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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HP輪迴之末 下


[卷三第二章]
  
  “德拉科,我知道你有,而你也知道,我必須這麼做。”
  
  被哈利那雙眼睛這麼一眨不眨的看著,德拉科覺得很有壓力。他知道哈利說得對,瓦格納的邀約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哈利都必須出現。然而哈利現在的情況實在沒辦法讓人放心,他不敢去冒這個風險,並且他相信不敢的人不只是他。“哈利,你應該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我真的不認為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我們沒有必要拿你的命去冒險,這不值得。”
  
  “我認為值得。”安撫了身邊焦躁的伯吉斯,充耳不聞忠心的寵物強烈的反對聲,哈利依舊微笑著。“瓦格納和伏地魔不同,他有理智,並且擁有一個比食死徒強大的組織,這麼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沒什麼明顯的動作讓我很不高興。而現在,他對我發出邀請,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拒絕。我們必須要知道他想幹什麼,而赴約是最直接的辦法。”
  
  “可你拿什麼保證你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忍無可忍的低吼出聲,德拉科受不了哈利總是這樣把自己的安危至於所有因素的最後,以前是,現在仍是。
  
  “因為我是哈利?波特,英國巫師界的救世主。哪怕只是為了這個名號,他也不會讓我輕易的死在他的地盤上。”
  
  好吧,該死的我又一次敗給了疤頭!放棄的歎了口氣,德拉科不想說即使是躺在病床上,哈利自信的微笑依然足以讓人心甘情願的信服。“教父一定會殺了我的。”嘟囔著,德拉科掏出榮光藥劑,他真的不願意去想像教父知道哈利的冒險行為會不會直接把自己丟進坩堝??鑒於自己竟敢沒有通知他。
  
  “放心吧,德拉科,據我所知沒有任何一種魔藥會用到馬爾福這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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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居然同意讓一個沒有魔力的、剛剛從昏迷中醒來不到兩天的人去見聖徒?!”不可置信的瞪著鄧布利多,斯內普覺得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會拆了這間辦公室。“你們是在縱容他去送死!”
  
  “哦,斯內普先生,冷靜一點,相信我,這裏沒有人會願意哈利遭遇不幸。”不同於自知理虧沒開口的鄧布利多,格林長老毫無壓力的笑眯眯的開了口。“安格斯和他在一起,即使面對的是聖徒,你也得相信黑暗精靈的戰鬥力足以保證哈利的安全。”
  
  臉上透出明明白白的不信任,斯內普微眯著眼睛。“一個,啊,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走出族地的黑暗精靈,恩哼。而對方,幾十年前就在歐洲立下赫赫威名的聖徒,我以為我們都知道這兩者的區別。”
  
  “光輝的歷史並不能代表什麼,時間才是最強大的力量,而唯一能夠淩駕於時間之上的,只有智慧。”聳聳肩,格林長老對於斯內普的擔憂不以為然。開玩笑,難道黑暗精靈的教育方式他有必要跟一個不相干的人解釋?“毫無疑問,斯內普先生,我認為你應該對哈利的頭腦多一點信心。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該怎麼做,因此他並不是在冒險。”
  
  “那麼,尊貴的長老先生,請你告訴我一個沒有魔力的巫師要如何掩飾自己連螢光閃爍都用不出來的麻煩,在一群戰鬥經驗豐富的黑巫師面前。”懶得再跟這個老頭子爭論,斯內普認為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到哈利身邊??指望安格斯顯然不是他會做的事情。事關哈利的安危,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阿不思,告訴我地點。”
  
  “很抱歉,西弗勒斯,我不能。”捕捉到對方的黑眸裏閃爍的憤怒,鄧布利多無奈的捋了捋鬍子。“冷靜一點,我的孩子,我認為不冷靜已經讓你失去應有的判斷力。在不確定瓦格納究竟是想要做什麼的現在,貿然的下定論並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正如哈利所說,哪怕只是沖著哈利頭上那個救世主的名號,我也不認為瓦格納會輕易的對哈利下手。很顯然,拉攏哈利所帶來的好處遠勝過為敵,即使是在如今有不少對哈利不利的輿論下。”
  
  不能否認鄧布利多的話多少平息了斯內普的焦躁和憤怒,是的,一個救世主的合作能夠帶來的利益可不是魔法部能給的。然而這不是讓斯內普心安理得坐在這裏幹等的理由,他無法讓自己忘記完全不能保護自己的哈利此刻正在敵人的地盤上。
  
  “斯內普教授。”在戰爭中已經成長為年青一代巫師中的智囊,赫敏有資格也有權利坐在這裏。在斯內普咆哮、和格林長老爭論的時候,她一直在觀察著魔藥學教授??哈利言語間透露出斯內普教授有些不對勁的反常。而現在,赫敏覺得自己隱約抓到了什麼線索。“相信哈利,並不是所有的戰鬥都要用魔咒去完成,而哈利的強大也並不只是在魔法上。”
  
  不悅的看著這個棕發的姑娘??已經不是小姑娘了,斯內普忽然意識到如果說還有誰應該擔憂得咆哮??毫無疑問應該是赫敏?格蘭傑。然而,格蘭傑此刻並沒有顯露出焦躁不安,反而一臉沉靜。
  
  “請帖上只是說不能帶鳳凰社的人去,顯然,瓦格納並不知道鳳凰社已經解散了。或許,我們可以認為康奈利認為這是一個值得高興、但並不值得宣揚的消息。”露出一個狡黠的眼神,赫敏在心裏肯定自己的猜測??斯內普教授對於哈利的擔憂和緊張讓他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理智。能讓一個從未慌亂過永遠冷靜的人變得如此的小心翼翼,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哈利對斯內普教授的重要性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並且,主人可沒說不能帶寵物。”
  
  意思是,除了安格斯之外哈利還帶了別的人,或者安排了接應的人?為這個資訊稍稍安心了些,但隨即就是不滿和不甘??為什麼不是自己?難道在哈利的眼裏自己還不夠能力陪他一起去?連蛇怪都帶上了卻不帶自己,哼。
  
  “西弗勒斯,你是一個魔藥大師,不可多得的、英國首屈一指的。”好像是聽到了斯內普的心聲一樣,鄧布利多輕輕的解釋。“我們誰也不願意冒險讓你暴露在瓦格納的眼皮子底下。”
  
  “嗤!”
  
  壁爐裏突然竄起一股火苗,龐雷夫人板著的臉出現在火焰裏。“儘管我非常不願意,阿不思,請你們到醫療翼來。”
  
  醫療翼?!難道哈利受傷了?隨著這樣一個認知出現在腦海裏,斯內普以讓所有人側目的速度飛奔進了壁爐。
  
  沒顧得上別的,斯內普徑直走到了他因為哈利應該在的地方??醫療翼的一個單獨隔間,推開門,他看到哈利安靜的躺在床上??心臟一下子收緊了。
  
  “他只是太累了。”揮動魔杖甩出靜音咒讓哈利不被打擾,龐雷夫人憐惜又生氣的看了一眼睡著的哈利。“等他睡醒了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居然敢在我同意之前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狂跳不已的心臟因為龐雷夫人的話而漸趨平緩,斯內普這才發現自己掌心裏竟然已經是滿手冷汗。他不敢想像,如果哈利真的發生了什麼……命令自己不准去想,斯內普想要走到哈利身邊??他看見了什麼?!
  
  敏銳的感覺到身後突然下降的溫度,安格斯笑容不變的轉身。“哈利可不需要冷氣,斯內普。”
  
  微眯著眼,斯內普發現自己或許應該重新給安格斯一個定位??鑒於這個精靈剛才伸手撫過了哈利的嘴唇,或許他應該把那根手指變成魔藥材料?“我以為你很清楚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無禮。”
  
  “會嗎?我認為,恰恰是應該被理解的,鑒於我已經明確的告訴哈利我要追求他。”挑眉看著眼前這個情敵,從爺爺那裏知道了該知道的一切,安格斯不禁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討厭這個傢伙簡直就是直覺在指引他。
  
  怒火在心底燃燒,但斯內普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啊,情敵的出現,並且已經向哈利告白了。“哦?我不認為哈利會接受你,更不認為他會允許你在睡著的時候,做出一些無禮的事情。”
  
  哈利的確不會允許……,但安格斯可不會笨的承認這一點。挑釁的看著斯內普,安格斯相信不作解釋才是最好的示威。
  
  “假設你們想打擾哈利休息的話,我會高興的把你們都趕出去。”返回來的龐雷夫人顯然是察覺到兩人間不對勁的氣氛,但不管他們想要幹什麼,打擾哈利休息都是不允許的。
  
  冷哼了一聲,斯內普退出房間,轉身才看到鄧布利多他們幾個站在門外。
  
  “安格斯,那個瓦格納想做什麼?”假裝什麼都沒感覺到,格林長老笑眯眯的詢問自己的孫子,心裏卻在叫好。就是應該挑明立場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爭奪才對,這就是年輕人的愛情啊,多麼令人興奮。
  
  “想要拉攏哈利,甚至鳳凰社。”聳聳肩,安格斯想起瓦格納的那幅悲天憫人的表情就有種嘔吐的衝動??難道他以為自己是拯救魔法的梅林?“他認為救世主應該是他的天然盟友,因為他們的目標都是拯救巫師界。順便說一句,瓦格納認為自己的目標和理想是神聖的、崇高的,即使梅林獎章都不足以承載。”
  
  立刻露出了一副被噁心到的表情,赫敏翻了個白眼。“看來,即使他是理智的,卻也和伏地魔有共同點??自以為是,並且臉皮厚得可以讓巨怪都認輸。”
  
  “精確。”不能不承認格蘭傑的評價,斯內普回想了一番伏地魔的作為??似乎真沒有什麼生物可以跟伏地魔比臉皮厚。“除此之外呢?”
  
  “不太好。”憂慮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安格斯為老巫師如今的處境感到難過。“他聲稱康奈利已經下定決心要對付阿不思,認為哈利不應該在和阿不思站在一起,在他看來哈利的前途和潛力不應該給一個老人陪葬。雖然沒有明確透露康奈利會有什麼動作,但是我想絕不會是過去的那種不成氣候的計畫,阿不思,你要小心。”
  
  “最壞也不過公開我和阿不思並非敵人。”無所謂的挑眉,格林德沃不認為康奈利的智商足夠支撐多麼精妙的計畫。“而那正是我們早就想到的。”
  
  “未必。”想起上輩子所經歷過的,斯內普帶著深意的看了一眼沉默的校長。“恕我直言,在有心人的眼裏一個人的一切都可以用來抹黑,從出身開始。”
  
  “噢,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西弗勒斯。”死在阿茲卡班的父親,死於非命的啞炮妹妹,幾十年都不曾和解的兄弟。苦笑,鄧布利多深知自己的過去有太多值得做文章的地方,而他無意隱瞞或者否認這些。“不用擔心,我大概能猜到。”
  
  “誰會擔心你。”嘟囔了一句,斯內普還是不習慣這樣沒有拐彎抹角的方式。“以你僅次於伏地魔的臉皮厚度,我絲毫不認為你會受到影響。然而,你得清楚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無所謂。”
  
  “如果你們是想到了斯基特。”神秘的笑了笑,赫敏很自信的甩了甩頭髮。“不用擔心那個花哨的甲蟲能翻出什麼風浪,除非她想一輩子呆在阿茲卡班,或者更糟糕。”
  
  猛然想起三強爭霸賽時格蘭傑因為和哈利的親近而慘遭斯基特胡寫一通的事情,老校長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看來格蘭傑小姐掌握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資訊,值得高興。”
  
  “那麼,別的就沒什麼了。哈利並沒有明確的答復他什麼,從頭到尾基本上就是瓦格納在喋喋不休,我都不知道一個男巫可以那麼嘮叨。”翻了翻白眼,安格斯覺得要不是因為有哈利在身邊,他肯定受不了一個?嗦得要命的傢伙。“我先回去了,我一定得好好的洗個澡,我的鼻子忍受了整整一下午古怪的氣味。”
  
  看到安格斯和格林長老先後離開,格林德沃這才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瓦格納有個不太好的小癖好,對於麻瓜們富於創造力的香水。而我們都知道,精靈是一個對氣味非常敏感的種族。”
  
  強忍著笑意,鄧布利多沖斯內普和赫敏點點頭,也離開了。格林德沃當然是跟上。
  
  “格蘭傑。”在看到格蘭傑也要離開的瞬間斯內普喊住了對方,出於靈光一閃。
  
  “如果您想問什麼關於哈利的事情,我想我很樂意解答。”一個晚上的時間雖然不足以讓赫敏得出明確的結論,但她幾乎可以肯定只要自己配合斯內普就一定能得到答案??關於斯內普突然之間表現出來的對哈利的高度關注。倒不是說過去斯內普對哈利漠不關心,但現在的情況和過去完全不同,她能感覺得到。
  
  不怎麼適應格蘭傑的直接,斯內普暗自揣度著難道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了?可如果真那麼明顯,為什麼偏偏哈利卻一無所知?不過,他也許應該爭取格蘭傑成為自己的盟友,在哈利心目中這個格蘭芬多姑娘的地位絕對不需要懷疑??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如果,假設有人追求哈利,你怎麼看?”
  
  “您是指安格斯教授嗎?”並沒有想到??或者說根本不會想到斯內普詢問的真正的理由,赫敏一副了然的表情,殊不知這讓斯內普暗自決定把安格斯的威脅程度上升一個臺階。“我想,哈利身邊所有人都看出他的想法了,包括哈利自己。只不過我們都選擇了沉默,因為哈利只會有一種態度??拒絕。”
  
  挑眉,斯內普沒有想到格蘭傑給出的答案會是這麼的??毫不猶豫。
  
  “或許您並不知道,但作為他的朋友我們卻是瞭解的,哈利對於感情的事從來都只有這個態度,沒有意外。”說起這個,赫敏難免有些難過,她希望哈利能夠有一個人陪伴,希望有人可以幫哈利分擔那些沉重的東西。然而,哈利連幻想的餘地都沒有留給她。“在過去的六年間我都記不清有多少封情書飛到了哈利手裏,可哈利卻連拆開都沒有過,沒有絲毫猶豫的丟進了壁爐。對此我們都好奇過,也都詢問過,哈利的答案是??救世主沒有愛情。”
  
  “如果,我是說有可能的話,假如有一天哈利不再是救世主了,或許我還能期待他的戀情甚至婚禮。然而,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無嘲諷的笑了笑,赫敏記得自己曾經的迷惑不解,也記得自己想通了之後的憤怒和心疼。可是,無能為力。“我們努力過,用很多方法試圖讓哈利接受愛情和救世主的身份不衝突這個觀念,但結果??如您所見哈利直到現在也沒有過戀愛。可是後來……,我們終於不得不承認,就算哈利真的愛上了誰,也絕不會去爭取,他只會把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帶進墳墓。”
  
  “不管安格斯教授怎麼努力,都不會有結果的。這也是我們保持沉默的理由,註定要失戀已經夠倒楣了,我們沒有必要去落井下石。甚至,我可以斷言只要他告白那麼也就離失戀不遠了。不告白的話,哈利還可以假裝不知道的、以朋友的身份相處,超過朋友的界限,就不是哈利能夠允許的了。”
  
  目送格蘭傑離開,斯內普心情複雜的站在原地。女巫的話猶如警告,他完全不用懷疑其真實性,鑒於對方是赫敏?格蘭傑。然而,只要超過朋友界限就不被允許?或許,他必須要制定一個足夠縝密的計畫,以最大的耐心來獵捕哈利這頭頑固的雄獅,任何讓對方警覺的行為都是應當杜絕的??除非他有把握哈利不會看穿。
  
  輕輕推開房門,看著哈利熟睡的臉,斯內普下定決心要贏得這頭綠眼獅子的愛情。至於安格斯,翹起嘴角,斯內普不否認自己的幸災樂禍??就讓你先得意一下吧,可憐的、註定要失戀的精靈先生。


 [卷三第三章]
  
  下了課急匆匆的趕到醫療翼,卻被龐雷夫人告知哈利出去散步了??有格蘭傑陪著,斯內普站在城堡門口猶豫了半分鐘,從口袋裏把伯吉斯弄出來說要去找哈利。雖然不情願幫斯內普,但去找哈利顯然是伯吉斯喜歡的,因此伯吉斯還是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只要哈利在學校範圍內他就能知道方位。
  
  跟著伯吉斯,斯內普發現這是通往禁林的路。心下冷哼,散步居然選擇禁林,仗著曾經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就什麼都不怕了嗎,他可是記得海格養的蜘蛛並沒有被納入禁林居民的範疇??顯然他忘記了蜘蛛對於蛇怪來說就是美味的點心。
  
  “這麼說,安格斯教授現在已經正式失戀了?”
  
  聽到格蘭傑的聲音,斯內普眼明手快的一把撈起蛇怪塞回口袋裏??不顧伯吉斯的掙扎。儘管偷聽是很不斯萊特林的行為,但不知道為什麼,斯內普就是有種直覺??他應該這麼做。
  
  “敏,別笑得那麼燦爛行麼。”無奈的翻翻白眼,哈利當然知道身邊幾個朋友早看出來了,可是??不用這麼明顯的幸災樂禍吧。
  
  “得了吧,哈利,雖然安格斯教授是個不錯的人,但我還沒有必要為他的失戀哭一場。”無所謂的聳聳肩,在赫敏的心裏一向是分得很清楚的。“你也用不著覺得抱歉,喜歡還是不喜歡根本就不可能勉強,假裝喜歡然後接受那才是真正的傷害。”
  
  “是,你說得對。”
  
  “不過,哈利,你知道我依然沒有放棄對你的婚禮的期待。”認真的看著好友,赫敏的眼裏是一片清明。“等瓦格納的事情結束了,你也不用勉強自己留在英國了,去你想去的地方,沒人知道你是救世主的地方。我希望,有一天能收到你的婚禮請帖,而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趕過去參加的。等你有了孩子,我不准有人跟我爭奪教母的位置,除非打敗我。”
  
  “……敏?”
  
  “聽我說完,哈利。你知道的,在我心裏你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你就像是我的弟弟,唯一的。而我最想看到的就是能夠有個人幫你分擔一切,不論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聽著,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是救世主而覺得麻煩甚至困擾,而是會心甘情願的和你站在一起承擔這個名號所帶來的一切。”
  
  看著赫敏認真的表情,哈利只覺得心底一片冰冷。“敏,我不能……”
  
  “沒有什麼不能的!”大聲的打斷了哈利將要出口的話??赫敏已經不止一次的聽過,然而她不想再聽。“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哈利,你只是個人,而不是神。何況就算是梅林也有他做不到的事情,你不能要求自己面面俱到。哈利,不要說什麼自己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即使沒有你,災難也依然會發生。在我們出生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死於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死咒,難道你要把他們的死亡都算在自己頭上?你已經努力了,盡了你的一切,我們都看得到。”
  
  沒法說什麼,哈利只能沉默。的確,不是所有的痛苦和責任自己都能攬下來,但至少……他是安全的。
  
  沒有錯過綠眼睛裏一瞬間的變化,苦澀、欣慰、慶倖,赫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哈利其實是愛著誰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她應該和德拉科聯手將那個人找出來。假設那個人對哈利同樣懷有感情,那麼不管再怎麼艱難她也會想辦法讓哈利得償所願。而假設……哈利的感情只是單方面的,她也會盡可能的將那個人保護好,至少不讓哈利擔心。“好了,不說這個,但你要記住我希望你得到幸福。昨天你去赴約,校長被斯內普教授好一通咆哮,我不得不肯定你的猜測,他的確有些反常。”
  
  “我覺得他叫我教名就已經是最大的反常了。”感激赫敏轉換了話題,哈利到現在依然覺得稱呼自己教名的斯內普怎麼想怎麼驚悚。“你得承認這一點,敏,要知道當時我甚至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噗……”忍不住笑起來,為哈利臉上那種不可置信的恍惚表情,赫敏完全不知道此刻躲起來偷聽的斯內普鬱悶得一塌糊塗。“哦,好吧,我承認。其實不光是你覺得不真實,我們也一樣,羅恩就不說了,就算是德拉科都懷疑是不是斯內普教授在熬制魔藥的時候遇到什麼意外。我相信整個城堡裏所有的人甚至幽靈都會贊同這一點,鑒於過去的六年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冰點。但是,根據我昨天的觀察,哈利,斯內普教授的確改變了。”
  
  “如果說過去他在乎的是你的生死,那麼現在他在乎的就是你這個人。”
  
  “有區別嗎?”疑惑的看著赫敏,哈利完全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在乎一個人,自然就會在乎他的生死安危,不對嗎?
  
  “梅林……為什麼你總是在關鍵的時候遲鈍或者迷糊?”呻、吟了一聲,赫敏幾乎要同情斯內普教授了。“好吧,或許我應該說得更直接一點。以前,斯內普教授在乎的是波特,而現在,是哈利。”看到哈利依然是一副迷糊的樣子,赫敏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招呼上哈利的肩膀。“你能想像斯內普教授關心一個波特的戀愛嗎?不,你不能,我也不能。但是,斯內普教授會關心哈利的戀愛,甚至願意為此詢問一個格蘭芬多的意見,並且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格蘭芬多??只因為誰都知道這個格蘭芬多是哈利的朋友。”
  
  微張著嘴,哈利有種其實自己在做夢的感覺??斯內普關心他的戀愛?!哦,不……這已經超出他所能夠想像的範圍了……“你……你是說他問你,有關我的戀愛?”
  
  “正確,斯內普教授問我,如果有人追求你,會怎麼樣。”呼出一口氣,赫敏突然覺得當哈利迷糊起來簡直就比羅恩還麻煩,至少她可以用武力直接讓羅恩接受結論,而哈利……顯然不能。“我想,或許是因為安格斯教授。昨天龐雷夫人傳話說你回來了,並且讓我們去醫療翼,斯內普教授好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了壁爐??我從不知道他能那麼快,也許正因為他在我們之前趕到,可能看到了一些什麼。”
  
  看到了什麼?難道說安格斯趁自己睡著之後那個舉動被斯內普看到了?!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該定義此刻的心情,房間裏的畫像忠實的提醒他安格斯的小動作,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今天就正式拒絕安格斯。可是……斯內普竟然看到了,甚至還為此詢問赫敏自己的戀愛……梅林,你就不能讓我省心一會兒嗎……
  
  “安格斯教授真的做了什麼?”哈利此刻的表情太過於明顯,那種糾結而又窘迫的眼神讓赫敏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可那時候你不是睡著了……!很好,他竟敢不經過你的同意做出一些讓看到的人在意的舉動,很好!”
  
  發現好友棕色的眼睛裏一閃而逝的憤怒,哈利頭疼了??有時候敏對他的保護欲真的像一個小媽媽。“那個……,也不是太無禮的舉動……”
  
  “那也是無禮!”聲音一下子拔高,赫敏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安格斯的教授身份。“行了,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儘管在很多事情上你都很強硬,但對這種事情顯然還是我更適合出面,你會心軟的。”揉了揉哈利的頭髮,赫敏決定要教教安格斯什麼是禮儀。
  
  哭笑不得,哈利有種其實自己是赫敏的兒子的錯覺。不過,這才是敏……
  
  悄悄的離開了禁林,斯內普沒搭理一直在口袋裏翻騰的蛇怪,他得好好整理一下得到的資訊。當然,他會記得替安格斯默哀的,被格蘭傑惦記上可不會是輕鬆的事情??在護犢這點上跟米勒娃一模一樣的格蘭傑??儘管說是護犢不那麼恰當。不過……哈利對自己的轉變所持有的態度……,鬱悶的,斯內普贊同格蘭傑,哈利在這方面的遲鈍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也許,他應該為此感激格蘭傑的點醒?好吧,大不了下次格蘭傑的魔藥論文他就破例給個O好了??格蘭傑的論文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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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聽到赫敏說哈利可能已經有了心上人,德拉科顧不得貴族的優雅尖叫起來。
  
  “很不幸的,馬爾福,我決定贊同你。”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因為驚嚇過度而張著的嘴巴合上,羅恩同樣接受不能。“說實話,赫敏,你真的不是因為太希望哈利能夠談戀愛而產生幻想了?”
  
  “別忘了,哈利只說過救世主不需要愛情。”鄙視的看了一眼兩個男孩子,赫敏懷疑是不是碰到感情問題所有的男生都一樣??可惡的遲鈍。“不需要,不等於沒有。你們誰敢保證哈利心裏真的就沒有一個人?我想我們很清楚哈利的偽裝能力,如果他真的藏了一個人在心裏並且不想被人知道,我認為很可能沒人能看穿。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碰巧發現了他的眼神變化,我也不會有這種猜測。”
  
  “最重要的是,今天我告訴他我期待他的戀情和婚禮,他給我的回答是‘他不能’,是‘不能’!”
  
  被赫敏加重了語氣的辭彙,終於讓德拉科動搖了。隱約想起母親似乎說過什麼……,對了,母親說每一個波特都會為自己的伴侶而變得瘋狂,即使是布萊克也比不上。難道,母親看出了什麼?“你的話提醒了我,赫敏。我母親好幾次說過,每一個波特都會為自己的伴侶瘋狂,並且其瘋狂程度連布萊克都要認輸。你們說,會不會是我母親看出了什麼,卻又因為某種原因不能拆穿哈利,所以才這麼拐彎抹角的提醒我?”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看來不是只有自己有這種感覺,赫敏瞥了一眼兩個男生??或許這是女性天生的直覺?“德拉科,或許你應該給馬爾福夫人寫一封信,告訴她安格斯教授的事情。就說,追求哈利的安格斯教授趁哈利睡著了非禮哈利。”
  
  “哈?”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羅恩不敢相信這樣的主意是赫敏出的。“安格斯教授失戀已經夠可憐了,赫敏你確定你要拿他當藉口?”
  
  “不是藉口,是事實。”冷笑著,赫敏認為雙胞胎收到自己的信會在第一時間展開行動。“本來我只是猜測,但哈利沒有否認。”
  
  “……我覺得最近學院裏有點冷清了,你們知道的,格蘭芬多應該活潑一點。”立即轉換了表情和陣營,羅恩摩拳擦掌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敢非禮他哥們兒,就算是教授也不能原諒!
  
  “鑒於格蘭芬多的行動力驚人,但缺乏縝密的謀劃容易露出馬腳,我認為有必要展開一次學院之間的合作。”抬了抬下巴,德拉科假笑著。就算只是調戲,也是不能容忍的,誰讓哈利是他的朋友呢。馬爾福的朋友可不是誰都能肖想的,哼。
  
  “那麼這件事交給你們了,我會想辦法查出哈利藏在心裏的人是誰。”
  
  “赫敏,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得到了赫敏的點頭,羅恩疑惑的開口。“既然哈利不願意讓人知道,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去查出來?”
  
  眼角抽搐的看著一臉茫然的羅恩,德拉科默默的扭過了頭。
  
  “啪!”
  
  “啊!”
  
  “羅奈爾得?韋斯萊,你就不能讓我不懷疑你的智商嗎!”
  
  哦,可憐的羅奈爾得。幸災樂禍完畢,德拉科看著捂著自己頭上的包不敢反抗的好友,拉長了腔調。“哈利不願意說只是因為他不會去爭取,他認為他會給他愛的那個人帶去危險,就像當初他拒絕我們的友誼一樣。那麼,羅恩,作為朋友,你真的想看到哈利孤獨終老嗎?當我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兒女,耶誕節可以享受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溫暖,而哈利卻只能一個人漂泊在不知道哪個人跡罕至的鬼地方,那樣的情景你想看到?”
  
  在腦子裏將德拉科所描述的畫面想像出來,羅恩放下了捂著包的手。“不,我不想。”嚴肅的望向他心目中聰明過人的女巫。“我希望哈利有一個大家庭,希望他能被自己的家人包圍著,希望我能做他的孩子的教父,希望他可以真正的笑。赫敏,加油,我相信哈利再怎麼會藏也會被你找到答案的。”


 [卷三第四章]
  
  “斯基特小姐,你果然是聰明人。”挑眉,微笑,赫敏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笑得小心翼翼的麗塔?斯基特,狀似不經意的掃過對方手中的手稿。
  
  “那麼,格蘭傑小姐,我的請求……”陪著笑臉,麗塔?斯基特用眼角瞄著對方手中把玩的魔杖,心驚膽戰。三年的赫敏?格蘭傑就已經讓自己吃夠了苦頭,而現在,經歷了一場戰爭的格蘭傑只能更難對付。然而她沒有別的辦法了,能夠打敗黑魔王的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絕對比魔法部那個康奈利要恐怖得多,她還不想這麼早就告別自己可愛的羽毛筆。康奈利那個蠢貨,一群德國人怎麼可能真的幫助他,英國的事情永遠都只能是英國人說了算。
  
  “哪怕只是因為斯基特小姐的這份禮物,我想你的請求也不會被拒絕。”心下暗自嘲笑康奈利的自以為是,赫敏抬手攏了攏頭髮。“那麼,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當然。”力求讓自己看上去堅定,斯基特很清楚她必須讓格蘭傑相信自己,否則她沒可能見到救世主尋求庇護。誰都知道赫敏?格蘭傑就像是救世主的姐姐,想要見到救世主,最起碼首先要通過格蘭傑這一關。“康奈利的做法太讓人痛心了,我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麼忘恩負義的事情。鄧布利多校長庇護了英國巫師界幾十年,而波特先生打敗了伏地魔拯救了我們,他不該這麼對待他們兩位。”
  
  “那麼,跟我來吧,斯基特小姐。”站起身,赫敏帶領著迫不及待的斯基特返回城堡。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斯基特連行李都準備好了,顯然,如果自己拒絕了對方的請求,那麼斯基特恐怕短時間內是不會在英國出現了。康奈利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斯基特就只是一個滿嘴胡說八道的笨蛋嗎?
  
  終於得到龐雷夫人點頭的哈利已經離開了醫療翼,此時看到自己的辦公室門打開,外面赫敏的身後跟著那個戰戰兢兢卻笑得諂媚的斯基特??顯然赫敏又一次戰勝了斯基特。
  
  “斯基特小姐是聰明人。”知道哈利懂得自己的意思,赫敏進門之後就隨意的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把主場交給哈利。
  
  “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看到救世主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而這個微笑足夠讓斯基特安心了??果然先取信格蘭傑是明智的。“感謝您的稱讚,波特先生。但,不,我只是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良心。”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顯得自然,然而面對那雙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綠眸斯基特依然不可控制的緊張??眼前的救世主儘管只有十七歲卻是真正的上位者??康奈利那個蠢貨。“很抱歉,波特先生,之前因為沒辦法反抗康奈利的脅迫,寫了一些不利於您的東西。不過您放心,他脅迫我的證據我都保留了下來,只要您有需要。”
  
  一隻手支著下巴,哈利點點頭。“是的,康奈利習慣於這種做法,我們都知道。我不會因為他的錯誤怪罪你,你也是受害者,斯基特小姐。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我相信你會在這裏住得很愉快。”
  
  “哦,是的,孩子們一直都是那麼活潑可愛。”終於得到了救世主的點頭,斯基特大喜過望,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膽了。梅林作證她真的不認為康奈利能鬥得過鄧布利多和救世主??伏地魔不也失敗了嗎,她可不會蠢到讓自己給一個毫無關係的人陪葬。
  
  “雖然不夠聰明,但好在識時務。”等到赫敏領著斯基特去她的住處,房間裏安靜下來,斯內普這才從里間走出來。哼,康奈利企圖讓斯基特的羽毛筆成為攻擊鄧布利多的利器,卻不知道斯基特比起他更明白誰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所以她才是麗塔?斯基特。”沒什麼感情的說出這句話,哈利只覺得有些恍惚。剛才斯基特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討好,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為了黑魔王之類的存在。伏地魔有一句話還是很對的,弱肉強食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規則,呵。
  
  “那麼,我很期待康奈利接下來的反應。而現在,我想你還記得波比囑咐的吃藥時間。”將口袋裏的魔藥摸出來一一放在桌上,斯內普挑眉,哈利看到魔藥一瞬間有些糾結的眼神讓他幾乎忍不住笑。“不會挑戰你的味覺極限,我承諾過的,哈利。”
  
  瞄了瞄斯內普帶笑的臉,再看看桌上一排魔藥,哈利認命的歎了口氣朝魔藥瓶子伸手。斯內普的反常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要知道他寧願被挑戰的是味覺,而不是心臟……
  
  “哈利寶貝兒!”壁爐裏忽然出現西裏斯的臉,發現斯內普也在,又看到自家教子手中的魔藥瓶子,西裏斯用一種夢幻般的口吻開口。“正常範疇?”
  
  “恩哼,正常範疇。”明白教父指的是什麼,哈利不介意有人幫自己分擔反常期的斯內普所帶來的驚嚇??事實證明看著教父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的覺得好過一些了。
  
  “……聖徒開始行動了,翻倒巷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盧修斯已經去瞭解了。”命令自己跳過魔藥和斯內普的反常,西裏斯覺得他很有必要跟月亮臉討論一下所謂的叛逆期是否會延遲這個問題。“另外,好消息,康奈利阻礙福利院的事情終於引起了大規模的聲討,我打賭盧修斯是第一次被那麼多平民維護。你真該看看他當時的表情,寶貝兒,太值得紀念了。”
  
  “或許,跟正常範疇一樣?”眨了眨眼睛,哈利笑眯眯的建議。“我認為,你或許該去看看馬爾福家的那些畫像們,我打賭他們的表情更值得紀念。”
  
  “好主意。”亮出自己的一口白牙,西裏斯看了看自家聰明的、調皮的教子。“看上去氣色好多了,哈利,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完全好了。”
  
  “也許,我可以知道你們所說的正常範疇是指什麼?”等到老對頭的腦袋消失,斯內普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
  
  “哦。”歪了歪頭,哈利斟酌了一下覺得似乎沒什麼不能說的。“你知道的,大家都對你的坩堝裏居然會蹦出正常口味的魔藥表示驚奇。就像,就像是從西裏斯突然間學會了熬制狼毒藥劑一樣的效果。”
  
  ……好吧,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承認這的確值得蠢狗露出那種做夢的表情。“我以為你不該再驚奇,”
  
  剛才,斯內普的確是翻白眼了吧?一貫刻板的斯內普會在自己面前翻白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斯內普,哈利懷疑斯內普的反常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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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部部長脅迫著名記者麗塔?斯基特撰寫污蔑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的文章??這樣一個消息被《唱唱反調》披露出來之後,英國巫師界又一次迎來了輿論的盛宴。原本就因為暗中妨礙福利院的建成而遭到質疑的福吉?康奈利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利用質疑和污蔑鄧布利多而取得的輿論支持轉瞬間變成了敵對,下一屆部長選舉幾乎已經和康奈利沒什麼關係了。
  
  然而康奈利並沒有因此而放棄,瓦格納將一份聲稱是絕密的資料交給他之後,《預言家日報》上出現了針對鄧布利多的一生的報導。因為殺人罪而死在阿茲卡班的父親,被幾個麻瓜的暴力變成啞炮而後又死因不明的妹妹,幾十年不曾和解的兄弟,最關鍵的是??鄧布利多和第一代黑魔王之間其實是情人關係。英國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夜之間遭到了整個巫師界的質疑。
  
  隔天的《預言家日報》並沒有像眾人所想像的那樣繼續報導鄧布利多的事情,頭版頭條上年幼的救世主頂著日頭拔草的麻瓜照片將這一場輿論之戰推向了另一個高、潮。在這篇名為《相似的成長??救世主還是黑魔王》的報導中,英國巫師們第一次知道已經失敗了的伏地魔的一生,同時驚愕的發現現任救世主哈利?波特有著和伏地魔極其相似的經歷,並且他們還擁有相同的天賦??蛇佬腔。
  
  英國巫師界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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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思禮一家已經秘密轉移了,我保證不會有人能找到他們。斯基特的反擊報導已經寫好了,明天的《唱唱反調》將會很精彩,毫無疑問。世家聯盟已經取得了威森加摩半數以上的支持,剩下的那一部分也不會太久了。儘管瓦格納的藏身之處依然沒有確定,但我們已經鎖定了經常出現在翻倒巷的幾個聖徒,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知道瓦格納究竟看上了英國的哪個地方作為落腳點。”將重要的事情一一彙報,赫敏現在完全就是戰爭中的狀態。
  
  “那麼,沒什麼要擔心的了。”把玩著自己的魔杖,哈利讓自己的魔杖尖端出現了閃爍的光芒??他的魔力已經恢復了。
  
  “你的魔力恢復了,是嗎?”驚喜的看著哈利的魔杖所發出的光芒,赫敏開心的裂開了嘴。感謝龐雷夫人嚴厲的監督,感謝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感謝梅林。
  
  “這是最好的消息,毫無疑問。”松了一口氣,德拉科覺得再沒有什麼消息能比這個更好。“學校內部的情況也已經完全在掌控之中了,除了少部分把自己的大腦變成巨怪的頑固分子,我很高興絕大部分學生依然是清醒的。”
  
  “雙胞胎提供的密道讓我們可以隨時監控學校內部的情況,一如既往的好用。並且,四個學院的級長已經達成了一致,只要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我們都能第一時間掌握。”羅恩摩挲著自己被修復如初的魔杖??老魔杖很好用,臉上全是喜色。“我猜康奈利不會想到他眼中能夠扳倒校長和哈利的報導其實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誰讓他竟然愚蠢的相信一幫根本不瞭解英國的德國人呢?”聳聳肩,德拉科擺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只是灰藍色的眼睛裏明明白白的戲謔。“我簡直等不及了,康奈利倒臺之後瓦格納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向來嚴謹的德國人竟然會把堵住壓在一個蠢貨頭上,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應該為格林德沃感到惋惜。”
  
  “格林德沃還不需要你操心,德拉科。”推開門的同時聽到了教子的話,斯內普挑著眉毛掏出魔藥??每天都這麼做以至於他的動作已經變得行雲流水。“我認為你更應該操心哈利是否能夠準時的將這些魔藥喝下去,鑒於他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鞏固。”
  
  “哦,好吧,你是對的,教父。”不無同情的看了一眼哈利,德拉科深知教父持續了這麼長時間的反常已經讓哈利繃緊了每一根神經??事實上他也一樣。站起身彈了彈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德拉科命令自己的腳往門邊移動。“鑒於我們偉大的疤頭總是會犯一些可愛的小錯誤,比如忘記時間。”
  
  默默的遞給哈利一個同情的眼神,羅恩很自覺的往門邊挪??梅林作證反常的斯內普更可怕。
  
  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赫敏也和德拉科、羅恩一樣不打算摻和接下來的事情。不過,走到最後的她閃身進入了哈利辦公室外面牆壁裏的密道,而不是回宿舍。
  
  “我真希望你也能忘記這個。”早就已經明白自己沒辦法反抗龐雷夫人和斯內普,可就算是正常口味的魔藥也不等於飲料,哈利甚至覺得自己血管裏流動著的都是魔藥了。
  
  “你知道我不會的,恩哼。”愉悅的欣賞著哈利臉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斯內普覺得只有這時候哈利才會顯得容易親近點。不過……“我依然想不通,哈利。”
  
  “什麼?”正在猶豫是一瓶一瓶的喝還是乾脆一口氣把所有的魔藥全倒進肚子,哈利抬起頭,被斯內普黑色眼睛裏明顯的疼惜嚇了一跳。疼惜?他沒有看錯吧?
  
  “你……你可以過得更好,我們都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然而,德思禮家顯然不知道他們的作為都是你縱容的,更不知道是因為你的保護他們才能保有如今安穩的生活。”只要一想起報紙上那些哈利被虐待的照片,斯內普就想要衝到德思禮家送給他們一份大禮??或許這正是哈利決定讓格蘭傑負責轉移德思禮家的原因,鑒於不論是他還是蠢狗,甚至於韋斯萊或者德拉科,都不會在面對那一家人的時候還能記得理智。
  
  “……並不能改變什麼,不是嗎。”沒想到斯內普會問這個,實際上哈利並不打算解釋的,然而面對斯內普臉上沒有掩飾的憤怒和類似於憐惜的意味??他也許真的眼花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他們的態度,並不能影響我回歸巫師界之後的一切。雖然現在竟然有人能拿出那時候的照片讓我有些意外。”
  
  “但至少你能夠擁有一個相對健康的身體。”皺著眉頭,斯內普不喜歡哈利這種想法??漠視自己的健康。“你知道,這很重要。”
  
  “或許。”謹慎的給出一個答案,哈利覺得今天的斯內普似乎特別反常。
  
  “假設你覺得他們的態度沒有改變的必要,因為那並不能阻止伏地魔或者別的,是的,我承認。”雙手放在桌面上,斯內普微微彎下腰好讓自己離哈利近一點。“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改變和我的相處模式是因為這能夠影響什麼?然而,我不認為刻意的疏遠有助於打敗伏地魔,實際上很多時候我對你的誤解是一種阻礙。哈利,其實疏遠和敵視沒有太大的區別,本質上來講都是一樣的,而你沒有消除這個的意願。為什麼不讓我早一些發現你並不是一個愚蠢而魯莽的巨怪,哈利?”
  
  因為是坐著的,因此斯內普現在的姿勢讓哈利覺得有一種壓迫感,就像過去每一次上交魔藥作業時一樣。眨了眨眼睛,哈利力圖讓自己自然一點。“我……”
  
  “因為你認為刁難你看你出醜能讓我有報復到老波特的愉悅,是嗎?”沒讓哈利解釋,斯內普自己給出了答案,他相信哈利是這麼認為的。
  
  忽然就心虛起來,哈利承認斯內普所說的原因是很重要的一個,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不讓斯內普在自己身上報復詹姆是不可能的,而這能讓斯內普感到愉悅,所以他不認為有必要改變什麼。
  
  “好吧,看來我猜對了。”更前傾一些,斯內普看著近在咫尺的哈利。“或許曾經是這樣的,但現在,想起那些刁難我會覺得愧疚和心痛,還有憤怒。”捕捉到綠眸裏的驚訝不解。“你讓我覺得自己就和德思禮家一樣卑鄙、懦弱、混蛋。”
  
  “不,你不是的。”怎麼可能允許斯內普如此詆毀自己,哈利快速的否定。“你不可能和他們一樣,永遠。”
  
  “那麼,為什麼?如果說你縱容他們忍耐他們是因為血脈相連,那我呢?你很清楚你不欠我的,即使你自認為欠我的。你沒有必要為你的父親背負什麼,哈利,你知道事實上是我欠你的。”
  
  “我……”被斯內普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甚至能看到對方眼睛裏映出的自己。“我只是覺得……如果你不那麼做,就不是你了。”嘴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哈利承認自己永遠不能在斯內普面前做到毫無壓力的欺騙。“你知道,一切都變了,一直在變。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終都是那個樣子。我不能想像,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變了,我是不是還能……還能堅持下去。”
  
  完全沒想到真正的理由會是這個,說不驚訝是假的,但斯內普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哈利堅持下來的力量之一??儘管他不是那麼喜歡以那樣的方式支撐哈利。歎息了一聲,斯內普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他想這麼做很久了,感覺到哈利輕微的顫抖,輕笑。“我也會變的,哈利,確切的說我已經變了。”
  
  疑惑的看著斯內普,哈利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斯內普的反常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但這還不足以被認為是變了。
  
  “比起在梅林的國度發呆度日,我更願意在坩堝邊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藥,或者繼續恐嚇霍格沃茨的小巨怪。”直直的看進那雙綠眸,斯內普小心的掩藏著自己真實的感情??不能讓哈利產生警覺。“更別說這些小巨怪當中還有一隻曾以為瞪眼很有氣勢、可實際上卻像一隻炸毛的貓那麼可愛的綠眼睛巨怪,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到了。活著,我曾經厭惡的,現在我為此感恩。”
  
  目瞪口呆的看著斯內普說完之後就帶著一種奇異的微笑離開了辦公室,哈利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一瞬間退化到了巨怪的程度??斯內普說他瞪眼可愛?哦,不,這不是重點,哈利。重點是斯內普已經不認為死亡是解脫了,重點是斯內普自己願意活下去而不是求死!意識到這一點,哈利不知道自己該有怎樣的情緒。他應該高興的,只要斯內普自己不想死就沒人能輕易傷害他,不是嗎,他可以放心了……


  [卷三第五章]
  
  “噢……”在好不容易能夠爬上床睡覺的時候被吼叫信給拖下床,又狂奔到有求必應室的羅恩,看到同樣帶著黑眼圈甚至來不及打理自己那頭鉑金髮的德拉科,瞬間覺得這個世界依然是公正的。“能再次看到你這幅模樣,即使被赫敏用吼叫信叫來,也值得。”
  
  無語的看著羅恩臉上那種詭異的笑容,德拉科連還擊的精神都沒有,實際上他剛剛把袍子脫了想要進浴室就接到了赫敏的吼叫信。
  
  “都給我進來!”打開門發現兩個好友似乎又打算來一場慣例性的爭執,赫敏直接揮動魔杖將兩個人一起捆了起來然後漂浮進去,完全無視了兩個好友抗議她非人的暴力。“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相信我,我不會想要看到兩個衣冠不整的男孩子。”
  
  紅著臉看了一眼自己沒來得及紮好的皮帶,羅恩在落地的一瞬間趕緊背過身去將褲子整理好。而德拉科,很不幸他顯然因為過於匆忙而只來得及套上袍子??奔跑使得他沒注意到寒冷,鬆鬆垮垮的袍子顯露出了胸膛,德拉科只好跟羅恩一樣轉過身去。
  
  等到兩個男孩子再次轉過身,赫敏這才大發慈悲的揮動魔杖給了他們一人一杯熱可哥。
  
  “好吧,赫敏,偉大的女王,大半夜究竟是什麼事情值得你用吼叫信?”深深覺得自己恐怕一輩子都反抗不了這位女王的統治,羅恩很有種娶一個比赫敏還要兇悍的姑娘當妻子的衝動??他贏不了就指望妻子更女王吧。
  
  “第一,有關斯內普教授反常的理由。”注意到兩個男孩子因為自己的話而提起了精神,赫敏微微一笑。“第二,有關哈利心裏是否藏著一個心上人的初步調查結果。”
  
  “讚美偉大的女王赫敏?格蘭傑陛下,您的騎士洗耳恭聽。”用詠歎調表示了自己的驚奇和興趣,德拉科再一次為自己曾經的選擇感到慶倖。瞧,連教父都不能倖免於難。
  
  “斯內普教授已經完全改變了對哈利的看法,並且是我們所希望的方向,相信對於這一點你們不會有異議。”看到兩個人點頭,赫敏輕咳了一聲??她依然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勇氣將那個推論過程說出來。“這是他反常的開始,但,並不是持續這麼長時間的理由。即使他改變了對哈利的看法,不再認為哈利只是一個魯莽衝動沒有腦子的巨怪,那也不能讓他修改魔藥口味並且對哈利和顏悅色,這一點,我相信德拉科可以證明。”
  
  “即使我是他的教子,可我也從未見過如此……溫和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要知道我對教父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怖的毒液和冷冰冰的眼神,以及只要他在身邊我就永遠不用擔心中暑。”悲憤的,德拉科想起小時候的魔藥啟蒙就有種哭泣的衝動,幼小的自己竟然沒有被教父的冷氣和毒液給弄得夭折簡直就是馬爾福歷代祖先保佑。“而現在,幾乎已經沒有毒液,口味正常的魔藥,時不時出現的微笑以及消失了的冷氣,說實話我依然會有種那不是我教父的懷疑。”
  
  “而且我還注意到,即使是對校長或者馬爾福先生,斯內普教授的毒液和冷氣也從未吝嗇過。”安慰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赫敏表示有一個這樣的教父真是……難為德拉科了。“而就在今天,你們都離開之後,我鑽進了哈利辦公室旁邊的密道??我想你們還記得那個地方有什麼作用。”
  
  “所以,你偷聽了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的談話?或者說,一邊偷聽一邊偷看?”敬畏的看著赫敏,羅恩覺得即使是格蘭芬多本人恐怕也沒膽子做這種事??斯內普教授如果知道了的話赫敏搞不好會變成一鍋魔藥的!
  
  “鑒於斯內普教授和哈利兩個人都是偽裝高手,我沒有別的辦法。”不太好意思,但赫敏認為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至少,從結果來看。“而正是因為我的決定,我終於發現斯內普教授的反常僅僅是在哈利面前,或者更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是為了哈利才會有這些改變。”接收到兩個好友說下去的眼神,赫敏讓自己鎮定。“根據他們今天的對話,我推測出兩個結論。第一,斯內普教授原本有著很不好的打算,我恐怕他起初沒打算從戰爭中活下來。好在,他現在已經放棄這個糟糕的原計劃了。”
  
  “這……不可能吧?”有種在做夢的感覺,羅恩覺得每當格蘭芬多的分數被扣掉的時候斯內普都會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感覺,就好像那是一種樂趣。
  
  “也……不是沒有可能。”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一些話,德拉科覺得赫敏的推論是成立的。“父親說過,哈利的母親就像是教父心中帶來光明和溫暖的百合花,而當這朵百合花在十幾年前凋零的時候教父的心就隨之死去了。”
  
  “儘管我不喜歡他偏心斯萊特林的行為,但我仍然要說,感謝梅林,斯內普教授的心活過來了。”沒搭理羅恩一臉空白的表情,赫敏真心實意的表達了自己的欣慰。但接下來,她覺得很有必要讓兩位好友分擔自己的震驚。“而讓他的心恢復活力的,我恐怕正是哈利。”
  
  “……哈利?!”當腦子自動分析出赫敏的言下之意,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望著一向聰明的女巫??真的不是赫敏的惡作劇或者誤判?
  
  “恩哼,正是哈利。”很滿意德拉科的表情,赫敏轉頭看向羅恩??顯然紅頭髮的男孩子還沒能反應過來。
  
  “別告訴我這是真的!”終於反應過來了的羅恩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肩膀。“過去斯內普愛哈利的媽媽然而波特夫人的死亡讓他想要追隨,但現在他愛上了哈利所以他改變了對哈利的態度因為他想要追求哈利。你們不是在這說這個,對嗎?”
  
  “羅恩,真難得你居然能夠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猜到了。”幸災樂禍的欣賞著羅恩和德拉科相對無言、兩張臉上都呈現出一種看到了穿著草裙大跳探戈舞的伏地魔一樣的表情,赫敏愉悅的笑了??在被驚嚇過後去驚嚇別人果然很不錯。
  
  “不,我一定是在做夢,我根本就沒有收到赫敏的吼叫信,根本沒來過有求必應室,根本沒聽到過任何關於斯內普愛上了哈利的消息。”放開德拉科,羅恩夢遊一樣的轉身往大門走。“我應該做的就是回去宿舍爬上我可愛的床一覺睡到天亮,對,就是這樣。”
  
  “障礙重重!”在羅恩的手觸及到門把手之前,赫敏揮動魔杖讓企圖自我催眠的羅恩被憑空出現的障礙阻攔在了原地。“羅恩,我以為你知道我不會開這樣的玩笑。”
  
  “可我也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無法開門還被赫敏的魔咒反彈了回來,羅恩欲哭無淚的咆哮。“你要我怎麼相信,那個從一年級就用各種辦法刁難哈利的老蝙蝠竟然愛上了哈利並且為了哈利收起了他的毒液和冷氣!哦,不,赫敏,這太殘忍了,別讓我相信這個……,你會讓我對戀愛徹底失去希望的……”
  
  “如果你今天也看到斯內普教授的眼神,羅恩,我打賭你會贊同我。”想起自己在密道裏被驚嚇得差點忘記呼吸,赫敏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在他跟哈利說完話轉身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睛裏熾烈的愛戀。”
  
  “……轉身的時候?”終於讓自己的大腦重新運轉,德拉科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字。“你是說,他並沒有讓哈利看到?”
  
  “顯然,他清楚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一旦告白就會被哈利拒之千里。因此,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教授正在計畫一場長期的、循序漸進的追求哈利的戰鬥,而戰利品??毫無疑問??哈利的愛情。”很高興德拉科能夠捕捉到關鍵的部分,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然而我不得不說,教授顯然遺忘了一件事??在哈利眼裏教授本身就是特別的存在。”
  
  “別告訴我其實哈利藏起來的心上人就是斯內普,赫敏,求你了。”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可羅恩很清楚赫敏不會讓自己得逞,他只能控制著自己的顫抖哀求著別讓他受到更大的驚嚇??梅林作證他現在一丁點兒都不困了!
  
