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HP最遠的距離

By.禾荷

SS/HP
喜歡斯內普教授,這是一個很性情的男人,愛恨分明,才華橫溢,堅忍頑強。
喜歡哈利,這是一個不曾被嬌慣的寵兒,愛恨分明,有克制,有擔當,有自省。
不滿足於原著,在故事裏給他們一個幸福的結局。
戰爭之後,教授與哈利的愛情故事。哈利為戰爭遺留的苦痛所折磨,年長的巫師在昏迷中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竟是自己最討厭的格蘭芬多小鬼,面對孩子執著的守護,教授大人如何能從往日的偏見中走出來,再次拯救磨難重重......
愛情本身就充滿了悲歡離合,我只能保證結局是圓滿的,其餘的還請見諒。

每章開頭的詩句出自泰戈爾的《飛鳥集》,向這位大師致敬!


內容標籤:奇幻魔幻 情有獨鐘 悵然若失 邊緣戀歌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荷米恩羅恩及霍格沃茨 ┃ 其他:HP同人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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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P最遠的距離
  作者:禾荷

  第 1 章

  夏天的飛鳥,飛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飛去了。
  秋天的黃葉,它們沒有什麼可唱,只歎息一聲,飛落在那裏。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 which have no songs, flu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n.
  ——泰戈爾
  “我為你做間諜,為你說謊,為你身陷險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保護他。現在你告訴我把他養大就是為了把他像豬一樣宰——”
  “不要,不許叫我懦夫!”
  綠光伴隨著嘶喊,一雙黑色的眼睛直視著,看著我,看著我!
  哈利又一次從午夜的噩夢裏驚醒,冷汗淋漓,喘息著摸索到枕邊的魔杖,“藥瓶飛來”,一個玻璃罐子跌跌撞撞的穿過房間,落到手裏,微涼的苦澀的汁液讓窒息的感覺有了一絲緩解。哈利重新跌倒在枕頭上,剩下的時間裏睡眠是不可能的了,濃重的疲憊依舊困擾著肢體,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需要沉睡,只有頭腦固執的不肯再回到惡夢裏。
  戰爭已經結束了3年,人們的生活漸漸恢復了平靜。哈利完成了霍格沃茨的學業之後,拒絕了對“救世主”的各種職業邀請,申請進入聖芒格魔法醫院,成為了一名醫生。他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變得溫和而沉默,除去3年前慷慨激昂的在威森加摩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做無罪辯護,和2年前拒領梅林一級勳章外,他絕不肯在任何媒體與公眾場合露面。人們都以為大難不死的男孩兒不肯對世人揭開他神秘的面紗,只有格蘭傑.荷米恩知道,憂鬱症正無休無止的糾纏著他。
  “波特醫生,早上好!”清脆的童音來自一個棕發的小女孩。哈利蹲下,微笑著平視小女孩美麗的灰色眼睛,“你好,Green 小姐,今天怎麼樣?”
  “我很好,波特醫生,布朗小姐今天說我可以吃一點蛋糕,呵呵!”小女孩興奮地說。
  “那太好了”哈利俯身抱起小女孩,“不過我們該回病房去,不然你又要發燒了,蛋糕就飛走了.”他輕輕親吻小女孩的額頭,這孩子只有3歲,是戰後出生的,每次看到這樣柔軟新鮮的生命,哈利覺得胸口的沉悶好多了。
  “波特醫生,我能和你去看你的病人麼?我帶了一隻鴿子草給他。”小女孩手裏拿著一支白色的花。
  “哦,這真是太美了,我幫你帶給他,可是你應該回病房,不然布朗小姐的蛋糕找不到它該去的地方了。”哈利親昵的捏捏小姑娘的臉蛋,把她放到病房門口,看著她跑到房間,撲進母親懷裏。
  西弗勒斯的病房在聖芒格最偏僻的角落,這裏安靜,陽光充足,視窗對著後面的山坡,很多開著白色,黃色花朵的野草覆蓋了整個視野所及的土地。儘管人們不喜歡這位陰沉的魔藥教師,前食死徒,但哈利提供的無可辯駁的證據,表明這位男巫實際上是一位可敬的自我犧牲者,聖芒格與魔法部還是為他提供了最好的醫療條件。可惜,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一次也沒憑窗遠眺,事實上,哈利很懷疑常年住在地窖的教授真的會喜歡這樣充滿陽光的景色。
  最後的戰鬥中,伏地魔的大蛇納吉亞咬傷了西弗勒斯,幾乎要了他的命。實際上,哈利直到戰鬥結束後去尖叫棚屋,打算收斂這位校長的屍體時,才發現他竟然還有呼吸和心跳。然而,也就只是這樣了,三年來,斯內普教授除了日漸消瘦與枯萎,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納吉亞的蛇毒很詭異,試過了魔法與馬格的許多方法都不見效果。當初,羅恩問哈利選擇聖芒格,是不是為了斯內普?哈利沉默了一下,說“我覺得需要醫治的不是只有他!”
  羅恩也沉默了,他也不快活,哈利發現,勝利之後,快樂卻遠離了很多人,包括他這位紅發的朋友。
  哈利把一捧白色的花朵插進床頭的花瓶,美麗的白色花瓣開的如雲朵一般團團簇簇,屋子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這是荷米恩在她周遊世界的旅途中寄來的,哈利把它種在房子周圍,克利切的照顧使得這美麗的花朵常開不敗,哈利每天早上都帶來一捧。
  和昨晚離去時一樣,西弗勒斯依然平臥在哪里。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正在沉睡,臉色蒼白,顯得他的眉色和發色越發的黝黑。這個男人身上幾乎找不出一絲柔和的線條,即便此時他徘徊在死神的面前,依舊緊緊抿著嘴角,沒有任何頹喪的跡象。
  有人推門進來,打斷了哈利的沉思。一位高個子金髮的中年人,是弗蘭克醫生,聖芒格的院長,斯內普教授的主治醫師。
  “哈利,早上好!”弗蘭克習慣了每天清晨都會在教授的病房裏看到哈利。
  他一邊俯身查看床上的病人,一邊說:“格蘭傑小姐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她的見聞廣博的連圖書館也要遜色,上個月寄來的神經刺激劑,也許真的能給教授帶來轉機,我覺得他的神經反應似乎在加強。”
  哈利的心漏跳了一拍,暗自提醒自己,不要激動,這樣的事三年來太多了,一次次期望,一次次失望。
  “希望如此,謝謝你弗蘭克。”哈利微笑著回答。
  弗蘭克完成了檢查,了然的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別灰心,他還在堅持,我們誰都沒有理由放棄,是不是?”
  哈利回握了醫生的手,笑笑。
  “我讓他們幫你準備好熱水和其他,一個小時以後,你忙完了就過來。說真的,你這每日的物理治療真的幫了他大忙。”弗蘭克揮手出門去了。
  哈利靠過去,望著病人的臉,心裏溢滿了哀傷。過了一會兒,他低頭親吻病人慘白的的臉頰,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求你,西弗勒斯,好起來,別扔下我一個人!”
  哈利在午夜被壁爐裏的飛路傳呼驚醒,弗蘭克的聲音急切而不安:“哈利,你最好來看看,我覺得斯內普先生有些不好!”
  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凍結了哈利的心,他幾乎是撕扯著穿上衣服,匆匆鑽進壁爐裏。上帝呀,不要如此殘酷!哈利在扭曲的壁爐裏飛行時,心裏不住顫抖的祈禱。
  病房裏弗蘭克和幾位醫生護士正在忙碌,床上的病人面色青紫,面容扭曲,呼吸急促。
  “夜裏,他突然開始這樣,我們懷疑是神經刺激劑的副作用,他有好幾次窒息了。”弗蘭克一邊忙碌,一邊解釋到。
  哈利壓下想要撲過去的衝動,低聲說:“我能做點什麼?弗蘭克?”
  “哦,請你為他做一些平時的放鬆安撫,也許會有用處,我們不得不什麼都試一下,我已經為他注射了鎮靜劑,但效果不是很明顯,再發作一次,也許就沒辦法了……”
  哈利克制自己的狂亂的心跳和顫抖的手指,開始低聲和他的助手交換意見,準備器具,有條不紊的操作起來,一邊按壓揉捏那些痙攣的肌肉和關節,嘗試用刺激性的藥油摩擦冰冷的皮膚,恢復血液迴圈,一邊在心裏哭泣著哀求:“西弗勒斯,求你,求求你……”
  天快亮時,病人又發作了一次,這次尤為劇烈,緊張痙攣的軀體弓了起來,離開了床單,劇烈的疼痛,讓病人發出了嘶啞的低吼,心跳幾乎消失了,呼吸被抑制。隨之而來的是完全的癱軟,肌肉的張力完全消失,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仿佛生命在剛才那一次抽搐中,掙脫了束縛,振翅高飛了,拋下了這具冰冷的肉體。
  弗蘭克絕望了,無可奈何的宣佈放棄,大家沉默的擁抱了僵立的哈利,靜靜離去。
  哈利低聲請求助手為他照常準備熱水。助手遲疑了一下,似乎想提醒醫生,病人已經不需要了,但還是悄然服從了命令,合上門,把空間留給了哈利。
  哈利走過去,坐在床邊,把臉頰貼在病人冰冷的額頭上,輕輕的說:“教授,希望您別介意,折騰了這麼久,您該洗個澡。”
  像每天做的那樣,醫生解開病人的衣服,輕巧的脫下,把那沒有知覺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脖子,擁抱住瘦弱的腰,把他放進充滿熱水的木桶內。讓滿是黑髮的頭仰靠在桶邊。
  男人很瘦,從第一次哈利這樣為他洗澡,就這樣瘦。但是依舊可以憑此想見這具身體健康時是充滿力量的,從他揮舞魔杖的嫺熟優雅,攪拌坩堝的細緻,眼神裏的狂熱,譏諷時誇張的表情和從不掩飾的憤怒以及走過時飛舞的長袍就可見有怎樣無窮盡的力量和頑強不屈的精神曾經住在這具瘦削的身體裏。
  哈利輕輕拂過那蒼白的皮膚,和上面微不可見的細碎的傷痕,左臂上淡淡的黑魔標記已經變成一塊醜陋的傷疤。那樣驕傲的靈魂為了什麼樣的原因驅使,能夠忍受失去榮譽的屈辱,打上這樣的標記。哈利忍不住去親吻,那一塊凹凸不平的皮膚,“看著我,看著我……”腦海裏迴響起這位巫師臨終的呻吟,隨之湧上的是鄧布利多跌下高塔的一瞬,迴響在攝魂怪帶來的陰冷之中的媽媽絕望的呼喊,西裏斯跌下神秘事物司深淵前凝固的笑容,盧平與唐克思殘破的屍體,小泰迪的哭聲……所有的一切終於又都凝結成那個讓人心碎的低語,“看著我,看著我……”悲傷讓年輕的醫生幾乎窒息,終於崩潰的伏在他的魔藥學教授的肩膀上,抽搐著大聲哭泣。
  “哦,天呀,這是……什麼?”一聲低低的,嘶啞的呻吟,鑽進哈利的耳朵,他感覺到他懷中的肩頭輕輕顫動了一下。
  哈利抬起頭,看見他的教授正吃力的張開眼睛,嘴唇顫抖著嘟囔著什麼。
  哈利愣了一下,很快醫生的專業素質喚醒了他,從驚訝中恢復過來,抹了一下模糊視線的淚水,伏在病人耳邊說:“上帝保佑,斯內普教授,能聽見我麼?歡迎您,醒來。”
  男人茫然的移動瞳孔,吃力的捕捉到哈利的臉。
  “什麼?波特?”
  “是我,教授。”哈利流著淚,快樂地回答。
  “哦,這是地獄麼?我們死了?”這一次,男人呢喃的句子清晰了些。
  “不,教授,只能算是煉獄,雖然很多人都死了,但我們還活著,我第一次覺得這真的是一種幸運。”哈利低頭親吻了教授的臉頰,哽咽著說:“真的,很幸運!”
  我說不出這心為什麼那樣默默地頹喪著。
  是為了它那不曾要求,不曾知道,不曾記得的小小的需要。
  I cannot tell why this heart languishes in silence.
  It is for small needs it never asks, or knows or remembers.
  哈利走進病房,看到他的魔藥學老師正倚在床頭翻看一本厚厚的書籍。如每天一樣,男人對哈利的來訪視而不見,哈利並不介意,把白色的花束插進瓶子裏,丟棄舊的,拿過帶來的書和文具,把他們擺放在床頭的櫃子裏,暗自估量一下是不是能讓床上的人伸手可得。助手帶來了需要的器具,哈利表示感謝,並打發他離去。
  哈利站在床前,示意治療時間到了。斯內普無法再對這位波特醫生視而不見,惱怒的抬起頭:“我覺得這該死的治療不必進行了,我已經好多了,你這樣不厭其煩的重複,不會只是為了報復我吧?”
  黑髮的年輕醫生笑了:“很遺憾教授,我也希望這一切早日結束,只要您能像以前一樣敏捷的在爆炸的坩堝前挽救那些笨蛋,並大吼著扣50分,我就立刻消失在您面前。”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懷念那樣的時刻?真是令人驚訝!”教授一邊忍受哈利加諸於他的各種刺激和壓力,一邊回嘴。
  “我懷念的不止這些,不過我認為您一定不會喜歡分享我的學生時代。”哈利滿意的看到萎縮的腿部肌肉恢復了飽滿的線條。
  “自知之明,很難得,你居然有了優點。”教授嘀咕著。
  哈利爆發出一陣大笑,迎著男人惱怒的目光,連忙擺手道歉“哈,教授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哦,算了,能聽見您如此說話,我覺得真的很親切!你當我發瘋好了!”
  哈利結束了治療,忍著笑意,走了出去。斯內普詫異的盯著年輕醫生的背影嘟囔:“他居然不怕我,不會被激怒?老天!”嘴角不易察覺的彎了一下,又埋頭到他的書裏去了。
  出院的日子到了,麥康納教授打發龐弗夫人和兩個七年級學生來接這位昔日的校長,霍格沃茨的教授。很多醫生都來給這位傳奇人物送行,儘管這位先生的表情並不是充滿感激和興奮的,不過龐弗夫人的溫柔和周到大大彌補了這一點。弗蘭克院長說了一堆祝福的話之後,歉意的說:“對不起,教授,哈利昨晚遇到了急診,動身去了城外,趕不回來了,他讓我代為致歉。”
  斯內普嘟囔了一句,擺擺手,和龐弗一起幻影移形,離開了他住了3年零四個月的醫院。準確的說是三個月二十一天,其餘的時間他在昏睡,據說哈利一直在看護他,並不厭其煩的為他做刺激肌肉神經的物理治療,所以他能在醒來後很短的時間就恢復了運動能力。他一直沒和任何人求證過此事,而哈利也沒說過,本來今天出院,教授打算和那個小鬼說一聲謝謝,可是他居然沒來,這討厭的孩子,永遠也不能讓人順心。
  其實,年輕的波特醫生披著他的隱形斗篷,站在庭院的角落,注視著送行的人群。出於一種奇怪的畏縮,哈利不想面對和教授的分離。自從伏地魔死去的那天開始,守護著這位教授幾乎是哈利生活的全部,他知道這有些不正常,超出了感激和醫生的職責,但哈利始終堅持自己把西弗勒斯看成那場戰爭中犧牲的人們中的一個,如果那些死去的人們都能有機會躺到醫院裏獲得一個治癒的機會,就是把他磨碎了做成魔藥他也願意。付出的辛勞和苦痛,仿佛能平靜心裏積壓的悲傷,讓他不至於在絕望的午夜殺死自己,以了結所有的苦難。
  注視著男人的身影,年長的巫師恢復得很好,幾乎可以完全找回當年壓迫力十足的斯萊特林之王的影子,表情生動,線條剛硬,最後離開時不滿之情充斥全身,哈利看著斯內普消失在空氣中,輕聲說:祝你健康,親愛的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的生活很美好,熙熙攘攘的學生,嘈雜的課堂與瘋狂的魁地奇,上千人一起進餐的禮堂,陰暗的地窖,這一切讓斯內普教授有恍若隔世的感覺。不過這一切才是他的生活,雖然他會抱怨,會惱怒,但這真的是他最想要的生活。
  他毫不遲疑的拒絕了麥康納要他恢復校長職位的要求,理由是他還遠遠沒有恢復健康,雖然那位年老的女巫嚴厲的探索的目光讓他不舒服,但他依舊堅持。他知道她在懷疑他之所以不肯接受校長的位置,是因為那樣就不能肆無忌憚的偏袒斯萊特林了。他承認那的確是個重要的原因。
  戰後的平靜,讓生活變得簡單愜意。馬爾福父子來探望了他,德拉克開始經營家族生意,金髮青年和他父親一樣高大莊嚴,只是有些格外的沉鬱,舉止冷淡而有禮,只是初見他能夠像以前一樣站在壁爐前等候客人時,有些吃驚和喜悅。這個孩子還是喜愛他的,儘管有很多錯綜複雜的往事。不像波特小子,幾個月都沒有一封信,更別說探望了,難道這位醫生連關心一下出院的病人都做不到麼?何況是他的教授?
  “哦,老天,打住,我不能對著每個格蘭芬多小鬼都記起波特,現在又對著每個來訪者想起他。”
  斯內普教授強迫自己的思緒回到馬爾福的談話上,因為德拉克正充滿疑問的望著他。
  “你說什麼?德拉克?請重複一下,對不起,我沒聽清。”
  “沒什麼教授,我想您累了,畢竟你才康復不久,我沒什麼重要的事。”德拉克體貼的起身和父親一起告辭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臨近耶誕節。早晨的禮堂裏比平時喧鬧了許多,老師和學生們都在討論假期的安排。斯內普教授和往常一樣享受著他的咖啡和預言家日報,對旁邊的討論充耳不聞。
  大個子海格,站起來帶倒了椅子,和他往常做的一樣,斯內普心裏暗暗的想。海格一邊笨拙的道歉,一邊和校長說:“麥康納教授,我一會兒讓哈利帶走那些西納樹皮是麼?我得把他們都捆起來,可是夠重的。”
  哈利?斯內普知道,霍格沃茨只有“一個”哈利,哈利波特。那小鬼要來?他假裝不經意的說:“波特要來麼?從倫敦?”
  “是的,教授,不過他可能下午才到。”海格答道。
  於是斯內普教授度過了一個坐立不安的白天,他安慰自己,這種急切完全是因為他欠那個小鬼一個道謝,說出來就好了。
  太陽很快就落山了,依舊沒有哈利的影子。惱怒讓斯內普教授的授課變得如同地獄,下課時,連斯萊特林們都迅速的消失在教室裏。
  轉過拐角,海格巨大的身體正堵在前面,斯內普快速的經過,不經意的問:“他失約了?波特小子?”
  “教授,您說哈利?”海格愚蠢的的張大眼睛。
  斯內普哼了一聲。
  “哦,哈利,他剛剛走呀。他上午就到了,一直和弗裏維教授探討一個癒合咒語,下午幫我整理了西納樹皮。”
  什麼?那個小子在這裏消磨了一天居然……斯內普覺得自己怒火中燒了。
  “他上個月帶來的風草太潮濕了,斯普勞特教授建議我和哈利把它送去暖房。”
  “你是說他經常來?”斯萊特林院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那些字的。
  海格卻好命的遲鈍:“當然,差不多3-4個星期,要不然您用來養護腿部的金線草根是哪里來的?那東西只在倫敦能買到。還得運氣好。”
  斯內普一言不發,轉身走掉了。“好吧,哈利,你成功的惹火我了,我……”突然,斯內普被自己的怒氣驚到了,“我這是在幹什麼?我沒有邀請過他,而他也不曾失禮,為什麼我這麼生氣?哦,好吧,我至少要找個機會表達一下該死的謝意,我可不想失禮,對著一個毛孩子失禮。”
  世界在躊躇之心的琴弦上跑過去,奏出憂鬱的樂聲。
  The world rushes on over the strings of the lingering heart making the music of sadness.
  斯內普的願望不久就被滿足了,他見到了哈利,只是方式不是他所期望的。
  夜裏,斯內普教授正在和他陣陣抽痛的傷痕做抗爭,蛇牙留下的傷口雖然癒合了,但還有殘留的毒性,止痛藥固然不錯,可是長久的應用還是有害的。教授正打算洗個熱水澡,轉移一下讓人心煩的疼痛,突然一個巨大的銀色守護神沖進了擁擠的起居室。銀色的牡鹿顯得高大優雅,開口是波特焦急的聲音:“教授,很抱歉打擾您,不過我有急事請您幫忙,事關生命,請您允許。!”
  “允許!”斯內普一邊回答,一邊披上了外袍。不大一會兒,波特醫生有些歪斜的沖出了壁爐。
  “你的舉止就不能稍微合乎一下你受的教育?”斯內普說完不禁有些後悔,很明顯馬格人家長大的哈利一直不適應飛路旅行,而且此時的波特醫生是有些慌亂的。
  哈利沒有理會教授的諷刺,急切的走上來攀住男人的胳膊,他身上還帶著冬夜清冷的空氣:“教授,衛斯理先生,羅恩的父親,住院了,您知道那年他也曾經被納吉亞傷過,不過他當時沒有您嚴重,很快蘇醒了。但是蛇毒似乎沒有清除乾淨,這幾年一直在發作,先是無休止的疼痛,而這一次居然昏厥了,您能跟我去看看麼?”
  斯內普嘟囔了一句,然後揮舞魔杖:“藥箱飛來”一個古舊的,外皮磨得發亮的小皮箱,落在桌子上,魔藥教授開始念念叨叨的收拾要帶的東西,而哈利則快速的在衣櫃裏找到一件厚實的斗篷披在男人身上,忙亂的兩個人誰也沒注意到這些動作出奇的和諧自然。
  病房門口圍滿了紅頭髮的衛斯理一家,斯內普只簡單了擁抱了哭泣的莫莉,就急忙跟著哈利進去了。
  亞瑟衛斯理,靜靜躺在床上,慘白的臉孔,如果不是胸口的起伏表明他還有呼吸,幾乎讓人以為他失去了生命。一瞬間,斯內普教授被這景象驚呆了,當年他是不是也這樣躺著,讓人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或即將死去,而那個孩子守了他那麼久,不曾放棄。
  弗蘭克醫生也在,低低的聲音交換了看法後,魔藥大師開始一點點探查,亞瑟衛斯理的情況要好得多,蛇毒有些殘留,加上病人伴有體弱,才使得昏厥這樣嚴重。神經刺激劑是不能用的,斯內普常常驚訝格蘭傑的大膽,要知道那種藥物對病人來說只有兩個結果,活過來,或者死去。有時,男人不禁惡意的想,那個小丫頭打的也許就是這個主意,救活他或者毒死他,給她的朋友哈利一個解脫。畢竟一個年輕的男孩全部精力都用來照顧一個活死人,身為的他的朋友是不忍見的。
  魔藥與治療咒語暫時的穩定了病情,過不了多久,亞瑟就會醒來。弗蘭克醫生對這位昔日的病人,霍格沃茨神奇的魔藥大師肅然起敬。
  “要徹底治癒需要一劑極為複雜的魔藥,你們有可靠的人選來製作這個麼?”教授拿著剛剛寫下的配方問。
  醫生們傳閱之後為難的彼此看了一下,哈利接過那張羊皮紙,看了一下,抬眼望著他的老師:“教授,我可以試一下,不過要請您來監督指導,畢竟……”
  哈利看了一眼沉睡的亞瑟,斯內普覺得嘲笑哈利糟糕的魔藥成績的話就在嘴邊,不過,他努力的咽了回去,暗自想:“沒關係總有機會的!”
  “我可以幫你,這需要時間,大概要30天左右,必須馬上開始,不能再遲了,否則,下次發作就沒這麼幸運了。”魔藥教授難得的平和的說。
  哈利看了一眼弗蘭克,後者連忙點頭同意。
  “好的,我願意馬上開始,只要您允許。”男孩熱切的望著他。
  “那就這樣,我們回霍格沃茨吧,你得從那裏開始,我有需要的材料。”斯內普率先走出了病房。
  終於擺脫了紅頭髮們的感激和哭泣,斯內普和哈利回到了城堡時,已經是黎明時分。
  哈利制止了斯內普要為他安排床鋪的動作:“您休息吧,我會召喚家養小精靈安排一切。我就睡在外面的沙發上,那足夠寬敞。”
  男人看了他一眼,點頭回房,該死的傷疤已經痛得讓他無法自持。正當他煩亂的在抽屜裏翻找止痛藥,突然臥室的門被敲響。
  “什麼事?該死!”他不禁怒吼。
  門開了,哈利拿著託盤站在門口,“教授,我想您需要一點這個。”
  託盤上有一杯熱的牛奶,旁邊是止痛藥水。
  斯內普坐下來,接過藥,一飲而盡。挑動的眉頭和撇著的嘴巴明白的表示他對牛奶的鄙視。
  哈利笑了:“這沒什麼,教授,一點熱的東西能促進血液迴圈,你知道這有好處。”
  男人惱怒的嘟囔著又把牛奶一飲而盡。
  哈利扶他躺下,蓋好被單。
  然後用魔杖輕點他的左腿,那正是疼的最劇烈的地方。
  “哦,小子,你在幹什麼?你以為我沒試過治療咒語,那沒有用!”他不滿的抱怨。
  “這一個不同,相信我!”哈利堅持,果然漸漸的疼痛被溫熱代替。
  睡著前他聽見哈利輕笑:“正如您是魔藥大師,弗裏維教授可是魔咒大師。”
  綠樹長到了我的窗前,仿佛是喑啞的大地發出的渴望的聲音。
  The trees come up to my window like the yearning voice of the dumb earth.
