚇醒尖叫然後把鼻涕眼淚都抹到我的袍子上!該死的!”
  “呵~”詹姆輕笑,惹得蛇王倏地睜開了燃燒著憤怒的眼睛,“他們都是孩子,總有不成熟的地方,不是每人生下來就是天才,什麼都懂的,否則你就要失業了。”
  熱愛魔藥學,並不代表他喜歡教這門課……斯內普不以為然。
  “西弗,換個角度想想,會調皮地惡作劇,會流露出真實的情感,會表現出對長輩的依賴,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不是很棒嗎?”
  “我不覺得放縱肌肉和眼淚佔據腦殼空間會是理想的教育方法。”
  “是的,但我們不能逼得太緊,你難道忘了西里斯和雷古勒斯了麼?”
  過於典型的負面教材令魔藥教授啞口無言,他無法想像自己在教室裏面對一群狂吠的瘋狗和一窩發抖的鵪鶉時的情景。
  笑了笑,波特繼續說道:“等能夠任性的年齡過去,他們就要承擔各種各樣的責任和壓力,慢慢地成長為獨立、自信的紳士或者淑女。整個蛻變的過程需要我們的引導和約束,我們教的,不應該僅僅是知識,還要有做人的道理,日常生活的習慣和各種禮儀……”
  “棒極了,老蜜蜂會高薪聘請你這個優秀保姆的。”斯內普涼涼地讚嘆,冷淡的表情卻少了些抗拒,顏色分明的眼睛裏偶爾劃過的不自然和隱隱的期許觸動了詹姆的心弦。
  “唔……”
  俯身,扣住斯內普的下顎,詹姆著迷地親 吻著嚴謹的唇 線,用舌尖濕潤乾燥柔軟的唇 瓣,他沒有直接闖入口 腔,而是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撩 撥,有時輕咬,有時吮 吸,等他鬆開,蛇王的嘴唇已經變得紅腫了。
  “我也會是個好父親……”
  心底的不安和焦躁仿佛被琥珀般流轉著光華的眼睛撫平,斯內普覺得喉嚨一緊,另一種急切難以控制的躁動破體而出,蔓延至大腦、心臟、乃至全身……

  117.生子

  哈利的由來(中)有口口
  堆成小山狀的作業被推到一邊,辦公桌上空蕩蕩的,只放置了一瓶魔藥。
  黑髮斯萊特林院長陰沉地注視著那瓶綠色液體,把雙唇緊緊抿在一起,無論波特把孕育生命的過程描述得如何簡單如何快捷如何方便如何安全,他都不予理睬,森冷的氣場幾乎要把眼前的混蛋凍成冰塊。
  “西弗,即使有魔藥的幫助,由於生理構造,男性懷 孕的幾率還是要比女性低上一些,而且一次不成功的話,第二次身體會產生抗藥性,受 孕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再加上……咳、坦白說,你每次高 潮時的排放量都沒有我的多……”
  詹姆懷著一片赤誠,露 骨的話語令斯內普腦袋充血——大部分原因是被氣的。
  “該死的!我已經說過了,不可能!難道你要我挺著一個大肚子在教室裏教那群小崽子們怎樣清理坩堝嗎?!”
  大力一拍,書桌上的試劑瓶不穩地震動,死要面子的魔藥教授一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這樣的動作加強了威迫的氣勢,而作為被壓制的一方,波特仍然耐心地勸解著。
  “放鬆,西弗,我們不需要介意別人的看法,我想鄧布利多不會吝嗇到不放你產假的地步……”詹姆眨眼,體貼地加上極具誘惑力的睡眠條件,“我知道懷 孕很辛苦,寶寶出生以後每天晚上我們可以少做幾次……”
  ……
  “沒得商量!我永遠也不會答應的!除非我的腦袋被獨角獸踢了!!”
  黑著臉的魔藥教授異常堅持,即使波特試圖湊近以美色誘惑也被手肘擋開了。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最後詹姆複雜地看了斯內普一眼,嘆氣。
  “唉……那就沒辦法了……”
  淺棕色眼睛裏的無奈令斯內普繃緊了神經,在他愣神間,波特就一把抄起魔藥,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灌了進去,接著手腕豪氣干雲地往後一揮。
  伴隨著玻璃瓶跌落地面碎裂的清脆響聲,波特帶著詭異的表情喃喃自語:“希望哈利……不要怪我才好……爸爸突然變成媽媽誰接受得了……兒子你可一定要理解爸爸……算了,反正這輩子就栽在他身上了……”
  “你說什麼?”鎖眉,幽深的眼睛流露出不解和疑惑,斯內普覺得自己只是和真相隔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再進一步就能弄明白一切。
  “啊?”沒什麼意義地應了一聲,波特靠到桌子上,落落大方地分 開雙腿坐著,符合勾 引標準地淫 笑道,“服藥半小時後效果最佳。”
  魔藥教授畢竟不是兩三句話就被挑 逗得臉紅的雛兒了,能在具有戀 童傾向的波特大叔手裏存活並屢次策劃謹慎完備的反 攻計劃,斯萊特林院長冷哼一聲,毫不示弱地貼上自己的身體,仍由波特的雙腿把腰部纏住。
  “哼,來得及。”
  “對我來說,時間充裕得可以先喝上一杯咖啡,三十分鐘我能射 上兩次了……”
  “……嘖,這並不值得誇耀,波特!”
  “但是,速度真的很能說明問題,你總是壓抑自己,在床 上放不開,我始終不明白有什麼好害羞的……”
  “閉嘴!”= =
  ……也許成年雄性之間爭執所圍繞的話題真的不同尋常。
  “別瞪了,西弗……”詹姆獻上了自己的唇,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語氣有些懊惱,“我特地讓人加了一些……唔,更有情趣的東西……現在好像起作用了……”
  兩人的衣物近乎是被粗魯地撕扯掉的,斯內普不知道該不該慶倖自己沒有把懷孕魔藥喝下去。
  眼前的波特渾身都泛著紅色,從恍惚激蕩的雙眼中看出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緊緊纏住自己的四肢有了輕微的放鬆,卻竭盡全力地用下 身貼著自己摩擦。
  相互貼著的內 褲上有著明顯的濕潤,變得透明的布料根本無法遮掩住性 器的形狀。燙人的熱量穿透過薄薄的內褲,烙印般刺激著自己的欲 望,斯內普情不自禁地摟住詹姆的腰,向自己方向按,使彼此的分 身靠得更親密。
  “西弗……哈……”
  僅僅是間接的摩 擦,就已使得詹姆差點忘記呼吸,情 動地深 吻,在唇與舌的吮 吸舔 咬中釋放激 情。
  一想到這麼熱 情求 歡的有可能會是自己,並且波特還無恥地使用了類似於力勁鬆懈的藥物,魔藥教授恨得牙癢癢,依靠尚能保持住清明的理智脫離了詹姆舌頭的糾纏。
  只喘息了兩下,見詹姆又要纏上來,斯內普不慌不忙地按住詹姆肩膀,扶住堅韌的腰部向後傾斜了一個角度,本能反應使波特用雙手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這樣一來,胸前的景色完全暴露在魔藥教授的視野裏。
  靈活的手指,沿著身體的中線順暢地下滑,斯內普移動地很緩慢,他也沒有畫出多餘的曲線去撫弄紅色的兩點,但隔靴抓癢般的搔 弄早就讓詹姆的身體興奮地顫抖。
  “啊!恩……”
  在經過肚臍挑起內褲的瞬間,由於和性 器黏在一起的布料被拉扯而產生的快感,在藥物的作用下放大了好幾倍,分 身的表面仿佛被輕輕吮 吸一樣,前端不可抑制地分泌出大量液體。
  “才五分鐘呢……”
  嘴角上揚的弧度,是小蝙蝠完全成熟的標誌。
  話說……西弗的手指真細……
  不著痕跡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觀察正在進行拓寬的伴侶,詹姆的意識還有一小半是清醒的,為了不讓自己在這張並不算寬的桌子上倒下去,他勉強用手臂支撐著,以便欣賞到黑眸逐漸被欲 望吞沒的過程。
  “啊……西弗……快點……”
  難耐地扭動腰部,挺立著的分 身也跟著搖晃,不時有氾濫的體 液飛濺到斯內普蒼白的皮膚上,使之更加透亮誘 惑。
  慢慢地,粗重的喘息聲在地下室相互重疊……

  118.生子

  哈利的由來(下)順便補昨天的口口
  被指尖用力揉 捏的時候,乳 頭慢慢地開始充 血,不斷的摩擦揉 壓刺激著慢慢堅實起來的部位,詹姆的視線變得濕潤模糊,恍惚中感到熟悉的魔藥香氣向自己靠攏,他忍不住仰起了脖子,上半身的優美弧度仿佛在迎合斯萊特林院長的親吻。
  濕熱的柔軟裹住了暴 露在空氣裏的乳 頭,舌尖來回舔 弄著,詹姆大口大口地喘 息,腰部像是反射一般地弓起,灼熱如燃燒一般的陰 莖從濕透了的內 褲中探出頭來,猛地向上彈跳。
  “啊……”
  聲音帶著情 欲的沙啞,詹姆的雙腿開始發抖,無力得似乎要從斯內普的腰間滑下,但又在欲 望的驅使下掙扎著纏緊,使腫 脹不堪的欲望能和對方的性 器貼得沒有一絲空隙。
  只是輕微的摩 擦,就讓分 身流出了透明的液體,詹姆於是賣力地擺晃腰部,追求著擠壓感帶起了陣陣歡 愉。
  “該死的……”魔藥教授低低地詛咒著,蒼白的臉上不再是冰封的冷淡,而是淡淡緋色的情 欲,他享受著掌控床 事節奏的滿足感,有些不滿詹姆過於急切的邀 歡,尚在嘴裏的乳 尖成了極好的發洩對象。
  “啊!”