  “目前我還沒能找到足夠的證據,以證明哈利藏起來的那個人就是教授。”遺憾的聳聳肩,赫敏倒是很願意繼續驚嚇羅恩,但她不會把推論當做事實。“不過,我想我已經明白了哈利為什麼會縱容教授對他的誤解??他認為只有冷氣全開毒液噴灑並且總是刁難他的教授才是教授。”
  
  “……你是想說哈利其實是受虐狂?”忽然就覺得自己不可能再被驚嚇了,德拉科認為赫敏已經讓自己的心臟接受了最可怕的考驗。
  
  “不,我不認為是這樣。”皺起眉,赫敏覺得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的對話很值得探究,各個方面。“哈利的原話是這樣的,‘你知道,一切都變了,一直在變。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終都是那個樣子。我不能想像,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變了,我是不是還能……還能堅持下去。’”
  
  長大了嘴巴,羅恩發現自己的智商似乎並沒有因為年齡而增長。“我……不明白,哈利的意思我不明白。”
  
  “感覺上,就像是世界上還有另一個霍格沃茨,在那裏還有另一個我們,另一個伏地魔。而且,和這裏的我們並不一樣。一樣的只有城堡,和教父。”不怎麼確定,德拉科忍不住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哈利說的真的是英語嗎?
  
  “關於這個,我想我們可以繼續調查下去,總會有明白的一天。”不打算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討論這個,赫敏揮揮手。“在哈利這樣說了之後,教授歎了氣,但又笑了,並且說他已經改變了。他說比起在梅林的國度發呆度日,他更願意在坩堝邊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藥,或者繼續恐嚇霍格沃茨的小巨怪。更別說這些小巨怪當中還有一隻曾以為瞪眼很有氣勢、可實際上卻像一隻炸毛的貓那麼可愛的綠眼睛巨怪,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到了。活著,他曾經厭惡的,現在他為此感恩。”
  
  原封不動的重複了斯內普教授的話,赫敏感激自己的記憶力。“教授說完這些之後就離開了,但哈利卻露出了一種……首先是呆愣,然後是欣慰並且安心的表情。就好像,他一直都知道教授並不想要活著,而他一直希望教授能夠打消這個念頭終於得償所願。但我想要強調的是,哈利流露出的那種安心很特別,我說不清楚。”
  
  “你是說,並不像我知道教父現在想要活下去的安心?”
  
  “對,就是這樣。哈利的安心……很不純粹,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在裏面,而這些東西一般是不會有的,假設他只是像你一樣擔心教授的話。”終於找到了確切的描述的方式,赫敏眼睛一亮,或許那個摻雜在安心中的不純粹正是關鍵!
  
  “……你們,還記得哈利畫的那幅畫嗎?”已經放棄了頑抗,羅恩覺得,現在就算是康奈利站在自己面前宣稱針對校長只是因為愛上了格林德沃卻得不到而展開的報復,他也不會吃驚了。斯內普愛上了哈利,而哈利似乎可能大概也是愛斯內普的,還能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震驚的?“就是那幅把我嚇了個半死的、斯內普教授的背影的畫像。”
  
  “我一直都很奇怪,明明跟教父不對盤的哈利卻能畫出那麼傳神的教父的背影,而現在,我恐怕我已經明白了。”同樣放棄了,德拉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詭異且窘迫的狀況??要麼他會擁有一個和自己同年的教母,要麼他好友的妻子會是自己的教父。梅林,他真的不知道哪一個更好……“顯然,哈利藏在心裏的那個人就是教父,但他並不打算讓教父或者任何一個人知道。甚至他刻意的製造了一個他和教父不對盤的假像,可實際上他卻把自己的感情都藏在了那副畫裏。唯有傾注了感情,畫像才會那麼傳神,才能讓我和羅恩在看到的一瞬間真的以為是教父出現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三張臉上都出現了一種夢幻的表情。好吧,他們的確找到了哈利藏起來的心上人,可他們能不能逆轉時光阻止自己做出這個決定?
  
  “那麼,咳,現在,我們需要去告訴教授其實哈利是愛他的,還是需要去告訴哈利他暗戀的那個人也愛他?”被驚嚇過度的後果就是睡意全無並且麻木,羅恩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哈利的婚禮會變得跟魔藥學課堂一樣可怕??鑒於教授的毒液和冷氣只會在哈利面前收斂。
  
  “不,我認為我們應該做的是另一件事。”經過了驚嚇、肯定、驚嚇好友,赫敏終於完全的冷靜了下來。“保守這個秘密。別忘了,只有在粉碎了瓦格納的瘋狂計畫和徹底讓魔法部變得無害之後,我們才有理由去說服哈利爭取他的愛情。”


 [卷三第六章]
  
  “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今天早上的第一二堂課已經取消了。”霍格沃茨大廳裏,鄧布利多臉上不是一貫的笑容。“做這樣的安排,是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佈。孩子們,從今天開始,霍格沃茨的校長將不再是我。”
  
  大廳裏一下子吵鬧起來,到處都有議論聲,也有不可置信的驚呼聲。然而學生們都看過報紙,都知道最近《預言家日報》上對鄧布利多的各種報導。更何況,就在他們眼前,魔法部的部長帶著傲羅想要抓走鄧布利多的事情依然很清晰。可是,鄧布利多真的要妥協了?
  
  “我想大家都看過了報紙,也都有自己的看法。”安靜的看著孩子們議論之後紛紛看著自己,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是的,我的確有一個死在阿茲卡班的父親,罪名是殺害了幾個麻瓜,因為那幾個麻瓜讓我的妹妹變成了啞炮。我也的確有一個弟弟,並且因為我妹妹的死不再認同我這個兄長,我的鼻樑曾經被他打斷過,幾十年來他不曾同我說過一句話。”
  
  “我無意否認這些事實,實際上我也從未否認過。我想說的是,孩子們,正因為我有這樣一個家庭,經歷了這樣的不好的事情,我才會是今天的我。因為我失去過,所以我知道珍惜。因為我經歷過黑暗,我才想要保護光明。我不願意,不願意看到再有和我一樣不得不經歷那些痛苦和黑暗的巫師,我希望每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畢業之後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微笑著,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我也犯過錯誤,是的,我並不是聖人,我也從不完美。但,這並不是我辭去校長職務的理由。”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康奈利先生不願意看到我繼續坐在校長的位置上。對此,我不想發表我個人的看法,但我必須要說明的是,我只是不再擔任校長,我依然愛著這所學校這個城堡,愛著你們。我將會以別的方式,別的身份,繼續我沒有完成的事業——為了最偉大的利益。”揮動魔杖讓空氣中出現自己追求了一生的目標,讓每一個學生都能看清楚。“什麼是最偉大的利益?不是個人的幸福痛苦,不是個人的榮辱得失,而是整個巫師界能夠在一個和平的環境中朝更加光明的未來前進。而你們,我親愛的孩子們,未來掌握在你們手中,你們就是希望。”
  
  看著教師席上老巫師慈祥而鼓勵的笑容,有很多學生忍不住紅了眼眶。儘管老校長有著恐怖的甜食癖,有著詭異的衣著品味,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的確是一個偉大的巫師。即使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長桌,也沒有人發出嗤笑或者嘲諷,因為他們比別的學院更清楚這位老人除了一些名頭和校長的職務之外一無所有。沒有龐大的財富,沒有漂亮的莊園,也沒有一個溫暖的家庭,但他卻在戰爭中保護了別人的財富、莊園和家庭。
  
  “那麼,我想你們一定很好奇誰是你們的新校長。”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鄧布利多並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的情緒——儘管他真的很不舍。朝旁邊走了幾步,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示意哈利站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哈利•波特先生,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助教,從現在開始是你們的新校長。我想,並不需要我多做介紹了,是嗎,鑒於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曾經和他在同一個教室裏學習過。”
  
  淡然的看著大廳裏再度議論紛紛的狀況,哈利沒有去理會,而是轉過身朝著鄧布利多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身,面對老巫師有些驚訝的眼神,哈利露出一個真實的微笑。揮動魔杖讓鄧布利多身後出現一張絕對舒適的椅子,哈利這才面對大廳裏表情各異的學生。“我,哈利•詹姆斯•波特,從今天開始成為你們的校長,承諾以我的全部力量保護這所學校和學校裏的每一個師生。你們可以不稱呼我為校長先生——鑒於我只有十七歲,可以叫我哈利,也可以叫波特,或者疤頭之類的。”
  
  不少學生都為“疤頭”這個辭彙笑了起來,善意的。德拉科•馬爾福總會管救世主叫疤頭,他們都知道。許多目光投向斯萊特林長桌,疤頭這個稱呼的創始人此刻正掛著一個假笑。
  
  “或許,有人會質疑我成為校長的資格。質疑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我無意解釋什麼,時間會證明一切,而我深信時間的力量和公正。現在的英國巫師界並不是平靜的,外面有些什麼輿論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但我想要告訴你們,不管外面怎麼樣,霍格沃茨永遠都是你們的家。在這裏,你們可以以一個學生的身份安心的學習,可以放鬆的玩耍,可以享受甜美的夢境和美味的食物。而我也希望,你們能夠記得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你們是學生,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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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敢說你的上任演說是歷任校長中最簡短的。”打量著校長辦公室,羅恩發現從這個房間似乎看不出換了校長。“不過,我怎麼覺得除了福克斯和那些銀器不見了之外,這間辦公室一點變化都沒有?”
  
  “需要有什麼變化?”不明所以,哈利微笑著詢問。事實上他從來不喜歡讓校長辦公室變成他個人特色的展示,沒有必要。
  
  “呃……好吧,我也不知道該有什麼變化。”撓了撓頭發,羅恩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不會覺得陌生。不過,瞄了瞄自己的好兄弟,羅恩心裏跟貓抓似的。一想到哈利和斯內普之間……,羅恩恨不得能夠逆轉時光什麼都不知道,要在哈利面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太有壓力了。“我還是不明白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要辭職,康奈利做不了什麼,不是嗎。”
  
  “只是為了迷惑康奈利而已。誰也沒說不當校長就一定要離開城堡,但顯然,康奈利並不知道這一點,鑒於歷任校長都是終生制。”狡猾的眨了眨眼,哈利覺得康奈利現在一定會認為已經扳倒了鄧布利多。
  
  “那麼……”正想問問鄧布利多現在住在城堡的哪個地方,羅恩看見了走進來的斯內普。不認為自己能在這兩個人面前做到完美偽裝,羅恩覺得哪怕只是為了讓兩個人多一點相處時間他也該自動消失。“我回宿舍去了,現在宿舍裏一定很熱鬧。”
  
  有些疑惑,哈利覺得羅恩似乎在躲避斯內普。不過,想到斯內普的反常,他又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了。畢竟連德拉科都有點受不了,不是嗎。
  
  “終於沒有甜得發膩的氣味了。”深呼吸,斯內普覺得或許畫像們都會和自己有一樣的感觸,掏出魔藥放到哈利面前。“就職演說很不錯。”
  
  “我其實什麼都不想說。”聳聳肩,哈利對於就職演說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喝掉一瓶魔藥,哈利驚訝的發現居然有淡淡的白蘭地味道。
  
  對上綠眸裏的驚訝,斯內普露出一個微笑。“按理說,上任是應該有賀禮的。不過,我還不敢冒著被波比咆哮的危險請你喝酒。”
  
  “我記得,我已經成年了。”哈利有種詭異的感覺,一方面斯內普會為自己慶祝而改造魔藥口味讓他覺得接受不能,另一方面他也確實的感到了愉悅。只是,他不會告訴斯內普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嘗到白蘭地的味道——這輩子。
  
  “恩哼,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能夠承受酒精了?”挑眉,斯內普抱起雙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波比不會放過一次教育你的機會的。”
  
  歎了口氣,哈利很清楚一旦龐雷夫人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喝酒會有什麼後果。“好吧,你贏了。霍格沃茨最大的不是校長,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想起鄧布利多被波比咆哮的情景,斯內普表示贊同——波比才是霍格沃茨之王。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在哈利過去的那幾次校長生涯中,是不是也曾和鄧布利多一樣被那樣咆哮過,他相信他會有機會知道的。“明天的報紙會很精彩,我認為康奈利大概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只是校長的變動。”將抽屜裏《唱唱反調》的樣刊放到斯內普面前,哈利揉了揉額角——有點疲憊。“明天康奈利大概會體驗到麻瓜的雲霄飛車的感覺,我保證那會很刺激。”
  
  “累了就休息。”看到哈利揉額角的動作,斯內普並沒有去拿樣刊,而是揮動魔杖將桌上的檔全部從哈利面前移走。“充足的休息才能保證工作的效率,我以為你明白這一點。好了,哈利,別露出那副你沒事的表情。現在,去睡覺。”
  
  考慮了一下自己奪回檔的可能性,哈利覺得這大概就和從斯內普手中奪走魔藥材料的幾率一樣低——斯內普的固執他可是早就瞭解了。抬眼看了看不容拒絕的斯內普,哈利強迫自己忘記心裏產生的詭異感覺——他怎麼覺得斯內普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並且管的事也越來越多越來越瑣碎了。“鑒於明天還有很精彩的事情發生,我的確應該有一個充足的睡眠。”
  
  “那麼,晚安,哈利。”滿意的拿起樣刊,斯內普為自己的新發現雀躍——只要不是譏諷的方式哈利還是很願意接受自己的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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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
  
  回到地窖的斯內普意外的發現等在門口的格蘭傑,挑眉,他可不認為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值得這個巫女冒著被自己扣分的危險來這裏。
  
  “還有半個小時到熄燈時間,而我只需要佔用您幾分鐘。”讓赫敏決定來到這裏的理由,在她看來比學院分重要得多。她必須確認斯內普愛的是哈利,還是哈利的眼睛。
  
  點頭,計畫將格蘭傑納入己方陣營的斯內普並不介意少扣一次格蘭芬多的分。
  
  “那麼,格蘭傑小姐,是什麼理由讓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領著格蘭傑走進辦公室,給了對方一張椅子,斯內普留意到對方的神色很是嚴肅。
  
  “哈利。”直接了當的將哈利的名字作為開場白,赫敏並不打算繞彎子——她自認還繞不過斯內普。“每個長輩都說哈利繼承了他母親的眼睛,而我恰好知道您和波特夫人有些淵源。斯內普教授,我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看到的是哈利的眼睛還是波特夫人的眼睛?”
  
  作為一個學生,格蘭傑的詢問是非常不禮貌的,但斯內普現在不打算考慮這個。微眯著眼,斯內普發現自己或許應該把對格蘭傑的評價提升一個檔次。問出這樣的問題,毫無疑問,格蘭傑發現了自己對哈利的感情。“格蘭傑小姐,我以為我已經過了會將兩個人混淆在一起的年齡。”
  
  “或許我應該更直接一點。”斯萊特林的含蓄果然還是很討厭,赫敏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您愛上的是哈利,還是哈利的眼睛?”
  
  即使希望爭取格蘭傑,斯內普也不願意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感情,斯萊特林天性如此。然而,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的答案不能讓格蘭傑滿意,那麼接下來自己的一切行動都會被阻撓——考慮到格蘭傑對哈利的影響力他不認為應該冒這個險。“即使是莉莉,我也不曾主動改變過魔藥的口味。”
  
  這麼說,並不是把哈利當做替身了?放了心,赫敏站起身。“很抱歉,斯內普教授,我知道我的問題嚴重違反了斯萊特林對於隱私的定義,但我必須這麼做。”
  
  “可以理解。”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涉及到哈利就絕不讓步——格蘭傑的確當得起哈利的重視。
  
  “作為道歉,我想我可以給您一些建議。”即使斯內普真的愛上了哈利本身,赫敏也不認為可以告訴對方哈利的心意。太過輕易就得到,會讓人忘記珍惜,而她希望哈利得到最好的。“哈利曾經說過,如果將來有一天我想談戀愛了,那麼一定要找一個能像您愛波特夫人那樣愛我的人。晚安,斯內普教授。”
  
  看著巫女離開,斯內普意識到對方提醒了自己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哈利很可能不會相信自己會愛上莉莉之外的人。


 [卷三第七章]
  
  麗塔•斯基特雖然有著喜歡胡編亂造的毛病,但要論文筆的辛辣和煽情的手段,比起《預言家日報》上乾癟的報導而言顯然更容易打動讀者的心。《唱唱反調》用整整一期來刊登了斯基特撰寫的三篇文章,《他只是一個老人》,《他還是個孩子》和《魔法部到底怎麼了》。
  
  斯基特原封不動的選用了先前《預言家日報》上刊登過的鄧布利多的生平和哈利小時候的事情,卻從另一個角度去敍述。在她的筆下,那些被認為是鄧布利多的污點的人生經歷變成了偉大白巫師成長的考驗,她認為正是因為老巫師有過那樣不幸的經歷,才讓英國巫師界擁有了一位強大睿智的守護者。她說,鄧布利多只是一個經歷了過多的苦痛折磨,最終選擇了守護光明和未來的孤獨的老人,而今這位百歲有餘的老人卻因為魔法部的迫害離開了他深愛的學校和孩子們。斯基特甚至在文章末尾用了一張老巫師疲憊不堪的照片,在照片旁邊寫下了這樣一句話——他為我們奉獻了一生,而我們回報給他的是什麼?
  
  而對於哈利,這個年僅十七歲的救世主,斯基特在一定程度上還原了哈利的本色——當然是征得了哈利的同意。斯基特並沒有怎麼詳寫哈利的童年和打敗伏地魔的功績,她用一種記述的口吻讓讀者看到了一個孩子的生活原貌。在文章中,斯基特不止一次的強調哈利十七歲的年齡,並提醒讀者正是這個應當享受無憂無慮的學習時光和甜美戀愛的、剛剛成年的孩子,面對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脅勇敢無畏的站在所有人前面。
  
  “是的,他有蛇佬腔,當我問起的時候他直言不諱的肯定了這一點。但那又怎麼樣?他從未命令任何一條蛇去傷害任何一個人,和他一起度過了六年的學習時光的學生都可以為此作證。並且每一個學生都告訴我,哈利從來沒有玩耍過,他永遠都是在看書或者去讀書館的路上。毫無疑問他是強大的,然而我卻忍不住要想,如果他不是救世主,如果不是英國巫師界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是不是就能不用逼著自己變得如此強大?是的,他逼著自己成為一個能夠打敗伏地魔的戰士,在所有人都理所當然把期望寄託在他身上的時候。而現在,他卻別人認為是第三代黑魔王,只因為他強大!”
  
  不能不說,斯基特煽情的手段永遠都是那麼高明,她的這段話——尤其是最後的那一句,讓不少本來還有所動搖的巫師都感到了憤怒和愧疚。一個孩子,因為他們的期望而逼迫自己成長到足以打敗伏地魔,卻在勝利之後被人質疑。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寒心的呢?
  
  最後一篇文章裏,斯基特用辛辣的文筆將魔法部從伏地魔歸來開始的作為一件一件的擺出來,許多沒有被公眾所知的辛秘都被披露出來——貴族世家們提供了足夠的證據。斯基特用大量的筆墨敍述了每一次食死徒襲擊中鳳凰社的頑強抗爭,諷刺每一次都姍姍來遲的傲羅。而最後一戰中,食死徒在伏地魔的帶領下企圖攻佔霍格沃茨——所有英國巫師的家,可是在戰場上拼死戰鬥在第一線的並不是傲羅,而是鄧布利多、哈利和鳳凰社。
  
  “我不知道魔法部是不是閉目塞聽到根本不知道學校要被進攻的消息,我也不想猜測部長先生為什麼沒有派出傲羅保護學校。我只想提醒大家,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學校裏的每一個學生都是我們的未來和希望。保護他們的,卻不是拿了薪水的傲羅,而是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和跟隨他們的、沒有任何薪水的鳳凰社成員。一想到那些社員放棄了自己的家和家人來保護我們的孩子們,我就想問,魔法部到底在幹什麼?傲羅到底在幹什麼?”
  
  批駁了魔法部在戰爭中的表現,斯基特又鋪陳了大量的、魔法部阻撓貴族世家聯盟創辦孤兒院、福利社的證據,毫不留情的揭穿了魔法部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斷絕孤兒們的希望的真相。而在文章的最後部分,斯基特用濃墨重彩的手法重現了康奈利帶領傲羅闖入霍格沃茨企圖抓捕鄧布利多的事件。
  
  “這裏,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英國所有巫師的家。我不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從這裏帶走任何一個無罪的教授或者學生。除非,踏過我的屍體。——當部長咄咄逼人的時候,波特先生說了這樣的話。我不知道當你們讀到這裏的時候會有什麼感想,但是,親愛的朋友們,我想告訴你們波特先生的宣言讓我明白了最後一戰中他是以怎樣的信念去面對伏地魔的,我也相信每一個參加了那場戰役的鳳凰社成員都是帶著同樣的信念。他們是在用他們的生命扞衛我們英國巫師共同的家,用生命證明他們對霍格沃茨的愛用生命保護我們的未來!”
  
  “而現在,鄧布利多先生被迫辭去了校長的職務,波特先生成為了新的校長。我有理由相信,在波特先生的保護下每一個學生的家長都可以不用擔心孩子的安全,因為打敗了伏地魔的波特先生承諾以他的全部力量保護這所學校和學校裏的師生。可我想要再一次重複我的問題,魔法部到底怎麼了?逼走了鄧布利多先生,是不是接下來他們還要逼走波特先生?如果我們的學校真的失去了庇護者,我們的孩子們還能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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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唱唱反調》,伯吉斯抬起頭看著辦公桌前明顯愉悅的斯內普,爬到角落裏安靜的蜷縮起來。他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一想,關於雕塑們彙報的事情。赫敏和斯內普的對話,雕塑們忠實的一字不漏的報告了他,而他現在不知道該不該讓哈利知道。毫無疑問,不管是赫敏還是斯內普都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哈利想,這個城堡裏就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他,尤其是地窖裏發生的事情。伯吉斯知道哈利不會詢問這樣細小的事情,只要不是牽涉到斯內普的安全,哈利就不會動用這項特權。即便如此,伯吉斯也在聽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給雕塑們下了死命令——絕對不准主動將這件事告訴哈利。
  
  斯內普愛上了哈利。這樣一個事實讓伯吉斯措手不及,他從沒有想到那個一直誤解哈利的頑固的斯萊特林竟然會愛上哈利,即使是他也知道哈利的母親對於斯內普的意義。可是現在,赫敏已經證實了斯內普並不是把哈利當做替身,而是真正的愛上了哈利本人。伯吉斯苦惱的覺得,人類的感情真是一種過於複雜的存在,至少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他不確定哈利是否會為這個改變感到高興,也不確定斯內普的感情能否對哈利有幫助。
  
  想了半天,伯吉斯依舊無法做出決定。哈利最近很忙,他認為短時間內哈利不會有時間和精力來處理這麼麻煩的問題。既然如此,他還能有點時間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答案。羅伊娜曾經說過,愛情是很複雜的東西,可以讓人絕望,也可以拯救一個人的絕望。如果斯內普的感情可以將哈利從自我毀滅的道路上拉回來,他不介意忍受一個刻薄的主人伴侶。但,如果哈利不需要這個,或者說這會讓哈利受到傷害,那麼他也不介意再一次違反誓約沉睡個幾十年。
  
  [看好斯內普,雖然現在城堡裏很安全。]對牆壁上的雕塑吩咐了一聲,伯吉斯鑽進專用通道離開了地窖。他要去格蘭芬多塔樓找到赫敏,那個聰明的女巫會是個不錯的討論物件,當然,重要的是她是真正的關心哈利。
  
  “梅林,我竟然忽略了這個。”被家養小精靈帶到不會被打擾的地方,赫敏看到伯吉斯在羊皮紙上寫下的話,忍不住驚呼起來。“幸好是你先發現,伯吉斯。”
  
  “哈利不會知道的,暫時。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提醒斯內普。”
  
  “哈利愛他,伯吉斯。”歎息般的,赫敏在心裏感歎哈利的偽裝能力,連伯吉斯都被瞞了過去。“如果不是有心觀察,我也不會發現這一點。雖然我提醒了他,但也是考慮到哈利的心意,實際上我不是太看好斯內普教授。要知道,不管怎麼說,斯內普教授都不是一個理想的伴侶。即使他現在肯為了哈利收斂自己的性格,可誰能保證他能一直這樣呢?想想吧,成天面對一個隻會譏諷你的伴侶,就算是梅林也會發瘋的。”
  
  被赫敏給出的答案給嚇到了,伯吉斯覺得自己可能是沉睡得太久失去了應有的敏銳,他居然沒有發現哈利對斯內普的感情。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一直以來他的疑惑就能解釋得通了。對斯內普的在意,拒絕斯內普靠近,會為了斯內普流淚傷害自己,甚至命令自己保護斯內普……好吧,他承認女巫的判斷是正確的。“我不確定,不確定哈利是否需要這個。”
  
  “即使需要,他也不會承認的。”撫摸著伯吉斯光滑的鱗片,赫敏苦笑起來。“哈利始終都覺得自己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不管我們怎麼說他都堅持。不管是我、羅恩、德拉科,還是西裏斯和萊姆斯,不都被他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拒絕過嗎。我想,這正是他隱瞞自己心意的原因,他寧願孤獨到老,也不願意讓他愛的人因為他而受到傷害。可是,伯吉斯,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他孤獨的活下去。”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德拉科和羅恩也是,可總有一天我們會有自己的家庭,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無法陪伴在他身邊。就算我們可以一直看著他,哈利又會讓我們有機會嗎?你瞧,他一聲不吭的離開英國,如果不是因為瓦格納的事情他可能不會回來。何況你也知道的,哈利一直都在做一些危險的研究,如果真的沒有一個人陪伴在他身邊,我不敢想像是不是有一天他會突然之間就……就那麼不為人知的死在某個地方。我很害怕,伯吉斯,一想到這個我就會做噩夢,恨不得能二十四小時盯著哈利確認他的安全。可如果,如果他能有個伴侶,至少有個人能看著他,能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保護他。”
  
  女人的直覺果然很可怕……聽著赫敏有些哽咽的聲音,伯吉斯沒敢說哈利本來就計畫要那樣不為人知的死去。他也希望哈利能夠放棄那個打算,可一份愛情、一個伴侶真的可以阻止哈利嗎?不,或許斯內普可以。想起自己的房間裏那副畫像,伯吉斯用尾巴扯了扯赫敏。“跟我來。”
  
  跟著伯吉斯來到傳說中的密室,赫敏聽從伯吉斯的話鑽進雕像的背後,再一次看到了那副斯內普教授的背影。
  
  “畫框上有掩蓋的咒語,哈利有刻字在上面。你告訴我反咒,哈利是用蛇語念的咒語。”因為自己不知道反咒,而世界上已經只有哈利一個蛇佬腔,伯吉斯覺得哈利恐怕根本就沒打算在他死之前透露畫框上的字。而在他死後,即使咒語因為哈利的死亡而失效,也沒人能進入這裏看到畫像了。
  
  隨著伯吉斯發出的嘶嘶聲,赫敏看到了畫框上逐漸顯露出來的句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哈利你怎麼能……”同樣想得到伯吉斯所想到的,赫敏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看著畫像中斯內普教授的背影,看著畫框上的句子,赫敏只覺得心臟都被揪緊了。她沒有想到哈利對斯內普的愛會是如此深沉,卻又如此的讓人心酸。她想像不出哈利是如何強迫自己面無表情的面對斯內普教授的諷刺和刻薄,想像不出哈利要花多大的自製力才能將這份感情藏到現在。一想到哈利一直都知道斯內普教授愛著波特夫人,一想到哈利費盡心思的不讓任何人察覺他對斯內普教授的感情,赫敏就想替哈利好好的大哭一場。“傻瓜……哈利你真是個傻瓜……”
  
  “是的,他就是這麼一個傻瓜。就算斯內普並不是一個弱小的人,就算他不是救世主,他可能也不會讓斯內普知道的。他一定是認為斯內普愛的是他母親,所以他恐怕根本就沒打算過告白什麼的。”心酸酸的,伯吉斯覺得斯內普是一個幸福的笨蛋,被一個人如此的愛著、縱容著、保護著。小心翼翼的,再次將字跡遮掩起來,伯吉斯只希望一個被哈利如此深愛的人能夠阻止哈利走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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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赫敏和伯吉斯在密室裏流淚的時候,斯內普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面對他不太想面對的人——安格斯。“我假設學校裏有很多人,你大可以換個人幫你轉交給哈利。”
  
  “不,不是轉交給他。”因為被拒絕而情緒低落,雖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安格斯還是無法像過去那樣笑了。“有一副魔藥配方,對哈利很有好處,我找到了所需要的材料,可我不會熬制。”
  
  接過安格斯遞過來的配方,斯內普認真的看了一遍,眼睛越來越亮。
  
  “斯內普,麻煩你了。熬制好之後你給哈利就行了,不用提起我。”
  
  強迫自己從配方上轉移注意力,斯內普抬起頭看著笑得落寞的安格斯,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如果他不能俘獲哈利的愛情,那麼今天的安格斯恐怕就是以後的他。“我以為黑暗精靈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種族。”
  
  “我沒有辦法不放棄。”想起那天哈利的表情,安格斯苦笑。“哈利說,他的愛情和心在輪回中遺失在了一個人身上,再也收不回來了。你知道嗎,當時他的表情……我從沒見過他那麼溫柔的樣子,眉眼間全是柔和。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有機會了。”
  
  目送安格斯離開,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安格斯不像是在說謊,那麼,哈利真的愛上了誰?會是誰?猜度著,斯內普完全把剛到手的魔藥配方拋在了腦後。


  [卷三第八章]
  
  在《唱唱反調》上的反擊不可謂不漂亮,原本隱隱趨向于康奈利的輿論現在更趨向于鄧布利多和哈利,甚至有不少學生家長用咆哮信表示絕不希望再看到有人逼走校長的事情。飛向霍格沃茨的貓頭鷹一夜之間變多了,大部分都是寫給哈利表示支持他的,當然,他們不會知道這些信基本上都是赫敏看的。小型會議上,哈利直言不諱的讚揚了斯基特的文筆,這讓一直小心翼翼的斯基特大受鼓舞,恨不得馬上再拿出幾篇文章為自己增加籌碼。
  
  格林德沃所聯絡上的忠實老部下將一批反對瓦格納的巫師聚集了起來,想盡辦法的帶進了英國,而現在他們都被安排在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名下的別院裏。哈利去和他們談過,確實了聯盟的關係。黑暗精靈一族活躍在翻倒巷中,之前已經鎖定的幾個聖徒並沒有察覺,一如既往的按照他們的時間表出現或者離開。西裏斯翻著白眼表示德國人的嚴謹刻板有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對於他們而言。
  
  康奈利的失利顯然給瓦格納敲了一記警鐘,儘管他原本就不怎麼看好這個部長,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康奈利竟然會這麼缺少智商。他所給出的鄧布利多的生平資料,如果利用得當可以對鄧布利多造成致命的打擊,然而現在的結果卻是那些資料便宜了鄧布利多。承認自己的失算,也承認自己沒有考慮到鄧布利多在英國幾十年累積的聲望,瓦格納並不意外——怎麼說也是陛下唯一認可的對手。但,他以為會考慮自己的救世主,卻用這樣的手段給了自己一個明確的否定的答案,這是他所沒有料到的。
  
  在瓦格納看來,哈利•波特對英國的貢獻遠大於他所得到的,認真研究了波特的資料之後他認為對於這個腐朽的巫師界波特應該是能夠認同自己的。向波特遞出橄欖枝,一部分是因為其救世主的名號和聲望,但更大的部分是因為他認同波特是一個能夠超越陛下和鄧布利多的巫師。打敗伏地魔的時候,波特還沒滿十七歲,這樣的年齡能夠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冷靜睿智的領導才能,在瓦格納看來簡直就是梅林的恩寵。他甚至覺得只要能夠把波特變成盟友,那麼他的計畫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可事實給了他無情的諷刺,波特非但沒有認同他,更用接任校長的行為表達了堅定的立場——波特和鄧布利多是同一陣線。瓦格納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他想不通波特為什麼要那麼堅決的維護一個操縱了自己的人生、利用自己的人——在他看來救世主這個名號根本就是鄧布利多蓄意的。這是不合情理的,瓦格納認為如果換成自己是波特,很可能會在打敗伏地魔之後第一時間站到鄧布利多的對立面去。抱著這樣的疑惑,以及還想再試一次的想法,瓦格納決定製造第二次和波特面談的機會。當然,不會像第一次那麼溫和了。
  
  將波特身邊的人過濾了一遍,排除那些身在霍格沃茨無法觸及的,瓦格納將目光放在了西裏斯•布萊克、萊姆斯•盧平、韋斯萊雙胞胎身上。之所以沒有選擇馬爾福家,瓦格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古老貴族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手段,而馬爾福本身的狡猾有時候比那些手段更加麻煩。相反,布萊克和盧平並不是狡猾的斯萊特林,而是容易衝動的格蘭芬多。最後,瓦格納將目標定為了雙胞胎——不管是年齡還是實力,或者困難的程度,這兩個人明顯比其他的要好下手。
  
  當哈利收到消息韋斯萊玩笑商店被襲擊、雙胞胎下落不明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其實斯內普的冷氣並不是最恐怖的——比起哈利一貫淡漠的臉上突然綻開一個堪稱驚豔的微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了。
  
  “呃,那個,現場發現了一張留言。”把留言條遞給哈利,羅恩吞了吞口水,原本擔心雙胞胎而升起的焦躁和憤怒奇跡般的冷卻了下來——如果讓雙胞胎知道他們讓哈利的淡漠破功搞不好會笑得連牙床都看得到。哈利生氣了,毫無疑問。
  
  “我以為這很明顯,一個陷阱。”站在哈利身邊的斯內普掃了一眼留言的內容,忍不住就擔心哈利真的會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去跳。
  
  “康奈利的失利讓瓦格納著急了,或者說他現在想要改變策略,從幕後跳到前臺。”已經看過留言的赫敏中肯的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她其實根本就不認為哈利會有赴約之外的決定——可憐的瓦格納先生顯然選擇了最錯誤的一種方式邀請哈利。雙胞胎的安全倒不用太過擔心,作為邀請哈利的籌碼他們的人身安全是必須的,更何況聖徒並不是食死徒,據她所知聖徒並沒有虐殺俘虜的愛好。
  
  “敏,你知道該怎麼做。”隨手一個火焰熊熊銷毀了留言,哈利總算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是的,我知道。”無奈的笑了笑,赫敏跟羅恩和德拉科互相看了一眼,她就知道不會有別的可能性。
  
  “哈利。”從格蘭傑無奈的笑容上知道了答案,斯內普不能贊同讓哈利去冒險——上次是他被隱瞞了,這次他可不會再放任。“聖徒並不是食死徒,雙胞胎不會有生命危險,我不認為有任何理由讓你必須去冒險。”
  
  翻了個白眼,羅恩雖然對於斯內普的說法有點不舒服,但實際上他寧願自己去也不想讓哈利去。可是,沒人能說服哈利——他很清楚這一點。不打算圍觀斯內普和哈利的爭執,羅恩率先走向門口。德拉科顯然和是羅恩同樣的想法,緊跟著也走向了門口。當他發現赫敏原地沒動,轉過頭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猶豫了一下,赫敏快步走向門口,順手將已經走出去的羅恩和德拉科拽到了門外的密道入口。
  
  “哈利!”沒管另外幾個人的動靜,斯內普對於哈利絲毫不打算回答的反應有些惱怒。他承認他擔心哈利勝過雙胞胎,或者說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水準。這樣或許很自私,但他憑什麼不?
  
  “我要去,不在於雙胞胎有沒有危險,而在於他們被抓的理由是我。”
  
  氣結,斯內普看著眼前一臉堅決根本不打算接受反駁的哈利,心底沒來由的發疼。好吧,不是沒有來由,他知道。“你該知道,救世主並不意味著你就應當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看了一眼斯內普,哈利不合時宜的想到,如果是過去的、正常的斯內普,大概說自己急不可耐的想要證實自己是救世主之類的話。真的變了,他曾經希望過,現在卻適應不了的。“我想你明白的,教授,我只是不想看到再一次有人因為我而掉進帷幕。”
  
  “你已經不是那個頭腦一熱就什麼都想不到的巨怪了,哈利,而且雙胞胎也不會傻乎乎的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知道哈利指的是上輩子那頭蠢狗死在魔法部的事情,斯內普沒辦法指責什麼。“我說過,你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我……不太適應這個。”愣了一下,哈利不自在的別開眼。教授這個稱呼他用了太久了,久到已經成為了刻進靈魂的習慣。
  
  一愣,斯內普思量著難道自己的毒舌已經被哈利當成習慣了?轉念一想,哈利可不止活了兩世,也就是說哈利或許已經聽了六輩子——還有這輩子的六年的譏諷……無奈,斯內普頭一次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學會新的語言方式。“我以為你會高興。事實上,我不認為真的有人會喜歡總是被諷刺。”
  
  眸子裏帶上了一點異色,哈利忽然發現斯內普的反常已經超越了自己的想像,甚至,觸動到了他緊繃的某根神經。或許,他有必要探究一下究竟是什麼促成了斯內普如此……堪稱巨變的反常。
  
  “我和你一起去。”看樣子要讓頑固的哈利改變決定不太可能,那麼把哈利置於自己的視野之中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不。”不假思索的,哈利給出了否決的答案。雙胞胎已經遇到了危險,他絕不能讓斯內普也搭進去。
  
  “我以為你清楚我的實力。”沒想到會被這麼直接的拒絕,斯內普有些不悅。上次哈利帶著安格斯和蛇怪去,卻沒有帶自己,他一直對於這個耿耿於懷。“並且我認為我有足夠的冷靜面對任何突發的狀況。”
  
  “和實力無關,和性格也無關。這次,我會一個人去。”
  
  皺起眉頭,諷刺險些就沖口而出,好在斯內普及時的控制了自己。“哈利,你是在冒險。”
  
  “不,教授,請你相信我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斯內普的頑固和自己不相上下,哈利很清楚這一點,因此他必須確保斯內普不會偷偷跟著自己去——不管用什麼方法。
  
  “那麼,你是要我明知道你要去面對怎樣的危險卻什麼都不做的留在城堡裏?”承認哈利的實力,但斯內普依然生氣,眼睛裏流轉著危險的光芒。
  
  看到斯內普的眼神,哈利一瞬間想起了過去每一次斯內普盛怒之下的模樣。然而,他不會因為對方的生氣而妥協,在這一點上。
  
  “我記得,你很清楚我討厭有人無視我的話,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想到哈利對自己在墓地所說過的話如此的,置若罔聞,斯內普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他是真的改變了,然而卻沒能得到哈利的正視。
  
  沉默,哈利在心裏苦笑,即使再怎麼反常,斯內普也還是斯內普。直視那雙因為生氣而顯得異常明亮的黑色眼睛,精靈族的昏迷咒無聲無息的發出去。他能看到斯內普一瞬間暴怒的眼神,但下一秒那雙像是要噴火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教授……”扶著已經昏迷的斯內普,哈利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我從來沒有無視過你的話。”你永遠不會知道,正是因為我記得你所說過的每一句話,我才會不再是當初那個魯莽而衝動的格蘭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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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預感。”站在城堡外面,看著哈利幻影移形消失,德拉科一想到地窖裏昏睡的教父就恨不得找個理由躲回馬爾福莊園。“瓦格納不會是什麼大問題,真正的災難將會是教父醒來之後。我可不敢像哈利一樣對教父發昏迷咒,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找個地方躲起來免得被教父詢問瓦格納約定的地點。梅林作證,我一丁點兒都不想跟暴怒中的教父對上。”
  
  “說實話,我沒想到哈利會這麼做,不管怎麼說那可是斯內普教授,你們明白的。”聳聳肩,羅恩不想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點幸災樂禍——誰讓斯內普在過去的六年中樂於考驗他的心臟承受力呢。“不過我贊同你的意見,或許我們可以去鄧布利多校長那兒躲一躲,直到哈利回來。”
  
  並沒有告訴羅恩和德拉科關於畫像的事情,赫敏看著哈利消失的地方皺眉。斯內普教授顯然因為擔心哈利而忘記了克制,而她最難以釋懷的是哈利在教授昏過去之後說的話。因為哈利垂著頭,她看不到哈利的表情,但那個語氣……她總覺得哈利當時的心情是她無法想像的苦澀。或許,她應該找個機會和哈利好好談談,總是偷聽偷看並不能解決問題——這種方式本身就是不對的。但在那之前,她必須讓斯內普教授明白一件事,對待自己所愛的人絕不該用那樣類似於強迫和威脅的方式!
  
  “赫敏?”奇怪于女巫的毫無反應,羅恩伸手拍了拍好友。
  
  “你們去吧,我會去守著教授的。”完全無視了兩個好友驚愕的、認為自己腦子出了問題的表情,赫敏轉身返回城堡。
  
  “嘿,赫敏,你不是認真的吧?我打賭斯內普教授醒過來之後會比噴火龍還要可怕,你確定你要去面對?”誇張的晃著雙手,羅恩可不想等哈利回來卻發現赫敏已經變成了一鍋魔藥。
  
  儘管同樣感到驚訝,但德拉科的腦子總要比羅恩轉得快那麼一點——或許不止一點。“赫敏,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就連不該知道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腳步頓住,赫敏命令自己面無表情——儘管很難。“真正不知道的,是斯內普教授。”
  
  “……你有沒有覺得,赫敏好像在生氣?”羅恩轉過頭,看向比自己聰明那麼一點兒的德拉科。
  
  “但願……”同樣察覺到了赫敏語氣中壓抑的怒火,德拉科很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誇張的歎了一口氣。“當哈利回來看到的不會是教父和赫敏在地窖裏大戰的場景。我必須承認,不管是教父還是赫敏,一旦生氣了就真的很……不可理喻。”
  
  ……想像了一下赫敏跟斯內普教授互相發射魔咒、把地窖打得一塌糊塗的場面,羅恩抖了抖。“或許,我們可以指望伯吉斯?蛇怪具有將人石化的能力,不是嗎。要不,我們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也許,這一次你是對的,羅恩。”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德拉科一點都不想承認恐怕真的只有伯吉斯或者鄧布利多出馬,才能讓那兩個一旦暴走就等同於災難的傢伙安分下來。


  [卷三第九章]
  
  “再次見面,我很高興,波特先生。”高錐克山谷裏,海因斯•威廉•瓦格納臉上有著淡淡的笑意,波特是一個人來的,如同約定上所說。
  
  漠然的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哈利只是點了點頭。“我要見雙胞胎。”
  
  “當然。”並不意外波特開門見山的方式,瓦格納深知這個救世主並不只是一個拉文克勞。
  
  看著瓦格納身後的聖徒走了開去,應該是去帶雙胞胎。哈利別開眼,看向墓地的方向。他並不喜歡瓦格納選擇的地方,高錐克山谷對於他而言承載了過多的記憶,除了每年父母的忌日之外,也就只有覺得疲憊不堪的時候才會來到這裏。當然,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山谷裏他很容易失去對自己情緒的控制,而那並不是什麼好事。
  
  “波特夫人是一位偉大的母親。”注意到救世主的目光轉向了墓地,瓦格納感歎了一句。面對一個強大而邪惡的黑巫師,將自己的生命變成保護兒子的護身符,值得敬佩。
  
  好像沒聽到一樣,哈利並沒有說什麼。即使輪回不休,他依然不喜歡有人提起自己的父母。偉大也好,堅強也好,或者別的什麼都好,都只是自己罪孽的證明。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個註定要成為救世主的兒子,或許詹姆和莉莉都只能擁有平凡的人生,但卻是幸福而圓滿的。至少,他們的人生不會在生命最絢爛的時光戛然而止,就此沉眠。
  
  本以為波特會有所表示,然而對方卻好像根本沒聽到自己的話。瓦格納有些疑惑,難道波特不喜歡有人稱讚他的父母?“我一直認為,波特一家沒有得到應得的回報,對比貢獻而言。當然,這一點上,鄧布利多或許也一樣。波特先生,魔法部並不值得依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他們可以去霍格沃茨逮捕鄧布利多,同樣也可以這樣對待你。我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拒絕我的提議,這個腐朽的巫師界難道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嗎?”
  
  偏過頭,哈利很想笑,瓦格納此時臉上那種不知道是出於真心還是偽裝的懇切真的很好笑。“或許,瓦格納先生對我有一些誤會。我並不是什麼救世主,儘管所有人都這麼叫。”伸手指著不遠處的村莊,哈利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溫度。“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這個巫師界是腐朽還是繁榮和我有什麼關係?”
  
  “巫師的壽命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魔力的高低,而我,只要我想,我可以活到比阿不思還要老得多。我有足夠的時間去保護我在乎的人,有足夠的把握將一切膽敢傷害他們的人斬殺,就算巫師界腐朽到了只能消亡的地步,我也能找到一個安全並且寧靜的地方安頓他們。瓦格納先生,你認為,我為什麼要花心思去考慮那些我不在乎的人,或者說這個巫師界?”
  
  完全沒想到波特竟然會是這樣的想法,或者說,瓦格納原本認為但凡有能力的人都會有爬向最高點的野心,而現在他的認知被波特打破了。打敗伏地魔也好,拒絕自己也好,波特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保護巫師界,而只是為了保護他所在乎的一小部分人。不難想像,假設波特所在意的人並非鄧布利多那一方,而是伏地魔那邊的,說不定波特就真的會坐實那個第三代黑魔王的說法。這讓他憤怒,他不能接受一個如此強大的、如此有潛力的人竟然不在乎巫師界,還是如此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以為,你保護霍格沃茨是為了保護英國巫師界的未來。”
  
  “呵,瓦格納先生,站在我這個位置上,應該說什麼樣的話,不該說什麼樣的話,我以為你是明白的。”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哈利覺得跟自己相比,瓦格納倒算是一個真正想要保護巫師界的人。能夠成為聖徒的新一代首領,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吧。至於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說著真真假假的話,做著自私自利的事情。未來?他早就不期待什麼未來了。保護霍格沃茨也不過只是想能夠有個證明自己存在過的證據,也讓敏他們能有個寄託。如果說他曾經有過一顆赤子之心,也早就在輪回中消磨殆盡了。瞥見不遠處出現的紅發,哈利想,這樣自私而無情的自己,早就配不上格蘭芬多的騎士精神了吧……
  
  “哦,哈利。”
  
  “我們的小哈利今天還是很精神。”
  
  “真讓人愉快。”
  
  “可惜不能給你一個熱情的擁抱。”
  
  走近了,看到哈利,雙胞胎一如既往的笑鬧著,就好像他們根本不是俘虜。
  
  看上去沒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哈利對於這個結果還算滿意。然而,這不代表他能饒恕瓦格納抓捕雙胞胎的行為。“我可以擁抱你們。”說著,便向雙胞胎走過去,壓根兒不理會瓦格納憤怒的眼神和雙胞胎身邊一臉戒備的聖徒。
  
  “波特先生,你已經決定了嗎?”阻擋在救世主和俘虜之間,瓦格納沉聲問道,眼睛裏有了一絲狠厲。
  
  “瓦格納先生。”靠近瓦格納,哈利感覺到對方一瞬間的緊繃,不以為意,耳語一般的開口。“如果,我沒能保護得了我在乎的人,讓他們在我眼前死去,那麼,我不介意用整個巫師界給他們陪葬。”
  
  赤、裸、裸的威脅!瓦格納僵立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波特閒庭信步的走到俘虜身邊,好似剛才說了那樣瘋狂的話的人不是他。第一次,瓦格納覺得這個十七歲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巫師如此的可怕,就算是伏地魔也比不上他的瘋狂和狠絕。不甘願的沖著手下點頭示意放人,瓦格納下定決心要徹底的剷除哈利•波特這個危險分子。不過,不是現在,他還必須要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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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從混沌中蘇醒,發現自己似乎是在自己的臥室裏,斯內普眨眨眼,失去意識之前的一切都逐漸清晰起來。呵,很好,哈利竟然敢攻擊自己!不過,這筆賬可以以後再算,首要的事情應該是確認哈利現在在什麼地方!
  
  快速的翻身下床,斯內普推開房門卻發現外面坐著一個人,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然用力——他竟然毫無察覺!
  
  “您醒了,斯內普教授。”聽到動靜,赫敏點亮了辦公室裏的燈,之前她一直在坐在一室黑暗當中——有利於思考。
  
  格蘭傑?哈利認為格蘭傑能夠阻攔自己,恩?冷笑,斯內普無視了明顯想要說什麼的女巫,徑直走向大門。
  
  “哈利早就出發了,您現在出去也做不了什麼。”用魔杖敲了敲桌角,赫敏將一杯紅茶往斯內普的方向推了推。“還不如坐下來安靜的等他回來。”
  
  很好,連格蘭傑都敢用這樣的方式跟自己說話!微眯著眼,斯內普抬了抬下巴。
  
  “斯內普教授,我不是哈利,我不會像他一樣容忍您的譏諷。儘管,現在您是我的教授,作為一個學生我的確做不了什麼實際的。”毫不意外斯內普的反應,赫敏認為這才是斯內普原本的性格——尖銳、渾身長滿了刺。
  
  被女巫意有所指的話打消了開口諷刺的意圖,斯內普哼了一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是的,只有哈利,之後哈利才會一直容忍自己不討喜的性格,容忍那些刻薄的譏諷。
  
  “儘管最近您在哈利面前收斂了很多,但我並沒有天真的認為您就真的不再是陰沉沉的、滿口毒液的老蝙蝠了。”直言不諱,赫敏知道斯內普不可能不知道老蝙蝠這個綽號,但對於一向尊重教授的她而言,當著本人的面如此直白還是第一次。無視對方一瞬間淩厲起來的眼神,女巫眼中是毫不退讓的堅決。“我相信,哈利會認為這樣的您才是您正常的樣子。”
  
  噎了一下,斯內普想要反駁,本能的。然而他能說什麼?哈利的反應明確的傳遞了一個資訊——自己的收斂和軟化都被哈利認為是反常。不過,格蘭傑到底想說什麼?
  
  “愛應該是對等的,斯內普教授。不是說雙方應該付出同等的愛,那不現實。但,如果連把自己愛的人放在真正和自己對等的地位上都做不到,恕我不能認同這樣的愛情。”一想到在密道裏看到的聽到的,赫敏在內心給了自己一拳才克制住憤怒。“哈利已經不是您的學生,他沒有任何理由必須聽從您。更何況,我以為您很清楚現在哈利才是我們這個陣營的領袖,而不是您。就算把這些都撇開,並沒有接受您的感情甚至根本不知道的他,有什麼義務回應您、聽從您嗎?”
  