  第二天早上,哈利出現在禮堂的早餐桌旁,引起了一陣騷動。絕少露面的“救世主”一直都是崇拜英雄的少男少女們的偶像,何況這位偶像又該死的年輕英俊。
  斯內普有些惱怒,那些淺薄的小孩子對著哈利流口水,不過他也滿意的注意到,哈利一直帶著柔和的微笑,冷淡的沉默的應對那些愛慕的眼光,這小子還不算張狂。
  麥康納教授慈愛的擁抱了哈利,卻語帶憂慮的說:“哈利,你還好麼?我一直很擔心你!”
  “我很好,教授!謝謝你!”男孩兒溫柔的回答。
  “你能來給西弗勒斯幫忙真是太好了,你知道他的腿讓他無法承擔這樣繁重的工作了,而亞瑟的情況又不能再拖下去。”校長坐下來幫哈利倒滿南瓜汁。
  “希望我的坩堝足夠用,波特先生,你總該比上學時有些長進吧?我記得你的魔藥學成績簡直就是我的噩夢。”斯內普嘟囔著,喝他的咖啡。
  “哦,西弗勒斯,哈利畢業時,N. E. W.T考試的魔藥學成績是優秀!不然怎麼可以去聖芒格?”麥康納有些惱怒斯內普一如既往的偏執。
  “誰是你最後一年的老師?我真的很崇拜他了!”教授的嘲諷減弱了些。
  “斯拉霍恩教授!他給了我很多幫助,不過這不能不歸功於前六年您對我的教導,儘管我不令您滿意。”哈利溫和的說。
  魔藥大師嘟囔了一句,喝完咖啡站起身,“開工了,小子,你的早餐拖拉的讓人心煩了!”
  工作開始了,這是一副非常複雜的配方,熬制過程的每一個步驟都要仔細的核對,評價顏色氣味,粘稠程度,稍有差錯就可能變成致命的毒藥。兩個人花了兩天的時間一起清點材料,制定計劃。哈利操作,他利用上課的間隙,監督過程,適時的給醫生一些建議與提醒。看著男孩專注的神情,嫺熟的動作,謹慎而富有效率的操作,斯內普不得不承認這已經不是那個愚蠢的會炸毀坩堝的格蘭芬多小子了。有時他忍不住語帶譏諷,哈利也只是微微一笑,或者沉默。這讓魔藥教授有些不舒服,卻又不知是哪里不對勁兒,想想不禁嘲笑自己,眼前這個不再是衝動的孩子,經過了戰爭,又做了幾年醫生,自然沉穩了。
  麥康娜教授為哈利安排了斯內普工作室隔壁的房間,方便他自己安排工作時間,不必夜裏繞路回格蘭芬多塔樓。儘管魔藥的製作步驟很繁瑣,卻也不是像吃奶的嬰兒那樣時刻不能離開母親,很多時候,藥物需要大段的時間沉澱,發酵,凝結,不必寸步不離的守著。空閒的時間裏,哈利或是在圖書館讀書,或者處理一些信件,要不就獨自去禁林邊上散步,和海格消磨一會兒時光。更多的時候,他獨自呆在工作室裏,靜靜的發呆。
  斯內普教授自己也不是非常活躍的人,但他還是注意到,哈利過分的安靜了。一個二十歲的青年,正是熱血沸騰的年紀,喜歡浪漫的愛情和刺激的酒精,雖然男人自己很鄙視那樣“無所事事”的小子,可是這一個,未免太不對勁兒了。兩個人之間除了關於魔藥,也是沒什麼交談,哈利的沉默和淡然的微笑常常讓人覺得沒有繼續話題的欲望。
  過了幾天,年長的巫師反倒開始習慣這樣一個安靜的夥伴了,這孩子絲毫不惹人討厭,只是除了每天晚上頑固的要求為他進行腿部的安撫治療。無論斯內普如何反抗,最終都會被那個比他還固執的微笑的醫生打敗。
  “這完全沒必要!”每天教授都這樣嘟囔。卻又不得不承認,治療的確讓他的睡眠變得更容易了。
  轉眼耶誕節到了,學生們一股腦的歡呼著離開學校回家過節了。斯內普教授從來都是在學校過節的,霍格沃茨就是他的家。
  結束了安吉花與螟蛉翅膀的加入,魔藥需要完成一個歷時幾日的過濾階段。
  “我來頂替你幾天,假期我沒什麼事情做!“教授放下魔杖,疲憊的向後坐倒在椅子裏。
  哈利驚訝的睜大眼睛,“沒必要呀,我也沒有出門的打算,謝謝您!”
  “波特,難道你不需要過節麼?”教授突然覺得很惱怒,“你不需要購物?不要探望朋友?你連陋居都不去麼?”
  哈利僵硬了一下,隨即淡淡的微笑著搖搖頭:“我已經用貓頭鷹定購了禮物,其他的,沒有什麼安排!我想我該看看對角巷是不是有魚栗子,一周後我們要用了。”
  醫生拿起外套,轉身要出門。
  “站住,波特!”教授厲聲說。
  “對角巷的訂單前天已經發出了,你這是要告訴我,我不該管你的閒事?”
  哈利轉回身,“不,我只是覺得您可能不喜歡我在假期打擾您。”
  “該死,你這愚蠢的小子……”突然壁爐裏綠光一閃。羅恩的聲音響了起來,”哈利,你在麼?我有急事!“
  “是的,羅恩,我在!“哈利走到壁爐邊上,羅恩的頭出現在爐火裏。
  “哈利,我能見你麼?一個小時以後,我想和你談談!關於……金妮!“
  教授注意到,這個名字讓年輕人的背一抖。“好的,羅恩,一個小時以後,霍德摩恩見。”
  羅恩消失了,房間裏安靜下來。教授很想問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教授?”哈利走過來,半跪在他膝前,仰起臉,“我假期留在城堡裏,我也很多年沒在這裏過耶誕節了,請讓我留下來!”
  斯內普看著面前的青年,一雙帶著黯然的綠色的眼睛,突然有些心疼,“好的,留下吧,只要你不嫌家養小精靈的烤鵝難以下嚥。”
  那天夜裏,男孩兒很晚才回來,魔藥教授敏感的鼻子聞到一絲酒氣,有些安慰的想,還好,有個朋友喝幾杯,才算是年輕人做的事情。
  鳥兒願為一朵雲。
  雲兒願為一隻鳥。
  The bird wishes it were a cloud.
  The cloud wishes it were a bird.
  耶誕節後,魔藥的熬制變得緊張起來,哈利常常熬夜工作,接近淩晨,工作室的燈光依舊明亮。麥康娜教授很擔心,覺得哈利在日益消瘦。斯內普教授有些不以為然,他自己也是常常瘋狂的工作,並不認為一個人為自己做的事情多付出一些專注有什麼問題,何況哈利還年輕,少睡點並沒有什麼。
  “西弗勒思,有時候我真為你的遲鈍感到遺憾,那孩子……”麥康娜又突然洩氣似的停住了。"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
  女校長莫名其妙的舉止,讓斯內普感到費解,聳聳肩,拋到腦後去了。
  直到那次談話後第三天的夜裏,教授感到煩躁,起床尋找一些書打發失眠的時光。路過工作室,裏面燈光明亮,似乎有些細碎的呻吟傳出來,他覺得奇怪,推開門。哈利半倒在沙發裏,魔杖掉落在地板上,看來是工作時累極了,睡著了。走近,發現男孩睡得不安穩,那若有若無的呻吟正是哈利掙扎的聲音,呢喃著:“不要……別……“突然,男孩劇烈的掙扎起來,大喊著坐起,隨即而來的是劇烈的喘息,男人剛想過去幫助他,哈利閉著眼睛摸索到魔杖,隨即召喚到一個細口瓶,急切的吞了一大口。那似曾相識的味道,顏色熟悉的汁液,讓年長的巫師驚呆了。
  哈利漸漸平靜,張開眼睛,發現了站在面前的人。"哦,對不起,教授,我吵醒你了麼?"
  斯內普沒回答男孩的問話,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挑了另一張椅子坐下來。
  “那是什麼?波特。”教授嚴厲的問,聲音裏含了怒氣。
  哈利故作鎮定的微笑著對上年長巫師黑色的眼睛,看到那其中的情緒,有些愣住了。慢慢的,收斂了笑容,低下頭:“如您所見,教授,就是那東西。”
  “為什麼?你是醫生,波特,你知道那是什麼?會有什麼後果?”男人簡直怒不可遏。
  “我需要一些緩解劑,我被睡眠問題困擾,普通的無夢魔藥對我沒有用處。”哈利有些心虛的說。
  “那也不是理由,你以為你的小花招能瞞過我?你的腦子絲毫沒有隨著你的年齡成長,波特。扔掉它,立刻,再讓我見到你有那個,我就親手帶你去你媽媽墳上,宰了你!”暴怒的教授轉身離開工作室,砰的甩上了大門。
  “他居然想自殺,他居然想殺死自己,那麼多人為了救他一命而死,現在,他居然想死……”這個認知讓男人的心都要被撕碎了。
  隨後幾天的工作,都在陰鬱沉悶中進行,兩個人對那晚的事情都保持沉默。不同的是,斯內普教授沉默不語卻不由分說的檢查了哈利的所有魔藥收藏,證實他的確丟棄了那些可怕的藥劑。然後又同樣沉默的不容拒絕的把一瓶子安眠藥劑放進醫生的臥室,附帶羊皮紙的說明,以及"不好使再找我"這樣一句毫不委婉的附言。
  哈利沉默的接受了,沉默的工作,沉默的堅持安撫治療,堅決不在教授的怒視下退卻半步。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終於,蛇毒解藥完成了。教授倒了一小杯,送到嘴邊。
  “等等,教授,該我來。”哈利急忙制止,按照習俗,魔藥製作者需要親自品嘗自己的作品,以防止會害到用藥者。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一飲而盡。皺著眉,品味了一下,然後揮手,示意完成了。
  哈利把藥分裝好,仔細的寫好說明文字,又用盒子層層包好,然後坐下來,靜靜等待。
  “你不送去陋居麼?”教授專注于手中的論文,沒抬頭的問。
  “不,我等羅恩來取。”哈利的聲音有些遲疑。
  教授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男孩兒一眼,什麼都沒說。
  過了一會,羅恩衛斯理從壁爐裏走出來,向斯內普教授和哈利致了謝意,然後帶著盒子走了。
  哈利送走羅恩,在壁爐前站了一會兒。轉身對仍舊在批改論文的教授說:“我打算今天就回倫敦,教授,我先去和大家打聲招呼。”
  “坐下,我有話和你說。”教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利順從的坐下了。
  “我注意到格蘭傑小姐每週都會在地球上的不同角落寄信給你,而衛斯理先生似乎從沒離開過他在魔法部神奇動物司的辦公室,而且我也注意到他帶著結婚戒指,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有些驚訝的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我沒想到,您注意到了。”
  “哼,你們就差沒跳到魁地奇球場表演一番你們的悲歡離合了,只有巨人和山怪看不出吧?"
  這嘲諷對哈利絲毫沒有影響,“是的,教授,他們分手了!"
  “原因,這結果我剛才就猜到了!波特!"
  哈利用手抹了一下臉,似乎要振作一下,講述下面的故事:“戰爭給大家都帶來了不幸。衛斯理家失去了弗雷德,不久,喬治因為舊傷和悲痛也去世了,衛斯理先生的身體日益糟糕。帕西因戰爭期間曾為魔法部工作,戰後受審,失去了職務,離家出走。那段時間,羅恩和荷米恩總是爭吵,然後在哭泣著相互安慰。我……那時也不太好,還有您的事,你知道,法庭辯護,那些傢伙打定主意要給您一個罪名,哪怕您當時隨時可能死去。”
  哈利停下來,茫然的要尋找什麼。教授遞過一隻酒杯,為他斟了一點蜂蜜酒。
  “謝謝您,他們在爭吵,哭泣,我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想過他們那樣有什麼不對勁兒,甚至還覺得很煩,直到後來,有一天,荷米恩撞見羅恩喝醉了,和另外的女孩在床上。”
  “愚蠢的衛斯理。”斯內普嘟囔著。
  “呵呵,是的,荷米恩也只是罵了羅恩一句愚蠢,就離開了,這是一件醜聞,羅恩得娶那姑娘,儘管他們相識不過一個星期。事情就這樣了,荷米恩說她一直想做一次環球旅行,她在書上讀到的東西如果不能和現實聯繫起來,那就沒有價值了。"
  “那個女孩兒,我一直覺得她應該是一個斯萊特林或者拉文克勞。"教授惋惜的說。
  “她離開時,很冷靜,甚至反過來安慰莫莉,這難道不是葛萊芬多的勇氣麼?”哈利笑著問。
  教授垂下眼睛輕聲說:“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那些愛情裏的分分合合根本不算什麼磨難,格蘭傑小姐是真正聰明的人,她會幸福的,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幸福究竟是一座世界上最大的圖書館還是一個男人幾個孩子,她總會得到她想要的。”
  沉默了一會,教授問:“那你呢?哈利?”
  “我?什麼?”
  “別裝傻,小子,我知道你和衛斯理家的姑娘談戀愛,六年級時,你當我那時是瞎的麼?”
  男人的直接,讓哈利有些慌亂。“呵呵,不,教授,那只是個傳聞,您誤會了。”
  教授也沉默了,男孩不願意說,那就放過他吧,他不喜歡談起此事時,哈利眼裏濃重的悲傷。
  讓我設想,在群星之中,有一顆星是指導著我的生命通過不可知的黑暗的。
  Let me think that there is one among those stars that guides my life through the dark unknown.
  哈利回到倫敦,恢復了他的工作。日子很平靜,只是每個週末他都會收到斯內普教授措辭簡單而強硬的便條。
  “週六,九點,霍格沃茨。”後來索性變為“明日,九點”甚至“明日”,最簡單時只有一個詞“來”。
  哈利無言的服從命令,以致他耶誕節後的每個週末都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度過。這裏新鮮的空氣對他還是很有好處的,看到鬱鬱蔥蔥的禁林,陽光明媚的魁地奇球場,哈利覺得心胸開闊了很多。
  斯內普教授總是以一種似乎惱怒的表情在壁爐前迎接他的到來,通常,教授並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每次會交給他一瓶安眠劑,自然是在教授懷疑的目光裏被從頭檢查到尾,確定他沒有再服用令他生氣的藥劑之後的事。除了安眠劑哈利還會得到一些額外的獎賞,一瓶好酒,美味的食物,哈利一直很懷疑食物不是出自家養小精靈之手,不過在得到一次瞪視之後,哈利對此保持沉默。他們會一起消磨過週末的夜晚,話題常常是格蘭傑的新見聞,最近出版的魔法書籍,魔藥的配製等等。很多時候還會接到一張不短的工作清單,意味著哈利得幫忙在週末做好上面的工作。
  日子轉眼到了五月,純潔清秀的春天漸漸被濃郁的花香,繁盛的枝葉打扮成了嫵媚動人的夏天。
  斯內普教授在霍格沃茨接待了來訪的衛斯理夫婦。莫莉幾乎是哭泣著擁抱了西弗勒斯,感謝他拯救了自己的丈夫。亞瑟的面色恢復了很多,只是男人的背彎的更厲害了。
  一番寒暄後,夫婦倆提出了邀請,五月的最後一個週末,他們將嫁女兒,金妮要結婚了。
  年長的巫師看到請貼上的名字時,覺得腦子裏有個地方嗡了一下。新郎的名字是:德拉克.馬爾福。
  看到教授的疑惑和沉默。衛斯理太太再一次紅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你知道,西弗勒斯,先是羅恩,又是金妮,可憐的哈利!可是他們就這樣做了決定,我和亞瑟簡直……”
  莫莉止不住啜泣起來,她丈夫摟過妻子的肩膀安慰。
  這個不幸的家庭在戰爭中失去的太多了,那種沉重壓得教授無法呼吸,眼前再次閃過陰鬱的羅恩,陰鬱的德拉克,陰鬱的企圖殺死自己的哈利。
  當天傍晚,斯內普教授在沒有邀請的情況下拜訪了馬爾福莊園,見到了德拉克。
  金髮青年的臉上絲毫沒有即將成家的喜悅,甚至有些慘澹,“我正要給您送請柬呢,您已經知道了?”
  淡淡語氣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陳述一件並不關己的事情。
  面對這樣場景,所有的疑問一個都沒辦法問出口。經受折磨的人不是只有一個哈利.波特。眼前這個自己的教子,眉宇間竟然都是絕望。
  過了很久,教授歎了口氣:“你愛她麼?德拉克?”
  小馬爾福笑了,“教父,您知道麼?自從決定這樁婚事人們都在問為什麼或者討論是否門當戶對,包括我的父母,您是唯一的人,問我是不是愛她?”
  男孩兒臉上那笑容酸楚的讓人窒息。
  “我愛她,教授,我愛金妮衛斯理。在這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一個像她那樣能和我彼此理解並安慰的人了。我有什麼理由不愛她?正如她對我那樣,我們之間會有共同的愛好,共同的話題,我還能奢求什麼呢?如果不是她,難道是帕金森或者別的什麼純血的貴族麼?我會瘋的。”
  男孩低下頭,肩膀顫抖,“上帝憐憫我,我找到了金妮。不然,我一定會下地獄的。”
  教授告別了德拉克,疲憊的想是不是該去看看另一隻不幸的小愛情鳥兒——哈利.波特。可是他的腿痛的已經無法支撐了,只好幻影移形回到城堡,沿著昏暗的小路走回地窖。
  房間裏有燈光。教授推開門,哈利獨自坐在桌前,寫著什麼。聽到聲音,醫生微笑著站起來,“您回來了!我還在想要不要給您留一張字條,先回去。”
  教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走進臥室,一邊尋找,一邊暗暗痛恨自己平時沒有把止疼藥放在原處的失誤。
  哈利聽到聲音,走進來,扶住男人踉蹌的身形。男人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男孩的臂彎裏。“該死。”教授咕噥了一聲,掙扎著要爬起。哈利用力壓制住,“沒關係,別動,我來。”
  哈利把教授抱上床,幫他放好腿,蓋上毯子。隨即出了房間,很快拿著水和藥走進來。
  斯內普一邊吃藥,一邊想,什麼時候這小子對我的房子比我還熟悉了。
  一切安穩下來後,哈利靜靜坐了一會,看到男人的呼吸很平穩,躡手躡腳想要離開。
  “站住,坐下。”男人的命令永遠簡單而不容拒絕。
  哈利有些疑惑的坐下了。
  “我給您送上次您要的魔藥材料,我怕到週末會來不及,就提前過來了。已經整理好,按您的目錄都收進櫃子了。”
  斯內普張開眼睛盯視了男孩一眼,隨即又合上眼睛說:“去給你的院長送一封信,我需要你這周剩下的時間留在裏給我幫忙,請他同意。”
  哈利剛要張嘴說什麼,在教授投過來的又一次盯視中,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出門寫信去了。
  剩下的幾天裏,哈利的工作非常多,忙碌之餘,他很懷疑教授打算要他把龐弗夫人這一年需要的咳嗽藥水都讓他調製完成,加上海格需要的殺蟲劑,麥康納教授的脫敏劑等等。週五的晚上,哈利終於做完單子上最後一項時,斯內普遞過一杯蜂蜜酒,無言的兩個人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明早,我們去對角巷,早點起來。”
  哈利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仿佛看著海格騎上了飛天掃帚。要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從來不逛街的,他永遠都是用貓頭鷹訂購,或者請人代買。
  “收起你的白癡表情,我說的是英語,那個字你沒聽懂?”教授沒好氣的嘟囔。
  “每個字都懂,就是放在一起不懂。”哈利調皮的回嘴,然後快速的在教授發動反擊前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直到他們走在破釜酒吧門外,哈利還有一種難以相信的感覺。他的確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對角巷逛街,這真的值得加急貓頭鷹給荷米恩,無論這會兒她在世界的那個角落。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教授走進了一家禮服店。店員是一位和藹的胖女巫,“請問哪一位要買禮袍呢?”
  “他”兩個人同時指著對方。
  “我?”哈利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斯內普給了哈利一個“你是白癡”的蔑視,堅決的說:“這個小子需要一件禮服,顏色莊重的。”
  “哦,當然。”店員愉快的打量哈利,然後去取衣服了。
  哈利的疑問還沒出口就被教授眼中的兇狠給嚇回去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寫著:“你敢說一個字,我就石化你!”
  店員取來幾件長袍,請他們挑選,斯內普教授不容分說的指著一件深銀灰色的說:“這個,穿上。”
  哈利已經失去反抗的動力,拿起衣服走進去。
  過了一會,哈利走出來,這件禮袍的質地非常華麗,暗色的銀,閃光的織物上蜿蜒著同色的花紋,精巧的滾邊襯托出高貴和典雅。店員把哈利的亂髮齊整的束在頸後,這個平時溫和樸素的男孩散發出一種沉靜優雅的貴氣。
  男人有一瞬驚呆了,衣料的光澤讓男孩蒼白的皮膚有了一絲珠光般的華暈,美麗的綠色眼睛,挺直的鼻子,線條柔和臉有幾分初長成的英氣。
  “不好麼?”哈利對男人的沉默有些疑惑。
  “不,非常好,就這件!”
  回到地窖,教授頹然把自己扔在椅子上,低聲詛咒他的傷腿。哈利若有所思的來回踱步。
  “問吧,小子,你這樣不安的晃來晃去,我都要暈了。”教授仰頭靠在椅背上。
  “為什麼?您知道我不需要那個!”哈利嘟囔。
  “你需要去參加婚禮,金妮衛斯理的婚禮。”男人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卻清晰的說。
  “不,您怎麼知道?我……實際上……”哈利慌亂的語無倫次起來。
  “你必須去,波特。那是衛斯理家的婚禮,那個家庭有你最好的朋友,衛斯理夫婦待你如親生,他們在戰爭裏不止一次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過你。你想讓莫莉和亞瑟為你難過一輩子麼?”教授嚴厲的直視著哈利。
  哈利慢慢地低下頭:“不,我不想,可是……”
  “我不要聽什麼可是,哈利,那些人愛你,你的那些小小的悲慘的愛情不算什麼,你沒有理由讓他們為這個一直遺憾,想想格蘭傑小姐,想想你一直為之自豪的格蘭芬多勇氣。”
  教授走到男孩跟前,用手指抬起男孩的臉,俯視他的眼睛:“哈利,我會陪著你一起去。”
  哈利顫抖著撲進男人的懷裏。
  燃著的火,以它熊熊的光焰警告我不要走近它。
  把我從潛藏在灰中的餘燼裏救出來吧。
  The flaming fire warns me off by its own glow.
  Save me from the dying embers hidden under ashes
  婚禮在馬爾福莊園舉行,這座古老的莊園莊重而典雅,儘管它的主人曾是一位食死徒,依舊貴客如雲。莊園門口,盧修斯親自己來迎接這位昔日的老朋友,兩個人之間從來立場不是很統一,但彼此理解。人到中年,誰都有無數需要背負,需要忍耐,需要堅持的東西,很難用對與錯,成與敗來衡量。不過,那一場劫難之後都能活著,其餘的真的不算什麼了。
  盧修斯看到哈利有一瞬的僵硬,不過隨即周到的表示了歡迎。進入莊園,衛斯理太太激動了擁抱了哈利,教授放男孩去和他的朋友敍舊,獨自退到角落裏休息他的傷腿。
  “西弗勒斯,他會來我很驚訝!”盧修斯帶著一杯酒來找魔藥大師。
  “為什麼不來?他幾乎是莫莉的最小的兒子。”斯內普不以為意的說。
  “呵呵,可你知道,他和德拉克是天敵,我一直都懷疑德拉克是為了報復才會去追求金妮。”
  教授輕蔑的撇了一眼金髮的男人,“盧修斯,如果你懷疑為什麼不問問你兒子?”
  “哦,沒必要,金妮雖然出身不如人意,但畢竟是純血統,而且她是魔法部最年輕的奧羅,人又漂亮,是上流社會這幾年的冰雪女王呢!我的德拉克能摘到這朵花,我很滿意。”盧修斯很得意的笑著。
  “哦,得了,馬爾福,收起你那副白癡表情,你真的老到滿腦子都塞滿了虛榮?好在我的教子並不像你這麼愚蠢。”教授很惱怒地喝光了手裏的酒。
  “呵呵,你是嫉妒,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像個老母雞一樣看護著小波特,要不是你陪著,他可能都不敢踏進這院子。”
  “你別忘記,盧修斯,黑魔王可是死在他手上,你覺得他是個膽小鬼麼?”教授滿意的看到盧修斯被昔日主人的名字嚇得一抖,起身去尋找哈利了。
  穿越過一叢叢高大的薔薇花,教授在人群中尋找男孩的影子。奇怪的是似乎他並不在。
  突然身後的樹叢裏一聲低吼,聽起來像是年輕醫生的聲音。
  “德拉克,你還要怎樣?”是哈利的聲音,很惱怒。
  “我還能怎樣?哈利?”德拉克的聲音,也充滿怒氣。
  沉默。
  “恨我麼?哈利?”德拉克,有些黯然。
  沉默。
  “恨我吧,波特,一直恨下去,把這仇恨刻進靈魂裏,千萬別忘記,我會很高興提醒你這個。”德克拉壓低的聲音裏有一絲瘋狂。
  “如你所願,馬爾福先生。”哈利的聲音充滿疲憊。
  突然地廝打聲,終於讓教授忍無可忍,“住手,你們,想鬧出醜聞麼?”
