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Irresistible Poison

[清水向]
Draco在一次錯誤中做出了愛情魔藥,而Harry卻偶然的成為這份愛情魔藥帶來的感情的接受方。Harry是該接受他還是單純的幫助他?
--受制於愛情魔藥,Draco領會到魔藥並不一定帶來死亡,卻是另一番體會和經歷。

愛情能帶來傷害,卻也能帶來治癒。
Irresistible Poison
By.Rhysenn
[HE][清水向]

第一章 天堂的酒 天堂那劇毒的美酒啊;
它是不當的愛情,
更多的是扭曲的恨意。
Harry靜悄悄地穿過霍格瓦茲的校園,朝著貓頭鷹舍走去。他獨自一人行走,不時警惕的扭頭向後張望。他覺得踩過草地發出的輕柔的沙沙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比平時響上十幾倍。在低垂的無邊夜幕下,禁林裡多瘤節的樹木形成了不詳的黑影,讓Harry越發覺得不自在起來。
離開了他的隱身斗篷,他覺得特別脆弱而且暴露在危險中,好象每片樹影都從他面前逃開,讓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身影。Sirius仍然在東躲西逃,比他更需要隱身能力的保護,所以他把隱身斗篷借給了Sirius。沒了隱身斗篷,Harry停止了往常半夜的遊蕩,但今晚他一直睡不著,於是決定給Sirius寄封信。
Ron已經睡著了,因此Harry一個人冒險外出。
夜晚的空氣非常清新,帶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數步之外禁林裡夜間開放的異國花卉散發出微微的芳香。Harry深深地吸了口氣,品味著這種使禁林不安的騷動著的神秘香氣。這種香氣格外的提神,同時卻又帶著邪惡的誘惑。
忽然,他看到一抹微微發光的銀色在他右側閃過,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衣服摩擦的微弱沙沙聲證實了他的懷疑,Harry把他銳利的眼神投向那個方向。他看到離他一箭之地的樹叢裡有一個黑影在動,於是Harry緊握住他的魔杖並小心翼翼地向那靠近。
他靠得更近時,頭頂的雲層分開了,一束月光慷慨地照亮了前方。當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Harry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細長的身影猛的轉了過來,於是Harry看到那閃爍著最冰冷的銀色的熟悉的眼睛轉過來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不尋常的完全是驚訝的神情。當Harry飛快的瞄過Malfoy的身體時,他的眼睛瞪大了。一時之間,他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神情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儘管他的聲音仍因為未曾稍減的衝擊感而顫抖,但他終於能從雙唇中擠出語句來:
“Malfoy?你全身赤裸在這幹嗎?!!”
他想要隱身。
但他站在黑暗的邊緣,禁林裡樹籬的分界在他的身側向黑暗籠罩處延伸蛇行,他感覺仿佛自打有記憶 起,他便是隱身的。天鵝絨般的夜空仿佛沉沉下壓,微弱的象牙色月光光束朦朧的劃破夜幕照下來。
但是當然啦,如果換一個視角看來的話,例如從那只安靜的飛掠過他頭頂的貓頭鷹的眼裡,他離融入 四周的夜色還差的遠呢。他的淺金色的頭髮在月光裡顯出一種仿佛具有流動感的銀色,他的蒼白的膚色 帶著淡淡的怪異的光澤,這種光澤就好像是從他的身體內部輻射出來似的,在全然的黑暗中勾勒出他的 輪廓。他那既高傲又優雅的身影在四周環境中顯得如此的突出,這絕不是因為他笨拙的不能隱蔽好自己 ,而是因為有的人天生就包裹著那種獨有的氛圍,使他顯得那麼截然不同。
Draco的靴子緩慢而輕柔的踩過潮濕的泥地向禁林靠近,在寂靜的夜裡,草葉充滿生命力的發光和翻滾 著,發出沙沙的聲音好似在歡迎他一樣。他的右手緊緊地攥著一小瓶無色的液體,清澈的好象水晶一樣 ,但是在月光下發著奇怪的不透明的微光。Draco一邊悄悄的接近禁林,一邊用細長的手指用力的捏住這 小小的容器,小心翼翼的注意保護著這珍貴的液體。
在過去的幾個禮拜裡,他一直秘密的致力於這劑藥水的製作工作,煞費苦心的收集著所有必須的原料 ——從Snape的私人貯藏室的櫃子裡偷,還從鬼鬼祟祟的在霍格斯米德的窄巷裡活動德可疑人物手裡買。 他從來沒想到,調製一種藥劑居然可以困難到這個地步,——他並不很明白為什麼要加入某些原料,但 幸好步驟指示寫的很清楚,所以他可以逐條照辦。很多次,他都問自己,是否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和做 這麼多麻煩的工作,但是每一次他都立刻決定他的答案——是的。
除去那些被強加到他的身上的要求以外,在他的生命裡面很少有渴望什麼東西的時候,而想要隱身的 渴欲就好像是根植於他的血液一樣。儘管他有過種種的骯髒年頭,但是說實話,對他來說,想要隱身並 不是出於想要窺探他人隱私的目的——從他還是一個很小的小孩起他就想要隱身了,而對這種特殊能力 的嚮往,隨著他不出童年時代而越趨強烈。
他所希望的僅僅是消失一會兒,藏起來一個人呆會兒。他想要能夠在別人身後不遠的地方觀察他們而 不被發現,躲開任何知道他去那裡的人。當然了,隱身向他展現了一個具有其他可能性的世界——搞惡 作劇,在預科學校瞎淘氣——但這些不是他這麼渴望得到隱身能力的主要原因。
這本魔法書是夏天時他在他父親的大藏書室裡找到的——這本書古老而殘破,他是如此的舊了連頁碼 都是用羅馬數字標誌的。這本書都快要四分五裂了,只是由那些完全磨損了的,因為長久的歲月而變脆 的不牢靠的綿線裝訂起來。於是當他試著打開這本書的時候,使得一些黃色的羊皮紙書頁飄落到了地板 上。他慌慌張張的把掉下來的紙頁收攏起來,急急忙忙的回到他自己的房間準備詳細閱讀。這些書頁都 破損了,上面染有污漬,而且時間累積的磨損使情況更早,因為這麼多年以來,紙張的邊角都變毛損壞 了,所以並不是所有的頁碼都清晰可見。但是他還是盡最大的努力的泛讀了這本書的內容,並最終找到 一頁褪色的,一半破碎了的書頁,上面詳細描述了一種物質消失藥——賓果!!!