  “如果您是哈利的戀人,您要求他做什麼不做什麼,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沒有立場干預。但,事實不是。如果您還像過去一樣理所當然的要求哈利這樣或者那樣,就像一個教授要求自己的學生,抱歉,我做不到什麼都不說。斯內普教授,其實我一直都很疑惑,在過去的六年當中哈利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您刻薄的譏諷和跟事實截然相反的誤解,我自問做不到哈利那樣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毫無怨言。然而哈利做到了,並且堅持了六年,事實上如果不是您突然改變了,他還會一直堅持下去。”
  
  “因為您的意願,您像對待一個敵人那樣處處刁難哈利諷刺哈利,甚至把他說得一文不值。還是因為您的意願,您叫他的教名,允許他稱呼您的教名,收斂毒液甚至改了魔藥的口味。可是,這一切都出於您自己的意願,您從來沒有問過哈利究竟想不想這樣,更沒有考慮過哈利究竟想要什麼需要什麼。教授,儘管我認同您的確愛上了哈利的事實,但我無法認同您的感情。這樣的感情,全憑您自己一個人的好惡就決定一切的感情,我想不出有誰能夠受得了。”
  
  女巫的目光咄咄逼人,然而更加咄咄逼人的是女巫的話。斯內普發現自己原本的憤怒被格蘭傑的一席話給澆滅了——他的確從沒有問過哈利的意願。可哈利也沒給過他機會知道,不是嗎。縱容自己,卻不說為什麼縱容。保護自己,也沒有說是為了什麼。他就算想問,面對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也無從下手。哈利隱瞞的東西太多,而他卻找不到一個方法去把那些答案找出來。
  
  “有德拉科這個朋友,多多少少我還是知道一點斯萊特林的特點。您不可能像我一樣這麼直白的去問哈利,或者說任何一個人,我明白。但是,斯內普教授,就算是談生意也該有個你情我願,雙方都覺得能夠接受才有交易的可能。您在追求的是一份感情,而不是一樁交易,如果您一直這麼什麼都不說讓哈利每天都懷著一種明天您可能就變回去了的想法,您還是放棄吧。”站起身,赫敏覺得很累,替哈利累。每天都要面對一個反常的斯內普,每天都想著對方可能下一秒就變回去了,無所適從,卻又該死的只能接受。溫和也好,關切也好,就好像是一種施捨——全看斯內普的心情。
  
  “安格斯說,哈利拒絕他的理由是因為心裏有一個人。”鬼使神差的,斯內普看著格蘭傑的背影說了這麼一句話。他不確定格蘭傑是不是知道這個,但只要提起了,即使格蘭傑不知道也會想辦法知道的。那麼,他就不用直接去開口問哈利了——梅林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問。
  
  那個人就是你啊,教授。能夠感覺到背後斯內普教授盯著自己的目光,赫敏想要苦笑,卻差點變成哭泣。“教授,您不用這樣試探。就算哈利真的愛上了誰,那又怎麼樣呢?您用不著擔心會有一個情敵,更不用擔心有一天會看到哈利和別的什麼人結婚。哈利很固執,他決定了一個人到死,根本不可能有告白或者追求,當然也不會接受追求。至於,您能不能讓他改變這個決定,恐怕只有梅林才知道。”
  
  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洩露出什麼,赫敏俐落的打開門走出去,全然不想管今天之後斯內普會如何報復自己。走出門,看到一臉不安的守在不遠處的羅恩和德拉科,女巫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赫敏?”手足無措的看著沖過來抱著自己和德拉科就開始哭的女巫,羅恩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他是擔心赫敏和斯內普會打起來,但現在這算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一向堅強得不像個女孩子的赫敏哭成這樣?一頭霧水的望向地窖,答應他們去盯梢的伯吉斯還沒有出現。
  
  瞥了一眼魔藥辦公室的門,德拉科可不知道羅恩的腦子裏已經出現了怎樣驚悚的畫面,他只知道不能讓赫敏在這個地方哭下去。“赫敏,級長宿舍有足夠的紙巾提供給你,我們去那兒好嗎?”


  [卷三第十章]
  
  收到消息說哈利回來了,斯內普急匆匆趕到醫療翼卻只看到了被波比灌藥的雙胞胎。走出醫療翼的門,他忽然發現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哈利的想法,正如每次想要見哈利的時候都不能第一時間想到對方會在什麼地方。格蘭傑說得沒錯,他的確從沒問過哈利的心思,甚至連揣摩猜度都沒有憑據。
  
  待在斯內普口袋裏的伯吉斯忽然竄出了個腦袋,沖著走廊邊的畫像吐信子。斯內普不確定畫像是否能聽懂蛇語,但顯然這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因為畫像幾乎沒有做考慮的就告訴伯吉斯哈利在天文塔的陽臺上。沉默的看著伯吉斯再次鑽回口袋,斯內普站在原地猶豫了。天文塔,如果可以的話他情願再也不踏入那裏。他忘不了自己的魔杖是如何發射出死咒,忘不了鄧布利多是怎樣被自己擊中而後墜落。
  
  大概是發現斯內普沒有要走的打算,伯吉斯沒心思管為什麼,自顧自的爬出來溜進了走廊裏他的管道入口。赫敏對斯內普說的那些話他當然也聽到了,也因為這樣他覺得自己跟赫敏有同樣的感覺——斯內普的確不知道要怎麼去愛一個人。想起哈利曾經轉述過的斯內普學生時代的事情,伯吉斯忍不住就想,或許斯內普一直沒有向莉莉告白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要怎麼愛。
  
  發覺伯吉斯自己溜了,斯內普看著蛇怪進入的那個不起眼的入口——不仔細看的話那根本就只是一個牆角的花紋,忽然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哈利就像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堡,每當你以為看到了真相,卻發現那不過只是又一個秘密。自嘲的笑了笑,斯內普挪動步子朝天文塔前進。即使那是他不願意涉足的地方和不想面對的記憶,身為斯萊特林也必須克服。
  
  哈利隨意的坐在地上,背對著入口。斯內普站在入口處,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聲——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誠然,他憤怒於哈利不顧自己的安危甚至不惜攻擊自己。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以自己的固執和哈利的頑固,恐怕兩個人會發生激烈的爭執——假設哈利願意爭執的話。哈利不想和自己爭執,隱約的,斯內普就是篤定這一點。否則為什麼哈利會一次次的無視自己,即使面對自己的咆哮也只是沉默。此刻看著哈利安靜的那麼坐著,安靜得斯內普甚至不確定該不該打擾——剛見過瓦格納的哈利顯然不會很高興。
  
  知道斯內普就在身後,哈利沒有回頭。他不確定對方是否能夠容忍自己的攻擊,也不確定轉過頭之後是不是要面對又一次的毒液全開。就像他所說的那樣,斯內普和霍格沃茨是不變的。每一世的斯內普都是那麼渾身長滿了刺,一張嘴能把人活活氣瘋,同時也拒絕善意和靠近。說起來,自己也差不多,只不過不是用毒液和冷氣,而是用一張沒有表情的臉。不想要建立聯繫,即使那是斯內普。努力無視那些毒液和譏諷,或者說誤解,他已經耗費了太多的力氣。小心翼翼,保持距離,或許就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相處方式。然而,這讓人疲憊不堪,何況現在斯內普又變得……讓他無所適從。
  
  哈利很清楚,自己之於世界,不過是一個必不可少又無關緊要的棋子,存在的意義不過就是終結伏地魔的黑暗開啟英國巫師界的新一輪歷史。這樣的自己,建立了聯繫又能怎麼樣呢?伏地魔並不是結束,也不會是唯一一個威脅到巫師界的存在,說白了伏地魔也不過就是一個棋子,本質上和自己沒什麼區別。救世主和黑魔王,其實沒多大分別。非得要說什麼關鍵性的區別的話,或許就只是自己沒有野心,而伏地魔充滿了野心。
  
  瓦格納不能理解自己的不想作為,這沒什麼好奇怪的。當你一次一次竭盡全力的去戰鬥,想要杜絕所有的不幸,到最後卻發現自己做得再多也無法改變什麼。這樣,還能有什麼野心或者夢想?總會有那麼些意外,命運的軌跡就在這些意外中走向唯一的結果。通往幸福的道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他的結局永遠和幸福無關。想到赫敏那麼殷切的期待自己的婚禮,哈利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苦笑。他擁有過婚禮,儘管只有一次,然而那並不是象徵著幸福。
  
  沒來由的,斯內普覺得此時的哈利被籠罩在一種陰鬱的、不好的情緒之中。想要走上前去,可走過去之後呢?自己從來不是個善於安慰的人,他會的,或者說擅長的,只是把小巨怪們嚇得瑟瑟發抖面色蒼白。就像格蘭傑說的,自己是個陰沉沉的、滿口毒液的老蝙蝠。
  
  “教授,我很抱歉攻擊了你。”
  
  就在斯內普沉浸於自嘲和自卑時,猛聽到哈利輕輕的聲音。抬眼看去,原本背對著自己的哈利轉過了頭,有幾縷不聽話的頭髮被風吹得淩亂,倒是讓哈利顯得活潑了些。
  
  “其實我從來就沒喜歡過魁地奇。”倒也不在意斯內普的沉默,或者哈利根本就沒期待過原諒。“我只是喜歡飛行的感覺,沒有拘束,自由自在。”
  
  略微皺眉,斯內普不明白哈利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然而,腦子裏卻自動的播放出記憶中哈利在天空中翱翔的畫面。他討厭魁地奇,討厭掃帚,不僅僅是因為詹姆•波特。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必須承認,每一次哈利捉到金色飛賊時的笑容都讓他覺得那是最美好的存在。耀眼,自信,快樂。從什麼時候開始,哈利的臉上再也看不到那樣的笑容了?印象中,似乎是那頭蠢狗在魔法部出事之後,哈利就很少笑得開懷了。這麼一回憶,斯內普才驚覺哈利早就佔據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他甚至能記得哈利夜遊被自己抓到時那副心驚膽戰的樣子,也記得魔藥課堂上被自己諷刺過的哈利自以為不會被看到的鬼臉。
  
  “火弩箭飛來!”
  
  聽到記憶中三強爭霸賽上哈利曾經用過的咒語,聽到什麼東西破空飛過來的聲響,斯內普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哈利。看著目前巫師界最好的掃帚飛到哈利手中,斯內普沒頭沒腦的想到——看來不管是哪輩子蠢狗都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放到哈利手裏,就算這輩子哈利並沒有參加魁地奇球隊。
  
  ——斯內普沒頭沒腦的念頭戛然而止,猛然感覺到被人用力的拉扯,在他能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感覺到雙腳離地的失重感。愕然的看著自己身前的哈利,死死瞪著自己跨坐著的掃帚,斯內普有種那個魯莽而衝動的格蘭芬多的哈利重新出現了的感覺。
  
  “來一次格蘭芬多式的飛行怎麼樣,教授。”給自己、教授和掃帚全都施上咒語,以保證不會有人看到他們,哈利轉過頭,綠眸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他想飛,迫切的,想要暫時忘記所有只記得飛行所帶來的自由的感覺。而斯內普,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邀請對方,在明知道對方討厭與飛行有關的一切的前提下。但他就是這麼做了,久違的不管不顧的任性。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但斯內普被哈利眼中的光芒蠱惑了,以至於拒絕的話語沒能脫口而出。太久了,太久沒見過這樣充滿活力的哈利,太久沒在這雙綠眸中看到真實的笑意。
  
  “放心,不會掉下去的,不過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抱緊我。”丟下這麼一句很可能會在事後被斯內普罵到昏厥的話,哈利沒等對方回答就操縱著掃帚飛離了天文塔,以火弩箭所能承受的最快的速度。
  
  原本想要反駁一句自己不可能害怕得像一個小巨怪那樣,可斯內普在片刻之後就不得不慶倖自己沒有反駁。梅林,他從來不知道哈利的速度能夠這麼該死的快!他甚至能感覺到始終遮蓋著自己的臉的頭髮都被吹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獵獵的風聲在耳朵裏帶起一片轟鳴,他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保持睜眼的狀態。本能的伸手,斯內普一邊唾棄自己在掃帚面前的沒用,一邊感歎哈利的腰竟然這麼細。
  
  就算是活了七輩子,哈利骨子裏也還是格蘭芬多!心臟砰砰狂跳,斯內普連毒液都噴不出來了,只能在心底裏咆哮。梅林,他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會在掃帚上還帶著個人的前提下做那麼危險的飛行動作,他甚至懷疑自己的皮鞋底是不是在城堡的外牆上留下了黑印。眼睜睜看著自己與城堡塔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在他以為馬上就要來一次猛烈碰撞的瞬間又改變了方向,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塔尖變小,他不知道是該讚歎哈利的技術高超還是該詛咒該死的掃帚的創始人。
  
  被哈利帶著穿越魁地奇球場,斯內普頭一次在空中看魁地奇隊員是如何訓練的。當然,他沒有想到哈利會調皮的故意從遊走球旁邊飛過,讓原本應該被隊員打中的游走球被掃帚尾端碰到而生生的偏離了方向。回頭,斯內普看到掃帚上疑似斯萊特林的學生抓著頭髮不明白遊走球怎麼會突然改變方向,他忽然就感覺到愉悅——或許這就是惡作劇的樂趣?
  
  斯內普看到了禁林邊海格的小屋,從他所處的高度而言那的確是個小屋。他也看到了輝映著夕陽的黑湖瀲灩著奇妙的波光,而不是站在湖邊所能看到的那種局部——一大片泛著光的湖水就在腳底下,奇妙的感覺。猛然感覺到下墜,哈利竟然降低了高度,斯內普瞪著前面的禁林,他不想猜測哈利是不是想要低空飛行讓禁林裏的生物受到點驚嚇。
  
  毫無疑問,斯內普對禁林很熟悉,但像這樣坐在掃帚上穿過密密麻麻的樹枝、驚起看不清是什麼的動物,他忽然覺得過去自己並沒有看到過禁林的全貌。速度太快,他甚至來不及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魔藥材料被他們經過了。他以為他們會被阻擋著的樹枝劃傷,但並沒有,他不得不承認過去斯萊特林從來贏不了哈利是理所當然的——至少他想不出那麼刁鑽的角度可以怎麼防備。不經意瞥到應該是住著八眼蜘蛛的山洞,沒有看到大片的毛茸茸的腿,斯內普稍稍驚訝了一下,但隨即他就想到了原因——對於蛇怪而言那些八眼蜘蛛可是最美味的點心。
  
  掃帚高速攀升,斯內普甚至覺得臉上的皮膚被吹得發幹發疼,但卻有種他從沒感受過的快意。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就好像,他就是風的一部分,不被阻擋,不被拘束,完全的自由。想起剛才哈利說過的話,他在心裏認同,飛行的確是一件自由的事。那麼,此時的哈利是快樂的吧?他看不到哈利的臉,對方被吹得亂飛的黑髮頭一次讓他覺得還是短髮的哈利更好——那樣他至少能看到側臉。
  
  “……哈利……”
  
  隱約好像聽到斯內普叫自己,哈利扭頭,大聲的想要表達在飛行中對話不是那麼明智的。
  
  其實斯內普也聽不清哈利說了什麼,哈利扭頭的時候,無可避免的,哈利柔軟的嘴唇擦過了自己的皮膚,帶起一片心悸。他只看到哈利的嘴巴開開合合,就在自己眼前——心裏有個聲音在攛掇他吻住那張嘴。
  
  猛然停頓,因為慣性斯內普不由自主的傾向哈利,雙手下意識的用力——斯內普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該遺憾沒來得及聽從心裏的那個聲音。但也不是那麼遺憾——慣性的作用讓斯內普的嘴唇貼到了哈利的側臉上。
  
  愣了片刻,當哈利意識到臉上柔軟的觸感是來自於斯內普的嘴唇,綠眸裏閃過慌亂。不自然的往前挪了挪,他並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慌亂和臉上爬升的紅暈差點沒讓斯內普失去自製力。“夕陽真美。”抬起手指向前方酡紅的夕陽,哈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
  
  不及你臉紅慌亂的樣子。在心裏評價了一句,斯內普努力平穩自己的氣息——感謝之前哈利瘋狂的飛行速度,就算呼吸不穩也不會讓人懷疑什麼。“為了看這個,所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拉到掃帚上來?”
  
  “呃……”語塞,哈利不確定斯內普是真的生氣還是佯怒,尷尬的笑了笑。“就當是我攻擊的賠禮,可以嗎?在地面上是看不到這樣的夕陽的,這麼近,沒有任何遮掩的。”
  
  “如果我說不接受呢?”挑眉,斯內普忍不住就捉弄這個一直以來過於沉靜過於鎮定的偽小孩——好吧也許是因為飛行所以他也該死的想要惡作劇了。
  
  眨眨眼,哈利莫名的覺得斯內普沒有生氣,可他不敢拆穿。抿了抿唇,哈利把視線轉向禁林。“禁林裏剛剛成熟的魔藥材料?”
  
  “我以為,禁林裏什麼地方有什麼魔藥材料,以及什麼時候成熟,我才是最清楚的那個人。”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不要停留在對方的嘴唇上,斯內普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成年人——為什麼會有一個毛頭小子般的情難自禁,可他忘了哈利的腰還在自己的手掌中——或者說故意忘了。
  
  好吧,你是最清楚的,毫無疑問。在內心翻了個白眼,哈利不確定什麼樣的賠禮才能讓斯內普放棄追究自己的昏迷咒,實際上他認為斯內普很有可能連同飛行的賬一起算。他可記得很多學生都猜測斯內普恐高,不過,看樣子不是真的吧?至少他沒聽到斯內普嚇得尖叫——好吧他承認那會讓他覺得驚嚇的。
  
  “如果,你能記得叫我西弗勒斯,而不是教授。”好笑的看著哈利一副思考的表情,斯內普覺得適可而止並且利用這個機會謀取福利才是一個斯萊特林該有的表現。“我已經不是你的教授了,哈利。或者,在你看來我就只能是一副陰沉沉、油膩膩的樣子?”
  
  敏,我又一次被驚嚇了。確認斯內普眼中的笑意是真的,哈利再一次希望能有個人來告訴這不是夢境。
  
  不是沒有看出綠眸中的恍惚和不可置信,斯內普忍不住歎息——有時候偽裝得太好也是一件麻煩事。“我不保證下一次是不是還會因為擔心你的安全而控制不住毒液,不過,哈利,相信我,你在我心裏已經不是那個討厭的、魯莽的、總是讓我收拾爛攤子的格蘭芬多小巨怪了。”
  
  “變成什麼了?”狐疑的看了看斯內普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哈利下意識的就問出了口。
  
  “恩哼,這是一個好問題。”愉悅的勾起嘴角,斯內普放開哈利的腰——梅林作證再抱下去他就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或許,一隻讓我終於不再討厭飛行的。騎上掃帚就變得瘋狂的巨怪?”
  
  ……斯內普究竟對巨怪有多執著!哭笑不得的扭過頭去,哈利控制著掃帚朝城堡飛——降低了速度。“好吧,教……西弗勒斯,儘管我不確定小巨怪和巨怪的區別有多大。”
  
  你會知道區別有多大的,我保證。保持著愉悅的心情,斯內普覺得或許自己可以去買一把掃帚了——當然絕對不能是火弩箭這麼快的,他可沒有哈利的技術。


 [卷三第十二章]
  
  “不,斯內普先生,我不認為哈利是個瘋子,他不可能獨自一人去解決瓦格納。”被心急火燎的斯內普堵在門口,格林長老有些無奈。“我們都知道瓦格納不可能是一個人,那麼多聖徒,哈利再怎麼瘋狂也不會選擇一個人去挑戰他們。斯內普先生,我認為我們應該坐下來冷靜的思考,而不是讓焦慮擔憂蒙蔽了眼睛。”
  
  “教父!”在斯內普離開之後強迫自己冷靜,德拉科不認為哈利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瘋狂而危險的事情——除非哈利願意把解決瓦格納的事情延後。羅恩提起哈利說過通訊器並不是萬能的,至少在具有防護體系的世家莊園裏就不起作用,就好像剛開始的時候他們聯繫不上德拉科。“好吧,我找你是想告訴你,通訊器是有限制的。比如馬爾福莊園這樣的地方,我們就沒辦法讓它正常工作,除非根據莊園的體系做一下修改。”
  
  因為格林長老的話而稍稍安了心,此時又聽到德拉科關於通訊器的解釋,斯內普總算不那麼焦躁了。“排除馬爾福莊園和布萊克老宅,這兩個地方我相信都已經做過修改。德拉科,我想不出還有哪個世家宅邸是哈利需要瞞著我們所有人去的,鑒於跟世家聯盟中任何一個家族見面都不需要隱瞞。”
  
  “為什麼你沒有提到波特家?”疑惑的出聲,安格斯想起似乎從沒有人提到波特家的宅邸。“難道哈利沒有修改自己家裏的體系好讓通訊器工作?”
  
  一愣,斯內普抿著唇不確定該怎麼回答。波特莊園?莉莉和那個蠢獅子的婚禮並不是在波特莊園舉行的,而是高錐克山谷。似乎在那之前波特莊園就已經退出了眾人的視線,至少上輩子自己到死都沒有再聽到過這個地方。
  
  “安格斯教授……,波特莊園在跟伏地魔的第一次戰爭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否則伏地魔沒那麼容易進入一個古老貴族的莊園殺害哈利的父母。而哈利,我恐怕他根本就沒去過家族的祖宅,而且這些年他也沒有提起過它。”顯然,安格斯並不知道這一點,而知情的人大多不願意在哈利面前提起這個——不想讓哈利難過。德拉科有些頭疼的解釋著,並且在腦子裏認真的回想有關波特莊園的資訊——除了父親曾經提起過之外似乎沒有更多的資訊。
  
  “這不合情理。”同樣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格林長老很不解。“據我所知你們人類巫師對於祖宅是非常看重的,哈利沒道理不知道這個,而他的父母也不可能一丁點兒資訊都不給他留下,難道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長大之後回到祖宅和祖先們見見面嗎?”
  
  就算莉莉和老波特有這樣的願望,哈利也未必會去實現。想到哈利那個自我毀滅的目標,斯內普不認為哈利會尋找波特莊園。連生命都可以放棄,還會在乎一個祖宅?就好像,上輩子自己斷然拒絕了盧修斯繼承普林斯家族的提議一樣。
  
  聽到悉悉索索的動靜,又感覺到褲腳被拉扯,德拉科低下頭——伯吉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看到伯吉斯尾巴上卷著的羊皮紙,德拉科彎腰拿起來展開——
  
  “畫像不見了,我帶赫敏去過看過的那個。我本來以為哈利在那兒,想去找他,可他不在那兒,而那幅畫像卻不見了。除了哈利,我不認為有人能拿到它。”
  
  “帶著一幅畫像,我想至少我們可以肯定哈利不是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松了口氣,德拉科抬頭就看到教父詢問的目光。“我跟您提起過的那幅畫像,想不到哈利竟然藏在伯吉斯的房間裏,狡猾的傢伙。”
  
  “先生們,我想哈利已經回到城堡了。”走廊上的畫像忽然發出了聲音,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剛才,胖婦人看到哈利經過了格蘭芬多宿舍的門口,哈利還和她打了招呼,說要回辦公室。”
  
  “看來我們需要去……”正想提議一起去找哈利問問對方究竟去了哪兒,德拉科愕然的看著一貫沉著的教父瘋了一樣的狂奔而去,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我一直以為……總是呆在坩堝旁邊會讓教父的體能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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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
  
  剛剛坐下,哈利就看到一團黑色猛撲向自己,條件反射的想要拔出魔杖,卻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生生壓下。疑惑的看著衝動自己面前的、滿臉焦急的斯內普,哈利下意識的以為發生了什麼。“出什麼……”
  
  “該死的巨怪,不管要去什麼地方難道你不會讓我們知道嗎?整個城堡都沒人知道你去了哪兒,德拉科他們的通訊器聯絡不上,連你的寵物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嚇死!”根本沒打算讓哈利說話,斯內普一把將對方攬在懷裏,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打在自己臉上的呼吸才真的放了心。“老精靈他們剛剛確定了瓦格納的位置,你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跑出去,哈利,這樣的惡作劇一點都不好!”
  
  愣愣的被斯內普抱在懷裏,對方過分的用力讓哈利感覺有些喘不過氣。然而沒等他掙扎,就聽到斯內普劈裏啪啦的話,話語裏不容置疑的擔憂和急切讓他忘記了掙扎。“抱歉……,我只是出去辦點私事。”
  
  “那也應該留個消息,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平安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過度用力,斯內普此時恨不得把這個惱人的巨怪牢牢的關在自己的懷抱裏,或者變成一瓶魔藥塞進口袋,否則他真的不確定會不會什麼時候發現哈利又不見了。
  
  “……我要喘不過氣了。”莫名的覺得斯內普的緊張有些過度了,哈利不認為對方會失去冷靜和理智,他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一個人去挑戰一大群聖徒。這麼簡單的道理,以斯內普的智商怎麼就忽略了?
  
  稍稍放開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斯內普並不打算結束這個擁抱。“不准再這麼不聲不響的出去,答應我。”
  
  皺眉,哈利感覺到危險。儘管斯內普很多時候都是命令的口吻,但這樣的要求還是第一次,至少他沒有類似的記憶。動了動胳膊想要掙脫這個讓他不安的擁抱,卻馬上感覺到對方更加用力——顯然是不打算讓他掙脫。“……放開我。”
  
  “不放。”加大了力度,斯內普不會忘記在墓地是怎麼被哈利掙脫的,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好吧,我答應你,不會再這樣了。放開我好嗎,……西弗勒斯,我真的要喘不過氣了。”無可奈何,不管怎麼說哈利並不想因為掙脫一個擁抱而傷害斯內普,而且對方的語氣裏絲毫沒有掩飾的不安讓他沒辦法強硬。更何況……他現在真的沒多少體力去掙扎。
  
  深吸了一口氣,斯內普放開哈利的同時忽然發現對方身上有一種不常見的魔藥材料的氣味。微眯了眯眼,他記得這種魔藥材料在這個季節是不會生長的,除非是專門的培育場所——比如普林斯家的魔藥溫室。當然,他確信哈利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普林斯莊園,而他也沒聽說哪個家族有種植這個。那麼,哈利究竟去了哪兒?認真的看著哈利,斯內普沒有錯過對方眼底閃過的疲憊,顯然哈利消耗了不少體力,甚至於魔力。“你做了什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疲憊?”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跟瓦格納也沒關係。”沒有自信對著斯內普的眼睛撒謊,哈利別開視線。
  
  “或許,是把一件不願意讓我看到的東西,藏到一個我絕對找不到的地方?”想到蛇怪傳遞給德拉科的消息,斯內普試探性的開口,發現哈利一瞬間僵硬了。“比如,一幅畫?”
  
  完全想不出斯內普怎麼會知道那幅畫的存在,哈利只覺得自己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難道伯吉斯洩露了這個?!不,他記得跟伯吉斯說過不要說起這個,伯吉斯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那麼,是誰?德拉科?羅恩?還是……敏?見過那幅畫的只有他們三個,可他想不出他們有什麼理由去跟斯內普說這個,鑒於誰都知道他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從來不好。
  
  “在想怎麼敷衍過去,還是說,編一個不太漂亮的謊言來讓我忘記這件事?”幾乎已經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斯內普抱起雙臂看著眼前的人明顯不打算回答的反應。“哈利,我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每當你想要敷衍或者哄騙的時候,你就會無意識的折磨你的袍子。我以為你不會再有這樣的表現,鑒於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連說謊都不會的小巨怪。”
  
  一驚,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手——的確是捏著袍子。該死的,他怎麼不知道斯內普竟然連自己這個改不掉的壞毛病都記得!
  
  “呵。”好笑的看著對方臉上一瞬間呈現出的尷尬、惱怒,斯內普伸出手解救了哈利的可憐的袍子——抓住哈利的手將對方拉向自己,好讓自己能看到那雙綠眼睛裏的惱羞成怒。“我記得的,哈利,全部。心虛的,惱怒的,害羞的,憤怒的,開心的,過去你的情緒總是寫在臉上,我甚至不用猜就能知道你在想什麼。”
  
  完全沒想到斯內普竟然記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的是對方會這麼直白的告訴自己——不過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每次抄敏的論文總會得到異常可怕的評語,看樣子斯內普是故意的,絕對!
  
  “我承認,現在的你已經很少流露出情緒,你已經做到了掌控自己的情緒。過去我曾經努力的希望你能夠做到的事,我記得為了這個我還無數次的罵過你。然而,現在我很後悔教你大腦封閉術,後悔教你控制自己的情緒。”察覺到綠眸裏有些生氣的跡象,斯內普不想去猜測是為了什麼——鑒於上輩子他沒少因為能猜出哈利的情緒而故意捉弄。“我想,我應該詢問一下,關於某只巨怪畫了我的背影卻藏起來不讓我看到。哈利,你心裏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只是一個,啊,黑乎乎的背影?”
  
  想要躲開對方的目光,因為那雙黑色眼睛裏逐漸明朗的情緒和含義,哈利覺得這是自己七輩子最緊張的時刻。不,他只是看錯了,一定。眼前這個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對方眼裏看到那樣的感情——他又不是母親。然而當哈利發現斯內普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從自己手上轉移到了臉上,讓他連轉頭都做不到的時候,哈利恐慌了。猛然後退企圖逃脫對方的掌控,力道之大使得哈利撞上了身後的桌子。
  
  “你在逃避我的問題,哈利。”再次伸手,這一次抓住的是肩膀,斯內普皺起眉——哈利難道感覺不到痛嗎,那桌子可是非常結實的。“事實上,你一直以來都在逃避我,對此我得說你一度很成功。上次在墓地我提出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如果你以為瓦格納的事情能讓我把那忘了,那麼,很遺憾,我只是在等而已。不過,你覺得現在我會讓你繼續逃避下去嗎?”
  
  “不,我沒有逃避你。”強迫自己鎮定,儘管不那麼成功。哈利努力忽視掉自己肩膀上的、不屬於自己的手,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我只是認為保持距離是最好的相處方式,鑒於我長得像我的父親,而我本身並不是一個喜歡被人譏諷的受虐狂。”
  
  “哦?”察覺到哈利在努力的做著自我建設,斯內普可不希望對方重新鎮定下來,不管怎麼說鎮定的哈利很難攻克。“那麼,你不認為從一開始就從英國巫師的視線裏消失才是更好的方式嗎?同在一個城堡,而且你還沒有理由免修魔藥學,你認為我會沒辦法從一堆學生中找到你?”
  
  “……伏地魔的主魂和魂器都在學校裏,我沒有理由不……”
  
  “哈利,我不認為以你真正的實力非得要在學校裏才能消滅伏地魔。你比誰都清楚那個瘋子的主魂在哪兒,你也比誰都清楚每一個魂器的位置以及危險度,事實上擁有城堡最大許可權的你甚至可以將魂器和蛇怪都帶走而不被任何人察覺。”沒讓哈利把藉口說完,斯內普放開對方的肩膀,改為雙手撐著桌面——被自己圈在懷裏的哈利除非打退自己或者粉碎桌子才能逃開,這樣他才能保證哈利能夠聽到全部。“你不是受虐狂,不喜歡被眾人盯著看,不想要救世主的名號,而這一切只要不進入霍格沃茨就能如願——可你沒有。”
  
  “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你和阿不思起了爭執,因為他建議讓我擔任珍寶以保護你。雖然我的確不喜歡在湖底被泡著等人去救,但我更不喜歡被隱瞞自己成為了珍寶候選的事實。還有,你在最後一戰中明知道我就在附近卻不管不顧的暴露真實的實力,讓我懷疑你。不讓我有質詢的機會,將記憶交給阿不思轉交給我,還留下什麼報復我的話。哈利,你做了一切你所能做到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我毫不知情的被你保護並且討厭你。”
  
  “在我知道你就是曾經那個咋咋呼呼的格蘭芬多小巨怪之後,我疑惑過,為什麼你沒有報復我這個總是關你禁閉罰你處理魔藥材料的、陰沉沉的老蝙蝠,甚至於直到伏地魔死掉了你才讓我知道這一點。照理說,要麼你會報復我,要麼你會希望和解——鑒於我們有過共同的經歷,成為盟友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現在我明白了,在關於我的問題上,你壓根兒就沒打算讓我看到真正的你,因為你不想被我察覺到你的保護,更不想讓我知道你心裏藏著的秘密。”


  [卷三第十三章]
  
  隨著斯內普越來越靠近,哈利不得不往後仰,可對方的話讓他越來越恐慌——他甚至覺得自己抓著桌子邊兒的手已經在發抖了。此刻斯內普臉上還掛著明顯是得意的笑容,哈利幾乎覺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對方看穿了,這種久違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他以為再也不會有了。
  
  歎息一聲,斯內普發現不管過去多久、有多大的改變,在某些時候哈利依然是最初的那個樣子。就好像現在,緊張和恐慌在綠眸裏顯露無疑,手指過於用力而發白,嘴唇抿得死緊——就像一頭面臨危險卻仍然想要頑抗的小獸。收攏手臂將哈利抱在懷裏,毫不意外的感覺到對方的顫抖,斯內普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是柔軟的,因為懷裏這個人的存在而願意卸除所有的刺和偽裝。哈利值得,值得自己拋棄那副陰沉刻薄的殼子竭盡所能的疼惜。
  
  “哈利,我不確定死亡對於你我是否是一樣的,但我很確定在梅林的國度我並沒有見到你。很無聊,連個坩堝都找不到,更別說魔藥或者材料。每天我都只能無所事事的發呆,也因此我別無選擇的只能一遍一遍回顧自己的人生。很糟糕,我不得不這麼說。但也讓我看到了一些問題,活著的時候從沒想過的。對於莉莉,我以為那是愛,可實際上並不是的。她是第一個向我伸出手的人,善意的。在我那糟糕的童年她的笑容是唯一明亮的存在。與其說是愛,還不如說是依賴,就像雛鳥一樣。”
  
  感覺到懷裏的人瞬間僵硬,連呼吸都不穩了,斯內普覺得哈利恐怕會以為自己在說笑話。為了讓對方確信自己是清醒的在說著事實,斯內普改變了姿勢——一隻手牢牢的禁錮著哈利的腰,另一隻手放在對方的後腦讓對方能夠直視自己。“不是開玩笑,哈利,我是認真的。我沒有像莉莉告白過,也沒有在她身邊有戀愛中該有的反應,至少我很確定我從沒有想過要吻她。過去我幼稚而固執的認為那是因為莉莉就像一朵百合,純潔得不該用任何方式去玷污,可你知道,如果我真的愛她,就不會認為吻她是一種褻瀆。”
  
  “……”難以置信,可斯內普的眼睛告訴哈利自己聽到的不是謊言。“那你……我爸爸他們……”
  
  “也許,除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不愉快,就只是因為我認為老波特配不上莉莉,那樣一個聒噪的、粗心大意的傻瓜,怎麼看都不像能讓莉莉幸福的人。”想了想,斯內普還是不情不願的補充。“好吧,我知道我不該那麼說,不管怎麼說他是你父親。”
  
  斯內普竟然會考慮這個……?!原諒哈利的驚愕,畢竟斯內普可從沒因為顧慮他的感受而對劫道者留口德,這也就不難理解他為什麼會瞪大眼睛了。
  
  “或許,以後我都不能諷刺他了,鑒於他會是我的岳父?”忽然意識到這一點,斯內普覺得很詭異——他怎麼從來沒想到這一點呢?好吧,還有一個……更願意變成大狗圍著哈利打轉的教父,以及那個笑得溫和可實際上卻異常彪悍的狼人。
  
  “你剛才說的一定不是那個詞……要不就是我聽錯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呈現出空白的樣子——就像是羅恩被面對考卷一樣,哈利只覺得他或許應該趕緊去睡覺,一定是太累了才會產生幻覺的!
  
  “不,我說的就是那個詞。”拋開詭異的關係,斯內普好笑的看著哈利一副鴕鳥的樣子。“鑒於我愛上了你,而且我不打算讓你有機會逃掉,我不介意欣賞一下老對手聽到我叫他岳父時的反應,一定很有趣。”
  
  這下不僅是眼睛瞪大了,哈利被驚嚇得張著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斯內普說什麼?他愛上了自己?!甚至不介意因此管詹姆叫岳父?!
  
  果然,他就喜歡看到哈利這麼……不冷靜的樣子。勾起一個愉悅的微笑,斯內普低下頭,深深的看進那雙驚愕的綠眼睛。
  
  “過去我覺得你瞪眼的樣子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而現在,哈利,我只想吻你,把你這副誘人犯罪的樣子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在哈利能夠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前提是他此時的大腦真的能夠支撐起一次思考,驟然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斯內普掠奪了。完全的、徹底的僵住,腦子裏一片嘈雜的聲響,緊接著只剩下空白。能夠感知到的,或者說意識到的,僅剩下斯內普在吻自己。
  
  辦公室門外——
  
  得到德拉科的傳信知道哈利已經回來了,赫敏和羅恩急匆匆的趕到校長辦公室,和德拉科、格林長老以及安格斯打了個照面就爬上了旋轉樓梯——石獸竟然沒有詢問口令。然而不等他們沖進去阻止預想中可能會發生的一場激烈爭執之類的,他們就聽到了某個疑似斯內普的聲音說對波特夫人的感情並不是愛。直覺此刻門的裏面不是他們應該打擾的,赫敏眼明手快的丟給安格斯一個束縛咒,同時她很高興的看到格林長老竟然也丟出了束縛咒。
  
  五個人——就算安格斯是被迫的可他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聽覺——趴在門上努力的想要聽清門裏面的每一句話,羅恩甚至掏出了雙胞胎製造的伸縮耳。當他們聽到斯內普霸道的宣稱不打算讓哈利逃掉,羅恩一個腿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而德拉科無意識的揪掉了自己的一根頭髮,格林長老兩眼放光的揪著鬍子——絲毫沒有一個長者的風範。或許,唯一算得上正常的反應,只有安格斯下意識瞪大了眼、期望能聽到哈利拒絕斯內普。
  
  可是他們誰也沒聽到哈利表態,不論是拒絕還是接受。在斯內普說想要吻哈利的時候,德拉科忽然意識到如果讓教父知道他們偷聽一定會讓他們遭到嚴厲的懲罰,二話不說的一手一個扯起赫敏和羅恩就往樓下沖。格林長老看著自己面露悲傷的孫子,歎了一口氣,搖搖頭,將被束縛的安格斯帶著一起也離開了。
  
  站在石獸旁邊,有點恍惚,赫敏不確定自己是驚嚇多一點還是驚喜多一點,但現在她滿腦子都是一個認知——斯內普教授向哈利告白了。眼神飄忽的,赫敏看向好友。“哈利會接受嗎?”
  
  “或許我應該向父親提議送一本戀愛指南之類的書給教父,他的告白一點都不浪漫。”這一天實在太過刺激,德拉科難得的收起了貴族腔調,事實上他根本就沒聽清赫敏說什麼。
  
  “你們說……現在斯內普和哈利在做什麼?”驚嚇過度,羅恩的注意力還停留在斯內普說想要吻哈利這句話上面。“會不會……一個激烈的吻?”
  
  發現三個小傢伙完全沒有在說同一個問題,格林長老好笑的眨眨眼,帶著孫子徑直返回自己的房間。安格斯需要冷靜一下,儘管他更想留在這裏等待後續發展。哈利那個小傢伙一定也被嚇到了,不過斯內普倒是比他想像中更有行動力。啊,對了,似乎伯吉斯不見了。算了,反正伯吉斯不會在城堡裏迷路的,而且忠心護主的蛇怪如果給斯內普製造一點小麻煩也沒什麼不好,就當是替安格斯出出氣吧,呵呵。
  
  門裏面——
  
  哈利的確被嚇到了,精確的說是嚇傻了。儘管如此,他一片空白的腦子在斯內普極具侵略性的吻中終於恢復了運轉。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被斯內普牢牢的鎖在懷裏——而且原本就消耗了大量體力魔力的他被吻得幾乎快要站不住了——真是丟臉到家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腰上斯內普的手用力得讓他懷疑自己的腰會斷掉,就算是過去被斯內普拉扯著去見阿不思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感覺。也能感覺到空氣在遠離自己,他快要窒息了,哈利•大難不死的•波特會因為被吻得窒息而死……?
  
  “我可沒有堵住你的鼻子,哈利。”戀戀不捨的放開了哈利的嘴唇,斯內普看著懷裏因為情動和沒法呼吸而紅透了的臉,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再次撲上去。
  
  本、能的,哈利在得到自由的瞬間大口的喘氣,可斯內普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如同轟雷一般炸響開來。猛然一僵,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才應該反抗,或者說應該採取攻擊讓斯內普不能繼續。
  
  “你沒有攻擊我,哈利,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這代表著你接受我?”察覺到哈利的僵硬,斯內普湊到哈利耳邊詢問,並且不失時機的謀取福利——
  
  耳垂被納入一個柔軟的空間,濡濕酥麻的感覺讓哈利嚇得一個激靈,霍然發力推開斯內普,卻因為反作用力而再次撞上了桌子。
  
  “我想,這張桌子的結實程度還不需要你反復的用自己的腰去驗證。”簡直就像是一頭受驚過度的小動物——該死的可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斯內普這一次沒有再將哈利拉回來,他認為應該讓哈利有機會表達態度——反正他根本就沒打算過要接受拒絕。
  
  微垂著頭,哈利抓著桌子邊調動自己全部的自製力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承認,被告白,斯內普告白,這的確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要知道在他的認知裏斯內普的愛情永遠屬於母親。可是現在斯內普告訴他那份感情不是愛,只是雛鳥情結。沒人能要求他鎮定,在這樣的情況下。是的,就是這樣,他只是過於震驚,才會一時間忘記了反抗而陷入被動,才會被吻得失去思考的能力。這沒什麼,哈利,冷靜下來,你必須要做出一個正確的反應。
  
  “我不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思考該怎麼拒絕我。”沒有強迫哈利看著自己,斯內普很清楚哈利此時的混亂不亞於魔力暴動的自己,他願意給哈利冷靜的時間,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拒絕。“哈利,我以為你很清楚我是一個多麼頑固的人,即使你拒絕了,我也會想盡辦法的讓你改變主意。斯萊特林認定的,就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去得到,除非死亡。”
  
  渾身一震,死亡這個辭彙讓哈利失控的情緒一瞬間回到該有的秩序上。是的,死亡,他不該忘記這個。“即使你不接受,我也要拒絕。”抬起頭,哈利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可出口的瞬間他依然能察覺到自己的顫抖。
  
  “還是不肯承認你也是愛我的?”儘管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哈利的拒絕斯內普依然感覺不愉快。皺眉,他認為或許有必要讓哈利認清一個現實——他不是一個會輕言放棄的人。“哈利,我想你或許注意到了,我沒有再像上輩子那樣透支自己的生命,並且也不再認為死亡是一種解脫。我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去讓你承認這一點,也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讓你接受我。”
  
  “不,我不否認。”用力的閉了閉眼,哈利放開桌子讓自己站直。“我不否認我愛你,也相信你不會用感情開玩笑,但這不是讓我接受你的理由。”即使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心底裏也有那麼一絲不甘願——為什麼在他憧憬著愛情的時候沒有聽到斯內普的告白呢,但哈利知道自己必須說服自己當做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事實上,我不會接受任何人,和愛情無關。”
  
  抿著唇,斯內普捕捉到哈利眼底閃過的一絲不甘,也感覺到對方身上忽然生出的類似於絕望的氣息。或許,他知道為什麼了。走上前,看到哈利下意識的後退,斯內普收住了腳步,停在距離哈利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如果是因為你頭上那個救世主的名號,我想,我得說你的擔憂是沒有必要的。即使沒有你,我也不可能一帆風順,實際上我的人生從來都和一帆風順相去甚遠。”
  
  “我曾經是食死徒,我參加過針對麻瓜的行動,也參加過伏地魔所宣導的所謂貴族的娛樂。你可能不會知道那是什麼,我也不打算說明。而在那之後,你知道的,我成為了一個雙面間諜,無時無刻不在拿自己的命賭博。我保護你,因為保護你和教導你而被伏地魔懲罰,可我心甘情願,我甚至覺得那些鑽心咒是對我最好的懲罰——為了我洩露那個該死的預言。手臂上的黑魔標記讓我不能被人信任,整個鳳凰社只有阿不思真的相信我,可我卻不得不親手對他發出索命咒。你恐怕不會知道,當我回過頭看到你衝動的摘下隱形衣仇恨的瞪著我的時候,我的靈魂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哈利,我從來沒有和危險之類的辭彙劃清界限過,很多時候我比你這個救世主還要倒楣。”眨了眨眼,斯內普平復自己回憶起往事時的複雜情緒。“我並不像你這樣討人喜歡,老蝙蝠這個綽號我一直都覺得很貼切,有太多人憎恨我,巴不得把我捅成蜂窩。你真的認為,不接受我,就能讓我安全了嗎?”
  
  斯內普說的是事實,哈利無法反駁的事實。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忘記自己的人生中一筆一筆的血債,每一條因為自己而逝去的生命,都會在午夜用噩夢的方式來提醒他。他活著,站在數不清的屍骨之上,連頭髮絲都浸潤了無數的血。“不,你並不瞭解。”

  [卷三第十四章]
  
  “阿不思,我的小兒子,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死了。不是因為調皮去了禁林,不是因為惡作劇導致的意外,而是因為他有一個救世主父親。緊接著,詹姆斯也死了,同樣的理由。最後,連我還沒有入學的小公主莉莉,他們都沒有放過。你知道嗎,那個時候英國巫師界已經瘋了,變得我根本就不敢相信。”
  
  “我慶倖,慶倖金妮因為失去了兒女而憎恨我跟我離婚,否則我恐怕她也會遭遇同樣的事情。可我高興得太早了,不再是波特夫人的她,還是死了。敏,羅恩,喬治,納威,盧娜,一個都沒能活下來。我一次一次看著自己的親人、摯友變成冰冷的屍體,最終只剩下我自己。當我被一大群人包圍,無數個阿瓦達撲向我,我已經不想反抗了。活下來,贏得勝利,還有意義嗎?我珍愛的一切都沒了,我還要勝利做什麼?”
  
  “可那並不是結束,不是。等待我的不是安寧的長眠,不是在梅林身邊和大家團聚,而是一個只有黑暗的空間。在那裏,梅林說我的命運還沒有終結,因為我是魔法星象上不可或缺的一個關鍵,我必須恢復被擾亂的魔法星象。就為了這個該死的、荒唐的理由,我一次一次重生,一次比一次更靠近絕望,也讓我終於明白自己只是一個帶來不幸的災厄之星。愛情,家庭,朋友,都不是我能擁有的,我不配。一個隻會帶給人災難、痛苦和死亡的存在,沒有權利靠近任何人。”
  
  心臟抽痛,斯內普看著哈利無知無覺的淚流滿面,聽著自己拼命保護的人竟然遇到那麼多不幸。可最讓他不能接受的,哈利竟然已經絕望到把自己看成一個……那樣的存在。抬起手,感覺到自己的掌下一片潮濕,斯內普微垂下頭抵住哈利的額頭。“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哈利,我不允許。”
  
  “可這是事實。”輕聲的說著,哈利避開斯內普的手掌,繞開斯內普的阻擋,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管我得到了什麼,都會失去,這就是事實。”綠眼睛裏閃爍著冰冷而瘋狂的光芒,可哈利並沒有大吼大叫,反而露出了平日裏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能想像嗎,斯內普,當我費盡心思消滅了伏地魔,卻發現他根本不是我的敵人,我一直看成是導師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後兇手,你知道那時候我的感受嗎?我希望那是一場夢,一場噩夢,可現實卻是我必須舉起魔杖戰鬥。你能想像黃金鐵三角分道揚鑣嗎,你能想像當敏和羅恩對著我發射死咒並且咒駡我是魔王的時候,我除了詛咒梅林之外什麼都做不了的悲哀嗎?”
  
  “我曾經是格蘭芬多,也曾經是斯萊特林,為了求一個安寧我去過赫奇帕奇,也因為想要儘早消滅魂片而進入拉文克勞。可結果都是一樣的,除了我多了一個霍格沃茨守護者的身份之外一切都還是老樣子,我依然只能是一個人揮動魔杖不停的戰鬥,直到我再也聚集不起一絲一毫的魔力。”
  
  “我以為自己是可以被愛的,可事實告訴我那只是梅林的又一個惡意玩笑。需要救世主這個名號所帶來的榮耀和利益,我是可愛的綠眼睛天使;當我再也不能帶來利益,我就是噁心的、骯髒的、會玷污高貴血統的恥辱。哈,名為愛情的交易,甜美的情話在一夕之間變成最惡毒的詛咒,我卻愚蠢的付出了所有。我得到的,一個教訓,用我的自己的血液書寫的教訓。救世主沒有愛情,也不需要愛情。”
  
  “別以為我有多冷靜多理智多善良,斯內普教授,你們都被我騙了,我早就瘋了。”揚起一個冷酷的、嘲諷的微笑,哈利已經觸摸到了自己藏在袍袖中的魔杖。“你或許根本想不到,有一天食死徒和鳳凰社會握手言和,所有人的魔杖都指向同一個敵人——哈利•波特。我,英國巫師界過去的救世主,後來的綠眼睛惡魔,只有我死了,他們才能活下去。”
  
  “白魔法和黑魔法交織出一片絢爛的光芒,粘稠的血液和白森森的骨頭構建出一幅名為死亡的油畫,我就是這幅畫的作者。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猜出瓦格納的決定了吧?呵,瓦格納是好人,比起我。至少他是想要挽救魔法的沒落,而我,是認真的想要毀掉一切。我反抗不了梅林,也報復不了他,但我可以摧毀巫師界毀掉他的信徒。既然魔法星象已經亂了,那我就徹底讓它消亡。利用守護者的身份封閉城堡,將所有的學生和教授趕出去,把霍格沃茨變成一座堡壘。我就站在天文塔上看著外面的屍體一天天腐爛,直到再也分不清是屬於食死徒還是鳳凰社成員。”
  
  “阿不思說我善良,即使在戰爭中都不肯用攝神取念。呵,善良?如果他知道另一個他曾因為我的殘忍而不得不去紐蒙迦德向格林德沃求助,如果他知道鑽心咒在我眼中不過是上不來臺面的小把戲,他決計是不會再說我善良的。教授,食死徒的聚會並不是地獄,綠眼睛惡魔哈利•波特出現在哪里,哪里才是地獄。伏地魔以為魂器能讓他永生,可結果卻是他變成了我的魂器,因為我掌握了真正的製作魂器的技術。”
  
  “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在伏地魔已經徹底死掉、黑魔標記都消失的現在,為什麼我依然擁有蛇佬腔嗎?很簡單,因為伏地魔的靈魂被我吞噬了,一個完整的、強大的屬於斯萊特林後裔的靈魂……”
  
  “別說了!”難以忍受的低吼,斯內普一丁點兒都不想再聽下去。看到那雙綠眼睛裏殘酷的冷光,他不覺得害怕,只覺得想要用一切語言詛咒梅林。他永遠都記得當初哈利是怎樣仇恨的看著小矮星•彼得,卻始終沒有拔出魔杖發射任何一個咒語。“你不是惡魔,哈利,就算你是,我也會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歪著頭,哈利看得到斯內普的眼睛裏洶湧的、複雜的情緒,可他不想去分辨。“不,斯內普教授,我不需要陪伴,除了我的魔杖,沒人可以陪我走到最後。”
  
  “【一忘皆空】!昏昏倒地!”(注:遺忘咒哈利是用精靈語念的。)
  
  [……哈利……]早就溜進了辦公室的伯吉斯眼睜睜的看著斯內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下去,眼睜睜看著哈利在斯內普接觸到地板之前接住了他。他不知道會是這樣,也沒有想到。他以為哈利願意說出那些不堪忍受的記憶是在試探,他以為哈利沒有否認自己的感情是打算接受。可現在……不否認,只是因為斯內普很快就會忘記。仰起頭看著哈利抱著昏過去的斯內普一動不動,伯吉斯有一瞬間覺得哈利就像一尊被遺忘在時間中的雕塑。
  
  “我是個惡魔,早就瘋透了的惡魔,連下地獄都沒有資格。”空出一隻手,輕輕的描摹著斯內普的眉眼,哈利臉上再沒有剛才的冷酷和殘忍,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猶如膜拜自己的信仰一樣的虔誠。“對不起,西弗勒斯,我配不上你的愛情,那會被我玷污的。”
  
  ……不是的,哈利,你不是惡魔。心底反駁著,可伯吉斯沒法出聲,哈利動用契約讓自己沉默。他不記得自己多久沒哭過了,可現在他想要把所有的眼淚都哭出來。安靜的跟在哈利身邊,看著他吃力的把斯內普放到床上,看著他眷戀的、不舍的目光最終歸於決絕的平靜,看著他詠唱著冗長而繁複的、聽不懂的咒語,看著哈利和斯內普一起被白色的充滿聖潔氣息的光芒包裹。看著他對牆上的歷任校長畫像下命令,然後彎腰撫摸自己的頭、叮囑自己保護好斯內普,看著他臉上因為自己點頭而露出的滿足的、了無遺憾的微笑。
  
  趴在床邊看著哈利離開,伯吉斯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撕裂了一樣的疼,可他毫無辦法,他反抗不了契約的束縛。當哈利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門口,伯吉斯隱約感覺到——哈利不會再回來了,就像當初的薩拉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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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我們要在這兒呆到什麼時候?要知道宵禁的時間早就過了。”已經換了至少一打姿勢——現在是坐在地上,可羅恩還是覺得兩條腿都麻木了。“不管怎麼說明天我們肯定會知道結果的,為什麼非要在這兒等?萬一斯內普教授根本就沒打算要出來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羅恩?”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系列畫面,德拉科在最後關頭叫了停。撐著牆壁,德拉科憂鬱的覺得總有一天自己會被羅恩跳躍性的思維給弄得瘋掉。
  
  “你以為我在說什麼?”茫然的看著德拉科抽搐的樣子,羅恩撓了撓頭發。“我只是覺得不管是哈利還是斯內普教授都很頑固,想要有一個結果肯定要爭執很久,事實上我很懷疑一晚上的時間夠不夠教授說服哈利。”
  
  梅林呐,難道就只有我已經徹底告別了純潔的少年時光了嗎……?瞪著羅恩一臉無辜的模樣,德拉科徹底的相信了格蘭芬多的腦子永遠不是斯萊特林能夠掌握的。
  
  “好吧,羅恩說得對,不管是教授說服哈利,還是哈利說服教授,我都不覺得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揉了揉自己發酸的雙腿,赫敏拽住德拉科的袍子借力站起來,無視了對方因為自己突然用力而一個趔粗的反應。“我們回去吧,但願別碰上巡夜的教授。”
  
  三個人剛走出一段路,就看到神色嚴肅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匆忙的跑過來。驚訝的收住了腳步,三個人的腦子裏閃出了同一個念頭——難道哈利和斯內普教授打起來了?
  