  德拉克鬆開緊抓著哈利領口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教父。”
  新郎官恢復了笑容,施施然走出樹叢。
  哈利用魔咒平復了衣服,微笑著看著對面年長的巫師。
  斯內普感到一種力不從心的頭疼。
  “我們出去吧,教授,婚禮就要開始了。”哈利挽著教授的胳膊走向坐席。
  婚禮開始了,金妮美得像夜空裏的一輪明月,這女孩兒身上的堅毅勇敢,讓她顯得越發光彩逼人。德拉克高大英俊,多年的貴族教育,讓這位青年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兩個人帶著明媚的笑容,誰都得承認這一對真的是佳偶天成。
  側臉看哈利,優雅而端莊的青年,帶著得體的微笑,真誠的祝福,仿佛和每一位來賓一樣的沉浸在幸福之中。越是這樣,斯內普教授越是覺得沉重,不禁祈求上帝,讓這些孩子安分一些吧。
  婚禮儀式結束後,宴會開始了。魔法裝飾的庭院成了人們狂歡的樂園。剛剛換裝的新娘,快速而敏捷的穿過人群,一下子投進哈利的懷抱,“天呀,哈利,哈利,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上帝保佑,我真怕,真怕你不來。”這位美麗的新娘此時竟然紅了眼圈。
  “金妮,我怎麼會不來?你真漂亮,親愛的。”哈利溫柔的擁抱女孩兒。
  “謝謝你,哈利,我和德拉克都會感激你,我親愛的哥哥,哈利!”新娘含著淚水吻上哈利的臉頰。
  “親愛的,舞會要開始了,我們得跳第一支。”德拉克走過來,親密的挽住新娘的胳膊。
  新娘新郎得體的向哈利和教授致意,翩然離去。
  注意到哈利越來越僵硬的微笑,教授低聲說:“該死,我的腿支援不住了,哈利,你得送我回去。”
  “好的,我來扶您吧。”哈利體貼的,默契的靠住男人的肩膀,不惹人注意的托住教授的肩肘,讓他可以把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
  告別了主人,兩個人沉默的回到了霍格沃茨。哈利想照顧年長的巫師上床休息,教授搖頭制止了。
  他示意哈利坐在他對面的扶手椅裏,自己則半靠在沙發上。哈利點燃了爐火,屋子裏暖和起來,家養小精靈應召而來,送來兩隻杯子,一瓶酒。
  兩個人默默對飲,一言不發。
  夜色漸漸昏暗下來,年輕人沉不住氣了。
  “先生,您有話要問我吧?”
  “很多,哈利,不過我寧願你自己告訴我。”教授平和的說。
  年輕人再次沉默。
  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略帶傷感的說:“您看到了,金妮是愛我的,這件事錯在我,我並不愛她。或者說我曾經以為我很愛她,但後來發現那不過是面臨死亡時,對一切的瘋狂的眷戀罷了。羅恩在某些觀點上是對的,他說:你只是因為要死了,才會覺得必須要愛上誰,他說我這是害金妮。他說對了,後來……不過,您看結局很圓滿,她和德拉克很幸福。”
  教授給哈利填了一杯酒,猶豫著是不是要撕開這小滑頭的偽裝。
  “至於我和德拉克,不過是兒時的互相看不上,鄧布利多教授說就像您和我父親,孩子裏常有的事。”哈利淡淡微笑,看著教授,就像所有已經成年的男子對著自己的老師回憶放縱而美好的,令老師煩惱的學生時代。
  “為了這個,你服用迷幻劑?哈利?”教授質問,尖銳的盯視著男孩。
  “那個,我只是偷懶,您看它的確很有效,我還年輕不會那麼容易就受到影響。”哈利有點不自然的解釋。
  “格蘭傑知道這件事麼?”教授咄咄逼人的問。
  哈利扭緊了雙手,指關節泛出白色。
  “我已經戒了,您知道。您每週都看著我,不是麼?”哈利抬起眼,不自然的笑著。
  教授失望的歎了口氣,“哈利,我每次給你調製的安眠劑裏,金絲桃草的數量都在增加,可是你的反應告訴我,你的症狀沒有得到應有的緩解,你依舊失眠,噩夢,窒息。那也意味著,用不了三年你就會跟著伏地魔下地獄,你在努力的殺死自己,哈利,我為此恨不得撕碎你,你卻還跟我他媽的說什麼學生時代,告訴我,哈利,發生了什麼?否則,你現在就滾出去,永遠別在我面前出現,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去參加葬禮。”
  哈利被突然叮到一樣,猛地站起來,大步退後直到撞上了牆壁。木然了一會兒,索性沿著牆壁滑坐在地毯上。
  “您何必?這樣逼迫我?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麼?”哈利低聲說,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我召喚你來霍格沃茨過週末時,你能給我回復一張便條說:‘不,先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那我早就放過你了。”
  教授站起來,走到男孩跟前,半跪著,俯下身,雙臂撐著男孩身後的牆壁,把他困在自己掌控的範圍之內,“哈利,你把脆弱的觸角遞給我,儘管是我召喚的,但你顫抖著展現你的痛苦和絕望,你希望我能拯救你,你無言的微笑,你的沉默,你的每個姿勢,每個表情都在說:求您救救我!”
  男人的呼吸輕拂在哈利的臉上,“不,別這樣,求您。”哈利無法忍受的捂上雙眼。
  “告訴我,哈利,你不能即希望得救又對醫生隱瞞你的病情。”斯內普步步緊逼。
  “好吧,好吧,我說,既然你想知道,我不行!不行!我不能愛任何人,我是個怪物!你明白了麼?”哈利突然崩潰的大喊起來。
  “不行?”教授有一瞬間的迷惑。
  “是的,不行,就是您所知道的那種不行。”哈利自暴自棄的遮上雙眼。“你這樣做有意義麼?非要殘忍的剝開我的外殼,看那裏面一團污濁的血肉,您不感到噁心麼?”
  教授驚呆了一瞬,然後堅定的用手指抬起男孩低落的頭顱,低沉而溫柔的聲音說:“污濁的血肉?哈利.波特?你知道你十一歲時第一次走進霍格沃茨的禮堂,我看著你,心裏驚歎這世界上真的會有第二個如此美麗的人,哈利。”
  男人被那張帶著淚水顫抖無依的臉迷惑了,俯身吻下去。夾帶著淚水的吻,濕潤而苦澀,男人的舌尖急切的尋覓,拂過男孩冰冷的口腔,顫抖的牙齒,終於,那個羞澀的,帶著瑟縮的舌尖觸到了火熱的侵入者,二者迅速而饑渴的交纏在一起,男孩的胸腔裏哼了一聲,手臂纏上男人的脖子。
  這個不可見的黑暗之火焰,以繁星為其火花的,到底是什麼呢?
  What is this unseen flame of darkness whose sparks are the stars?
  激烈的擁 吻耗盡了哈利的體力,男孩兒昏睡在年長者的手臂裏。教授無可奈何的帶奄奄一息的醫生上床,解開一層層的衣服,哈利很瘦,單薄的裏衣遮不住平坦的胸膛,突出的肋骨,凹陷的腹部。這個年輕人白天那得體的微笑,明亮的綠色眼眸,像是燃燒他生命力的燭火,每一個動作都在消耗,消耗,直到有一天他再也不會醒來。
  教授困惑于剛才那個吻,那無疑超出了長者的憐惜之情。是愛麼?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明白的,他還渴望那樣的親吻,假如這個孩子不反對,他甚至於想要的更多。從和伏地魔的戰爭中倖存下來,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一些自己想要的,性別和年齡,世人的眼光都不算什麼,何況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醒過來時,房間裏一片昏暗。花了一點時間,男孩而才漸漸記起這是哪里,以及睡著前發生了什麼。身體麻木而疼痛,懊惱和疲憊讓他不由得低低呻吟。
  “醒了?”斯內普教授低沉的聲音響起來。
  “是的,先生。我睡了多久?”
  “兩天。”
  “哦,糟糕,我得回醫院去。”哈利掙扎著要起來。
  “不用了,我給你的院長寫了一封信,對他講了你的健康狀況很糟糕,你需要徹底療養一個階段,他同意了,這是他的信。”男人遞過一張印著聖芒格徽章的信紙。
  “您怎麼可以這樣說?”哈利有些懊惱。
  男人湊過來,凝視著哈利的眼睛:“這是事實,哈利。”
  哈裏有些心虛的低下頭,男人輕輕的吻了他的臉頰。
  “去洗臉,你該吃點東西,我們明天去蒙多爾。我已經和麥康納打好招呼,她會找人代我的課。”
  “哪里?”哈利似乎沒聽清。
  “孤陋寡聞的小子,你不必知道,跟著好了。”教授沒好氣的說。
  哈利決定放棄爭論,他真的很累,那就聽話的跟著吧,他真的累的不願意思考任何問題。
  在多霧而寒冷的英國長大的哈利,被歐洲南部那明亮溫暖的陽光,湛藍的天空迷住了。為了讓旅途不至於錯過很多樂趣,教授決定放棄幻影移形,而是坐船過海後,繼續坐火車。哈利平生第一次看到沒有穿黑色長袍而是穿著馬格衣服的西弗勒思.斯內普。教授穿了一條牛仔褲,短靴,黑色的襯衫,像大多數旅行者那樣挽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哈利第一次意識到這位魔藥大師有著令人驚訝的性感的長腿,寬闊的肩膀,威嚴的表情為這種性感加分不少,路上很多女士甚至男士投來熱切的目光。教授察覺這些盯視,很惱怒,卻也沒有如課堂上那樣,用淩厲的眼刀還擊。
  哈利被教授惱怒而扭曲的表情逗得忍不住想笑,卻很怕惹惱眼前的男人,覺得五臟六腑都憋悶的要移位了。
  “有什麼好笑的?你很喜歡他們盯著你看?”男人低聲責問。
  “什麼?盯著我?”哈利驚訝極了。
  “當然,難道會是看我?”教授惱羞成怒的說。
  哈利終於忍不住快步跑到一個不會被詛咒打到的安全的距離,放聲大笑起來。
  伯格先生是位和藹的男巫,個子很高,微微謝頂,讓哈利想起衛斯理先生。
  “西弗勒思,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伯格先生熱切的望著哈利問。
  “得了,邁克,別那樣,他只是個孩子。”斯內普教授不耐煩的說。
  “可這是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呀!就算他還這麼年輕。”
  哈利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不自在,不過他還是溫和有禮的問候了男巫。
  伯格先生把自己山上的別墅,借給他們兩個居住。爬山對於教授來說有些力不從心,伯格先生很遺憾他們利用飛路去別墅,錯過了山路上很多美麗的景色。
  哈利環顧著新居,這裏很安靜,鬱鬱蔥蔥的高大樹木,環繞著庭院,空氣裏彌漫著各種植物散發的清香。
  “我們在這裏做什麼?教授!”哈利一邊收拾一邊問。
  “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想,你沒學過什麼是休息麼?”男人專注于周圍保護咒語的設置,頭也不回的說。
  哈利沉默了一下,笑了:“真的,我從沒這樣想過,也許可以試試。”
  隱居的生活很愜意。教授督促哈利每天規律的按時作息。魔藥大師揮舞魔杖烹調食物的樣子讓哈利目瞪口呆,為此他被怒吼了若干次,受到諸如瘙癢咒,跳舞咒等襲擊若干次。
  餘下的時間,兩個人沿著山麓散步,在圖書室讀書,或者去泡溫泉。
  第一次見到溫泉,哈利的白癡表情再一次被教授嘲笑。洗過一
  次後,哈利徹底愛上了這一汪溫暖的池水。兩個人花越來越多的時間消磨在水裏,以至於每次離開,哈利都感歎要煮熟了,乾脆煮熟好了,我寧願這樣呆著一輩子都不出來,這樣的蠢話再次招致教授的嘲笑。哈利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教授很挫敗,往常嚇得小鬼們屁滾尿流的毒舌為啥對哈利就沒有那種意料中的娛樂效果呢。
  兩個人過得很快樂,非常有默契的,都沒有提起那個令人崩潰的夜晚,和那個讓人瘋狂的吻。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一周過去了。滿月之夜,教授帶了一瓶伯格先生送來的當地的葡萄酒去池邊,哈利還像美人魚一樣靠在岸邊,閉著眼睛,享受水波愛撫他的肌膚。
  接過教授帶來的酒,哈利歎息:“好美的顏色,這是巴克斯的天堂麼?”
  “沒想到你還讀書?居然知道巴克斯?”斯內普嗤道,“我以為你唯讀《標準咒語》第一二三冊呢!”
  哈利不以為意的講到:“七年級時,斯拉霍恩教授 讓我們在課堂上調製一劑名字叫巴克斯的天堂的魔藥,然後所有成品都被收進他的木桶裏,呵呵,其實那就是一種特別的甜酒,荷米恩告訴我的,酒神巴克斯,享樂之神。那劑藥我做的非常成功,教授一個勁誇我,說我繼承了媽媽的天分。”
  哈利靜默了一下:“您愛著我母親,是麼?”
  “是的。”教授回答,用手指撫弄哈利的黑髮。
  “您還有過別人麼?”男孩又一次問。
  “有的,不長久!”男人俯下身,吻住了哈利。
  這個吻和上次不同,輕柔了許多,男人輾轉吮 吸哈利的唇,探索品嘗,與其說是情 欲不如說是表白一種想要的心情。
  結束時,哈利有些氣促,他把頭浸入水中,像個受驚後要把自己埋起來的鴕鳥,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露出水面。
  “歡迎回到人間,波特先生!”教授調侃到,指尖劃過男孩通紅的臉頰,然後起身向回走去,把哈利自己一個留在池邊,小傢伙需要點空間消化剛才的吻。
  第二天,伯格先生捎信來,請教授下山一次有事處理。早上,男人就走了,一整天,只有哈利一個人呆在別墅裏,靜默下來的時候,哈利總是不由自主的想:“為什麼?他要那樣做?”隱隱的有些期待,卻又有些茫然。
  從山下回來,教授開始著手調製一劑魔藥。哈利要幫忙,被不耐煩的揮手趕開。看著桌案上的材料,哈利有些疑惑,這是安眠劑麼?有些成分是,另一些卻很陌生,不知道做什麼用。哈利很瞭解這位老師的工作習慣,再搗亂,很可能得到一個石化咒,索性自得其樂去了。
  教授完成了工作,把得到的半成品分裝收好,還需要一樣特殊的配料才能完成最後一步。房子裏遍尋不到哈利,於是男人了然的奔著溫泉的方向找去了。
  哈利躲在池邊一片樹蔭裏,半個身體在水中,小腹以上卻暴露在空氣裏。男孩在山上的日子,逐漸恢復了一些體重,看著不再那麼單薄蒼白,也許是熱水的作用,讓胸前的突起呈現粉潤的顏色,這讓男人的喉頭一緊,日漸開朗活潑的哈利常常不經意的散發誘人的味道。
  男人換了衣服,滑到水裏,離哈利不遠處坐下,享受工作後的放鬆。哈利聽到水聲,眯著眼睛看了看,又昏昏欲睡了。
  “哈利,你說你不行,是什麼時候的事?”教授突然問。
  哈利受了一驚,猛然張開眼睛,看到旁邊的男人微閉著雙眼,放鬆的靠在池壁上,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問的。
  哈利遲疑了一下,默然。
  “畢業那年吧,我喝了酒,和金妮約會時。”哈利低聲說,仿佛怕有人在偷聽。
  “是那一次不行,還是一直都那樣。”教授的姿勢沒有變化,依舊懶洋洋的,語調帶著不容拒絕。
  “那次以後,我才發覺自己很久都沒有,您知道那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該死的戰爭,我才發現甚至連撫摸自己的願望都沒有。”哈利緩慢而遲疑的說。
  “你想沒想過,可能是藥物的原因,或者別的?”
  “不是,我嘗試過一些方法,聖芒格恰好提供了方便條件,儘管那是我獨自完成的,但結論應該是正確的。我找不到信得過的人,實在不想我的不舉成為預言家日報的頭條。”
  男人在心裏默默稱讚,謹慎,像這個年紀的男孩遇到同樣情況只怕已經嚇傻了。
  “除了金妮,試過別的人麼?“問話越來越尖銳了,空氣裏彌漫著壓抑。
  “沒有……我不想。”
  “不想?”
  “是的,不想,我沒有欲 望,不想。”哈利難堪的閉上了眼睛。
  猛地一個溫熱的身體壓上來,火熱的唇舌攻城掠地,哈利失了平衡,被男人的大手鉗住了腰身,完全陷入了男人的臂彎。
  身體的緊貼,讓哈利分明的感覺著對方赤 裸的肌膚下糾結的肌肉,巨大堅硬的熱望壓在哈利的小腹上,讓他無法呼吸。漸漸的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呻吟,正貼著他的老師難耐的扭動,不知道自己的舌已經深深地進入了男人的口中。
  好一會兒,兩個人分開,哈利無力的靠著池壁喘息。
  “呵呵”教授撫著嘴唇,輕笑出聲,“哈利,小騙子,你說你不想要?”
  教授的唇上,有一道被咬破的血痕。
  決不要害怕刹那--永恆之聲這樣唱著。
  Never be afraid of the moments--thus sings the voice of the everlasting.
  教授怡然自得的在圖書室的沙發裏享受手上的書本,而哈利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坐臥不安。年長者滿意的聽著那些煩躁的腳步聲,宛如受驚的小鹿,不知所措的惶恐於即將襲來的野獸的爪牙。而獵手本人,則安穩的享受他的甜酒,欣賞估量獵物的可口程度。
  不可以逼得太緊,這孩子身上似乎還有令人不安的秘密。小笨蛋沒把自己的傷口全部展現給他的導師,太過的逼迫會讓他逃走不見。
  終於,臥室的燈光熄滅了。
  斯內普教授搖搖頭,看來小朋友的頭腦沒怎麼清楚而耐性的確有了成長。
  夜裏,教授被劇烈的撞擊聲驚醒,聲音從哈利的臥室傳出來。匆匆披了晨衣,推開臥室的房門,查看。哈利緊閉著雙眼,滿頭冷汗,劇烈的掙扎著,“不,放開我……不要,德拉克,求你……”
  男人被這含混的囈語驚呆了,來不及細想,沖過去按住男孩的掙扎,安撫咒語拂過,哈利虛弱的跌落在床單上。
  慢慢張開的眼睛,表示男孩正從噩夢裏醒來。
  “我吵醒你了?先生?”哈利虛弱的笑笑。
  男人讓哈利就這他手中的杯子,喝了一點水。男孩兒蒼白的額頭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於痕,這是剛才掙扎間撞上了金屬的床欄所致。
  “噓”斯內普示意孩子安靜的躺著,然後滑進哈利的床單下,擁住男孩滿是冷汗的身體。
  男孩顫抖著依偎過來,仿佛攀附的手臂可以制止自己這些令人羞愧的軟弱。
  第二天,哈利醒來時,教授已經不再床上,這讓哈利有些安心,否則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如何解釋,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出什麼夢話來,有些黑暗的東西最好永遠不要再見天日。
  哈利有些悲哀,自己就像一個裏面腐爛的,外表光滑的蘋果,人們看著他,覺得鮮美可口,卻不知他已經不堪觸摸,不堪品嘗。
  斯內普教授不在房子裏,吃過東西,看著太陽西斜,哈利決定再次把自己“淹死”在溫泉裏好了。
  等到夜色昏暗,男孩不情願的從熱水中軟手軟腳的爬出,慢慢走回別墅。
  燈光明亮,教授正在他的工作室裏。一種誘人的花香,或者是果香,飄散出來。
  哈利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推開工作室虛掩的門。男人向他投來不經意的一瞥。
  哈利湊過去,深深地嗅了一下,“這是什麼?美妙至極。”
  “美妙的東西都會讓你付出代價。”教授低聲咕噥,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工作。
  哈利專注的望著男人嫺熟的操作著,一種玫瑰色,清亮的油狀液體緩緩的注入小瓶子裏,年輕的醫生幾乎被迷住了。
  “是花朵的精油麼?還是水果的?”哈利追問。
  “你覺得它是花朵和水果的味道?”教授反問。
  “難道不是?”哈利疑惑了。
  “我不知道,這東西的神奇之處就在於此,你渴望什麼,他就會是什麼?一個酒鬼也許會覺得它是陳年伏特加的味道。”教授回答道。
  “上帝呀,這是……?”哈利驚呼。
  “是的,哈利。斯拉霍恩教授的確教了你一些東西。”斯內普好笑的看著因吃驚而張大嘴巴的男孩。
  “你居然能做這個?可是你居然做這個?為什麼?”哈利警覺的問。
  “的確,天堂之水是強力的迷幻劑,可稍加改進,適當增減成分,他就可以是很好的肌肉鬆弛劑,哈利,很多人都做噩夢,但沒有人會在噩夢裏窒息而死,但是你會。”教授陰沉的盯了一眼男孩兒。
  哈利愣了一下,默然的坐下,“您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非常感謝,但是這樣一劑複雜難得的魔藥,就算有效,也不能用一輩子,我不想傷您的心,可是我瞭解自己的情況,您知道抑鬱症到了這個階段幾乎可以宣佈死神贏得了最後的勝利,我只能期盼著最後的結局早點到來。”哈利用力的搓了一下臉,仿佛想這樣擠出一個微笑來,表明他並不懼怕死亡。”
  教授沒有理會他,完成了工作之後,把裝著液體的瓶子塞進男孩手裏,“現在,收起你的廢話,上床去,我要衝個澡,該死的天氣,太熱了。”
  哈利默默聽從了命令回自己的臥室了。過了一會兒,教授帶著一身水汽,沒有敲門便走進來,手中的託盤上有酒和兩塊餅乾。
  “伯格的晚飯很糟糕,你又吃光了這裏所有的食物,從你的食量看,我覺得你離死亡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我拿不准是七天,還是七十年。”
  教授走到床邊,遞過一杯酒,坐到哈利身邊的床上。
  “你不好奇我精於調製這個,而且那晚我一眼就認出你喝了什麼?一般的魔藥師沒什麼機會接觸這東西,而且很多材料是被嚴格管制的。”
  “你是斯萊特林!”哈利回答。
  “哈哈,精准的描述。不過還有別的原因,可我覺得那不是一個好的睡前故事,改天講給你聽。”教授喝完杯子裏的酒。拿起那個盛著玫紅色液體的瓶子。
  男人跪坐在床上,伸手到哈利睡衣的扣子上,“可以麼?哈利?”
  哈利愕然。
  “不說話?好吧,就算你答應了,我原諒你的遲鈍,寬恕你蠢笨的舌頭。”教授扯開哈利的衣服,迅速脫掉他們,用手指把玫瑰色的液體塗抹在男孩的脖頸和胸前僵硬的肌肉和關節處。
  哈利暗暗松了一口氣。教授的手指很有力,精准的尋找並驅趕那些僵硬和冰冷。
  “你的表情說明你剛才有個可笑的念頭,在想什麼?”教授繼續按揉塗滿藥液的肌膚,嗤笑著慢慢的說道。
  “是您的動作容易讓人誤會。”哈利暗自為自己出口的話驚訝。這是回應挑逗麼?
  “也許你沒有誤會什麼?我心裏想的就是那樣,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教授瞥了一眼哈利,眼光讓男孩的心裏酥酥的一抖。
  哈利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他曾經迷戀過女孩子,可沒有誰能只是一個眼神,一句低沉的耳語就讓自己如此耳熱心跳。
  很快,哈利覺得藥物滲進了皮膚一種愜意的溫和的感覺升騰而起,有些疲憊,但很舒服,心情愉快,連燈光都柔和美妙起來。
  “天呀,這個真好,”男孩呢喃著,聽起來像一種甜膩的呻吟,“這個太好了,怎麼早一些沒有想到用這個。”他沒注意到自己開始微微扭動。
  “斯拉霍恩教授沒告訴你天堂之水也是催 情劑麼?以前如果你用了這個,你打算怎麼解決?”教授加重了愛撫的力道。
  “哦?那現在我怎麼解決?教授?”哈利的反問簡直就是在挑逗。
  “熱起來,然後釋放掉,比任何安眠劑都有效,相信麼?”教授的按捏掠過胸前的敏感之處,引發了男孩大聲的呻吟。
  “我……不行的。”哈利有些悲觀的說。
  “我來幫你。”男人俯下身體,吻住了剛剛被挑逗的小突起,舌尖纏上那帶著花果香氣的幼芽。
  哈利只稍稍驚訝了一下,隨即被襲來的快感吞沒了,索性放棄了思考,依順著本能呻吟,扭動。熱量漸漸流動,充溢在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又漸漸的彙聚到小腹。
  男人的手堅定地撫上了男孩的大腿之間,那裏一個火熱的,慢慢蘇醒的,新鮮的,生機勃勃的肉 體,雀躍著,等待著。
  “哈利,它在召喚我呢!看來這比你認為的要容易。”教授低聲呢喃著,滑下身體,解開男孩的睡褲,注視著略顯羞澀的小東西正在抬頭,圓潤而乾淨的外形,清新的味道。
  男人用舌尖輕輕抵住尖端,換來哈利一聲尖叫。男人滿意的用舌頭膜拜了它的長度,又回到頂端,把它重新,疼愛的包裹進自己的口中。
  他用手拉起哈利,迫使他半坐起來,讓男孩好能看到他的動作,抬眼掃視到那驚訝,癡迷的眼神,他笑著把它吐出來,那小傢伙已經驕傲的揚著頭,充滿炫耀的閃著光。男人引導哈利的手,輕輕握住,“摸摸它,哈利,這麼熱,這麼硬!”