這條咒語非常的棘手,需要很高的技巧——但它確實是一條很有威力的黑魔法咒語,而且如果他簡單 到只需揮一揮魔法杖,Draco到反而會懷疑它的可信性了。花去了所有的集中力和決心,Draco終於設法 收集了所有最終調出魔藥需要的原料,除了一樣東西。
一朵野生的黑玫瑰。事實證明,這是所有原料裡最難弄到的;開始的時候,他走遍了全 Hogsmeade 所 有的植物商店,想要找一朵天然的黑色的野玫瑰,而不是染成黑色的或人工培育的。他甚至送了一封貓 頭鷹信件給 Calyx&Corolla (最著名的接受貓頭鷹訂貨的植物公司)去定購,但價格是如此昂貴,甚至 于連他也負擔不起,因為這種玫瑰只在每年特定的季節生長在蘇格蘭。最後,他被告知,他最好的賭注 是到禁林裡去看一看,在那兒所有種類的生物都旺盛的生長著(包括其他更多的野生動植物),特別是 當夜晚降臨時。
這就是他為什麼現在,午夜過一點的時候,他在這裡一點也不謹慎的向禁林走去的原因。他在心中祈 禱他能夠在森林的邊緣找到一朵黑色玫瑰,而不需要冒險走進森林的深處(從他一年級時起,他已開始 對夜晚的禁林懷著深切的恐懼。)
就好像福神降臨,他很走運;他的心臟急速的跳動著因為他銳利的延伸已經在一叢劈啪灌木的陰影裡 捕捉到了一朵黑色的花朵。小心的不去碰到那極易發出響動的樹叢,Draco屈膝跪下,向那朵玫瑰的花瓣 傾下身來。這花瓣的顏色在他四周的黑暗中幾乎難以分辨。
當向著花朵伸出手來時,他的手指都在微微的發抖。他可以感覺到當他小心翼翼的把這花朵從泥土裡 摘起時,尖利的荊棘刮過他的皮膚,但是這過程仍然讓他覺得出乎意料的容易。搖掉莖稈上鬆軟的泥土 ,Draco把他舉到與視線齊平的地方以便更好的觀察一下——那天鵝絨般柔軟光滑的花瓣顏色是純粹的黑 色,在乳白的月光照射下,沒有反射絲毫的光線。
Draco滿意的微笑了。這是最美麗的玫瑰了,是渲染著黑夜顏色的花朵。
他允許自己在繼續工作前欣賞了一會兒手中的完美的花朵。他只需要這些花瓣,所以他非常仔細的把 它們從花梗上摘取下來。這些花瓣在他指尖上的質感就好像是最上等的黑絲綢。一片接一片,他把花瓣 放進那瓶他用準備好的其他原料調製好的藥水裡。那清澈透明的液體隨著掉進去的花瓣變成了完全的深 紅色——沒有一是玫瑰本身黑色的蹤跡,而是一種鮮豔的,明快的紅,生動而熱烈。魔法藥水完成了— —而且它必須馬上被喝掉。沒有回頭的餘地了,現在絕對沒有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Draco閉上了他的眼睛,一下子把整瓶藥水倒入口中,無聲的咽下。
它燃燒了起來。它燃燒的就好像在他的皮膚下麵點了一把灼熱的火,用一種非同一般的感覺鞭撻這它 的神經,使他喘息起來。他覺得他的血液就好像是冰凍的銀子,流淌在在他溫暖的皮膚下,給冰冷的血 管帶來一波波熱潮。他勉強的睜開雙眼,然後又迅速的閉上,因為一陣眩暈襲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 覺得頸項後面的頭髮刺痛著皮膚,他的整個身體湧上了突如其來的熱,就好像高溫的吐息使戰慄感沖下 他的脊柱末端,好象血氣沸騰般湮沒了他最初感到的血液的寒冷。
這熱度是令人窒息的;Draco模糊的想著這是否是咒語生效的徵兆。他摸索著襯衣的紐扣,猛地把領 口拉開,寒冷的夜間空氣沖刷過他赤裸的,閃著光的肌膚,撫慰緩解著那種從身體內部洶湧翻騰而出的 熱量,他覺得呼吸順暢了一點。
他不顧一切的用手指解開了其餘的紐扣,他的白襯衫墜落到了地上,在半黑暗的環境中很是顯眼。他 半眯著眼睛,向前伸出雙手,想要弄明白他是否已經消失了 ,但是他頭腦裡那股頑固的嗡嗡的響聲使得
他根本無法集中精神。那種刺痛的熱度仍然在他仍然穿著衣服的地方煩擾著他,使他覺得煩躁發癢,當他正要將腰部以下也脫光時,他聽到一聲乾燥的樹枝被腳步踏碎的響亮的哢嚓聲,這使得他的動作在半 途中凍結了。
有人來了。
Draco 轉過身來,與Harry正好面對面,後者深綠色的眼睛裡仍然帶著震驚的表情。Harry的嘴還沒闔上,他難以置信的瞪著Draco。
“Malfoy——你連衣服也不穿,在這裡幹什麼?”
Draco的臉上掠過一絲措手不及的驚惶表情,在黑暗裡顯得很模糊,一時間,短暫的靜默在兩人間形成一種緊張感。這種張力最終由Draco打破了。
“你——你看得見我?”Draco的聲音不可抑制的發起顫來,其驚惶程度幾乎可與Harry臉上目瞪口呆的表情相比擬。
Harry看上去有點煩了。我當然看得見你。我看不見的是原本該在你身上的衣服。那才是問題所在。見鬼的,你到底在幹什麼?
Malfoy朝自己身上看去,他的眼神裡混合著失望和不解,然後他又再次抬起頭來看向Harry。
“你真的可以看到我?”Draco又問了一遍,看上去很迷惑而且少見的顯出挫敗的神情。他無意識的彎下腰,撿起掉在潮濕的草地上的襯衫。
“你一絲不掛的站在野地裡的情形財政的讓人想要看不到都不行呢!”Harry的聲音聽上去很惱火,他很堅決的把他的臉從Malfoy那邊轉開,“你就不能快穿上點什麼嗎?”
“我沒有一絲不掛,”Draco迅速的反駁道,用一個草草披上衣服的人所能表現出的最驕傲的姿態說道,“我下半身可是穿了的,你沒長眼睛嗎?”
“感謝上帝,我可還真沒往那兒看。”Harry停頓了一下,瞥了Draco一眼,後者正忙著扣襯衫扣子,慌亂中還扣錯了,可一點也沒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Malfoy,你見鬼的到底在幹什麼?你瘋了嗎?”Harry疑惑的搖了搖頭,諷刺的說,“我一直覺得你很可疑,Malfoy,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精神錯亂到赤身裸體在Hogwarts四處轉悠的地步。”
“沒錯,因為我可能會和Filch打照面,是嗎?而他確實會很高興逮住我,” Draco用嘲諷的回道,一邊用挑釁的眼光與Harry對視,一邊調整他的領口——因為扣錯扣子而歪了。“我很感謝你的關心,Potter,但是如果你立刻從我眼前消失,那才是真的行了個好呢。”
“我可以向上報告的”Harry冷靜的說。
“是的,你可以。你還可以順便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自己會在晚上的這個時候在禁林裡散步!”Draco不耐煩的反駁道。他急著想要儘快的擺脫Harry,因為他不清楚物質消失藥會在攝入後多久產生作用,而如果他就這樣在Harry的面前小時在空氣裡的話,那他可有的解釋了。
Harry的表情變都沒變一下。“你在幹什麼,Malfoy?”他又問了一次,他的口氣挺平靜,下巴收了回來。看上去,在Draco穿好衣服以後,他鎮定多了,而且很明顯的,在他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哪裡也不打算去。
“這跟你見鬼的半點關係也沒有,Potter,”Draco用威脅的口氣罵道,可是其中卻帶著微不可聞的絕望感,“走開~。”頓了一下,然後加了點脅迫,“不讓我就要用魔法詛咒了,不要以為我不敢。”
“那你也不要以為我不會報復。”Harry的聲音開始有點憤怒了,他眯起眼睛,緊盯著Draco在黑暗裡的身影,要看清楚有點困難,因為他們頭頂上的月亮躲到了厚厚的雲裡,本就微弱的亮光就更加昏暗了。
Harry踏前一步,他的手指握緊了他的魔杖。
Draco繃緊了身體,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準備好要行動,他的神經被他血液裡流淌的魔藥刺激著。這是一種奇怪的興奮感;他起初有幾分期待他將感覺到輕飄飄的,夢遊一般,就好像在他的肉體蒸發了,浮到了雲上。但是現在支配他身體的感覺完全不是這樣,是全新的——是一種粘稠的感覺,就好像他比以往更深的陷入這個身體。他的感官被拔高了,現在敏銳地就好像刀尖一眼,而不安寧的夜晚悸動的低語與他的心跳共鳴了起來,響得好像要把他給震聾了一樣。
我覺得...很奇怪,而且不對勁。
Draco倒退了一步,不安的感覺無情的升起,瘋狂的焦急和恐懼感席捲了他,那種讓人緊張的明悟就好像一個人在坐飛毯去阿拉伯半島的途中忽然想起他忘了關家裡的水龍頭一樣。現在,在Draco意識中最緊要的就是在別的什麼事情發生前趕快擺脫Harry。
Draco開口說道,“Potter,我發誓,如果你再不...”他的聲音惱怒而強硬。正在這時候頭頂的雲層移動,再次露出月亮的蹤跡,珍珠白的光束穿透黑色的天空照到了Harry的臉上,給他的五官添上了不自然的蒼白光亮, Draco的話音忽然斷了。
一陣刺目的閃光毫無預警的在他的腦海裡劃過;它並不使人疼痛,但是一種無可名狀的強烈感覺尾隨而來,擴散到他的整個身體。這種感覺是那麼強烈而不可緩解,不舒服和心醉神迷的感覺糾結在一起。他的視線立即變得模糊不清,接著又急劇的聚焦——黑色樹叢的背景在他的視界裡交迭,在白熾的月光那令人刺痛的閃光中傾斜,還有...