  嘴角習慣彎起嘲笑的弧度,斯內普頗為得意地注視著波特晶 瑩乳 頭上的清晰牙 印,之前他對這種類似於寵物標記自己地盤的幼稚行徑都是非常不屑的,但意外地,牙齒間的柔軟卻不失彈性的觸感引起了他占 有的欲 望。
  感到內 褲被人往下剝去,詹姆的身體產生了難言的興 奮,他抬高了腰部,再次落下的時候,臀 部的皮膚被溫度略低的木質桌面刺激得更加敏感,他發出了一聲舒適的嘆息,放鬆下來的右腿正好被握住,沒有抵抗地曲起,再被拉直,濕得黏在一塊的內 褲最後糜 爛地搭在左邊的大腿上,黏黏地貼著發燙的皮膚。
  已被開 拓過的菊 穴在整個過程中一張一合,詹姆撐著身體的手臂已經發酸,他隱 忍地控制著不知是因為疲勞還是因為情 欲而發顫的肌肉,張大了雙 腿語氣近乎哀求:“進來……西弗……啊~”
  期待了很久的性 器,毫不費力地沖進了甬 道,內 壁迫不及待地吸住了火 熱的肉 棒,連穴 口的褶皺,都因為空虛被填 滿而愉悅地收 緊了。
  斯內普的腰擠進被大大打開的下 肢,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詹姆體內的熱度,在挺 腰狠狠刺 入深處的時候,魔藥教授壓住了詹姆彈跳不已的腰部,強迫後 庭完全吞下自己的性 器。
  “啊……好棒……”
  在深處的搗 弄,仿佛要刺 破整個身體,詹姆發出了尖銳的呻 吟,敏 感點被壓迫被刺 激使眼前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像這樣不斷地用膨 脹的部分摩擦內 壁,壓 倒性的快感淹沒了所以感觀,身體的一起反應和感覺,都被性 器填充的強烈快 感淹沒。
  為了更深的入侵而不知在什麼時候變成仰躺姿勢的詹姆盡力張大了雙腿,留著暗紅色吻 痕的胸膛上下浮動,他貪 婪地享受著愛人給自己帶來的極致歡 愉。
  “啊……再用……力……恩哈……我要……”
  渴望著那雙翻滾著情緒而顯得格外真實的黑眼,詹姆不由自主地伸出了雙臂,仿佛意識到他的意圖似的,斯內普默許了他的攀附,抱住詹姆的身體把他扶起。
  胸膛緊貼著胸膛,彼此的心跳都強健有力,詹姆側頭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屁 股抵著桌子的邊緣,雙腿自然而然地纏住了身體和自己連在一起的黑髮男人的腰際。
  重力有一半落在斯內普的身上,另一半在桌面上,每次抽 插的動作,讓性 器的刺入更俘虜人心,在沉悶的撞 擊聲中,詹姆不自主地激烈晃動著,意識集中在用力地折 騰著自己內 壁的性 器上。
  “啊啊……不行了……”
  在瀕臨崩潰的身體深處摩擦著的肉 棒,進攻著最柔軟的一點,由被頂起的部位蔓延開的快感產生了微微的痙 攣,詹姆本能地收緊了四肢,解放了自己的欲 望。
  飛灑的精 液濺落在仍然沒有放棄侵 犯的斯萊特林院長的小腹上,在劇烈的高 潮造成的鬆懈中變換方向衝擊著內 壁,漂亮的手指從後背滑入詹姆的股 間,用指甲搔 弄被撐開的穴 口邊緣。
  剛剛疲 軟下來的性 器又精神起來,詹姆忍受著身體不減的熱 度,在穴口被擠進來的手指勾起的時候哀鳴了一聲。
  “痛……西弗……”
  甬 道承受性 器衝刺原本就有些勉強,再加入手指之後撕扯的痛 感變得強烈,英俊的面孔扭曲了,詹姆抗拒地鬆開了下 肢,消極地搭在斯內普的雙腿上。
  沖 刺的動作沒有絲毫停緩,深謀遠慮的魔藥教授在欲 望中仍不忘記拓寬穴口以便日後順利生產,但即便他極力克制,分 身還是在沒入第二節手指的時候噴 發了。
  幾次抽 搐後,斯內普及時把性 器撤出,由於重力的關係穴 口可避免地流出了部分乳白色液體,他趕忙把波特平放到桌子上,雙腿架到自己的肩膀兩邊,一手手掌托起脹得發紅的臀 部以免濁 液流出,另一隻手饜 足地在詹姆赤 裸的身體上遊移。
  “我還……唔……還想要……西弗……恩~”
  “……”深不見底的墨色眸子露出掙扎的神色,最終恢復了一絲清明,“從現在起祈禱你的肚子能留住我的精 液……否則……”
  仍然沉浸在欲 望裏的詹姆根本就沒有聽不進斯內普此時的話語,他難耐地扭 動身體尋找舒緩,遲遲得不到回應之下,波特不得不自己動手套 弄堅 硬的分 身,迷 離的棕眼似乎也因為忍受不了羞 愧而閉上,唯雙唇微微張開,洩露出顫抖動 人的呻 吟。
  “西弗……啊……幫、我……”
  詹姆粗魯地上下擼動,仿佛連痛楚也成為了快 感,自顧自沉 迷在撫 慰裏的行為,使斯內普用手指掐住了他分 身的前端,阻擋著洶湧而來的快 感……
  終於,在教授的不懈努力下,波特懷上了。
  一開始兩人都無法適應,尤其是為了安胎而被迫限制在狹小的生活空間內的詹姆,突然多出來的重量使任何動作都比平時難上了十幾倍,再加上前三個月的妊娠反應,比如頭暈、噁心,把前•救世主父親折磨得苦不堪言。
  斯內普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一次詹姆在樓梯上不小心跌倒使後 庭流出血跡,他差點要把波特犬栓到床上牢牢綁住才肯放心,與此同時,魔藥教授嚴格控制著每天的食譜,多一滴油少一粒鹽也不行。
  百無聊賴下,詹姆只能靠與遠在異國安胎的盧修斯通信來打發時間,同病相憐的命運使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字裏行間有種惺惺相惜的味道。
  “盧修斯在抱怨小馬爾福很不安分,總是半夜裏把他踢醒,嘿,哪像我的哈利這麼乖巧聽話。”詹姆刷刷地寫完回信,不無得意地向斯內普炫耀。
  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魔藥教授對那個名字仍然心存芥蒂,面部表情卻柔和了下來:“這是個好現象,不是麼?至少說明他不會是一頭衝動活潑的獅子。”
  “說這個太早了,西弗,”詹姆笑道,“對我來說,只要哈利開心就好。”
  “嘖,看來,我們的教育方式出現了嚴重的分歧,”斯內普的表情是那麼不以為然,“生死可不是由他個人的喜好決定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崇尚力量的斯萊特林怎麼會贊同放羊吃草式的教育方法,但是我們也不能操之過急。你的幼兒教育及其魔藥訓練安排表我已經看過了,唉,西弗,哈利不是和你一樣的天才……”
  “我的魔藥天賦繼承於我的母親,”蛇王危險地眯起眼睛,“哼,他最好不要選擇繼承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天賦……”
  說著,斯內普奪走了詹姆隨手亂翻的《你必須知道的世界100位魁地奇明星》,硬是換成了一本秘密麻麻地寫著批註的《魔藥的解析與應用》。
  詹姆的嘴角抽了抽。
  急於炫耀的盧修斯在產後寄來了德拉科的照片,粉嫩的小傢伙用藍藍的大眼睛瞪著相框外總是戳自己臉蛋的孕夫,而實在對魔藥提不起興趣的詹姆理所當然地把捉弄小馬爾福當成了每日必修的功課。
  這種行為遭到了非常重視胎教的斯內普的反對,於是每晚休息之前,魔藥教授都堅持講述睡前故事,只不過故事內容不是王子如何打敗惡龍,而是龍全身各個器官的採集方法和用途。
  臨盆那一天,天氣很不好。
  但這並不能影響到哈利•波特的出生,沉著冷靜的魔藥教授看上去笨拙、無措地用雙手托著小小的身體,怎麼看都無法在那張皺巴巴和猴子一般的臉上看出和自己或者詹姆相似的地方。
  然後,嬰兒的眼睛睜開了,翡翠色的綠眸讓抱著他的男人迅速沉下臉。

  119.過去

  當斯內普遇到Snape(上)哈利Harry穿越的山寨版
  當黑袍裹挾著低壓旋風般掃過走廊的時候,霍格沃茲的小動物們第一時間退到旁邊,哆哆嗦嗦地貼著牆壁,那股冷到骨子裏的寒氣直到魔藥教授消失在走廊盡頭也沒有消失。
  “……哦,梅林,我明天有魔藥課!”