  隨著顫抖的修長的手指包裹,男孩無法自製的呻吟起來,“西弗,給我……”眼角滲出了淚水。
  教授制止了孩子亂動的手,“噓,交給我。”
  教授用嘴壓上男孩的嘴巴,舌尖侵入,挑 逗,堵住男孩難耐的呻 吟,用胸膛壓制他的扭動,有力的大手極其準確的蠱惑,觸摸,包裹,套 動,終於,哈利在無數熱烈潮濕的親吻中,驀然痙攣了身體,隨即又無力的跌落,蜷縮著偎進了男人火熱的懷抱。
  無法抗拒的沉入夢鄉的時候,哈利還模糊的想,不要結束,不要……
  有一次,我們夢見大家都是不相識的。
  我們醒了,卻知道我們原是相親相愛的。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哈利一直想對那天自己舒服過了就睡著的行為表示歉意,不過他發現清醒的面對衣冠齊整的教授實在無法說出那樣的話。教授並沒有因為那晚的□對他有什麼特殊的表示,兩個人如常的生活著。只是他的日常活動增加了跑步和魁地奇訓練。他被允許使用飛天掃帚在附近的山上飛一會兒,在空中俯瞰這裏的景色更加美麗,哈利常常興奮地在天上逗留很久。
  教授開始忙碌起來,時常出門拜訪,或者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裏,兩個人碰頭的時間越來越少。哈利覺得很失落,他開始疑惑,那場親密的性 愛,或者說是半場性 愛對教授來說是不是只是一種治療,哈利試圖尋找那種火熱的勃 起的感覺,卻惶恐的不敢嘗試,仿佛失而復得了嬰兒的母親,恐懼著再次的失去。年輕人曾試圖尋找那瓶藥液的存放之處,只是毫無蹤跡,連氣味都消失了。
  幾天之後,年輕的波特醫生漸漸退卻了不安和躁動,他再一次悲哀的記起他和他渴望的這個人都是男人,而且他還是他的老師。記憶中那些讓人寒冷的過往又一次浮現出來。他沮喪的嘲笑自己:“在想什麼哈利?有些經歷一次就已足夠毀了一生,還要第二次麼?再好的迷情劑也不能持續到第二天早晨。”
  “今天不飛麼?”教授屈指輕輕敲著桌子,喚醒在對著書發呆的哈利。
  “哦,不,先生,今天有些累。”哈利笑著回答。
  “哦”教授坐下,放鬆身體,“伯格以前一直勸我來這裏,為了我的舊傷,我一直不以為意,但溫泉的確是個好的選擇,為了還他的情,我不得不幫助他校正他在修編的一部魔藥詞典,真是煩人的工作。”
  “還順利麼?”哈利有禮貌的問。
  “嗯,不管他,哈利?有沒有想我?”教授伸手撫摸哈利的臉頰。
  哈利有些驚訝,有些慌亂。
  男人伸手用力把坐在對面的哈利拉過來,讓男孩跨坐在他的腿上。
  哈利不安的扭動了一下。
  “噓,”教授制止了他的動作,哈利敏感的發現自己被一個硬硬的東西咯著。男孩的臉一下子紅了。
  “嘖嘖,你的臉紅得好快。你喜歡我對你做的事麼?喜歡那感覺麼?”
  哈利幾不可見點了點頭。
  “坦白點,對你有好處,波特醫生。你的檢查結果是正確的,你問題不在於此”教授撫摸了一下哈利兩腿之間的隆起,
  “而是在這裏,或者在這兒!“教授蠱惑的手指順著男孩的額頭輕輕緩慢的滑向胸口,然後用火熱的手掌包裹住心臟所在的位置,那熱度炙烤得哈利的血液沸騰著湧上臉頰。
  “我們來做點有趣的事娛樂一下,怎麼樣?看看我的治療效果,如何?”男人的手再次撫上男孩的欲望,輕輕揉捏。再一次,那年輕的肉體興致勃□來。
  “哈利,今天來取悅我吧?”教授俯下身體嘴唇幾乎挨著哈利的鼻子,低聲說。
  男人身上透出的雄性味道和熱量,迷惑了哈利的神智。他被吻住的時候,模糊的想:“好吧,我欠他一次,這樣很公平。”
  “別忘記藥……”哈利一邊迎合男人舔 舐他的耳朵的動作,一邊含混的要求到。
  “來吧,一會兒給你。”男人半拖著起哈利,急不可耐地除掉身上的衣服,褲子,男人的皮膚略微乾燥,粗糲,哈利的細膩,柔滑,裸 露的肌膚不由自主的相互摩擦,一陣陣快 感戰慄著襲來。
  來到床邊時,哈利的衣服已經被脫得只剩襯衫和內 褲。斯內普教授赤 裸著上身。被壓倒在大床裏的時候,堅硬的肌肉和骨骼鉗制著覆蓋著男孩每一寸軀體,心裏莫名的湧起熱望,再用力些吧,直揉進去,就這樣碎掉,融化,再也不要離開。
  熱烈的擁 吻,奪走了哈利的神智,這一次教授打定主意不給男孩任何喘息之機,撫摸,挑 逗,折磨,一氣呵成。直到帶著微涼的軟膏的手指觸到身後的柔軟時,哈利才驚訝的睜開眼睛。
  察覺到男孩的受驚,教授加深了熱吻,等到孩子重新鬆弛下來,一邊揉捏腰部以下的肌肉,一邊輕柔的吻著,一邊問:“第一次麼?哈利?”
  哈利有一瞬間僵硬,艱難的點了一下頭,輕聲說:“那裏,沒有過!”
  男人用更加熱烈的吻彌補男孩兒激情中的一絲裂縫。“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相信我,就像你一直做的。”手指輕柔的挑逗,進入,換來的顫抖的嗚咽漸漸變成了呻吟,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甜膩,掠過某一個跳動的點時,終於男孩快樂的尖叫起來。
  “哈利,我要你,願意給我麼?”男人撤出手指,俯在男孩身上,熱切而清晰的問。
  “是的,是的,求你”哈利啜泣著答道,狂亂的扭動。
  男人重壓下身體,在男孩耳邊嘶啞著聲音,用力的說:“聽著哈利,我愛你,我要你,不是僅僅一次,我進去了,你從此就屬於我,而我也是你的。”
  被這宣佈占 有的誓言和堅定地挺入身體的動作同時震撼,哈利難以置信的接受了從靈魂到肉體的全部的激蕩,身後有一處未知的,敏感的柔軟就這樣被侵入,被愛撫,被大力的推動牽扯,連心都隨著那節奏激烈的跳動,一步步被有力的臂膀帶上雲端,終於隨著男人的嘶吼,熱流湧進,灼熱滋滋作響的燃燒了哈利胸腔裏的氣息,終於在夜空裏燦爛的爆裂開來,眩暈中,意識不堪重負的棄他而去。
  那場堪稱完美的性 愛並沒有為教授帶來一個他所預期的順從甜美的情人,相反的哈利開始逃避,甚至都沒問起那晚為什麼沒有天堂之水,自己也興奮地一塌糊塗,搞得教授連炫耀自己用花果精油哄騙了哈利,治癒了他的“不行“的小計謀都沒機會。
  教授有些挫敗的想,就算是最好的獵狗也有疲憊的時候,這回就讓 那只該死的兔子自己撞進籠子一次吧。
  幾天後的夜裏,教授在夢中醒來,左邊的身體被奇怪的壓迫著,麻木和刺痛喚醒了他。側轉身體,旁邊蜷縮著臥著的正是哈利。
  這孩子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肯和他說話,不肯一起進餐。教授以前所未有的忍耐克制自己的脾氣,自嘲的想,不知道最後會為這個小子做到什麼地步,霍格沃茨的人看到他這樣,是不是會以為他中了奪魂咒。
  男孩的身體是冰冷的,男人用腳邊的毯子包裹起他,像擁抱嬰兒一樣,把哈利摟進懷裏,一片冰冷潮濕貼上他的胸口,男孩的雙肩微微抖動,這異樣的脆弱讓年長巫師心裏有個地方抽痛。
  哈利的情緒的確有些病態了,比預想的還要糟糕。這小東西心裏還有沒打開的結,這是魔藥所力不能及的。有時候,教授真的忍不住那種衝動,把哈利認識的每一個人都盤問一番,看看究竟是什麼在困擾著這個孩子,或者乾脆攝魂取念,剖開那個頑固的腦袋。但這是不理智的,他必須像以往固執於魔藥研究那樣,親自嘗試,才能找到真相,而不是信任書本或者他人的觀點。還有德拉克,是什麼樣的糾纏讓哈利在窒息之際喊出他的名字,對此教授有著非常不安的預感。
  哈利漸漸平靜,睡去了。男人卻徹底的失眠了,從前種種糾纏著湧進腦海裏,自己的,哈利的,那些活著,死去的,直到黎明,他才模糊的沉入黑暗。
  “你離我有多遠呢,果實呀?”
  “我藏在你心裏呢,花呀。”
  How far are you from me, o fruit?
  I am hidden in your heart, o flower.
  清晨,教授醒來,身邊已經沒有了人。洗漱後下樓,看到年輕的醫生正在廚房做早餐,只是他凝視煎鍋裏雞蛋過於專注了,專注到令人懷疑他能透過雞蛋看到鍋子下面的某個地方。教授屈指敲敲廚房的門,哈利回頭看見男人正倚在門口有些惱怒的看著他。
  “哦,您醒了?早飯就好了!希望您不討厭煎蛋。”哈利快活的說。
  “我不討厭煎蛋,但是我討厭糊掉的煎蛋。”教授皺著眉提醒。他真的寧願看到那個孩子還在床上哭泣,也好過這個掛著沒有靈魂的微笑的青年。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吃早飯,教授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著手裏的書。
  “我有個打算,教授”哈利遲疑的開口。
  斯內普合上書,眼光放在男孩身上,示意他在聽。
  “去年弗蘭克院長和我提過,要派人去南美工作一段,您知道那裏是巫術的聖地,我一直很希望可以去。我前天給他寫了信,如果您允許,我今天回倫敦,需要做一些準備的。”哈利微笑著,溫和的說,仿佛在等面前的長者給他一個好的建議。
  “南美?太近了,哈利,如果要躲開我,你應該考慮去月亮,或者直接下地獄。”教授漫不經心的回答。
  哈利歎了一口氣,頹然的向後靠在椅子上。
  “這沒有意義,教授。”哈利黯然的說。
  “那請你告訴我,是什麼讓你把我當成輕薄的浪子,讓你把我說過的誓言當成做戲?”教授毫不掩飾他的怒氣。
  “假如我是一個女人,也許我會欣喜若狂,可您明知道我不是,說那樣的話給一個男人聽,難道不是做戲?”哈利反擊道。
  嗯,還不錯,有怒氣是好的現象,教授暗自有些欣慰。
  “我知道你的性別,哈利,從你一出生就知道。而且我不覺得我和你做的事情,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別和我說你不喜歡,你不要,我的背到現在還留有你瘋狂的爪子印兒?”教授覺得這樣說真是痛快,他討厭哈利像個易碎的瓷器一樣碰不得。
  “我們是兩個男人!您意識到您在說什麼嗎?”哈利被激怒得大吼了起來。
  “的確,有什麼不妥?”教授眯起眼睛望著被激怒得小獅子。
  “那是可恥的,是犯罪,是不被祝福的,你怎麼該死的不明白?你不是愛著莉莉埃文斯麼?你他媽的不是同性戀!你在施捨我?”男孩惱怒的跳起。
  教授笑了,“哈利,請再給我一杯咖啡,我昨晚睡得不好。”
  男孩有些尷尬的,緩和了表情,接過杯子,把咖啡遞給男人。
  “哈利,你喜歡男人是麼?”教授平和的問。
  “是的。”哈利有些沮喪。
  “什麼時候的事?”
  “六……年級”
  “有誰知道這件事麼?”
  哈利閉上了嘴巴,似乎不打算回答。但教授堅決的注視很快讓他屈服了,“金妮知道。”
  “還有誰?”
  哈利堅決的否認,“沒了,只有她!”
  “所以你們分手了,她為此責怪過你麼?”
  “不,她很傷心,但她不認為那是我的錯。”哈利被審問糾纏的有些無奈,癱倒在椅子上。
  “很好,這個女孩子比你要聰明,有見識。”教授歎息著說。
  “你也沒有告訴過格蘭傑小姐。”
  “沒有,這難道是應該拿到公共休息室討論的麼?”哈利的語氣裏有了賭氣的味道。
  “假如你曾經求助於格蘭傑小姐,她早就會把一箱子的書都堆在你面前,告訴你,喜歡男人實際上和喜歡女人一樣正常。”
  哈利想要反駁,教授制止了他,“聽我說哈利,這一次我原諒你的無知,的確巫師的世界裏,這是一個很隱晦的話題,你的課本上從沒提到過這一點,而你那格蘭芬多粗糙的觀察力也沒讓你看到一些你本應該看到的事實,儘管你還做了三年的醫生。”
  教授站起來,走到哈利的椅子後面,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哈利,同性相愛也許不像異性相愛那麼傳統,但的確存在,也非常正常,就像你喜歡巧克力布丁,而我只喜歡醃肉餡餅。這和罪責無關,也和道德無關。”
  “可是,那樣的感情不會得到承認和祝福。”哈利苦笑著說。
  “承認?祝福?你瞭解我哈利,我的一生都在詛咒與被詛咒中度過,我不在乎什麼承認和祝福!而你哈利?我覺得多年的救世主生涯,早該讓你明白所謂的世人的眼光只是狗屁。”教授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你的朋友呢?家人呢?如果麥康納教授知道這件事會怎樣?難道她不會責備我們麼?”哈利不依不饒。
  教授好笑的搖了搖頭,“毫無疑問,哈利你低估了你的校長,據我所知她不會,甚至不會驚訝。她這個見得多了。其餘的人麼?顧及你的福祉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不是麼?”
  “見得多了?你是說?”哈利驚訝的張大眼睛。
  “是的,就在霍格沃茨,你這視而不見的小子。”
  “誰?”哈利為自己的好奇突然感到羞愧,“我是說,那是真的?”
  “是的,哈利,我可以給你小小的提示一點,能否猜到,全看你的腦子裏是否還有點殘存的智力。”
  教授故作神秘的說:“酸棒糖!”
  “天呀!”哈利一副被嚇呆的樣子,大大娛樂了斯內普教授,一早上的陰霾都消失不見了。
  一個上午,哈利都是一副受驚的樣子,時而激動地走來走去,時而無聲的自言自語。教授終於忍無可忍,“坐下,小瘋子,你吵的我頭都要裂了,我們來結束這件事,你問吧,只有三個問題,問完之後就永遠對此閉嘴,否則我就煮了你的舌頭當晚餐。”
  “他的伴侶是誰?”哈利遲疑的吐出第一個問題。
  教授用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他,“誰曾經和他最親密?青年時代?”
  “你是說?”哈利的下巴再次掉落。
  “可是他們決鬥了?”
  “哈利?對男人來說第一重要的是原則,尤其這個原則涉及到無數人生命的時候,而且你看到了,他只是打敗了他,而沒有殺他。至於囚禁?哼!你覺得什麼樣的看守能勝任那個工作?他是自願的。”
  “第二個問題?”教授敲桌子,喚醒呆掉的醫生。
  “您說過您喜歡我母親?您不是……”哈利吞吞吐吐的說。
  “哈利,我愛著你母親,從十一歲時就是如此。這份愛並沒有隨著她嫁給你父親而改變,留存這份愛是我個人的願望,這不會打擾到任何人的安寧。同樣這也不會影響到我對你的感情,我期望你能懂我的意思。”教授看著哈利,哈利慢慢的對上男人專注的眼睛,點了點頭。
  “我的性取向,實際上,成年後我的伴侶男性多於女性,我對女人的敏感和歇斯底里無法適應。至於你,我只是愛上了你,而你碰巧是個男人,如此而已。好了,最後一個問題?”教授開始整理桌子上的書本,似乎已經等不及開始工作了。
  靜默了一會。哈利低低的聲音問:“我想知道,您說的話,關於我們真的能在一起?會變成現實麼?”哈利從背後擁住年長巫師的身體,把臉貼在男人寬闊的背上。
  斯內普回身擁抱住男孩,親吻他的額頭說:“是的,哈利,我們由衷的希望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而我願意為此而努力。”
  你微微地笑著,不同我說什麼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得久了。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夏日傍晚,哈利在樹蔭下的溫泉池裏度過了一個懶散的下午,他看到年長巫師慢慢走近的身影,微笑著眯著眼睛咕噥了一聲。
  教授揉了揉哈利的頭髮,“還不打算出來?你這懶東西。”
  哈利突然捉住教授的手腕,一用力,把他的情人拉進了水裏,水花四濺。斯內普只是踉蹌了一下就在水裏穩住了身體,隨即報復似的把男孩狠狠壓在池壁上。
  “哦,天呀,西弗,你的扣子咯到我了。”哈利笑著扭擺著要掙脫,猛然發現自己小腹上有個慢慢漲大的火熱的東西正在變得比扣子更加難以忽視。
  “嘖嘖,臉紅了?小壞蛋,敢暗算我?你的晚餐取消了!”教授低語著,慢慢逼近,鼻尖幾乎碰到鼻尖,“不過,你這緋紅的顏色很誘人,要是用這個賄賂我,我也許可以考慮給你一點麵包。”
  哈利被這聲音和讓人興奮的暗示吸引了,急切的湊過去,“要是表現出色,會有湯麼?”
  教授噙住男孩翹起的嘴唇,深深地侵入,舌尖宛如國王巡視他的領土般,從容不迫的品嘗了每一寸,直到懷裏的小傢伙氣促的無法呼吸,才滿意的放開他。
  “讓我滿意,再給你一點牛排,或者魚。”教授壞笑著把手伸向後面。
  哈利笑著推開男人,靠向遠一些的地方,平復自己的激動。注視著年長的巫師慢慢脫下濕透的繁複的長袍。
  教授看了他一眼,轉而專注於弄幹自己的衣服,並把它們放回乾燥的岸邊草地上。
  “在想什麼?”教授漫不經心的問。
  “你比我大20歲。”哈利輕聲說。
  “數學居然不錯!”教授不以為然的回復到。
  “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哈利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男人聞言,丟掉衣服,回身再度壓住哈利,用手描摹他的臉頰“戰爭以前,我覺得你非常幼稚、魯莽、有點腦子但不善於用,好在幸運女神和格蘭傑小姐幫了你大忙。”
  教授在情人唇上印上一個吻,然後用手指摩挲,加深嘴唇因親吻而泛起的紅色。
  “我在醫院醒來後,發現我錯過了很多你蛻變的過程,你居然不那麼幼稚了,我很有些失望。”
  “失望?難道你希望我永遠像15歲那年,為了不願意學習大腦封閉術跑到地窖裏和你大吼大叫?”哈利驚訝的說。
  “我寧願,哈利,你不會知道我真的寧願那樣,尤其婚禮那天看著你暈倒在我懷裏。”教授歎息著,吻住自己的寶貝兒。
  又一個纏綿的親吻,之後,哈利把額頭抵在男人的下巴上,對著眼前那一片平滑的蜜色的肌膚,起伏的鎖骨,心虛的說:“很丟人吧?我那樣脆弱?”
  “不,哈利,沒什麼丟人的,”男人輕聲回答,““還記得我問過你,我怎麼會調製那種違禁的迷幻劑麼?那是因為我在20歲那年和你做過同樣的事。”斯內普把哈利的臉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想讓他從自己的胸膛裏聽到那些話,而不是嘴巴。
  “我那時剛畢業不久,加入了伏地魔的圈子,很快我發現自己陷入了大麻煩,食死徒不像我原來想像的那樣,他們是一群瘋子,瘋狂到把血腥和死亡當成娛樂,和他們相處時,我的骨髓都會在恐懼裏瑟瑟發抖。你無法想像當我知道他們的目標鎖定在你和你父母時,我的感覺……”男人不自覺的擁緊懷裏的人,“我那時非常著迷於調製迷幻劑,那能讓人迷醉,得到自己所渴望的任何一種感覺,比如你會得到安寧,我會得到勇氣,有人會得到性 欲,有人會擺脫卑下,感覺強大。伏地魔不在乎食死徒的生命,他喜歡用迷幻劑操控這些人,帶給他們享樂,哪怕那藥劑會腐蝕他們的內臟,我用我的技巧,我的手調製那些夢幻,博得在主人面前的一席之地,保存性命,制止自己會恐懼的哭泣或者發瘋,直到你母親的死給了我狠狠地一擊……”
  哈利輕輕用手指捂住了男人的嘴唇,搖頭,“別,西弗勒斯,都過去了,你是最勇敢的人,雖然你不是格蘭芬多,但你才最配那把寶劍。”
  男人熱烈的凝視哈利,再次投入到熱烈的擁吻之中,仿佛這樣可以驅散那些讓人感到寒冷的往事。喘息稍稍平復,男人撫著哈利的頭髮,感受那些發絲掃過掌心的感覺。
  “那讓我知道了,我什麼都逃避不了,除非我能改變命運,否則什麼樣的迷幻劑都不會帶我逃脫厄運。死亡也不行,除了無用的悲傷和失敗的羞恥,死亡不會給屈服者任何好處。”
  哈利把頭靠向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怕死亡,我還記得納吉亞撲過去,你沒有躲避。”
  男人低頭溫柔的親吻哈利的頭髮:“給伏地魔的失敗再添上一道加固的繩索,很多人都死去了,那是有價值的,不是麼?
  “就像鄧布利多的死,就像你對他念出阿達哇。”哈利輕輕說,眼光飄向遠處的回憶。
  “無論是我,還是鄧布利多,甚至你父母,小天狼星,我們都知道我們的死亡是為了什麼,沒有人願意失去生命,但只要那死是有意義的。”
  哈利有些疲憊的仰面靠在池壁上,“西弗勒斯,我只是時常感覺我的生命是一出混亂的戲劇,傳奇,流言,冷遇,死亡……很糟,我和所有的災難都攪在一起。”
  哈利被男人的手臂擁緊,男孩微涼的身體靠近一片溫暖的肌膚,教授低沉而堅定地語氣和凝視的黑色眼睛,仿佛要把這些話刻在哈利的靈魂上,“哈利,你殺死了伏地魔,讓無數人逃脫了厄運,是什麼力量支持你兩手空空去迎接伏地魔的死咒?還記得麼?”
  “我那時很悲傷,我只有17歲,不想就那樣死去,但是我更不想那些悲劇、犧牲再繼續下去了,我要結束它。”
  “是的,結束它,結束厄運,結束不幸,哈利,你現在也擁有那力量,不久以前你趕走了死神,召喚我醒來,不是麼?所以,哈利!不必失望,不必抱怨,只問你自己,你想要什麼?你的手……”教授把男孩的手指印在自己的唇上,“要去改變,去抓住……”男人的唇沿著手腕向上移動,滾燙的唇最終印在哈利的胸前,一個濡濕的吻之後,重新注視懷裏的男孩兒,“去擁有,哈利!”
  哈利的靜靜的望著那黑色眼睛裏熾熱,那熱滲入他的皮膚,流淌於血管,心裏有一處幽暗的寒冷的堅硬被融化,有些污濁被沖刷,淡去,那讓他的眼睛有些酸澀,那些冷,那些濁隨著淚慢慢的漲滿眼睛。
  “謝謝你,斯內普教授,你的課總是那麼讓人印象深刻。”哈利帶著鼻音喃喃的說完,把自己嘴唇再次貼上,分享男人火熱的呼吸。
  兩個人糾纏在一起,擁抱,手臂的力量仿佛要禁錮,壓碎對方,直按進自己的身體,那些火熱的肌膚,潮濕粘膩的舔舐,沒有人想到此刻他們身下不是柔軟的床鋪,他們頭頂沒有遮蔽屋頂,沒有恐懼,沒有疑惑,被進入時,哈利暢快愉悅的毫不掩飾的大聲尖叫,淚水終於湧出,瘋狂有力的撞擊,讓他覺得自己如被風鼓起,被陽光照耀的一葉白帆,正飛越在藍色的波浪之間,圓滿而強大的,毫無瑕疵的快樂讓他無所畏懼,哦,這強烈的,被愛著的喜悅。
  結束時,哈利歎息著躺在男人懷裏,閉著眼睛享受餘韻。
  “小子,你太重了,從我身上下去,我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裏和你做,我的背告訴我我還是應該選擇柔軟的床。”教授咕噥著,試圖推開賴在他身上的男孩兒,這傢伙雖然不是很高壯,但長手長腳的很有些沉重,男人甚至壞心的覺得前幾天那個瘦弱的哈利要可愛的多。
  “不要,西弗勒斯,我真的不介意再來一次,那真是該死的美妙。你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麼?”