Harry站在他的面前,被Draco奇怪的行為搞得的越發的急躁,但Draco能做的僅僅是瞪著他,被流竄過全身血管,吞沒他的疼痛感覺弄得無能為力。這使得他的意識搖晃著,但是沖刷過他身體的感覺又是這般惱人的清晰,就好像他的每一根神經纖維都在向他叫囂著這控制了他的可怕的全新感受。
在Draco仍然堅持注視著Harry的震驚的灰色眼睛裡閃爍的恐懼,流瀉到他肩膀上的月光看上去就好像液態的珍珠。
“Malfoy?”Harry猶豫的問道,伸出右手撥開擋住他眼睛的黑色劉海,但在Draco看來就好像Harry伸出拳頭,抓住他的胸膛,將他拉近。他不由自己意志的蹣跚向前,完全的無緣無故的向Harry靠近。
在Draco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之前,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迅速的,無聲的縮短為零。他的手向上舉起握住Harry震驚的面孔,在下一個心跳來到之前,他已吻住了Harry,用力的,完全覆蓋住嘴唇的吻。他的吻充滿激情,同時又充滿深深的絕望。
Harry幾乎沒有時間做出反應,他微弱的抵抗聲被覆蓋住他嘴的Draco的唇吞沒,純粹的驚愕奪取了他的反應能力,使他在最初的幾刻無法動彈。Draco的嘴唇就好像火熱的燃燒著一樣,他熱情的吻著他,陷入危險的激情,好像上了癮一樣。有一個瞬間,他幾乎被軟化了,直到思想的碎片重新組合起來——Malfoy正在吻你!!!——並終於穿透了他混亂驚詫的大腦,並促使他行動起來。
Harry粗暴的把Draco從他身上推開,踉蹌的倒退了幾步,輕輕的喘息著,他用手覆蓋著他的唇,仿佛還感覺到那甜蜜的刺痛感還逗留在上面。
“Malfoy!” Harry氣急敗壞的低吼道,完全的不知所措,因為Draco有力的吻而喘不上氣來,“你他媽的以為你在幹什麼?!” 如果不是在絕對有必要的情況下,Harry是極少罵髒話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無疑的符合罵髒話的條件。
當他抬眼與Draco視線相交時,他發現那種嫌惡和恐懼感並不只限於在他自己身上出現。Draco臉上全然的沮喪和強烈的憎惡阻止了Harry繼續說下去。Draco看上去慘極了,那種就要窒息的表情簡直是難以言表,深具震撼力。他盯著Harry,混合著厭惡和疑惑。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結結巴巴的問,聲音打顫。
“你倒是來告訴我,”Harry火冒的回答道,最初的震驚消退了,怒火取而代之冒了出來,“該死的你想要幹什麼,Malfoy!?”
“我——我剛才是不是吻了你?”同樣受傷害的嗓音。
“你該死的的確幹了。”Harry試圖重新冷靜下來,他的呼吸又急又淺,他覺得有點站不穩,於是不得不背靠在附近的一棵樹上支撐住自己。“那是為什麼?!”
Draco好像沒聽到Harry的問題,“這真令人作嘔。”
Draco的聲音仍舊是毫無起伏的,空洞的。他閉著眼睛,儘管心中產生瘋狂的恐懼,但卻很古怪的覺得超然。他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不願意去想這個,他甚至根本不願意回想起來。
憤怒使得血液沖上Harry的臉頰。“令人作嘔?你抓住我,硬壓在我身上。然後你說這令人作嘔?”看上去,Harry現在只想沖過去把Draco暴扁一頓,而把一會兒之前他們討論的話題丟到了九霄雲外。他狠狠地用手背擦著他的嘴唇,“你真令人噁心!”
當Draco正好準備要回敬一通充滿不敬的、粗俗的咒駡的咆哮時, Harry的話刺穿了他,在他體內喚起一陣陌生的刺痛,很相似於在那件他不願意回憶的時前發生前,使他戰慄的那種感覺。
怎麼回事?我到底怎麼了?
這些問題都需要答案,但是這件事得等一下。現在,他不得不先對付一個處於狂怒中的Harry,他看上去就好像隨時要把Draco揍扁或是撕碎。考慮到自己目前頭暈眼花的狀態,Draco不知道自己是否合適像那樣打一場架。
他抬眼對上Harry;於是這種感覺再次產生了,就好像電流擊穿他的身體,只是更強烈,更尖銳,切開他的肉體,穿透他的靈魂。Draco驚跳了起來,無意思的驚喘逸出他的雙唇;他憶起了這相同的燃燒的感覺,而且這感覺預示著...
他可以感到他自己陷進了那冰冷的祖母綠的眼睛,那翡翠般的色彩閃過他的腦海。欲望的顏色,激情的顏色,仇恨,渴念和恐懼等等的顏色都扭曲成一條繩索,這條繩索捆縛住他的心,把他拉向Harry,或者是把Harry拉近他,他分不清是哪一個... ...
離開這裡。現在!!!
隨著一聲悶在喉嚨裡的,聽起來像是“噢,天哪”的感歎,Draco決然的把他的視線從Harry身上扯走,鈍痛感隨著這個動作劈開了他,在他忘了他必須幹什麼之前,Draco轉過身子,朝著相反的得方向跑走了。他一點也沒注意要掩飾他奔跑的腳步踏出的聲響,他一眼也沒往後瞧,用他的雙腿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跑過了草地。
Harry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驚訝的看著Draco突然的逃走。莫名其妙,他迷惑的想著,心不在焉的跪在柔軟的草地上,撿起了一件在月光中閃爍的物品。這是一隻透明的玻璃瓶子,幾乎已經空了,只是還留有一點鮮紅的痕跡,在Harry看來與血跡可疑的相像,當然他並不真的認為這是血。
又刺又麻的感覺仍然可以在他的唇瓣上感覺到,這是Draco的吻殘留的熱度。Harry搖了搖頭,徹底被搞糊塗了。在他生活中,他想到的所有可能會與之接吻的人當中,Draco Malfoy絕對是最後一個。
Harry皺起了眉頭。哦,這真噁心。在所有的人當中,偏偏是Draco。
他決定回去Gryffindor塔樓,今天晚上他已經受夠了令人不快的驚訝了,在更多奇怪的是事情發生阻止他平安的回去之前,他還是走吧。但是就我所知,如果我發瘋了或是在近幾年裡得了什麼慢性病,Harry冷酷的想著,那倒是可以歸咎於此呢。
把那只玻璃瓶放進口袋裡,Harry慢慢的走回Gryffindor塔樓,給Sirius的信已經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他躡手躡腳的走進他的宿舍,躺上了床。但是在他清醒的躺在那裡很久之後,睡神才終於造訪了他。
哦,天啊。剛才是怎麼回事?哦,天!
這些話就好像是狂熱的咒語一般在他的意識裡流動,Draco跌跌撞撞的回到他的宿舍,甩上門,並不在意是不是會吵醒誰,然後閉上了他的眼睛。所有的事情裡最奇怪的部分就是在整個過程中,他的意識明明一直是清醒而有條理的,所以他並不能把一切都歸咎于腦袋一時糊塗。然而,他的身體一直都在經受痛苦——一種奇怪的,幻覺上的痛苦,就好像恐怖的噩夢的記憶在醒著時仍常浮現於腦海中。
他刷了不下於五次牙,想要清除掉他嘴裡Harry的味道,直到他的牙床開始發酸並出血。他舌頭上嘗到的血的鐵銹味刺激了他的感官,再次拽回了那種難以抗拒的恐懼感。
剛才是怎麼回事?
他該死的非常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吻了哈利•波特,就是那麼回事。這個想法使他覺得噁心,儘管同時,他的內心深處又可望在一次經歷這種有悖常理的,不該存在的快感。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為什麼藥水沒有產生它應該產生的作用呢?