  有人慘叫,眾人紛紛向那只悲痛欲絕恨不得立刻退學的小獅子投以同情的目光,分明在說‘走好不送’,而即將承受同樣命運的一部分學生面色灰敗,雙目無神。
  誰都看出來本就脾氣不好的魔藥教授正處於盛怒的失控狀態。
  該死的波特!
  類似的詛咒黑髮斯萊特林已經說了十幾年了,然而從來沒有應驗過。
  黑沉著臉,每天在醫院和學校之間兩頭跑的斯內普疲憊地陷阱沙發裏,舉起雙手放在眼前,掌心好像還殘留著嬰兒的重量,出乎意料得輕。
  快滿一個月的嬰兒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肥嘟嘟的臉頰和小巧的鼻子讓斯內普覺得哈利——儘管魔藥教授認為這個名字有待討論——外貌上並沒有繼承普林斯家族的特點,尤其是那雙偶爾睜開的綠眼,要不是那種血脈連通的靈魂觸動,蛇王幾乎要懷疑波特……哼哼……
  隔代遺傳,這個理由看上去很合理,畢竟波特好歹算是個大家族,與之聯姻的貴族族譜裏找出一個綠眼睛的祖先再簡單不過,但詹姆的態度令他起疑,蛇王敏銳的神經探測到了伴侶不同尋常的喜悅,好像珍寶的失而復得……
  ‘哈利……我的哈利……我又……見到你了……’
  棕色眼睛的水光,以及激動之下脫口而出的‘again’都讓斯內普產生了不安的情緒,當然,成熟穩重的斯萊特林院長發怒的原因,不會是親愛的伴侶一心撲在兒子身上即使和自己說話也不離‘哈利剛才被牛奶嗆著了’‘哈利尿床畫出的地圖像獅子’‘聖芒戈的毯子不舒服你明天給哈利買一條新的’之類的內容。
  ……魔藥教授明顯沒有適應波特從妻奴向兒奴的轉變。
  無論怎樣……
  想起麵團似的小東西在自己懷裏安然睡著的模樣,斯內普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在溫馨舒適的氣氛裏精神逐漸放鬆,意識被睡意席捲……
  “……你的舌頭被誰吃掉了麼?”
  ——該死的!你不是應該待在病房裏養你的金貴屁 股嗎?怎麼來地下室了?
  帶著興奮的笑聲傳來,腦袋的暈眩仿佛來自於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實驗,斯內普努力睜開眼睛,在突然的光亮的刺激下又不得不閉上。
  ——怎麼睡了那麼久……不知道早上的課錯過了沒有……
  “求我……說!……向波特求饒……”
  嚴重的耳鳴使斯內普只捕捉到了幾個詞語,他氣悶地幾乎要吐血,腰部以下都感到了被水浸潤的感覺,工作負責的魔藥教授不悅地擰起眉。
  ——難道在浴室?腦袋裏的慾望因為禁欲太久開閘次數太少而使他連對奸 屍也產生了性 趣麼?
  感覺自己被漂浮出來,平放在柔軟的地毯上,斯內普終於在適應了光線之後睜開眼睛。
  “波特?”
  黑眼驚訝地瞪大了,準備給發 情的混蛋一頓抽打的斯內普忘了掩飾自己的情緒,遲疑地張開嘴問道。
  眼前頂著一個非常藝術的鳥巢髮型,鼻樑上架著眼鏡,在看到自己醒來後立即不屑地撇嘴的男•孩•真的是和自己訂立靈魂伴侶契約的混蛋嗎?
  那完全辱沒了英俊臉蛋的裝扮和表情,令斯內普相信這不過是一場噩 夢而已,向來不太注重外表的魔藥教授第一次慶倖波特花數小時打理頭髮的耐性。
  “你這個膽小的鼻涕精!居然哭鼻子,丟臉死了!”
  記憶裏的那張臉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純粹的厭惡表情,斯內普只對這個莫名其妙夢境感到疑惑,漠然地掃了自顧自地扮演紈絝子弟角色的男孩一眼,警惕地坐起來打量周圍的環境。
  手上毛茸茸的觸感提醒著他身處戶外的草地上,不遠處是被風吹皺的湖面,越過湖泊是宏偉的霍格沃茲城堡。
  下身的衣物已經濕透,斯內普覺得有些冷,想起自己好像忘記在睡前蓋毯子了,手卻下意識地摸上腰部。
  可是,魔杖不在。
  在食死徒堆了摸爬滾打的教授神經一緊,訓練養成的習慣使他在心裏默念飛來咒。
  “你不是嚇傻了吧?感謝梅林終於讓陰險狡猾的斯萊特林……”
  魔杖破水而出,落進手掌,耳邊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斯內普的臉色終於凝重了起來,魔力在體內調動流轉的感覺太過真實,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不會是真實的吧?
  ……
  嘖,如果是挑撥離間的陰謀,沒有把時間設定在過去的必要;那麼,不是某個混蛋的惡作劇,就是虛幻的夢境了。
  謹慎的斯萊特林院長排除了危險的可能性之後,給自己施了個無聲的溫暖咒,然後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重新躺回去,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閉眼,睡覺。
  ——好吧,他的確困了。
  “……啊?咳、咳!”
  Potter驚訝地連自己的眼鏡滑下來都不知道,張大的嘴巴在灌進幾口冷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哼!”悠閒地躺著的黑髮斯萊特林絲毫沒有被欺負的狼狽和尷尬,好像根本沒有把自己剛才的惡作劇放在眼裏,死對頭只是輕嗤了一聲,恩賜地掀開眼皮的一條縫隙,這讓驕傲的Potter覺得自己受到了藐視——還是赤 裸 裸的那種。
  “油膩膩的鼻涕精!我要讓你好看!!”
  暴躁的獅子氣得渾身顫抖,張牙舞爪地要撲上來。
  “是麼,看來你很喜歡瘋狗布萊克給我起的外號,不奇怪你會和那種長滿蝨子和黴菌的生物處於一樣的欣賞水平上,不過說實話,比起忍受你的腦袋上的亂草,我寧願面對那只狂吠的狗雜種,至少他只侮辱了我的耳朵,沒有傷害我的眼睛。”
  黑髮斯萊特林這回連眼皮都沒有抬,嘴角的弧度是那麼諷刺,Potter的肺一陣火辣辣的疼,好像下一秒就會爆炸。
  ……梅林的鬍子!你的外號明明是我起的!