  “波特醫生,假如你注意到,這是室外,雖然這裏有咒語的保護人跡罕至,但仍舊有可能被人看到,尤其你不知節制的大喊大叫。”教授氣惱的用力推依舊用力粘在他身上的男孩兒。
  “誰在乎呢?你麼?誰剛給我上了一堂課,讓我要無所顧忌的?”哈利打定主意不放棄溫暖的人體床墊。
  “我後悔了,波特,而且我很餓,我要吃晚飯,而且我決定把你的那份也吃掉,小子,作為你虐待你的教授的懲罰。”斯內普終於大力的把人形橡皮糖扔進水裏,披上袍子,大步走掉了。
  “哦,別,你說過表現好會有牛排的!難道我沒讓你滿意?”哈利沖著男人的背影喊道,男人咕噥了一句頭也沒回。
  獨自留下的哈利,輕輕的笑了,沉醉的把頭浸入水中,心裏祈禱著“上帝呀,感謝你賜給我的一切!”
  我把我心之碗輕輕浸入這沉默之時刻中,它盛滿了愛了。
  I have dipped the vessel of my heart into this silent hour; it has filled with love.
  回到倫敦之後,哈利便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忙碌的工作中了,儘管他一向有著勤奮的好名聲,但所有的人都感受到這位青年身上散發出的快樂與活力。
  週末,年輕的醫生結束了工作,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城堡之外,輕快地走在午後的陽光裏,越是接近大門,哈利越是有些慌亂起來。於是,波特先生先去見了校長,麥康納教授欣喜的接待了他,稱讚他的這次療養效果令人驚訝,聽到這稱讚,哈利心虛的紅了臉,好在校長女士根本沒在意,反而念叨著,老伯格的溫泉,早有耳聞,實在也該去一次,為了她的腰痛。
  辭別了校長,哈利又去弗利維教授,海格那裏走了一圈,終於遲疑的,強忍慌亂的敲響了地窖的門。
  門應聲而開,可是並沒有人站在門前。哈利疑惑的探頭張望,沒有人在。
  “我假設你想進去,是麼?”教授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哈利一驚,向後退,撞進了男人溫熱的懷裏。
  “嘖嘖,很熱情,不過,還是應該先進屋子裏去。”斯內普教授輕輕推了下男孩的腰,把受驚的小兔子推進了他的起居室。
  “你門沒鎖!”哈利有些尷尬的解釋。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來了,假設你會想到來看望我,就設置了為你開門的咒語。”教授一邊整理手裏的試卷,一邊回答。
  “您知道我來了?”哈利問。
  教授扔下那些羊皮紙,轉過身,靠近哈利,用手壓住男孩的肩膀,“你一進入城堡,哈利波特來訪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各個角落,連我的課堂上都是,今天我的吼叫和扣分都制止不了那些小傢伙的狂熱。我猜他們都在期待你能出現在晚餐大廳裏。”
  哈利被手指傳過來的熱量和力度,幾乎弄暈了,該死的,如此期待,如此美好,分離的一周真是折磨人。
  “對不起,我沒想給您帶來麻煩。”哈利的道歉有些過於輕緩模糊,音調裏有些迷亂了。
  教授搖搖頭,笑著把男孩推坐在沙發上,“來杯茶吧,哈利,我猜你今天下午在城堡裏各處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招待,不過我還是打算請你喝杯茶。”
  “您知道我早來了?”哈利有些不滿男人又放開了他。
  “是的,我也知道你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到處亂竄,就是不肯靠近我的門口。”教授把茶遞給哈利,返身坐在對面的扶手椅裏。開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紙。
  哈利有些難堪,掩飾的嘗了一口手裏的飲料。
  兩個人一時沉默了。
  哈利抬頭想找個話題,對上教授投來戲謔的眼神。心裏有個地方突然難以抑制的癢起來,渴望讓他臉頰發熱。他夢遊般的走過去,半跪在男人膝前,仰起頭。
  “哦,西弗勒斯,吻我吧,求你!”哈利的綠眼睛裏有些濕潤。
  教授俯身,印上自己的唇,“哈利,只有親吻是不夠的,去臥室等我,處理完一點小事,我這就來。”
  哈利走進臥室,把自己放倒在床上,老天,只是一個吻,他就硬了,身體因為渴望而繃緊,疼痛。起居室裏,有一些人交談的聲音,西弗勒斯應該是在處理一些課堂上的遺留問題,教授低沉的聲音夾雜在一些年輕的嗓音中顯得特別突出,哈利想到那些低沉的耳語,伴著火熱的呼吸吹拂在耳朵上的感覺。上帝呀,這該死的課後輔導要到什麼時候,哈利覺得自己都要爆炸了。
  為了緩解焦躁的情緒,哈利去了浴室,先脫掉牛仔褲,這緊繃的褲子壓得他難受。鏡子裏的男孩兒,有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因為欲 望而分外的明亮,頭髮被自己弄得更亂了,嘴唇充血,飽滿紅潤。
  哈利實在不想化身為狼,沖出去,把那些小鬼趕跑。只好先洗個澡,借著熱水轉移一下自己的衝動。
  水流的暖意,沖刷著皮膚,好像一雙火燙的手在愛 撫,哈利一直忍耐,不去碰觸自己,他寧願等著,等著那個他期待的手指的主人的到來,期待那種狂喜的降臨。
  浴室門開了,教授穿著襯衫,倚在門旁,看著哈利。
  哈利感覺到情人火辣的目光掃遍了他的身體,然後集中在他腹下的一點,一瞬間,哈利覺得自己被火點著了,欲 望在腦子裏燒的劈啪作響。
  他慢慢返身走過去,祈求的執起那雙渴望已久的大手,握上自己,肌膚相觸,霎那間快樂猛地擊穿了男孩的意識,哈利興奮地只想大叫。
  “忍耐,永遠是個好品德,我願意獎賞你,哈利,你沒有碰觸自己,是麼?在等我?”教授一邊取悅,一邊攬住哈利的身體,在臉上,脖子,胸前印上細碎而急切的親吻。
  “沒有,先生,我在等你,等你給我最好的。”哈利嘶聲回答。
  “最好的?你贏得了,哈利。”隨著承諾,男人的索取熱烈起來,一周的分離看來折磨的不只是年輕人的欲望。
  夜色沉沉。
  終於,平靜下來,哈利饜足的蜷縮于愛人的懷裏。
  “你還去吃晚餐麼?哈利?你的崇拜者們要失望了!”教授低聲問。
  “不,難道你要抱著我去?我可是一步也走不了了。”哈利撒嬌的說。
  “呵呵,是誰要再一次,再一次的?你對縱 欲的後果缺乏預見,波特醫生。”教授輕輕愛撫男孩的腰臀。
  “你是我的教授,居然沒有警告我?你也是失職。”小獅子反擊。
  “好了,你最好睡一會兒,鬥嘴不會有助於你的恢復,除非你週一不打算去上班,否則我用另一種方法讓你閉嘴。”
  哈利很識時務的閉口不言,很快陷入睡眠。
  接下來的幾周,哈利都會在週末拜訪霍格沃茨,而且絕不會出現在別的地方,只是在地窖。每次離去時,哈利都會有些尷尬,下次一定要先去拜訪校長,還有其他幾位老師,不可以如此失禮。然而,下一次,哈利的腦子被渴望燒灼的昏眩,除了西弗勒斯的手,西弗勒斯的嘴唇,西弗勒斯的床,什麼都記不起了。
  好在,大家也沒有什麼疑問,沒人對此表示過好奇。
  又是一個週末,教授接到哈利的信,邀請他週末去他在倫敦的寓所吃晚飯,荷米恩.格蘭傑小姐回來了。
  教授第一次到哈利的寓所來。這是一個位於城郊的,安靜的社區,周圍住的都是馬格。很乾淨的街道,美麗的草坪,高大的樹木掩映其中。哈利的房子簡單而舒適,白色牆壁,墨綠色的裝飾讓它有一種安靜優雅的味道。
  “綠色?葛萊芬多的品味?”教授調侃了醫生一句。
  醫生有些驚訝,“我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挺乾淨的風格。”
  格蘭傑比在學校時長高了許多,修長而挺拔。棕色的頭髮很隨意的挽起,皮膚有些曬過的痕跡,但整個人看起來生機勃勃的,眼神裏添了幾分含蓄和優雅。她沖過來擁抱哈利的狂熱勁兒讓教授決定對優雅這個評價暫時有所保留。
  荷米恩同樣熱情的親吻了教授的臉頰,“能看到您康復真是太好了!”
  教授挑了挑眉,“你的功不可沒,格蘭傑小姐,我心存感激。”
  荷米恩沒有理會教授的話裏有話,開始和哈利歡快的說著,笑著。教授欣慰的看到哈利沒有邀請其他人,這是否可以理解為波特先生在暗示自己和他的關係給他的好朋友呢?隱隱的斯內普教授有些患得患失的期待。
  晚餐很好,克利切無疑比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更會烹飪。格蘭傑的見聞非常有趣,哈利整晚都沉浸在愉快之中,教授也覺得這算得上一次完美的重逢。
  不巧的是,哈利的一個病人突然有些問題,醫生不得不去病房看一下,於是,餐桌上只剩下兩位客人。
  “我們去花園呆會兒吧,斯內普教授,這些晚餐讓我吃得太飽了,您知道在此之前的三周,我不得不忍耐當地人提供的米餅充饑。”荷米恩愉快的提議。
  “周遊世界,很快樂?”教授起身,陪伴女士向花園走去。
  “並不是?您知道,但很令人興奮。我還是很懷念英國,這裏是我長大的地方,於是後來我決定回來,不去在意曾經有過什麼不愉快的事。哦,天呀,這是什麼?”
  轉過一道樹牆,荷米恩驚呼起來,眼前的庭院裏展開了一片白色的花海,很大很大的一片,覆蓋了哈利整個的花園,美麗的白色小花,開的團團簇簇,如雲朵一般,微暗的天色給這白的花海鍍上了一層幽藍,看上去仿佛墜入精靈王國。
  “我記得這花。”教授幾乎癡迷的彎下腰,手指拂過那些花瓣。“那時候,它每天都開在我的床頭。”
  “這是我在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找到的,當地人給了它一個古怪的名字,風的資訊,或者風的低語之類的,它表示守護之意。”荷米恩輕輕的講,仿佛怕太大的 聲音會驚碎這美麗的幻境。
  “這是一種有魔法的花,守護者的心意越強烈,花開得越繁盛,可是竟然能開得這樣繁盛,海一樣。”
  荷米恩如詩的描述,讓教授沉醉了。
  “守護麼?是的,我知道是什麼喚醒了我,不是神經刺激劑,是這花,我記得這味道,那麼強烈,我的心都在疼,沒辦法就那麼睡去。”教授喃喃低語。
  靜立在花海裏好久,荷米恩提議回到房間,一邊等待主人回來,一邊喝茶。
  “教授,您恕我冒昧,我只是很奇怪,您跟哈利為什麼沒住在一起?”荷米恩小姐總是可以找到讓人無法覺得枯燥的話題。
  “你知道?”教授有點吃驚。
  “是的,儘管哈利的信很羞澀,很隱晦,但我瞭解他,雖然他居然是喜歡同性讓我有些驚訝,但回想起來,以前也有過一些跡象,我疏忽了,才沒早發現這一點。”荷米恩輕快地答道,仿佛她談論的只是哈利喜歡的冰激淩口味。
  “不過,教授,我很感激你,作為哈利的朋友,非常感謝,您知道他的狀態曾經很糟,您幫了他大忙,我看得出。”荷米恩微微向前傾身,真誠的望著教授眼睛說。
  “我不懷疑你作為朋友的感謝很真誠,但對於我似乎不必,你知道我在這裏得了很大的益處。”教授回答。
  荷米恩忽略教授話裏的刻薄之處,微笑著說:“我覺得你們很般配,哈利太過喜歡把不幸歸在自己頭上,那個救世主的預言讓他的生活太沉重了。而您恰好相反,您不太顧及別人的感受和觀點,除了您在意的人。我得說:祝賀你們。”
  年輕女巫的直言不諱讓斯內普教授堅硬的表情有了一絲不自在。隨即他想到了一個問題,“你知道,哈利和德拉克有什麼不愉快的過往麼?當然不是說那些鬥氣的小孩子把戲。”
  “小馬爾福麼?”荷米恩想了一會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您知道的那些,他們彼此不是一般的憎恨,您知道麼?他們第一次遇到時,還是馬爾福首先表現的善意,不過您瞭解哈利,為了維護羅恩的面子,他當眾給了德拉克尷尬,呵呵,從此他們就互相恨上了,幾乎每件事都要對著幹。馬爾福和金妮結婚時,我還擔心過,可是金妮說:她和德拉克不是兒戲。這回答雖然不平常,但我知道金妮一向有主見,所以我也就沒再問。”
  那天的晚餐結束的有些晚,當荷米恩告訴兩位男士,她已經接受了霍格沃茨的教職,接替麥康納教授擔任變形課教師,斯內普教授再次吃驚,不過隨即了然,麥康納對付學校事務就夠累的了,早該找個人代替她授課,而荷米恩一向深得麥康納歡心,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兩個人甚至非常相像。
  告別前,教授聽見荷米恩再問哈利為什麼不住一起,諸如此類的問題,羞得哈利臉頰都要著起火來。
  是呀,為什麼呢?教授有些開心的想,有飛路和幻影移形,路途不是問題,和哈利同居的設想讓男人倍感愉快,再一次覺得有個聰明如格蘭傑的朋友對哈利實在是一種運氣。
  第十四章
  神對人說:“我醫治你所以傷害你,愛你所以懲罰你。”
  God says to man, "i heal you therefore i hurt, love you therefore punish。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一場災禍就在萬聖節降臨了。那些日子裏斯內普教授滿懷期望的等待哈利提出來和他同居的邀請,或者他能有適宜的機會和他的男孩討論這個美妙的提議。他們都是幼年生活不幸的人,一個由親密愛人組成的家庭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那種喜悅和期盼讓教授有些不安,哈利再低調也是公眾人物,與他的老師同居,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一些。但他相信哈利也有同樣的期盼,他在等,等哈利內心的渴望能驅使這孩子鼓足勇氣,等待能夠收穫這樣一個美妙的超出了愛情本身的獎賞。
  災難的起因是一篇小小的報導,出現在預言家日報上。食死徒莫休斯.芬利的妹妹,艾麗.芬利向記者傾訴了一個小秘密,他哥哥的私人日記上,記載著戰爭期間曾為某位貴族提供了一個邪惡巫術,傷害戰俘。報導很隱晦,對當事人和那巫術的名字都隱晦了,只是艾麗很不平,因為他哥哥已經在阿茲卡班服刑了,而那個人並沒受罰。
  最初看到這報導,斯內普教授並沒往心裏去,食死徒有些黑暗噁心的把戲的確駭人聽聞,做那種事情的人很多,逃脫懲罰的人也很多。這個莫休斯是個擅長□巫術的傢伙,被眾多食死徒所鄙視,但很多人也都暗裏向他討教過一些噁心刺激的小把戲。
  幾周後,當艾麗.芬利居住的房子遭受了襲擊,她本人幾乎被傷害致死,事情終於爆發了。人們一片譁然,難道還有食死徒在活動?艾麗的秘密究竟涉及到了誰,居然會招致殺身之禍。
  魔法部介入了調查。
  霍格沃茨的幾位資深教授被請去做一次諮詢,麥康納,弗利維,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也在其中。
  會議室裏,金斯萊?沙克爾部長有些疲憊,有些憤怒。他展示給幾位教授看莫休斯的日記殘片,“黑色彌撒”這樣一個魔鬼般的名字讓幾個人都沉默了。
  “不可能,這咒語已經失傳很久了,甚至在最近500年間的典籍中,都找不到這個名字。”麥康納喃喃的說。
  “我聽到過一些很邪惡的解釋,關於這個。”部長有些疑懼的說。
  “我從沒聽說過食死徒裏有人用過這個,這樣的東西如果存在,伏地魔不會掩飾它,那是一個極有威懾力的巫術,通過欲望和夢幻來製造奴隸和傀儡,遠遠超過奪魂咒的效力,上帝呀,用於折磨戰俘?大材小用了,莫休斯沒這本事。”斯內普教授搖頭否定。
  “可是,教授,我們掌握的情報莫休斯真的使用過它,的確有人要殺了艾麗.芬利滅口”金斯萊猶豫了一下,“而且,據日記所載的時間地點,受刑的戰俘可能在5-6人之間,他們是被囚禁在馬爾福莊園地牢中的幾個人,奧利凡德先生,妖精拉環,盧娜古德洛夫,羅恩衛斯理,荷米恩格蘭傑,還有哈利波特。”
  人們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呼。恐懼一下子扼住了斯內普教授的心臟,有一瞬間,哈利的囈語像雷聲般迴響在腦海,“德拉克!放開!”
  麥康納教授近似乎恐懼的問:“是誰?誰做的?”
  金斯萊苦惱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沒有找到,我去提審莫休斯的時候,發現他被人施了一忘皆空。”
  屋子裏彌漫著恐懼與壓抑,一時間大家無言,弗利維教授有些遲疑的說:“這個巫術會留下痕跡,受刑者會在身體最隱秘與最羞恥的地方留下印記,也許受刑者能告訴我們誰是兇手。”
  “可是無論受害者是誰,我們怎麼能夠去查那幾個孩子的身體,讓他們再次講述那可怕的經歷?”麥康納怒火中燒,她激動得哽咽,“金斯萊,別去問是誰遭受了那個,去查兇手吧,殺了那個混蛋,永遠別再提起此事。”
  結束了那常可怕的討論,回到地窖,教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手在抖,劇烈的幾乎握不住杯子。
  “該死”他咒駡了一句,靠在椅子上,默默回想,“不是哈利,不是哈利。”
  他狂亂的回憶每一次親密,回憶哈利的每一寸肌膚,那些潔白無暇的美麗,沒有什麼醜陋與罪惡的痕跡,可是哈利的噩夢與囈語讓他不安,惡咒,刑求,德拉克……他很想此刻見到哈利,擁抱他,親吻他,證實那些可怕的事沒有發生在哈利身上,多少讓他減少一點兒焦慮。可是不行,這會兒他太激動,無法隱藏,而且不能違背金斯萊的囑咐,洩露那可怕的事,一個字都不行。
  遺忘咒的逆轉並不複雜,但施咒者的精神力要很強大,超越最初施加一忘皆空的巫師。實驗結果讓人驚訝,這位施咒者的力量無疑超過了幾位資深的奧羅,弗利維教授等人。人們越發恐懼,究竟是誰要隱瞞這些罪惡?還有什麼更黑暗的,骯髒的東西不曾被人們發現麼?
  大家把希望寄託在魔藥上,但斯內普教授的內心是複雜的,他對揭開這秘密心存遲疑。而且這劑魔藥極其複雜,他這位大師也只有四成把握,一旦失敗,那位莫休斯的結局和接受攝魂怪之吻的效果差不多,秘密真的就永遠埋葬了。
  教授在開始調配逆轉魔藥的第一周婉拒了哈利的來訪。第二周,第三周哈利似乎也在忙著什麼,只有例行的問候。教授埋頭于魔藥,沒注意他的愛人行蹤。直到有一天,荷米恩匆匆跑來問教授最近可見過哈利。
  “沒在醫院?”教授有些驚訝的問。
  “不,弗蘭克院長還以為他最近在霍格沃茨。”荷米恩有些慌亂,“克利切說哈利有三天沒回家了。”
  接下來,大家開始尋找哈利波特,可是波特醫生就似蒸發了一樣,蹤跡全無。焦急和憂慮籠罩著每一個知情的,參與尋找的人,痛苦與自責雙倍的折磨著教授。是自己自欺欺人了,他早該想到,哈利很可能和這個醜惡的事情有關,自己不該因為恐懼而拒絕去揭開真相,即便那個邪惡的巫術真的殘害過哈利,又有什麼關係呢,不該猶豫,不該逃避,自己最該做的就是看著他,為他驅逐一切恐懼和傷害。
  斯內普教授獨自拜訪了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熱情的接待了他,而德拉克不在。
  “我要見德拉克,盧修斯,我們不必繞彎子,你知道我要什麼,而且你也該明白我不會看著德拉克上絞架。”教授的語氣全然失去耐心。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盧修斯試圖抵抗。
  “盧修斯,殺人放火只會讓事情更糟,你已經嘗到後果了。”教授大膽的推測著,威脅著,可是他並沒有證據,他賭的是盧修斯已經亂了陣腳。
  盧修斯在短暫的沉默後,低聲問:“你是說德拉克會沒事麼?西弗勒斯?”
  “你需要一個牢不可破誓言麼?”教授有些嘲諷的問。
  “不,我信得過你,我知道你一直在幫德拉克。”盧修斯終於放棄,面帶疲憊的給了教授一個位址,“那消息見報後,德拉克就把自己關在那裏,他什麼也沒和我說,我不知道那個齷齪的莫休斯引誘德拉克幹了什麼,幫幫他,西弗勒斯,那時他也只是個孩子。”
  面對盧修斯懇求的眼神,教授心情複雜的沉默了,他不準備說出那個可怕的咒語,這骯髒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少人痛苦。
  那是一個寒冷的地方,位於北部山區的一座年代久遠的小城堡。孤零零的佇立在人跡罕至的山谷之中。晦暗的牆壁,斑駁脫落的灰泥,昭示著這裏常年無人居住。教授抽出魔杖,仗尖閃爍的光芒說明這裏有嚴密的防護咒語設置。教授想了一下,決定先派自己的守護神去傳口信,過了好一會兒,德拉克馬爾福撤掉防護咒語,打開門。
  金髮青年蒼白的像鬼一樣,慘澹的一笑:“教父,您來逮捕我麼?”
  “不,德拉克,我來找哈利。”教授不容拒絕的向門口跨進了一步,握緊了手裏的魔杖。
  德拉克對教授的開門見山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一瞬間,教授有些慌亂,難道自己猜錯了,哈利沒有被德拉克掠來?還是……
  “他的確曾經在這兒,不過現在他走了。”德拉克做了個請進的姿勢,邀請教授進入。
  起居室裏,沒有爐火。燈光昏暗,古老的傢俱黑中泛著暗紅色,地毯上灰暗的花紋已經無法分辨,這裏和素日裏高貴清雅的德拉克格格不入,酒杯和吃剩的食物散亂的堆在桌子上。
  “來杯茶吧,這的天氣很冷。”德拉克幽幽的說。
  教授用魔杖生起火,又揮手清空了垃圾。“德拉克,就算魔法部打算明天絞死你,你今天也該打掃房間。”
  德拉克並不驚訝的望著他的教父,“您已經知道我幹了什麼?對麼?”
  “是的,你的行為證實了所有的猜測。”教授語氣嚴肅的說,在德拉克對面坐下,示意他的教子也坐下。
  “您不罵我麼?還是說這已經讓您噁心的無法開口了?”德拉克有些扭曲的笑著。
  “德拉克,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瞭解你,也許你很目中無人,但你並不殘忍惡毒。”男人看著教子灰暗的臉色,不禁有一些憐惜。
  德拉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低聲說:“我做了那個,您知道,黑色彌撒,對哈利……”德拉克有些畏懼的捂住臉,“我沒有囚禁哈利,教授,我不敢,也不能,他早些時候從這裏走的。”
  爐火在劈啪作響,斯內普微微安心了一些。德拉克又一次沉默,有些機械的啜飲手裏的茶。
  “他們什麼時候會來逮捕我?”青年盯著跳動的爐火問。
  “你有什麼打算?德拉克?”教授有一絲不忍縈繞在心裏,的確,那時的德拉克也只有17歲。
  “我?不知道,我曾想帶著這個秘密去墳墓,但這未免太便宜我了,我留在世界上打算受罰,懲罰自己對哈利所做過的事,可是絞架追逐我的罪惡而來了。”
  德拉克給了教授一個勉強而蒼白的微笑,“您知道黑色彌撒是什麼吧?”
  “淫 亂之神的祈禱儀式。”教授歎了口氣,親耳聽到這個邪惡的詞從自己的教子嘴裏說出來,心裏不是不痛的。
  德拉克帶著哭泣的聲音說:“我不知道那個咒語對哈利做了什麼,我只看見他在我面前那樣哀求,一會又恐懼的尖叫,痛的翻滾,他那樣抽搐,一次次,一次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也不敢逃走,他像瘋了一樣,他的手想撕裂自己,那樣完全扭曲的喘息……”
  劇烈的顫抖襲擊了德拉克,教授不得不用咒語安撫他幾乎要痙攣的身體,“德拉克,冷靜下來!”
  “什麼樣的魔鬼鑽進了他的身體裏,該死的我做了什麼?有一瞬間我想殺了他,可是我抖得一個音節也發不出。”德拉克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教授喚來兩隻杯子,倒了一點酒,又加入一些鎮靜劑,幫助青年喝下去。看起來德拉克的狀態很恍惚,這是教授所料不及的,傷人者不見得比被傷者痛苦少些。
  過了一會,德拉克平靜了一些,“原諒我硬拉著您聽這個故事,我想至少有一次我能把這罪惡說出來,他們就像我養在心裏的蛆蟲,我的靈魂都要被他們啃光了。”
  “我在聽,德拉克,說吧,我並不是你的法官,我是你的教父。”教授語氣溫和的說。
  “有點荒唐,教父,可是我覺得我是愛他的。”德拉克扯起一個虛弱的微笑,看向自己的教父。
  “你是說哈利?”