帶著殘留在舌頭上的擦傷和薄荷牙膏味道帶來的麻刺感,Draco回到他的宿舍裡,找到了那本破爛的咒語書,帶著它走到了Slytherin的大廳。那裡又暗又冷,倒是與他現在的感覺很相似。Draco 把他的魔法杖指向空蕩蕩的秘魯,它立刻燃起了橙色的火焰,溫暖的感覺像平靜的波浪流遍他的全身。但是這仍然不能驅散那個困擾著他的固執的疼痛,那種空虛的痛。
背靠著一邊沙發在地上坐了下來,Draco打開了咒語書,無意識的用手指摸索著他重新打起的裝訂繩的短而粗的結。他翻到詳細描述物質消失藥水的那一頁,又看到了那張燮著各種熟悉的原料的配方。他仔細的用手指在配方上慢慢移動,一項一項的對照著他所使用的原料,在腦海裡反復回想配置的過程,發現和書裡指示的一模一樣。藥水的確是調製得完美無缺的。
他敏銳的眼睛隨著他的食指來到了書頁的最下方,在那裡看到了一條以前從沒有注意到的句子,他可以肯定,他上次看到這裡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句話,但是現在,它在那兒,用褪色的藍黑色墨水寫著。
Draco急切的向前傾,半眯起眼睛來看;字跡上有點污痕,而且寫的很潦草,但是它拼寫的拉丁字母足以讓人讀明白:
Draco瞪著這句句子,眨眼睛。真不敢相信,他突然抓起了書,瘋狂的逐頁查找起來;由於這本書被廣泛而多次的使用,頁碼都磨損至難以辨認了。他的整個身體都因為冰冷的恐懼感而僵硬了,一種最深的,最強烈的恐慌攥住了他,那句拉丁語的意思慢慢的滲透進他還算清醒的頭腦裡,這句話的翻譯為:
強烈的愛情可以跨越命運的束縛。
他低頭看著書,連他的手指都在發抖。寫著“物質消失藥水”的那一頁上還有一個簡短的描述;翻過去,隨後的幾頁上詳細寫明瞭調配過程。但是絕對有一些東西不可否認的發生了錯誤。
那句拉丁語格言。那種在他體內肆虐的奇怪感覺。那種——那種情緒。
接著,他突然之間明白了,一種瘋狂的認知在他的頭腦了就像玻璃碎片一樣碎裂了開來:
不。不,這不可能!!!
這不是物質消失藥水——他一定是在重新裝訂書本的時候把一些頁搞混了——而是...他調製了一瓶...一瓶...
到了這個時候,Draco連詛咒的力氣也失去了,他到底幹了什麼事使他這樣痛苦的領悟狠狠地打擊了他,這種領悟像寒冷刺骨的沙漠夜風一般咆哮著......
“我都幹了些什麼啊?”Draco用著驚悸的囈語問道;他已經太害怕得到那個答案了。
第二章 碎裂愛是由許多的碎片組成的。
Harry第二天很晚才醒來,當他沖下樓吃早餐,以及之後跑向教室的時候,他好像完全沒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了。一直到他走進和Slytherin合上的魔藥課的地下室,看到Draco安靜的走進教室,走向另一邊的座位時,昨晚的記憶才流進他的腦海。
Harry的瞳孔在看到Malfoy的時候縮小了,但是那個淺金髮的腦袋一次也沒有轉向他這邊。這就好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儘管Harry直覺的感到有什麼東西確實是存在於他們之間的:他們之間缺少了以往慣常的敵意,幾乎已經成為魔藥課的一貫特色的那些熟悉的譏諷消失了。
一點也不錯,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當那堂課接近尾聲的時候,Ron在Snape背轉過身的時候用胳膊肘輕輕的推了推Harry。“整節課都快結束了,可是Malfoy一次也沒有試圖破壞我們製作的魔藥,也沒有搞出個什麼坩堝爆炸之類的。”Ron用銳利的眼神懷疑的向教室另一面的Malfoy瞥了一眼,“他出了什麼毛病?”
Harry幾乎忍不住要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Ron了,但是他懷疑他的朋友可能會當場中風發作,所以否決了這個想法。 也許等以後再告訴他好了。
Harry盡可能裝作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然後回答,“我不知道他出了什麼毛病。”這倒是真話。
“嗯,我們最好不要把話說得太早,”Ron的聲音裡烏雲密佈。“課可是還沒上完呢。”
幾分鐘之後,尖銳的鈴聲宣告在Harry的記憶中最古怪,最平靜無事的一堂魔藥課結束了。他的思想還停留在昨晚上Malfoy親吻他的記憶上,但是他很快控制住自己。他可不要老記掛著這件事,當然更不用說記掛一輩子了。
但是,怎麼他就是忘不了呢?
在教室的另一邊,Draco正在把書收整齊和清理他的坩堝,他的視線一直避開Harry,但他可以感覺到Harry投注到他後背上帶著疑問的凝視的熱度。他知道在整個魔藥課裡Gryffindor的學生都不停的偷偷摸摸的看他,但是他不敢抬起眼睛。看上去就好像是他膽小無用,但是其實僅僅只是因為他不確定——一旦他看回去,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Draco發現他和Harry的情緒越來越能共鳴了;他懷疑這是因為那個藥的關係,還是只是他從前沒有注意到Harry把感覺都表達在面上?Draco可以感到他們之間的那種張力,每一次Harry的眼睛掃過他時表達出的微微疑惑,每一次,這種凝視都帶來奇怪的暖意飛速掠過他,衝擊著他的身體。
當Harry和Weasley和Granger一起離開地下室的時候,Draco再次體驗了那種感覺;一種說不出口的渴望,隨著那個男孩的腳步漸漸消失而越來越強烈,無情的牽引著他的心弦...
Draco挫敗的握拳錘向他的課桌,打翻了一瓶犰狳膽汁。他沒在意那個;他把他的臉埋進了雙掌之中,他的手掌顫抖著,覆蓋著一層冷汗。它還在那兒,那種,那種感覺。
他試圖擺脫這種感覺。昨晚上,當他發現他實際上喝了什麼藥水的時候,他幾乎吐了一整個鐘頭,強迫自己盡可能多的吐掉一些藥汁。
但是它仍然在那裡。在他的血液裡,像銀色的冰一樣在他的血管裡流動。
憤憤地抓起他的包,Draco走出了教室,完全無視於Crabbe和Goyle在後面叫他等一等的喊聲。
那天傍晚時,當Harry在魁地奇練習結束以後獨自一個人離開場地時,Draco終於能夠把這個男孩堵在角落裡了。Draco是在Harry轉彎時忽然冒出來的,當時Harry正向放置所有的掃帚的棚子走去。
Harry最初的驚訝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厲的認可(汗,好像不通,但是直譯的話就是這麼回事,大約就是冷冷的同意之類的)。“你想要什麼,Malfoy?”
Draco不理睬忽然湧向他的腦部的血液,他堅持的盯住Harry。“我需要和你談一下”此時遠處傳來有人講話的聲音,Draco很緊張的轉回頭去朝肩膀後面看了一眼,然後補充道。“私底下。”
“什麼,然後你就可以再次對我幹那些可怕的下流事了嗎?”Harry冷冷的問道,用懷疑的眼神看著Draco,慢慢的向後退去。
Draco握緊了他的拳頭,他的臉頰上染上了輕微的尷尬,“我對那個的感覺決不會比你好,Potter,”他從咬緊的牙關中憋出這句話,他的聲音顯示出他的憤怒。
“真的嗎?我可說不準。”Harry的聲音更冷了。
“Potter,閉嘴!”Draco打斷了他,他用力的咬自己的嘴唇,試圖集中他的思想,對抗在他腦袋裡那個灼熱的震動,那就好像是衝擊波的聲音,“這是個該死的錯誤!”他對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錯誤。
Harry斜眼看了他一下,“所以你是來道歉的?”
“不是”Draco反射般的回答道,然後看到Harry的表情變硬了。
“噢,你見鬼的應該道歉。”Harry挺直身體;他差不多和Draco一樣高,但是他遽升的惱怒增強了他的氣勢以至看起來要比Draco高一點。“你沒有權利對我做那種事,而且...?”
“Oh~~~對不起,”Draco不悅的插話,覺得他自己的憤怒也開始慢慢燒騰起來,“我應該先向你徵求同意。這實在是我的疏漏。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會記得的。”
Harry氣的鼻孔都噴火了。“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他奇怪的看向Draco。“你到底出了什麼毛病,Malfoy? 根據我的上一次確認,你仇恨我,我也敵視你,而我對事情保持那種狀態很滿意!”
兩個人站在那兒向對方怒目而視了好一會,沒有人開口說話,Harry不耐煩地用腳蹭著地。最後......
“那個...”
Draco回視,“那個,什麼?”