  ……居然嘲笑我自然帥氣的髮型,你不知道這樣很像痛快飛行後的樣子嗎?!很多女孩子都喜歡!可惡,總比你一個月都不洗頭好看!
  ……大腳板只是皮膚比我白一點衣服比我乾淨一點笑容比我淫 蕩一點,你丫的!我絕對比他帥!吼吼——
  ……
  然而,難得思考的格蘭芬多忍住了把死敵咬死嚼爛的欲 望,小食死徒的異常表現實在過於驚悚。
  一定有陰謀!
  Potter強壓下各種各樣的情緒,複雜地打量著毫無表情的斯萊特林。
  “哎,月亮臉,那不是尖頭叉子嗎?他的旁邊……FUCK!怎麼是鼻涕精?!”Black的俊臉上顏色飛快變換,嫌惡,憎恨,詫異,最後停留在見亡靈的扭曲狀態。
  狼人溫和的笑容有了一絲龜裂,他背後的蟲尾巴畏畏縮縮地探出一個頭,小眼睛轉了一圈,又害怕地縮了回去。
  “過了幾分鐘了?他們怎麼還沒有打起來?”雙眼裏閃爍著好奇和興奮的Black率領著掠奪者團體藏在草叢裏,沒過多久他就不耐煩地把遮掩用的草絞成了麻花狀。
  “三分四十七秒,打破歷史記錄了,”注視著揮舞著拳頭不用猜就在罵人的James,狼人笑得意味不明,“Snape好像很冷靜。”
  “說不定他已經被打趴下了,梅林,他會不會已經死了……”蟲尾巴的聲音顫抖著。
  “笨死了!”Black沒好氣地說道,“尖頭叉子會把鼻涕精的屍體四分五裂,然後再送我們每人一份!”
  “啊……”蟲尾巴的眼睛裏有害怕的淚水在打轉。
  “大腳板你別嚇他了,”狼人微笑著安撫,語出驚人,“說不定他們和解了。”
  “嘔——你噁心到我了,讓鼻涕精靠上來用我們的袍子擦鼻子嗎?”
  狼人敲了一下嘔吐狀的布萊克犬的額頭,語氣裏帶著沉思:“上次你們打架被送進校醫室,莉莉到現在都沒和尖頭叉子說話,見到我們也是扭頭就走,很有可能……”
  “為了愛情他居然能犧牲到這個地步……要是莉莉知道一定會答應和他交往的!FUCK梅林!真沒看出來……”Black無限唏噓。
  “其實,我們並沒有和斯內普有太大的仇恨,幾乎從剛開學你們就和他作對。你看現在,只要我們不先挑釁,斯內普也不會做什麼的。”狼人客觀地說道。
  “月亮臉你是不是上次被打倒腦袋的傷還沒治好?FUCK!陰險卑鄙的爬行類冷血動物會把你咬死!不行,鼻涕精一定騙尖頭叉子喝了什麼迷惑心智的毒藥,我要去救他!”
  BLACK英勇地沖了上去。

  120.過去

  當斯內普遇到Snape(中)
  Potter本來以為俯視有利於加強自己敵對的氣勢,但沒過多久他就站累了,看著悠閒地躺著的黑髮斯萊特林,沒來由覺得自己力氣花得不值當,於是他氣呼呼地坐下,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躺倒的姿勢。
  要在平時他早就用惡咒打擊毫無防備的鼻涕精了,可是把大多數精力用在猜測死敵反常原因,揣度對方陰謀的Potter實在沒有了打鬥的心情。
  在他幾乎要睡著的時候,身邊突然有了動靜,Potter警惕地睜開眼,舌尖已經準備好發射咒語了。
  然而,狡猾的斯萊特林只是睜開了迷蒙的眼睛,發愣地盯著天空。
  兩人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卻足夠Potter看清楚沾了湖水顯得越發濃密黑亮的睫毛,沒有發射刀刃收割敵人生命的純黑眼睛,好像剛剛睡醒一樣,那張沒有表情的僵屍臉上突然有了一絲安寧的情緒。
  幾不可聞地,Potter捕捉到了一聲嘆息,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微微張開的嘴唇,雖仍然嚴謹地沒有弧度,但也不顯得冷硬,就像著了魔一樣,Potter的喉嚨緊張地吞咽了幾下。
  ……刻薄的諷刺呢?惡毒的詛咒呢?兇狠的辱駡呢?
  ……哦,梅林的褲子,怎麼會是嘆氣?你丫的對我嘆什麼氣?!
  ……難道是腦子進水了?哈……
  在心裏乾笑著,Potter惱火自己混亂的思緒,焦躁的心情在體內沒有方向地衝撞,始終找不到發洩口。
  “……很漂亮……”黑瞳幽幽地轉過來,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什、什麼?”莫名地,呼吸變得急促,Potter覺得今天就算下巴驚訝得掉下來也不奇怪,年輕的格蘭芬多在蛇王的視線下傻兮兮地張大了嘴巴,他心裏很清楚這樣的表情一定會遭到對方的諷刺和嘲笑,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短短數秒的對視就和一個世紀的酷刑一樣,幼獅忍受著沉默的煎熬,臉憋得通紅。
  “我說,綠色的眼睛,很漂亮……”
  愣了一秒,接著是被戲弄的滔天怒火,Potter紅著眼睛,嗷嗷地撲了上去,兇狠地掐住黑髮斯萊特林的脖子。
  “你這個卑鄙的鼻涕精!我剛才就該把你扔到湖裏淹死!我最後警告你,別再打莉莉•伊萬斯的主意!你這種肮髒黑暗的傢伙根本不配和她做朋友!”
  地下室裏,沉睡著的黑髮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冰冷的黑眸閃爍著疑惑和憤怒。
  夜晚還很漫長,但斯內普卻沒什麼睡意,不知為什麼他認為剛才並不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纖長的手確認般地摸上了脖子,上面被掐的疼痛是如此清晰,以至於始終把梅林當作老瞎子的魔藥教授開始相信那是另外一個世界。
  博聞強識的蛇院院長未曾涉獵麻瓜的空間學領域,而魔法研究的更多是時間的概念,兩者的區別在於前者是平行面之間的跳躍,後者則是在一個時間軸上的移動,因此,斯內普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事件發生的原因上,而是這個奇異‘夢境’給自己帶來的啟示——莉莉•伊萬斯。
  在離開‘那裏’前,蛇王用一個攝取神念輕易地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鳥窩頭波特似乎和自己的關係很不友好——這顯然是保守的說法——以他差點被掐死的力道來看,他們兩人應該是見面用魔杖問候的死敵。
  哦,說不定是情敵……
  蛇王陰測測地勾起嘴唇,為了那個鄰居女孩爭風吃醋?讓他想想,‘那邊’的波特是怎麼用狗見到肉骨頭一樣的眼神和踮著腳尖捧心狀的動作讚美他‘命定的女神’的?
  梅林的蛋!魔藥教授覺得自己需要胃藥。
  ……該死的!難怪弱到連一個咒語都擋不住,原來蠢獅子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的神經需要治療。
  嘖,‘那裏’的自己居然還好幾次被那種蠢貨揍到抬進醫務室?
  讀取出的記憶裏,一切和自己有關的畫面都是不堪的、受辱的,更不可原諒的是,那蠢貨居然在考試的時候往自己的坩堝裏扔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
  魔藥教授的心情陰沉得可以下起雨來,他差點忍不住賞賜對方一個鑽心剜骨,而就在他起了殺意的時候,他醒來了。
  冷靜如斯萊特林,斯內普不會因此沖到聖芒戈質問波特是否和那個伊萬斯牽扯不清——凡是腦漿沒有乾涸的生物都相信雌性沒有那種功能,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哈利那雙明澈的綠色眼睛一定和莉莉有關。
  難道真的是梅林顯靈了麼?