  “是的,那時我不清楚,只是很慌亂。要知道我是馬爾福,而他是個混血,是哈利波特,而且我們都是男人,上帝呀,他居然說他也愛我,而我……太可怕了。”德拉克喃喃的說。
  “而我竟然想親吻他,我為這個感到噁心,卻也無法自製。六年級時,我父親出事了,我成了食死徒的兒子,哈利是憎恨我的,那場戰鬥裏他失去了他的教父,我也是恨他的,只是我不知道這種仇恨究竟是對那份愛的絕望,還是對哈利把我父親送進了阿茲卡班的怨恨。”
  德拉克停下來,教授遞給他又一杯酒,酒精讓他的情緒穩定了很多,敍述也流暢了許多。
  “每次相遇,我們都會打架,互相謾駡,有一次扭打中,我記得,他被我壓住,他的臉離我那樣近,我們接吻了,那種甜蜜的感覺似乎要把我帶入深淵!我發狂的用咒語攻擊他,好像他是誘惑了我的魔鬼,而他對我用了神鋒無影割開我的身體。”
  “我記得那次,你傷得很重。”教授再次安撫德拉克的顫抖,“我很憤怒,你們居然會互相傷害,那時你們只有16歲。“
  “您不知道,我那時拼命對自己說,對每一個我遇到的人都說我最憎恨哈利波特,我必須那樣,您知道我時刻處於黑魔王的讀心術之下,我不得不為自己催眠,下咒,告訴自己我恨哈利波特,我恨哈利波特,可哈利的眼睛,哈利的嘴唇都會無法遏止的在心底裏鑽出來,無處不在,糾纏得我要喘不過氣來。”德拉克筋疲力盡的向椅背靠過去。
  “也許你該停下來,德拉克。”教授不安的發現安撫咒語的效果越來越不明顯。
  青年搖搖頭,固執的講下去“後來,哈利他們幾個被狼人克雷勃格抓到了,我被派去折磨哈利,我不能拒絕,為了隱藏自己的內心保住性命,也因為假如不是我很可能去折磨哈利的就是狼人,我不敢拒絕,哈利譏諷咒駡我,我很憤怒,我甚至痛恨他的存在,我是不是殺了他就能結束這讓人發瘋的一切。莫休斯說那個咒語很神奇,他似乎窺破了我對哈利的心思,他說那個會讓哈利成為我的奴隸,我……我就那樣看著……我……”德拉克的表情近似瘋狂,扭曲的笑,止不住的流淚。
  “不要再說了,德拉克,停下來,你……”教授的心被這故事和講故事的人給狠狠的扭痛了,他考慮是否用昏睡咒語結束這可怕的回憶。
  “不,求您,讓我說,我必須說出來,您不能讓我帶著這個下地獄。”德拉克近似乎痙攣的手指拉扯著自己的頭髮。
  “砰”的一聲,壁爐裏綠光閃過,金妮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德拉克,你居然對我設置防護咒語,德拉克,你這混蛋!哈利呢?哈利在哪?你這是怎麼了?”穿著奧羅制服的女孩子頭髮淩亂,額角有一道傷痕,美麗的眼睛紅紅的,淚水滿面。
  “你不該來的,金妮,我很快就會成為奧羅追捕的獵物了,”德拉克癱坐在椅子上,虛弱的笑著,看向自己的妻子,“我沒傷害哈利,你知道我根本做不到,他走了,他說他想忘記。”
  德拉克突然無法自製的撲向金妮哭泣,“他說他要忘記,金妮,現在地獄裏只剩我一個了。”
  “德拉克,沒人該在地獄裏,除了伏地魔,他已經在那裏了。”金妮同樣的擁抱她的丈夫。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恢復了些精神,“抱歉教授,我們來把這可惡的故事講完吧,金妮知道一些,她可以陪您再聽一次。”
  “不,德拉克,求你,停下吧,不要再重複了”金妮試圖制止有些混亂的德拉克。
  教授退開一點,用魔杖輕輕拂過,德拉克跌落在椅子上,昏睡過去。
  金妮讓睡著的丈夫躺倒在身旁的沙發上,無聲的淚流滿面。
  “他一直被這件事折磨著,您看這個,”金妮解開德拉克的襯衫,青年白皙的胸膛上,橫七豎八刻著一些深可見骨的傷痕,奇怪的是,有些似乎很新鮮,那些皮肉正緩慢的持續的開裂,而另一些似乎在慢慢癒合。
  “普羅米修士之罰!誰幹的?”斯內普教授完全驚呆了。
  “是他自己做了這個,教授,我用盡了辦法也找不到解咒的方法,那是因為施咒的人沒有赦免的意願,上帝呀,施咒的就是他自己。”金妮低聲的說。
  永不癒合的傷痕,天呀,假如這兩個孩子不是被隔絕於戰場兩端,怎麼會一個噩夢纏身了無生趣,一個背負著永不癒合的切膚之痛。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嗎?”斯內普低聲問。
  “不,我也不是知道所有,他對哈利做了可怕的事,可是他也愛著哈利,這愛曾經只是年少時的懵懂,因為那一場刑罰,現在變得沉重而可怕,前些日子莫休斯的事情被披露,他痛苦不已,他的反常讓盧修斯猜測那醜聞和德拉克相關,於是做了蠢事,德拉克則把自己關在這裏,幾乎崩潰了。”
  教授神情凝重的想了一下,“再不要增加知情者的人數了,你,我,德拉克,哈利,不能讓公眾的品頭論足來傷害他們了,魔法部那裏交給我來處理。”
  金妮默默地,堅定的點頭。
  “德拉克需要一次徹底的休養,我會帶他去歐洲或者美洲,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
  “好,”靜默了一會兒,教授終於遲疑的問:“金妮,我能問你麼?你一直知道德拉克對哈利……為什麼還要有……那場婚禮呢?”
  金妮抬起臉,火光跳躍在她滿是淚水的眼睛裏,“我不知道,先生,也許是想為了哈利守住這個可怕的秘密,也許為了德拉克能解脫出來,我只想能做點什麼,能救任何一個都好,您知道,我失去了三個哥哥,我再也受不了失去的痛苦了。”
  教授有些恍惚的離開了那座城堡,他覺得筋疲力盡,平生第一次,他很想在路邊的某處躺下,什麼也不想,睡一覺。
  回到地窖,屋子裏有燈光,哈利正孤零零的悵然若失的坐在壁爐前。男人有一瞬間的停步,仿佛要確認那不是幻覺,隨即向前,把男孩兒用力擁進懷裏,傾瀉下熱烈的親吻,急切的撫摸的手指在發抖,哈利也在發抖,那孩子發出巨大的嗚咽,手臂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仿佛迷路的孩子找到了母親。最終,當他們跌倒在大床上,男人喚來毯子,就那樣緊緊的把兩個人裹在一起,合衣睡去。
  世界已在早晨敞開了它的光明之心。
  出來吧,我的心,帶著你的愛去與它相會。
  The world has opened its heart of light in the morning.
  Come out, my heart, with thy love to meet it.
  哈利醒來時,有一陣惶恐,摸到旁邊溫熱的身體,嗅到熟悉的味道,才漸漸放鬆下來。
  輕柔的吻刷過哈利的面頰,“還沒睡醒?你這懶孩子?”耳邊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溫柔的呢喃。
  哈利睜開眼睛,教授黑色的眼睛正溫柔的望著他。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撫摸那臉頰,鼻子,睫毛,這位先生不漂亮,線條過於剛硬,嘴唇盡顯刻薄,眼角和唇邊都有了嚴厲的皺紋,但這張臉讓他感到安全與溫暖。
  教授給了哈利一個綿長而熱切的吻,然後推起被吻得軟綿綿臉色緋紅的男孩兒,一邊解開昨夜揉皺的袍子,一邊挖苦:“起來吃早飯,波特先生,我不認為你的體力能支持一場熱烈的性 愛,儘管我也很急迫,我還是決定先喂飽你比較明智,以防你會昏倒在中途。”
  哈利羞紅了臉頰,連忙爬起來,慌亂的沖進浴室。
  早餐很豐盛,飯後哈利還得到了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
  隨著清晨時光的流逝,獨自坐在起居室的沙發裏,陰雲慢慢回到哈利的思緒裏,他知道自己得給斯內普教授一個交代,但不知如何開口,那些往事讓他的早飯在胃裏凝成了一塊冷硬的石頭。
  “哈利,我有個提議。”教授掃了一眼正端著咖啡發呆的醫生。
  “什麼?”哈利一驚,咖啡潑到了手上,“您說什麼?”
  教授坐到哈利身邊,拿掉咖啡放到一邊,拉起他的手,細細摩挲那些被燙到的手指,“我說我有個提議,波特醫生,我是不是可以請克利切幫我在你的寓所佈置一間書房兼工作室,至於臥室,”教授停了一下,伸手撫摸哈利的嘴唇,“你有什麼建議?波特醫生?”
  “我……您是說……我的建議?”哈利一時間呆住了。
  “哦,你的辭彙量又退步了?這真是奇怪的成長趨勢。”教授皺眉。
  哈利一下子躍上教授的膝蓋,“您是說,和我一起住?是麼?一起生活?”
  教授調整了一下,年輕人的動作撞上了他的腿,“天呀,你很重,你再這樣我得重新考慮我的提議,和你住一起似乎有點危險。”教授埋怨著。
  “哦,天呀,天呀,您搬來和我一起住,這真是太好了。”哈利的眼睛裏有了濕意。
  教授笑著看歡呼雀躍的孩子,終於動情的吻住哈利的嘴巴,男孩的嘴裏還有苦苦的咖啡香氣,耐心的品嘗,挑逗,糾纏,直到逼迫出男孩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呻吟。
  哈利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磨蹭著男人的腿,兩個人的欲望早就隔著袍子熱切的抵在了一起,教授握住哈利的腰身,有節奏的輕輕撞擊,摩擦的快感讓男孩顫抖著驚呼。
  哈利的手急切的來解男人的袍子,教授制止了他的雙手,“別動,哈利,好好感覺,就這樣,我想看你,我的男孩兒,你是我的,對麼?”
  “是的,是的。”哈利喘息著答道
  “那證明給我看,哈利,能不能就這樣為我釋放出來?”教授誘惑的話語讓男孩無法克制的大聲嗚咽,“好的,我……可以,哦……”
  教授只是維持這那不急不慢的節奏,有力的緩慢的折磨著。
  終於,哈利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大腿不由自主的用力,男人知道快了,用手掌覆住那高高隆起的部分,“來吧,哈利,弄濕它。”話音未落,哈利大叫著挺身,一陣劇烈的顫抖後跌入男人懷裏。
  兩個人急切的尋找對方的嘴唇,迫切的吻著,“聽著哈利,不管曾經發生了什麼,你現在是我的,我愛你,你愛我麼?”
  哈利僵硬了一下,隨即熱烈的擁抱男人,“是的,西弗勒斯,我是你的,都過去了,我並不在地獄裏,你發誓愛我的那一天,我就離開地獄了,我知道。”
  那天隨後的時間裏,他們都在瘋狂的需索。累了就睡去,醒來就擁吻。
  直到黎明再次降臨。
  哈利在工作室找到了正全神貫於調製魔藥的教授。淡淡的綠色蒸汽籠罩了坩堝,教授正仔細的盯著手中的肥厚的植物根塊。
  “曼德拉草?”哈利驚訝極了。
  “是的,”教授掃了一眼哈利,“吃過早飯了?”
  “是的,對不起,我起晚了。”哈利有些羞澀。
  “可以理解。”教授語義曖昧的說,不經意掠過的目光讓哈利心跳加速。
  “來幫忙吧,把這討厭的小東西的汁液擠出來,力量要適度,不許濺到桌子上。”說完教授就丟開曼德拉草根,轉而對付大坩堝中的液體。
  哈利一邊工作,一邊猜測這魔藥的用處。
  “是魔咒逆轉藥劑。”教授咕噥著。
  “哦,”哈利應了一聲,隨即笑了,“我在想什麼您總是知道。這個做什麼用?和二年級時,龐弗夫人化解石化的不太一樣。”
  “嗯?你讓我刮目相看了,哈利。的確,這不是普通的逆轉,我要對付的是一位大巫師的遺忘咒語,你知道,莫休斯.芬利,他妹妹說他還有罪惡的同謀沒有被抓起來。”教授漫不經心的說,眼睛一直盯著哈利。
  哈利僵硬了,他轉過身望著教授,聲音平靜,緊緊握著魔杖的手指卻洩露了他的緊張。
  “那是我,西弗勒思,是我給了他遺忘咒。”
  “嗯,你要掩蓋的呢,那是什麼?哈利。”教授同樣平靜的問。
  哈利苦笑了一下,“一段骯髒的秘密,令人作嘔的往事。”
  教授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在等待下文。
  哈利沉默了。
  教授輕輕歎了口氣,“去把擠好的汁液拿來,哈利,我的工作要完成了,我已經有些累了。
  哈利沒有動。
  “好的,我自己來吧。”教授越過哈利的背後,伸手去取盛在研缽中的汁液。
  哈利按住教授的手,“求你,西弗勒思。”
  教授放棄了,轉而抓住男孩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哈利,還記得伏地魔復活的那一天,塞德瑞克死了,鄧布利多對你說過什麼?”
  “把那些糟糕的事情重複出來,越快越好。”哈利有些迷茫的抬起頭。
  “是的,可你卻讓它在你心裏藏了那麼久。”
  “可是,那太令人羞恥了,而且我沒有誰可以傾訴,您知道,那次不是只有我,荷米恩傷的比我重,多比也死了,那麼多人都死去了……”哈利有些哽咽。
  “能和我說麼?現在,我認為我有權利知道,也最有義務聽你講,和你分擔。”教授把男孩擁進懷裏,鄭重的說。
  哈利抬眼看見那雙黑色的眼睛裏透出的堅定,點點頭,把臉貼近男人胸前的衣服上,熱度和熟悉的味道讓他覺得有勇氣開始講故事了。
  “您知道那個咒語麼?”
  “知道一點。”教授吻了哈利的發頂,希望能給他一點安慰。
  “很可怕,我被折磨了一天一夜,都是幻覺,各種噁心的生物圍繞我,他們挑逗我,折磨我,他們進入我,讓我失控,讓我哀求讓我疼得發狂……”哈利的語調裏有些顫抖,讓男人更加用力的擁緊他,男孩感應了情人的不安,抬起臉熱烈的親吻,示意他沒事。
  “那真是很噁心,比真的強 暴還讓人痛苦,我醒過來時,以為自己會破碎不堪,卻發現除了一些擦傷和淤痕什麼都沒有,德拉克在旁邊,看起來嚇壞了,他甚至在嘔吐。”哈利不安的又向男人的懷裏靠了靠。
  斯內普俯身吻住哈利,“哈利,假如難受,別逼自己,我會一直陪你,我抱著你。”
  哈利把臉埋進男人的頸窩,嗅著令人安心的味道,“沒事,西弗勒斯,最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讓我講完,求你,西弗勒斯,幫我。”
  教授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哈利可以更舒服的靠在他懷裏。
  “後來莫休斯走進來,他問德拉克是不是可以把我給他嘗嘗味道。德拉克默不作聲,那個傢伙就來拉扯我的衣服,我虛弱極了,沒辦法掙脫,突然那個男人大喊,你沒上他?馬爾福?接著他又嚷嚷說浪費了他的咒語,這會兒誰上了我,誰就是哈利波特的主人,大難不死的男孩就是最聽話的性 奴。”
  “猥瑣的下流胚子。”教授憤恨的想,“只是住在阿茲卡班真的便宜他了,那副藥劑裏應該再加點什麼特效。”
  “我幾乎絕望了,西弗勒斯,當時那些噁心的幻覺還在我腦子裏糾纏,我有預感,這會兒誰要是碰了我,也許我真的會迷失了靈魂,我失控的哭喊,掙扎,那傢伙幾乎得逞了,最後是德拉克打暈了他。”
  哈利微微喘息的停下來,把手插進男人的黑髮,拉近教授的頭,急切的索取一個親吻,他張大嘴巴,讓男人溫熱的舌盡可能的進入他,汲取那裏的暖意,抵禦這故事帶來的顫抖。當他放開男人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閉著眼睛,靠在男人的胸前,手抓著對方衣服的領子,低聲急促的開始講述最難堪的部分。
  “有一瞬間我覺得德拉克自己想強 暴我,可他只是發狂的毆打我,粗暴的折磨我,那噁心的咒語操控我的欲 望,我在他的毆打中居然興奮,失控的射,一次次,反復不停。那時我覺得自己要死了,我為自己的失控感到噁心。”
  哈利再一次不得不停下來,全力抵禦那些無法制止的顫抖。
  男人輕輕撫摸哈利的脊背,“那只是咒語的反應,你知道哈利,和奪魂咒差不多,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孩子,你動情的時候,每一片緋紅,每一聲呻吟都表明你是那樣的純潔無暇。”
  男孩兒靠在溫熱的懷抱裏,睫毛顫抖,仿佛有淚水要失控的湧出。
  “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多比救了我們,荷米恩受的傷比我重,他們瘋狂的折磨她,因為她是馬格出身的巫師。多比也死了。”男孩徹底把臉孔埋進擁抱著自己的那片胸膛。
  “接著一連串的戰鬥,死了那麼多人……我隱瞞了這件事,逮捕莫休斯時,我設法接近了他,給了他遺忘咒,這世界上除了德拉科再沒有人知道這骯髒的秘密。”
  男人珍愛的親吻哈利的額頭,臉頰,撫摸他的脊背,仿佛這是個需要愛撫的嬰兒。
  過了一會兒,教授沉聲問:“你為了這個噩夢不斷,也是為了這個服用迷幻劑,想一死了之?“
  “是的,我被這些糾纏了很久,我喜歡過德拉克,被他吸引,我無法承受他對我做的一切,戰爭結束後,我覺得厭倦,疲憊不堪。最初,我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您的身上,讓您醒過來是我的全部願望,您知道我曾經懷疑過,憎恨過您,您那麼多次保護過我們。荷米恩一直說我們對您心存偏見,鄧布利多告訴我他信任您,而我……最後,我才知道我是多麼愚蠢。”男孩愧疚的抬起頭望著教授,教授只是沉默的撫了撫孩子的頭,他很想說點什麼,喉頭卻哽咽的難以出聲。
  “我覺得只有死才能讓我徹底忘記德拉克對我做的事,我查閱典籍,瞭解了那個咒語,他的黑暗和邪惡讓我毛骨悚然,不過,我猜莫休斯能力有限,那咒語的力量發揮的不到十之一二。”
  “後來的事您都知道了,您救了我,”哈利吻上男人的嘴唇,“用您獨特的方式。”男孩伸手觸摸男人的兩腿之間,得到了一個更為熱烈的親吻作為回應。
  “這一次,是怎麼回事?德拉克綁架了你?”
  哈利並不意外的點了點頭,“您知道?您去找過我了?”
  教授點點頭。
  “前天,德拉克送了一個波奇給我,我大意了,它被偽裝成一個病人的禮物,他奪走了我的魔杖,用咒語限制我,他表現的……就像個瘋子。”
  “他是很痛苦,我看到了,他對自己用了普羅米修士之罰。他傷害你了麼?”教授摩挲著解開哈利襯衫的紐扣。
  “那個,永不癒合的傷口?天呀。不,他沒有傷害我,他的咒語力量很弱,沒限制住我多久。實際上我沒有想像中的恐懼,我告訴他忘記這件事吧,因為我再也不想記起了。就像忘記伏地魔一樣,那樣醜惡的東西有什麼值得念念不忘的呢。”
  “說得好,值得獎勵。”教授的手指掠過肋下的皮膚,哈利一陣輕喘。
  “我這一次徹底坦白了,再沒有秘密瞞著你,或許說在沒有什麼值得你關注的秘密了,您還要完成那藥劑麼?”哈利有些哀怨的問道。
  “是的,哈利,我得做完它,不過莫休斯大概運氣不那麼好,這一劑藥劑很複雜,就是我也只有很少的把握能成功,失敗的後果對他也不算壞事,畢竟他是罪有應得的。”教授吻了哈利的鼻尖,弄得男孩有些發癢。
  “會怎樣?如果失敗了?”
  “看起來和與攝魂怪約會的效果差不多。”
  看到哈利驚訝的張大嘴巴,教授覺得心頭的陰霾散去了大半。
  教授用手指揉捏男孩的臉頰,“你這樣是在邀請我吻你麼?雖然我這會兒很想回應你的盛情,但是我覺得你應該趕快幫我完成這討厭的工作,一會兒你還得應付大家的盤問呢,你失蹤期間去了哪里?做了什麼?為什麼你沒給大家留消息,估計會被審問譴責得很慘,尤其是格蘭傑教授,聽說她的嚴厲和精明很讓她的學生們恐懼,不亞如當年的麥康納教授。”
  哈利哀歎了一聲,把自己重新埋進情人的胸膛,悶著聲音說:“西弗勒斯?我們要一起住,是麼?每天早上可以吻你,每天晚上可以抱著你,只要我想,你就在我身體裏,那麼熱,那麼燙,讓我再也不害怕做噩夢,是麼?”
  “是的,假如你有足夠的地方放置我的坩堝和魔藥材料。”
  哈利笑著輕輕嘟囔:“我讓克利切明天來幫你搬家,不過,你這麼多魔藥,我得算算要買很多新櫃子了。”
  教授鼻子發酸,低頭吻了吻男孩的頭髮,合上眼,覺得有苦澀的熱流,從眼睛裏一直滲進心裏。
  憂思在我的心裏平靜下去,正如暮色降臨在寂靜的山林中。
  Sorrow is hushed into peace in my heart like the evening among the silent trees.
  午飯時,哈利出現在餐廳,對大家解釋說自己的一個朋友有了麻煩,他不得不陪了幾天,事出緊急,沒能和大家保持聯繫,非常抱歉。麥康納教授滿眼憂慮的望著哈利,卻沒說什麼。荷米恩則在斯內普教授目光的制止下,收回了自己幾欲出口的疑問。
  哈利不太擅長說謊,他尷尬的紅著臉吃完午飯,就急匆匆的離去了,趕著回去把這謊話再對他的院長說一次。
  晚飯後,教授正在桌前批改論文,有人敲響了房門。
  打開門,是荷米恩。教授了然的歎了口氣,無言的退後一步,示意請格蘭傑教授進來坐。
  “喝點什麼?茶?”教授打開自己的櫃子,問。
  “請給我一點酒,好麼?”荷米恩有些局促的坐在教授對面的扶手椅中,遲疑的說,她看起來眉宇間有些沉鬱。
  教授聳聳肩,倒了一杯甜酒,遞給她。
  荷米恩沒有喝,而是把杯子緊緊地抓在手裏,似乎要借助手中的物品降低自己的焦慮。
  “出事了?是麼?教授”荷米恩低聲問。
  教授沉默了一刻,“是的。”
  “很糟麼?”荷米恩有些膽怯,和她平日的風格迥然不同。
  教授歎了口氣,“會好的,別擔心!”
  荷米恩,沉默了,依舊若有所思的玩 弄手中的杯子,杯子裏的液體輕微的搖動著,昭示著手的主人強自鎮定的情緒。
  “您知道,有時候我真的很懷念您會嘲諷的日子!”荷米恩有點不自然的笑著說。
  “你是第二個這樣說的人!”教授有些驚訝的挑挑眉。
  “那說明事情不是很糟糕。另一個這樣說過的人是哈利麼?”