  “鄧……”張著嘴眼睜睜的看著兩位老人無視了他們的存在就那麼跑過去,赫敏怔愣之後立即跟了上去。一定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當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帶著三個小尾巴闖進校長辦公室,找了一圈只看到趴在床邊流淚卻什麼都不肯透露的伯吉斯,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斯內普。哈利,不見了。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為什麼不醒,我明明用了昏迷咒的反咒。”
  
  “還有兩道咒語,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能推測是精靈語。”
  
  “我去找格林長老!”只有哈利的命令能讓伯吉斯緘默,而且教父不像是受了傷。如果連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分辨不出,那就只有去找黑暗精靈來分辨!德拉科強迫自己冷靜,丟下這麼一句話就沖出了辦公室。
  
  不安的等待著,赫敏拽住羅恩的袖子命令自己不准胡思亂想。可間或的眼神交流讓她知道,羅恩和自己一樣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維。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沉默的矗立在床邊,兩個人的魔杖時不時揮動一下,可斯內普始終沒有蘇醒的跡象。
  
  終於,德拉科和格林長老的到來打破了這讓人恐慌的沉默。可格林長老越來越驚訝的表情,讓五個人都有了一種糟糕的預感。
  
  “遺忘咒,用精靈語施展的威力巨大的遺忘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格林長老只能慶倖安格斯僅僅是被拒絕。“這個城堡裏面,我相信除了哈利本人和我之外沒人能用出如此強效的遺忘咒語,並且是用精靈語。至於另外兩個,其中一個是修改記憶的,我不確定具體的效果是什麼,只能等到斯內普醒來。”
  
  “還有一個呢?”只覺得手腳冰涼,德拉科無法想像教父醒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哈利讓教父忘了什麼?不,他真的不想去推測。
  
  “長老?”等了片刻,沒聽到回答,鄧布利多抬眼詢問,卻發現一向樂呵呵的精靈長老臉上是一副混雜著敬佩、不贊同、憐惜、難過等等過於複雜的表情。
  
  “哈利是一個博學的巫師,我一直這麼認為。”不知道自己該同情斯內普還是該同情哈利,格林長老覺得自己真的老了,以至於已經看不懂哈利的做法了。“我是一個黑暗精靈,當然,你們都知道。還有一個精靈種族,月光精靈,和我們一起組成精靈一族。我只能說,我曾經聽說過這個魔法,知道是屬於月光精靈的。但,我不確定斯內普身上這個是不是我所聽說過的那個,也不確定會有什麼作用,我從沒親眼見過。”
  
  “菲尼亞斯,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猛然轉身走出臥室,鄧布利多希望能從畫像那裏得到一點資訊,蔚藍色的眼睛裏一片凝重。
  
  “不,我不能。來自守護者的最高命令,今天在這個房間裏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允許以任何形式透露給任何人或者生命體。”一貫陰鶩的布萊克此時更陰鶩了,一雙灰色的眼睛裏是過於複雜的情緒,他甚至沒有多看鄧布利多一眼。“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個,現任校長因故離職,任命米勒娃•麥格暫代校長一職,阿不思•鄧布利多及蓋勒特•格林德沃出任學校顧問,直到下一任校長出現。”


 [卷三第十五章]
  
  魔力補充劑、精力補充劑、解毒劑、神經性毒劑、麻醉劑、止血劑、補血劑,很好,看來自己的魔藥儲藏還是很充足的。哦,別忘了繃帶,以及一直以來的好幫手——隱形衣。最後一次確認了自己的空間袋裏的東西,哈利看向外面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綠色的眼睛裏一片平靜。深呼吸,背上空間袋,確認魔杖和備用魔杖都在該在的位置,哈利轉身向走廊外走。
  
  “哈利!”
  
  剛剛抬起的腳停頓了一下,哈利沒有回頭。“對不起。”繼續走,命令自己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走廊到達花園,在那裏幻影移形。
  
  “……詹姆,哈利會回來的,對嗎?”走廊入口附近的畫像裏,莉莉•波特期待的望著自己的丈夫,希望能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沉默的抱住自己的妻子,詹姆•波特望著兒子越來越小的背影。他不能欺騙妻子,可他也做不到否決妻子的希望。多少年了,他們一直在畫像裏等待兒子的出現,好不容易盼到了兒子,沒來得及表達對兒子要把死對頭的畫像藏在這裏的不滿,就要面臨再一次的離別。哈利是一個波特,他的兒子是一個足以讓所有波特引以為傲的棒小夥子,可是……很可能會成為最後一個波特。梅林,你究竟能有多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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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奈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憤怒的瞪著福吉•康奈利,瓦格納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這個一貫懦弱的魔法部長竟然敢於挑釁聖徒的威名,更不明白昨天還在一起相談甚歡的盟友怎麼會突然變成敵人。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康奈利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計畫,而英國傲羅的實力也不該有這麼強——別院週邊的防護被破壞得非常漂亮。
  
  “我當然知道。”倨傲的抬起下巴,康奈利沖著身後的助手揮了揮手。“瓦格納先生,這裏是英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大人,被設置了反幻影移形,我們沒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一個聖徒躲避著傲羅的魔咒來到瓦格納身邊,臉上帶著未幹的血跡。“恐怕昨天晚上的消息根本就是為了引開我們的主力,他們才好把我們困在這裏。”
  
  眼睛裏幾乎要噴火,瓦格納想不通康奈利是怎麼做到在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精明的。如果昨天下午的交談只是一個圈套,那也太不符合康奈利的作風了。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時間來思考這個,當務之急是要突圍出去跟其他人會合。別院裏的人手總共也不過十幾個,而昨晚派出去的卻有幾十。他不敢想像,如果那幾十個人全都中了圈套,那麼他帶來英國的聖徒可以說是被一網打擊。“不惜一切突圍,一定要活著離開英國!”
  
  聖徒並不是徒有虛名,縱然如今的聖徒不再像二戰時那麼彪悍——格林德沃的自我囚禁以及時間的流逝是聖徒無可回避的傷痛。但奇怪的是,康奈利所帶來的傲羅在聖徒面前表現除了超乎尋常的能力,甚至有不少黑魔法從他們的魔杖撲向聖徒——值得懷疑。然而瓦格納也好康奈利也好,一致的、默契的無視了傲羅使用黑魔法這一怪異之處,似乎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照明咒。當然,瓦格納只是沒時間去計較而已。至於康奈利,反正他身後的助手帕西•韋斯萊沒有從上司臉上看出任何的不對勁——哪怕他自己已經覺得非常不對勁了。
  
  紛飛的魔咒在朝陽的注視下不斷的製造著流血和死亡,別院裏原本在魔法的維護下開得繁盛的花朵都沾染上了殷紅,遠遠看去竟有些像東方傳說裏的曼殊沙華。當瓦格納終於突破重圍走出別院大門時,他身邊已經只剩下一個人了。一直以來看不起的英國傲羅將聖徒的驕傲打擊得體無完膚,瓦格納甚至覺得這是他成為聖徒以來最大的恥辱。憤恨的握緊魔杖,在幻影移形之前的瞬間轉身發出一個黑魔法詛咒,就算是失敗了,聖徒的血也不會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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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壁爐裏的火焰中出現了金斯萊的臉,這個始終支持鄧布利多和哈利的傲羅看上去很是焦慮。
  
  “金斯萊?”一夜過去,哈利似乎真的失蹤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做不到去睡覺,一直守在辦公室等待斯內普蘇醒。此時看到老朋友糟糕的臉色,他卻沒辦法像往常那樣調皮的眨眨眼,或者推銷甜食。“有什麼事嗎?”
  
  “阿不思?哈利不在?”有些疑惑,對於這樣看上去很難過也很凝重的老巫師,但金斯萊已經沒時間去追究為什麼了。“算了,同你說也是一樣的。康奈利進了聖芒戈,理由是被一個黑魔法詛咒所擊中,目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上班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意外,我想不出有誰會去襲擊他,在我們並沒有任何行動計畫的前提下。”
  
  對視了一眼,鄧布利多很不想把這個事實和失蹤的哈利聯繫到一起,但是……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哈利潛入康奈利的宅邸了。“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嗎?”
  
  “康奈利進聖芒戈的時間是早上八點多,但我不確定是早上還是晚上,你知道他一直不怎麼相信我。不過帕西•韋斯萊也和他在一起,而且也受了傷。另外,有一件讓我很在意的事情,有人動過傲羅的制服。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傲羅總部一直都有備用的制服,可從沒人去動過。”撓了撓頭發,金斯萊覺得自己最近越來越茫然了,發生的事情大多都超出他的想像和思考能力。
  
  “能說得具體一些嗎?”皺眉,格林德沃覺得這很重要,一件傲羅制服所能帶來的便利遠遠超出其本身的價值。
  
  “很糟糕,就像是有人穿了我們的備用制服去參加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好多地方劃破了不說,還有血跡。”隊員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感到震驚,金斯萊想不出是什麼人能觸碰到它們卻又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事實上,從上周開始就沒有任何需要出動傲羅的戰鬥,儘管康奈利一直都認為哈利會襲擊他,但負責保護他的傲羅連只鳥都沒遇到。而且最近幾天也沒有發生什麼嚴重的治安事件或者犯罪事件,發現制服的問題之後也沒有接到任何報案。”
  
  “待會兒我會去一趟聖芒戈,雖然康奈利不可能告訴我什麼,不過我相信帕西•韋斯萊還是能套出點情報的,鑒於不管怎麼說亞瑟和莫莉不可能不去醫院看望他。”想了想,金斯萊嚴肅的望著鄧布利多。“你和哈利要小心,我擔心康奈利會把他的受傷定義為被你或者哈利襲擊。”
  
  “謝謝,金斯萊。”看著金斯萊的腦袋消失,壁爐歸於平靜,鄧布利多轉過頭。“會是哈利嗎?”
  
  “我不能確定。”有這個可能性,但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過去沒少做過這樣類似於暗殺的事情,格林德沃深知那是非常冒險的行為。察覺到鄧布利多眼中隱含的希冀,格林德沃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有時候哈利是個理智的人,可有時候我又覺得他比任何人都瘋狂,阿不思,我真的無法確定。”
  
  “阿不思!”急匆匆的推門進來,格林長老甚至不記得有敲門這回事。“一個我不確定是好還是壞的消息。”站定,讓自己順順氣,格林長老看上去和剛才金斯萊的表情差不多。“負責監視翻倒巷的孩子告訴我,今天早上沒有見到聖徒的蹤影,而按照這段時間的觀察那應該是他們出來活動的時間。那孩子沒等到聖徒的蹤影,卻發現了一件讓他不理解的事情。翻倒巷裏不少黑巫師不見了,至少減少了三分之二。他向人打聽過了,據說是有一個帶著兜帽看不清臉的人跟巷子裏公認有實力的黑巫師接觸過,可沒人知道他們交談的內容是什麼。”
  
  “……但願,不是有人想要利用那些黑巫師來做什麼不好的事情。”不過是一個晚上,卻發生了這麼多意外的事情,饒是鄧布利多也有些招架不住。疲憊的笑了笑,看著床上仍然昏睡的斯萊特林,鄧布利多希望梅林可以仁慈一回。“要知道,即使是湯姆,也沒有征服過翻倒巷。我曾經聽說過,那些黑巫師都是非常古怪的,很難打交道。”
  
  “或許我們可以找幾個足夠機警並且實力不弱的人去打探一下,鑒於我們已經找到了瓦格納的大致位置。”一手創建聖徒的格林德沃很清楚一個事實,沒有理由的改變計畫是不可能的,儘管這樣很容易被人掌握規律,但對於一個人數不少的組織而言這個小弊端算不得什麼。
  
  “讓我的孩子們去吧,你們知道,精靈最擅長的就是隱匿自己的行蹤和氣息。”轉頭看了一眼,格林長老忽然發現斯內普的手指頭似乎動了一下,眨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噢,斯內普可能是要醒了,如果我還沒有老眼昏花的話。”
  
  原本無知無覺的斯內普在恢復意識的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身邊不屬於自己的氣息,驟然睜開的黑色眼睛裏滿是戒備,但當他發現站在自己旁邊的人是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格林長老的時候,戒備變成了疑惑。“我不記得有允許你們在我睡覺的時候闖入地窖的事情,或許格林德沃先生已經被傳染上了,啊,格蘭芬多一貫的漠視隱私?”
  
  “……西弗勒斯,這裏不是地窖。”只是這樣的反應,鄧布利多判斷不出究竟有什麼變化,但當他發現自己的提醒讓斯內普更疑惑之後,隱約的,他想他知道哈利究竟做了什麼。“能告訴我,你還記得昨天和哈利發生爭執的事情嗎?”
  
  “波特?”古怪的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斯內普快速的在腦子裏檢索了一番記憶,找不出自己為什麼會身處校長辦公室的理由。“我以為你知道,阿不思,只要條件允許我就不會和一個波特共處一室。至於,啊,爭執,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有興趣跟一個波特爭執?就算我不情願在一個波特手底下工作,但我還不至於幼稚到公私不分。”
  
  哈利,你比我想像的要殘忍,對你自己,對西弗勒斯。心底哀歎著,鄧布利多背過身不想讓自己眼角的濕潤被發現,如果哈利已經決定了,他除了沉默還能做什麼呢?
  
  莫名的覺得幾個老頭子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尤其是,鄧布利多居然沒有反駁自己而是轉過身去。不過,揮動魔杖看了看時間,斯內普覺得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計較這些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要回地窖了,待會兒我還有兩堂課。”
  
  “我本來覺得,我失戀的孫子很不幸,愛上一個註定不會回應的人。”目送魔藥學教授黑色的背影消失,格林長老捋著鬍子,笑得很勉強。“可是現在,或許安格斯還算幸運的,至少,他還能記得自己愛過。”已經很多年沒和自己的老朋友見過面了,或許他應該邀請對方來霍格沃茨做客?“我先去安排孩子們打探瓦格納那邊的事情。月光精靈的族長是我的老朋友,我會去給他寫信,看看他是否有興趣來這裏看看月光精靈的魔法被人類巫師使用的效果。”
  
  “謝謝你,長老。”點點頭表示贊同,鄧布利多越發覺得自己老了。“哈利的決定,我得說我不贊同,一點也不。這樣的結果,對西弗勒斯不公平,可我似乎做不了什麼。”
  
  “阿不思,感情是自私的。”安慰著,但格林德沃覺得自己或多或少能夠理解哈利,比起阿不思。如果當初自己的選擇不是進入紐蒙迦德,而是戰死在某個地方,他也會希望阿不思不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傷心。但,他不會要求阿不思忘記,他是更加自私的,他希望阿不思一直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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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很迷茫。”望著來探望自己的父母,帕西•韋斯萊頭一次顯露出自己的軟弱。“我想不明白,真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傲羅,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來,可我很清楚他們使用的都是黑魔法!可部長先生……他就好像沒看到一樣,就那麼看著那一群來歷不明的巫師穿著傲羅的制服殺人。那些德國人昨天還是部長先生的客人,我還被命令給他們倒茶,可是今天……今天他們就互相發射黑魔法……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真的不知道……”
  
  “帕西,我的好孩子,別想這個了。”看到心愛的兒子露出軟弱的表情,莫莉•韋斯萊心疼的、小心的避開兒子身上的傷口擁抱兒子。“你只是一個助手,你不用為這些煩惱,那是部長的事情。你現在應該安心的養傷,梅林知道我發現掛鐘上你的指標滑向危險的時候我的心臟都要停頓了。”
  
  “你媽媽說得對,帕西,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亞瑟•韋斯萊看到病房門口沖自己眨眼的金斯萊。帕西所說的事情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但或許金斯萊能幫他解答一些。既然,那些來歷不明的人穿著的是傲羅的制服。


[卷三第十六章]

“我想,我知道翻倒巷裏不見了的黑巫師去哪兒了。”聽完金斯萊從亞瑟那裏得到的消息,鄧布利多歎了口氣。“但我不能相信這是康奈利的決定,我瞭解他。雖然他一直表現得很懦弱,有時候也不那麼堅定,但他絕不會去雇傭黑巫師為自己辦事。”

“我同意你的話,阿不思,康奈利的確做不出這樣的事情。”沉吟了一下,金斯萊認為帕西•韋斯萊的話很值得探究。“帕西•韋斯萊當時也在場,他說康奈利的表現很不對勁,就好像完全意識不到那些是黑巫師一樣。我隨口說了句康奈利那樣的性格根本就不會親自去戰鬥,韋斯萊很激動的反駁,說康奈利在戰鬥中非常沉著,而且很強勢。這值得在意,不是嗎,我們都知道康奈利是個怎樣的人。雇傭黑巫師去對抗聖徒,這絕不是康奈利的作風。”

“複方湯劑,或者奪魂咒。”冷漠的說出自己的答案,斯內普覺得很不對勁——不是康奈利的反常。在課堂上他能夠感覺到德拉科、格蘭傑和韋斯萊一直在偷偷觀察自己,眼神中還包含了該死的同情。他不認為自己有遇到什麼值得讓幾個小巨怪同情的事情,但一下課三個傢伙就跑得沒影兒了。最讓他疑惑的是,自己的衣服上有曼陀羅(假定這也是一種魔藥材料)的氣息,這個季節除了普林斯莊園根本就沒有曼陀羅,而他最近並沒有回去過。“考慮到戰鬥中的不確定性,我認為奪魂咒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說,有人對康奈利用了奪魂咒,讓他去雇傭翻倒巷的黑巫師冒充傲羅,然後去跟瓦格納火拼?”將現有的線索綜合起來,金斯萊說出結論的同時就覺得不真實。先不說對康奈利成功施展奪魂咒的幾率有多大,更何況要維持那麼長時間又得需要多麼強大的魔力,他不太希望自己的推測是真的——能做到的應該只有哈利、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知情,那麼,只能是哈利了。望向鄧布利多,發現對方眼中的肯定,金斯萊感到頭痛了。“梅林,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喜歡這個驚喜。”

我也不知道……苦笑了一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相視一眼,他們不想把答案說出來,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

“鄧布利多校長。”收到父親傳來的消息,德拉科匆忙的趕到校長辦公室,儘管他現在真的不想面對教父。“瓦格納的下落有眉目了。”

“據韋斯萊說瓦格納逃走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人。”冒出這麼一句,金斯萊忽然就覺得哈利恐怕是計算好的。“還有……,他們到達那裏的時候,瓦格納的別院裏總共只有十幾個人。”

“瓦格納的屍體被發現在翻倒巷,恐怕他是打算從那裏去往麻瓜界,畢竟我們在麻瓜界的勢力還不足以掌控他的一舉一動。當然,也可能是在別的地方被殺死然後挪到那裏去的。”一口氣把消息說出來,德拉科一點都不想想像哈利跟瓦格納之間進行了怎樣激烈的戰鬥。是的,他能夠肯定那絕對是疤頭的手筆,他不相信康奈利有能力雇傭翻倒巷的黑巫師,那可不是金錢能夠辦到的事情。“失蹤的黑巫師出現了,少了幾個,剩下的多少帶傷。目前我們還沒能掌握的,大概就只有金斯萊提到的、康奈利襲擊別院之前離開那裏的聖徒的蹤跡了。”以及,那個不知道躲在哪兒的該死的疤頭。

“瓦格納其實是個好孩子。”沉默了一會兒,格林德沃有些傷感。“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個幾歲大的小娃娃。”

“嗤。你親愛的校長先生第一次見到伏地魔的時候,大名鼎鼎的黑魔王也只是個小巨怪。”沒好氣的開口,斯內普覺得傷感的前魔王礙眼極了,尤其是他身邊還有個皺著臉想要安慰的老頭子。“既然只剩下一群失去了首領的跟班,找到他們只是時間的問題。沒有別的事情,我先回地窖了。”

“西弗勒斯……”叫住已經轉身的魔藥學教授,鄧布利多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者說什麼。如果對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記憶被人動了手腳,他說出真相又有什麼意義呢?更何況,他真的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能夠承受得了。

“教授!”匆忙趕來的赫敏並沒有注意到魔藥學教授瞪著老巫師不耐煩的表情,也或許她只是刻意的無視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您已經返回地窖了。”

“格蘭傑小姐,我但願你還能記得這裏是什麼地方,大呼小叫的格蘭芬多。”莫名的覺得女巫眼中的光亮很礙眼,斯內普皺著眉頭,似乎莫名其妙的在校長辦公室醒來之後就一直很焦躁,可他不知道是為什麼。

“費倫澤托我給您帶個口信。”赫敏選擇性的無視了對方的譏諷,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再說現在譏諷什麼的都不重要。當然,她也不會說是自己冒險去了禁林,想要從那裏的居民口中打聽哈利的消息,這才遇到了費倫澤。“禁林裏的獨角獸女王想要見您,但您知道獨角獸是不會走出禁林的,所以拜託費倫澤給您帶路。”

“獨角獸女王?”疑惑,斯內普不記得自己跟那個什麼女王有過交情,事實上他和獨角獸這個種族之間唯一的來往就是取得魔藥材料。

“西弗勒斯,我認為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去一趟,要知道獨角獸女王在禁林中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認可,以後你去收集魔藥材料就會方便得多。”儘管不知道獨角獸女王想要做什麼,但考慮到其聖潔光明的屬性,鄧布利多覺得至少不會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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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五個。蜷在角落,哈利默默的在心裏計算著自己的魔力和藥劑。跟瓦格納的戰鬥不算消耗太大,儘管對方因為憤怒表現出了超出平常實力,但不論怎麼樣瓦格納已經是強弩之末。當然,他還是多少受了點傷,但對比結果而言,那是值得的。看來翻倒巷裏的黑巫師比起聖徒也不會遜色,哈利覺得那甚至超出了自己的預期。原本他以為瓦格納至少帶出四到五個人,結果卻是只有一個。

不知道康奈利被瓦格納詛咒之後會怎麼樣,如果聖芒戈有辦法解決的話,他還得跑一趟聖芒戈。康奈利不算是個徹底的混蛋,但這不是饒恕的理由。受夠了康奈利一次一次的反復無常,他可不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阿不思他們還要面對這個蠢貨。

偏頭看了看外面的動靜,哈利勾起一個愉悅的微笑。一個人單挑一群聖徒是瘋狂的行為,但恰好他就是能夠做到的那個瘋子。更何況,利用康奈利給出的假消息把這幾十個聖徒分割成了多個小隊,他根本就不需要同時跟幾十個聖徒戰鬥。所以說,奪魂咒的唯一好處就是讓一個蠢貨變得聰明,還不會讓瓦格納起疑。閉上眼睛感受四周的魔力波動,從摯友那裏學來的本事讓他有驚無險的度過了太多危機,只是,已經沒有機會再一起戰鬥了。

三點鐘方向,十米左右,兩個。四點方向,二十米,兩個。那麼,剩下的那一個,在哪兒呢?

該死的!快速的就地一滾,片刻之後就看到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變成焦黑。竟然能躲過自己的感知!不,哈利,只是你鬆懈了而已。屏住呼吸,哈利揮動魔杖朝自己的反方向發出一個魔咒,然後再次轉移。或許,他應該為這次差點成功的攻擊給予一點獎勵?比如,先解決掉那四個藏起來的,讓這位躲過自己感知的聖徒先生享受一下正面戰鬥的樂趣?或者,讓他活著回到德國傳遞一個消息——瓦格納的死訊。

悄無聲息的接近三點鐘方向的兩個聖徒,波特家良好的動態視力和哈利刻意訓練的夜視能力,讓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兩個聖徒的恐慌。察覺到死亡的靠近了嗎,親愛的聖徒先生。要知道,你們面對的可是被稱為惡魔的哈利•波特,哪怕是敢於和我戰鬥的這份勇氣也值得你們驕傲了。帶著愉悅的微笑,哈利已經能看清對方的袍子——哦,真可憐,這身袍子差不多報廢了。

[親愛的,看到那個人的手臂了嗎?]將口袋裏的毒蛇掏出來,哈利對於自己的蛇佬腔從來都是物盡其用。

[當然,親愛的,我會很願意咬上一口。]點點頭,墨綠的毒蛇順著哈利的手臂爬向倒楣的聖徒,它會在哈利發起進攻的時候突然出現,這是一天的戰鬥下來它已經學會的方式。它喜歡這份差事,也喜歡這個綠眼睛的蛇佬腔。

一連三個魔咒從哈利的魔杖中發出,目標指向兩個聖徒,目的卻不是一擊斃命。伺機進攻的毒蛇趁著聖徒忙於防禦和反擊的時候順著袍子爬了上去,張開嘴巴狠狠的咬上了聖徒的手臂。劇痛和劇毒,看不清躲在哪里的強大巫師,結果?不言而喻。

等哈利收拾掉了四個聖徒,帶著他的新戰友好整以暇的站在四具屍體邊。“親愛的聖徒先生,你還要繼續躲嗎?”給自己施了多重鐵甲咒,哈利根本就不擔心會被偷襲——他的鐵甲咒有多強的防禦能力這可是無數的敵人用自己的生命驗證過的。“要知道,我其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如果你不願意用自己的腿走到我面前,那麼,我就只能讓你和你的同伴躺在一起了。”

片刻之後,悉悉索索的動靜從哈利的六點鐘方向傳出來,一個已經被血液模糊了半張臉的聖徒帶著仇恨的目光站了出來。“哈利•波特!”

“喔,看起來不錯。”愉悅的吹了個口哨,哈利抱起雙臂。“只需要簡單的治療一下,你就可以活著回到德國,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你說什麼?”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個微笑的惡魔,劫後餘生的聖徒覺得自己可能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聽。在今天之前,他從來不認為英國有真正的黑巫師——那個什麼食死徒根本就是一堆垃圾,可是現在,他覺得在這個哈利•波特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個食死徒——毫無還手之力的垃圾。

“總要有人將瓦格納先生不幸身亡的消息傳回德國聖徒總部,不是嗎。”抬起一隻手撥開擋住眼睛的頭髮,綠眼睛裏迸發出冷冽的光芒。“回去告訴他們,英國輪不到聖徒來指手畫腳,否則瓦格納的下場就是你們所有聖徒的下場。當然,我不介意有人來求證這句話的真實性,只要你們付得起代價。”

控制不住的,聖徒感覺到自己後脖子都發涼,寒毛都立了起來。他確信眼前這雙眼睛的主人是認真的,也不敢懷疑對方是否真的有這個能力殺掉所有聖徒。他只知道,在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的注視下,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前輩所說的二戰時期的集中營——遍地的、殘缺不全的屍骸,血液就像河流一樣吞沒了所有的感官。“你……你真的是……救世主嗎?”

“救世主?”隨手一個火焰熊熊燒掉地上的屍體,火光將哈利的臉映照出詭異的感覺。“我可從沒說過我是救世主。事實上,我更願意被稱呼另一個名號——綠眼睛惡魔。”

如果世上真的有惡魔,那麼自己眼前這個就一定是。好不容易讓自己不至於腿軟,聖徒看著自己的戰友被燒成焦黑一片,連流淚都做不到。他們跟隨瓦格納先生帶著雄心壯志而來,可現在,只有自己還能站著,還是因為對方需要一個傳話的人。這是恥辱,可他卻連自盡都不能夠。也許他們都錯了,陛下不贊同他們的計畫不是因為瓦格納先生所說的老糊塗,而是因為——陛下早就知道他們不會成功的。他必須要活著回去,要回去警告那些還想要進入英國的同伴,要阻止他們被這個名為哈利•波特的惡魔變成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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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你還好嗎?]看著那個僅存的敵人狼狽的按照哈利的安排通過一個奇怪的東西,哈利說他要去坐一個叫做飛機的東西回到德國,毒蛇小心的從哈利的上衣口袋裏冒出個腦袋。這個綠眼睛的哈利已經一夜沒睡了,而它知道哈利已經戰鬥了一整天,並且還有傷。

[也許。]綠眼睛掃過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而自己所站著的角落不被任何人注意到——忽略咒總是很好用,哈利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緊急處理過的傷口也在發疼。但,他還不能休息。[親愛的部長先生在等著我,讓人久等是很失禮的行為。]

解開忽略咒走出機場大廳,招了一輛計程車去往距離聖芒戈最近的地點,哈利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天一夜的高強度戰鬥行動幾乎掏空了他的精力,每一根神經都是緊繃的。可就算是這樣,他也依然會間或的想起從斯內普那裏得到的吻,以及對方被自己的咒語擊中時不可置信的眼神。無意識的抬手,被斯內普吻過的嘴唇似乎還記得當時的感覺,可下一秒他就意識到這雙手剛剛殺了幾十個聖徒。

別想了,哈利,別想了。在心底嘲笑著自己的不舍和軟弱,漠視蔓延在胸腔裏的濃烈的酸楚苦澀,哈利強迫自己忘記斯內普的臉,哪怕只是暫時的。

快了,等到解決了康奈利,英國就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斯內普和霍格沃茨的存在了。世家聯盟那邊有馬爾福家主坐鎮,沒什麼可擔心的。德國的聖徒不會冒險再來英國送死,更大的可能是格林德沃重新掌握聖徒。威森加摩終究還是支持阿不思的人比較多,那個被康奈利剝奪的席位遲早會還給阿不思。這樣一來,馬爾福、阿不思、格林德沃所構建的勢力格局至少可以保持十年。

十年,足夠了。德拉科、赫敏和羅恩有足夠的時間去成長,也有足夠的時間成為新勢力的領袖。德拉科那個商業王國的構想非常好,能夠充分的認識到麻瓜界的先進之處,而且經濟手段向來比政治和暴力更有用。赫敏想要回到麻瓜界攻讀法律學位也是個很好的計畫,魔法界的法律從來都是一堆廢話。羅恩或許會去當傲羅,也可能會去打魁地奇。不管怎麼樣,他相信他們三個的友誼會一直保持下去,而這對將來的形勢只有好處。既然他們三個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麼,他們就會代替自己維護斯內普。

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哈利。西裏斯還有萊姆斯,他們倆會互相安慰著、扶持著走下去。納西莎也不會不管西裏斯的死活,可以預見馬爾福家族和布萊克家族之間會形成穩固的盟友關係。雙胞胎或許會加入德拉科的商業王國計畫,那是他們的強項。納威也會變成一個合格的隆巴頓家主,他已經成長了。戰爭,從來都是最好的老師。

下車,走到沒人的角落披上隱形衣,進入聖芒戈,找到康奈利的病房。哈利看著獨自躺在病房裏渾渾噩噩的康奈利,揮動魔杖。哇喔,瓦格納可真是送了份大禮,看來可憐的部長先生下半輩子只能在聖芒戈度過了。目光轉向門口,哈利想起剛才看到的——隔壁住著帕西•韋斯萊。折斷羅恩魔杖的賬,他還沒算呢。

冷眼看著病床邊趴著的莫莉•韋斯萊,哈利不確定應該給她心愛的兒子一個怎樣的懲罰。羅恩不會真的高興失去一個兄長,即便是看不順眼的。正猶豫,哈利猛然感覺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就好像有人在拉扯著他的靈魂。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哈利快速的離開病房尋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他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他施在斯內普身上的魔咒啟動了。
[卷三第十七章]

斯內普感覺很憤怒,可他並不明白為什麼要被安格斯攻擊,更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精靈長老要阻止鄧布利多。事實上,他根本想不通這場戰鬥是怎麼發生的。他不過是接受了鄧布利多的建議來到禁林,不過是跟著費倫澤來到獨角獸女王的面前,卻又什麼都沒被告知。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為什麼會尾隨而至,他不明白。兩個黑暗精靈又是怎麼出現在光明生物的領地——蛇怪不也在進入獨角獸領地之前從自己口袋裏鑽出去了嗎,他也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認知,斯內普知道自己必須反擊。安格斯的進攻猛烈得讓他覺得食死徒的戰鬥不過是熱身運動,這個年輕的黑暗精靈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不出手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反擊。

“格林,不能這樣做。”眼睜睜看看斯內普被安格斯密集的魔咒逼迫著連不可饒恕咒都用出來了,鄧布利多也顧不得精靈長老充滿暗示的眼神了。“必須停止。”

“不,阿不思,你不能去阻止。”其實,如果不是獨角獸女王的提示,格林長老想自己恐怕永遠想不出這樣的辦法。不過,這不能怪他,畢竟他是黑暗生物,光明系的魔法他瞭解得並不多。恐怕哈利也沒有想到獨角獸女王會知道月光精靈的魔法吧,否則他覺得哈利可能會使用一些更古老、更生僻的魔咒來達到目的。想要逼哈利現身,就只能攻擊斯內普,最好是打得斯內普受傷——當然不能太重的傷,他可不想讓孫子在事後被暴怒的哈利追殺。輕聲附在焦慮的老巫師耳邊,格林長老無視了自己的動作引來的前魔王的瞪視。“要讓哈利自己出來,只能這樣。”

驚訝的看著格林長老,又看看旁邊安靜的獨角獸女王,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的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激烈爭執。他當然想找到哈利,可他不想傷害斯內普。皺著眉頭憂慮的看著那邊的戰鬥,鄧布利多不確定失戀的安格斯會不會借機發洩怒火。而且,誰能保證當哈利看到這樣的場景不會暴走?

“安格斯教授,住手!”一路尾隨而至的赫敏他們三個終於看不下去了。本來他們只是想偷偷跟上,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可看到安格斯教授莫名其妙的攻擊斯內普,而校長卻沒有阻止,他們可管不了那麼多。

“不關你們的事,讓開。”要說安格斯一點都沒有借題發揮肯定是假的,他沒能得到的哈利的愛情,屬於這個討厭的、傲慢的、陰沉沉的斯內普。他不明白哈利究竟愛上斯內普哪一點,論相貌論實力論性格,明明是自己更佔優勢。

“我不知道校長先生為什麼不阻止你,但是,馬爾福絕不允許有人傷害自己的家人。”舉著魔杖,德拉科在戰爭中磨礪出來的氣勢一瞬間暴漲。在他眼前傷害他的教父,這絕不允許!

“安格斯教授,我一直覺得你很不錯,說實話我不想跟你動手。”撓了撓頭發,羅恩認真的盯著明顯情緒不對勁的安格斯。“但我不能讓你繼續下去,我可不想被自己的哥們兒埋怨。”

“如果你真的愛哈利,那麼就停止。”就算斯內普教授什麼都不記得了,赫敏也不能放任有人傷害哈利深愛著的人。

赫敏的話讓安格斯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隨即就被他拋之腦後。能夠這樣直接的表達自己的嫉妒和憤怒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他已經得不到哈利的愛情了,還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一旦一個黑暗精靈什麼都不在乎了,戰鬥力就會成倍的增長。格林長老發現了孫子的變化,皺著眉頭想要阻止。他們只是要讓哈利自己現身,而不是真的傷害斯內普。

赤紅的火焰從安格斯手中撲向斯內普,途中擊敗了德拉科等三人的防禦,像一條火龍一樣勢不可擋。斯內普給自己甩上好幾個鐵甲咒,腦子裏飛快的思考著對策,那條火龍是可以改變方向的——德拉科他們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

乍起的白色光幕出現在斯內普身前,及時的將火龍阻擋了下來。趁著火龍停滯的瞬間,一條藍色的水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比火龍更龐大、更有氣勢。幾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本來氣勢洶洶的火龍就消失了,而藍色的水龍也隨之不見。

在看到光幕的時候,安格斯就知道哈利來了,他不會認錯哈利的魔力波動。看向水龍出現的方向,安格斯銀色的眼睛裏流露出受傷的情緒。

強忍著傷口因為幻影移形而崩裂的疼痛,哈利能感覺到血液浸潤了裏衣,可他顧不得。當他看到火龍越過德拉科他們的防守撲向斯內普的時候,他承認那一瞬間他有了殺意。走到眾人視線當中,哈利的眼睛裏沒有溫度,沒人知道他沒拿魔杖的那只手在袍袖裏顫抖。“解釋。”

被那雙綠眼睛裏的冷酷所震動,安格斯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哈利眼中的自己被放置在一個敵對的位置。苦澀的笑了笑,安格斯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可他能解釋什麼呢?儘管獨角獸女王的提議是為了讓哈利出來,但他更願意選擇戰鬥的那一部分。

“安格斯,我要你的解釋。”綠眼睛牢牢的鎖定表情難看的安格斯,哈利不認為當阿不思在場的時候安格斯能如此毫無顧忌的攻擊斯內普,但即使如此他也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霍格沃茨,在禁林裏,斯內普竟然被人攻擊!

“哈利,請不要責怪安格斯。”眼見哈利的怒氣越來越濃,連帶著殺氣,鄧布利多出了聲。“獨角獸女王說了什麼,而你知道我們都聽不懂。但正是因為我們聽不懂的原因,安格斯才會攻擊西弗勒斯的。或許,我們可以先問問獨角獸女王?”

【女王陛下,您應該知道我不允許有人傷害這個人。】偏過頭,哈利此時才注意到安靜的獨角獸女王。克制怒火花費了他太多的注意力,更何況他還得隱瞞身上的傷勢,以至於哈利根本就沒發現斯內普猛然變化了的眼神。

【如果不是這樣,你會出來嗎?】溫和的回答了哈利的疑問,獨角獸女王並不會真的放任那個普林斯受到傷害,她記得很清楚,哈利有多在乎。【哈利,我不贊同你的做法。不管是讓他忘了對你的感情,還是那個月光精靈的魔咒。】

【那是我的私事。】閉了閉眼睛,哈利沒法反駁。是,如果不是因為魔咒的存在而知道斯內普遇到了危險,他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但,這不代表他願意被人干涉自己的決定,即使那是獨角獸女王也不行。【您不該這麼做,陛下,我註定是要離開的。】

搖搖頭,獨角獸女王敏銳的嗅到了哈利身上的血腥氣息。【哈利,我不想看到你離開,孤獨的。為什麼不再給自己一個機會?你不是被詛咒的,從來都不是。】

【……有沒有被詛咒,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持續的失血讓哈利有輕微的暈眩感,然而他不能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拿出止血劑補血劑。【陛下,請記得,我不能容忍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轉身的瞬間,哈利感覺到自己被人猛力拽住。回頭,對上一雙噴著火的黑眼睛。

“或許,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說不出自己是憤怒還是悲哀,可斯內普腦子裏唯一清晰的念頭就是抓住哈利再也不讓對方有機會逃走。“關於你竟敢擅自做主的修改我的記憶,並且試圖讓我忘記自己的感情!”

驚愕,哈利不相信自己的咒語竟然會失效,這不可能!可當他看著斯內普從衣領裏掏出一個綠色的百合形掛墜,猛然想起自己曾經製作了一個足以抵抗死咒之外的任何咒語的煉金護符送給斯內普作為聖誕禮物——他原以為不會被接受的。

“看來你還記得。”想要勾起一個冷笑,但卻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斯內普幾乎可以說是猙獰著一張臉湊近哈利。“或許我應該稱讚你的煉金術造詣,鑒於它的確幫助我擋住了你那個該死的遺忘咒!”

死死的咬著嘴唇瞪著那個掛墜,哈利怎麼也不敢相信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該死的,斯內普居然接受了,可他從來不知道!他明明記得讓德拉科去確認了,而德拉科說見到了裝掛墜的盒子出現在垃圾桶裏!

“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來處理一些私事。”拽著哈利,斯內普挑著眉掃視周圍的閒雜人等,臉上是他一貫的傲慢的冷笑,邁開步子向城堡的方向走。“相信你們不會有什麼意見,那麼我就不奉陪了。”

下意識的搖頭,羅恩完全不敢在這樣的斯內普面前說任何一個反對的字眼,哪怕他真的很擔心自己的好哥們兒會不會變成一瓶名為救世主的魔藥。等他意識到斯內普根本就不是在徵求意見而是直接告知,他才後知後覺的轉頭看向赫敏。“……哈利不會被丟進坩堝吧?”

“教授的演技居然好到騙過了我們所有人!”揪著自己的頭髮,赫敏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跟上去,以防止教授過於憤怒而真的把哈利丟進坩堝。

“我一定會倒楣的。”同樣想起了那個掛墜的來歷和相關的記憶,德拉科一臉悲催的望向鄧布利多。“我能請個長假嗎?我告訴過哈利那個掛墜被教父扔掉了……”

“我突然想起來,小精靈好像製作了新的甜點。”伸手拽了格林德沃一把,鄧布利多完全無視了德拉科的求助。

“那還等什麼?我想你已經等不及要試試新口味了,親愛的阿爾。”愉悅的反手握住鄧布利多的手,格林德沃很高興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德拉科,我得說你幹得不錯。”其實赫敏能猜到德拉科也是被教授給騙了,但她不想指出這一點。“放心,我會記得帶上你想要的麻瓜界的經濟書籍去醫療翼看望你,或者馬爾福莊園?”

“嘿,祝你好運,親愛的小龍。”幸災樂禍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羅恩可不想在禁林裏過夜。

……你們居然就這麼拋棄了我!悲憤的瞪著赫敏和羅恩的背影,德拉科幾乎想要發幾個惡咒去教訓他們了!噢,不,他還是回莊園比較安全,至少他相信哈利不敢在母親眼皮子底下教訓自己。

“安格斯……”看著站在原地的孫子,格林長老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哈利剛才是真的起了殺意,狠厲得讓人無法忽視。

“……爺爺,我想回家。”撲進爺爺的懷抱,年輕的精靈想念森林中的族地,想念每一個無憂無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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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瓦格納,該死的康奈利,該死的聖徒,該死的一切!”詛咒著,斯內普手腳麻利的從櫃子裏找出需要的魔藥。“該死的哈利•波特!”竟敢半路就暈了過去,而他這才發現哈利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做了多麼瘋狂的事情,否則我不保證你以後的人生還能摸到你的魔杖尖!該死的格蘭芬多,討厭的巨怪,你難道不知道你身上有傷嗎!不知道幻影移形會讓傷口裂開嗎!我又不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巨怪,你這個自作主張的、魯莽的蠢貨!”

進入地窖之後就已經從哈利的口袋裏爬出來的墨綠毒蛇恐懼的低著頭,不敢動上一下。剛才它只不過是想要趁著這個黑漆漆的男人轉身的時候撲上去咬他,好讓哈利能夠逃出去,誰知道會突然看到一雙黃澄澄的眼睛——嚇得它下意識的縮了回去。哈利,你快點醒來吧,這裏有蛇王陛下在,而且陛下不准我傷害那個男人……不過,為什麼嘴裏咒駡得那麼凶,可這個男人卻是在給哈利治傷呢?要不是看到哈利手臂上那個口子癒合了,它一定會覺得如此兇惡的咒駡是伴隨著攻擊的……

瞪了小蛇一眼,伯吉斯確定它不敢做什麼,這才小心的爬到哈利身邊。雖然斯內普的做法比較粗暴,但比起哈利……似乎還算可以接受。好吧,哈利,這次可別怪我不幫你了,誰讓你竟然要消除斯內普的記憶呢?同為蛇王,我可是很清楚這樣的做法對斯內普來說有多麼嚴重,只要他不把你丟進坩堝,我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的。

“……哈利……”終於罵不下去了,無知無覺的哈利,以及哈利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讓斯內普的怒氣一點點消失。儘管遺忘咒沒有起作用,但他還是受到了衝擊,可意識朦朧中他能夠感覺哈利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摩挲。即使不能睜開眼睛,他也能從哈利的動作中感覺到對方的不舍。“既然捨不得,為什麼還要逃走?”不敢想像哈利這一天一夜究竟做了什麼——那些傷口不會是憑空冒出來的,斯內普握住哈利的手以抵抗內心的恐懼。差一點,他就真的失去了他的綠眼睛巨怪……。
[卷四第一章]

坐在床上,哈利閉了閉眼,整理自己能夠想到的資訊。

首先,他不確定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但應該是某個家族的莊園。記憶的最後是自己被暴怒的斯內普拽向地窖,那麼這裏可能是普林斯莊園。其次,身上的傷都被處理過了,暫時他不必擔心自己因為傷勢而發揮不出全力。不過他認為這不完全是好消息,因為斯內普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的傷勢,那麼阿不思他們應該也都知道了。有了這些傷勢,不難推測出康奈利和瓦格納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在意自己會被怎麼看,但他不想面對西裏斯的絮叨。第三,最糟糕的是,他竟然睡了超過24個小時!24小時足夠很多事情發生了,而他竟然該死的錯過了!

“想好怎麼解釋了?”收到畫像的消息匆忙從魔藥製作室趕過來,斯內普站在門口,看著哈利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梅林保佑,哈利睡得簡直太深沉了,儘管這有利於他將哈利從學校帶到莊園——學校裏自己不可能看得出這個該死的巨怪,但哈利始終無知無覺的狀態讓他不由自主的擔憂——誰知道那些該死的聖徒是不是詛咒了哈利!

被突然響起的聲音驚了一下,哈利條件反射的看向聲源地——斯內普的表情意味著危險。本能的握緊了魔杖——還好斯內普沒有收繳自己的魔杖,哈利盯著對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突然有種被獵人盯上的感覺。

“喝掉。”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床頭櫃上,打開——裏面至少有一打魔藥,斯內普用刻意的怒氣掩飾自己無措的心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說,儘管他該死的憤怒。他以為最壞的結果是自己的感情不被哈利承認或者接受,可結果卻是一個遺忘咒!他沒辦法不憤怒,可一想到哈利冷著臉所說的一切,憤怒就變成了雙份的——對哈利和對梅林。

看著盒子裏顏色詭異的魔藥,哈利的腦子裏快速的閃過一個念頭——逃走。他不確定斯內普會因為憤怒而熬制出怎樣恐怖的魔藥,更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被這一堆魔藥直接送去見梅林。綠眼睛裏難得閃現出了害怕,哈利忽然意識到自己最大的錯誤不是使用了遺忘咒,而是沒有考慮到遺忘咒失敗的後果。

“如果你是在思考要不要乾脆再給我一個昏迷咒然後從這裏逃走。”一把掀開被子,斯內普趁著哈利驚愕的瞬間抓住了對方握緊魔杖的手——同樣的錯誤他絕不會犯第二次,挑著眉毛擠出一個冷笑。“很不幸,這裏是普林斯莊園,我的地盤。如果你覺得自己有可能從這裏逃走,我不介意你嘗試。”

瞪著斯內普,哈利很想罵一句該死的霸道的老蝙蝠,然而只是想。他不敢對上那雙眼睛,害怕看到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愛戀和憤怒,更害怕那雙眼睛裏重新有了對自己的厭惡。可垂下眼的結果,哈利忽然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這就意味著他藏在袍子裏的所有東西現在都在斯內普手中,包括可以返回波特莊園的門鑰匙。好吧,他逃不了了。普林斯莊園可不會管自己是誰,斯內普的命令才是最高級別的。看來斯內普已經牢牢的記住了在霍格沃茨沒人可以阻止自己離開。

默默的想要抽回手,可下一秒就被斯內普一個發力捏得手腕發疼,哈利惱怒的掙扎起來——他討厭這種被鉗制的狀態。

加大力度,哈利的掙扎毫無疑問讓斯內普的怒火更加熾烈。但好在斯內普還記得哈利目前是個傷患,並且是超過24小時沒有進食的傷患。默念著斯萊特林守則,斯內普放開了手,轉而指向魔藥。“喝掉。”

看著斯內普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哈利垂下頭,手腕上被斯內普弄出了幾個手指印,紅紅的。好了,哈利,你不是小孩子了,犯不著為了這麼幾個手指印生氣難過。這樣對自己說,哈利無視了心裏突然之間出現的空落和苦澀,轉頭向魔藥盒子伸手。

“尊……尊敬的哈利主人,這是您的晚餐。”突然出現在房間裏的家養小精靈被指向自己的魔杖嚇得打了個哆嗦,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尖叫。“主人吩咐說喝完魔藥半小時之後用餐。”

瞪著床頭櫃上的餐盤,哈利收起魔杖,歉意的沖哆嗦的小精靈笑了笑。好吧,哈利,這沒什麼,你只不過是被斯內普關起來了而已。乖乖喝掉魔藥,然後好好吃飯,養好體力你才有機會逃走。

完全不知道哈利在考慮逃走的問題,斯內普煩躁的快速消滅了自己的晚餐,在客廳裏踱步。他想上樓去看看哈利有沒有聽話的吃藥吃飯,可又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他記得,記得那個綠眼睛巨怪的神經有時候粗得可以用來綁頭髮,可更多的時候卻纖細得禁不起一碰。如果這時候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不能讓對方打消要逃走的念頭,那麼他很可能會得到下一個遺忘咒。

“斯內普。”

壁爐裏,火焰忽然竄了起來,布萊克那張討厭的臉出現在裏面。該死的老蜜蜂,誰允許他把校長辦公室的壁爐借給蠢狗的!心底裏咆哮了一句,但斯內普好歹還記得這頭蠢狗以後會成為自己的長輩——該死的梅林的惡作劇。而且,哈利在乎他,這比什麼都重要。“什麼事?”

“我想和哈利談談。”沒在意斯內普見到自己竟然沒有噴灑毒液,實際上西裏斯現在也沒心情去跟對方爭執。梅林才知道,當阿不思告訴他斯內普和哈利之間的……見鬼的感情的時候,他被嚇得差點發生了魔力暴動!而得知哈利突然不告而別,還給斯內普甩了遺忘咒,西裏斯覺得,就算是伏地魔突然出現在面前說要成為阿不思的信徒他也不會吃驚了。

微眯著眼盯著火焰裏那張有些嚴肅的臉,斯內普考慮著自己是否應該同意。如果布萊克不同意他和哈利的事情,他毫不意外,實際上他認為只有這一個可能。但,不管怎麼樣布萊克不會想看到心愛的寶貝教子再來一次失蹤,或者把自己送到危險的戰鬥中,在這一點上他和布萊克其實是有共同目的的。“你確定你的智商不會讓你又一次被哈利設計,然後毫無知覺的幫助他逃走?”

……所以說,哈利寶貝兒你究竟看上這個老蝙蝠哪一點了!心底咆哮,可臉上西裏斯還是繃著,至少見到哈利之前他不能跟斯內普起衝突。“在你的莊園如果還讓哈利跑掉,那我只能說普林斯除了魔藥之外一塌糊塗。”

不情不願的點頭,斯內普努力讓自己忘記蠢狗會成為教父這個該死的事實,哼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攤開了報紙。“奇奇,帶……布萊克先生去哈利的臥室。”

努力忽視掉老蝙蝠要變成自己的教子的媳婦這一點——西裏斯理所當然的認為斯內普打不過他的哈利寶貝兒,因此改姓的必然是斯內普,通過飛路,西裏斯命令自己保持應有的禮貌,沖斯內普點點頭跟著小精靈走了。

“哈利寶貝兒。”看著自家教子苦著臉有氣無力的瞪著床邊的空魔藥瓶子,西裏斯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走到教子床邊坐下。

“西裏斯?”有些意外,畢竟哈利知道就算是梅林也不能讓西裏斯和斯內普握手言和。

“哈利,大腳板和月亮臉都被你嚇壞了,這可是尖頭叉子都沒有做到的事情,同時嚇到我們兩個,恩哼。”揉了揉教子的頭髮,西裏斯體貼的把魔藥瓶子轉移到角落裏去,盛怒中的斯內普會熬制出什麼口味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抱歉,西裏斯。”被魔藥折騰得幾乎沒力氣,哈利沒有拒絕西裏斯的擁抱。教父的懷抱讓他安心,也讓他能夠更冷靜一點。“但我真的沒有冒險,你知道,我制定了很好的計畫。”

“那個可以等你傷好了再討論。”磨著牙,西裏斯只要一想到教子竟然獨自面對一群聖徒,恨不得代替詹姆狠狠的打哈利一頓屁股,但,終究還是捨不得。

所以我其實是自掘墳墓?沒敢吱聲,哈利很清楚西裏斯生氣是麻煩的一件事。

“哈利,我不會問你為什麼是斯內普,這種事情我知道你也沒有答案,就像當初尖頭叉子毫無理由的愛上你媽媽一樣。”輕輕的拍著教子的背,西裏斯儘量忽略掉腦子裏詭異的畫面,感歎了一句幸好哈利不像他父親追莉莉那樣成天在斯內普身邊打轉。“但是,不管怎麼說,你不該對他用遺忘咒。感情是很純粹的東西,比號稱永遠純粹永遠高貴的布萊克還要純粹,就算我再怎麼討厭斯內普,我也不能贊成你這樣做。告訴我,為什麼不爭取?我不認為波特家的人會連追求伴侶的勇氣都沒有,而你,哈利,從來都不缺乏勇氣和謀略,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你可以追到任何一個棘手的目標。”

沉默,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西裏斯。實際上,這算起來應該是他第一次和自己的教父討論這樣的話題。苦笑,他能說他其實從沒想過自己的感情會有回應嗎?