  腦袋裏忽然蹦出‘命運’這個詞,蛇王不以為意哼了一聲,傲然地與黑夜對視。
  眨眼的功夫,斯內普發現自己出現在喧鬧的酒吧,杯子碰撞的聲音和酒鬼們的起哄令他不適地皺起了眉。
  裝作去拿面前的啤酒,蛇王飛快地掃了眼周圍的環境,確定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才略微放鬆警惕。
  正驚訝從玻璃杯面映出的模糊影像,那是自己本來的模樣,接著一撥人的出現吸引了斯內普的注意力。
  “嘿,真他 媽 的爽!兄弟我支持你把莉莉弄到手,到時候那鼻涕精的表情一定很好看!”Black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要了一大杯白蘭地。
  冷笑,魔藥教授記住了雜種狗的名字,回去以後他一定會關閉和格裏莫廣場連通的飛路網,至於雷古勒斯,不好意思,遷怒中的蛇王認為雜種狗的弟弟也是攜帶蝨子和狂犬病毒的。
  “大腳板,莉莉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你用的‘弄’字讓我覺得不爽。”Potter跟著進來,報復地從Black手中搶過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微微眯起眼,斯內普發現對方的頭髮有了一絲改善,雖然不像現任伴侶一樣柔順服帖,還是有點蓬鬆,卻比當初那個對天空打出‘歡迎來下蛋’無言標語的髮型能讓人忍受多了。
  不禁將兩個波特從衣著言行姿態等各方面比較的魔藥教授把視線停留得過久,引起了Potter的注意,可蛇王沒想到對方只是用奇異的陌生目光看著自己。
  “怎麼了?”Black乘機搶回了自己的飲料,循著伙計的視線張望,“FUCK!鼻……哎?一隻大蝙蝠?”
  ……
  ……好極了!
  內心咬牙切齒的魔藥教授收回視線,表面平靜地仿佛只看到兩隻無關緊要的蒼蠅。
  “我差點以為他和那只小蝙蝠有血緣關係,”Potter滿足了好奇心後,頗為無趣地撇嘴,“說不定鼻涕精長大了也和那個老鰥夫一樣裹著黑色的屍布陰沉沉地在角落裏喝悶酒,嘖嘖,不過他一定沒機會了,畢業以後我就加入鳳凰社,第一時間把那個卑鄙陰險的食死徒幹掉!”
  ‘老鰥夫’幾乎要用自己身上被稱為‘屍布’的斗篷把那個波特勒死,出離了憤怒的蛇王顯然不計較看似平常的布料實際上一英尺就值一棟小型別墅的價格。
  好在帶著天使般微笑的狼人出現了,他只輕咳了一聲就制止了Potter和Black幼稚的酒杯搶奪遊戲,另外叫了三杯啤酒。
  “你們在莉莉面前收斂一點,好不容易有了和解的機會。”
  “誰要和鼻涕精和解?”Potter笑嘻嘻地去接啤酒,手卻被狼人打掉。
  “不是給你的,”狼人給了蟲尾巴一杯,自己喝一杯,指著剩下的啤酒笑道,“這是給斯內普的,到時候你一定要好好道歉。”
  “誰要給毒蛇道歉?!”Potter跳腳,豐富了自己在魔藥大師眼中的蠢獅子形象。
  “應該讓鼻涕精向尖頭叉子道謝才對!莉莉可是認為是他好心把暈倒的斯萊特林送到醫務室的,麥格教授還給學院加了十分,”Black嘿嘿笑了兩聲,猥 瑣地摸摸光滑的下巴,“伙計,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那只小蝙蝠居然一個 屁 也不敢放。”
  “你丫閉嘴!”Potter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朝Black咆哮,然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暴躁,趕緊向臉色不好的兄弟道歉,“大腳板,唉,我不是故意的……反正,都是那個鼻涕精的錯!”
  狼人若有所思地看著最近越來越不對勁的伙伴:“但我看到的是你差點把斯內普掐死,作為正義的格蘭芬多,我們不應該撒謊,至少不該欺騙莉莉,看著她那麼努力希望我們化解仇恨的份上,答應我控制好你們的脾氣。”
  “切!”Black犬扭頭喝酒。
  “……好吧,為了莉莉……”Potter低聲喃喃著,像是在說服自己和那個討厭的斯萊特林待在同一個屋子裏。
  以一人之力居然能把獅子們的怒火挑到這種程度,魔藥教授倒有些期待那個Snape的表現了。

  121.過去

  當斯內普遇到Snape(下)
  耳邊是酒紅色頭髮的女孩歡快的語調,Snape偷偷用眼角打量那雙明澈的綠寶石般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但他開口的次數依舊很少,薄唇中吐出的向來是毒液。
  到酒吧的一段路不長,兩人放慢腳步走著,沒有蠢貨搗亂的氣氛很好,Snape貪心地希望能和善良溫柔的女孩一直走下去,然而轉眼他就看到了惡劣的格蘭芬多四人組,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渣 應該被沖進下水道!
  “嗨!莉莉!我們在這邊!”
  混蛋Potter的聲音蓋過了喧鬧,幾乎吸引了酒吧裏人群的全部視線,Snape挺直了背脊,稍稍轉晴的心境因為想到要和那四隻畜生共度一個下午而陰沉了起來。
  他應該在安靜的教室熬制魔藥,而不是去親吻格蘭芬多的靴子。
  “Sev,我們過去吧,James他們其實心眼不壞,就當是陪我好不好?”
  莉莉在Snape踏入酒吧的臉色上就看透了他的後悔,趕緊拉住了他的手,Snape因為這樣親密的接觸而僵硬了一下,愣神間就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了格蘭芬多的桌子旁邊。
  “鼻涕精!放開莉莉!誰准你用髒手碰——啊——”
  憤怒跳起的Potter悶哼一聲,在雌獅子第二次舉起酒杯往他腦袋上砸的時候被狼人按回座位上。
  “嗨,莉莉,Snape。”狼人善意地笑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甜甜的友好氣息,與Potter燃燒的紅色火焰和Black明顯不懷好意的黑色氣場形成鮮明的對比。
  非常沒有存在感的蟲尾巴不安地轉著眼珠,瞅瞅每個人的臉色,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嘖,非常有趣……
  敏感地感受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Snape有種被看透的感覺,防備的視線帶著蛇怪的詛咒反擊,對方顯然已經準備好應對自己的這一記直球,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沒有一絲情感的波動,但Snape卻產生了他很愉悅的想法。
  很奇怪,Snape忍不住多看了角落的黑髮男人幾眼。以斯萊特林刁鑽的目力和敏銳的判斷來看,他的衣著雖然只是簡單的黑,但裝飾很講究。那一排黑色的紐扣即使在陰影裏仍泛出柔和的色澤,右手手指上的戒指沒有鑲嵌任何寶石,指環的顏色卻不是廉價金屬耀眼的銀色,而是帶著一種灰,Snape曾經在幾個貴族學生的談話中聽到過,那是傳說中製作魔法石所需的珍貴金屬,稱為秘銀。
  Snape對於帶著探究和興致的目光應該是相當反感的,特別是對方是一個暴殄天物的自目貴族,而出乎意料的是,驕傲的毒蛇在和男人古井般沒有波瀾的黑眸對視兩秒後,平靜地移開,滿腹的焦躁和怒火神奇地消散了,感到詫異的同時,Snape察覺到了藏於自己內心的隱秘嚮往。
  ……該死的!
  對方是個才見一面的陌生人!你這個蠢貨!難道要像那群莽撞的獅子一樣去要他的名字和貓頭鷹收信地址嗎?!
  Snape鬱結的心情又回來了,皺眉,發現周圍詭異的沉默。
  “太好了!西弗,我就知道你不會和別的斯萊特林一樣小氣,謝謝你那麼支持我!”女孩明媚的笑容讓Snape耳根發紅,恍惚地忘了去追究原因,接著格蘭芬多女王轉向另一邊的Potter,目光兇狠,“這次是你不對,怎麼可以隨便罵人?你快向Sev道歉!”
  “我……”Potter的話被狼人止住了。
  “Snape,這杯啤酒是James請你的,他為以前對你做的惡作劇感到抱歉,這樣的決定對我們雙方而言都很困難,但請看在莉莉那麼希望我們能夠建立友誼的份上……”
  “好了,伙計,”今天特別沉默的Black終於開口了,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自己交友範圍裏面居然包括了一條毒蛇,“敬酒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Black大少爺往櫃檯擲了一個鼓鼓的錢袋,向一臉喜色的老闆要了足夠所有人洗澡的酒精,挑釁地看著Snape:“為了慶祝我們的新關係,是男人就喝個痛快!”