  “是的,我在醫院的時候,他認為如果我能夠嘲諷他,說明我在恢復健康。”教授不用自主的一哂,笑意間有他自己也未察覺的暖意。
  荷米恩被逗的微微翹了嘴角,“哈利,他真的這樣說?哦,真是……”
  可隨即她又歎了口氣,“我有感覺,教授,哈利有些不好的事一直瞞著我,這一次,您知道他在巫師世界很有名氣,但並不認識很多人,他早上應該是說了謊。”
  教授微微傾身,“聽著,荷米恩,的確發生了很糟的事,但我們得相信哈利,他不肯說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很想能一如既往的嘲諷倆句,讓你安心,天呀,沒想到有一天格蘭芬多的人居然會盼著我語出譏諷。”
  荷米恩再一次笑了,神情略略輕鬆了些,“您真好,先生,哈利很幸運遇到了您。其實我注意到莫休斯的新聞,還記得那張猥瑣的面孔,就在馬爾福莊園,哈利的失蹤,你和麥康納教授的緊張,我猜到了一些……”
  教授對這位聰明過人的女教授真的有些無可奈何了。
  荷米恩接著說:“我不想知道那些細節,那可能涉及什麼可怕的秘密,我只想和您說我瞭解那種感覺,羅恩一直為我在戰爭中的遭遇耿耿於懷,他沒辦法原諒自己沒有保護好我,我們分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此,彼此相對充滿了負罪和自責,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教授也斟了一點酒,舉起碰碰一直被荷米恩緊緊握著卻未曾沾唇的酒杯,“喝點吧,你需要這個。”
  荷米恩感激的一笑,輕輕喝了一口。
  “我相信哈利,能打敗伏地魔的戰士,不會是懦夫,你也一樣,衛斯理也是,你說呢,格蘭傑教授?”教授望著荷米恩的眼睛,認真的說:“都會好起來的,荷米恩,沒有永遠不散的烏雲,只有總會升起的太陽。”
  斯內普教授搬家的決定,得到了麥康納教授的一個聳肩,“我還在奇怪你居然拖了這麼久才決定。放心我會保留你的地窖給你做實驗室。”
  弗利維教授抱怨為什麼不是哈利住到霍格沃茨來,他很喜歡和哈利討論治療咒語,覺得波特醫生是他見過的最有天分的巫師醫生。
  海格送了一對兒醜陋而珍貴的斛戈樹根雕刻的小天使做禮物,只是沒說是祝賀什麼,呵呵,搬家還是新婚呢?教授有些好笑的想。
  哈利沒有能夠買很多新櫃子,因為教授帶來的工作設備不多,理由是和你在一起,想不起坩堝。
  這句話讓哈利臉紅了很久。
  看著滿臉紅暈局促不安的哈利,教授突然覺得自己的幸福真的很圓滿。
  晚餐之後,教授提議去花園散步。再次看到滿庭院的白色花海,聞到縈繞其中的淡淡香氣還是讓人覺得很激動。哈利有些局促的說:“克利切給這花用了保護咒,讓它常開不敗,您知道……我那時只是想,您房間裏總該有些有生命的東西在,這樣你才不會……”
  “噓,哈利,我一直想能在這裏吻你,就在這片花裏,從上次看到這花,聞到這熟悉的味道,我就在想著這樣一天。”教授慢慢靠近,把嘴唇貼上哈利的,溫柔的磨蹭著,“哈利,你就這樣和你年老的教授綁在了一起,嗯?有一天愛情的魔法消失了,你會發現有個又老又醜的傢伙佔據了你的房子,你的床,呵呵,可憐的哈利。”
  “你在我眼睛裏從來就沒美麗過,可是你有力量和智慧”哈利吻上男人的額角,“梅林呀,你的手臂創造了奇跡呢,你不止一次救了我——大難不死的男孩,你可是救世主的救世主,呵呵,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我倒是很害怕那個愛情魔法失效的時候,你厭倦我不過是個愚蠢魯莽的小子,笨手笨腳自卑怯懦……”
  哈利的話被加深的親吻打斷,“好了,停止這無聊自我貶低,我們現在很相配了。”教授狠狠的蹂 躪男孩微腫的紅唇。
  “這花的魔法是守護,哈利,彼此守護。”教授繼續加深這個吻,輕輕引 誘哈利的舌進入自己的,再糾纏,侵入哈利的,舌尖的渴望讓顫抖從那濕潤溫暖的一點直擴散到急速跳動的心臟,緊貼的小腹,虛軟的雙腿,兩個人廝磨糾纏,手臂纏著手臂,胸膛挨著胸膛,仿佛要纏綿成根葉相交的兩棵樹,從此佇立在這片花海裏。
  良久,哈利被放開的時候,已然有些恍惚,身體挨到軟軟的床,才驚覺教授的魔杖在花海中創造的奇跡。
  男人的身體覆上來,溫暖的舌從指尖開始逐一纏 綿,濕潤,粗糙的舌磨蹭敏 感的皮膚,那一種癢直透過肌理,沿著身體直癢到腳趾,再彙聚成熱熱的渴望凝在胸口,情不自禁的哈利想和那神奇的舌頭摩擦更多,濕吻卻劃過手掌,輾轉於細嫩的手腕,吸吮之下一絲刺痛讓男孩驚呼,此時那魅惑的舌跳躍著掠過手臂內側敏感的肌膚,挨上了肩膀,驚呼又變成了呻吟,“西弗勒思,我……”
  男孩的求饒被重新侵入的唇舌吞進了口內,男人的手掌開始摩挲襯衫下戰慄的肌膚。
  手指毫不遲疑的攻城掠地,一寸寸的侵入,撫弄,佔有,哈利在呻 吟和急促的喘息中無法自抑,男人實在太熟悉他身體上的每一處敏感,讓他只能漂浮於那些手指製造的情 欲之中,無處可逃,仿佛嫺熟的樂者操縱他的琴鍵,那些時而急切的呻吟,時而婉轉的輕泣都是情人的樂章。
  終於,堅硬的欲 望被火熱的手掌包裹,哈利幾乎哭泣起來,用力弓起身體,討要著釋放。
  “別急,哈利,20歲不算是孩子了,別太任性,”男人戲謔著按住了急切的直直挺立的肉體,拇指摩挲頂端滑膩的滲出“為我忍著,我要你和我一起。”
  哈利被這誘 惑的低語和撫弄激動地一陣輕顫,交錯的折磨,逗弄,身體被漸漸打開,在火熱的深處,兩個人的柔軟與堅硬,敏感與渴望終於緊緊的絞纏在一起,高 潮襲來,時間,空間,肉 體的感覺似乎在震顫中消失了,只剩下靈魂交融成了一團,靜靜的漂浮在花朵之間。
  白色的風信子,搖曳於月色之下,花朵繁茂,隱隱似一片波浪無聲的翻卷而去。
  生命因為付出了的愛情而更為富足。
  Life has become richer by the love that has been lost.
  他們的同居的生活在別人的眼裏看起來似乎是平淡的,兩個人除了工作幾乎沒有什麼社交活動,讀書與散步是他們最愛的消遣。享受美食,一起讀一本有趣的書,爭論其中的觀點,哈利常常被教授諷刺的面紅耳赤,最後總是以熱烈的擁吻作為結束時,兩人似乎就不太在意最初究竟爭論的是什麼了。哈利得到的另一個驚喜是教授其實很擅長魁地奇,當教授迅捷的在哈利前面搶到金色飛賊時,年輕的搜捕手驚訝得下巴快掉下來的樣子,大大娛樂了魔藥教授的心情。
  “哦,我記得一年級那年你做過魁地奇裁判,那時只顧著氣惱你是為了扣我們學院分數而來,竟然忽略了,鄧布利多教授不會讓一個不會騎掃帚的人來做裁判,天呀,我們可真蠢。”哈利懊惱的說,“我得告訴羅恩這件事,天呀,要是弗雷德和喬治知道,會從墳墓裏跳出來的。”
  哈利提到羅恩,讓斯內普的心有些沉重,這個週末,他們會一起拜訪陋居,雖然自己不在乎,但他不想哈利會在自己朋友那裏受到挫折,同性相愛的確難以被大多數人認同,而羅恩衛斯理是個相當頑固的保守派。
  陋居的晚餐是擁擠而熱鬧的。比爾的女兒蘇珊已然3歲,他的第二個孩子也即將出生,羅恩的第一個孩子已經蹣跚學步。新生命的誕生,為衛斯理夫婦重新帶來了的笑容和活力。斯內普教授看著哈利笨手笨腳的抱著小嬰兒的樣子,覺得世界的變化太瘋狂了。
  沒有人對哈利與教授的關係提出質疑,就連羅恩也只是頗有深意的注視著哈利低頭側耳傾聽教授講話時,臉上露出的笑容,卻默不作聲。
  聚會結束已經是深夜,回家的路上,兩人默契的漫步而行,誰也沒有提到可以飛路或者幻影移形。
  哈利喝了一點酒,有些興奮,男孩淘氣的把手指塞進男人的大衣裏,頭靠在肩膀上,“西弗勒斯,荷米恩給莫莉和羅恩寫了信,講了我們的事情,呵呵,你說得對,關心我福祉的人不會反對我得到愛情。我知道你一直有些擔心,看到你也有憂心忡忡的事情我竟然覺得很開心。”
  “波特醫生,你這樂趣不怎麼格蘭芬多,倒很有幾分斯萊特林!”
  哈利被逗樂了,“分院帽曾經極力要求把我分到斯裏特林,是我自己選擇的格蘭芬多。”
  教授故作遺憾的說:“真可惜,不能做你的院長,你知道在斯萊特林,我們用鞭子懲罰頑固的沒頭腦的孩子。”
  哈利睜大眼睛,“真的麼?你親自懲罰?聽起來很迷人,你也親自治療麼?”
  教授皺了皺眉頭,“你那過分活躍的想像力在做什麼?”
  哈利靠到教授的耳邊,輕輕說了點什麼,男人驚訝的望著得意洋洋的年輕情人,隨即在唇上輕吻了一下,“樂意之至,波特醫生,只是你到時候不要哭鼻子才好。”
  一周後,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起因是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刊載了一幅照片,深夜街頭,哈利微笑著接受一個男人的親吻,照片上的救世主男孩兒,臉色緋紅,神態羞怯,男人只看到背影,但那高大的身材,標誌性的黑髮與長袍,熟悉的人自然不難猜到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教授很惱火,對這種流氓行徑卻也無可奈何。哈利不太在乎,只是為寓所設置了防護網,那些紛至遝來的貓頭鷹找不到投遞的方向才從此恢復了寧靜。
  教授走進課堂,無奈的發現那些小鬼們無疑正被報紙的消息弄得興奮異常,他那無往而不利的威壓居然不能讓課堂安靜一分鐘。
  最後,斯內普教授忍無可忍,揮魔杖清空了那些煮得一塌糊塗的坩堝。
  “既然你們不能克制自己閒談的欲望和愚蠢的好奇心,那就不要來做魔藥,每個學院扣50分,課後交3英尺關於今天的清新劑的論文,這是你們不能自控的代價。”
  一個褐色頭髮的小女孩舉起手,“教授,能提個問題麼?”
  這個叫溫妮.安德森的拉文克勞小姑娘頗有些格蘭傑教授當年的瘋狂,屬於不得到答案不甘休的人,在怒視無效後,教授挫敗的揮手,“問吧!”
  “預言家日報上和哈利波特在一起的人,真的是您麼?”
  教室裏瞬間安靜,幾十雙眼睛齊齊看向教授。
  “是的,那是我!”教授堅定地,帶著怒氣的說。
  “您和他相愛?你們是戀人?”小姑娘不怕死的追問。
  房間裏肅靜的說明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教授有些緊張了,他不自覺的握緊了在背後的手,“是的,安德森小姐,我們是伴侶。”
  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孩子們熱烈的鼓起掌來,還有人把書本激動地拋向空中。
  教授一下子被驚呆了,直到下課,幾個膽大的孩子過來擁抱他,輕聲說:“祝福你們,教授!”,斯內普教授還沒從震撼中緩醒過來。
  可惜世界並不都如孩子的眼睛裏那樣純潔美好,事情漸漸平息後的幾周,一位西瑞爾.平斯議員先生公開抨擊哈利波特的性 向。他的觀點很是鼓動了一些保守派的人士和一些在戰爭中對哈利心存怨恨的人。
  教授有時候會為報紙上一些荒謬的言論生氣,哈利從來都是一笑了之。
  “沒什麼,西弗勒斯,這比戰爭剛結束時人人都為我唱讚歌,搶著和我握手好多了,他們有說話的權利,何況他們說的並不能改變我的生活。”
  兩個人更多的呆在家裏獨處,那個虛構的斯萊特林的鞭刑似乎激發了波特醫生某些奇怪的興趣,樂此不疲的纏著男人胡鬧,不過每次滿足之後,教授也覺得那些小情趣的確讓哈利變得更加可口。
  某個午後,教授正在家裏休息。弗蘭克院長飛路呼叫教授,哈利在醫院門口被平斯議員一夥糾纏,有些麻煩。
  斯內普教授滿懷怒氣的幻影移形到聖芒格。醫院門前人山人海,一個矮胖子正站在高處唾液四濺的激動的講著什麼,圍著他的一圈人,有些女人和孩子把哈利被圍在其中,年輕的醫生身著聖芒格的白色制服,緊抿著嘴唇,綠色的大眼睛裏含著怒氣,眸色在變深,他的手克制的背在身後,教授知道哈利的魔杖就在他手中。
  教授有些擔心,哈利的力量是驚人的,當年霍格沃茨那雷霆一擊,讓恐怖的黑暗公爵伏地魔瞬間土崩瓦解,如果不是他年輕,天性善良,性格內斂,成為第二個鄧布利多甚至第二個伏地魔都是有可能的。這些該死的小丑,教授恨恨想,他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哈利眼前,拉起男孩兒的手,準備強行離開。
  那個胖子激動地跳到他們前面,攔住了路,“看看這是誰?傷風敗俗的基 佬,你們不為自己的行為可恥麼?你們給孩子們做了什麼榜樣?”旁邊一些女人紛紛附和,指責之聲一片。
  教授握緊哈利的手指,把男孩掩在自己身後,低聲說:“滾開!”
  “你威脅我?我倒是懷疑你們這種不可告人的關係,哈利波特當年的證詞真的可信麼?你這個食死徒?”
  一瞬間,教授感應到了身後的哈利暴漲的魔力,他回身攬住男孩的肩膀,暗示年輕的醫生克制自己,畢竟他們面對的不是黑魔王,不是食死徒,這會兒失控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這個你可以去跟威森加摩申訴,我不介意你去起訴我。”教授冷冷的眼神,讓那個胖子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大家不要放過這對噁心的混蛋,不許他們毒害我們的孩子,腐蝕我們的世界!”平斯醫院聲嘶力竭的鼓動周圍的人。
  突然,一根金色的蛇頭手杖重重搭在議員的肩上,讓正在上躥下跳的肥胖身軀幾乎踉蹌摔倒。
  身後,德拉克.馬爾福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平斯,你在鬼叫些什麼?”
  胖子慌忙回頭,“馬爾福先生!”
  平斯諂媚的笑著迎過去,德拉克用蛇頭仗抵住胖子靠過來身體,“嘖嘖,你可真威風,我倒是好奇你兄弟最好明天給我做財務彙報時也能這麼威風,我剛回來就聽到消息說,他最近手氣很糟,我恐怕得換個財務總監了。”
  “馬爾福先生,這是兩回事,我們在聲討哈利波特,您看他居然喜歡男人,這真是社會的恥辱。”平斯故作慷慨激昂的揮舞著短胳膊。
  教授克制住想給那傢伙兩個耳光的欲 望,抓緊哈利握著魔杖的手。
  德拉克笑了,他勾勾手指示意平斯靠近些,在那胖子討好的湊過來時,猛然揮手給了那傢伙兩個耳光,胖子踉蹌倒地。德拉克隨即用蛇頭仗抵住那傢伙的喉嚨。
  “你這混蛋,我記得你是馬格出身吧?如果沒有哈利波特擊敗了黑魔王,你這樣的垃圾還不知會在哪個角落腐爛呢?你居然糾集這些人來侮辱他?你這欺世盜名的騙子,攻擊哈利能讓你出名,是麼?他愛誰,愛男人還是女人是他的權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要讓你償還……”德拉克憤怒的舉起手杖朝著那對肥肉擊打下去。
  “德拉克!”金妮出現在身後,她的魔杖及時的制止了她丈夫落下的手。
  “德拉克,別,不值得!”女奧羅輕輕推開憤怒的丈夫,轉而面對嚇得癱坐一團的議員。
  “您還好麼?平斯先生,真是對不起,我送您回去吧。”
  平斯慌亂看向金妮,金妮用了個漂浮咒,讓議員先生站起來,很親切的附在胖子耳邊輕聲說:“您還是讓大家散去吧,而且最好死了再找哈利麻煩的念頭,你認識我吧,還記得我撕碎了幾個食死徒的喉嚨麼?我和我丈夫沒有哈利那麼好脾氣,真的不介意夜裏拜訪您!名聲和性命,你要仔細衡量。”
  平斯瞬間臉色灰白,被金妮親切的呵護著帶走了,人們也漸漸散去。
  德拉克有些尷尬的走過來。
  “謝謝你,德拉克。”哈利輕聲道謝。
  德拉克有些難堪的低頭說:“其實,你用不到我們幫你脫困,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傷人。”
  “不是只為這個,德拉克!”哈利看了教授一眼,笑了,後者贊許的點點頭。
  德拉克眼睛有些濕潤,“哈利,教父,你們運氣很好!我……”
  教授俯身擁抱了自己的教子,在青年耳邊說:“假如沒有戰爭和偏見,也許……不過你現在也很有運氣,不是麼?”
  德拉克笑了,“是的,教父。金妮是我的好運!”
  END

  偽番外 一

  魔法教導者
  1996年 夏,霍格沃茨城堡。
  小天狼星走進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時,老人正對著一張羊皮紙,默默出神。
  “您找我?校長?”
  鄧布利多抬起頭,“是的,西裏斯,恐怕我們有些頭疼的事要討論。”
  老人示意他坐下,招來杯子,“檸檬茶?你知道我只有這個,龐弗雷不許我飲酒,人老了還真是無聊。”
  小天狼星笑了,沒有接這個話題,他更想略過這些寒暄直奔主題。
  “我找你來,是因為你是哈利的教父,作為未成年人的家長,我要和你討論一下關於魔法教導的事情。”鄧布利多收斂了玩笑的 神情進入主題了。
  “魔法教導?可是,那個傳統已經失傳很久了。”西裏斯驚訝的問。
  “不完全是,它只是自從霍格沃茨建立就沒再發揮效力,但從未被封閉,過去人們依靠它為自己的孩子選擇教導者,完成魔法教育,隨著時代進步,教育體系也更先進了,像我們這樣的魔法學校是現代魔法教育的主體。但教導宗卷並沒有毀滅,它一直保存在霍格沃茨,分院帽與學院制就是它的力量的某種延伸,我得說它依舊有些秘密的力量和規則,我們無法瞭解。”
  “可是那和哈利有什麼關係?”西裏斯聽得有些糊塗。
  “哈利今年夏天就滿15歲了,教導宗卷為年輕人選擇教導者的年齡正是十五歲。”鄧布利多繼續解釋到。
  “您是說想用教導宗卷為哈利選一位教導者?”西裏斯突然神情警惕起來。
  “不,西裏斯,我沒有想過這個,是宗卷自己開啟了,這也讓我非常吃驚。”鄧布利多神情嚴肅的說。
  西裏斯大為震驚,“這意味著什麼?校長?”
  “聯繫到不久前伏地魔重回人間,我想這意味著我們的哈利真的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老巫師說完,把雙手合攏在桌子上,傾身望著驚呆了的黑髮巫師。
  校長沉默了一會,用手指敲敲桌子上的那張羊皮紙,“教導宗卷不僅顯示了哈利的名字,還提供了一份教導者候選人名單,包括很多傑出的巫師,可惜,這些人大部分屬於過去,已經不在了,還有幾個是異族,和我們的魔法屬性不和,剩下的可選擇的只有三個人了。”
  “哪三個?”西裏斯急切的問。
  “我,阿拉斯托?穆迪和西弗勒思.斯內普。”鄧布利多說完歎了一口氣。
  “什麼?斯內普,絕對不行!”西裏斯立刻大叫。
  “你的意思是說你選擇穆迪?”校長皺著眉頭問。
  西裏斯漲紅了臉,“當然不是,您知道這對哈利意味著什麼!”
  “是呀,所以我也不行。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西裏斯,我瞭解你們和西弗勒思之間的小齷齪,但他的確是個出色的巫師,而且在某些方面我也自愧不如,西裏斯,理智一些,想想哈利即將面對的是什麽樣的危險,西弗勒思能幫助他。”
  “不會有別的人了麼?”西裏斯咕噥了一句。
  “你在懷疑魔法宗卷?你把它當作對角巷的自選商店麼?”鄧布利多的語氣裏有了怒氣。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會,點點了頭。
  “好,關於這件事,你負責和哈利談,一次父子間的談話,我來和西弗勒思談,願梅林説明我!”鄧布利多頭疼的說。
  小天狼星找到哈利,講了魔法教導宗卷的來歷,和宗卷為他選擇了教導者的事。
  “我不要斯內普教我,你知道他憎恨我,他不會教我任何東西。”哈利憤憤的說。
  小天狼星無言的聳聳肩,暗自後悔,他應該讓盧平來解釋這個,他實在無法開口。
  哈利注意到他的教父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什麼我該知道的麼?”
  “這個,還有一些,關於教導內容中有一些……哦,梅林呀,等你回家吧,我想我們再談會比較好。”小天狼星結巴的說著,然後轉身跑掉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哈利。
  “魔法教導?!”羅恩和赫敏同時驚叫起來。
  “你們小點聲!”哈利看他們大驚小怪的樣子,直後悔不該在公共休息室告訴他們倆,好在這會兒大家很吵,沒人注意他們。
  那兩個漲紅了臉,“我們走!”
  他們鑽進一間空教室,用了靜音咒。
  “哈利,你不能答應,那個非常,非常……”赫敏皺著眉頭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非常齷齪。”
  “胡說,那是很神聖的儀式,只是很古老幾乎沒人記得了。”羅恩反駁到。
  “成年人與小孩子發生 性 關係是神聖儀式?”赫敏紅著臉反駁。
  “那只是一種手段,為了達到足夠的信任與默契。”羅恩聲音更大。
  哈利急忙打斷,“什麼?性 關 系?”
  “是的,他們沒告訴你?”那兩個齊聲問。
  哈利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難怪西裏斯驚慌失措的跑掉了,他是有話沒說。”
  “聽我說,哈利,”赫敏嚴肅的說,“我在巫師歷史上讀到過這個傳統,有幾千年了,巫師家庭會利用教導宗卷的魔力為男性繼承人選擇一位教導者,教導者要教授孩子魔法知識,魔法技能而且這種教導更多的是通過……”赫敏有些難以啟齒的停住了。
  “通過做 愛來實現的,“羅恩毫不客氣的拍著哈利的肩膀說,”這可不是赫敏說的成年人占小孩子便宜,對於教導者來說那是非常損耗魔力的,而且教導者必定得是魔力強大而且具有犧牲精神的人擔當,還有,教導者必須對自己的學生懷有強烈的愛才行,缺少其中任何一條,魔法宗卷都不會選擇他。”
  哈利被驚呆了,他看向赫敏,赫敏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這通常表示雖然她不贊成,但羅恩的話是正確的。
  “梅林呀,他們瘋了麼?那本什麼宗卷也瘋了,斯內普恨不得把我切碎煮藥,他怎麼會符合那個該死的標準呢?“哈利哀歎。
  “宗卷是比霍格沃茨還古老的神聖魔法,幾千年一直擔負魔法教育傳承,不會有錯的,這恐怕也是西裏斯會來找你談的原因吧?”赫敏補充道。
  “你是說,他們已經都同意並且認可這件事了?”哈利恐懼的問。
  赫敏與羅恩對視了一下,一起無奈的點頭。
  哈利被麥康娜教授帶到校長室,鄧布利多教授坐在桌子後面,旁邊的椅子上坐的正是哈利最最痛恨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思.斯內普。
  “哈利,我想昨天西裏斯已經和你談過了。”校長和藹的問。
  “他說了一點兒。”哈利謹慎的回答。
  “什麼意思?”鄧布利多疑惑的問。
  “他省略了一些,”哈利抬頭瞟了一眼斯內普,後者正盯著他看,仿佛他是某種可口的獵物,“一些比較私人的部分。”
  “哈”斯內普發出一個短促的驚訝,仿佛在說,看我就知道那傢伙搞砸了。
  哈利有些惱怒,鼓起勇氣說:“不過沒關係,我想我瞭解的足夠多,尤其是關於……”哈利飛快的瞄了一眼男人的眼睛,”關於性 關 系 的部分。”
  幾位老師都被嚇了一跳的樣子,鄧布利多教授饒有興趣的看著哈利,“格蘭傑小姐幫了你的忙?”
  “還有羅恩。”哈利補充道。
  “是的,衛斯理家也是古老的家族,這些傳承應該有些瞭解。那麼哈利,我假設他們也對你說了關於魔法教導者在這其中所付出的代價吧,這是一種了不起的犧牲,哈利,你明白麼?”鄧布利多聲音嚴肅起來。
  哈利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那好,哈利你過來。”鄧布利多讓他和斯內普一起站到一張桌子後面等待,那上面有一本極其華麗厚重的書,複雜難辨的字體書寫著文字,哈利有些困惑的看著。
  “那是梵文,你這小蠢貨根本沒選修古代魔文課?”斯內普在他耳旁嘟囔著。
  哈利裝作沒聽見,扭頭閃開一步。
  “你很得意吧?小子,你以為爬上我的床我就得把魔力分給你?哼哼,沒那麼容易?”男人小聲的譏笑著。
  哈利覺得怒氣漲滿了胸口,他真想轉身而去,轉過頭看見男人複雜閃爍的眼神,哈利恍然大悟,“這傢伙想激怒我,讓我說出拒絕的話來,他正好可以推卸一切。”
  哈利嫣然一笑,“教授,咱們等著瞧!”
  斯內普表情一滯,剛要開口說什麼,鄧布利多教授已經準備好什麼,走了過來。
  儀式很複雜,哈利在一連串陌生的咒語中,昏昏欲睡,當那本大書被翻開,哈利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名字對應的一大串陌生姓名,其中有幾個在巧克力蛙畫片上看到過,另外一些就沒有印象,然後哈利看到了穆迪,鄧布利多的名字,想到教導的內容和手段,哈利不禁有些害怕,情不自禁的向著斯內普的方向靠了靠。
  儀式結束時,哈利看見自己的名字和斯內普的名字在書頁的上方並列在一起,被花紋裝飾著,變成了大大的鮮明的綠色字體。一道光芒環繞兩人,哈利覺得胸口有一點灼熱一閃而過。
  “好,哈利我要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和西弗勒思一起住在地窖,開始你們的教導課程,什麼時候結束,宗卷會告訴我們。”鄧布利多欣喜的宣佈,似乎他主持了一個快樂的婚禮。
  麥康娜教授也居然開心的落淚,擁抱了哈利,並握著斯內普的手,向他道謝。
  哈利覺得很滑稽,難道大家是在感謝他肯上我麼?瘋狂的梅林!