“那個,昨晚上的一切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想嚇唬我?但是我清楚地記得那個回過身夾著尾巴逃跑的人可是你。”
Draco閉上了他的眼睛。此刻,他可顧不上追究那個什麼人夾著什麼東西的形容了。他腦袋裡那個惱人的峰鳴聲一點也沒有要消退的跡象;相反,它正愈演愈烈,就好像要用電幕把他們兩人周圍的空間封鎖起來,這令人心煩意亂的刺激著他的神經衝動,是他的身體纏繞著最為古怪的感覺。
Draco深呼吸了口氣,“這說來話長。”
“不,這一點也不長。你抓住我然後吻了我。沒了,而且這可不是那種童話結局,我說。”
Draco張開眼睛,立刻對上了一對藏在眼鏡片後面的深色翡翠,這使他一口氣憋在了喉嚨裡,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管怎樣,他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坦白承認整個事情把自己弄得像個傻子一樣?無論如何,他不能理解。到底他期望Potter幹什麼呢?事實上是,他什麼也幹不了,他不行,任何其他人也不。他為什麼要找他出來?然後,為什麼他要花上這大半天的時間找個能讓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呢?
他不知道為什麼。不,實際上他知道,而且他也明白他必須做的其實是儘快的從他的身邊離開。
“噢,忘了他吧。”Draco咕噥著;當他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的灰色眼睛裡閃爍著絕望的挫敗。然而,有一隻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然而阻止他的其實並不是握住他胳膊的勁道,而是隨著那只手貫穿他整個手臂的電流。
Draco仿佛被刺痛一般反射性的掙脫了Harry的手,他蘭灰色的眼睛裡顯出一閃而過的瘋狂。
Harry的眼睛裡閃過驚訝,接著他的表情就變成下定決心的樣子。他繞過Draco,占住他的去路,把他堵在掃帚棚的一面牆上。
“在我得到一個正面的回答之前你哪裡也不能去,Malfoy.” Harry 的聲音很輕柔,但是他的口氣裡有著不容忽視的威脅。
Draco回以挑釁的一瞥,把他內在的騷亂偽裝的完美無缺,“還有呢?”他奚落道,挑起一邊眉毛。
“你真的想要有個答案,對那個?”
“是的,因為這聽起來絲毫不像恐嚇。”
“或者,我直接去跟Dumbledore討論下這個?” Harry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來一隻空的小玻璃瓶,“而你就會有一個很好的聽眾倆聽你解釋你昨天晚上在外面幹什麼了啦。”
Draco把嘴抿成了一條縫,他的眼睛眯窄了。“你不會的,因為那意味著你也得解釋你在那裡幹什麼。” 他陰森的微笑著,從他的嘴裡流出一連串的挖苦。“而且我可不認為我們的黃金男孩願意他的完美紀錄被這件事破壞,是不是?”
“我大不了就是被罰留堂,然後為了晚上溜出去而被訓斥罷了。” Harry的眼睛裡表達著他的固執的決定,而這讓Draco想起了Harry追著小金球時的模樣;斷然的,堅定的,幾乎是冷酷的。他洋洋得意的樣子稍微動搖了。
Harry敏捷的看了Draco一眼,就好像是察覺了他的想法一眼,然後繼續,“但是你。可不見得能幸運的逃脫處罰,如果這個被捅出來的話。”再一次,Harry舉起那只玻璃瓶,紅色的汁液痕跡仍然很鮮明,在金色陽光下非常像是血跡。“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看上去像血,不過不是,因為它並沒有在幹了以後變黑。我肯定Snape一定會很有興趣做幾個試驗看看這是什麼的,儘管鑒於試驗結果會宣告他最喜歡的學生有罪,這一點很可能會使他的熱情稍微冷卻。”
看到Draco的臉上掠過真正的害怕,這種罕見的情緒波動在心跳的瞬間燃起又熄滅,Harry知道他成功了。
Draco很快就從這緊張的畏縮中回復過來,他慣常的冷漠又回到了身上。他挑釁的抬起下顎,對Harry譏笑著說,“那就去啊,Potter。把這個給Dumbledore看。這說不定是草莓醬呢。我倒是很有興趣看你出醜的說。”
“我會去試試的。”Harry平靜的遞回Draco一個盯視。“如果我失敗了,我保證你會和我一起受罪。”Harry正對著Draco,看著Draco臉上掩藏的迷惑,這使他強裝出的平靜面具出現了波紋。“你的回答,Malfoy!”
“走開,Potter!” Draco嘶聲吼道,他的聲音裡有著不似作假的急迫,“你不會想要知道的,相信我。”
“見鬼,我不幹!”Harry又踏近一步,在那純淨的翡翠中有著火焰熾燒著,Draco幾乎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天哪,你為什麼不?”
“去你媽的,Potter”Draco爆發了,看到Harry繃緊了身體,“我自己可以處理這件事。”
“處理的很好啊,我見識到了,半裸身體半夜三更在外遊蕩,像個精神病發作的瘋子抓人就吻。別開玩笑了,Malfoy,如果你想要發神經,可以, 但是可別扯上我。”
“那就不要把自己扯進來!”Draco 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話擠出來,他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同尋常的火焰。“轉身180度,開始走,在你到達Hogsmeade或者直接摔到湖裡之前都不要停,不管是哪一個先發生都好。我說完了,走吧!!!”
“不,在你告訴我現在該死的怎麼了之前都不會走。”Harry拒絕讓步。
一個停頓,然後很軟弱的聲音,“你不會想要知道的。”
Harry氣爆了,“用不著你來告訴我,我想要或是不想要知道!你甚至沒有...”
“嗯,你顯然不能親眼看到,是不是?”(汗,you obviously can’t see for yourself,這句話真的不知道怎麼說,饒了我吧~~~)
“聽著,”Harry用力的Draco按在牆壁上,“如果你只是,比如說,拍我的肩膀或是拉扯我的袖子,我當然可以就此甘休。但是當你把你的嘴巴貼到我的嘴巴上來,我必須額外加一句——完全沒有得到我的同意——那可絕對是兩碼事。”
“哼,以前從來沒被吻過,Potter?” Draco看到Harry清澈的綠色眼睛的光芒難以察覺的晃動了一下,於是他的嘴唇彎出一抹譏諷的微笑,“那我可幫了你個忙,是不是啊?”
Harry作了個厭惡的表情,“如果你認為吻我是行了好,Malfoy, 我可從來就不想欠你的情。”
Draco扯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兩人間攀升的緊張感稍微緩和,“如果你欠了我的情,Potter,相信我,我會讓你做的事情比那個要多的多。”
Harry現在看來徹底厭煩了這番討論,“噢,閉嘴,而且停止回避問題,Malfoy,我等著呢!!!”
Draco的笑容更大了,“等著什麼?另一個...?”
“你 的 解 釋,”Harry匆忙的打斷他,退後了一步,現在他看著Draco的眼光已經不止是懷疑了,“你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一下子變成了接吻狂魔?”(又汗,誰能告訴我kissy-feely是不是這個意思?)
Draco笑不出來了,敵意瞬間即位,“我不是什麼接吻狂魔?”
“okay,那麼我想‘性衝動的’這個描述會比較合適,” 當Harry看到Draco的眼睛陰沉下來時勝利的微笑,“所以那就是你發情的樣子,Malfoy? 光著身子到處亂爬然後猛撲向毫無防備的受害者?”
“真稀罕,這番話居然是從一個連接吻都沒有過的人嘴裡說出來的。”Draco的眼睛裡閃現怒火的萌芽,“那麼你又怎麼樣呢,Potter?你昨天在禁林裡面幹什麼?”
就在這時,Draco突然意識到他腦袋裡的惱人的嗡嗡聲開始平息下來了,而他因為過於沉浸在與Harry的談話中所以沒有發現。然後,他的一部分意識再一次告訴他,這之所以平息下來時因為他 在 和 哈 利 說 話,而在過去的五分鐘內他和Harry之間只有不到兩步路的距離。
“那個可不是我們現在要討論的話題,不是嗎?”Harry的眼睛在黃昏的輝煌陽光下閃現著翡翠的光澤,“快說吧,Malfoy,我想要知道。”
Draco抬起眼簾看著Harry的眼睛,他看上去在桀驁不馴的同時顯得那麼絕望,“事情很複雜。”
“你已經說過一遍了,而這是一個毫無說服力的藉口。你簡直在侮辱我的智力。”
“你顯然花了很久才明白過來啊,”Draco平平的反駁道,“這可真進一步證明了我對你智商的看法。”
但是他可以感覺到他的決心在被瓦解,他的挖苦的評論在變鈍,變無力,他現在所做的只是在拖延,就好像拼命要忍住一個就要打出來的噴嚏,一種要使他迸出眼淚的壓力正壓迫著他的眼球後部,而這正在削弱他的意志。
Harry的嘴唇因為下定決心而抿緊。“跟你說話簡直跟讓石頭流血一樣困難(汗,偶真的想不出這句諺語怎麼翻)”他退後一步,惱怒的搖著頭,“算了,也許Dumbledore能從你哪裡得到更有用的答案。”
Harry準備要離開了,可是Draco探出手來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腕。他停下來回頭看Draco,他的綠眼睛冷冰冰的,戴著全然平靜的面具,什麼也不說, 他的目光無聲的提出疑問。
Draco可以感覺到Harry手腕上的脈搏帶來的電流;他做了個深呼吸,“你真的想要知道?”