  誰都知道Black的不懷好意,但格蘭芬多女王錯誤地以為,男人間的友情都是在拼酒中建立起來的,說不定在酒精作用下Snape能敞開心扉,再說有她看著,Potter他們也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來。
  於是,一幫三年級的小鬼,明目張膽地在堂堂魔藥教授的注視下酗酒。
  剛才還信心十足的雌獅子豪飲一陣,很快就支持不住了,臉頰紅紅地靠在椅背上,綠色的眼睛裏滿是醉意,她對著被數個酒杯包圍著的Snape鼓勵地笑,接著頭一歪,睡著了。
  氣氛並沒有因此而冷場,相反,蠢獅子們要灌醉毒蛇看他出醜的欲 望更急切了,具體表現在越過格蘭芬多公主沒有飛撲上去而是按住Snape大腿防止他逃跑的Potter,以及攬住Snape肩膀方便直接把酒往他嘴裏灌的Black。至於狼人,他正在廁所裏陪著吐得昏天黑地的蟲尾巴。
  一方是家境貧困沒有收入來源本來就沒什麼飲酒的經驗的學生,另一方是兩個圖謀不軌私下裏經常偷喝父母藏釀的貴族少爺。
  誰先倒下一目了然。
  “嘿嘿……”
  推了把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斯萊特林,Potter和Black對視一眼,笑得非常猥 瑣。
  “接下來該怎麼做?”鏡片下的棕色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Potter剛才也有了幾分醉意,他沒想到那條毒蛇能堅持這麼久。
  “我要把他的頭髮剃光,這樣他就可以省了洗髮水的錢,他一定會為我們的好意感動得哭鼻子!”Black眉飛色舞,滿臉紅光,他算是幾人中酒量最好的了,維持了大部分理智,但一直冷眼旁觀的魔藥教授始終認為狗雜種的腦袋從來沒有清洗過——請注意蛇院院長的用詞,是清洗大糞的‘清洗’。
  “不,大腳板,難道你忘了鼻涕精在魔藥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嗎?好吧,我也不想承認這一點,不過,製作一瓶生髮魔藥的確不算難。”
  “那怎麼辦?我們要趕緊想,否則等月亮臉回來他一定會反對我們這麼做的。”
  “我要讓他以後都繞著我走!看他還敢不敢露出那麼令人討厭的目光!”Potter氣憤地用手指用力戳Snape的腦袋,摸到黑色頭髮的觸感沒有想像中的油膩,酒精作用下的思維比平時慢了半拍,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斯萊特林的頭上摸了一段時間了。
  Potter僵硬了,好在Black正在思索惡整毒蛇的方法,並沒有發現好友的異常。
  “我想到了!”Black振奮地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響聲引來了旁人的注目,而此格蘭芬多渾然不覺,他自顧自壓低了聲音,“不如,我們把他……然後……”兩人一起發出毛骨悚然的笑聲。
  拜託老闆轉告狼人他們先走之後,Potter和Black各自背著醉倒的兩人到附近的一家旅館開了房間。Potter在安頓好莉莉之後,很紳士地離開了,閃進了隔壁的房間。
  通過擴音咒把蠢獅子們惡毒陰謀聽得一清二楚,魔藥教授破門而入,沒有驚動粗淺簡單的反竊聽咒語,他說服自己面對的是一群和坐在自己教室裏一樣的無知小鬼。
  忍耐是美德,忍耐是必須的……
  ……哦,該死的!
  那兩隻蠢獅子在對另一個自己的衣服做什麼?!
  瘦弱的少年已經露出了上半身的蒼白皮膚,被迫坐起的姿勢令他難受地皺起了眉,他的頭偏向一邊,及肩的黑髮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並隨著另外兩人的動作顫動著,像是被風拂動的輕紗一樣若有似無地遮擋住他的表情。
  “……鼻涕精的身材真沒料……哪像我……”Black從背後穿過Snape的腋下,雙手正在和袍子的紐扣奮鬥,“不過,他的腰比女生還細……”
  “好像你泡過很多妞似的……”語氣很酸,Potter已經脫下了Snape的鞋子,一邊打哈欠一邊把手伸向他的袍子裏,“相機呢?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求我的表情了……不過我們得快點,酒勁上來了……”
  “……FUCK!頭……好暈……”Black晃了一下,跟著Potter倒下去。
  魔藥教授解除了咒語,壓下了把兩隻獅子碎屍的欲 望,補了好幾個昏昏倒地。比起用溫柔的飄浮咒,蛇王選擇用武力踹開了壓在Snape身上的蠢貨,並在兩張不錯的臉上留下了鞋底的印跡。
  挑起假笑,真正陰險的斯萊特林院長四分五裂了正在挺屍的格蘭芬多的所有衣物,打算用毯子裹好Snape赤 裸的身體遠離是非之地時,眼前一花,他回到了霍格沃茲地下室。
  ……該死的梅林!
  斯內普臉色鐵青,他現在希望自己只是度過了一個充滿噩夢的平凡夜晚。

  122.包子

  所謂命運的對決——鉑金與哈利
  德拉科小包子從能夠獨立思考起,就努力地去分辨那兩張總是在自己視野裏出現的面孔裏,誰是自己的母親。
  在長大了之後,德拉科才明白通常的嬰兒是不會遇到這種問題的,因為男女性別特徵十分明顯——一般情況下,學會吮 吸這個動作之後,只要在進食時不那麼困,稍微抬起頭就能看到母親慈愛的臉。
  但沒有人會告訴德拉科小包子如此高深的問題,因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小馬爾福都感到十分困擾。
  最後變成了……他有兩個父親。
  剛開始,在德拉科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總會看到一張很溫暖的笑臉,小龍記得自己忍不住伸手去抓他的頭髮,好吧,這個動作他花了很長時間去練習,終於在一個月之後得逞了。
  發出的咯咯笑聲引來了另一個漂亮父親,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德拉科好奇地把焦糖色的頭髮往自己嘴巴裏送——不知道味道是不是甜的呢?
  當然,行動沒有成功。
  心虛的德拉科很想把自己縮到被子裏,漂亮父親雖然長得和自己很像——雖然這樣的說法很不尊重貴族敬愛長輩的傳統——可小鉑金始終認為他很凶,就像現在,他正用嚴厲的目光瞪著自己。
  扁扁嘴,德拉科小包子濕潤了眼睛。
  溫柔爸爸從來不會板著一張臉,彎彎的眼睛和嘴巴,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德拉科很開心地看到生氣的漂亮父親被溫柔爸爸支走,很快,精緻的小鼻子就嗅到了空氣裏穿來的美妙奶香,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可惜的是,聯合溫柔爸爸欺負漂亮父親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一覺醒來,睜開眼睛的德拉科發現天上的星星和狗狗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和漂亮父親恐怖得相似的腦袋。
  一、二、三……一、二、三……一……
  ……德拉科小包子有點頭暈,只能數到三的小龍已經數不過來自己到底有多少個父親了。
  這種想法是很蠢的,只有巨怪後代智力的格蘭芬多才會犯這樣的錯誤——漂亮父親曾在溫柔爸爸出去的時候教育自己——扯遠了,德拉科就是在那個醒來的下午認識了自己的祖父,曾祖父,曾曾祖父……
  其實,天生對漂亮事物有特殊喜好的德拉科,覺得和自稱為各個時代最英俊最高貴的美男們相處是很愜意的,也許大部分原因在於閃閃發光的鉑金顏色代替了溫柔爸爸在以前房間天花板上畫的星星。
  “哇——”
  聽到他們說溫柔爸爸壞話,生氣的德拉科扯開了喉嚨大聲哭泣,倉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小龍透過眼裏的水汽偷看,發現頭頂的畫框裏空蕩蕩的,只剩下一排椅子,他得意地笑了。
  下一秒,他被漂亮父親抱起來,笨拙的動作令德拉科感到不舒服,於是他理所當然地又哭起來,聲音更加尖利。
  溫柔爸爸似乎被趕出家門了。
  這樣的猜測令德拉科小包子很難過。
  在發生了半夜踢被子導致高燒的意外之後,漂亮父親不再讓那些傷害眼睛的生物照顧自己了,德拉科被打包到從未謀面的教父家。
  大人們的話題依舊是那麼難以理解,無聊的德拉科隔著欄杆打量自己的鄰居,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黑髮小鬼。
  溫柔爸爸曾經說過,自己有一個叫做哈利的弟弟,看著那張怯生生望向自己這邊的小臉,德拉科頓時生出了一種身為大哥的氣勢來,仿佛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應該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小弟。
  勉強扶住欄杆,德拉科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那雙盯著自己的綠色眼睛裏並沒有露出他心裏期盼的崇拜,小龍突然痛恨自己軟綿綿的小短腿來,因為它們的不爭氣,他錯過了在小弟面前立威的機會。
  由於年齡的限制,德拉科不得不開動腦子,重新思考讓小鬼歸順自己的方法。大概是想得太入神,德拉科被對方突然的哭聲嚇得跌坐回床上,墊子很厚,他一點也沒感到疼痛,但聞訊而來的漂亮父親卻急忙把自己抱在懷裏哄,小龍陶醉得忘了漂亮父親很長時間都不來看自己的不快。
  “Da……D……Daddy!”