“是因為莉莉,還是因為斯內普洩露了那個預言?”感覺到教子瞬間的僵硬,西裏斯自顧自的繼續。“我認為是第一個。其實,就算不是斯內普,也會是別的食死徒,只不過恰好聽到了預言的是他而已。我能這樣想,你也肯定是一樣的,你一直都比我聰明。”

“西裏斯?我以為……”有些吃驚,哈利從沒提起過預言的事情,也從沒聽西裏斯提起過。儘管他知道西裏斯並不是沒有理智,但也沒想到對方能如此輕易的諒解斯內普。

“我可不是在諒解他,哼,就算不為這個,他也還是油膩膩的老蝙蝠。”不怎麼自在,西裏斯做了個鬼臉。“他不愛莉莉,哈利,這一點我想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懶得拆穿他而已。你知道的,那個時候因為尖頭叉子的緣故,我們幾乎有大半的課餘時間都在和斯內普作對。他看莉莉的眼神,就像雷古看我是一樣的,依賴、信任,但絕不是愛情。如果你是因為覺得他愛的是莉莉才不爭取,那我得說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傻瓜。瞧,他可不會因為怕莉莉被尖頭叉子拐走而把莉莉關在自己家裏——儘管我討厭他這樣關著你。”

呵,原來從頭到尾一直看不明白的人只有自己嗎?輕笑了一聲,哈利忽然發現自己對於感情依然遲鈍,對比第一世沒有任何長進。“我一直都以為,他愛的是媽媽,也一直都這樣告誡自己。西裏斯,我不知道,真的。很多時候我不敢和他對視,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害怕從他眼裏看到厭惡,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爸爸而不是我。疏遠他,故意讓他不瞭解我,只是因為我沒辦法完美的騙過他。可是他突然……突然告訴我他不愛媽媽……”

“西裏斯,我是救世主,我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甚至死亡。”從西裏斯懷裏退出來,哈利用眼神阻止了對方的反駁。“而斯內普深愛我媽媽。一直以來我就是用這兩個理由管住自己,不靠近他,不讓他瞭解我,讓他保持對波特的憎恨和厭惡。比起把他勉強拴在身邊卻只能看著他因我而死,我寧願在他眼裏永遠只是一個討厭的該死的波特。然而現在我的理由轟塌了一半,我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是清醒的,你能想像我當時有混亂嗎?”

“我知道,斯內普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也知道他絕不會拿感情開玩笑。可我不敢接受,西裏斯,真的不敢。我害怕他只是一時的迷茫,或者說錯覺,得到了再失去還不如從來都得不到,至少那樣我還能用他愛莉莉的理由來安慰自己。何況,我擺脫不了救世主的命運,就算伏地魔死了,現在瓦格納也死了,我也依然被囚禁在救世主這個稱號裏面。這個稱號會奪走我的一切,用盡手段。”伸出手擁抱自己的教父,哈利努力的讓自己忘記記憶裏西裏斯為了自己而死的一幕幕——不只是第一世。“我要你們都在,都平安的活著,哪怕為此我必須遠離你們。”

“……小傻瓜。”用力抱住顫抖的教子,西裏斯再一次詛咒梅林。當初哈利怎麼都不跟自己親近的時候他還埋怨過,可後來他發現偶爾能捕捉到哈利偷偷看自己的目光。那目光裏面的情緒太複雜,複雜得讓他忍不住就拋棄了格蘭芬多的直覺而回歸斯萊特林的思維。當他意識到哈利是害怕失去自己才遠離的時候,他差點就沖到學校給那個該死的占卜教授一個阿瓦達。如果不是那個預言,詹姆和莉莉都會活著,哈利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既然怕失去,就該牢牢的抓在手裏,而不是躲得遠遠的看著。”

“而你所擔心的,斯內普可能是一時的錯覺什麼的,教父會幫你驗證一下。”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容,西裏斯的眼神卻是認真的。實際上他同樣擔心這個問題,非常的擔心,月亮臉也一樣。倒不是因為和斯內普的關係惡劣才會惡意揣測,只是因為太突然了。之前斯內普從沒認真的看過哈利,突然之間不但不再認為哈利只是個討厭的、愚蠢的波特,甚至還愛上了。作為教父,他無法不擔心斯內普只是因為認知被顛覆而產生的混亂。

“西裏斯,別……”下意識的覺得西裏斯的笑容意味著不太妙的狀況,哈利覺得自己有必要勸阻愛子心切的教父。

“哈利。”沖哈利眨眨眼,西裏斯板起臉,嚴肅的看著教子。“你一直都很獨立,也很強大,我幾乎沒能為你做過什麼。這一次,聽教父的話,斯內普那邊交給教父,而你,只需要好好養傷,重新考慮究竟是要爭取還是要放棄。哈利,不要欺騙自己的心,結果會怎麼樣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卷四第二章]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欣賞你這幅醜惡的嘴臉,很遺憾,我沒有任何理由把時間花在一頭蠢狗上面。”在喝掉了三杯紅茶之後,斯內普終於失卻了耐心。儘管出門之前交代了家養小精靈,但他不確定哈利會不會乖乖的吃藥,或者說安分的待在房間裏。就算普林斯莊園是他的地盤,可考慮到哈利近乎作弊的能力,斯內普依然覺得只有把哈利牢牢的釘在視線中才是安心的。

“你不可能把哈利這樣囚禁一輩子,斯內普,就算我允許。”絲毫沒有因為斯內普的挑釁而動怒,西裏斯只是老神在在的微笑。事實上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糟糕的事實——他的寶貝教子愛上了一隻油膩膩的老蝙蝠,因為哈利的眼神和當年的詹姆是一樣的,並且比詹姆還要瘋狂。或許,這是每一個波特的幸運,卻也是不幸。西裏斯清楚的記得,每一個失去了伴侶的波特都活不久,否則哈利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波特。

危險的眯起眼睛,為了囚禁這個詞。斯內普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行為在實質上就是囚禁,可除此之外他沒有別的辦法保證哈利不會再一次逃掉。事實上,他甚至不知道下一道遺忘咒會在什麼時候來臨。

“他是一個波特,最為純粹的格蘭芬多。”放下手中的茶杯,西裏斯站起來,在老對頭冰冷的目光中頭一次沒有慣例性的做出任何惡意回應。“斯萊特林守則很多,多得我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把薩拉査•斯萊特林拖出來鞭屍,要知道我的童年就是在抄寫背誦那些該死的守則中度過的。然而,卻很少有人知道,格蘭芬多同樣有自己的箴言。而其中最要緊的一條——握緊手中的劍和魔杖,斬斷一切的荊棘,不為路的盡頭那個未知的結果,只為通往結果的可能。”

“波特家族世代皆為格蘭芬多,可以說比韋斯萊還要純正,這在純血貴族中不是什麼秘密。剛才我說的這一條箴言,是波特家族家訓,唯一的。斯內普,就算哈利身在拉文克勞,他依然是一個格蘭芬多,沒人可以否認這一點。格蘭芬多的精神刻在他的骨子裏、靈魂裏,然而,現在的哈利已經忘記了這一點。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想起來。他一直都在恐懼中,恐懼著結果,甚至為此不願意踏上通往結果的道路。”

抬了抬下巴,斯內普有些意外,但腦子裏卻已經認同了蠢狗的結論。哈利告訴自己的那些過往經歷,當時臉上眼中那種冰冷和漠然,無一不在證明蠢狗的話。是的,哈利一直活在恐懼中,為此他可以切斷所有聯繫,將自己隱匿到所有人的視野之外,只為了那個他所認為的安全的距離。

“斯內普,你讓哈利不安,讓他的恐懼因為你的告白而一瞬間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微微彎腰,西裏斯撐著椅子背,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恭喜,斯內普,你打破了哈利一直以來勉強維持的冷漠。同時,我也想詛咒你,因為你不管不顧的告白而讓哈利做了最要命的決定。如果不是獨角獸女王的意外幫助,我打賭我一輩子都別想再看到我寶貝教子一眼,甚至很有可能在某一個早晨突然接到教子的死訊。而現在你關著他,想要他接受你,想要他真正的承認對你的感情。”

袍袖裏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斯內普忘不了昏迷過去的哈利身上那些該死的傷勢。事實上,他記得在校長辦公室那天哈利就已經很疲憊,可那個該死的巨怪竟然在那樣的狀態下使用威力巨大的精靈咒語,然後又是獨自一個人去對付瓦格納。不想承認,然而他知道蠢狗並不是胡說八道。哈利,的確是做了必死的打算。就算僥倖能夠活著從聖徒手中離開,他也不會再出現在任何一個人的視線裏。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頂著阿不思的不贊同和被蠢狗騷擾將哈利關在莊園。

“我應該詛咒你的,斯內普,事實上我不得不動用所有的自製力控制自己,否則我不可能跟你和和氣氣的坐在這裏喝茶。”死死的盯著老對頭的眼睛,西裏斯突然揚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如果說當初和你作對只不過是年少無知的輕狂和叛逆,並不是真的徹底的憎恨,那麼現在,想要殺了你只是因為你招惹了一個波特,而那個波特恰好是我最寶貝的教子。”

清晰的感知到死對頭濃重的殺意,純粹而瘋狂,盡顯布萊克這個姓氏的特質。斯內普揚起一個冷笑,毫不退讓。“如果不是哈利,你以為我會在接到你的貓頭鷹之後選擇坐在這裏?布萊克,或許你認為你曾經的行為並不是真的徹底的憎恨,那麼,很遺憾,我對你們的憎恨一直都真實而且徹底。”

“呵,斯內普,難道只有我們的原因?”冷笑,西裏斯尖銳的語氣完全不像他平日的模樣。“如果不是某個白癡錯把依戀當成愛情,還頑固的豎起渾身的刺,一張嘴好像用毒藥浸泡過一樣,你真以為我和月亮臉會一直幫著詹姆跟你作對?除了尖頭叉子那個因為愛情而智商為負數的笨蛋,我們其他人早就知道你根本不愛莉莉。”

根本沒想到蠢狗竟然知道自己對莉莉的真實感情,斯內普發現自己似乎從沒真的瞭解過這個格蘭芬多的布萊克。

“我承認你很優秀,斯內普,但這不代表我就沒有能力殺了你。可我卻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甚至在我以後的生命中我還必須在你有危險的時候出手幫你,為了我的教子。”笑容有些扭曲,西裏斯眼底的瘋狂逐漸明朗。“因為他是一個波特,一個失去了伴侶就活不久的波特,一個可以為了伴侶而奉獻所有的波特。”用力的抓緊椅子背,手背上青筋畢現。

“你說你愛哈利,那麼,你知道愛情對於一個波特的意義嗎?斯內普,如果哈利愛你,那麼他必然會付出自己全部的生命、魔力、靈魂去愛你,甘心為你犧牲一切,一旦你受到傷害那麼即使要與全世界為敵他也會不惜一切的保護你。只要你一句話,他可以去和巨龍搏鬥將你想要的魔藥材料拱手放到你面前,就算是你想要這個巫師界的王座和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會拒絕你。而如果你死在他前面,要麼他會瘋狂到報復整個世界,要麼他會直截了當的給自己一個阿瓦達。”

“我的姑婆,也就是尖頭叉子的母親,哈利的奶奶,曾經告訴我這樣一句話——不論是梅林還是死神都不能阻擋一個波特追隨自己的伴侶。可以說,生命不止,靈魂不滅,波特就永遠收不回自己的愛情。你確定,你能夠承受這樣一份瘋狂透頂的愛情,並且給予相應的回應?”

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斯內普雙手都攥緊了,被蠢狗布萊克的話問得背上冒冷汗,腦子裏一陣陣的暈眩。他以為記憶裏不管怎麼被莉莉怒斥甚至痛揍的老波特就已經夠瘋狂了,甚至一度讓他懷疑老波特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那樣被一個人反復的痛駡毆打都還要死皮賴臉的纏上去。然而現在,他卻發現老波特根本就算不上瘋狂。一個波特的愛情,他曾經不屑的、不理解的,現在讓他感覺到戰慄的。

可他知道蠢狗沒有說謊,甚至沒有誇大其詞。想想吧,哈利可以為了不讓自己被當成獵捕他的誘餌而跟自己保持距離六年之久,可以為了不讓自己陷入危險而讓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和他不對盤,可以為了保護自己而心甘情願的進入霍格沃茨將自己置身于整個巫師界的耳目之下,可以為了喚醒自己不顧一切單純依靠軀體對抗自己的暴亂魔力,可以為了自己不顧傷勢的幻影移形來到身邊為自己抵擋安格斯的攻擊……

——斯內普,這樣深沉到可怕的愛,這樣不顧一切的愛,你真的能夠承受並且回應嗎?

一直死死的盯著斯內普,西裏斯當然看到了此刻對方眼神裏的迷茫。“斯內普,你一直認為自己比我們聰明,比我們強大。我懶得評價你究竟是自負還是自以為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承擔不起一個波特的愛情,早點滾蛋是你唯一的選擇——趁著現在哈利還可以說服他自己你的告白只是一場夢或者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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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裏添加了安眠的成分,斯內普知道哈利是不會被自己驚醒的。可他仍然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到哈利床邊,儘量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在哈利失蹤的時候,伯吉斯斷斷續續的寫下一些句子,無非都是和哈利有關的。比如哈利其實很容易驚醒,比如哈利只有在霍格沃茨或者魔藥的輔助下才能真的睡著,比如哈利的魔杖永遠都在他能夠觸及的地方——否則就會陷入狂亂。如果不是因為伯吉斯這些瑣碎的資訊,他怎麼也不會把哈利的魔杖放到哈利的枕頭下——狂亂只會加重傷勢。

靜靜的看著哈利的睡臉——有了魔藥的輔助哈利的眉頭依然是皺著的,斯內普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真的懂得格蘭芬多。明明是這麼一具瘦弱的身軀,明明是這麼一個飽經痛苦的靈魂,卻擁有著讓他無法追趕的力量。不是單純的魔力高低或者魔法水準,也不是阿不思老掛在嘴上的愛的力量。阿不思的愛是大愛,是犧牲了自我去愛整個巫師界。可哈利呢?

他不相信哈利還會愛這個巫師界,也不相信哈利還會相信所謂的正義。黑與白的標準從來都是模糊的,史書不過是一個勝利者炫耀勝利的工具。那麼,哈利是怎麼做到的?在他覺得哈利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愛的情況下,是怎麼一直默默的保護自己的?更讓他難以想像的,哈利究竟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在他以為自己愛著莉莉的前提下。

伯吉斯說,哈利已經緘默了很久,對於這份無望的感情。在原本就已經痛苦不堪的輪回中,抱著一份沒有回報的感情,哈利是怎麼撐到現在的?斯內普忘不了綠眸中的不可置信,忘不了遺忘咒飛向自己時哈利眼中的決絕。儘管他憤怒,可他自問做不到同樣的事情,在知道自己並不是單相思的前提下。

伸出手,想要撫平哈利額間因為皺眉而起的溝壑,斯內普腦子裏布萊克的話一遍一遍的重播。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回報哈利的付出。蠢狗所透露的,哈利一直用自己愛莉莉這個理由說服他自己,這樣的資訊讓斯內普覺得痛。心臟是痛的,一點點的蔓延開來,直到他痛得想哭。可眼眶卻是幹的,一點點濕潤的意思都沒有。是不是,漫長的輪回中哈利就是這樣痛到連哭都哭不出來,一直躲在暗處偷偷畫著自己的背影?

只能把感情傾注於一副畫像,把理智變成畫框一樣牢牢的囚禁自己的感情和靈魂,不允許洩露任何一點,哈利……

最殘忍的事情不是剝奪,而是在給予了之後再剝奪,斯內普明白這個道理,蠢狗找自己無非就是警告這一點。哈利已經不能再承受這樣的事情了,所以才會拒絕得到,只為了避免得到之後又失去。或許,德拉科他們幾經波折才能被哈利接受,也不過就是因為這個。然而,朋友的背叛尚在哈利能夠承受的範圍,或者說哈利其實並不真的指望德拉科他們永不背叛。可愛情,不同。因為,哈利是一個波特。

自己的前半生一直憎恨這個波特這個姓氏,後半生恨著卻又保護著。重活一次,他才知道波特是一個比布萊克更加瘋狂且執著的姓氏。就像蠢狗說的那樣,要麼毀滅一切,要麼毀滅自己。就像一把用生命支撐起來的火焰,燒毀一切,直到最後一點生命力都被燃燒殆盡。
[卷四第三章]

——現任魔法部部長福吉•康奈利身中詛咒,無法再履行部長的職責,換屆選舉提前舉行。

掃了一眼頭版頭條,哈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何止是不能再當部長啊,瓦格納的大禮倒是貨真價實的驚喜。看來最近阿不思他們全都會忙得不可開交,格林德沃很有可能已經回到德國重新收服聖徒去了,盧修斯和西裏斯要忙著應付敵人失敗之後想要瓜分利益的諸多世家。無奈的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數量沒有絲毫減少的魔藥,哈利苦中作樂的想,這就是不用去忙碌的代價了吧?

偏頭看向窗外,哈利並不清楚自己位於普林斯莊園的哪一個角落,但至少在他的窗臺下面正好是魔藥材料的培育溫室。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估計都被下了命令,只要自己問及位置或者斯內普,一概是沒有答案。這種類似於被囚禁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他不知道。不是第一次被囚禁,但被斯內普……這倒是第一次。當然,嚴格的說起來,或者跟過去的經歷相比,斯內普不算是囚禁了自己。有舒服的大床,有家養小精靈,有治療傷勢的魔藥。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的魔杖還在自己手中。

靠著床頭,哈利百無聊賴的回憶著過去,儘管他不想再想起,可什麼事都做不了的時候最容易想起的偏偏就是那些。被食死徒囚禁過,被魔法部囚禁過,也被鳳凰社囚禁過。但,哈利知道,一直以來囚禁著自己的,真正的囚禁著自己的,只有命運。雖然他因此而成長為一個強大的巫師,擁有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的際遇,可他也失去了太多普通人該有的東西。

西裏斯說的話他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選擇起來又是另一回事。格蘭芬多的精神自己已經失落得差不多了,勇氣、正義、善良。或許,仍然保留的,只剩下固執。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聽上去很容易。然而一想到機會的背後會是什麼,他就不寒而慄。或許,只有最初的那個懵懂的自己才會簡單的認為只要努力了就行了。無知者無畏,也算是福氣。

靜靜的看著陽光投射在牆壁上的光影,哈利忽然就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個蠢貨,固執的堅持著無謂的堅持,卻又因為這點堅持而功虧一簣。如果他沒有畫那麼一幅畫像,或者說沒有習慣性的藏到密室,也許自己的秘密依然可以保守下去。忍不住就想,過去畫的畫像,是否也在自己死後被人找到,破解了自己最深的秘密。呵,無所謂了,反正自己已經死了。那麼現在呢?

其實,他不是沒有能力從這裏離開。就算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就算現在的自己只有一根魔杖。能夠從紐蒙迦德逃出來的自己,又怎麼會怕一座普林斯莊園?再怎麼強大,斯內普也不可能比得過阿不思和格林德沃聯手下的禁制。可為什麼,自己卻始終在猶豫呢?因為,一直堅信的不可能有回應的,回應了?

斯內普推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哈利臉上難得的、一目了然的迷茫。發出一點腳步聲,可哈利卻沒有警覺的轉過頭來。難道,哈利在發呆?

“你打算關我多久?”

原來不是發呆。一個星期了,稱呼從原本的斯內普教授、教授,到現在的乾脆省略了。斯內普不知道是該苦笑還是怎樣,但他知道,哈利的耐心快要用完了。那麼,他還能關哈利多久?掃到床頭櫃上沒有動過的魔藥,斯內普皺眉。“怎麼沒吃藥?”

動了動脖子,讓自己跟斯內普對視。“其實你應該能想到的,只要我完全恢復,普林斯莊園就再也關不住我了。”他絕不會承認糟糕的口味是他不想吃藥的最大原因。“恢復九成了,而我依然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如此執著的,在明知道我有這個能力逃走的前提下。”

呼吸不由得一滯,斯內普在心裏苦笑。“那麼,你又是為什麼在明知道我的感情的前提下,對我使出遺忘咒的?”

就那麼直直的看著斯內普,哈利能看得到對方眼底隱忍的憤怒和痛苦,也能感覺到自己心底的空洞。“最初的時候,我總是會混淆,記憶裏的人和眼前的人。後來我學會了區別,每一個都是獨立的、不同的。講臺上站著的不放過任何機會來譏諷我的人的確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可卻不是我記憶中的。我是真的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你,儘管你的影子一直都在。”

“我不懂愛,儘管我一直都想要。”眨了眨眼,哈利坦然的承認自己在情感上的缺失——或許真的如德拉科所說他的情商都化作了魔力。“我以為你對我媽媽、格林德沃對阿不思就叫**,至少我找不到比這更好的答案。可是,我真的沒想到這個答案也不是全對的,我信奉了七輩子的答案。”

“你真的愛我嗎?如果你對我媽媽只是雛鳥情結一樣的感情,那麼現在對我就是愛了嗎?”看到斯內普動了動嘴唇,哈利沒讓對方有機會開口。“我記得,你是因為分析出了我對你的保護才開始對我改觀,才撇開了我的姓氏和父母想要認識真正的我。你真的確定,你現在所認為的愛,不是因為被保護而產生的感動或者感恩,抑或只是因為我的變化太大而產生的錯覺?”

面對哈利直白的詢問,面對那雙綠眼睛裏的淡漠,斯內普忽然覺得自己底氣不足了。他不能否認,自己的確是在接受了阿不思的結論之後才真的對哈利完全改觀,也不能否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才真的想要瞭解所有首碼背後的哈利。可如果不是愛,為什麼自己會心疼?

“儘管我不再勇敢,不再相信正義,也失去了最初的善良和天真,可我依然是一個波特。”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神晦澀的斯內普一眼,哈利挪到床邊瞪著那些魔藥瓶子。“我保護你,只是因為我想這麼做,也習慣了。如果只是覺得我付出了太多而感到愧疚,或者說想要回報,那是你的事,我沒有義務要接受。”

所以,這是把選擇推給了自己?看著哈利用看敵人的目光看魔藥,斯內普很想開口說口味已經調整了,卻開不了口。其實,哈利早就已經習慣了那些古怪的口味吧?不知道該說什麼,也無法回答哈利的問題,斯內普默默的轉身。

“媽媽說,她已經原諒你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想見你一面。順便說一句,我那個蠢父親想當面給你道歉,不過我覺得你不會在意的。”

聽到哈利毫無感情、卻絕對不在預想的話,斯內普猛的轉頭——眼睜睜的看著一陣光芒將哈利包裹起來。哈利又要逃走了!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可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就看到光芒中哈利咧開嘴笑得一臉燦爛——一如曾經。

“能夠成功的騙你一次,比打敗伏地魔還要讓我高興。”

“……該死的波特!”低咒一聲,斯內普瞪著空蕩蕩的房間,卻沒有別的動作。有多久,沒有看到哈利那樣開心的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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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主人回來了!”感應到哈利的出現,原本正在擦拭畫框的家養小精靈開心的尖叫起來,立刻將手中的工作忘得一乾二淨。

畫像裏,莉莉喜極而泣,詹姆哽咽的抱著自己的妻子感謝梅林終於仁慈了一次。

“嗨,我回來了,尖頭叉子,媽媽。”首先來到父母的畫像前,哈利倚著牆壁懶洋洋的打了個招呼。

“……歡迎回家。”很想擁抱兒子,可詹姆卻只能在畫像裏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努力的揚起大大的笑臉。

“哈利……媽媽的寶貝,你……”擦著眼淚,莉莉打量著兒子,深怕看到什麼猙獰的傷口。可這樣一打量,她猛然發現兒子竟然是穿著睡衣。“怎麼是穿著睡衣?而且還是光著腳!”

“呃……”撓了撓頭發,哈利不在意的笑了笑——果然還是媽媽更細心。“其實,我是逃回來的,從斯內普教授的蝙蝠洞裏。衣服啊裝備啊門鑰匙啊,通通被他收繳了。為了不讓我逃走,他只給我睡衣。要不是怕我暴走,估計連魔杖都會被收繳的。”

沒管父母驚愕的表情,哈利轉身,隨意的抬起手揮了揮。“我先去找衣服換上,然後要發幾封信出去,待會兒再來跟你們聊。”

“……該死的鼻涕精你竟然敢把哈利關起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竟然欺負我寶貝兒子!”

聽到身後的高音二重唱,哈利聳聳肩。教授,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整你的,但是被關起來什麼的我真的很不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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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好容易讓自己抽搐的額角不那麼顯眼,盧修斯用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好友。“是什麼讓你認為一個馬爾福會知道波特莊園在什麼地方?”

“顯然,偉大的斯萊特林院長再一次輸給了我的寶貝哈利。”已經收到了哈利的信,西裏斯一點兒都不擔心教子會再次失蹤,幸災樂禍的看著被自己的好友諷刺了的斯內普。“在自己的地盤上都讓哈利跑掉了,真是,嘖,月亮臉,這算是丟臉到家了吧?”

“嚴格的說,的確是。”聳聳肩,萊姆斯支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真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歷代先祖有沒有被氣得離家出走。”

露出一個冷笑,斯內普無視了某人的教狗和教狼,直接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教子。

“教父,我是一個馬爾福,毫無疑問。”內心悲憤的哀嚎,德拉科憤怒于教父總是欺負自己,難道身為教子還要負責幫你盯人嗎!難道那不是你自己要追求的對象嗎!

“哼。”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向壁爐,斯內普連反擊都懶得去做。既然這裏沒有答案,那麼就去霍格沃茨找某兩隻格蘭芬多巨怪好了,大不了他再去一趟對角巷找那兩隻變異格蘭芬多,再不濟還有校長辦公室裏那只嗡嗡叫的老蜜蜂!該死的哈利•波特,我承認你這次的惡作劇非常完美!

“可憐的西弗勒斯。”等到黑袍子的身影消失不見,納西莎終於忍不住了。“如果他知道當他想方設法進入了波特莊園要面對什麼,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他的表情了。”

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在父親看不到的角度,德拉科憂鬱的、不誠心的替教父祈禱。囚禁哈利這種事情,恐怕也只有教父才有膽子做了吧?要知道哈利那個傢伙有時候比斯萊特林還要睚眥必報啊,真不知道波特夫婦會怎麼整治“膽敢囚禁他們寶貝兒子的混蛋”。他一點兒都不期待,真的。

“月亮臉,我要不要給點兒提示?”不懷好意的摸了摸下巴,西裏斯有種劫道者重新出山的雀躍。“斯內普找到波特莊園的幾率……,我真的不看好他。”

“親愛的大腳板,如果你想被哈利報復的話,我真的不介意。”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萊姆斯相信哈利一定是確定斯內普能夠成功,但如果有人敢幫忙的話肯定會被直接劃入斯內普的陣營。“但,實際上我認為斯內普就算找到了波特莊園也沒用。”

“為什麼?”好奇的問了句,德拉科不認為找到莊園會沒用,至少守株待兔肯定是有結果的。

“沒有主人的允許而擅自進入莊園的,一律被判定為入侵者。”灰色的眼睛異常明亮,西裏斯甚至愉悅的使用了貴族腔調。“而你們都知道,一個莊園會怎麼對待入侵者。”

“並且,”笑容可掬的端起茶杯,萊姆斯的好心的補充。“是一個欺負了他們小主人……不,是現任家主的入侵者。”

……我是不是該提醒一下教父多帶上點兒魔藥?看著兩個資深惡作劇人士幸災樂禍的表情,德拉科難得的動搖了——只是一點點。內心的天平在看戲和被哈利報復之間不停的搖擺,最終停留在看戲的那邊。抱歉了,教父,我真的不想被哈利算計,您知道我鬥不過他。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德拉科不會承認他其實非常期待欣賞一直以來強大得不可動搖的教父吃那麼一點點虧。
[卷三第四章]

“斯基特小姐,你果然是聰明人。”挑眉,微笑,赫敏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笑得小心翼翼的麗塔•斯基特,狀似不經意的掃過對方手中的手稿。

“那麼,格蘭傑小姐,我的請求……”陪著笑臉,麗塔•斯基特用眼角瞄著對方手中把玩的魔杖,心驚膽戰。三年的赫敏•格蘭傑就已經讓自己吃夠了苦頭,而現在,經歷了一場戰爭的格蘭傑只能更難對付。然而她沒有別的辦法了,能夠打敗黑魔王的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絕對比魔法部那個康奈利要恐怖得多,她還不想這麼早就告別自己可愛的羽毛筆。康奈利那個蠢貨,一群德國人怎麼可能真的幫助他,英國的事情永遠都只能是英國人說了算。

“哪怕只是因為斯基特小姐的這份禮物,我想你的請求也不會被拒絕。”心下暗自嘲笑康奈利的自以為是,赫敏抬手攏了攏頭髮。“那麼,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當然。”力求讓自己看上去堅定,斯基特很清楚她必須讓格蘭傑相信自己,否則她沒可能見到救世主尋求庇護。誰都知道赫敏•格蘭傑就像是救世主的姐姐,想要見到救世主,最起碼首先要通過格蘭傑這一關。“康奈利的做法太讓人痛心了,我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麼忘恩負義的事情。鄧布利多校長庇護了英國巫師界幾十年,而波特先生打敗了伏地魔拯救了我們,他不該這麼對待他們兩位。”

“那麼,跟我來吧,斯基特小姐。”站起身,赫敏帶領著迫不及待的斯基特返回城堡。見面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斯基特連行李都準備好了,顯然,如果自己拒絕了對方的請求,那麼斯基特恐怕短時間內是不會在英國出現了。康奈利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斯基特就只是一個滿嘴胡說八道的笨蛋嗎?

終於得到龐雷夫人點頭的哈利已經離開了醫療翼,此時看到自己的辦公室門打開,外面赫敏的身後跟著那個戰戰兢兢卻笑得諂媚的斯基特——顯然赫敏又一次戰勝了斯基特。

“斯基特小姐是聰明人。”知道哈利懂得自己的意思,赫敏進門之後就隨意的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把主場交給哈利。

“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看到救世主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而這個微笑足夠讓斯基特安心了——果然先取信格蘭傑是明智的。“感謝您的稱讚,波特先生。但,不,我只是不願意違背自己的良心。”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顯得自然,然而面對那雙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綠眸斯基特依然不可控制的緊張——眼前的救世主儘管只有十七歲卻是真正的上位者——康奈利那個蠢貨。“很抱歉,波特先生,之前因為沒辦法反抗康奈利的脅迫,寫了一些不利於您的東西。不過您放心,他脅迫我的證據我都保留了下來,只要您有需要。”

一隻手支著下巴,哈利點點頭。“是的,康奈利習慣於這種做法,我們都知道。我不會因為他的錯誤怪罪你,你也是受害者,斯基特小姐。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我相信你會在這裏住得很愉快。”

“哦,是的,孩子們一直都是那麼活潑可愛。”終於得到了救世主的點頭,斯基特大喜過望,她終於可以不用再提心吊膽了。梅林作證她真的不認為康奈利能鬥得過鄧布利多和救世主——伏地魔不也失敗了嗎,她可不會蠢到讓自己給一個毫無關係的人陪葬。

“雖然不夠聰明,但好在識時務。”等到赫敏領著斯基特去她的住處,房間裏安靜下來,斯內普這才從里間走出來。哼,康奈利企圖讓斯基特的羽毛筆成為攻擊鄧布利多的利器,卻不知道斯基特比起他更明白誰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

“所以她才是麗塔•斯基特。”沒什麼感情的說出這句話,哈利只覺得有些恍惚。剛才斯基特看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討好,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為了黑魔王之類的存在。伏地魔有一句話還是很對的,弱肉強食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規則,呵。

“那麼,我很期待康奈利接下來的反應。而現在,我想你還記得波比囑咐的吃藥時間。”將口袋裏的魔藥摸出來一一放在桌上,斯內普挑眉,哈利看到魔藥一瞬間有些糾結的眼神讓他幾乎忍不住笑。“不會挑戰你的味覺極限,我承諾過的,哈利。”

瞄了瞄斯內普帶笑的臉,再看看桌上一排魔藥,哈利認命的歎了口氣朝魔藥瓶子伸手。斯內普的反常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要知道他寧願被挑戰的是味覺,而不是心臟……

“哈利寶貝兒!”壁爐裏忽然出現西裏斯的臉,發現斯內普也在,又看到自家教子手中的魔藥瓶子,西裏斯用一種夢幻般的口吻開口。“正常範疇?”

“恩哼,正常範疇。”明白教父指的是什麼,哈利不介意有人幫自己分擔反常期的斯內普所帶來的驚嚇——事實證明看著教父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真的覺得好過一些了。

“……聖徒開始行動了,翻倒巷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盧修斯已經去瞭解了。”命令自己跳過魔藥和斯內普的反常,西裏斯覺得他很有必要跟月亮臉討論一下所謂的叛逆期是否會延遲這個問題。“另外,好消息,康奈利阻礙福利院的事情終於引起了大規模的聲討,我打賭盧修斯是第一次被那麼多平民維護。你真該看看他當時的表情,寶貝兒,太值得紀念了。”

“或許,跟正常範疇一樣?”眨了眨眼睛,哈利笑眯眯的建議。“我認為,你或許該去看看馬爾福家的那些畫像們,我打賭他們的表情更值得紀念。”

“好主意。”亮出自己的一口白牙,西裏斯看了看自家聰明的、調皮的教子。“看上去氣色好多了,哈利,我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已經完全好了。”

“也許,我可以知道你們所說的正常範疇是指什麼?”等到老對頭的腦袋消失,斯內普似笑非笑的看著哈利。

“哦。”歪了歪頭,哈利斟酌了一下覺得似乎沒什麼不能說的。“你知道的,大家都對你的坩堝裏居然會蹦出正常口味的魔藥表示驚奇。就像,就像是從西裏斯突然間學會了熬制狼毒藥劑一樣的效果。”

……好吧,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他承認這的確值得蠢狗露出那種做夢的表情。“我以為你不該再驚奇,”

剛才,斯內普的確是翻白眼了吧?一貫刻板的斯內普會在自己面前翻白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斯內普,哈利懷疑斯內普的反常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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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部長脅迫著名記者麗塔•斯基特撰寫污蔑鄧布利多和救世主的文章——這樣一個消息被《唱唱反調》披露出來之後,英國巫師界又一次迎來了輿論的盛宴。原本就因為暗中妨礙福利院的建成而遭到質疑的福吉•康奈利陷入了更加糟糕的境地,利用質疑和污蔑鄧布利多而取得的輿論支持轉瞬間變成了敵對,下一屆部長選舉幾乎已經和康奈利沒什麼關係了。

然而康奈利並沒有因此而放棄,瓦格納將一份聲稱是絕密的資料交給他之後,《預言家日報》上出現了針對鄧布利多的一生的報導。因為殺人罪而死在阿茲卡班的父親,被幾個麻瓜的暴力變成啞炮而後又死因不明的妹妹,幾十年不曾和解的兄弟,最關鍵的是——鄧布利多和第一代黑魔王之間其實是情人關係。英國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一夜之間遭到了整個巫師界的質疑。

隔天的《預言家日報》並沒有像眾人所想像的那樣繼續報導鄧布利多的事情,頭版頭條上年幼的救世主頂著日頭拔草的麻瓜照片將這一場輿論之戰推向了另一個高、潮。在這篇名為《相似的成長——救世主還是黑魔王》的報導中,英國巫師們第一次知道已經失敗了的伏地魔的一生,同時驚愕的發現現任救世主哈利•波特有著和伏地魔極其相似的經歷,並且他們還擁有相同的天賦——蛇佬腔。

英國巫師界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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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思禮一家已經秘密轉移了,我保證不會有人能找到他們。斯基特的反擊報導已經寫好了,明天的《唱唱反調》將會很精彩,毫無疑問。世家聯盟已經取得了威森加摩半數以上的支持,剩下的那一部分也不會太久了。儘管瓦格納的藏身之處依然沒有確定,但我們已經鎖定了經常出現在翻倒巷的幾個聖徒,相信再過不久我們就能知道瓦格納究竟看上了英國的哪個地方作為落腳點。”將重要的事情一一彙報,赫敏現在完全就是戰爭中的狀態。

“那麼,沒什麼要擔心的了。”把玩著自己的魔杖,哈利讓自己的魔杖尖端出現了閃爍的光芒——他的魔力已經恢復了。

“你的魔力恢復了,是嗎?”驚喜的看著哈利的魔杖所發出的光芒,赫敏開心的裂開了嘴。感謝龐雷夫人嚴厲的監督,感謝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感謝梅林。

“這是最好的消息,毫無疑問。”松了一口氣,德拉科覺得再沒有什麼消息能比這個更好。“學校內部的情況也已經完全在掌控之中了,除了少部分把自己的大腦變成巨怪的頑固分子,我很高興絕大部分學生依然是清醒的。”

“雙胞胎提供的密道讓我們可以隨時監控學校內部的情況,一如既往的好用。並且,四個學院的級長已經達成了一致,只要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我們都能第一時間掌握。”羅恩摩挲著自己被修復如初的魔杖——老魔杖很好用,臉上全是喜色。“我猜康奈利不會想到他眼中能夠扳倒校長和哈利的報導其實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誰讓他竟然愚蠢的相信一幫根本不瞭解英國的德國人呢?”聳聳肩,德拉科擺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只是灰藍色的眼睛裏明明白白的戲謔。“我簡直等不及了,康奈利倒臺之後瓦格納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向來嚴謹的德國人竟然會把堵住壓在一個蠢貨頭上,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應該為格林德沃感到惋惜。”

“格林德沃還不需要你操心,德拉科。”推開門的同時聽到了教子的話,斯內普挑著眉毛掏出魔藥——每天都這麼做以至於他的動作已經變得行雲流水。“我認為你更應該操心哈利是否能夠準時的將這些魔藥喝下去,鑒於他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鞏固。”

“哦,好吧,你是對的,教父。”不無同情的看了一眼哈利,德拉科深知教父持續了這麼長時間的反常已經讓哈利繃緊了每一根神經——事實上他也一樣。站起身彈了彈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德拉科命令自己的腳往門邊移動。“鑒於我們偉大的疤頭總是會犯一些可愛的小錯誤,比如忘記時間。”

默默的遞給哈利一個同情的眼神,羅恩很自覺的往門邊挪——梅林作證反常的斯內普更可怕。

聳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赫敏也和德拉科、羅恩一樣不打算摻和接下來的事情。不過,走到最後的她閃身進入了哈利辦公室外面牆壁裏的密道,而不是回宿舍。

“我真希望你也能忘記這個。”早就已經明白自己沒辦法反抗龐雷夫人和斯內普,可就算是正常口味的魔藥也不等於飲料,哈利甚至覺得自己血管裏流動著的都是魔藥了。

“你知道我不會的,恩哼。”愉悅的欣賞著哈利臉上無可奈何的表情,斯內普覺得只有這時候哈利才會顯得容易親近點。不過……“我依然想不通,哈利。”

“什麼?”正在猶豫是一瓶一瓶的喝還是乾脆一口氣把所有的魔藥全倒進肚子,哈利抬起頭,被斯內普黑色眼睛裏明顯的疼惜嚇了一跳。疼惜?他沒有看錯吧?

“你……你可以過得更好,我們都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然而,德思禮家顯然不知道他們的作為都是你縱容的,更不知道是因為你的保護他們才能保有如今安穩的生活。”只要一想起報紙上那些哈利被虐待的照片,斯內普就想要衝到德思禮家送給他們一份大禮——或許這正是哈利決定讓格蘭傑負責轉移德思禮家的原因,鑒於不論是他還是蠢狗,甚至於韋斯萊或者德拉科,都不會在面對那一家人的時候還能記得理智。

“……並不能改變什麼,不是嗎。”沒想到斯內普會問這個,實際上哈利並不打算解釋的,然而面對斯內普臉上沒有掩飾的憤怒和類似於憐惜的意味——他也許真的眼花了,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他們的態度,並不能影響我回歸巫師界之後的一切。雖然現在竟然有人能拿出那時候的照片讓我有些意外。”

“但至少你能夠擁有一個相對健康的身體。”皺著眉頭,斯內普不喜歡哈利這種想法——漠視自己的健康。“你知道,這很重要。”

“或許。”謹慎的給出一個答案,哈利覺得今天的斯內普似乎特別反常。

“假設你覺得他們的態度沒有改變的必要,因為那並不能阻止伏地魔或者別的,是的,我承認。”雙手放在桌面上,斯內普微微彎下腰好讓自己離哈利近一點。“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改變和我的相處模式是因為這能夠影響什麼?然而,我不認為刻意的疏遠有助於打敗伏地魔,實際上很多時候我對你的誤解是一種阻礙。哈利,其實疏遠和敵視沒有太大的區別,本質上來講都是一樣的,而你沒有消除這個的意願。為什麼不讓我早一些發現你並不是一個愚蠢而魯莽的巨怪,哈利?”

因為是坐著的,因此斯內普現在的姿勢讓哈利覺得有一種壓迫感,就像過去每一次上交魔藥作業時一樣。眨了眨眼睛,哈利力圖讓自己自然一點。“我……”

“因為你認為刁難你看你出醜能讓我有報復到老波特的愉悅,是嗎?”沒讓哈利解釋,斯內普自己給出了答案,他相信哈利是這麼認為的。

忽然就心虛起來,哈利承認斯內普所說的原因是很重要的一個,他的確是這麼想的。不讓斯內普在自己身上報復詹姆是不可能的,而這能讓斯內普感到愉悅,所以他不認為有必要改變什麼。

“好吧,看來我猜對了。”更前傾一些,斯內普看著近在咫尺的哈利。“或許曾經是這樣的,但現在,想起那些刁難我會覺得愧疚和心痛,還有憤怒。”捕捉到綠眸裏的驚訝不解。“你讓我覺得自己就和德思禮家一樣卑鄙、懦弱、混蛋。”

“不,你不是的。”怎麼可能允許斯內普如此詆毀自己,哈利快速的否定。“你不可能和他們一樣,永遠。”

“那麼,為什麼?如果說你縱容他們忍耐他們是因為血脈相連,那我呢?你很清楚你不欠我的,即使你自認為欠我的。你沒有必要為你的父親背負什麼,哈利,你知道事實上是我欠你的。”

“我……”被斯內普居高臨下的看著,哈利甚至能看到對方眼睛裏映出的自己。“我只是覺得……如果你不那麼做,就不是你了。”嘴角彎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哈利承認自己永遠不能在斯內普面前做到毫無壓力的欺騙。“你知道,一切都變了,一直在變。只有霍格沃茨,只有你,始終都是那個樣子。我不能想像,如果你和霍格沃茨也改變了,我是不是還能……還能堅持下去。”

完全沒想到真正的理由會是這個,說不驚訝是假的,但斯內普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哈利堅持下來的力量之一——儘管他不是那麼喜歡以那樣的方式支撐哈利。歎息了一聲,斯內普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他想這麼做很久了,感覺到哈利輕微的顫抖,輕笑。“我也會變的,哈利,確切的說我已經變了。”

疑惑的看著斯內普,哈利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斯內普的反常的確是他沒有想到的,但這還不足以被認為是變了。

“比起在梅林的國度發呆度日,我更願意在坩堝邊熬制口味奇特的魔藥,或者繼續恐嚇霍格沃茨的小巨怪。”直直的看進那雙綠眸,斯內普小心的掩藏著自己真實的感情——不能讓哈利產生警覺。“更別說這些小巨怪當中還有一隻曾以為瞪眼很有氣勢、可實際上卻像一隻炸毛的貓那麼可愛的綠眼睛巨怪,雖然已經很久沒見到了。活著,我曾經厭惡的,現在我為此感恩。”

目瞪口呆的看著斯內普說完之後就帶著一種奇異的微笑離開了辦公室,哈利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一瞬間退化到了巨怪的程度——斯內普說他瞪眼可愛?哦,不,這不是重點,哈利。重點是斯內普已經不認為死亡是解脫了,重點是斯內普自己願意活下去而不是求死!意識到這一點,哈利不知道自己該有怎樣的情緒。他應該高興的,只要斯內普自己不想死就沒人能輕易傷害他,不是嗎,他可以放心了……。
[卷四第五章]

“亞瑟來過老宅。”和哈利一起坐在中庭曬太陽,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萊姆斯覺得一切都好極了。看著西裏斯興致勃勃的在走廊那邊和詹姆、莉莉聊天,狼人的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為了帕西•韋斯萊?”懶洋洋的窩在椅子裏翻著書,哈利並不意外。

“恩哼。”眯了眯眼睛,萊姆斯的眼底冷光流過。“阿不思去了德國,米勒娃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離開了學校,他只能找我們了。”

“……也就是說現在學校裏斯內普說了算?”看來阿不思也是真的傷心了,不過哈利覺得更大的可能是格林德沃死皮賴臉非要阿不思去德國。當然,他不會拆穿的。“可憐的格蘭芬多們,但願米勒娃回來的時候他們沒有被可怕的魔藥材料弄的崩潰。”

看了看幸災樂禍的哈利,萊姆斯不怎麼誠心的替格蘭芬多默哀,不過他倒是覺得這樣也不錯。“我打賭格蘭芬多的寶石會變得空蕩蕩的,費爾奇也不用擔心沒人幫他打掃城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萊姆斯偏著頭,認真的看著哈利。“不打算從可怕的老蝙蝠手中拯救可憐的羊羔們嗎,哈利?我記得,你是校長。”

“格蘭芬多可不是羊羔,而是獅子。越挫越勇是天性,即使是伏地魔也不能讓獅子們喪失勇氣,實力就是在不斷的抗爭中積累起來的,我會很期待他們的表現。”一本正經的表示自己的態度,哈利絲毫不擔心格蘭芬多的生命力。

“所以,你是打算窩在莊園裏享受難得的假期、陽光、尖頭叉子的冷笑話和莉莉的嘮叨,除非斯內普找到波特莊園並且來到這裏?”看上去很平靜,提起斯內普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表現,哈利的偽裝能力一如既往的好,萊姆斯在心裏感歎了一聲。“我覺得,找到這裏並不難,你不會讓他毫無頭緒的在英國亂竄。”

點點頭,哈利很坦然的承認了這一點,屬於他的被收繳的門鑰匙,可以直接進入莊園。

“那麼,如果他來了,你會接受他嗎?”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哈利的手背,萊姆斯微笑。

調整了一下姿勢,哈利讓自己靠在萊姆斯身上,半眯起眼睛看著英國冬天難得的太陽。“我不確定他會不會來。”斯內普不可能猜不到門鑰匙的目的地。“很多人都告訴我,斯萊特林決定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全力以赴。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尤其是他們看上的人或者東西。斯內普是一個斯萊特林,毫無疑問。如果他真的做了決定,那麼就沒什麼可以阻擋他的。不過,我是一個波特,並且自認為是一個頑固得堪比霍格沃茨城堡的波特。”

揉了揉哈利的頭髮,萊姆斯猜想哈利其實還是有些不確定,還沒能下定決心。“知道嗎,那次他給你熬制口味正常的魔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以前莉莉生病的時候斯內普也會給她熬制魔藥,但只要莉莉不抗議,口味就一定很古怪。在那之前,你抗議過他的魔藥口味嗎?當面的,直接的。”

“儘管我可以做到無視他的毒舌,可那不代表我會願意去招惹。”抬起手撥弄著額前的碎發,哈利望瞭望那邊聊得開心變成了大狗的西裏斯,失笑。“我一直都覺得,如果我敢當面抗議的話,得到的只能是更加古怪的口味。”

“我同意你的說法,還會免費贈送你一大堆能讓人氣瘋的諷刺。”聳了聳肩,萊姆斯記得阿不思就因為抱怨口味而得到更加恐怖的健齒魔藥。“但是,那一次他是主動的、自發的改變了一直的習慣,為你。而我們都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想,沒人可以讓他改變。哈利,我認為你應該嘗試一下,就像大腳板說的,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笑了笑,哈利不知道該說什麼。事實上,他一直以來堅守的立場已經動搖了,雖然還不至於徹底崩塌。只是……他真的不是那麼勇敢。

“哈利主人。”家養小精靈忽然出現在中庭,雙手捧著一條蛇——伯吉斯。“朵朵發現了您的寵物。”

見到哈利,伯吉斯迫不及待的從小精靈手中撲向哈利,同時慶倖自己的記憶力還沒有因為時間太漫長而衰退。[哈利!我想念你,哈利。]

[伯吉斯,你總能讓我覺得意外。]任由伯吉斯攀上自己的肩膀蹭著自己的臉頰,哈利沖小精靈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以前跟著戈德里克來過,幸好波特家族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搬家,不然我就要成為一條流浪蛇怪了。]看到哈利身邊的小茶几上有點心,伯吉斯爬了過去,他餓了。[家養小精靈能感覺到我身上的契約,他們能認出自己主人的寵物,所以我只需要找對地方就行了。]

摸了摸伯吉斯的腦袋放任他補充能量,哈利知道伯吉斯沒有冬眠是因為自己。

體貼的給伯吉斯倒了杯茶,萊姆斯愉悅的想到斯內普又少了一條通往波特莊園的線索。沒辦法,哈利是他們的寶貝,讓斯內普多經受一些考驗也是應該的,畢竟是要跟他們搶奪寶貝的人,恩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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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了一眼大廳裏亂哄哄的境況,斯內普加快速度吃完自己的晚餐,一丁點兒都不想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德拉科被格蘭傑用咆哮信吼回了學校,他當然知道那個女巫擔心的是什麼。哼,瞥了一眼學院寶石的沙漏,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真想讓寶石們安分的待在沙漏裏而不是被自己扣掉,哈利顯然比德拉科有用的多,他相信格蘭傑會想到這一點的。看來,今天晚上的巡夜就定點在格蘭芬多塔樓好了。

目送教師席上那個黑漆漆的身影離開大廳,赫敏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順便瞪了一眼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德拉科。這兩天四個學院的寶石都被扣掉了很多,不僅是格蘭芬多。顯然,斯內普這是在遷怒,並且是光明正大的遷怒,即使德拉科也不敢說半個抗議的字眼。瞄了瞄身邊蔫耷耷的羅恩,或許,真的有必要把哈利打包送進地窖了。

接收到赫敏的瞪視,德拉科很無奈的攤了攤手。教父的遷怒他當然知道,要知道連斯萊特林都沒能逃過,今天甚至有不少一年級的斯萊特林被罰去費爾奇那裏關禁閉——這是過去從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能保住自己就已經很艱難了,梅林作證。不過……憑什麼他們要替該死的罪魁禍首承擔教父的怒火?想到這裏,德拉科站起身走向格蘭芬多長桌。

感覺到身邊的動靜,赫敏轉過頭,看到一臉嚴肅的德拉科。

“我們必須得採取行動,誰也不知道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什麼時候回來。”抬著下巴,德拉科用魔杖敲擊著自己的手心,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公休室裏斯萊特林們慘白的臉色,太不華麗了。

甩出一個靜音咒,赫敏挑眉。“儘管麥格教授委託了斯內普教授,但我們的確是有一個校長的。”

“身為校長就應該履行他的職責。”似笑非笑,德拉科很高興赫敏不需要自己說得太過直白。

“沒錯。”掃了一眼另一邊毫無危機感的羅恩,赫敏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逃避可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我們不能縱容他。我相信,羅恩會很願意幫助他的好哥們兒面對現實。”

默默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順便同情一下再次被女王盯上的羅恩,德拉科摸了摸下巴。“我那裏還有一點生死水,保證提供一個美妙的睡眠。”

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羅恩抬起頭,發現赫敏和德拉科好像在商量著什麼。困惑的撓了撓頭發,羅恩很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商量出怎麼對抗斯內普的辦法了——顯然他已經忘記了赫敏曾經說過的要用自己當誘餌的事情。

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挪了挪,納威埋頭苦吃。赫敏和德拉科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每一次這兩個傢伙要整人的時候都是那個樣子。可憐的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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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羅恩不見了。通訊器聯絡不上,納威說他的護身符全都在寢室裏,除了那個能夠讓守護神咒增幅的,還有他的掃帚也不見了。你知道,帕西•韋斯萊的事情他其實很在意,我很擔心。你能來學校嗎?我在有求必應室裏等你。”

盯著信上的字句,哈利皺著眉頭,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擊著。這是他的失誤,毫無疑問。韋斯萊夫婦求助無門的情況下,羅恩不可避免的會被選中,不管怎麼說那是他的父母和兄長。可他知道,羅恩不會願意為了帕西•韋斯萊的事情向自己開口求助,更大的可能是自己去做一些既能安撫父母又不至於違反原則的事情。不過,羅恩不會想到獨闖阿茲卡班吧?