“是的,我要知道。”Harry的話滿是隱忍的不耐煩。
“我說過這是一個又長又複雜的故事,我是當真的。” Draco的聲音發著急迫的訊號,他緊張的朝四周張望,擔心其他的Gryffindor球員會來找Harry。他回想他們在這裡站了多久了,而答案是他也沒什麼概念,因為和Harry在一起,一分鐘好像在心跳的瞬間飛逝,又好像一小時般難熬。
就好像,他苦澀的想,當人們沉浸在愛河裡的模樣。
又向周圍掃視了一遍,Draco壓低了聲音。“半夜,在獎品陳列室見。到時候我再解釋” 他抬眼直直的看向Harry的眼睛,在那迷蒙的灰色眼睛裡閃爍著不明的情緒,“而從現在起一直到半夜,想想所有你不想要知道的事情,別說我沒有警告過你,Potter。10個金幣,賭你一定連問起都覺得後悔。所以如果在那之前你總算是恢復了理智,你就為了自己好不要出現了。”
“精彩,Malfoy”Harry走回來,用評判的眼光審視著Draco的表情,“非常聳人聽聞,但是這是書裡最老的把戲,而且有你說來更是完全的不可行。你什麼時候考慮起我的福祉來了?” Harry發出一陣嘲笑;然後,完全沒有預警的,他舉起他的魔杖,指向Malfoy的手,它還抓著Harry的手腕,然後念出一條咒語:
一道鏽銀黑的光從Harry的魔杖射出;Draco發出震驚的尖叫,縮回他的手,他的手被刺痛了。他低頭看,驚懼的發現,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銬。
Draco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自己的手腕。只有一支手銬,鎖的嚴嚴實實的,狹窄的金屬帶狀物環繞在他的左腕上,少許鎖鏈從哪裡垂下。
Harry看來有點垂頭喪氣,“見鬼,只成功了一半。”
“這... ” Draco慌張的看向他,“這他媽的是在幹什麼?快給我取下來!”
Harry給了他一個天使般的微笑。“當然啦。就今晚。那個是抵押,用來保證你不臨時反悔。”他抓起Draco的手腕,仔細檢查他的傑作;Draco實在是驚呆了,以至毫無反抗,隨他去了。“嗯,只有一隻手銬出現,但看起來夠牢靠。我警告你,任何想要弄走這東西的努力,無論用的是物理的或是魔法的辦法,都只會讓這手銬越來越緊。”
“你想要我帶著這個東西在學校裡走動?” Draco仍是一臉驚駭貌,“真變態的嗜好,Potter,真不知道你居然對SM之類的有興趣!” (汗,原文不是這樣的,不過大致是這個意思)
Harry對Draco最後那句評論不置可否,“你該慶倖另外那半條手銬沒銬上,哦~我不知道如果那樣... 比如說,那些魁地奇的球門柱。我敢說,那可是真要引人注目啦。”
“O你X的@,Potter”Draco咒駡道,翻騰的怒火代替了驚詫,“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哭~以後有好多粗話,偶怎麼辦?某A可是純情的小女生說~~~~~~~~)
“你戴著那手銬說這種話,可真是一點威脅力也沒有。” Harry閒適的踱向一邊,一抹勝利的微笑浮上他的嘴角。這模樣,在Draco看來,倒也不是完全不具吸引力啊。
“而且難道你以為Gryffindor們沒有獨創性的點子麼?”
“噢,Slytherin也有自己的點子,”Draco從咬緊的牙床間擠出話來,他聽起來快失去控制了,“那些點子可是更粗暴,更有侵略性的,通常都會包括刀子,鞭子,拷打和很多很多的痛苦。”Draco的嘴角向上彎出冷嘲熱諷的毫無玩笑意味的笑容。“但我發現你正在努力獲取徹底羞辱人的技巧,那看起來倒也實用,恭喜啊”
有些什麼東西閃過Harry的面孔;無聲的驚訝,混雜著一種懊悔;Draco認為他看起來幾乎是窘迫了。“我不是做這個來羞辱你,Malfoy,” Harry看著Draco的眼睛說;那雙眼睛是那麼的清澈,帶著幾乎是讓人難以忍受的誠摯,“我只是想要確定你不會食言而已。”
“我覺得在這個問題裡,需要操心的是到時候‘你’會不會到那裡去!”
Harry的眼神變硬,那些動盪的情緒冷凝成堅硬的翡翠色石頭,“我不信任你,Malfoy.別以為我不記得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對我耍的把戲。而之後,你試圖給我們找麻煩的次數,把我的手指腳趾加起來再算上你的手指加你的腳趾也算不清楚!!!” 咧出殘忍的,而且很明顯自鳴得意的笑容,“而且我必須補充一句——每一次都失敗了。”
Draco皺起眉頭,微微側過頭來,品評的看著Harry。在他們的談話中,他曾多次在暗中這麼幹,就好像初次注意到Harry身上有著什麼;他站立的方式,他的左腳總是在右腳前面一到二英寸。他挺直肩膀的模樣,筆直的,不符合一個像他這樣具有吸引力的人所應該具有的自信和鎮定的風采,可事實上他可以說已經得到了一個人想要的一切了。
“你覺得在我手腕上加一副手銬就可以保證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出現在那裡?”Draco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儘管在他表面下,所有東西都頑固的顯要破碎成一塊塊的,“我不這麼認為,Potter,要保證我到場,那你唯一的辦法是把我和你銬在一塊,那個和魁地奇練習可不怎麼相稱,對不對?”
出乎Draco的意料,Harry居然微笑起來,而且是一種單純的會意的笑容。“有空的話好好湊近了看看你的新配件,”他朝那手銬點了點頭;那看起來冷冰冰的在Draco的手腕上很不相稱,儘管那金屬的銀色和他淡銀灰色的頭髮倒是挺一致的。
在Draco有機會好好看一下他的手銬之前,Harry接下去說,“我並不認為一副手銬會保證你的出現。我也不相信你的保證。但是,”說到這裡,Harry露出勝利者的笑容,“也許一副刻著我的名字的手銬會讓你在爽約前三思而後行。”
Draco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的視線遽然投向腕部那令人痛苦的金屬裝飾物,他的眼睛因為難以置信帶來的令人頭暈眼花的衝擊而睜大。什麼???
Harry的嘴咧的更大了,這是在落日下曙光般的微笑。“我想你明天總不會帶著作為Harry Potter的所有物的標記出現在校園裡的,你會嗎?”
在那一瞬間,Draco的臉上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了;一種作為根基的東西,那種東西是如此的自然存在並根植於內心以至它過濾著所有的情緒,在Harry的語言的衝擊下,這基礎坍塌了。一種被刺傷而帶來的極致的痛苦,在Draco的面部顯現出來,底色是脆弱的,無望的傷痛,陰影是無助的絕望,然而一眨眼的功夫它就被空白的表情覆蓋了,好像沙灘上畫的圈被無情的大海沖刷了,無影無蹤了。
當Harry看到Draco冷漠的臉上出現這種赤裸裸的情緒時大吃了一驚。他眨了眨楊,然後重新看去,但是這些情緒已經消失了,就好像是自己合上的傷口;仿佛是一個眼睛對他開的玩笑,一個照在Draco淡金色頭髮上金色絲綢般的陽光所帶來的錯覺。
或者有可能,Harry想,只是意念上的迷惑。
當Draco抬起頭來時,他的眼睛裡是被粉碎的灰色殘留的空白的陰影。Harry注意到他的手狠狠地握緊了,手指掐進了手掌裡,指關節都變白了。
Draco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的瞪了Harry很長一段時間,情感的冷焰又漸漸的回到他的眼睛裡,這火焰同時燃燒著冰冷的距離感和受傷的疼痛感。
“就照你說的辦吧,Potter。” Draco的聲音很輕,但是其中的怒火透出像刀鋒一樣,他的眼睛閃爍著仇恨,充滿被痛意切割過的苦澀。
說完,Draco就轉身走了。
Harry目送他的背影,仍然充滿疑惑而且完全被搞糊塗了。Draco在離開前看他的那眼使他震動,讓他有某種特別的不安感。哦,天哪,自己在說什麼啊?