  漂亮父親很欣慰,德拉科因為維護了馬爾福的尊嚴而得到了一把玩具掃帚,但是代步工具只在鉑金小包子的眼前晃了晃就被小氣的教父收走了。
  出於對教父的尊重,德拉科努力模仿漂亮父親臨走前的笑容,沒有直接把鄙視表現出來——哈利尿床又不是他的錯,憑什麼要和他分享自己的領地?
  骨子裏的佔有欲使德拉科有點不高興,就算那個叫哈利的小鬼長得還算可愛,但眼睜睜看著自己柔軟乾淨的枕頭被口水沾濕,小龍終於憤怒了。
  瞪著藍色的大眼睛,德拉科很有氣勢地……爬了過去……他的雙腿還有些發酸,而且,把有限的力氣用在關鍵地方才是一個馬爾福的做法。
  入侵者沒有一點防備,他開心地用小短手滾動德拉科的搖鈴,鈴聲清脆好聽,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慢慢逼近的小馬爾福。
  想到馬上就能把枕頭和玩具都奪回來,德拉科開心地笑了,輕敵使他第一次嘗到了提前慶祝勝利的苦果,尿床小鬼發出依依呀呀的聲音,在德拉科還在奇怪的時候,對方捨棄了搖鈴向鉑金小包子撲來。
  “嗚……”德拉科嚇壞了,因爬行運動而紅潤起來的臉瞬間白了回去,他費盡地要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小鬼推開,就在氣喘吁吁的小龍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哈利蹬著腳丫,借力於馬爾福視為生命的臉,爬到了嬰兒床了另一邊。
  “哇——”德拉科號啕大哭,臉上的疼痛使他產生了巨大的恐慌,乾嚎了一會兒,小鉑金奇怪地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了回聲。
  吸吸鼻子,淚水很快就控制住了,小馬爾福用玻璃一樣的眸子打量跟著自己哭並且現在還在哭的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源源不斷地滾出淚珠,淚痕交錯的小臉讓人不忍責怪。
  作為一個有風度有氣量的小馬爾福,德拉科苦著臉認真思考,最後肉痛地抓起枕頭把它擺在哈利的面前,他很小心地避開了枕頭表面的口水印跡。
  裝可憐的小鬼啜泣了幾下,抱起枕頭把眼淚啊鼻涕啊口水啊統統擦上去,然後興高采烈地在最高檔最柔軟的被褥裏打滾。
  德拉科覺得和那個無恥小鬼比起來自己簡直是紳士,忍了好久,他最後還是決定把那個髒兮兮的枕頭扔出去,並不知道哈利正掀開被子的一角偷看。
  “哇!啊嗚……”
  德拉科木然地坐著,表情掙扎,那個敏感的小鬼死死把被子裹住腦袋,小鉑金一邊心疼自己的被褥,一邊擔心教父會不會遷怒。
  好吧,床鋪足夠大,只要他不把鼻涕擦到自己這一邊……
  做出最大讓步,德拉科爬過去,試探地拉了拉被子,哭聲一頓,接著更響。
  粗略地估計背部的位置,德拉科輕輕地用小手掌拍打,被子下的凸起物蟲子一樣地扭動了一會兒,慢慢安靜了下來。
  再去看的時候,那個小鬼已經睡著了,德拉科不滿地挑眉,故作老成的動作在稚氣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哈利很沒形象地趴在床上,哭花的臉部側貼著被不知名混合液體浸濕的被褥,德拉科挪到了離肮髒小鬼距離最遠的地方,小心地把搖鈴玩具藏好,累極了墜入夢鄉。
  ……
  感到臉上有一股濕意,德拉科驚醒,對在自己皮膚上塗口水的小鬼怒目而視,閃著怯意的綠色眼睛討好地看著自己,鉑金小包子注意到他的臉已經清理乾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覺得不滿足還擰了一把。
  “呐呐!啊嚕嚕……”
  哈利興奮地指著繞著嬰兒床轉圈的大狗,用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語言叫喊著。
  大狗熱情地搖晃著尾巴,不時躍起把爪子搭在欄杆上,在小鬼的歡呼中忘我地在地上打滾。
  德拉科也專注地看著,不過他的視線更多的停留在象牙欄杆的黑爪印以及昂貴地毯表面的無數狗毛上。
  短短的小手伸出了護欄,被大狗舔著的瘙 癢感覺使哈利高興得幾乎把整張臉都貼到了欄杆上。
  德拉科小小的身體驚恐地僵硬著,戲劇般地直挺挺倒了下去,但他沒有忘記馬爾福的華麗祖訓,艱難地用顫抖的小手捂住自己抽搐的臉蛋。
  自己居然要和一個沾染了無視細菌和寄生蟲的小鬼睡在一起嗎?