[增幅守護神咒的那個護身符好像也有一定抵禦攝魂怪的作用,是嗎,哈利,我記得。]心想羅恩小傢伙果然被赫敏算計了,伯吉斯小小的同情了一把可憐的紅發男孩,但並不打算拆穿小姑娘。哈利不該逃避,不論是拒絕還是接受都應該勇敢的去面對,否則只會更痛苦。何況,伯吉斯覺得哈利和斯內普之間的事情應該有一個決斷了。

被伯吉斯這麼一說,哈利頭疼了。嘗試了通訊器,果然聯絡不上,通訊器上附帶的定位功能也失去了效用。……羅恩,如果你真的敢去獨闖阿茲卡班,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騎上掃帚!低咒著,站起來從櫃子裏拿出備用的空間袋,抓了一大堆魔藥裝進去,他必須馬上趕去學校。

“哈利!”守在有求必應室裏的赫敏在看到哈利推門進來之後立即撲了過去,帶著一種坐立不安的焦慮的表情。“你總算來了!”

“究竟怎麼回事?”看著屋子裏同樣臉色糟糕的德拉科和納威,哈利皺著眉頭暗自祈禱羅恩並沒有離開太久——忽略了屋子裏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氣。“能知道他什麼時候不見的嗎?”

“晚餐的時候我們都還在一起,之後羅恩說要去飛一飛。”保持著自己臉上焦慮的表情,納威祈禱著哈利別發現自己的馬腳。“最近他媽媽給他寫了不少信,我知道他心情不太好,飛一飛放鬆一下也挺好,就沒說什麼。可是等到宵禁都不見他回來,我想用通訊器問問他是不是夜遊去了,可聯絡不上他。”

“納威聯絡了我和赫敏,說了這件事。今天正好是斯萊特林球隊訓練,我去問過,羅恩根本就沒出現在球場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德拉科走到哈利身邊,抬起手——抹了魔藥的那只放在哈利肩膀上。“我父親說韋斯萊夫婦幾乎每天都要去魔法部,到處找人幫忙,我擔心他們是不是對羅恩提了什麼糟糕的要求。你知道,韋斯萊夫人有時候真的很不理智。”

德拉科什麼時候換了香水了?因為距離太近,哈利能聞到德拉科手腕上不同於以往的香水味,不過也沒怎麼在意,現在羅恩更加重要。抿了抿唇,哈利當然知道莫莉夫人有多不理智,在帕西•韋斯萊的問題上。

“都是我的錯,我應該陪羅恩一起去的,那樣的話他至少不那麼容易溜走。”

“別這樣,納威,不是你的錯。”對於垂著頭做自責狀的納威,赫敏在心底微笑,表現得不錯。“我不確定羅恩是不是通過禁林的密道離開的,但這個時候我們已經沒辦法去求證了。雙胞胎那邊我也問過了,他們沒見到羅恩,但他們都說最近莫莉夫人的信很……糟糕。我實在沒辦法了,哈利,只好給你寫信。”

“別急,敏,羅恩不會有事的。”除非羅恩真的瘋了去獨闖阿茲卡班。沒敢把這句話說出來,哈利很清楚赫敏一旦急瘋了會發生什麼事。“我這就去阿不福斯那裏,看看他有沒有見過羅恩……”忽然感覺到有些發暈,哈利皺眉,明明已經痊癒了啊。

“哈利,你說……羅恩那個白癡會不會……會不會跑去阿茲卡班?”估算著藥效發作的時間,赫敏拽住哈利的袖子。“我真怕他會去那裏,就為了把那個護身符給帕西•韋斯萊。沒有合法手續的話,他一定會被當做劫獄的!”

“不會的,敏,羅恩也許只是回去陋居……”

“成功了。”接住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的哈利,德拉科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我就說過,這種方法最有效。”

“無害的兩種東西,但如果相遇的話就會產生類似于生死水的作用,幹得漂亮。”笑眯眯的對哈利甩出一個漂浮咒,赫敏打開了有求必應室的門。“我猜,斯內普教授會在塔樓附近,為了抓到更多的、夜遊的格蘭芬多。”

哈利,我是被迫的,你知道的。默默的跟在赫敏和德拉科身後,納威在心裏為哈利默哀。對了,還有羅恩……可憐的羅恩被赫敏敲暈了,然後被德拉科的家養小精靈帶去了馬爾福莊園,現在估計正瞪著德拉科的臥室天花板想不明白怎麼回事吧。將來一定不能娶一個像赫敏這麼厲害的女巫!

“格蘭傑小姐,隆巴頓先生,還有……”掃了一眼光明正大的走到自己面前的三個傢伙,斯內普挑眉。“馬爾福先生。我以為你們很清楚現在是幾點。”

往旁邊挪了一步,露出身後被漂浮著的哈利,赫敏揮動魔杖將哈利挪到斯內普教授身邊。“如果沒計算錯誤,他會在半小時之後醒過來,不過也可能會提前。”

“晚安,斯內普教授。”沒敢抬頭,納威一溜煙鑽進了公休室的門。但願斯內普教授能看在這份大禮的份上不計較他們的夜遊。

“那麼,我回宿舍去了。”優雅的笑了笑,德拉科可不想多待。不過,他還是覺得應該提醒一下。“教父,哈利並不是那麼勇敢,在某些事情上。”

挑眉看著三個小傢伙全都消失不見,斯內普垂下頭,揮動魔杖給哈利一個幻身咒。“瞧,我並不需要非得去波特莊園。”看在格蘭傑他們還算識時務的份上,他今天並沒有來過塔樓,也沒有看到三個膽敢夜遊的小巨怪。
[卷四第六章]

斯內普坐在床邊,饒有興趣的看著,警惕性非常高的哈利在醒來的一瞬間就拔出了魔杖對準自己所在的方位,然後那雙綠眼睛裏的平靜出現了清晰的裂痕。“恩哼,警惕性非常不錯,我很高興你沒有因為度假而鬆懈。”

有求必應室裏的奇怪的氣味,德拉科忽然更換的香水……,哈利在腦子裏快速的思考自己昏迷的理由之後發現自己被算計了,而且是被自己人。算計自己的理由,不用說,肯定是希望身為校長的自己可以阻止學院寶石的飛速流失,拯救蛇王暴政下瑟瑟發抖的學生們。無奈的收起魔杖,撓了撓頭發,哈利索性靠在床頭上,一幅破罐子破摔的姿態。“我得說,在植物學和魔藥學上,我的確沒有天賦。”

“顯然,隆巴頓先生非常識時務。而德拉科,他是一個斯萊特林。”挑眉,斯內普的鼻子可不是擺設,擦身而過的時候德拉科身上古怪的氣味他當然聞到了。這麼說,他大概知道哈利是怎麼中招的了。

“如果你願意為此給格蘭芬多加點分點話,我相信不管是納威還是敏都會很高興的。”聳聳肩,哈利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失策,既然已經栽了,還不如討點好處——如果斯內普真的願意給格蘭芬多加分。

“那麼,因為幫助教授解決問題,隆巴頓先生、格蘭傑小姐以及德拉科先生加上二十分。”從善如流,斯內普沒有錯過哈利眼中的不可思議,微笑。“作為校長,你隨便找個理由就可以加分,就像某個為老不尊的格蘭芬多經常做的那樣。”

“……我就只值六十分?”廢話,我當然知道校長的權利,可我難道要說因為他們放倒了我所以給他們加分?

輕笑一聲,斯內普覺得哈利的關注重點有那麼一點……可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即使德拉科在課堂上配製出了完美的藥劑,我頂多也只給十分。”

“真高興我能比魔藥的分數多。”撇撇嘴,哈利翻了個白眼抱怨了一句,但心底裏卻有一絲竊喜——誰都知道在斯內普眼裏魔藥有多重要,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認為自己勝過了魔藥?儘管,優勢不那麼明顯。

“呵。”愉悅的笑起來,斯內普自然不知道哈利的竊喜,實際上他認為六十分已經夠多了,相比他應該給那個小巨怪扣掉夜遊被抓的分數。忽然前傾了一些,近距離的看著綠眼睛裏似真似假的抱怨,斯內普用眼神大大方方的將哈利從頭到腳的審視了一遍。還好,看起來在波特莊園哈利並沒有忽視健康。

被斯內普看得有點發毛,哈利不由自主的讓自己的背部緊貼著床頭,繃緊了神經和肌肉就像一頭隨時都會拔腿就跑的獵物——儘管他本人十分不情願這麼承認。

“你當然不止值六十分,哈利。”伸手替哈利把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毫無意外的感覺到某人的耳朵有些偏高的溫度,斯內普收斂了笑,認真的看著對方。“如果非要用寶石來計算的話,大概四個學院的沙漏全部裝滿也不可能體現出你的真實價值。”

呼吸一滯,哈利沒有想到自己能從斯內普嘴裏聽到如此直白的……應該是讚揚吧?綠眼睛有點飄忽,嘴裏不受控制的抱怨。“你從我身上扣掉的分數總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把四個學院的沙漏裝滿還是綽綽有餘的。”

對於哈利有些咬牙切齒的抱怨,斯內普的反應只是輕笑。“嚴格的說,這輩子你被扣掉的分數比過去少多了。不過,我也許可以認為每一個斯內普都有同樣的惡趣味?雖然那些不是我,但畢竟都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看到你被扣分之後那幅瞪眼撅嘴的表情都會感到愉悅。枯燥的教學生活,有這麼一個樂趣也不錯,我想這是共同的。”

“能夠愉悅你,萬分榮幸。”這回哈利毫不掩飾的咬牙切齒了,綠眼睛裏甚至出現了真實的、跳動的小火苗。該死的惡趣味!

“如果你能從你那個討厭的殼子裏鑽出來,不再逃走,我想我會更愉悅。”注意到哈利臉上乍現的慌亂,一隻手撐在床上,斯內普壓低了聲音湊近哈利。“待在我身邊,或許你能有機會把那些扣掉的分數掙回來。”

如此充滿了暗示的話語,哈利要是聽不懂就真是白費了那麼多次的輪回。對方打在自己臉上的呼吸,呼吸裏淡淡的魔藥氣息,哈利忽然感覺臉上的溫度有爬高的趨勢。認真的說,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敏他們聯手算計,他本以為最糟糕的局面會是自己和斯內普在波特莊園裏沉默的對峙,一如過去。不在預料之中的直面,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可那句“待在我身邊”所具備的誘惑力太大,大到他的理智有些不那麼能約束情感。

“哈利……”

像是歎息,又像是感歎的一聲低喚,讓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斯內普——隨即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落入了斯內普有力的手中。

“我已經過了會把錯覺當成愛戀的年紀了,並且,我以為你知道我還沒有蠢到會因為一時的錯覺而採取行動。斯萊特林不會隨意說什麼,一旦出口就必然是認真考慮過的結果。”感覺到手指下逐漸升高的溫度,斯內普定定的看著哈利的眼睛,捕捉著那雙眼睛裏任何一點變化。“我不能接受在某一天收到你的婚禮請帖,即使是想像,和你的名字寫在一起的不是我的名字會讓我想要詛咒一切。”

難以想像這樣的話會由斯內普說出來,哈利不由自主的看向對方黑色的眼睛——他在這雙眼睛裏看到過厭惡、憎恨、懷念,而現在,他看到的是熾烈的、輕易就能分辨出的情感。

“你在害怕什麼,恩?我不是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巨怪,這一點我相信你有過切身的體會。斯萊特林的天性讓我可以避開大部分的危險,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我也會找到解決的辦法。至於……那個你我都無法抗拒的梅林,或者說命運,我認為比起一起面對比一個人要好得多。”捕捉到綠眸裏閃過的複雜情緒,斯內普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縮短。“招惹一個斯萊特林不是很明智的做法,但你的確做到了,而我希望你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起應有的責任。”

……為什麼會覺得有些詭異?被那個所謂的負責任的說法弄得更加無措,哈利很想咆哮——到底是誰招惹誰?!然而他沒來得及實踐。

充滿掠奪性的霸佔了哈利的嘴唇、呼吸、力氣、理智,斯內普不知道在這個吻之後會是怎樣的結果,因此他幾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這個吻上。縱容自己洶湧的感情和佔有這個人的強烈欲望,以及害怕會失去的恐懼,就像是把一切都壓在這個吻上賭一把,想要為自己的感情爭取一個結果。感受著哈利在自己的攻城掠地中逐漸的軟化,感受著自己因為吻而逐漸升高的體溫,強烈的欲、望衝擊著斯內普的理智和自製力,但這一刻他不想再約束自己——如果放開之後就是永遠的失去,那麼他情願用一切來換取這一刻的擁有。

難以克制的呻、吟伴隨著斯內普逐漸滯重的呼吸洩露出來,哈利只覺得手腳發軟,甚至沒辦法將這個奪走自己呼吸的傢伙推開。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兩隻手在自己身上遊移,帶起一片一片的戰慄和酥麻,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某個部位被對方的動作喚醒。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放任這種危險的糾纏,然而情感的力量遠大于理智——就像最初的那個難以自控的自己。

斯內普也是害怕的,不只是自己。害怕失去的,不只是自己。這樣一個認知在哈利腦子裏炸開,斯內普霸道的攻勢裏隱藏的是類似於亡命一搏的決絕。有著厚繭的大手已經鑽進了自己的袍子,哈利卻生不起阻止的念頭。靈魂在叫囂著,還不夠,還想要更多,這股欲、望他不記得自己壓抑了多久。每一次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野之中,他都必須要動用所有的自製力才能讓自己停留在原地,而不是沖過去抓住對方的袍子。

“恩……”越來越燙的皮膚猛然接觸到清冷的空氣,哈利不由自主的戰慄,喉嚨裏發出的聲音讓他措手不及。

“……要拒絕的話,還來得及。”最後一絲理智壓制著叫囂的欲、望,斯內普貪婪的看著懷裏已經有些迷蒙的人,想要把這一刻的哈利刻印進靈魂。浮動著水汽的綠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美,時不時響起在耳邊的情動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誘人,這是他沒有見過的哈利。而這一刻,這樣的哈利是因為自己而展現。

黑色的眼睛裏湧動著危險的資訊——完全而徹底的佔有,依靠著的胸膛裏心臟劇烈的跳動猶如敲打在自己的靈魂上。如果自己拒絕,那麼下一刻自己就不會再擁有這個熾烈的懷抱。而如果自己接受……

歎息一聲,哈利伸出手臂環住對方的脖子,努力讓擁抱變得更緊密。“也許……有個人陪我一起發瘋也不錯。”

“呵……”不再壓制自己,斯內普滿意的笑起來,儘管此刻他沙啞的聲音有些懾人。下一秒,埋頭用自己的嘴唇一點一點的品嘗生命中最珍貴的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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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教授看上去心情不錯。”打量了半天,赫敏只能確定教師席上那個一貫嚴謹的冷臉教授似乎是愉悅的。

“但是我的心情很糟糕。”咬牙切齒的嚼著麵包,羅恩發誓再也不輕易喝掉赫敏遞過來的東西。該死的,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處馬爾福莊園的滋味一點兒都不好受!

“只要寶石保住了,你以為赫敏會管你的心情?”翻了個白眼,金妮絲毫不顧自己的小哥哥被打擊得幾欲抓狂的臉色,伸手從羅恩面前拿走蘋果醬。“得了吧,羅恩,下一次你還是會上當,我保證。”

所以,連金妮都知道自己被算計的事情,甚至金妮也是贊同的?!腦子裏終於反應出這個事實,羅恩將眼睛轉向對面的納威。

“……寶石似乎多了一點,赫敏。”被羅恩的目光弄得不自在,但納威不認為自己會有別的選擇——赫敏不是他能反抗的。

“的確。”經過納威的提醒,赫敏仔細的觀察了屬於格蘭芬多的沙漏,紅色的寶石的確比昨天要多那麼一點點。滿意的挑了挑眉,下一秒赫敏看到了學校的貓頭鷹落在自己面前。

“突然想起很久沒有訓練你們了,我親愛的敏和納威,課程結束之後我希望在有求必應室看到你們。順便,替我慰問可憐的、被當成了誘餌的好哥們兒羅恩。哈利。”

一僵,抓著羊皮紙,赫敏不受控制的扭頭,發現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德拉科望過來的眼神——他們要倒楣了。

“哈利的訓練,哇喔!”吹了個口哨,羅恩剛才的鬱悶一瞬間變成了愉悅。“需要我準備一點兒魔藥在宿舍等著你們嗎,如果你們還能自己走回宿舍的話。”扭頭看向疑似嘴角抽搐的德拉科,羅恩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願梅林保佑你們。”

羅恩的手勢顯然讓德拉科抓狂,一怒之下折斷了手中的叉子。可是……貌似這次他們真的是躲不過去了吧。悲催的望向教師席上疑似心情很好的教父,德拉科思考著讓教父求情的可能性。

早就看到了幾個小巨怪的動作,實際上給德拉科和格蘭傑的短信是斯內普親眼看著哈利寫的——羽毛筆幾乎被折斷。對上教子求助的目光,斯內普優雅的放下餐具,像是壓根兒沒看到一樣擦了擦嘴起身離開。沒有扣除夜遊的分數,還額外加了二十分——每人,斯內普自認為沒有理由去阻礙哈利的小小的報復。

眼看著教父毫不留情的走掉,德拉科磨著牙,恨恨的將羊皮紙揉成團再一個火焰熊熊。可腦子裏,德拉科不受控制的想到——沒來吃早餐的哈利究竟和教父發生了什麼,在一整個晚上的時間裏?
[卷四第七章]

【似乎,魔咒的條件已經完全具備了,哈利。】感受到哈利身上魔咒完全生效的氣息,獨角獸女王很高興。看來,哈利終於願意踏出那一步了。

【……不小心被算計了而已。】翻了翻白眼,哈利堅決不承認他是在今天早上才發覺某些事實。在他的記憶裏,那個魔法的條件中根本就不包括……親密關係。本以為只需要一個人自願奉獻並且死亡就能達到條件,然而……可惜他沒辦法找到某個敢於算計自己的混蛋算賬,鑒於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

看到哈利臉上不自然的紅暈,獨角獸女王覺得那個算計了哈利的人值得褒獎。【那麼,我想你已經發覺了,哈利,關於這個魔法真正的作用。】

【啊,發覺了。】撓了撓臉頰,哈利認為很有必要隱瞞這一點,堅決不能讓斯內普……不,西弗勒斯,知道這個魔法其實已經促成了某個事實。

【因為愛情而結合的兩個人會因魔法的作用締結靈魂伴侶的關係,並且任何魔法種族都必須尊重和接受。最緊要的,哈利,如果你們中有一方死亡,另一個也會跟隨伴侶的腳步走向死亡。】這樣一來,哪怕是為了斯內普,哈利也會努力的活下去,獨角獸女王很高興這一點。【同生共死,真正的。】

沒來由臉頰發燙,哈利絕不承認是因為感覺到幸福和甜蜜。其實,在決定接受西弗勒斯的時候他就已經放棄了那個瘋狂的計畫,當然只是暫時的。如果爭取的結果只是又一次的失去,他也會在失去之後再重新執行自己的計畫。但,現在看來似乎他已經沒有必要去考慮這個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和西弗勒斯一起在死亡之後回歸那個該死的黑暗空間,一起被該死的梅林擺佈著輪回。長久的獨自掙扎讓人瘋狂絕望,但現在,他有人陪伴了。

【雖然你們已經締結了靈魂伴侶的關係,不過我想你們還是需要舉行一個婚禮,是嗎,哈利。】看到哈利迅速升溫的臉,獨角獸女王忍不住笑了起來,在某些方面哈利依然是個單純的小夥子。【雖然不能去參加你的婚禮,哦,我得說那真是遺憾,不過我想要送你們一件特殊的結婚禮物。婚禮那天的晚上,記得來找我,親愛的。】

【恩,謝謝,我會的。那麼,我先回城堡去了,還有件事情要做。】

【呵呵,真是可愛的孩子,儘管靈魂已經成熟,但還是會害羞啊。】笑眯眯的目送落荒而逃的哈利,獨角獸女王開始期待哈利的婚禮了,也許她可以讓費倫澤替她去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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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頭,你不能這麼殘忍!”無語的瞪著因為哈利的要求而出現的大型訓練場,看著場地中密密麻麻的各式器械,德拉科真想扭頭就跑——如果他沒有被該死的羅恩拽著不放的話。

“那麼,你想要在畢業之後依然要每週六到地窖處理魔藥材料嗎?”好整以暇的靠在牆上,哈利似笑非笑的挑著眉。“一邊處理魔藥材料,一邊被你親愛的教父冷嘲熱諷。”

“……我以為教父應該對我們的計畫很滿意才對。”哭喪著臉,德拉科在腦子裏想像了一下自己被教父盯著處理魔藥材料的畫面,不得不說,他情願在訓練中灰頭土臉。不情不願的走向那些要命的器械,未來的鉑金家主在心底哀嚎。

“所以他給你們每人加了二十分。好了,納威,親愛的,和德拉科一起去吧。我會看著你們的。”一想到自己只值六十分,哈利就忍不住想要抱怨。“敏,你還是打算畢業之後回到麻瓜界攻讀法律嗎?”

“當然,魔法界的法律簡直就不是法律。德拉科想要建立經濟王國,我們都知道的,但現在的魔法界在經濟方面幾乎沒有可以說得過去的法律,那麼我很懷疑將來德拉科遇到麻煩的時候甚至找不到一條合適的法律來保護自己的利益,除了那個古老得沒多少人記得的貴族條約。”皺了皺眉,赫敏對於經濟王國的計畫很感興趣,雙胞胎也加入了,那麼她希望朋友們的夢想能有一個完美的法律體系來保護。

“那麼,你的訓練就是格鬥,純粹的麻瓜式的格鬥。”點點頭表示贊同,哈利從來不認為魔法界有真正的法律。“我可不希望你在讀取學位的過程中因為一些小麻煩而不得不動用魔法,從而面臨被魔法部警告的危險。要知道,親愛的敏,麻瓜界其實也充滿了各種危險,尤其是對於一位可愛的女士。”

翻了個白眼,赫敏已經懶得去說哈利的稱讚只是為了報復而已。當然,她知道那些擔心是真實的,只不過更大的原因還是他們算計了哈利。“我的格鬥教練是你嗎,哈利。”

“當然。”脫掉礙事的袍子,把魔杖也收起來,哈利活動了一下手腳,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首先是體能,我希望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足夠的體力去應付。那麼,跟我一起繞場跑吧,親愛的敏。”

捧著水果,羅恩看了一眼無可奈何的赫敏,再看了一眼那邊被無數會自動攻擊的小球包圍的德拉科和納威,幸災樂禍,被灌生死水丟進馬爾福莊園的鬱悶一掃而光。

“羅奈爾得•韋斯萊,如果你真的想要去打魁地奇,最好跟我一起跑,魁地奇球員同樣要求體能。”同樣脫了外袍,赫敏大聲的宣佈了羅恩沒有機會偷懶的事實。“而如果你相當傲羅,體能同樣重要。”

……你根本就是想要拖我下水吧。翻了個白眼,羅恩還是坐著不動,他才不要陪練呢。然而下一秒一道魔咒沖著他過來了,對面的赫敏舉著魔杖笑得絕對的女幹詐。

“羅恩,可憐的羅恩。”拉長了腔調,哈利看著不情不願、一臉悲憤的羅恩脫掉外袍陪著赫敏跑步,覺得羅恩大概永遠都擺脫不了被奴役的命運了。“在你們跑步的過程中我會時不時的攻擊你們,而你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避開攻擊。”

“……難道昨天一整晚的時間教父只是和哈利聊天?”看著哈利活躍的樣子,德拉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他怎麼也不相信教父會缺乏行動力,在某些方面。

“德拉科。”因為跟德拉科站得不遠,納威很清楚的聽到了對方的嘀咕,擺出一副你是白癡的表情。“你忘了斯內普教授的魔藥有多厲害了嗎?”

被納威一提醒,德拉科猛然意識到納威和自己一樣都是接受貴族教育長大的,對於某些事情和自己一樣清楚。可是,……他真的接受不了納威那麼純良的人可以這麼淡定的說出這個事實啊。難道說,他們當中只有羅恩才是真正的單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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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卻不見某個綠眼睛巨怪的身影,斯內普想了想就直奔有求必應室。按照他對哈利的瞭解,但凡有什麼事情是要跟德拉科他們一起的話,肯定是在那個地方。走出辦公室的瞬間,伯吉斯快速的攀上了他的袍子,斯內普彎腰將蛇怪放進口袋——梅林作證他已經習慣了一條蛇怪總是跟在身邊了。

站在掛毯對面想著哈利會用什麼口令,斯內普不怎麼確定這個。但伯吉斯顯然沒有這個煩惱,從口袋裏爬出來嘶嘶的說了什麼,門出現在斯內普眼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伯吉斯,斯內普覺得有必要向哈利抗議寵物比自己知道得多的事實,這讓他很不高興。

推開門,斯內普一下子就看到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可言的教子,以及教子身邊同樣疑似被狠狠教訓了的隆巴頓和韋斯萊,就連格蘭傑都是癱軟在沙發上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而他想要尋找的人,哈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靠在牆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我有點不確定了,哈利。”德拉科很懷疑是不是校長的工作太少了,以至於哈利竟然決定這樣的訓練要一直持續到他們畢業。“處理魔藥材料至少不會把我所有的體力都榨幹,至少。或許我可以重新選擇一下?”

“不,德拉科,我寧願訓練。”在地窖處理魔藥材料對於納威而言顯然是最糟糕的選擇,他還是願意選擇訓練。

“只有你才會覺得被老蝙蝠盯著處理魔藥材料比訓練輕鬆。”毫不留情的吐槽,羅恩同樣選擇訓練,魔藥永遠都是他的痛。

“恩哼,也許我應該感到很榮幸,對於自己居然可以有如此巨大的威懾力。”挑著眉,斯內普勾起一個冷笑,看著自己的教子臉發白的盯著自己。“德拉科,我得說,你現在這幅樣子如果被你父親看到,一定會讓你抄寫《鉑金榮耀》一百遍。”

很想立即站起來,但德拉科真的沒有力氣去完成那麼高難度的事情,只能白著一張臉用眼神祈求教父別告訴父親。羅恩比德拉科要好一些,抖著腿站了起來,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被斯內普逮住自己喊綽號,這下死定了。而納威,默默的伸手拽住羅恩的袖子費力的站起來,心裏淚流滿面。

“得了吧,西弗勒斯,你不會告訴盧修斯的。”翻著白眼,哈利絲毫沒在意四個朋友聽到自己對某人的稱呼而露出的驚詫表情。“你怎麼會來的?”

“顯然,你忘了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晚餐時間了。”隨手從口袋裏翻出幾瓶體力恢復劑和緩解肌肉疲勞的魔藥丟給德拉科,斯內普掃了一眼依然賴在沙發上不肯動一下的格蘭傑,看來這個女巫已經認定哈利在場的時候自己沒有威脅了?“那麼,消失大半個月的校長先生,我以為你今天早上說過會去大廳吃晚餐。”

“呃,好吧,我只是一時忘了,真的。”聳聳肩表示無辜,哈利不會承認他是故意的。“晚餐之後我要回一趟波特莊園,要和我一起去嗎?”

“我以為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鑒於你將要嫁進普林斯的事實。”挑眉,斯內普微笑著牽過哈利遞過來的手,無視了一瞬間石化的四個小巨怪。

“嘿,我說了我不會改姓的,你答應的!”

“重點是你以後將會和我一起住在普林斯莊園,而不是我和你一起住在波特莊園。”

“……那也不能用嫁這個詞!我是男人!”

“你當然是男人,我以為除了你本人之外沒人比我更清楚這個事實。”

“西弗勒斯•斯內普!”

“不用這麼熱情的呼喚我,我的聽力還是很好的。”

……

“我覺得,我們似乎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很精彩。”乾巴巴的瞪著重新關上的門,德拉科連嘴巴裏可怕的魔藥口味都忘記了。為什麼他覺得那兩個人的對話暗示了太多意思呢?

“德拉科,你確定斯內普教授的魔藥不會有產生幻覺的副作用嗎?為什麼我有種哈利要結婚了的感覺?”感覺自己在做夢,納威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希望對方能讓自己醒過來。

“……可憐的西裏斯,我打賭他一定會發瘋的。”如果讓那個教子控知道哈利要嫁給斯內普……呃,抖了抖,羅恩覺得最近還是別去老宅比較好。

“梅林,我得回宿舍去,馬上!”一口氣把可怕的魔藥喝下去,感覺自己恢復了一點力氣,赫敏迫不及待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終於在一起了,並且他們已經打算結婚了,我打賭納西莎會喜歡這個消息的!哦,這真是太美妙了!”

……齊刷刷的用崇拜的目光恭送女巫離開,三個小夥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一種被無情的現實——哈利要和斯內普結婚了——砸得頭破血流的幻滅感。

“我突然不想給哈利當伴郎了……”一想到自己要站在哈利身邊看著哈利和老蝙蝠宣誓結婚,羅恩就恨不得一個昏迷咒讓自己昏死過去。

“我得去問問奶奶,結婚禮物送什麼比較好。”破罐子破摔的接受了現實——顯然納威已經在赫敏的獨裁統治之下有了強健的心臟和接受能力,納威晃晃悠悠的挪動雙腿走向門口。

“哈利真的變成我的教母了,梅林啊……”猛然從地上竄起來抓住羅恩的肩膀使勁的搖晃,德拉科臉上是驚恐、震驚混雜出的扭曲。“為什麼我覺得我是最倒楣的那個!一個冷冰冰的教父就夠了,現在還要有一個強大且睚眥必報的教母!”
[卷四第八章]

“寶貝兒,你決定了,是嗎?”畫像裏,哈利的奶奶多瑞亞慈愛的看著自己優秀的孫子,無視掉了那邊互相瞪眼的兒子和斯內普。唉,詹姆都已經是畫像了,卻還是跟未來孫女婿針鋒相對。

“恩。”撓了撓臉頰,哈利笑起來。“西裏斯說得對,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那麼,祝福你,我的寶貝兒。”很想揉揉孫子的頭髮,可惜,自己只是一幅畫像。看了看那邊,多瑞亞笑起來。“另外,我很高興你不會改變自己的姓氏。”

“我們都是男人,沒有必要。而且,我是最後一個波特,他是最後一個普林斯。”假裝聽不懂奶奶的言下之意,哈利才不會承認自己是處於下風的那個,至少現在不會。“那麼,我過去了,奶奶,如果爸爸不是畫像的話,我想走廊已經被他們拆掉了。”

點點頭,多瑞亞贊同孫子的話,唉,詹姆的淘氣跟年齡從來沒有關係。

“該死的鼻涕精,我告訴你,我不會那麼輕易同意你嫁進波特莊園的!敢欺負我寶貝兒子,你等著,我會讓大腳板和月亮臉好好教訓你!”手舞足蹈的詹姆頭一次無視了身邊已經生氣的妻子,敢欺負哈利,哼。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嫁進波特莊園的,恩?可憐的蠢獅子,想不到成為畫像也沒能挽救你的智商。”不鹹不淡的回敬著,斯內普可不擔心哈利的教狗和教狼。只要哈利一句話,布萊克絕對會拋開和老波特的尤其倒戈向教子,他很清楚這一點。

“你們兩個,閉嘴!”忍無可忍的莉莉一聲怒吼,順手一拳砸到詹姆頭上。“詹姆,你不是小孩子了!還有你,西弗勒斯,上次為什麼要把哈利關起來!”

哈利走過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自家父親可憐巴巴的捂著腦袋蹲在畫像裏,而斯內普抿著唇垂著眼認命的被母親教訓。忍不住咧開嘴笑起來,哈利忽然就覺得母親和敏都是一樣的地位,女王。

“寶貝兒,別告訴爸爸是你嫁到普林斯莊園。”憂鬱的看著幸災樂禍的兒子,詹姆顯然忘記了斯內普一開始就說明了這個。“告訴爸爸,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放心,爸爸會幫你的,還有大腳板和月亮臉。”

“除了梅林,沒人能強迫我,尖頭叉子。”最初在印象裏高大的父親形象早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就坍塌了,但……哈利覺得看到畫像之後就徹底的沒有了高大的可能性。他可以毫無負擔的稱呼父親綽號,因為詹姆的確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但是,他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同時有了一個父親和一個朋友。“的確是我搬去普林斯莊園,不過我會準備一個畫像讓你們可以隨時過去玩兒。”

“如果你開心,哈利,媽媽是不會介意這個的。”溫柔的看著兒子,順手再一記鐵拳賞給丈夫,莉莉全然不知道好友心目中的自己開始幻滅了。“不過我們都希望能看到你的婚禮,親愛的。要不,婚禮分成兩部分吧,一半在波特莊園,一半在普林斯莊園。不用擔心沒人幫你準備這個,我相信西裏斯會很高興的,有萊姆斯在我覺得不用擔心。”

“媽媽,如果你確定西裏斯不會幫倒忙的話。”聳聳肩,哈利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自家教父不擅長這個的真相。“好的,婚禮分成兩部分,我喜歡這個主意。普林斯莊園那邊可以交給納西莎,我相信她會很樂意幫這個忙。這邊我會交給敏,你知道,她就像我的姐姐,我想你會喜歡她的。如果米勒娃有時間的話,我想她也會很高興來幫忙的。到時候我會邀請阿不思來主持婚禮的,或許還有個格林德沃?”

“再好也沒有了,寶貝兒。”對於能看到兒子的婚禮,詹姆顯得很興奮,剛剛被揍過的事實立馬拋到了腦後。“我得去告訴你的長輩們,讓他們給你準備禮物,我的哈利寶貝兒要結婚了!”

“顯然,再過多少年我也沒辦法對他的智商表示期待。”看著消失在畫像裏、擺明瞭是去給兒子要禮物的老波特,斯內普乾巴巴的擠出這麼一句話。他不確定哈利會不會高興看到自己和老波特針鋒相對,不管怎麼說,以後他得管老波特叫一聲岳父。

“就像不管再過多少年我都不會指望你們能和平相處,恩哼。”對於伴侶和父親之間的相處,哈利得承認他就沒期待過能看到兩個人和平相處,恐怕梅林都辦不辦。“沒關係,現在你們不可能打起來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噗……”看到好友難得的不好意思,莉莉笑了起來。“我很高興,真的。哈利,西弗勒斯,我相信你們都會珍惜彼此,對嗎。”

“當然。”摟住哈利的腰,斯內普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好友。“守護自己的珍寶,斯萊特林不惜一切。”

“我不會輕易決定什麼,但只要我決定了,就沒什麼能阻擋我。”想了想,哈利看向自己的母親。“媽媽,你沒有怪過西弗勒斯,為了預言的事情,是嗎?”

“西弗勒斯,你覺得我會怪你?”驚訝的看向好友,莉莉顯然沒想到斯內普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看到好友默認一般的表情,格蘭芬多獅子發飆了。“梅林,西弗勒斯你這個笨蛋!那時候你是食死徒,你告訴伏地魔是很自然的事情吧,而且那麼多食死徒總有人會告訴他的,我怎麼可能為了這個怪你?!”

“……可我讓你陷入了危險,還害死了你。”垂著眼,斯內普小聲的說著,實際上他真的沒辦法讓這份負罪感消失。

“西弗勒斯,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給你一拳讓你忘記這個。”歎了口氣,莉莉臉上顯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們都不是梅林,沒人可以做到完美,就連梅林也是不完美的。不是你,也會是別人,在那種時候每個人都身不由己。我不會為了這個而怪你,西弗勒斯,我的好朋友。想想吧,如果伏地魔不是那麼瘋狂,就算你告訴了他預言,他也不會找上門的,這不能怪你。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我們只是做了當時的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或許是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過,斯內普抬眼,囁喏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犯錯的是他,如今卻被受害者安慰。

“其實,爸爸也沒有怪過你。”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哈利選擇性的忘記了詹姆說過別跟斯內普說這個的事情。“他說,就算沒有預言,伏地魔也不會放過波特家,誰讓波特家族是從來不被規則約束、崇尚自由的家族呢。伏地魔的專制,跟波特家族追求自由的天性是不能共存的,鬥爭從一開始就存在。”

“就像詹姆說的那樣,我們熱愛自由,討厭被約束,更討厭有人強迫我們接受那些我們不喜歡的東西。”笑眯眯的看著不說話的好友,莉莉覺得或許就是這份對自由的執著,讓每一個波特都善於飛行——那是最自由的體驗。“好了,西弗勒斯,忘記這個。或者,如果你實在忘不掉的話,那麼就加倍的對哈利好。”

點點頭,斯內普眨眨眼將眼眶的濕潤掩飾過去。他當然會加倍對哈利好,不是為了愧疚,而是為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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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哈利,我一定會讓你有一個終生難忘的婚禮。”擁抱了自己的好友,赫敏顯得很興奮,並且充滿了幹勁。“我得說你把婚禮定在暑假是非常明智的決定,我能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準備,要邀請的人也都有時間去參加。”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有沒有時間都一樣,我只是覺得在畢業之前你不會有時間去準備婚禮。”並不打算邀請太多客人,哈利覺得那只是他和西弗勒斯的事情,有朋友就夠了。“到時候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問我奶奶,波特家那麼多畫像你總能找到人解答你的問題。跑腿的事情可以交給西裏斯,萊姆斯很細心,可以幫你處理一些細節的問題。”

“哥們兒,你是認真的,對嗎?”好不容易從哈利要和斯內普結婚這個重擊中緩過來,羅恩依然覺得一切都充滿了夢幻的感覺。他幻想過好哥們兒會有一個怎樣的妻子,可事實卻是他的好哥們兒要嫁給那個恐怖的老蝙蝠。

“當然,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開玩笑。”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哈利知道這個事實對好友來說有點太刺激了,不過他不介意。“放心,西弗勒斯也是認真的。”

“他當然是認真的,就算我不那麼喜歡他,但我也知道他不會為了任何理由隨隨便便和誰結婚。”翻了翻白眼,誰敢強迫老蝙蝠結婚?羅恩覺得以後他大概不會經常去拜訪好友,除非斯內普不在家。

“不過,哈利,我從來沒聽說過婚禮這種事情竟然是分成兩部分,分別在兩個不同的莊園。”已經被事實衝擊得淡定了,德拉科覺得自己的好友天生就是來鍛煉自己的接受能力的。“雖然,聽上去不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我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看到父親和伴侶吵起來。”聳聳肩,哈利覺得大概以後自己會經常看到那樣的狀況。好在,有媽媽可以震懾他那個跳脫的父親。

被哈利這麼一說,德拉科忽然覺得自己不是最倒楣的。想想吧,至少他和哈利是好朋友,一聲教母也沒什麼。可教父和老波特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現在卻成了翁婿,簡直就是梅林的惡作劇。有了對比,德拉科原本的那點鬱悶消散了,說不定以後能看到不少好戲。嘿嘿,教父,但願你能在死對頭兼岳父的面前保持斯萊特林的風度。

“聽我奶奶說,在古老的東方人們結婚的時候都是分為兩部分。新郎要去女方的家裏把新娘子接出來,再帶著新娘回到自己的家裏舉行儀式,象徵著新娘子離開父母身邊去組建一個新的家庭。”納威忽然想起了奶奶說過的故事,不由得打量起好友來——為什麼他不覺得斯內普比哈利更強勢?“哈利,我原本以為會是你娶,斯內普教授嫁。”

“……我們不會改變姓氏,畢竟我和他都是各自的家族裏最後一人。”完全沒想到納威會提起這麼一茬,面對四個好友明晃晃的眼神,哈利有點不自在。“好吧好吧,實際上我覺得誰娶誰嫁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而且,你們都知道我其實挺懶的。”

所以你覺得不怎麼費勁只需要躺下享受更好?明白哈利的言下之意,德拉科甩個好友一個鄙視的眼神。不過,這樣也挺好,至少他不用擔心教父和哈利為了誰上誰下的問題打起來。但願,教父不會知道這個真實原因,恩哼。

“……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我寧願看到你穿婚紗,哈利。”抓了抓頭髮,羅恩的思維停留在嫁和娶的字面意思上,顯然。“哪怕只是想像,穿著婚紗的斯內普教授……梅林,那太可怕了,我打賭那個畫面的衝擊力不亞于校長換上一身正常的衣服而且手上沒有甜食。”

[……兩個男巫的婚禮怎麼會有婚紗這種東西。]翻了個白眼,伯吉斯纏繞在哈利的手臂上,已經懶得對羅恩的思維發表意見了。不過……[哈利,你真的不考慮在上面嗎?哪怕只是偶爾。憑實力的話斯內普肯定不是你的對手,為什麼不爭取一下?]

[伯吉斯……]無語的揉了揉額角,哈利不明白為什麼大家對誰上誰下這麼感興趣,好在羅恩顯然還沒想到。[你知道,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不會。]

……好吧,我忘記了哈利沒有接受過貴族教育,也忘記了哈利對斯內普的感情足以忽視這些。唉,可是我真的很想讓斯內普吃癟啊,誰讓他以前總是說哈利的壞話呢。耷拉著腦袋,伯吉斯認真的考慮著如果現在給哈利補上貴族教育是不是來得及。
[卷四第九章]

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動作上,斯內普小心翼翼的收集著眼前的月光草。禁林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但他一直不知道在深處居然有這麼大一片月光草。

依靠在不遠處的樹上,哈利抱起雙臂靜靜的看著斯內普。在魔藥面前,斯內普永遠都是那麼專注而溫柔,哈利悄悄彎起唇角,不枉那他特意跟馬人們交涉一場。夜間的風有些冷,但對於施了保暖咒的他來說不算什麼。事實上,就算沒有保暖咒,哈利也不會因為寒冷而有所動容。盡可能的節省魔力,並且不讓自己因為一個保暖咒而暴露蹤跡,這已經是他不需要思考就會遵守的鐵則。所以剛才走出城堡的時候感覺到身上一暖,轉過頭看到斯內普不贊同的臉色,哈利有種確實被關愛著的感覺。

獨自一個人度過了太久,久到他已經忘記了有人陪伴是什麼樣的滋味,也習慣了站在人群之外靜默觀望。不記得有多少次獨自站在海邊,看著或風平浪靜、或波濤洶湧的海,覺得自己就像是海水中不由自主的貝殼,無法斷定下一次會被潮水帶到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哪里才是終點。也曾一個人爬上山頂看日出日落,殷紅遍地中唯有自己的影子可以陪伴。去過很多地方,逃亡途中,或者一個人的旅行。認識了一些人,離開了更多的人,最終還是只有自己。

但,現在自己不是一個人了。距離暑假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到那個時候他就會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家,藏在心底愛了那麼久的人會是自己的伴侶。望瞭望男人專注工作的身影,哈利抬起頭,透過斑駁的樹木看著被樹葉分割的夜空。是真實的,不是夢,不是幻覺,幸福得奢侈。

當斯內普暫停了手中的工作想要稍微休息一下,轉過身,正好看到哈利臉上複雜的表情,唇角邊卻是安然的微笑。放下箱子和工具,斯內普走過去將哈利擁進懷裏。“以你的水準不會弄壞材料,我以為你知道我不會拒絕有人幫忙。”

“呵。”輕笑了一聲,哈利還記得最初的自己在禁閉時因為不會處理而被罵的事情。“不,我喜歡看你擺弄。儘管我現在不算是魔藥白癡了,但我並不像你那樣喜歡它。”

“因為被關了太多禁閉的緣故?還是說,太多的P?”想到曾經哈利慘不忍睹的魔藥論文以及熬制水準,斯內普翻了個白眼,但眼底卻是笑意。

“我敢說,如果你能稍微溫和一點,你就會發現霍格沃茨的學生當中其實有不少人都很喜歡魔藥。或許他們不是那麼有天分,但他們有足夠的耐心和熱情。”戳了戳斯內普的肩膀,哈利一點都沒有給對方留面子,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為了這個生氣。

“哦?”挑眉,斯內普看著哈利眼中的不服氣,笑了。“你是想把你曾經那個糟糕的魔藥成績判定為我太凶造成的?”

眨了眨眼,哈利偏過頭將下巴擱在對方的肩膀上,不打算回答這個顯然會被調侃或是懲罰的問題。“知道嗎,我一直都覺得你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大提琴,低沉,富於磁性,聽過之後就很難忘記。可惜的是,你卻把這麼好的聲音浪費在毒舌上面。”

“大提琴?我不知道你還對樂器有興趣。”

“總要找一些陌生的事情,好讓自己活得不那麼無趣。畢竟,在德思禮家的十年還算安穩,為什麼不把時間花在我不曾接觸過的領域?麻瓜的小學裏都會讓孩子們接觸藝術,樂器,繪畫,等等。說實話,我更喜歡麻瓜的教育方式,你可以選擇你喜歡的或者擅長的,而不是和幾十個人坐在一個地方學習同樣的東西。”

“這麼說,你是在麻瓜小學裏學的畫畫?”從來不知道麻瓜的學校是什麼樣的,斯內普被哈利挑起了興趣。或許,他應該去看一看。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也更願意教一些真正喜歡魔藥的學生,而不是被迫對著一群完全不知道魔藥是什麼的小巨怪。

“只是一些基礎的東西,但我有足夠的時間去鑽研。姨媽並不反對我學畫畫,因為她發現我在畫畫的時候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她討厭的魔力暴動。所以,哪怕是為了家裏的普通和正常,她也不會反對這個。”感覺到男人一瞬間有些變化的氣息,哈利無奈的伸手摟住對方的腰。“別這樣,西弗勒斯,姨媽也很不容易。她失去了妹妹,失去了父母,還不得不撫養我,都是因為魔法。儘管曾經我憎恨過她,但後來我發現她比很多人要好得多,至少她從來沒有欺騙過我。”

“哼。”不予置否,斯內普對於德思禮一家實在沒辦法用一個好的態度去看待。但哈利能夠放開,他認為還是很好的,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群不值得的人身上,不是嗎。而且,他承認,欺騙比虐待更值得憎恨。不過,說到欺騙,他想起哈利曾經提起過的失敗的感情。儘管知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但一想到哈利曾經愛過別人,斯內普還是覺得不舒服,更何況那個人還欺騙了哈利的感情。不,按照哈利的話,應該說是玩弄和利用更確切。“你說過,有人利用你的感情謀取利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一愣,哈利沒想到斯內普會提起這個。唉,為什麼這傢伙的記憶力這麼好呢,不過是那麼一說,竟然就記住了。

“我不會強迫你告訴我,哈利。”稍稍放開哈利,一隻手摟著對方的腰,一隻手摩挲著對方的下巴,斯內普讓兩個人對視。“但,你要記住,那些已經過去了,並且不會再發生類似的,相信我。我巴不得你不是那個討厭的救世主,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情敵太多,梅林才知道究竟有多少女孩子給你寫過情書。”

“咳……我一封都沒有看過,真的,我保證。”不自在的別過臉,哈利沒有想到自己能從斯內普嘴裏聽到這種疑似吃醋的話,他以為以斯內普的性格是絕不會說出口的,頂多就是身體力行的把那些女孩子罵跑。“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每年情人節我都會躲起來不讓人找到。”

“你覺得躲在地窖裏的我會知道這個,恩?”月光很好,斯內普甚至能看到哈利臉上泛起的紅暈。

“好吧,我知道你同樣討厭情人節。”將自己埋在斯內普的懷抱裏,哈利閉著眼睛,鼻子裏的魔藥氣息讓他覺得安心。“是德拉科,不過不是現在這個,好吧,我知道你不會認為是現在這個。那一次我去了斯萊特林,其實第一世的時候分院帽就說我斯萊特林比格蘭芬多更適合我,所以跟德拉科的關係不像第一世那麼糟糕。”

“還記得我和德拉科在桃金娘那裏發生的事情嗎,我差點用你發明的神鋒無影殺了他。我一直記得那件事,也一直都記得德拉科白著臉哭的樣子,我不想再看到他被迫成為食死徒。不管怎麼說,我曾經很羡慕他,羡慕他有一個家,有父母。所以我努力的保持和他的良好關係,希望可以讓馬爾福家族不再跟隨伏地魔,我做到了一半。盧修斯依然站在伏地魔那邊,德拉科卻站在我這邊。你知道,這樣的結果是戰後馬爾福家族不可避免的遭到打擊,盧修斯也進了阿茲卡班。”

“但,對德拉科產生感情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現在想想,或許不是純粹的愛情。他是我羡慕的人,他擁有的生活和家庭是我憧憬的,而且成為朋友之後他就像是另一個人——跟我記憶中那個討厭的小少爺完全不一樣。當時我並不確定自己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太複雜了,我不擅長這個。可是五年級的時候,他向我表白了,還說他選擇站在我這邊是為了維護他的感情。我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但我的確不想因為拒絕而讓他回到伏地魔身邊。我說我不確定,他說可以先試試,我答應了。”

“後來,慢慢的我發現我離不開他了,因為他真的很體貼,對我也很好。戰爭中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救過我,為了受過傷,甚至為了我和盧修斯戰鬥。那個時候我覺得,我應該知足了。戰後為了馬爾福家和盧修斯的事情他一直很忙碌,想盡了辦法也沒能讓盧修斯回到莊園。我不願意看到他傷心的樣子,所以我去魔法部保釋了盧修斯,儘管他只能在馬爾福莊園接受監督,也比在阿茲卡班好。盧修斯不同意我和德拉科在一起,我並不意外,他認為重振馬爾福家族比什麼都重要。”

“所以我們達成了協定,如果德拉科能夠在三年之內重振馬爾福家族的榮光,我和德拉科的事情盧修斯就不會再反對。為了這個,我參加了魔法部部長的競選,成為了最年輕的部長,又接受了威森加摩的邀請。有了政治上的庇護,德拉科很快就把馬爾福家族的產業重新整頓了起來,只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可就在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擺脫討厭的魔法部、沒完沒了的應酬,能夠和德拉科組建一個家的時候,他告訴我,他要訂婚了,不是和我。”

已經想到是為什麼,斯內普用力的抱住哈利。斯萊特林看重家族,馬爾福尤其如此,他絲毫不懷疑,盧修斯和德拉科可以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存亡做任何事。

“五年級的告白,不過是盧修斯給他的任務,馬爾福從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和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家族。”悶悶的開口,帶著自嘲,哈利覺得當時的自己簡直就是蠢到了家。“我那個時候幾乎崩潰,但我還是冷靜下來了。雖然是假的,但他的確陪伴了我不短的時間,何況我始終都沒有真的確定自己是不是愛他。他為了家族,我為了不孤獨,算是扯平了。所以我很平靜的參加了他的訂婚儀式,然後辭去了所有職務回到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禦術。”

“那個我呢?我不認為我會看好你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小笨蛋!不過,還好,如果哈利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愛上了,那麼傷害就不會嚴重到最糟糕的地步。當然,這不代表斯內普會高興這個。設身處地的想想,斯內普不認為那一個自己會冷眼旁觀,更不可能不提醒這個小笨蛋馬爾福的狡猾。

“你從一開始就警告我別自作聰明,我得說在這一點上你和敏、羅恩的意見一致,很難得。可惜那個時候我聽不進去,或者說,我的確太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多活了一輩子就不會被騙。德拉科訂婚的那天晚上,你把我狠狠的罵了一頓,可罵完之後你陪了我一夜,還找了個很蹩腳的藉口。”翻了翻白眼,想起那個時候的斯內普每次都用一種惱怒的眼神瞪著自己,哈利忍不住笑起來。“你說的是,為了不讓英國唯一的魔法學校被失去理智的救世主破壞得一團糟,身為斯萊特林院長你很有必要監管我的行為。”

“……的確是我的風格。”想到從一開始哈利就比同齡人要強得多的魔力,斯內普覺得如果換了是自己,也會這麼說。可是,還是很不舒服。揉了揉哈利的頭髮,斯內普咬上了對方的耳垂。

“幹嘛?”被斯內普的動作一驚,哈利從對方的懷抱裏退出來,惱怒的瞪眼。明明是你自己想知道的,現在秋後算賬是不是太狡猾了點?