用力的甩了甩頭,Harry放棄了猜想,走過去取他的掃帚,現在他記得的只是他最初的目的了。托Malfoy的福,魁地奇練習可是狠狠地給他遲到了說~,這個念頭佔據了他的思想,於是他把其他那些疑問留給了那天夜裡晚一些的時候。
Draco在回到他自己的宿舍後,才允許自己癱倒在他的床上,粗喘著任由痛苦隨著呼吸流瀉。他手腕上的手銬那隱約的涼意像水銀一樣慢慢的滲透過他的皮膚,侵蝕著他的血液,由於肉體的某種欠缺而分隔著冷和熱的感覺。
這就好像現在捕獲他的那個陷阱的邊界,在愛與恨相抵觸的前沿,那條界限現在已經被化學反應模糊了,以至快消失無蹤了。現在只有那令人疲倦的不安衝擊著他的身體,精餾的渴欲燃盡剩下純粹的精華,而這變成完全脫離他控制的東西,變成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他把手銬反轉過來看,金屬在難以辨識的光源下閃爍著明亮的點點閃光;這刺痛了他的眼睛,於是他眨了眨眼睛。他把手腕舉高,以便檢視,Draco看到了古式花體的題字,不是手工雕刻的,而是以精細的手藝挖苦的鑲嵌在那光滑的銀質表面上的——Harry Potter。
佔有物的標記。被烙印的。從屬的。
Draco闔上眼睛,把這無聲的恥辱牢記心頭。
“我想你明天總不會帶著作為Harry Potter的所有物的標記出現在校園裡的,你會嗎?”
Harry的話在Draco的意識裡無聲的回蕩著,他的羞恥感從內部腐蝕著他。
“我並不是做這個來羞辱你,Malfoy,”
徹頭徹尾的羞辱!Draco把頭埋到枕頭裡,他手腕上手銬那冰冷的金屬柄環陷進他的肉裡,使人喪失理智的壓倒一切的恐懼和驚駭從身體裡面釋放出來,這是一種十分明顯的暗示但是這種暗示相信起來太真實,太痛苦了;他在自己身上造成了什麼,Harry對他做了什麼,以及他在也無法逃離的是什麼。啊~~~啊~~~~~~~~寫完了,寫完了,好累的說。這兩個彆扭的S~~~~~~~~~小孩真的是很彆扭的,而且打起嘴仗來沒個完,真想狠狠地虐一下這兩小P孩。不過作者大人已經把他們真的很慘了。大家別看Harry想在春風得意,Rhysenn可沒饒過他去。所以敬請期待啦~~~~~~~~~~
偶趕出這篇文文來,一是送給celubar(陽光午後),作為見面禮。二是慶祝偶的小罎子,增加了三位美人斑竹——sunney,celubar,和柯霓兒。感謝他們的幫助,特別是勤奮的sunney。祝她和celubar甜甜蜜蜜,新婚愉快!第三章 世上沒有後悔藥
汗,我發3c他居然說章節錯誤,只好發一個全的了,以前的回帖,555,會沒有的……怎麼這樣……淚。
PS: 最後一段出自一晚上沒睡覺的某A,如有錯漏,萬望諒解,並請指出為荷。
夜幕逐漸降臨,而讓人極為惱火的是,Draco發現,想要在Slytherin的公共大廳,甚至是他自己的房間得到些獨處的時間,都是一件幾乎和不要想起Harry一樣不可能的事。要在其他人面前掩藏起銬住的手腕變得越來越困難了,所以Draco最後決定到圖書館去找點安靜。
當Draco踏進圖書館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8點了;當他環視四周圍繞著他的牆壁時,一種違和感沖刷過他的全身,他先天的幽閉恐怖症開始影響他。他覺得他對圖書館的感覺就好像一隻被火舌包圍的呆在烤肉架上的活生生的螃蟹。這是他本能的感覺--他覺得被捕獲了。
Hogwarts 的圖書館儘管很古雅而且設備非常齊備的佈置了起來,它仍然十足讓他想起他家裡父親的書房; 那一整個休息室除了高達屋頂的書櫥以外別無他物,就是一個架子疊著另一個架子,所有的書都以這種或那種方式,和黑巫術搭上邊。這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一個Malfoy家的人生活的一部分,*他* 生活的一部分。
Draco毫無恐懼的回想起他父親經常性的明確的警告,用 各種不同的方式警告他不要因一時鬆懈做出丟臉的事,並且還有最險惡的警告:他只要作為血管裡流著Malfoy家血液的一分子還在呼吸,就絕對不能以哪怕最輕微的方式為家名蒙羞。否則...
否則。這可不是什麼有關慎重的暗示,或是什麼能讓你聯想到憐憫一詞的東西。這是明確的,註定好了的,比宣判犯罪更嚴重的判決。沒有談判的餘地,不用想得到什麼慈悲,更不用談寬恕了。
但是這個。Draco私下裡想,就算是他的父親也難以評斷他對珍貴的家名帶來的污點的嚴重程度了。如果Lucius在他想出挽回的方法前發現這件事,Draco甚至有點希望這個衝擊索性害他父親心臟病發作算了,要不然他可只能實行她的備用計畫B了,那就是--很簡單,高貴的自殺。
這個很能抑制狂亂並讓人冷靜下來的想法終於刺激他行動起來,Draco毅然的走向右邊盡頭的書架,據他所知那裡收藏著更多高級魔法書。但是會對他有用的書很可能只在禁書區有,哪怕Draco只是靠近那裡,發怒的Prince女士都急急忙忙的走向他,問他要老師簽名的允許進入這個區的條子。當然,Draco可沒有簽名,如果能給Price 女士一張自己的簡短,通俗,直指中心的簽名條子了事的話,他會很高興的。
放棄努力,Draco走出了圖書館。看來書是幫不上忙了--他只能試著用他自己的方式向Harry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對於從這一團亂裡解脫出來,這說不定四個更靈活有效的方式呢。
但是無論如何他為什麼要困擾於把這一切向Harry解釋呢?Draco疑惑著。Harry不會理解的,他不可能可以理解,即使是他--那個一再挫敗伏地魔計畫的男孩也不行。畢竟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爭鬥,在很多意義上比面對那個魔王更兇險,因為這是理智和心的矛盾,一種自虐的與自身的爭鬥,而無論哪邊贏,後果只會是兩敗俱傷。
不,他不想要,也不需要Harry的説明。他向Harry要求的只是離他遠點兒,遠離任何嘴唇鎖在一塊的遭遇戰,然後Draco才能找出怎麼消除咒語解決這檔子事,並重新收回自己的控制權的方法。
那天晚上,Harry總是在他的意識邊緣發現潛伏在那裡的Malfoy,他潛意識裡對魁地奇練習的結束感到高興。把他的掃帚放回到棚子裡(他注意到被踩壞的草皮在明亮的月光下發光,標誌出傍晚早些時候發生的那次面對面的地點),Harry走回Gryffindor的塔樓,淋浴並換了衣服,然後躺下來。現在一切就緒,只等半夜的到來了。
Harry猜想Malfoy是否會爽約--他的唇線彎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想起Malfoy手上的小手銬,Malfoy會想要讓他在明天白天來臨前把這弄走的。而這大大的增加了Malfoy露面的幾率;Harry斷定這足以保證他冒險外出的安全性,而不會發現等著他的是Filch而非Draco了。
12點缺10分的時候,Harry輕輕的站起來穿上一套巫師袍,並再次感到沒有他的隱身衣是多麼的不方便。他無聲的溜向門口,忽然Harry猶豫了;他並沒有想到要叫上Ron一起進行這次午夜冒險,原因很簡單,如果這樣他就不得不告訴Ron前一天晚上在他和Malfoy之間發生了什麼(確切地說,就是那個並非意外事故的唇與唇的接觸),而他可一點也不願意去重述這件事,至少不想要正大光明的說出來。儘管如此,Harry卻發現在這一天中,那一幕曾數次在他的腦海裡倒帶重播--完整的,他生氣地想道,大腦非常的混亂。
他踏著無聲的腳步走向獎品陳列室,他用延伸的陰影掩護自己,在被黑暗籠罩的走廊裡行走。Harry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他開進陳列室,把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因為期望而加快了--如果Malfoy不在這兒,Harry陰沉的想,我一定會把他--
Harry把門推開,看到Draco坐在房間中央那張又大又光滑的橡木桌子的邊緣,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相對成尖塔狀,他的頭微微的垂下。房間充滿了一從小小的魔法火焰所發出的微弱的蔚藍色光芒,這叢火焰被安置在一個巧妙的角落裡的,如此它發出的光就可以擴散到整個房間,從這一頭到那一頭。這是一種柔美的,撫慰的照明方式,Harry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暗淡的,幾乎是夢幻般的氛圍。
Harry進來的時候,Draco的頭猛地抬起;他的身體看起來繃緊了,接著有意識的強迫它放鬆,儘管並不很成功。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一隻夜色中在籠中踱步被捕獲的獵豹,但是當他看著Harry靜靜的滑進房間並在身後把門關上的時候,他的眼神背叛了他,顯露出警惕的不安。
Harry並不驚訝於在這裡找到Draco;使他感到驚訝的是那種瞬間掠過Draco面容的絕望,就好像他--因為Harry的到來而感到失望。那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疑問變得更為強烈了。
Harry幾步跨過房間,在Draco面前立定。
“那麼?”就是Harry簡短的問候,並補助以強烈的,不信任的凝視,“那個了不得的秘密是什麼?”