  當一切結束,哈利跟在斯內普翻滾的黑袍之後來到地窖時,哈利的腿都軟了。他的可憐的格蘭芬多勇氣真的不足以應付這個。
  “進來!“斯內普站在門口,對他低聲喝道。
  哈利沒動,其實他更想轉身逃跑,他甚至計畫朝哪個方向跑獲得援助的機會大一些。
  “你最好別想逃跑,那個該死的儀式完成之前你就該跑,我可能還會幫助你,可惜,現在儀式完成了,你這個愚蠢的小子現在是我的責任了,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讓你給我抹黑麼?”
  哈利被那聲音裏的威脅之意震懾了,他硬著頭皮進了門。
  教授自顧自的忙著,哈利呆呆的站在房間中央,覺得自己是一隻可憐的被捕獲的飛蟲,不知道那只大蜘蛛想如何享用他的美食。
  “換掉你的袍子,你的行李在左手第二間,快點,別發呆!”斯內普命令道。
  哈利急急沖進那間房間,很慶倖終於擺脫了尷尬。
  果然,哈利的一切都被家養小精靈搬到了這裏,箱子,還有一些書本,房間的佈置和格蘭芬多的塔樓差不多,只是只有一張床,顏色也變成了普通的白色,還好不是銀色和綠色。
  哈利換下袍子穿了輕便的T恤和牛仔褲,然後倒在床上發呆,不知道下面該如何做,更不想出去面對斯內普。
  “出來,波特,你打算把你的每件衣服都試穿一次麼?”斯內普不客氣的叫道。
  哈利認命的爬起來,朝外面走去。
  地窖的起居室分為兩部分,一半是工作室和書房,一半是客廳。
  斯內普正坐在工作室裏,坩堝正在臺子上冒著熱氣。
  “拿出你的魔杖,每10分鐘攪拌一次,順時針,變成綠色後叫我。不許搞砸了!”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身回到書桌旁了,開始批改論文。
  哈利很高興有事可做,至少不必忐忑不安的猜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哈利盯了一會坩堝,覺得無聊,不用自主看向伏案工作的教授,男人安靜的專注的批批改改。哈利還以為這傢伙批改作業時肯定是一邊嘲笑一邊用筆大肆塗抹,竟然這麼安靜。
  “注意你的坩堝,難道是我會隨時改變顏色?“斯內普頭也沒抬的說。
  哈利吐了一下舌頭,專心看他的坩堝了。
  工作結束後,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吃了家養小精靈送來的晚飯,哈利本來很擔心晚飯自己需要出現在大廳裏,他還沒準備好該怎麼面對。
  飯後,哈利被給了一份作業,敍述一種常見的解毒劑的優點和缺點,大概是沒什麼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在周圍,哈利居然完成的很順利。
  十點了,哈利有些疲倦了,這一天真的太戲劇化了。
  “去洗澡,浴室在後面第二間,標著你名字的是你的用品,不許用錯。”斯內普一邊發佈命令,一邊低頭專注於自己的書。
  哈利有些忐忑的起身鑽進浴室,把自己淹沒在浴缸裏的時候,哈利很忐忑的想,斯內普會不會跟進來呢?
  事實證明沒有,哈利洗完了,溜回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想了想,又鼓起勇氣走進工作室。
  “先生,我……”哈利有些結巴的說。
  斯內普疑惑的抬起頭,看見只穿著浴袍的哈利,嘴唇動了動,哈利猜那是一個未出口的譏諷。
  “我想應該和您說晚安。”說完,哈利就轉身走掉了,“晚安!”後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哈利有些感激,因為他住進地窖有一個月了,男人並沒有做那種宗卷所要求的事,每天他們把全部時間用來學習和訓練,斯內普的訓練內容不局限於魔藥學,而是涉及了魔咒,黑魔法防禦,草藥甚至魔法史,只不過這些內容不再是像課堂上學來用以考試的,更偏向於實戰,換句話說斯內普在訓練他成為一個戰士,一個能和伏地魔對決的戰士,哈利驚訝于男人的博學和力量,很快就沉迷於學習和艱苦的訓練之中了。不過,那所謂的魔法教導不做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但是,很快哈利就把此事拋到腦後了,反正他也不是對此事負責的人,管他呢!
  西裏斯,萊姆斯、羅恩甚至赫敏都旁敲側擊的打聽過進展,哈利的敍述和表現讓大家居然有些憂心忡忡,哈利很氣悶,難道我沒被人上,還是我的錯?
  “聽我說,哈利,你是被教導人,你應該表達你的感激和誠意,也許有些難以理解,但你首先要學習的就是對別人的付出心存感激,這是成熟的很重要的一課。”萊姆斯果然是比較適合做老師的一個,講這樣難堪的事居然還如此有理有據,而且是在衛斯理家的餐桌上。
  “你是說我應該主動誘惑他?”哈利憤憤的把一個肉丸子切成兩半。
  “你這樣說也不算錯!”西裏斯附和。
  “你們都瘋了麼?他討厭我,如果我那麼做了,他准會嘲笑我。”哈利跳起來大喊。
  “不,哈利,教導宗卷和儀式的完成都保證了,那種事不會發生,哈利,西弗勒思對你並非心存惡意。”衛斯理先生嚴肅的說。
  哈利非常無語了,誰編的這劇本,瘋狂的劇情。
  壁爐裏,火光閃過,斯內普出現在陋居的起居室裏。
  “西弗勒思!”衛斯理先生起身迎接。
  “我來接哈利!”教授平和的說,默默看了哈利一眼。
  大家寒暄了一陣,便催著哈利和教授動身了。
  從地窖的壁爐裏鑽出來,哈利踉蹌著,撲打著身上的灰。
  “去浴室裏打掃,可憐一下我的地板。”教授跟在他身後走出壁爐。
  從浴室出來,哈利來到起居室,他注意到男人也洗了澡,這房子還有第二間浴室麼?哈利有些疑惑。
  哈利坐到斯內普對面的沙發上,心裏盤算著該怎樣開口。晚上大家說的,讓哈利覺得也許那件必須做的事,的確很重要,雖然,他不是很願意,但還是應該和斯內普談談。
  “你要對我的沙發做什麼?波特,你要把它一片片撕碎麼?”男人責問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沉思。
  “嗯,先生,我覺得應該和您談談,您知道關於那教導,我想知道您是怎麼想的?”哈利遲疑著說,臉上不爭氣的燥熱起來。
  “你的想法呢?”男人反問。
  “假如那是必須的,我……可以。”哈利覺得臉上像著火一樣。
  “哦,那好,過來取悅我吧!”男人放下手裏的書,不帶表情的看著哈利。
  哈利驚呆了,“什麼?我該做什麼?”
  “過來吻我,說你願意,或者你再大膽些可以跪下來為我口 交。”男人的聲音依舊平穩冷淡。
  哈利覺得很難堪,“別,別羞辱我,你沒權利那麼做!”
  “哼,是你給了我把柄,小子,卷宗的確說那樣會比較好,可是我不是動物,我不會強迫一個不情願的小孩子,或者用魔法引誘你,而你想必也不會只是為了得到魔力,而違心的被我壓在身下吧?所以,波特,我會教你,像這一個月以來我每天做的那樣,至於這個,你還是不要再提起得好。”
  男人說完,把哈利一個人丟在那裏,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第二天早上,哈利幾乎沒有勇氣起床,梅林呀,他究竟幹了什麼?磨蹭了一會兒,想想與其一會兒被斯內普從床上揪起來,不如主動起來的好。
  來到工作室,教授已經在忙碌了。“把艾草切成段,分三次加入,每次間隔30分鐘,攪拌,順時針10次,逆時針5次。”教授和平時一樣,聲音平和冷淡,命令清晰,不曾多看哈利一眼。
  哈利在心裏聳聳肩,立刻服從了,忙碌起來。
  就這樣,兩個人的授課繼續進行著,哈利已經不必參加任何常規授課,似乎斯內普教授也不用,但學校內並沒有什麼關於此的傳言或者議論,甚至有時遇到迪恩和納威他們,大家對他絲毫不好奇。哈利懷疑鄧布利多用了什麼強大的迷惑咒語,以至於所有的人都沒意識到有什麼改變。看來這是個重大的計畫,哈利有些緊張了。
  又一個月過去了,授課開始有了問題。學習內容涉及了一些比較古老的魔法,那些暈頭暈腦的古代魔文,怪聲怪氣的咒語吟唱,哈利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斯內普變得急躁,常常怒吼之後,就好幾天不理會哈利,把他丟進大本大本的魔咒經卷之中,一走了之。
  哈利也開始賭氣,學會那個勞什子東西真的那麼必要?他也生自己的氣,雖然沒有赫敏那麼聰明,可是也不算笨呀,怎麼就學不會呢?
  哈利決定去找赫敏談談,回到格蘭芬多塔樓,休息室空無一人,哈利沮喪的想起,這會兒大家都在上課。
  他又獨自一人順著球場溜達,排遣內心的鬱悶,不知不覺走到了禁林邊緣。
  “我早就說過,這根本不行,你……”爭吵聲傳進哈利的耳朵。
  哈利循聲音看過去,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站在樹林之中,哈利趕緊躲進一棵大樹的後面,用隱身衣把自己包裹起來。
  “西弗勒斯,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我們的命運,是哈利的,是你的,也是我的,可能是所有人的。”鄧布利多堅決的說。
  “我能怎麼辦?難道要我強行 上 了他?”斯內普憤怒的喊道。
  “如果有必要,西弗勒斯,我覺得未嘗不可,你知道如果失敗,會是什麼後果,我們又會有怎樣的結局。”鄧布利多的語氣咄咄逼人,毫不退讓。
  一陣沉默,“我做不到,阿布思,你找錯人了!”斯內普沮喪的說。
  “我相信你能做到,教導宗卷的魔力不會有錯。”鄧布利多輕輕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
  魔藥教授甩開那只手,大步向城堡走去。黑色的長袍在他身後飛舞出憤怒的曲線。
  過了一會兒,鄧布利多也走了。
  哈利癱坐在地上,半天沒能站起來。
  晚餐的時候,哈利見到了赫敏和羅恩。他的悶悶不樂很快就被兩個朋友看在眼裏。
  飯後,三個人再次進了一間空教室,用靜音咒保證他們的話不會被偷聽。
  哈利默然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那個教導失敗會怎樣?”
  赫敏和羅恩都露出吃驚的樣子,“那是絕對不可以的,哈利,不能失敗。”
  “我是說假如,我只想知道一下。”哈利有些賭氣的說,怎麼都在逼他,非要他今晚洗乾淨主動爬上斯內普的床,他們才心滿意足麼?
  “哈利,你絕對不能失敗,你還有伏地魔要對付,就算是沒有,假如你失敗了,那你會失去所有魔力。”赫敏憂心忡忡的說,羅恩聳聳肩膀表示認同。
  “變成啞炮?”哈利驚訝的問。
  “比那還糟,你也許會……”赫敏停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決心,“就像被攝魂怪親吻了一樣,失去一切。”
  “因為那是一個很神聖的魔法,是為家族繼承人所設,如果失敗意味著這個人完全喪失魔法繼承者的資格,與其活著留下繼承權的紛爭,不如就……”赫敏不忍心了。
  “而且,幾乎沒有人失敗過,怎麼會失敗呢?除了被教導者心懷不軌,罪大惡極沒人失敗過。”羅恩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決定不和兩個朋友說他的困境,因為他幾乎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會把這歸結為他沒和斯內普做那件事,梅林呀!他只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回到地窖,斯內普坐在書房的桌前寫著什麼。哈利打了招呼,想回自己房間。
  “站住,波特,過來,我有話和你說。”斯內普命令道。
  “求您,我這會兒不想聽,請讓我自己呆一會兒。”哈利煩躁的拒絕。
  斯內普聳聳肩,揮手讓他去了。
  哈利混亂的躺在床上,亂七八糟的想了一會兒,頭疼欲裂。
  他起來,想找一點藥吃。儲藏室的小櫃子裏,很多瓶子,哈利翻來翻去,也沒找到要找的東西。回身時,一不小心帶倒了旁邊的空罐子,罐子掉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哈利連忙手忙腳亂的收拾。
  “你在這兒幹什麼?”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
  哈利心裏一陣陣煩躁,“我想找點止痛藥,難道這也不行?我是你的囚犯麼?”
  男人沒說話,走過來把他拽出儲藏間,扔在起居室的沙發裏。回身去了工作室,不大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個綠色的罐子。
  “哪里疼?”男人問。
  “頭,好像要裂開了.”哈利呻吟到。
  男人打開手裏的罐子,用手指挑出一些,伸手把藥膏塗在哈利的的額頭和兩側。藥膏帶著一些薄荷的清涼氣,隨著男人的手指用力的按壓,漸漸滲進皮膚,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彌漫開來,疼痛不知不覺消失了。
  哈利不由自主的想像,假如那手指撫摸在他身上會如何,那畫面突然跳進腦海裏,哈利心裏一驚,禁不住心狂跳起來,臉上燥熱。
  “你怎麼了?不舒服麼?”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哈利的心跳得更厲害了,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下 身的令人羞愧的變化,“沒……沒什麼,我好了,謝謝!”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逃走了,沒注意到斯內普對著他的背影深深歎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授課內容突然有了調整。斯內普打算給哈利補一些魔文基本知識,課程變得簡單了,兩個人似乎也平和了許多。
  哈利開始有些不自在的注意到自己和斯內普之間的一些微妙的變化,比如自己的眼睛總是追逐男人的身影,靠的太近時哈利總是能敏感的注意到男人散發的一種草藥香氣混著成熟男人的熱力的味道,那個讓哈利臉熱心跳,手足無措。
  他開始一遍遍回想那晚教授的手指在他的額頭來回撫摸的感覺,禁不住渴望那樣的撫摸再來一次,或者更多一些。甚至還丟臉的想過再裝一次頭疼。
  教授這些日子專注於一種魔藥的製作,而且不要哈利幫忙。哈利只好獨自面對他的魔文作業,心裏有些失落。
  魔藥做好了,教授仔細的分裝收好,留下一瓶,把他放在哈利的桌子上,“喝掉!”
  哈利接過來,仰頭喝掉,有點腥味,還算可以忍受。
  “那是什麼?”哈利奇怪的問。
  “你不覺得喝之前問才對麼?笨蛋,是毒藥,小子,毒死你,我就解脫了!”教授看也不看哈利一眼,隨口說。
  “是毒藥,我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哈利頂嘴道。
  “再說,教我一個不比教幾百個好麼?我覺得你最近怒吼的時候少了很多。”哈利滿不在乎的說。
  “呵呵,就是教幾千個隆巴頓也不會讓我頭疼,教你一個可能會要了我的命。”教授反唇相譏,然後走掉了。
  哈利對著男人的背影聳聳肩,埋頭於自己的作業了。
  那種魔藥,哈利每天都要喝一次,是什麼斯內普也不說,哈利也不問。
  最近的課程有了很大起色,哈利已經逐步接受那些複雜的古代魔咒,逐漸對咒語吟唱中所蘊含的魔力有了瞭解,甚至有些癡迷,和這種力量相比不可饒恕咒只是粗糙的鬥毆手段罷了,那才是魔法的藝術,進入那種境界,學習甚至變成了一種喜悅。
  哈利沉浸在興奮之中,絲毫沒注意到斯內普教授的臉色日益蒼白陰沉。
  終於有一天早上,哈利發現斯內普沒有起床,大著膽子推開臥室的門,男人依舊平臥在床上,靜靜的好像還在沉睡。
  “先生?斯內普教授?”哈利喊了一聲,並敲了敲門。
  男人依舊一動不動,哈利有些不安了,他走過去,教授的臉色異常蒼白,哈利用手摸上他的額頭,觸手之處一片冰冷。
  哈利的心一下子縮緊了,他用力搖了兩下,男人的身體整個都是冷的,似乎已經失去了生命。
  哈利幾乎是跌跌撞撞著跑到起居室在壁爐裏呼叫鄧布利多教授,老校長很快來到地窖。
  看到斯內普的樣子,鄧布利多也大吃一驚,他隨即用魔杖召喚一道藍色的光芒,籠罩了斯內普的全身,隨著咒語的喃喃,斯內普的嘴唇動了動,慢慢張開眼睛,看了看隨即又陷入昏迷。
  鄧布利多收了魔法,回身看向哈利,“跟我來,哈利!”
  回到起居室,鄧布利多憂心忡忡的說:“你們倆做了什麼?哈利?”
  哈利一片茫然的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盯著哈利的眼睛看了一下,皺著眉說:“西弗勒斯給你吃了什麼?最近?”
  哈利先是迷惑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起身拿出一個每天吃的那種魔藥的罐子。
  鄧布利多接過,仔細的看了看,又打開倒出一些,用魔杖測試了一下,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梅林呀,這真是沒想到。”
  哈利一直困惑的看著校長,“究竟發生了什麼?斯內普……教授,有危險麼?”
  鄧布利多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會盡力,哈利,現在你去召喚西裏斯和萊姆斯到我辦公室來吧。”
  哈利照做了,他心情沉重的回到地窖,進入臥室去看,斯內普還沒有醒過來。
  小天狼星和盧平過了很久才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來到地窖看斯內普,成年巫師們都神色沉重,這讓哈利越發的難受。當萊姆斯打算和西裏斯離去時,哈利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拽住西裏斯的袍子,“難道你們誰都不打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西裏斯為難的看著盧平,盧平拍了拍哈利的手,“沒什麼,校長在想辦法,你現在別擔心。”
  西裏斯不滿的看著盧平,盧平微不可見的搖搖頭,西裏斯低頭,咬了咬下唇,“哈利,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儘管他們說這可能沒什麼用處,而且只會讓你難過,還會傷害你獲得魔力,但你應該知道,西弗勒斯把自己的魔力通過魔藥傳給了你,他現在是因為魔力損耗太甚才……”
  哈利低低的驚呼,淚水一下子湧出了眼睛。
  盧平連忙拉住了哈利,“鎮靜,哈利,這並不是你的錯。”
  哈利抬起淚水模糊的眼睛,“不,本來如果……就不必這樣,我知道,難道不是麼?”
  西裏斯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高級魔咒的學習需要教導者與被教導者魔力的融合,否則……”
  “還有辦法麼?”哈利強忍住淚水問。
  兩位成年巫師對視了一眼,低下了頭。
  “那是什麼?和我相關?”哈利問。
  那兩個人依舊沉默不語。
  “告訴我,求你們,你們難道不懂?這樣的魔力會是一種罪惡,這和伏地魔有什麼兩樣,把自己的強大建立於別人的犧牲之上。”哈利幾乎是嘶吼了。
  “也許你是有道理的,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想起在身後。
  “可是如果失敗了,哈利該怎麼辦?”盧平擔憂的說,“失敗的被教導者將是行屍走肉。”
  “那也好過背負內疚和痛苦。”哈利倔強的扭過頭。
  “也許不會,”鄧布利多說,“魔法教導是一種守護魔法而並非懲罰,也許所有帶有自我犧牲的行為都會得到認可。”
  “我們對此並沒有把握。”西裏斯喃喃的說。
  “斯內普教授這樣做的時候,沒有想到自己是否有把握活著!”哈利堅定地看向幾個成年巫師。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時隔一周,斯內普教授在一片昏沉中慢慢醒來,疲憊無力的感覺充斥全身。
  “您醒了?”哈利的大頭出現在視野裏。
  “哦,小子,你瞧瞧自己邋遢的像個乞丐。”教授呻吟道。
  “是呀,您不看著我,我就會忘記規矩。”哈利含著眼淚,笑著說。
  “我睡了很久麼?”教授覺得身體沉重極了。
  “是的,好長的一覺,我等的都著急了。”哈利把臉埋進男人的手掌,輕輕磨蹭。
  男人感覺到一片濕潤。
  幾天之後的傍晚,哈利剛剛擦幹身體,正要把滿頭的濕發裹進大毛巾內,就聽到起居室內教授的怒吼,“波特,你來看看,你把艾草放進了西納樹皮的罐子,你這不長腦子的混蛋。”
  哈利趕緊跑出來看,教授怒氣衝衝的正在清理他的櫃子。哈利笑嘻嘻的湊上去,從後邊抱住男人的腰身,下巴擱在肩膀上,“別發火,呵呵,我一會就把他們弄好,你怎麼起來了?龐弗雷夫人說你該多休息。”
  教授扭頭看男孩親昵的動作,“休息到你拆了我的工作間?你像個大狗一樣在我身上拱來拱去,幹什麼?波特?”
  “呵呵,賄賂你呀。”男孩繼續把大頭往男人的脖頸上磨蹭。
  “你已經不要我的魔力了,為什麼賄賂我?”教授無視男孩的撒嬌,繼續翻看他的罐子。
  “我那天為了救你損失了很多,我現在很弱,我需要你,西弗勒斯。”
  “胡說,你以為我連你有多少魔力都看不出?”教授嗤之以鼻。
  “可是,我還想……”哈利把在脖頸處磨蹭的嘴唇滑向教授的耳後,滿意的聽到男人口中瀉出一聲呻吟,“我想為您口 交,可以麼?”
  “我信不過你的技巧,不過可以給你個學習的機會。”教授轉過身,哈利跪下去,仰著頭微笑著,虔誠的看著男人,然後低頭用嘴去尋找男人的火熱,用牙齒輕輕扯下內 褲,粗大的欲 望幾乎彈到哈利臉上,哈利近乎癡迷的輕歎了一聲,張開嘴含上去。唇舌滑動,教授被刺激的幾乎失控,“幹得不錯,對於第一次的人來說。”
  哈利吐出一些,含混的說:“您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太小看我了。”
  教授嗤笑了一聲,“不學無術的傢伙,那宗卷上都寫著,可惜你看不懂梵文。”
  哈利報復似的用力吸吮,教授一陣輕顫,拉起身下的男孩兒,“好了,雖然你的嘴巴很不錯,可我今晚想享用更好的,給我乖乖去床上等著。
  哈利有些不滿的貼著男人身體,努力把嘴唇壓上男人的,立刻得到了更加熱情的回應,
  終於兩個人撕扯著一起跌進了大床,哈利的浴袍早就沒了影子,內 褲也已經掛在腳踝上,堅硬的勃 起被握在男人的手裏,手心的熱度炙烤著敏感的肌膚,男人一下子把哈利壓上大床,男孩的腿被用力分到最大,幾乎折起,斯內普著迷的盯視著男孩的身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是麼?哈利?”哈利覺得自己要被那目光烤著了,羞愧和歡喜劇烈的衝擊著他那已經狂跳的心臟。
  男人嘀咕了一句,一個小瓶子穿過房間飛進男人手裏,途中一片嘩啦聲,“這就是你不聽話的結果,非要纏著我一起來,所有打碎的你明天都重做一次。”
  男人說著把沾滿油脂的手指放在了入口,“哈利,你確定你要麼?”
  哈利睜開眼睛,呻吟著抱怨,“您可真難賄賂,我還需要再為您做一次口 交麼?……我要……求您。”
  男人的手指慢慢突入,輾轉,開拓,男孩的口中的呻吟開始淩亂,扭動的劇烈起來,手指失控的抓緊身下的床單。
  慢慢的手指增加到兩根,劃過體內的突起,哈利快樂的尖叫起來,“那就是了,哈利,你是我的了。”斯內普近乎兇狠的說,手指再次按壓,另一隻手卻惡意的限制著男孩的,不想讓它隨心所欲的釋放,哈利幾乎被逼迫的哭泣。
  趁著快 感湧起,男人壓低了身體,沉進男孩體內,炙熱與緊密的包裹美好的讓人瘋狂,他用一隻手握住柔軟的臀肉,另一隻手開始擺弄男孩已經在流淚的勃 起,慢慢的快 感累積起來,等到可以感覺到男孩體內的縮緊,才開始抽動身體,哈利狠狠拉住男人的肩膀,幾乎癡迷的望著那被欲 望燒灼的眼神,“我愛你,西弗勒斯。”
  這意外的告白瓦解了男人的自控,瞬間傾瀉了欲望,哈利被體內那火熱的液體幾乎燙到,也在呻吟中釋放了自己。
  兩個人重新躺下來,相擁而臥,“這太美妙了,西弗勒斯,我真蠢,來這的第一夜就該跪下,親吻你,我錯過了多麼美好的東西。”
  “傻瓜,如果真的被強迫了,你只會覺得受辱和痛苦。你這蠢孩子。”斯內普親吻著哈利的臉頰,笑著說。
  “那本卷宗真是不錯,上面還有什麼?你沒告訴我的?”哈利喃喃的問。
  “那上面說,教導者和被教導者很多都結成了伴侶。”教授輕輕對著哈利的耳朵說。
  “哦,這真是太好了,我不必為了求婚再賄賂你一次了。”哈利心滿意足的說。
【完結】
  1. 2014/08/18(月) 20:00:03|
  2. [SS/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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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留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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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魔法宗卷的設定很有趣,一本宗卷直接剝開教授對小哈厭惡的假象,教授真迷人~
  1. 2015/09/05(土) 10:47: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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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憐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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