“我會記得提醒德拉科改口的,畢竟,以後你是他的教母了,恩哼。”挑著眉,斯內普忽然想起這輩子哈利對德拉科的示好一再拒絕的事情,忽然就覺得自己應該盯得緊一點。誰知道那時候德拉科的示好是不是意味著什麼,就算哈利不會往那方面想,防患於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馬爾福天生就長了一張該死的甜蜜的嘴,而自己卻擅長毒舌。哦,他似乎記得最初的時候,盧修斯第一次見到哈利時就調、戲過他的綠眼睛巨怪,恩哼,這筆賬是時候算清楚了。

哭笑不得的望著認真的斯內普,哈利真不明白對方怎麼會想到這個。不過,難道是自己讓斯內普沒有信心?歎息了一聲,哈利主動吻上斯內普。

……

“對自己有信心一點,西弗勒斯,你是最好的。”綿長的吻結束,哈利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斯內普的肺活量好得讓人嫉妒。“而且我以為你知道我暗戀你多久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我可不會笨得連珍惜都不懂。況且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對德拉科和羅恩就像是在對待晚輩,畢竟我的靈魂比他們大太多了。”

沒說話,斯內普當然知道哈利說的是實話。自己是最好的,這讓他雀躍而滿足。不過現在這個不重要,解決被某只綠眼睛巨怪挑起的欲、望更重要。

“喂,放我下來,我又不是女孩子。”被斯內普猛然抱起來,還是公主抱的姿勢,哈利下意識的摟住對方的脖子好讓自己不至於摔下去。“月光草還沒收集完,你確定要回去了?”

直接用嘴堵住哈利的嘴,斯內普才不會承認剛才那個吻讓他情難自禁,不過他不介意讓哈利用別的方式瞭解這個。
[卷四第十章]

“……德拉科,我記得今天沒有訓練任務。”看到走進門的德拉科,哈利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很少見到德拉科如此……糟糕的樣子,活像被人欺負得徹底。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德拉科覺得自己連維持儀態的力氣都沒有了,梅林知道不用魔法打掃整個地窖是多麼恐怖的事情。“哈利,我不明白我究竟是哪兒觸怒了教父,這幾天被他罰得我簡直要瘋了。整個地窖,你知道有多大,對嗎,我知道你肯定是清楚的。不准用魔法把地窖打掃一遍,就我一個人,梅林才知道我能活著走到這兒簡直就是奇跡。”

……眨眨眼,哈利很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但德拉科淒慘的模樣實在是……沒辦法用隨便什麼藉口掩飾過去。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西弗勒斯會有這樣的行為,明明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德拉科並沒有做錯什麼。撥了撥頭髮,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他能告訴德拉科你教父只是吃醋了,而且是吃另一個德拉科的醋?“需要我幫忙嗎?雖然我不保證能說服你教父,但至少我能說服家養小精靈。”

“別,如果讓教父知道我找人幫忙的話,我會更慘的,相信我。”癱在椅子上,德拉科沮喪極了。“羅恩本來想偷偷來幫忙的,結果被教父逮住了,於是他也被罰了,現在估計在處理魔藥材料吧。唉,寶石倒是保住了,可惜我和羅恩卻成了替罪羊。”

摸了摸鼻子,哈利有種心虛的感覺,難得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會記住你們的獻身的,我相信。”接收到德拉科毫不掩飾的白眼和怨念,哈利輕咳了一聲。“好吧,我會記得幫你問問西弗勒斯是怎麼回事。”

“指望你能幫我們說情,還不如指望你父親從畫像裏跳出來轉移教父的注意力,疤頭。”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德拉科對於自己的判斷非常有信心,誰讓該死的疤頭是一個波特呢。母親說得很清楚,就算是梅林也不會小看一個波特維護自己伴侶的決心,那就是比瘋子還要瘋子的存在。再說,他來辦公室也不是為了說情,只不過隨口說說而已。“我來只是想問你一件事,疤頭,你得保證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因為這個答案不只是我一個人想要的。”

“恩?你說。”尷尬的笑了笑,哈利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去說情,否則西弗勒斯說不定會吃醋得更厲害,那德拉科就真的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你決定要和教父在一起並且結婚,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不會再一個人偷溜了?恩,你那些危險的試驗,是不是也不會再繼續了?”認真的看著好友,這兩個問題困擾德拉科他們有一段時間了。哈利的實力超出他們太多,即使德拉科可以依靠馬爾福家族的勢力,也無法做到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如果哈利打定了主意要走,就好像上次一樣。

“偷溜的話,如果哪天西弗勒斯厭倦了在學校裏面對一群小巨怪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出去遊歷。至於我那些試驗,是的,停止了,不會再繼續了。”感覺到來自牆上的若有若無的視線,哈利在心底笑了,校長們總是這麼八卦啊。“抱歉,總是沒有考慮你們的感受,一直以來都讓你們覺得我沒有把你們當成朋友看。”

對於哈利如此直白而誠懇的回答,德拉科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每一次哈利埋頭試驗的時候,自己都要負責安慰擔心得發狂的赫敏,還得安撫魯莽的羅恩,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保父。每一次哈利突然之間不見了,他都會有或許哈利不會再出現的恐慌,赫敏和羅恩雖然沒說過,但他知道他們也是一樣的。哈利太難以捉摸,他們幾乎猜不到哈利想什麼,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做才能讓這個朋友快樂一點。所以他們才會冒著被報復的危險算計哈利,把哈利騙回城堡。哈利對教父的感情,是目前為止他們唯一看到的希望,能讓哈利快樂起來不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希望。

“該死的疤頭。”低咒了一聲,壓下心裏翻湧起來的情緒。誰說斯萊特林的友誼只是交易的,至少,他是真心的希望哈利能夠快樂一點的活著。

“呵……”熟悉的稱呼讓哈利忍不住微笑起來。疤頭這個稱呼,一聽到,就會想起每一世的德拉科。抬著下巴,驕傲的瞪著眼,十足十的貴公子。“說起來,你似乎還沒有女朋友?”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抬起下巴,德拉科很直接的鄙視了好友。“至少我的情商比你高多了,你得承認這個。暫時沒什麼打算,還沒有遇到順眼的,而且畢業之後我肯定會忙得要死,估計也沒什麼時間去談情說愛了。”

“關於你的商業王國,我倒是有個提議。”撐著下巴,哈利沒有說其實他覺得敏和德拉科挺般配的,只是敏的血統肯定會被盧修斯挑剔。而且,貌似這麼幾年下來這兩個人也沒擦出什麼火花。羅恩也沒有跡象,難道他們都被自己傳染了?“普林斯家的魔藥產業也該重新振作起來了,西弗勒斯那個魔藥大師的稱號挺好用的。另外,我正在著手把波特家族的產業整頓起來,到時候入股怎麼樣?我想,為了鍛煉你的能力,盧修斯不會出多少力,那麼你的資金不會很寬裕,你說呢。”

想了想,德拉科承認哈利的想法的確不錯。父親的確不會在一開始就出力出錢,而是要等到自己有一點成就之後再出手,馬爾福一貫的作風。有了普林斯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入股,很多事情都會好辦得多。而且,哈利入股的話,他就有更大的把握去說服西裏斯也入股,那樣的話母親肯定會出面幫忙。“不錯的提議。不過,疤頭,你倒是很有普林斯夫人的覺悟,恩哼。”

“感謝你的讚美。”乾巴巴的擠出一句,盯著德拉科調侃的壞笑哈利恨不得把墨水瓶砸過去。“話說在前頭,等你結婚了,你的第一個孩子得給我當教子,敏和羅恩也一樣。”

“……你確定是教子而不是別的?”梅林,哈利的思維是不是太跳脫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以後你會是我的教母,那麼我的孩子自然該稱呼你一聲……哈利奶……奶?!”

……“德拉科•馬爾福!”惱羞成怒的抓起墨水瓶砸過去,可惜德拉科已經跳起來跑掉了,憤憤的瞪著門,哈利決定不給這個可惡的少爺說情了。“有本事你永遠別被我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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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利,見到你真高興。”從壁爐裏跨出來,鄧布利多沖哈利點點頭,並沒有要坐下來聊聊的意思,急匆匆的就往校長辦公室外面走。“晚些時候我再過來,我的孩子。”

……看著鄧布利多匆忙的離開,哈利眨眨眼,為什麼他覺得鄧布利多像是逃難?

“阿爾,阿爾,等等我!”

壁爐裏再次跨出一個人,蓋勒特•格林德沃,沒有看到鄧布利多,前魔王瞪著一雙眼睛轉向哈利。“阿爾呢?”

“剛到,現在我不確定他在哪兒。”啊,或許阿不思的確是在逃難?難道說聖徒們打算就幾十年前的對決算算賬?不明所以的看著前魔王匆忙的追了出去,哈利甚至來不及提醒一句這裏是霍格沃茨。算了,他相信鄧布利多會有分寸的,格林德沃也不是需要他操心的小孩子。繼續埋頭應付討厭的檔,哈利歎了一口氣,哀歎自己將要和這些檔共度一生。

可惜,註定這個下午哈利是不可能安心工作的,大約半小時之後牆上的畫像開口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禁林邊上打起來了。

丟下檔,哈利抓起袍子直接跑了出去。開玩笑,一個是前魔王,一個是可以打敗伏地魔的白巫師,這兩個人要是真打起來那絕對是一場災難。可這不像是鄧布利多會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鄧布利多失去了理智和自控力?

仗著對城堡的熟悉,哈利沒有繞路,而是選擇了最快的方式抵達禁林邊上。抬眼看過去,大群的學生帶著驚恐的表情遠遠的看著,海格和其他幾位教授顯然是想要勸架,可惜誰都沒辦法——兩個強大巫師的密集的魔咒沒給他們任何靠近的機會。

“都讓開,讓我過去!”

聽到哈利的聲音,學生們自動讓出一個通道來讓他過去。這種時候他們覺得只有他們年輕的現任校長才能起作用,沒看到那幾位教授都沒辦法嗎。

“怎麼回事?”看了一眼那邊打得不亦樂乎的兩個老人,哈利很無奈,同時也很擔憂。

“只能說,他們終於因為年老而失去了優秀的自控力。”乾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斯內普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現在的狀況。事實上他是被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找來的,根本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帶著學生們在上飛行課,有學生說看到了阿不思,我們都很驚訝,畢竟他沒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霍琦夫人焦慮的看著絲毫不打算停手的兩個人,緊緊的握著魔杖卻不知道能怎麼辦。“接著有學生驚叫起來,說阿不思和人打起來了,我這才趕過來。可是不管我說什麼,阿不思都不回答,也不停手。”

“我從來沒見過鄧布利多校長這麼生氣,真的。”緊張的看著那邊的戰鬥,海格很想沖過去,反正他的血統註定了他可以抵抗一部分傷害。但是他不敢,因為他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允許的。

“唉……”歎了口氣,哈利也懶得再問了,看樣子沒人知道是為什麼會這樣。把剛穿上的袍子脫掉扔給斯內普,哈利舉著魔杖沖了過去。

“哈利,別插手。”注意到哈利的到來,鄧布利多嚴肅的阻止對方接下來可能會有的動作。“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阿爾,你聽我解釋好嗎,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向梅林起誓!”看到鄧布利多的表情,格林德沃頭痛了,忍不住在心底咒駡那群蠢到家的下屬。

“……非得要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嗎?”已經看出格林德沃只是在防禦,基本上沒有進攻,但鄧布利多的攻勢之淩厲讓哈利都不得不腹誹——格林德沃你究竟幹了什麼惹得阿不思這麼生氣?一口氣給自己加上三個鐵甲咒,哈利直接沖進魔咒堆裏站在了兩個人中間。“非得要打的話,我可以提供一個足夠寬敞的地方,但不是這裏,絕對。兩位,這裏是學校,冷靜一點好嗎。”

不想傷到哈利,鄧布利多被迫停了下來,格林德沃也不由得松了口氣——只防禦不還手太考驗他了。

“不准過來!”一個魔咒打到格林德沃腳下,鄧布利多冷著臉不接受格林德沃的靠近。

“阿爾……”可憐巴巴的喊了一聲,格林德沃全然無視了哈利搓手臂的動作。“好吧,我不過去,但你也別再跑了,這都已經到英國了,你還打算躲去哪兒?不管怎麼樣,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阿不思,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從德國趕回來還沒吃飯吧?”無可奈何的充當和事老,哈利很想翻白眼。

“恩。”點了點頭,鄧布利多轉身往城堡走。

“格林德沃。”拽住想跟上去的格林德沃,哈利沒好氣的開口。“要是你再跟上去,我保證你會被扔出城堡。讓阿不思冷靜一下,要知道我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這麼不理智的樣子。”

原本瞪著哈利的格林德沃一瞬間鬱悶了,他知道哈利並不是威脅自己,而是因為鄧布利多曾經是這裏的校長。如果他真的把鄧布利多逼急了,被扔出城堡已經算是最小的懲罰了。“好吧,很抱歉給你添了麻煩。借你的辦公室休息一下,可以嗎?”

“當然。但我希望稍後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今天這麼多學生和教授都被你們嚇到了。”
[卷四第十一章]

“也許,現在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耐心的等著格林德沃吃了東西,哈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無奈的開口。

“為什麼是問我?我以為你和阿爾的關係更好一點。”鑒於這個小傢伙是鄧布利多很看重的人,格林德沃自己也挺欣賞的,也就懶得擺魔王的架子。

“如果他肯說的話,那就不會是今天這樣——在學校裏跟你動手,阿不思不是衝動的人。”聳了聳肩,哈利用他那雙綠眼睛明明白白的表示了鄙視——要是鄧布利多願意說那才有鬼了。“我從沒見過他這麼失控的樣子。”

“……一點都不可愛。”歎了口氣,格林德沃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手中的魔杖,不想承認被哈利說中了,鄧布利多的確是前所未有的惱火。“你知道,聖徒對阿爾有些誤會。當然,我不是說阿爾會小氣的去跟那些晚輩計較,只不過,這次他們可能做得過頭了。”再一次得到鄙視的眼神,格林德沃更鬱悶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好吧,我不繞彎子了。”

“我想向阿爾求婚,畢竟我們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想要這個,你知道,有時候阿爾的臉皮還是很薄的。所以聖徒就開始胡亂出主意,比如說試探啊激將啊什麼的。我很忙,要重新接管聖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因此我保證不了什麼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所以,當我知道他們已經打著我的名義跟阿爾鬥了很多個回合的時候,已經……就是現在這樣了。”

……翻了翻白眼,哈利覺得格林德沃其實也是個死要面子的傢伙,說了半天依然沒在重點上。“我很難想像聖徒們會怎麼去試探阿不思,但,你確定他們不是幫倒忙?別告訴我他們找來一個美貌的姑娘說是你看上的人,勸阿不思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別再騷擾他們英明偉大的陛下。或者找一個格林德沃家族的年輕人說是你兒子,再不然就是高調的宣佈你要找一個人結婚然後製造一個聖徒的接班人。當然,也可能是他們在阿不思的甜食裏不小心放進了吐真劑、迷情劑之類的東西。”

隨著哈利的猜測一個一個冒出來,格林德沃的臉色很精彩,他知道哈利很聰明,但沒有想到會聰明到這個地步。“差不多。實際上,如果不是我發現得及時,或許阿爾就已經吃掉混有生子魔藥的甜食了。”

“……阿不思已經一百多歲了!”難以置信的瞪眼,哈利望著好不尷尬的格林德沃。“你確定你當初創立聖徒的時候沒有要求他們的智商達到一個基本水準?!”

摸了摸鼻子,格林德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麼糟糕的主意,換了誰也不會相信,他知道。

“好吧,你贏了,格林德沃。”磨著牙,哈利丟開文件和羽毛筆,拿上袍子。“在阿不思原諒你之前,我想你會一直待在城堡裏,是嗎?”

“你想幹什麼?”莫名的有種危機感,格林德沃一點都不想承認他真的猜不出這個小鬼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不想幹什麼,只是詢問一下是否需要給你找個可以住宿的地方,除非你想要露宿街頭。不過你得保證絕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准干擾其他的教授或者學生。”絲毫不打算透露自己的打算,哈利露出一個森森的笑容。“啊,對了,目前為止只有我的許可權大過於阿不思,在這個城堡裏。如果他想把誰趕出去的話,只要我不阻止就沒人能違背他。”

阿爾,你培養的救世主竟然敢威脅我,而且該死的我還不得不接受這個威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格林德沃覺得自己最失敗的事情就是沒有早早培養出一個好的接班人。

“那麼,一會兒會有人帶你去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失陪了。”知道格林德沃心裏有數了,哈利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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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你不是要去打劫哪個莊園吧?”收到哈利的傳信趕到地窖,原本因為身處斯內普的地盤而渾身不自在,可當羅恩看到哈利擺弄的東西,忍不住開了口。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腦子燒壞了。”清點好需要的東西放進空間袋,哈利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只不過是有一群蠢貨需要我去給他們上上課而已。”

“那麼,我們是否有那個榮幸知道究竟是那幫蠢貨開罪了偉大的疤頭先生?”見到哈利的笑容,德拉科忍不住翻白眼,有人要倒楣了,毫無疑問。

和德拉科有同樣的感覺,羅恩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需要幫忙嗎?”

正想說話,聽到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哈利扭頭看向貓頭鷹通道。恩哼,雙胞胎一如既往的高效率。笑眯眯的把貓頭鷹腳上的包裹拿下來,打開來看了一遍,然後縮小放進空間袋。“如果我說,我需要你們看好格林德沃,不讓他去騷擾阿不思,能完成嗎?”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格林德沃?我們?”終於捨得把視線從斯內普的私人書櫃上挪開,赫敏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大概幻聽了。

“放心,他不敢在學校裏亂來,除非他想讓阿不思更生氣。”聳聳肩,哈利毫無負擔的笑了笑。

“難道是和今天的事情有關?”腦子一轉,德拉科立即聯想到了鄧布利多不同尋常的表現。

“格林德沃手下的那幫聖徒,顯然,需要重新學習該怎麼對待一位深受愛戴的白巫師。”走到斯內普的魔藥櫃子前翻找自己想要的魔藥,那些防護魔法對哈利來說形同虛設。“雖然阿不思不屑於跟一幫蠢貨計較,但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想你們明白。”

“……也就是說,校長在德國被聖徒欺負了?!”忍不住低吼起來,羅恩的手蠢蠢欲動的想要去摸魔杖。“該死的,他們竟敢欺負校長!那個格林德沃是幹什麼的,他難道管不住自己的手下?”

“哈利,我想,你最好說清楚一點。”挑了挑眉毛,赫敏抱起雙臂。“這關係到我們要怎麼對待暫居城堡的格林德沃。”

“……記得要保密,給阿不思留點面子。”眨眨眼,哈利很樂意看到格林德沃在城堡的日子不好過,誰讓那個前魔王居然讓阿不思被欺負呢。“你們都知道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之間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而那幫聖徒,我不確定他們是真的智商有問題,還是想為格林德沃在紐蒙迦德自我囚禁的事情報復阿不思,他們居然在阿不思的甜食里加了生子魔藥。而且,這還不是唯一的。”

沉默,三個人顯然是被這個事實衝擊得有點反應不過來,等到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之後,齊刷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這就給雙胞胎寫信,要他們最新的產品。”順手抓過羊皮紙和羽毛筆,羅恩覺得那些聖徒簡直就是瘋子,校長都一百多歲了!

“待會兒我會去跟其他三個學院的女生代表談一談,還有廚房裏的家養小精靈。”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赫敏深深的覺得前魔王先生可能是由於自我囚禁得太久,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的理智。

“不管怎麼說,沒道理看著一群德國人欺負英國巫師。”抬了抬下巴,德拉科摸著袖扣,不懷好意的笑起來。“斯萊特林學院裏有很多對前魔王感興趣的學生,我會通知他們目前格林德沃在城堡做客的消息。”

“那麼,交給你們了。我去找西弗勒斯,然後去德國走一趟。不能讓那些聖徒覺得阿不思好欺負,不是嗎。”

“當然。”非常肯定的點頭,赫敏一手一個拽住德拉科和羅恩往外走,他們需要商量一下該怎麼讓前魔王沒辦法靠近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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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很不好過,或者說非常的不好過。他一直都知道他親愛的阿爾是多麼的受歡迎,但他從來沒想到還包括斯萊特林的學生。每天都會有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出現在他房間外面,帶著仰慕的神情表達家族的問候,但提出的問題卻一個比一個討厭。有些膽大的,甚至拐彎抹角的表達了對聖徒的鄙視,因為他們輸給了英國的救世主。而自己這個聖徒的領袖,也連帶的被質疑能力。

而格蘭芬多,格林德沃頭痛的覺得這簡直就是惡作劇的搖籃。每當他看到阿不思的身影想要追過去,就會被突然出現在身邊的格蘭芬多學生挑釁,惡作劇層出不窮。儘管以他的實力完全不用擔心會中招,但也耐不住格蘭芬多們越挫越勇的勁頭,更何況等他擺脫了那幫小鬼,阿不思早就不知道躲去哪兒了。

想要踩著飯點去大廳,借著用餐的機會離阿不思近一點,可格林德沃幾乎沒有成功的靠近過心心念念的人。總會有學生搶在自己前面沖到阿不思身邊,拿著一堆梅林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問題聲稱要提問。甚至只要自己出現在大廳,就會有一大群拉文克勞捧著筆記本圍在自己身邊問這個問那個,活像一群記者。最可惡的是那些教授居然當做沒看見,縱容著學生們的阻撓。還有,他發誓他從龐雷夫人和麥格教授的眼裏看到了□、裸的防備。

好多次,格林德沃覺得自己惱火得想要動手,但總會有幾個赫奇帕奇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只要自己一動手他們就會跑去跟阿不思告狀一樣。要命的是,梅林作證他真的不敢傷了這些學生,想也知道阿不思會跟他拼命的。整整一周了,格林德沃甚至沒能跟鄧布利多說上一句完整的話,他幾乎要抓狂了。睡不好吃不好,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被整個霍格沃茨敵視了——或許這就是事實。

當哈利高高興興的從德國回來,看到的就是沒精打采唉聲歎氣的格林德沃,聽到的是畫像們報告的整個學校前所未有的團結和振奮——惡整前魔王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你去了德國。”再一次坐在校長辦公室,格林德沃很肯定的看著眼前這個綠眼睛小鬼。“而且學校裏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為了不讓我接近阿爾。”

“阿不思不計較,不代表我不計較。”大大方方的承認,哈利一點都不擔心格林德沃發飆。“他是我的導師,唯一的,我不可能放任有人欺負他。”

噎了一下,格林德沃很清楚哈利口中的欺負其實是自己,聖徒不過是代替自己受過而已。可他偏偏還沒辦法反駁,畢竟聖徒們會有那些小動作跟他脫不了關係。“好吧,我承認,但我認為我有權利也有義務去向阿爾解釋清楚,可你阻撓了這個。”

“如果他想要聽你解釋,不管學生們做什麼都沒用,我以為你清楚這一點。”

被哈利毫不留情的戳換,格林德沃差點抓狂。這個討厭的小鬼!顯然,阿爾是在逃避自己,或許更糟糕。然而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能怎麼辦,在阿爾絲毫不肯讓他靠近的情況下。

“其實,求婚這種事情你就不該讓聖徒插手,明明是你和阿不思兩個人的事情。而且,我以為你應該對你自己、也對阿不思有足夠的信心,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我想不明白你究竟在顧慮什麼,鑒於你和他的關係早就不是秘密的現在,一句求婚的話很難?”撐著下巴,哈利半點面子都沒給格林德沃留。事實上他真的不懂,格林德沃怎麼會連求婚都猶豫,甚至還要去向聖徒們求助。

一愣,格林德沃一時無話可說。他有信心,對自己,只要阿爾點頭他可以立馬扔了聖徒不管。可是阿爾呢?在阿爾的心裏,一個安穩的英國巫師界和自己之間究竟哪個更重要,他真的不知道。

“唉,算了,我不是阿不思,有些話我說了也沒用。”撓了撓頭,哈利站起來。“你還是聽聽他的想法吧。”

看著哈利就那麼施施然走出辦公室,格林德沃有點發怔。聽阿爾的想法?阿爾一直在躲著他啊。

“蓋勒特。”

忽然聽到鄧布利多的聲音,格林德沃猛然抬頭——牆邊突然出現的門裏面站著的不就是阿爾嗎?

作者有話要說:TO思樂君:關於哈利第二世和德拉科的故事,可以考慮寫成番外,但蘇得提醒一句,那不會是HE。TO蘇和樵君:所謂的貴族教育嚴格說是一個體系,其中包括了生理衛生這個部分(這個就不用詳說了吧,嘿嘿。)。關於生子的問題,可以有,也可以沒有,看諸君是否想看小包子再說吧。TO清明立夏君:前面夠糾結了,倆糾結貨其實還是很有行動力的,一旦不糾結了,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會迅猛的展開行動並且穩定下來。嘛,至少蘇覺得這樣是說得過去的,恩恩。
[卷四第十二章]

“阿爾……”看到鄧布利多不緊不慢的走出來,坐在剛才哈利坐過的椅子上,臉上始終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格林德沃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憋了一周的話,每每想說卻總是被阻撓,而現在面對面了,沒人阻撓了,他卻突然覺得說什麼都顯得無力。

“其實,我並沒有生你的氣。”看著格林德沃難過的臉,鄧布利多歎了口氣。“也不是跟那些晚輩計較。儘管,我對他們給我的甜食加料的行為非常不喜歡。”

愣住了,格林德沃原以為鄧布利多是因為生氣才離開的,可現在……那是為什麼?

“蓋勒特,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語氣裏的誠懇是真實的,鄧布利多臉上浮現的難過也是真實的,格林德沃卻忽然就不想繼續聽下去了。過不了自己那關,呵,難道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那麼難以接受?第一次是為了弟弟妹妹,身為長子必須得盡到責任。第二次是為了阿莉安娜的死,以及兩個人對理想的不同追求方式。這一次,是第三次了。苦笑了一聲,格林德沃垂下眼不再看對面的人,他怕對方看到自己的失落,更怕對方會在自己眼底看到怨恨。

“阿莉安娜的死,並不是你的責任,但你卻和我一起承擔了下來。當年那一場決鬥,你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最終自我囚禁的人是你,不是我。幾十年,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過來的,因為我沒有勇氣推開那道門親眼看看。瓦格納會背叛你,其中一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和我有關,但你並沒把這個說出來。”好像沒發現格林德沃的變化,鄧布利多垂著眼自說自話。“蓋勒特,我欠你的太多了。那些晚輩怨恨我是應該的,但也提醒了我。”

“雖然鳳凰社已經解散了,但我相信,如果英國巫師界再有什麼糟糕的事情出現,哈利會站出來保護這個地方,就像我過去那樣。嚴格的說,哈利的確是我的接班人,儘管我們都沒有明說過。可是你卻沒有,沒有一個能夠真正繼承你理想的接班人,沒有一個能在你之後帶領聖徒繼續為理想努力的年輕人。在年輕一代的聖徒當中,很遺憾,我沒能看到有這樣的年輕人,而像瓦格納先生那樣的例子有一個就足夠危險了。蓋勒特,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投入了梅林的懷抱,你親手創立起來的聖徒會怎樣?”

原本沉浸在失落和痛苦之中,可鄧布利多接下來的話卻讓格林德沃開始迷惑,阿爾究竟想說什麼?什麼欠自己太多,那些事情明明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又不是被阿爾逼迫的。再說,這和聖徒又有什麼關係?“阿爾,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麼。聖徒是我創立的沒錯,但這不代表我就得一輩子和他們拴在一起,他們又不是沒斷奶的孩子。將來怎樣,全看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連死後的事情都要操心。”

“那你甘心嗎?你一手創立起來的組織,你一輩子的理想,你甘心嗎?”深深的望著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沒有笑,滿是皺紋的臉上只有一片肅穆。“為了最偉大的利益。我不相信你真的能夠放棄,也不相信紐蒙迦德就能把這個也囚禁了。你真的不想要聖徒繼續這個理想嗎?真的不希望能有個人懷著同樣的理想,帶領聖徒去努力實現它嗎?”

“阿爾,你究竟想說什麼?”莫名的感覺到不妙,格林德沃幾乎是本能的阻止鄧布利多繼續下去。“別跟我提聖徒和別的,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自己的。”

“……你應該有一個繼承人,蓋勒特,而我給不了。”勉強的笑了笑,鄧布利多垂下眼看著自己枯瘦的手——屬於老人的手。“我不能,蓋勒特,在欠了你那麼多之後,我不能剝奪你擁有繼承人的權利。”

怔怔的看著笑得比哭還難看的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只覺得揪心。原來阿爾說那麼多,只是為了這個。他的阿爾,總是替別人操心卻忘記自己的阿爾,善良的笨蛋。歎息著,格林德沃起身,將自己的椅子挪到鄧布利多身邊,坐下。拉過對方放在膝蓋上的手,無視對方的掙扎,格林德沃找不到任何理由放開。“就為了這個?”

看著湊到自己跟前的,有些無奈又有些無賴的臉,鄧布利多掙了幾下還是沒能解救自己的手,索性別過頭不看。什麼叫就為了這個,難道一個孩子不是重要的事情嗎?

“唉……”哭笑不得,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格林德沃伸出手臂圈住鄧布利多。“阿爾,聽我說,你不欠我什麼。如果我沒有跟阿不福斯爭吵甚至打起來,阿莉安娜不會死,這是事實。而且當時的我是故意挑釁阿不福斯的,因為我討厭他總想從我身邊把你奪走,討厭他佔據著你的注意力。進入紐蒙迦德也是我自己的意思,區別只在於,如果來決鬥的人不是你,我大概會先把對手揍得不成人樣再瀟灑的走進紐蒙迦德。成就了你白巫師的聲譽,在我看來算是贖罪的開始,如果當初我聽你的勸告,就不會犯下那樣的罪過。”

“你知道嗎,集中營裏的慘狀,總會在夢裏困擾我。一想到希特勒做的那些事情,我就覺得自己滿手都是血腥,我幫他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就算他們是麻瓜,我也沒辦法漠視他們同樣是人類的事實,我不是希特勒,我想要的也不是那樣的結果。你知道,我只是想要保護巫師的生存空間,讓巫師這個種族能夠繼續存在下去。可我卻找錯了方向,導致了巫師的危機,你一定不知道當我得知有小巫師被抓去做試驗的時候我有多麼憤怒和懊悔。所以我選擇呆在紐蒙迦德,儘管那樣並不能贖清我的罪過,至少,我可以阻止自己繼續錯下去。”

“至於聖徒,能夠理解我的,自然會跟隨我。不能理解的,我也沒必要硬拖著不放。瓦格納背叛我只是因為他還太年輕,經受不起衝擊和誘惑,還不具備足夠的理智去面對巫師和麻瓜之間的區別。不是你的錯,阿爾,絕對不是。而你所說的,關於以後的問題,他們都是成年人,他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將來,而不是把一切都放在我身上。”想到鄧布利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想到那個可能,格林德沃忍不住就心疼。“聖徒不是被你保護得太好、卻不知道感恩的英國巫師,我也沒有你那麼善良寬容,阿爾,他們不是我的責任,正如英國巫師不是你的責任。”

“如果他們選擇繼承我的理想,並且為之奮鬥,我會覺得欣慰。如果不,他們想要選擇新的目標,我也不會覺得遺憾或者惋惜。他們都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沒人能夠要求他們真的懂得我——像你一樣。我只為自己負責,而我最想要的不是什麼繼承人,只是你,阿爾。”

想說點什麼,可看著那雙只有誠懇和期待的眼睛,鄧布利多沒辦法開口。格林德沃總是任性的,年輕的時候是,現在還是。可此刻,他覺得格林德沃的任性並不是那麼糟糕,儘管有不負責任的嫌疑,可至少也不會像自己這樣因為顧慮太多而錯失。如果年少的自己不是顧慮重重,如果那時他選擇跟阿不福斯誠懇的談一談,或許阿莉安娜就不會死,他和阿不福斯也不至於幾十年相見不相認。如果當年自己沒有顧慮,而是遵照自己的心意跑去德國勸阻格林德沃,或者乾脆加入聖徒陪著格林德沃,或許就會是另一種可能。

“阿爾,你是這世上唯一懂得我的人,我相信我也是唯一懂得你的人。我們有共同的理想,儘管方式不同。我們的靈魂是距離最近的,你得承認這個。我不可能找得到另一個人來替代你,你也一樣。已經浪費了幾十年的時間,阿爾,我們都已經一百多歲了,沒有第二個幾十年來浪費了。”緊緊的握著鄧布利多的手,格林德沃想起哈利那個小鬼頭的話,忍不住自嘲。“我想要你在我身邊,不用顧忌任何人的眼光,過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即使,在你心裏英國巫師界的安危永遠比我重要。”

“我認為,聖徒會更加怨恨我的。”反手用力的回握格林德沃,鄧布利多不得不承認在格林德沃面前自己永遠都是被說服的那個。不過,不重要了,他們已經沒有第二個幾十年來浪費。哈利不也總是說,應該為自己考慮考慮嗎。釋然的,鄧布利多笑起來。“不過,我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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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就這麼賴在這兒了?”用餐的時候,哈利發現兩個老巫師之間重新融洽起來的氣氛——甚至融洽得有點過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用嫉妒我,小鬼,儘管我知道我們讓人羡慕。”挑著眉,格林德沃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全然沒搭理教師席上眾人抽搐的眼角。

“……”眼睛眯了眯,哈利微笑。“這麼說,是格林德沃先生嫁到英國來了。啊,放心,我不介意幫你去通知阿不福斯一聲,他親愛的哥哥終於要擺脫單身了。于情於理,他是應該去當伴郎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討厭的小鬼!眼見鄧布利多因為阿不福斯的名字而一瞬間有些黯然的眼神,格林德沃恨不得直接把這個小鬼轟到教師席下面去。而且,誰說了是他嫁!他和阿爾之間明明阿爾才是嫁的那個!

“好好吃飯,哈利。”伸手,讓哈利的目光從前魔王身上挪開,斯內普眼皮都沒抬一下。“阿不思在高錐克山谷的房子不算大,希望格林德沃先生能記得關好你那幫智商不太過關的下屬,別把房子拆了才好,我可沒興趣收留一對無家可歸的新婚夫夫。”

“……阿爾,你的學生們真不可愛。”憤憤的瞪了斯內普一眼,格林德沃知道對方是在嘲笑自己管不住下屬——誰說他管不住的!“他們欺負我,你都不幫我。”

抖了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麥格教授擦了擦嘴站起來,心底裏狂翻白眼。“阿不思,定好時間地點就通知我,我沒記錯的話你家很久沒住過人了,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籌備。”

“米勒娃說得對,你幾乎總是在城堡裏,我很懷疑你那個房子還能不能住人。”肯定的點點頭,龐雷夫人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沒臉沒皮的前魔王。“相信格林德沃先生的嫁妝不會少,我建議你們乾脆買一個莊園作為新居,舉行婚禮也方便。當然,不用太大,只要夠溫馨就行了。”

“這個主意不錯,夫人總是考慮得很周到。”摸了摸下巴,哈利笑眯眯的欣賞著老校長開始變化的表情,以及某位魔王憋屈的臉。“我記得距離波特莊園沒多遠有一個不錯的小莊園,奶奶提起過,要不我去幫你們問問?啊,或許我應該寫封信去德國,提醒他們該給格林德沃先生準備嫁妝了?”

“……哈利•波特,別太囂張!是阿爾嫁給我,我要準備的是聘禮而不是嫁妝!”忍無可忍,格林德沃扔掉叉子低吼了出來。

“怪不得之前鄧布利多校長會被欺負呢,唉,魔王果然是魔王啊。”

“……唉,我還以為是格林德沃嫁過來呢。”

“就算是娶,也該在英國定居,要不然如果那些聖徒又欺負鄧布利多校長怎麼辦?”

“就是就是,在英國的話至少我們還能幫校長出出氣。”

……

完全不知道學生們的耳朵怎麼會那麼靈光,聽到大廳裏一下子嘈雜起來,格林德沃怔愣的看著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接收到哈利戲謔的眼神,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該死的被算計了!回頭,鄧布利多已經放下了刀叉起身要走,格林德沃很清楚的看到他家阿爾的臉紅了。完了,阿爾肯定要惱怒的……

“阿爾,阿爾……”

看著老校長羞憤而走,而前魔王緊追而去,哈利終於繃不住了,把臉埋在斯內普肩頭笑得一抖一抖的。

瞥見大廳裏很多學生的目光聚集在了趴在自己肩頭的哈利身上,斯內普挑挑眉,輕哼了一聲,冷眼掃過那些表情各異的學生——學生們一如既往的趕緊轉移了視線遁走。他不打算提醒哈利學生們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反正,今天這麼一鬧,秘密不會保持太久了。
[卷四第十三章]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事情讓霍格沃茨歡樂了好一陣,而那天哈利趴在斯內普肩上偷笑的事情又提供了一個新的娛樂——“兩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是什麼”大猜想。當事人之一的斯內普依然是冷著一張臉張口就是大桶的毒液,而另一個卻身在校長室,因此德拉科、羅恩和赫敏第一時間被八卦學生們鎖定了,甚至連一向低調的納威都不幸被牽連。為了不至於在學校裏大玩戰場上的偵察與反偵察、堵截與反堵截,四個人商量之後把睡覺之前的課餘時間定在了校長辦公室——有本事上這兒堵人。

當然,他們並沒有直接告訴哈利理由,在他們看來就哈利的遲鈍而言壓根兒不會發現自己成了八卦的目標。宣稱有求必應室被金妮和盧娜徵用了,而他們又不想改變一直以來一起寫作業的習慣,因此要來跟哈利分享辦公室。對於這樣的理由,哈利除了接受之外,還真的就沒忘別的地方想,畢竟金妮現在越來越有赫敏的風範。

終於搞定了魔藥學的論文,納威抬起頭想要伸個懶腰,不經意掃到羅恩的羊皮紙上還是一片空白。“羅恩,你還沒想好怎麼寫?”

沒反應,羅恩就好像壓根兒沒聽見納威的話,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疑惑的看了看,納威稍稍挪了點兒地方,戳戳另一邊的德拉科,指了指羅恩。

被納威戳了的德拉科抬起頭,順著納威的手指——咦?伸出手拿羽毛筆在羅恩面前晃了晃,沒反應,連眼珠都沒動一下。奇怪了。德拉科左看右看,稍稍後仰在哈利桌子上敲了敲。

疑惑的轉頭,哈利看到德拉科無聲的說了一句——羅恩大概是戀愛了。一驚,哈利立馬扭頭看向羅恩,那副好像靈魂都不在了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想要附和德拉科的判斷。可是,一直都沒有苗頭啊,羅恩這是喜歡上誰了?

“別瞎說了。”因為德拉科和納威的一系列動作,赫敏也被打擾了,抬起頭掃了一眼,很快的就再次埋頭。“比爾要回來了,為這事他已經發呆好幾天了。”

“比爾回來,跟他發呆有什麼關係?”戰爭的時候跟韋斯萊家的長子也算關係不錯,德拉科完全想不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是莫莉夫人不斷的寫信把比爾鬧騰回來的,至於目的,別告訴我你想不到。”沒好氣的給出了答案,赫敏對於莫莉夫人厚此薄彼的做法很不高興。雖然羅恩大部分時候傻傻的,但她一直都覺得羅恩是一個很忠誠也很正直的朋友,戰鬥的時候也很勇敢。可那個帕西,哼,只會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架勢。

面色微沉,德拉科一想到那個帕西•韋斯萊就忍不住磨牙。這種時候他開始慶倖馬爾福家向來都是單傳,就算做父母的想要厚此薄彼都沒得選擇。“她倒也真是執著。又不是一輩子的事情,她那個好學生兒子連幫兇都算不上,再怎麼判也就是幾年的刑期,至於鬧得這麼沸沸揚揚嗎。”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媽媽心裏的寶貝呢。”忍不住刻薄了一句,赫敏隨即抬頭看了看——羅恩居然還在發呆,歎了一口氣,伸手敲了敲羅恩。“別發呆了,羅恩,明天交不上論文哈利也救不了你。”

熟悉的敲打總算讓羅恩回了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白的羊皮紙,想到可能會要面對的斯內普的黑臉,苦笑了一聲。“算了,不寫了,腦子裏亂糟糟的。哈利,幫我跟斯內普教授提前打個招呼吧,禁閉也好處理材料也好我都認了。”

這樣的羅恩,讓哈利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羅恩一直都是個直來直往的格蘭芬多,不論在過去的人生裏是站在自己身邊還是舉著魔杖對準自己,從來都不會懂得放棄這個詞。然而,現在羅恩的表情,讓他覺得自己的哥們兒要打算放棄什麼了。皺了皺眉頭,哈利放下筆,認真的看過去。“要不要出去飛一飛?火弩箭借你。”

“不了。”破罐子破摔的收起羊皮紙塞進書包,羅恩撓了撓頭發,抬起頭來又是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其實我早就習慣了,媽媽一向都偏愛帕西,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我只是覺得媽媽根本不用寫那麼多信,報紙上早就刊登了,比爾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聽不到的。既然比爾沒有選擇在出事的時候回來,就代表他不想過問這件事,可媽媽卻勉強他回來。”

“我以前一直都覺得,媽媽喜歡的是比爾、查理和帕西,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她其實只喜歡帕西。”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羅恩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嫉妒還是心酸,但是,很難受,真的。“也許,她以前也是很喜歡比爾和查理的,但他們倆一個去了埃及一個去養龍,都沒有把乖學生當到底。只有帕西,一直都是好學生,一直都是正正經經的樣子。”

“正經?哼,他那樣是正經的話,那我對英國巫師界就真的要絕望了。”毫不客氣的諷刺著,德拉科很看不慣羅恩現在這幅樣子,他還是習慣這個傢伙大大咧咧傻裏傻氣的樣子。“不過你說的沒錯,比爾肯定是知情的,只是不想過問。換了是我,自己的弟弟一次兩次的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搞不好會直接把人丟進莊園再也不讓他出來丟家族的臉。”

沒有反駁,也沒有附和,羅恩抬頭望向哈利。“哈利,我還是覺得,你的爸爸媽媽是英雄。就算他們真的向伏地魔求過饒,但他們並沒有傷害到別的人,也沒有犧牲別的人來救你。如果像媽媽和帕西那樣,為了家人就犧牲別人,甚至恩將仇報,我不能接受。我愛他們,但這不是容忍他們傷害鄧布利多校長和你的理由。”

“羅恩……”一時語塞,哈利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羅恩的眼睛裏透著的是認真和堅決。即使,眼底有著傷痛。難免的,想起曾經迷惘痛苦的自己,掙扎在所謂的正義和邪惡之間,掙扎在記憶和現實之間。

“我為自己是格蘭芬多而驕傲,我不能容忍自己做出有辱這份榮耀的事情。以前我不明白,西裏斯為什麼不為自己辯護,就那麼傻乎乎的進了阿茲卡班,但我還是覺得他很酷。可是現在,我懂了。他只是在維護自己僅存的驕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代價。”即使,那代價看起來沉重得讓人想要痛哭。眨了眨眼睛,羅恩拿起書包,深呼吸。“哈利,准個假吧,我要回家一趟。”

已經很少見到羅恩如此嚴肅的樣子,自從戰爭結束之後羅恩就恢復了從前的嘻嘻哈哈。德拉科、赫敏和納威都有些發怔,羅恩認真且決絕的表情讓他們都有種不妙的預感,同時也為好友心疼。在他們的眼裏,羅恩比那個帕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可他們誰都不是莫莉夫人。

“你……一個人回去?”畢竟有過相似的經歷,哈利能夠體會此刻羅恩的感受,也很清楚對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下定決心,更知道羅恩可能要面對的是什麼結局。不忍,儘管這也是一種成長,代表著羅恩不再是一個孩子,真正的跨入了成年人的範疇。

“金妮是唯一的妹妹,而我是她哥哥,沒道理讓妹妹擋在我前面。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依賴雙胞胎和你們,總要面對的。”走到壁爐前面抓起飛路粉,羅恩回過頭笑了笑,繼而一頭跨進了壁爐。

“該死的,逞什麼英雄!”低咒了一句,德拉科站起來也沖向了壁爐,馬爾福不會放任朋友獨自面對困境,即使那是他不該插手的朋友的家務事。

對視了一眼,赫敏和納威也沖向了壁爐。不到一分鐘,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哈利,三個被主人遺忘了的書包以及論文。

“他是一個好小夥子,真正的格蘭芬多。”一直沉默看戲的前前任校長突然出了聲,眼睛裏有著欣慰,也有著難過。

“哼,所以我才討厭格蘭芬多,為了所謂的正義和理想,碰得頭破血流也不知道回頭。”硬邦邦的頂了一句,菲尼亞斯沒好氣的扭過頭。在他的時代,格蘭芬多們都是這樣的,都是這樣的讓人……忍不住討厭,卻又不得不敬佩。

沒搭理畫像們,哈利看著另一張桌子上散亂的書籍和羊皮紙,好半天才擠出一個苦笑。抓過一張羊皮紙刷刷的寫上幾句話,喚出伯吉斯讓他帶給斯內普,哈利也走向了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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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奈爾得•韋斯萊,帕西是你的哥哥,你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不可置信的瞪著最小的兒子,莫莉•韋斯萊尖叫起來。為什麼會這樣,羅恩居然會勸阻她搭救帕西的行動,甚至還要她寫信取消比爾回國的行程。

“是,他是我的哥哥,但他卻因為想要追隨一個愚蠢虛榮的部長而折斷我的魔杖!”控制不住的低吼出聲,羅恩望著自己的媽媽,慘笑。“媽媽,魔杖對一個巫師意味著什麼?半身一樣的存在。而我是他的弟弟,親弟弟!我們都是你的兒子,可你卻沒有阻止他的行動,甚至欺騙麥格教授好把我關在家裏。”

大概是沒想到羅恩會說這樣的話,莫莉夫人一時竟沒有辦法反駁。羅恩的魔杖被折斷,她的確沒有阻止。帕西說最好把羅恩關起來,別讓他再和鄧布利多他們接觸,她覺得是對的。可現在看到小兒子的慘笑,她恍惚間想起,自己放在帕西身上的愛一直都比羅恩要多得多。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的魔杖會被自己的兄弟折斷,而不是在戰場被敵人折斷。而理由呢?竟然就只是他認為我是錯的。媽媽,你也認為他是對的,我是錯的,對嗎?可你有沒有想過,帕西的那些觀點是從誰的嘴裏聽來的?福吉•康奈利,一個,我們都知道是個蠢貨的人嘴裏。伏地魔死了,我們都安全了,康奈利認為鄧布利多校長和哈利礙眼了,只是這樣而已。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你就從來沒想過?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康奈利是什麼貨色,爸爸每天在魔法部上班難道還不知道嗎?帕西相信他,我不想說自己的兄弟有多蠢,他要追隨誰也是他的自由。可這不代表他有權利剝奪我的自由,我要追隨誰應該是由我自己決定,而不是他。”

“媽媽,我還記得小的時候你常常念叨伏地魔有多麼可恨,也是你告訴我鄧布利多校長是唯一讓伏地魔害怕的人,是他保護了我們,讓我們能夠安穩的生活。我一直崇拜鄧布利多校長,因為我覺得他是一個英雄,他擋在我們所有人前面跟伏地魔對抗,儘管他已經是個老人。以前年紀小,以為他是萬能的,可戰爭中我才發現他已經老了,卻還強撐著擋在我們前面。食死徒不會因為他是個老人就手下留情,他們每一個都恨不得能夠把他的屍體放到伏地魔面前邀功。然而他從來沒有退縮過,也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累,就沖這一點我也願意一直追隨他。”

“戰爭結束,帕西被丟進監獄,是鄧布利多校長到處替他說情才讓他回到家裏。媽媽,那個時候鄧布利多校長每天都忙到深夜,卻親自去阿茲卡班把帕西接回來送到家。我們家窮,窮得只有二手魔杖二手課本,可我們不能窮得連骨氣和良心都沒了!如果鄧布利多校長真的犯了那些錯誤,我不會假裝沒看到,就算我會覺得失望覺得憤怒,我也不會替他遮掩。可他沒有!那些罪名不過是康奈利的謊言,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權利受到了威脅!”

“還有哈利。以前你總說,多麼可憐的孩子,那麼小就失去了父母。可康奈利誣陷哈利的時候,帕西也跟著胡說八道的時候,你怎麼就忘記了這個?他才一歲的時候就沒了爸爸媽媽,一年級的時候就單獨面對伏地魔,他甚至還比我小幾個月。以前我覺得救世主是個很了不起的稱號,可當我真的和哈利成為了朋友,我才知道那個稱號簡直就該被詛咒。為了這個該死的稱號,哈利從來沒有享受過父母的疼愛,還被伏地魔列為頭號敵人,隨時都可能被食死徒殺死。”

“可他一直在保護我們,和鄧布利多校長一起。我記得,剛入學的時候他從來不搭理我,不管我怎麼去搭話都沒用。那時候我很生氣,覺得他看不起人,因為是救世主就鼻孔朝天。後來我才知道,他拒絕我,拒絕赫敏,拒絕德拉科和納威,都只是因為不想連累我們。他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不願意讓我們也和他一樣被迫戰鬥,不願意看到我們受到傷害。如果可以,我打賭哈利會選擇單獨跟伏地魔決鬥,會選擇一個人去面對食死徒。他不想看到有人犧牲,即使是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媽媽,對於這樣的哈利,你相信帕西那些混賬話去指責他,你難道就不覺得愧疚嗎?對一個好幾次用自己的身體替你兒子擋下魔咒的人,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感激和動容嗎?”