  白金色的腦袋不動了,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費盡心力說服自己應該相信自己偉大教父的遺傳——即使剩下的部分比那些茹毛飲血的半智慧種族還要卑劣。
  ……
  “啊——”
  移開手,映入眼簾的是放大了數倍,因為被狗狗用口水洗了一遍而濕乎乎的小臉,德拉科失態地尖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123.育嬰

  這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
  即使是著名斯萊特林院長的優秀後代,因為混雜了格蘭芬多沒腦子的極品的血液,也不幸地淪為智商數值搖搖欲墜的蠢貨。
  魔藥教授憂心忡忡,在教子德拉科說出第一個單詞的時候,自家的那個小東西還掙扎在下半 身薄弱控制力的深淵當中——這一點,和精 蟲倒流波特爹驚人地相似。
  張口閉口離不開“我的小龍”的鉑金貴族,挑眉斜睨屁顛屁顛跑去給兒子換尿布的波特,黑髮斯萊特林院長心中無限羞愧,但惡毒的嘴上卻依舊在嘲笑預言家報紙上馬爾福被人劈腿的新聞。
  畢竟,一個純血家族只有在抽風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接受一個狼人作為女主人,更確切點來說,讓家主懷孕的具有極高藥用價值的非巫師魔法生物,而指望首屈一指的馬爾福家族抽風,明顯是奢望。
  “我總不能把所有畫像都從牆上撤走,父親會把我念死……”童年飽受摧殘的盧修斯至今不能擺脫‘罰抄家規XX遍’的陰影,馬爾福單身父親此時捂住臉嘆息,“那頭固執的獅子在狼人部落混得風生水起,他居然用我的賬戶訂購了能裝滿一倉庫的雪茄……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他和那個巴圖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特別的關係,嘖,你居然天真得認為他們倆的關係會純潔到和鳳凰的眼淚一樣麼?你難道忘了戰爭期間他們是如何在黑魔王莊園出雙入對相濡以沫的?”假笑著,魔藥教授對吃醋的好友目前的智商表示質疑,“只要萊姆斯坐穩了狼人部落的第二把交椅,你再給他胡亂安排一個古血族遺脈的身份——不要告訴我你那偉大的祖先裏沒有和吸血鬼聯姻的媚娃,你的長輩們會歡迎一支狼人武裝部隊的。”
  “……所以我今天才會來這裏。”
  “帶著一個拖油瓶?恩?我不記得普林斯莊園已經成為了育嬰室。”
  “我得離開一段時間,西弗,去一個人跡罕至的深林裏尋找祖先的隱居之地,回來的時候我會帶上最稀有最珍貴的材料,獻給你,我的好友。”
  馬爾福歌唱般地詠嘆著需要用無數金加隆澆灌才能茁壯成長的友誼,斯萊特林院長對他戲劇式的360度轉身、施禮的華麗動作熟視無睹,他已經注意到長年掛著眼淚的綠眼小惡魔正在往自己身上爬了。
  “待會西里斯要過來,正好我可以去對角巷再買些尿布和床褥。”
  波特爹很順手地把哈利丟進馬爾福昂貴的嬰兒床裏,招來家養小精靈處理排水量過多產生的地圖,床單的數量已經跟不上需要更換的速度了。
  “你認為一隻腦殼凹陷可以用來接水的格蘭芬多可以勝任照看嬰兒的工作?”魔藥教授激動得仿佛看到了世界排名第一和第二蠢貨們的團圓,“我下午有一個國際魔藥交流會要主持,在我離開期間必須保證我財產的安全,否則我會把布萊克家告到破產。不要這樣看我,波特,我說的是真的。”
  “西弗,我在你的眼裏看到了仇恨,”詹姆撫額,開始為和盤托出穿越的秘密感到懊悔,好吧,他坦白過頭了,“無論他上輩子怎麼欺負名為Snape的男孩,那些不幸並沒有發生在你身上不是嗎?再說,他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你上次故意給雷古勒斯失效的懷孕魔藥,西里斯差點因為懷疑自己生育能力產生的心理障礙而不 舉……”
  “很好,”蛇王被取悅了,儘管那天晚上詭異的穿越給他留下了非常糾結的印象,他還是拿出了極大的耐心和胸襟,“看在雷古勒斯的面子上,我會在不久的將來教育極大可能是量產的小狗雜種們,特別是,在友好對待同學方面。”
  那副表情好像在說,地下室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當然,進去不是為了品嘗美味的下午茶,而是在小布萊克出生前就被判刑的長達七年的課後勞動。
  “……”罪魁禍首之一的詹姆為自己捏了把冷汗,他其實很懷疑如果不是單親家庭會對孩子產生不利影響,得知真相的斯內普會不會直接把自己這個前混蛋情敵休掉,或者更乾脆,滅掉——一點骨灰都不剩。
  婚姻危機產生的巨大壓力,使習慣了陽奉陰違的波特去了翻倒巷,詹姆打算用一些小禮物來取悅伴侶,掙扎於床 上用品選黃 瓜典藏系列和菊 花精裝品牌之間的下半 身動物完全遺忘了自己身為父親的責任。
  幸運的是,他趕在蛇王之前回到了莊園。
  狗叫聲和嬰兒的笑聲讓詹姆感到安心,天生的騎手神奇地爬到了大黑狗的背上,小手抓著長長的毛髮,綠色的眼睛在撒歡的大狗跑步跳躍的時候會開心得眯成一條縫。
  多麼河蟹!詹姆相信這一幕完全可以成為人與動物公益廣告的宣傳片,同樣的,他也相信斯萊特林伴侶不會喜歡一個渾身沾滿了口水和狗毛像是從狗窩裏刨出來的崽子。
  “遊戲到此為止。”
  表現出太多格蘭芬多特徵的兒子讓詹姆感到欣慰,然而斯內普在得知自己上輩子是和瘋狗一樣智力的蠢獅子之後,就費盡心力要把哈利培養成斯萊特林學院的模範生。
  面對布萊克犬和哈利一樣變得濕潤的眼睛,詹姆對經歷了一番挫折而父愛氾濫的兄弟心懷愧疚,最終,他退了一步。
  “西里斯,相信不久你就會聽到好消息的,以後,你可以隨時來看哈利,恩……要以人形的姿態。”
  給寶貝兒子洗完了戰鬥澡,在布萊克犬名為旁觀實則搗亂的情況下難度增加了整整兩倍,波特把哈利放回到他的床上,頗為仁慈地照看了一下熟睡的小馬爾福。
  那孩子漂亮得沒話說,安靜的個性比不安分的哈利更能引起斯內普的好感,成人波特不會像布萊克一樣小氣到和一個嬰兒計較,好心地撿起八成是被哈利扔出去的枕頭,墊在鉑金色的小腦袋下面,整個過程中,波特都沒有去探究能在晚上把整個莊園的人和白孔雀吵醒數次的德拉科為什麼會睡得那麼沉。
  在第十六次擋住往嬰兒床裏跳的布萊克犬之後,詹姆驚喜地迎接前來領狗的雷古勒斯,在大狗夾著尾巴試圖往門口的狗洞鑽的時候,波特默認了雷古勒斯舉起魔杖的小動作。
  嗚咽的大狗被套上了銀質的項圈,款式很像斯內普曾經用來栓住黑貓形態下自己的那個,波特瞬間明白了布萊克犬身處的狀態,逃家的寵物被主人捕獲。
  逐漸成熟的雷古勒斯已經擺脫了過去有點畏縮的面孔,撕去了偽裝之後,布萊克家族歷代良好的外貌遺傳沉澱下來,日漸俊朗的外貌為他贏得了不少貴族少女的青睞,好在食死徒搖籃的惡名讓大部分試圖聯姻的小貴族們望而卻步。
  波特沒什麼誠意地邀請他喝茶,不意外地遭到了拒絕,布萊克骨子裏偏執的個性造成了難以根除的偏見。
  裝作逗弄兒子,波特轉頭,故意不去看尖銳的狗爪子在地板上拖出的痕跡,哈利聽到狗狗可憐的“嗚嗚”聲,拼命仰起小腦袋,揮舞著小拳頭給狗教父助威,察覺到兒子意圖的詹姆用手掌蓋住了綠色的大眼睛。
  被頭髮亂糟糟的腦袋頂著下巴,直到徹底沒了聲音,波特才放開了噙滿淚水的哈利,小小的身體一抖一抖的,稚嫩的聲音還在打顫:“汪……汪汪!嗚……”
  兒子終於能開口說話了,波特開心地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受到鼓勵的小哈利高興起來,奶聲奶氣地大叫,這回流利了很多:“汪汪汪汪!”
  “哈利,他是你教父……”詹姆制止了小傢伙模擬動物叫聲的行為,努力地比劃了半天,氣餒地發現嬰兒的大腦無法理解‘教父’的概念,“不要叫汪汪,是狗狗……狗……狗!”
  “汪?”好吧,這次是升調。
  詹姆黑線了,一個音一個音拆開:“狗-狗。”
  “各……勾……”小哈利漲紅了臉,和打結的舌頭溝通不能,沮喪地垂下腦袋。
  “我很驚訝,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你會教他‘格蘭芬多萬歲’‘打敗鼻涕精’之類的口號,”魔藥教授從壁爐裏大步走出,嘲諷著育兒失敗的波特,望向朝自己眨著眼睛的小惡魔時嘴角已經染上了笑意,“你應該教他一些單音節的詞語,比如……”
  “汪——!”
  “……”
  “……”
  “……也許我聽錯了,波特,告訴我你沒有讓一隻狂吠的瘋狗和那個小混蛋單獨待在一塊兒!”
  “怎麼會……西弗,其實我在教哈利數數呢!”(‘汪’和英文裏的one‘一’的發音相似。)
  “汪汪!”小哈利很不給面子地在波特爹的大腿上蹦了兩下,吐出小小的舌頭學著剛才的大黑狗吐氣,口水甩到了詹姆的臉上。
  “……”
  “好極了!波特,帶著你的狗兒子去狗教父那學習啃骨頭吧!等他牙齒長全了再回來!!”
  “哦,不,西弗,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那麼愛你……”
  “我受夠了!該死的你鬆手!放開我的腿!”
  被錯放到馬爾福嬰兒床上的小哈利很快就從被父親拋棄的沮喪中振奮起來,碧綠通透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德拉科漂亮水嫩的臉蛋,晶亮的口水垂下來,很快就塗濕了小鉑金整張臉……
  1. 2014/08/16(土) 1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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