怔怔的看著小兒子,莫莉夫人突然覺得自己從來都沒瞭解過羅恩。在她的心裏始終都顯得有些怯懦的小兒子,只會調皮的小兒子,站在她面前說著大段大段她無法反駁的話。被羅恩提起的那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的,可當帕西認真的強調鄧布利多和哈利是壞人的時候,她忘了。她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卻忘了自己不止有一個兒子。心虛和愧疚開始蔓延,莫莉夫人甚至覺得不敢和小兒子對視。

“算了,如果這些你都忘了,我也不會太意外,在你的心裏帕西說的話就是梅林的旨意,我早該知道的。”別過頭,羅恩努力的將溢出眼眶的液體憋回去。“我回來是想說,帕西應該受到懲罰,在阿茲卡班裏好好讓他那顆裝滿了稻草的腦袋徹底清醒一下。不管他在學校是多麼優秀的學生,拿到多少O,成為級長的時候多麼風光,都不能代表他就真的長大了。如果他一直都學不會用腦子,一直都只會傻乎乎的相信部長的話,那他永遠都只是一個笨蛋。”

“媽媽,我沒有忘記帕西是我的兄弟,正因為是兄弟,我才會失望,才會憤怒。我希望自己的兄弟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而不是一個連良心和格蘭芬多的榮譽都拋棄了的混蛋。”憋不住,羅恩抬起手隨便抹了把臉,鄭重的向自己的母親鞠了個躬。再抬頭,年輕的格蘭芬多臉上只有堅定。“對不起,媽媽,我知道在你心裏沒有什麼比我們更重要。但是,在我心裏,身為格蘭芬多的驕傲和榮譽才是最重要的。我是一個格蘭芬多的騎士,我的劍應該是用來守護所有值得我守護的人,而不是只保護自己的家人。”

轉身,打開家門,羅恩強迫自己挺直了背抬起腿往外走。他不知道媽媽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勸告,也不知道自己說了這麼多能不能起到作用,甚至不知道媽媽還會不會認他這個兒子,但,他必須這麼做。愛是最偉大的力量,但不那該是狹隘的、自私的愛,而應該是像鄧布利多校長所堅持的一樣,愛所有值得愛的人。
[卷四第十四章]

羅恩並沒有得到他預想中最糟糕的結果——被逐出家族,比爾回到英國之後特意來到學校,告訴他爸爸媽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思考。對於比爾,不論是羅恩還是雙胞胎,或者金妮,都是信服的。放下了心頭最大的負擔,羅恩終於能夠全心全意的關注畢業這個問題。

德拉科已經開始了他商業王國計畫的籌備工作,跟雙胞胎一起討論了無數次,也會拿著三個人的計畫去找哈利。對於私人時間被佔用,斯內普雖然很不高興,但看在教子算是在做正經事的份上沒有多計較。只不過,沒人知道當德拉科離開之後哈利就不得不為那些被佔用的時間付出點代價——理智的男人一旦吃醋就得哄著。

赫敏的家裏已經幫她聯繫好了就讀的麻瓜大學,雖然不是多麼耀眼的名校,但赫敏認為學校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努力。令人高興的是,魔法部的司法部部長伯恩斯在戰爭中對赫敏的印象非常好,私底下對於赫敏就讀法律專業的事情很是支持,甚至在信中表示很期待赫敏學成歸來。知道這個消息,德拉科很不厚道的為那些依然認為貴族條例大於法律的老古董默哀,時代總是在進步的,每人可以阻擋前進的腳步。

盧修斯•馬爾福如願以償的獲得了新一任魔法部部長的位置,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雖然遇到很多尖銳的問題,但心情不錯的鉑金家主一律給出了不錯的答案。馬爾福家族在政壇上的崛起,康奈利的徹底失敗,象徵著自伏地魔以來一直被打壓的斯萊特林正式轉變。而在納西莎和西裏斯的全力支持下,波特家族和普林斯家族的產業終於復蘇,英國巫師界的經濟架構悄然發生了變化。

當然,這些並不是普通民眾關注的重點,畢竟誰當部長對他們而言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斯萊特林世家們為了支持馬爾福家族而興辦的一系列福利公益產業,對民眾的意義卻是非常重大的,畢竟那和他們的切身利益緊密相關。伏地魔引起的兩次戰爭所製造的孤兒、失業者,從斯萊特林世家的手中拿到了好處,讓他們得以生存下去,並且有望發展。這也是斯萊特林能夠樹立一個全新形象的理由——他們不再是只和邪惡這個辭彙相關聯。

一部分拉文克勞隱世家族也站到了前臺,對斯萊特林的公益事業從經濟、力量和輿論上給予支持。廣大的赫奇帕奇投身於這些事業當中,特別是孤兒院,他們溫和寬厚的共性讓那些失去家庭的孤兒重新得到了溫暖,也重新對巫師界有了信任和希望。雙胞胎也不甘示弱的摻和了進去,總會定期帶著玩具到孤兒院和孩子們玩耍,致力於用格蘭芬多特有的熱情讓孩子們找回活潑。赫敏、羅恩和金妮也參與過,看到和小不點兒一起玩兒渾身是泥的雙胞胎簡直哭笑不得。

坐在天文塔的平臺上,哈利看完了手中關於各個方面的資訊匯總,抬起頭,正好看到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一起走出城堡散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想,即使他明白和平總是短暫。

“看來,要讓你老老實實的坐在一個地方,還是很難。”辦公室裏沒找到哈利,想了想,斯內普來到天文塔。

“你知道,歷代校長們其實都很八卦的。”聳聳肩,哈利毫無心理負擔的為自己的坐不住找藉口,微笑。

“也許這就是校長的通病,當然,除了我。”在哈利身邊坐下,斯內普伸手攬住對方的腰,讓對方可以順勢將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但願你以後不會變成一個八卦的波特,梅林作證我身邊的八卦人士已經夠多了。”

瞥到斯內普有些不滿的臉色,哈利輕笑起來。“盧修斯又來煩你了?”不用猜,除了那個從不把斯內普的毒液當回事的鉑金家主,他還真想不出這個時候有誰會跑去地窖八卦。

“也許我應該建議德拉科向他的父母索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免得那只孔雀總有時間來騷擾我。”翻了翻白眼,斯內普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身為魔法部部長和家族族長,盧修斯究竟哪兒來那麼多時間八卦的?

摸了摸下巴,哈利對於德拉科所說的輩分問題一直耿耿於懷,而現在斯內普的提議聽起來似乎不錯。“其實,我和納西莎是平輩的吧?如果他們再有一個孩子,我可以去競爭教父的資格吧?”

挑眉,斯內普看著哈利眼裏閃爍的光芒,想像了一下盧修斯的次子成為哈利教子的情景——那只騷包孔雀肯定會到處炫耀這個。“我不明白,哈利,你似乎很熱衷於當教父?聽說格蘭傑、韋斯萊和隆巴頓的、不知道在哪兒的孩子全被你預定了?”

“當然,我喜歡當教父,而且我確定我會比你做得好,至少我不會讓我的教子一見到我就發抖。”戲謔的笑起來,哈利始終都記得德拉科所說的悲慘童年。“而且我會陪他們玩魁地奇,帶他們去野餐。”

微眯著眼,斯內普抬手捉住哈利的下巴。他一點都不懷疑哈利喜歡孩子,關於這一點就從對方熱衷當教父就能看出來,不過……他不確定,不確定哈利會不會想要再次擁有自己的孩子。對於斯內普自己而言,孩子這個問題是他從沒考慮過的。但有了哈利之後,他偶爾也會想,如果有一個屬於自己和哈利的孩子,會怎麼樣。“我敢說你會寵壞他們,也許會教出一堆無法無天的格蘭芬多,那樣的話盧修斯一定會哭的。”

“哇喔,聽起來不錯。”想像了一下撲到納西莎身上哭訴自己寵壞了孩子的鉑金家主,哈利咧開嘴,順便掏出之前縮小了放在口袋裏的火弩箭。“哪怕是為了欣賞不華麗的馬爾福,我也會為此努力的。”

挑眉看著哈利手中的掃帚,斯內普劈手搶了過來——這次他可不會讓哈利掌握速度了。

歪著頭看著騎著掃帚上的斯內普,看著對方臉上不容置疑的表情,哈利低低的笑了起來,爬上掃帚伸手抱住對方的腰。好吧,他承認,斯萊特林永遠都習慣於處在掌控的位置,斯內普尤其如此。

“……我沒看錯吧?斯內普教授居然在騎掃帚,而且是帶著哈利飛!”城堡外的空地上,羅恩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剛才從他們面前掠過去的真的是斯內普和哈利?

“火弩箭飛來!”召喚來自己的掃帚,德拉科懶得去跟張著嘴一臉白癡相的羅恩解釋。他贏不了哈利,但贏教父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喂!”看到德拉科也飛走了,羅恩想了想,也召喚來自己的掃帚。“嘿嘿,斯內普教授的技術可比不過哈利,我總算可以贏一把了。”

翻了翻白眼,赫敏轉過頭,笑眯眯望著納威。“你不去嗎?”

“不。”重新埋頭課本,納威堅決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贏了哈利,那是奇跡。”同樣翻著書的盧娜輕輕的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夢幻的笑容。“可要是贏了斯內普教授,那是災難。”

在腦子裏想像了一番因為輸了而氣急敗壞的斯內普教授,以及因為贏了而不得不去處理魔藥材料的德拉科和羅恩,赫敏也埋下了頭繼續看書。那兩個白癡,算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反正有哈利在他們至少能保住一條小命。不過,斯內普教授是故意不用忽略咒的吧?

“年輕真是好啊。”黑湖邊上,看到接連飛過的三把掃帚四個人,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感歎。“西弗勒斯終於不討厭掃帚了,要知道飛行真的是一種樂趣。”

“我們也可以去參加。”挑眉看向鄧布利多,格林德沃不承認年輕人的競爭總能讓他感覺到熱血沸騰。

“你還可以更幼稚一點,和孩子們爭什麼。”白了格林德沃一眼,鄧布利多心想跟幾個晚輩有什麼好爭的,格林德沃總跟孩子一樣。瞄到湖邊已經露出新綠的枝葉,又是一個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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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和哈利高調的校園飛行終於暴露了兩人間的關係,斯內普謀劃,哈利默許。學校裏一時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很多學生都表示魔法的世界總是不缺乏奇跡——當了幾年對頭的兩個人竟然親密的同騎一把掃帚!有赫奇帕奇的學生聲稱還看到了兩個人在掃帚上接吻,拉文克勞最近的研究課題幾乎都是以兩人關係的突變為中心,斯萊特林雖然明面上不敢說蛇王的八卦可私底下卻是非常活躍的。至於常年被蛇王鎮壓的格蘭芬多,一部分覺得看到了曙光,一部分開始擔心第二個蛇王的出現。

緋聞中心的兩個人絲毫不受學校氛圍的影響,該做什麼做什麼,面不改色的同進同出。以前還有所收斂的親密行為,現在是大大方方的擺出來給大家看。即使在幾天之後,《預言家日報》上出現了兩個人在黑湖邊上散步以及兩人擁吻的照片,他們也只是挑了挑眉毛。然而斯內普和哈利的平靜不代表別人,英國巫師界一時間陷入了對救世主的戀愛的熱烈討論。有支持的,有反對的,也有質疑的。各種各樣的言論從各個角落冒出來,以大眾娛樂的形式強勢的霸佔了幾乎所有的報刊雜誌。

對於那些負面的輿論,斯內普顯得很平靜,即使有貓頭鷹帶著吼叫信飛進學校大廳,他也只是揮動魔杖讓吼叫信叫不出來而已。學生們心驚膽戰附帶咬牙切齒,暗地裏詛咒那些敢於寄吼叫信來的混蛋。倒不是說所有的學生都支持他們的校長和魔藥學教授,但這種明顯的惡意的挑釁,在他們看來只是給學生們添麻煩而已——誰知道生氣的蛇王會不會拿他們出氣。何況所有的學生都記得,康奈利前來抓捕前校長鄧布利多的時候,大廳裏來自救世主的恐怖的魔壓。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倒楣的出氣筒,開始有學生行動了。《唱唱反調》上幾乎每期都會有學生表示支援校長和魔藥學教授、譴責那些“不過是出於嫉妒”“得不到就破壞”的卑鄙行為的文章。他們聲稱愛情是自由的、神聖的,沒有任何人有權利對別人的愛情加以破壞。學校裏的教授們看到學生的言論之後,也發起了支持同事的行動。麥格教授嚴厲的譴責,弗立維教授引經據典的批判,斯普勞特教授煽情的祝福,甚至還有特裏勞妮的天命論。

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正面文章,是鄧布利多寫的。在文章中,鄧布利多從一個旁觀的長輩的角度,寫出了自己對兩個晚輩終於能夠得到幸福的欣慰和祝福。這篇文章裏,鄧布利多將斯內普深藏的溫柔寫了出來,也將哈利一直以來獨當一面的孤獨寫了出來。“他們是兩個在人生的道路上獨自掙扎的孩子,他們給予了別人溫暖和幸福的機會,卻忘記自身同樣需要這些。而現在,我很高興的看到,他們在一起,溫暖彼此、給予彼此幸福”。

緊跟在鄧布利多之後,麗塔•斯基特再一次發揮了自己英國第一記者的作用。她熱情的讚頌了斯內普和哈利勇於追求愛情和幸福的精神,認為他們忠於內心和感情的行為是應該受到祝福的。同時,她舉出了大量的例子說明愛情是絕對的隱私,神聖而不可侵犯,是每個人天生就擁有的權利,強烈譴責那些破壞別人幸福、踐踏別人權利的醜惡行為。在文章的最後,斯基特甚至直言“救世主為英國巫師界帶來了和平,而他和斯內普先生的結合與幸福正是新時代的第一首歡樂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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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說,她寫的那麼多東西,就這一篇我看著最順眼。”反反復複的把文章看了好幾遍,赫敏抬起頭,笑眯眯的宣佈自己的態度。

“同意你的看法。”放下報紙,羅恩迫不及待的宣佈好消息。“嘿,夥計們,雙胞胎搞了一個活動,我得說那簡直太妙了。他們在店裏放了一張很大的羊皮紙,支持哈利的可以在上面簽名。還去了孤兒院,支持哈利的孩子會疊一隻紙鶴。到時候他們會把這些作為結婚禮物放到婚禮現場,讓那些敢於搞破壞的混蛋都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齷齪。”

“一如既往的鬼點子多。”挑眉,德拉科對於雙胞胎的行動力向來都表示認同。“不過,比起西裏斯,雙胞胎算是溫和了。你們都不知道,西裏斯直接宣佈,凡是反對他教子或者膽敢破壞的,布萊克家族的產業將會永遠拒絕他們進入。理由是,‘連愛情都不懂尊重的人,我不認為他們有資格或者足夠的智商使用布萊克家族的產品’。”

“梅林,西裏斯可真是……可愛。”裝腔作勢的呻、吟了一聲,赫敏歪倒在沙發上,想像著西裏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樂不可支。

“你以為那兩個傢伙溫和?哥們兒,我不得不說你還不夠瞭解他們的本質。”露出一個憐憫的表情,羅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你不知道他們有多狡猾,真的。他們帶著孩子們在對角巷逛,聽到有人說反對哈利,孩子們就會齊刷刷露出眼淚汪汪的表情,圍在他們身邊說那是壞人。要是你看到有多少女士因為孩子們的表情而轉移立場,惡狠狠的咒駡她們的丈夫或者兄弟什麼的,你就不會覺得雙胞胎溫和了。”

“對待愛情,女士永遠都是支持弱勢的那一方,哪怕只是看上去弱勢。”一本正經的說了這麼一句,納威歎了口氣。“即使是我那個嚴厲的奶奶,也一樣。你們不知道吧,家族裏所有的男士都被她鎮壓了,誰要是敢反對哈利,就是反對她。”

納威的話一說出來,羅恩、德拉科和納威耍寶的抱在一起,集體露出悲哀的表情,詠歎調一般的哀嚎——伯吉斯果然說得沒錯,女巫才是最不能得罪的存在。
[卷四第十五章]

從工作間出來,斯內普看到在辦公桌邊跟家族產業奮鬥的哈利,彎了彎嘴角。那些惡意的來信並沒能騷擾他多久,哈利用自己的許可權修改了防護,凡是寄給他們倆的信,只有小部分人的貓頭鷹能飛進學校範圍。再說他們想要聯絡的那部分人都可以用別的方式,不一定非得寄信。

要說對於那些流言蜚語完全不在意,倒也不是。斯內普不打算自欺欺人,某些言論的確讓他觸動,畢竟剛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的時候,他的確是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求哈利的。不過也只是觸動,想起了曾經有過的念頭而已,不足以動搖什麼。已經做了決定,斯萊特林就不會為了一些無聊的輿論而放棄。敲敲桌面要了兩杯紅茶,自己一杯,另一杯放到哈利手邊。“可以明天再看。”

“算了,明天也會有一堆的。”揉了揉額角,兩手抱住茶杯,哈利覺得最頭痛的事情就是看這些東西,但他不指望斯內普會有興趣去管理家族產業。感覺到斯內普走到了身後,哈利扭過頭,看到對方眉眼間的柔和。“看起來心情不錯,恩?”

伸手將哈利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斯內普毫無壓力的搶了哈利的椅子,他喜歡這種對方在自己懷裏的感覺。“感冒藥水加強版,成功了。”

“不會是比龐雷夫人的那種耳朵冒煙還要誇張的效果吧?”心有戚戚焉,一想到龐雷夫人出品的感冒藥水,哈利就巴不得一輩子都不感冒。

“我可沒有波比那種愛好,我只對口味有興趣。”知道哈利對於龐雷夫人的小樂趣很是抵觸,斯內普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他並不喜歡看到到處都是耳朵冒煙的小巨怪。

“後天有個活動,和我一起去吧。我記得那天你沒課的。”笑了笑,哈利後仰,任由自己被斯內普的懷抱圈住,完全的。“普林斯家族名下的魔藥店重新裝修之後開張,我覺得是個不錯的時機。”

魔藥店?屬於普林斯家族的?不錯的時機?忽然意識到什麼,斯內普把腦袋埋在哈利頸間,開口時,聲音裏有著自己沒能控制的輕顫。“哈利……我以為你知道我對那種表演沒興趣。”其實他真的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他和哈利在一起,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作為普林斯的家主,別告訴我你要逃掉第一次公開場合的活動。”耳朵微紅,斯內普呼出的熱氣在脖子上帶出一片顫慄,哈利下意識想要往另一邊挪,卻被制止了。

“唯一的理由,恩?”儘管已經猜到了真正的理由,但斯內普很想要聽到哈利自己說。像是懲罰對方的躲閃一樣,貼在脖子上的嘴唇吮吸了幾下——哈利很敏感。

一方面被斯內普的動作給弄得有點難以自製,一方面又對斯內普這種明知故問的作弄氣惱,即使知道自己最後還是會投降,哈利也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伸手抓住桌上的檔,哈利努力克制著身體裏蠢蠢欲動、有燎原之勢的火焰,擺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就這一次,我保證。不管怎麼說這家店是普林斯家族目前最重要的一家,以後你的魔藥也放在那裏,總要出現一下比較好。而且你繼承家族之後就沒去和他們打過照面,這可不好,總不能讓你的員工連老闆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呵。”這麼蹩腳的理由,也虧得哈利能想得出來。誰說自己沒和他們打過照面的,恩?不過,算了,感覺到哈利身上爬升的熱度,斯內普不介意待會兒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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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角巷裏,普林斯魔藥店已經被團團包圍了,幾乎讓巷子裏的交通中斷。斯內普黑著臉,一貫好用的冷面形象對於這些記者完全沒用,不由得在心裏低咒了一聲——都怪鄧布利多那篇文章!站在斯內普身邊的哈利掛著一如既往的冷漠疏離的表情,一雙眼睛時不時掃過那些想要衝上去的記者——明白的警告。來觀禮的盧修斯•馬爾福和西裏斯•布萊克一致的有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身為主角的這兩個人簡直太不配合了,板著一張臉哪像是開張。

“斯……普林斯先生,對於您和波特先生的關係,您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差點喊出了斯內普先生,年輕的小夥子被那雙掃過來的黑眼睛嚇得一抖,又被斯內普身邊的馬爾福瞪了一眼,默默在心底詛咒社長。

“波特先生,有傳聞說您將會在暑假和普林斯先生舉行婚禮,是真的嗎?”

“普林斯先生,波特先生,一直以來對於兩位之間的關係都保持沉默,是因為什麼原因呢?還是說,其實兩位根本就不像傳聞的那樣相愛,這只不過是一個惡作劇?”

“普林斯先生,身為教授,和您的學生發展戀愛關係,您覺得合適嗎?”

“波特先生,您認為普林斯先生真的不是為了您的名聲而接近你嗎?”

……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記者們紛紛開口,七嘴八舌的同時還拼命往前面擠,弄得來維持秩序的傲羅簡直想要拔出魔杖了,同時也不由得暗暗同情兩位元被記者包圍的主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現在的職務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不知道這位先生口中的學生指的是誰?”率先開了口,哈利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些站在反對立場的記者——這個表情讓傲羅們齊刷刷想起了已經結束的戰爭。“而且,今天是普林斯家族魔藥店開張的儀式,而不是什麼,愛情講座。”

只是兩句話,不少記者都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但也僅僅是一瞬。的確,哈利•波特已經是校長,而不是學生,追究師生戀是否合適根本就沒有根據。救世主不僅輕巧的回避了他們的問題,反而還亮出了爪子。這時他們才注意到,這位救世主的眼睛裏沒有半點笑意,而他們當中有人從傲羅的眼裏看到了同情——莫名其妙。

懶得搭理這些白癡記者,斯內普對於這種吵鬧的活動沒有半點興趣。直接拉起哈利的手,兩人一起拿起了託盤中的剪刀,哢嚓一聲剪斷了意味著開張的彩帶。放下剪刀,斯內普卻沒有放開哈利的手,緊緊的握著。“我以為,各位都有眼睛,然而很遺憾,大概你們需要一點治療眼疾的魔藥。”

有幾個記者曾經是斯內普的學生,這樣熟悉的譏諷一出現,他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縮,連帶著垂頭。而那些沒有被斯內普譏諷過的記者紛紛露出憤慨的眼神,認為斯內普如此不禮貌的話語侮辱了他們身為記者的榮譽。然而,沒等他們有機會說什麼,救世主冷冰冰的視線就掃過來了。

“我和西弗勒斯的感情是我們的私事,我不認為這觸犯了哪一條法律。”對於斯內普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用行動表明立場,哈利有些意外,但卻覺得很窩心。他知道斯內普有多麼討厭這樣的事情,也知道對方沒有轉身就走僅僅是因為自己在這裏。“不過,我很樂意告訴大家,是的,暑假我們將會舉行婚禮,阿不思是我們的主婚人。”

短暫的安靜,救世主如此直言不諱的宣佈婚期顯然讓很多人始料不及。儘管兩人一直沒有對輿論有什麼回應——既不肯定也不否認,但不能不說有很多人都認為這不是真的,畢竟救世主和魔藥學教授不和的事情不僅僅是學生們知道。但驚訝過後,記者們再次瘋狂了起來,圍觀的人群中也出現了驚呼甚至抽泣。

“我以為,保持安靜是一種值得提倡的美德,尤其是在你們想要聽到答案的時候。”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再次被噪音荼毒,斯內普直接了當的抽出魔杖給了自己一個聲音洪亮咒,順便施展了一個大範圍的鎖喉咒。面對那些或驚愕或憤怒的臉,黑色眼睛裏有的只是蔑視。“就我個人而言,相信每一個上過我的課的人都知道,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以及我做的事,那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和意義。斯萊特林忠於自己,沒人可以強迫一個斯萊特林做他不願意的事情,我也沒有義務要向你們解釋什麼。”

“至於有人說的,所謂的,我為了救世主這個名號而欺騙哈利的感情。”冷笑了一聲,斯內普剜了一眼正在本子上快速寫著什麼的記者們。“但願你們可憐的、長滿了芨芨草的腦袋瓜還能記得,站在我身邊的人不僅擁有榮譽,還擁有打敗伏地魔的實力和頭腦,想要欺騙他,我自問還沒這個本事。還是說,有人認為哈利的榮譽只是靠翻翻嘴皮子就得到的?或者有人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欺騙他?站出來,或者舉個手,我不介意為你鼓掌。”

毫不客氣的笑出來,西裏斯頭一次覺得斯內普的毒舌有搞笑的能力。儘管捂住了嘴,西裏斯還是沖自家教子飛去一個戲謔的眼神。

“事實上,西弗勒斯很樂意有人願意將救世主這個名號從我頭上拿走,我也一樣。”接收到教父的眼神,哈利假裝自己一點都沒覺得好笑,揮動魔杖解開了斯內普的鎖喉咒,他們的出場差不多到時間了。“我想說的是,我們在一起,和身份、年齡無關。只是因為,在他眼中我只是哈利•波特,一個總是不斷受傷讓他擔心的綠眼睛巨怪。在我眼中他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一個總是把關心隱藏在譏諷的背後,默默保護我支持我的男人。”

手緊了緊,斯內普顯然沒想到哈利會這麼直白,在這麼多人面前。偏過頭,看著同一時間轉向自己的綠眼睛,嘴角終於浮現出真實的笑意。

相視而笑,黑眸與綠眸中只有彼此,記者也好圍觀的民眾也好,都沒辦法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緊接著,兩個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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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讀完最新報導的羅恩完全忘記了手中的食物,滿臉高興,甚至吹了個口哨——沖著教師席。“嘿,哥們兒,我得說幹得漂亮!”

“很煽情的宣言。”同樣感到高興的赫敏扭頭沖著教師席上的好友笑得燦爛,不過下一秒就露出了促狹。“不過我以為你不會說情話的。”

“那是因為他的情話不可能說給我們聽,顯然。”聳聳肩,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跟著起哄,下首的斯萊特林們也是一臉促狹的表情。

很想制止幾個小巨怪的起哄,但斯內普看著哈利泛紅的臉,教授和學生們祝福的眼神,突然覺得偶爾放縱他們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希望暑假快點到來。”眨眨眼,鄧布利多顯然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他等不及要看著這兩個孩子結成家庭了。“孩子們,也許你們願意去參加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婚禮?”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幾乎所有的學生都露出了認同的表情,很多人甚至迫不及待的點頭。

“那麼,我宣佈,一到六年級,每個年級的學年前十名,將會得到婚禮的請帖。”捋了捋鬍子,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放出一個甜蜜的誘餌。“而七年級的學生,每個人都能得到請帖。”

“梅林,為什麼我不早出生一點!”

“前十名!好吧,為了請帖我決定拼了!”

“鄧布利多教授太狡猾了!”

……

“的確太狡猾了。”聳聳肩,完全不必擔心請帖問題的納威對於大廳裏熱鬧的氣氛很滿意——也許他能看到格蘭芬多公休室裏所有人都在看書的奇跡了——鄧布利多教授還是那麼讓人意外。“不過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也許這是第一次教授的婚禮邀請這麼多學生參加,不,一定是。”同樣沒有負擔的羅恩笑眯眯的接受眾多的嫉妒的眼神,這感覺太妙了。“我敢說這絕對會被寫進校史的。”

作者有話要說:唔,本文即將完結,相信諸位看官都看出來了。蘇的新坑將會在本文完結之後正式開挖,繼續為大家講故事——以未來世界為時空背景,以全息網遊為舞臺,看主角如何在網遊世界裏為逍遙的生活而奮鬥。啊,對了,主角是一隻不能演恐怖片的鬼魂。屆時將會放出傳送門,希望諸位能繼續支持,謝謝。
[卷四第十六章]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傳送鬼魂無骨穿越至千年後網遊世界的故事。•戳圖通往蘇的專欄,歡迎包養

“終於畢業了!”

“畢業了!”

“終於解脫了啊!”

……

微笑著依靠在城堡外牆上,哈利看著拿到畢業證的同齡人在外面空地上歡呼雀躍,看著幾乎所有畢業生都無法克制的歡喜笑容。同時,他也在感受著依靠著的古老城堡的喜悅,又一批小巫師從這裏畢業了。

“嘿,哈利,過來拍照!”終於呼喊夠了,羅恩看到德拉科拿出照相機,趕緊轉頭沖著好友揮動手臂。“快點!”

看到羅恩的笑臉,還有羅恩身後同樣笑盈盈的敏、德拉科和納威,哈利笑著走過去。拍照啊,呵,好像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拍照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我給你們拍,快站好!”金妮從德拉科手中拿走照相機,這種畢業紀念的合影,怎麼能少個人呢。“哦,哈利,不得不說,你依然比羅恩和德拉科都要矮,儘管只是那麼一點點。”

“金妮,別說這個,今天是高興的日子。”雖然金妮說的是事實,雖然知道哈利不會生氣,但羅恩還是開了口,他可不希望在這麼好的日子裏讓哥們兒不高興。

無奈的笑笑,哈利對於自己的身高已經不會去怨念了。小時候營養缺乏,而自己壓根兒沒打算去改變什麼,所以這也算是自找的。伸出胳膊,把羅恩和德拉科一邊一個攬著,還稍稍用力壓一壓。納威一看,立即站到哈利前面蹲下,還不忘伸手幫忙把羅恩和德拉科往下拽。而赫敏趁著羅恩和德拉科沒來得及反抗的時候,一下子跳到哈利背上對著金妮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哢嚓!”

不失時機的拍下來了赫敏女王和她可憐的四個騎士,金妮笑得很得意,對於自家小哥哥怨念的眼神完全不予理會。

“赫敏,好赫敏,今天可是畢業的日子。”可憐兮兮的做了個鬼臉,羅恩覺得七年來自己竟然從沒反抗成功過赫敏簡直就是奇跡,當然,更加奇跡的自己居然熬到了畢業。

“我覺得,大概一輩子都會這樣了。”早就看清了現實並且不想做無用功的納威故作哀怨的歎了口氣,拍拍羅恩的肩膀表示大家都是難兄難弟。“不過,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現在很少掉東西了。”

“馬爾福永遠不會讓一位女士沒面子,你知道,這是斯萊特林的風度。”德拉科擠出一個憂鬱的眼神,好像他不是心甘情願的——誰都知道他只是死撐而已。像是想到了什麼,德拉科一把拽過哈利。“而且認真說起來的話,赫敏會聽哈利的,恩哼。”

“不,不,德拉科,你說得不對。”笑起來,羅恩擠眉弄眼。“在赫敏眼裏哈利是她親愛的小可愛弟弟,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小可愛……弟弟……感覺自己頭皮發麻,哈利忍著眼角的抽搐打算要不要讓羅恩重新學習修辭。

“羅奈爾得,可愛的小羅尼,果然你非常明白啊。”笑眯眯的舉起拳頭晃了晃,赫敏滿意的看到羅恩一下子縮到了德拉科身後做求饒狀。

“羅奈爾得。”心情大好的看向羅恩,哈利覺得這種時候還是敏最好了。

“可愛的。”做西子捧心狀,德拉科扭頭看向身後的羅恩,眼中明明白白的幸災樂禍。

“小羅尼。”默契的說出最後的辭彙,納威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哦,梅林,我居然真的活到了畢業,居然沒被你們欺負得輟學。”捂著自己的胸口,羅恩做出一個悲痛的表情,雙胞胎對自己的愛稱已經被這幾個傢伙嘲笑了幾年了,唉。

“哢嚓!”金妮樂不可支的按下了照相的鈕,她的小哥哥越來越像雙胞胎了。不過,哈利也只有和他們幾個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這樣……做他這個年齡該做的事。比如開玩笑,比如耍寶,比如惡作劇。

“嘿,哈利,來和我們也照一張!”

“對啊,對啊,快來,我們最年輕的校長先生!”

此起彼伏的邀請讓哈利有些發怔,那些快樂的笑臉都是沖著他來的。

“女士們,先生們,請聽我說。”腦子裏靈光一閃,德拉科走到哈利身邊攬住對方的肩膀,故作正經。“排隊,好嗎,親愛的哈利可只有一個,你們不能把他拆了,斯內普教授會關你們禁閉的。”

“哈哈哈,說得對,排隊,排隊!”帕金森完全拋棄了淑女風範,掐著腰笑得滿臉泛紅。“從格蘭芬多開始,每個學院都和哈利一起拍一張,大家覺得怎麼樣?”

“哇喔,非常好!”

“為什麼不從拉文克勞開始!哈利可是拉文克勞的!”

“不對,哈利是斯內普教授的!”

……

“又一批孩子畢業了,希望他們的將來都是充滿光明的。”和格林德沃並肩站在城堡門口,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看著空地上歡笑的孩子們。“哈利也很開心,我看得出來。”

“但我們的魔藥學教授可就不那麼開心了,阿爾。”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臉黑的斯內普,格林德沃露出一個揶揄的笑容。“我現在才發現斯萊特林的醋勁可真不小。只是跟曾經的同學一起拍照,你看看,他那眉頭都快能夾死蚊子了。”

“蓋爾,別這樣,你這樣說會讓西弗勒斯不好意思的。”認真的指責身邊人的直白,鄧布利多完全無視了聽到自己的話而臉更黑的斯內普。

心底咒駡著這兩個為老不尊的,斯內普別過頭不理他們。他當然看得出來哈利很開心,而這種開心是因為朋友,是很單純的,他不該吃醋的。但是,那些女學生怎麼可以隨便跟他的哈利站那麼近!德拉科,韋斯萊想不到的事情,你也想不到嗎?你難道就沒想到應該幫你的教母擋一擋這些瘋狂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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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不會來出席畢業晚會的。”揮動魔杖把喝多了開始犯困的羅恩挪到沙發上,赫敏在哈利身邊坐下來。“下午拍照的時候好多女孩子故意親近你,斯內普教授肯定吃醋了,我們都覺得他會把你關在地窖裏以示懲罰。”

“咳……”沒想到敏會這麼直接的說這個,哈利被酒嗆到了。

“我同意赫敏,教父絕對不會當做沒看見的。你確定你現在不回地窖去安撫吃醋的人?”揶揄的笑著,德拉科晃著杯子裏的紅酒,他今天也喝得不少,但還不至於醉倒。

“只是想和你們多聊聊而已,可惜羅恩已經變成醉貓了。”聳聳肩,哈利當然知道斯內普吃醋了,還吃得不少。不過,他還是想多和朋友們待一會兒,畢竟明天開始他就不能在城堡裏隨時看到他們了。“羅恩還沒想好要做什麼?”

“我覺得可能是魁地奇吧,他現在對傲羅沒什麼好感。”或者說,對魔法部徹底沒有好感。德拉科其實並不認為當傲羅是什麼好主意,畢竟太危險了,他不希望朋友出事。“呵,真覺得不能想像,明明以前是那麼熱血的人。當然,他現在還是很熱血,可跟過去比真的變了很多。”

“穩重了,會動腦子了,也真的長大了。”看了睡著的羅恩一眼,納威笑起來。“我也變了很多。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嗎?我每天都不記得公休室的口令,不是掉了這個就是掉了那個,總是赫敏幫我。”

“我們都長大了。”感歎著,赫敏還清晰的記得被關在公休室外面的納威,記得抓著頭髮想不出答案的羅恩,記得挑釁不成被無視了之後羞憤的德拉科,還有那個以為所有的教授和書本都是正確的自己。“時間過得真快啊,七年了。”

“而且,我們還贏得了一場戰爭,別忘了這個。”舉杯,德拉科挑眉,笑容卻不見了。“我們都是活下來的勝利者。我還記得格蘭芬多的那個科林,總是想要摸進拉文克勞公休室找哈利要簽名的小子,敬他。”

同樣舉起杯,納威眨眨眼掩飾眼眶的濕潤。“敬莫西。”寢室裏失去了主人的那個床位,沒人會把東西放上去,那是他們離開了的室友的位置。

“他們一定看得到的,看到我們贏得了勝利,看到我們畢業了。”舉起杯子,赫敏想到那些在戰爭中永遠不能再站起來的人,情緒有些低落,但卻並不軟弱。

“英雄的稱號屬於他們。”舉起自己的杯子,哈利斂去了笑意。在他的生命中,死去的人已經太多,他已經沒辦法記住全部的名字。敵人的,自己人的。死在別人手裏的,死在自己手裏的。還好,這一次大多數人都活了下來。西裏斯活著,萊姆斯活著,阿不思活著,弗雷德也活著。當然,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活著。“敬他們。”

“噗嗤。”發現氣氛一瞬間有點不好,赫敏笑起來。“別這樣,男孩子們,他們會為我們高興的。今天是高興的日子,我們記得他們,永遠,這就夠了。總要放下悲傷勇敢的去面對未來,打起精神來,騎士們。”

“遵命,赫敏女王。”是的,他們必須勇敢的面對未來,活下來的人沒有資格沉浸在悲傷裏。德拉科重新給自己倒上酒。“從明天開始母親就要為哈利的婚禮忙碌了,我打賭我會被她抓過去幫忙。”

“這是當然的,難道你還想逃跑?”挑起眉毛,赫敏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羅恩和納威也別想跑,我要負責波特莊園這邊,他們倆必須給我幫忙。還有西裏斯和萊姆斯,我會讓每一個人都沒機會偷懶的。這可是哈利的婚禮,一輩子裏最重要的時刻。”轉過頭,溫柔的看著哈利,赫敏的眼裏有著明顯的欣慰和快樂。“我很高興你沒有讓我等到頭髮都白了,哈利,能看到你有個伴侶,我不知道要用什麼語言才能表達我的心情。”

“梅林,拜託你別讓我以為你才是哈利的媽媽好嗎,親愛的女王。”裝腔作勢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德拉科臉上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看到納威吃吃的笑起來。“不過,我得說,哈利,這真的是太好了。我一直都覺得你腦子裏根本就沒有愛情這根神經,沒想到你只是把它藏到了別的地方,你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斯內普教授也很出人意料,真的。”笑著又喝了一杯,納威想起了報導上斯內普教授反擊記者的話。“我一直都覺得他的毒舌很可怕,可那天你們在對角巷他說的話,讓我有種我也該學習一下毒舌的想法。太妙了,我敢說那些記者從沒見過這麼強勢的人。”

“他的毒舌的確很可怕。”眨了眨眼,哈利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他的記憶裏能夠把諷刺弄得像是一門藝術的大概只有西弗勒斯了吧?“即使是已經畢業很久的學生,再聽到他開口還是會發抖,我親眼見過的。”

[哈利,我得提醒你,我聞到了斯內普的氣息。]終於捨得放開酒杯,伯吉斯抬起頭提醒道。[看樣子你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享受一番他的毒舌了,親愛的。]

……好吧,你說得對,伯吉斯,雖然方式可能會有些不同。放下酒杯,哈利聳聳肩對朋友們露出一個遺憾的表情。“我得回去了,或者你們邀請西弗勒斯一起喝?”

“不,你回去吧,哈利,我們理解。”開玩笑,邀請教父,他們還能完整的回家嗎!一把將哈利推向門口,德拉科只希望教父領走哈利之後就沒看見他們了。

“感謝你的理解,德拉科。”門外,斯內普沖教子點點頭,將哈利攬到身邊。“就算畢業了,也別忘記這裏是學校。還有,我不想明天看到有人睡在走廊上,只因為宿醉。”

“呃,我保證我們不會太晚的,教父,也保證每個人都會回到宿舍的床上睡覺。”趕緊一本正經的答應,德拉科知道這已經是放寬了,不然他們現在就得被攆回宿舍。

“看誰都像是情敵的醋罎子丈夫。”等到斯內普和哈利的腳步聲完全聽不見了,赫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以及,聽話的小妻子。”

“但,他們很幸福。”贊同赫敏的評價,納威忍著笑,扭頭看向德拉科。“我們真的要乖乖回到宿舍?”

“你覺得教父會有時間來查看我們是否在宿舍嗎?”搖搖頭,德拉科豎起一根手指,壞笑。“他今天吃了那麼多醋,總得花更多的時間尋求補償。我恐怕哈利明天早上會下不來床的,要打賭嗎?”
[卷四第十七章]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傳送鬼魂無骨穿越至千年後網遊世界的故事。於是,終於完結了,撒花!感謝諸君一直以來的支持,感謝所有用霸王炸孤的親,感謝每一個留下足跡或者默默路過的看官。點開專欄,看著自己寫完的幾個火影幾個HP同人,孤真心佩服自己居然沒瘋掉沒串聯。或許,果然是妖孽吧,恩哼(你夠了!)。嘛,一直類比揣測英國人的話語方式真心要命,孤終於解脫了!→這就是孤不想寫番外的真相,恩(來呀,群毆之!)不過,咳咳,等孤緩一緩,或許會寫幾個番外放到專欄裏面,啊哈……(遁走)•戳圖通往蘇的專欄,歡迎包養

“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你願意和哈利•詹姆斯•波特結為伴侶,以靈魂起誓,誓言不離不棄不背叛,誓言在你心裏他永遠比坩堝和魔藥更重要嗎?”看著眼前的兩個人,鄧布利多笑得很和藹,但藍色的眼睛裏卻閃耀著格蘭芬多式的惡作劇。

“我願意。”腹誹了一句鄧布利多居然特意把坩堝和魔藥拿出來說,斯內普想說這種問題不用問也知道,坩堝魔藥什麼的怎麼可能比哈利重要。但即使心裏是這樣想的,說出我願意這個答案,斯內普覺得聲音是顫的,但願別人聽不出來吧。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願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結為伴侶,以靈魂起誓,試驗不離不棄不背叛,誓言在你眼中他永遠比金飛賊和研究更重要嗎?”

阿不思,你這是明目張膽的惡作劇吧。腹誹了一句,哈利轉頭看著斯內普,綠眸裏掩不住的喜悅。“我願意。”

起哄的聲音和口哨突然響起,哈利和斯內普卻充耳不聞。

“那麼,交換戒指吧,親愛的孩子們。”笑眯眯的揮動魔杖,鄧布利多讓自己的魔杖噴出彩帶。

分別從西裏斯和盧修斯手中接過戒指盒,哈利和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見證下完成了儀式中的最後一步,當兩隻戴上了結婚戒指的手握在一起,整個花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叫好聲。

“院長,給校長一個熱吻!”

“對,來一個熱吻!”

“我們會閉上眼睛的!”

……

起哄的聲音響起來,哈利一瞬間臉紅了,該死的,他忘記了還有這個。斯內普雖然不至於臉紅,但眼中也出現了窘迫的神色。哼,這些小巨怪。

“多好的提議啊,西弗勒斯,哈利。”眨眨眼,鄧布利多快活的跟著起哄。“來吧,孩子們,讓一個熱吻開啟你們新生活的甜蜜。”

憤憤的瞪著鄧布利多掏出糖果塞進嘴裏,臉上儘是揶揄,斯內普決定這筆賬可以以後再算。轉眼看著哈利,對方故作鎮定的眼神掩不住泛紅的羞惱,如是一個邀請。

“哇喔,太棒了!”

“我打賭院長的肺活量更好!”

“不,應該校長的更好!”

……

“他們真的不怕被斯內普教授報復嗎?”笑嘻嘻的跟德拉科站在一起,羅恩幸災樂禍的眼神讓他的眼睛顯得格外的亮。

“至少現在不會,今天不會。”聳聳肩,德拉科很想說肺活量不是最重要的,技術才是關鍵。就這點而言,他相信教父肯定是勝出的。“再說,他們覺得有哈利在,可以保住他們。”

“哦,梅林,可憐的學弟學妹們。”翻了翻眼睛,赫敏笑眯眯的看著中央仍在擁吻的新婚夫夫。“我認為哈利不參與報復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們怎麼能指望哈利解救他們?”

“所以,掌握真理的人永遠都是少數,我們總是寂寞的。”裝模作樣的感歎了一句,納威覺得哈利其實是很害羞的,在這種事情上。

“那麼,我宣佈,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和哈利•詹姆斯•波特正式結為合法夫夫!”揮動魔杖讓花園上空出現漂亮的焰火,還有普林斯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家徽,鄧布利多歡快的語調讓羞紅了臉的哈利差點埋在斯內普懷裏不出來了。“跳舞吧,孩子們,吃吧,孩子們!”

“哦,我的哈利寶貝兒,他真的結婚了。”拖著萊姆斯來到赫敏他們這邊,西裏斯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複雜。“以後我得跟討厭的老蝙蝠爭奪教子了,梅林,這是多麼淒慘的事情。”

“得了吧,西裏斯。”端起一杯酒塞給西裏斯,赫敏真不想對這個教子控發表什麼意見。“我打賭你會一有空就跑來普林斯莊園的。更何況,你真的搶得過斯內普教授嗎?”

“……我只是不想跟他真的打起來,我才不會讓哈利寶貝兒難過!”咬牙切齒的表明自己並不是搶不過,西裏斯完全不知道在眾人的心裏他的解釋不過是死撐罷了。

“好了,大腳板,別擺出一副被拋棄的模樣好嗎。”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萊姆斯忍不住在心裏歎氣,要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人接替自己的保姆崗位呢?他真想明天就能參加西裏斯的婚禮。“聽哈利說你們都計畫好了要做什麼,我想可能很快你們就要忙碌起來了,是嗎?”

“是這樣的,萊姆斯。”掃了一眼哀怨的西裏斯,赫敏在心裏歎氣,也許比哈利更讓人操心的就是西裏斯吧?“暑假結束之後我就要去麻瓜學校開始學習了,等我拿到學位,也許我會接伯恩斯的班。”

“你一定會的,赫敏,你一直都是最棒的。”拍拍赫敏的肩膀,羅恩認真的肯定著好友的能力,年級第一赫敏已經拿了七年了,誰也不能否認這個。“我會跟比爾一起去埃及,待一段時間之後去羅馬尼亞找查理。到處走走,總會有好處的。我一直都很嚮往遊俠的生活,自由,充滿刺激,幫助那些遇到的需要幫助的人。”

“偉大的格蘭芬多騎士,恩哼。”挑眉笑了笑,德拉科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覺得太離譜。“那麼我建議你最好確認自己有能力熬制基本的魔藥,畢竟一個人在外面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沒有我們在身邊,你可別把迷情劑當成補血劑來用。”

“我會給你一份危險植物的列表的,羅恩。”認為德拉科說得很多,羅恩對於魔藥和植物一向都不那麼……讓人放心。納威看了一眼那邊被人包圍著的哈利。“或許你應該在出發前找哈利多來幾次戰鬥特訓。”

“噗……羅恩,可憐的小羅尼,我覺得你就像是要離家的孩子,被一群家長嘮嘮叨叨的叮囑這樣那樣。”樂不可支的看著羅恩瞬間漲紅的臉,西裏斯伸開雙臂一把將羅恩抱在懷裏。“哦,羅尼寶貝兒,媽媽們會擔心你的,要照顧好自己。”

“西裏斯!”用力掙扎從西裏斯的懷抱裏逃出來,羅恩漲紅了臉氣得發抖,可身邊的朋友全都在哄笑。好吧,西裏斯,這可是你開始的。“嘿,夥計們,我會記得在遊歷途中多留心的。一個能夠管住西裏斯的人,一舉拿下西裏斯這顆火熱的心,恩哼,多麼值得期待的事情。”

“哦,小羅尼,這不好,真的。”豎起手指搖了搖,西裏斯齜牙咧嘴。“單身漢是非常快樂的事情,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一切我喜歡的事情,我可不想有一個布萊克夫人來管著我。”

“那是不可能的,我親愛的舅舅。”不懷好意的笑起來,德拉科用眼神示意西裏斯看納西莎。“母親一直都在期待著這個,你知道。而且,你一直都很受女士們的歡迎,勇敢而執著的英雄,熱情,張揚。”

“……”被兩個孩子調侃得鬱悶了,西裏斯轉身趴在萊姆斯肩膀上。“月亮臉,他們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

“是嗎,不好意思,我沒看到。”隨手把西裏斯從自己肩膀上撕下來,萊姆斯可不打算摻和。“事實上,我也期待著,布萊克夫人的出現。”

“哦,不,你們不能這麼殘忍!”捂著胸口,西裏斯歎了口氣。“我要去找我的親親教子尋求安慰,你們這群壞人。”

“哈哈哈……哼哼,讓你調侃我。”得意的笑起來,羅恩可不認為哈利會幫著西裏斯,在這個問題上。“萊姆斯,聽說以前你也到處遊歷過,回頭我們聊聊?好吧,我承認,我比較粗心大意,前輩的經驗是很好的。”

“很樂意和你分享那些有趣的事情。”溫和的笑笑,萊姆斯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大腳板這個大齡兒童總是讓人不放心。“如果西裏斯身邊能有人照顧他的話,我倒是非常想和你結伴一起遊歷。”

“那麼,為了萊姆斯脫離保姆這個崗位,我會記得提醒母親加快相親計畫的。”舉了舉杯子,德拉科一錘定音。如果西裏斯能有個伴兒,母親會很開心的,哈利和教父也不必三天兩頭的接待一個缺愛的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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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已經很累了。”深夜,和哈利一起走在禁林了,斯內普不知道哈利為什麼堅持要來禁林。今天是他們新婚的日子,他可不會在這種時候也想著禁林裏的魔藥材料。

“獨角獸女王讓我記得要在今天來找她,說是有禮物送給我們。”的確累了,而且喝了很多酒。要不是有斯內普的解酒藥劑,哈利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癱在床上一動不能動了。“你說會是什麼?我猜了很久,想不到。”

“呵,能得到獨角獸女王送的結婚禮物,我不認為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可以把這當成一個驚喜。”原來如此。斯內普不著痕跡的想著,會不會是什麼珍貴的魔藥材料?鑒於這片森林裏從來不缺乏驚喜。

【哈利,你們來了。】

還沒走到中心地帶,哈利和斯內普就看到一身潔白的獨角獸女王站在那裏,像是等著他們。斯內普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也能聽懂對方的話了。

【你和哈利之間,有著來自月光精靈一族的靈魂伴侶契約,以後凡是哈利能聽懂的語言,你也能聽懂了。】像是知道斯內普的疑惑,獨角獸女王溫和開口。

“靈魂伴侶契約?什麼時候?”驚訝的挑眉,斯內普想不起來自己有見過這樣的咒語。

“呃……這個,回去以後我慢慢給你解釋。”心虛的別開了眼,哈利很擔心如果斯內普知道起初自己的打算……他不會結婚第二天就離婚吧?

“哦?”挑眉,斯內普肯定這絕對是哈利搞的鬼。不過,他不介意把答案留到單獨相處的時候來找。

【呵呵,其實哈利一開始並不知道那是靈魂伴侶契約,或者說,教給他的人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看出哈利的心虛,獨角獸女王好心的解了圍,今天是好日子,不該有任何不開心的因素。【獨角獸一族和月光精靈向來交好,我才會知道這些,但親眼見到也是第一次。你們是幸運的巫師,非常的幸運。】

抬頭看了看星空,獨角獸女王眼中輝映著星光,顯得更加的聖潔。【魔法星象已經回歸原本的軌跡了,哈利,我想你會喜歡這個消息。】

下意識的用力抓住斯內普的袖子,哈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真的?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再也不用輪回了?!

“是的,你不用再輪回了,親愛的孩子。”獨角獸女王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身影,英俊的臉龐和身上白色的朦朧光暈讓他們所處的這片空地變得像是童話。“我很抱歉,哈利,一直以來,對不起。”

張著嘴,哈利卻不知道能說什麼。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才發現自己被斯內普安慰了。

“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道歉來解決的。”認出了梅林,斯內普沒好氣的白了對方一眼。懷裏哈利在發抖,他知道輪回帶給哈利的痛苦不可能一句道歉就消解。

“當然,道歉其實沒什麼用。”沒有介意斯內普的白眼,梅林心知自己虧欠太多,哪怕這兩個孩子直接用魔咒招呼上來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想到了這個。”

看著梅林手中憑空出現的水晶瓶子,裏面有銀藍色的液體閃爍著迷人的金色光芒。斯內普看不出那是什麼,他不記得有哪種魔藥是這樣的顏色和光芒。哈利也認不出來,對於魔藥他不可能比得上斯內普。

【大魔法時代人類巫師的數量非常少,你們都知道的,那時候就連魔法生物的數量也很少。】接過話頭,獨角獸女王歎了口氣。【為了不至於讓魔法消亡,人類巫師和魔法生物一起研究出一種魔藥,可以讓兩個強大的男巫擁有後代。百分之百成功,並且沒有任何副作用,只是需要的材料有幾種已經絕跡了。雖然現在有了生子魔藥作為代替,但我想你們知道其實成功率是非常低的。】

“而這個,就是當時研究出來的魔藥,我把它作為結婚禮物送給你們。”微笑著,梅林把手中的瓶子放到斯內普口袋裏,轉頭看向獨角獸女王。

接收到梅林的目光,獨角獸女王垂下頭,念動著不知名的咒語,頭上的尖角散發出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彙聚成為一個光團飛進斯內普口袋裏。


“哈利,希望這份禮物能讓你幸福,你是個好父親。”再一次表達自己的歉意,梅林沒等對方回答就離開了。

“……所以,有了這個,我們能擁有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從斯內普口袋裏掏出那個瓶子,哈利不確定的開口。生子魔藥只不過是一種寄託希望的方式,他很清楚那個成功率低到什麼地步。

【當然,並且你們兩個並不需要承擔孕育的痛苦。雖然沒有說明書,但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的。】笑了笑,獨角獸女王堅決不承認不給說明書是故意的。哈利和斯內普太過沉穩了,不是嗎。【那麼,去開始你們的新生活吧,孩子們,很晚了。】

看著獨角獸女王離開,哈利和斯內普面面相覷,隨即笑了起來。

“屬於我們的孩子。也許會有你的眼睛,但我希望他不會和你一樣調皮。”擁著哈利,斯內普覺得自己收到了一份最好的禮物。

“我只希望別跟你一樣看到坩堝就什麼都忘了。”嘀咕了一句,哈利更想要一個長得像斯內普的孩子。

“誰說我什麼都忘了?”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斯內普抱緊哈利發動了幻影移形。今天是新婚,他們沒道理在禁林裏過夜,嗯哼。


【完結】
  1. 2014/08/18(月) 21:2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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