“我沒想過你居然會來,”Draco不確定的說,他一貫安靜的風格顯得有點兒不真實。
“不會把這個留著給全世界的人看的,Malfoy。”Harry繼續用審慎的眼光看著Draco並草草的向Draco左前臂的方向點了點頭。“總之,我可不認為你想明天戴著那副手銬在學校裡走動,不是嗎?”
“我不認為你會在意。”Draco抬起眼睛與Harry的視線接觸,他的眼睛被藍色的魔法火焰幾乎渲染成了深藍色。“實際上,我認為你不會為了這個來的, 然後明天我只好帶著這個鬼東西在學校裡走來走去了。”
Harry看上去有點生氣,“你覺得我會故意把那個留在你身上,只是為了...為了羞辱你?”Harry好像難以忍受那個暗諷。“別把我看錯了,Malfoy,對你真正的價值來說,你的那個自負的方式太過了,而且總有一天會有什麼人會把那個認知打進你的腦子--而謙讓和丟面子是兩碼事。”
Draco翻了個白眼,“你少以恩人自居了,Potter”
Harry嚴厲的盯著他,“你的意思是,如果立場交換,你會把手銬留在我身上僅僅只是為了羞辱我?”
Draco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睛。
Harry露出嫌惡的表情,“我真不敢相信。”他憤怒的搖了搖頭,“那正是你會做出的事,Malfoy。”
Draco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他的手,舉到Harry面前,那半幅手銬半滑下他的手腕。手銬上反射出令人眼花的金屬的藍光,Draco幾乎是挑釁的抬起他的下巴,他用眼睛提出無聲的疑問,並等待回答。
Harry並沒有馬上行動,反而看著Draco那只伸出的手。然後惱怒的歎了口氣,拿出他的魔法杖,輕輕的點了手銬一下,念道,“Clavis Finge。”
手銬俐落的從一個看不見的介面分開,鬆開了Draco的手腕,沿著他的前臂滑下了幾英寸。
Draco看著Harry,他的眼睛閃爍著好似失去光澤的珠寶;然後一言不發的,他把手銬從他的手上取下來放進了衣服口袋。他溜下桌子站到地上,轉身,然後走開幾步,面對著牆壁立定。
Harry現在越發的肯定Draco確實是發瘋了;事實上在提問以前,他的確稍稍猶豫了一下,他的口吻表達了他的懷疑,“那麼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不是我想要告訴你什麼。是你想要知道。”
Harry感到他的耐心開始消磨--事實上,他幾乎已經沒耐心了。“快把真相吐出來,我可沒有一整個晚上來陪你磨。”
“好吧。”Draco仍然沒有回過身來,堅持要對著牆說話。“你是想要聽一個詳細的故事,還是只要簡短的大綱?”
“無論什麼,我就是要聽--現在。”
Draco深呼吸了一口氣;這很困難,比他想的還要難。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覺得必須向Harry解釋關於咒語的事,僅僅只是因為他問了呢?一般來說Draco不正是能從拒絕Harry最想要得東西裡得到莫大樂趣嗎?
但是他知道為什麼。這是因為他不認為他還能把秘密在心裡藏住多久。這是因為它正在把他撕裂--知道發生了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應付。而且,他需要把這告訴什麼人。
“唉~~~~~~~~”Draco慢慢開始說,卻覺得好像很難找到合適的詞彙,於是不知從何說起;他不想轉過來,在說話的時候看到Harry的眼睛,“簡單的說,我試著製造些什麼,而我搞糟了,於是它變成了一種別的什麼,於是--”
“這聽上去非常的含糊其辭 模棱兩可,”Harry尖刻的打斷了他,“難道你指望我來做填空題?”
Draco轉了過來,他的眼睛閃著怒火和無聲的痛苦,“閉嘴好好聽下去,Potter,”他吼道,他的聲音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Harry瞪了回去,“那麼快說重點。”
“好吧。”Draco厲聲說,他的忍耐力快用盡了,話語從他的雙唇中湧出就好像是一個長期隱瞞帶來大量痛苦的秘密--坦白,真實而且混雜著苦澀。“重點就是,我愛上你了。那就是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東西。”
Draco的話帶來的大段的沉默,兩個人情緒中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幾乎都可以觸及了。當Draco的話慢慢的被理解,時間好像倒流了一樣,那一刻好像被延緩止無窮無盡,好像結冰的水在不能滲透的岩石上流動。躍動的火焰發出的劈啪聲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聲音,在緊張的沉默中像鞭撻的聲音一樣迴響。
即使當Harry最後終於說得出話來時,他的聲音仍然因為驚訝而虛弱。
“你在開玩笑,對嗎。”這不是個問題,更像是陳述;似乎這個主意哪怕是想一想都不可能。”
Draco看起來被激怒和微微刺痛了,“我會對這種事情開玩笑麼?”
Draco的聲音顯得那麼認真以至,在Harry看來,與整個狀況非常的不協調,使他開始覺得他是在半夢半醒的邊緣徘徊,虛無的而且完全的,完全的難以相信。
Harry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你居然有這種隱藏起來的幽默感。”
“噢,不錯,我的確認為折磨Longbottom,把他的坩堝炸飛諸如此類是一件真他媽有趣的事,”Draco咬牙切齒的說,努力的保持平靜,“但是,愛-愛上你這件事可一點也不有趣。事實上,我認為這整個主意對我的精神打擊如此之大,足以讓我在今後的生活中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既然我都*這麼*說了,那麼事情就是這樣了。”
“你--你愛我?”Harry重複道,他的聲音空洞,他的表情就好像剛才吞了什麼極不愉快的催吐的東西,比如一整罐蟑螂串。
“不,Potter,我正好愛上了你。”Draco的嗓音好像刀鋒般尖利,“我並沒有墜入愛河,對你,那個主意的吸引力簡直比墜下懸崖還要小,而我當然不愛你。其中有很大的明顯的不同。”
“事實上,看不出來。”懷疑的跡象又回到了Harry的聲音裡,“看,我不相信這個。這是不是一種玩笑?你到底打算要說什麼?”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Draco被激怒了,“為什麼我的感覺就好像是牆壁的回聲給我的回答都比你來得聰明呢?”
“我當然聽到了你的話。”Harry聽起來也很生氣,“但是你純粹是在胡言亂語。” 他警惕的審視著Draco,就好像後者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你肯定你沒有磕藥麼,Malfoy?你正在拼命喘氣而且你的眼睛瞪出來,就好像Hedwig(海薇,Harry的貓頭鷹)腹瀉的時候的樣子。”
“感謝你的關心和形象的比喻,我倒是希望這整件事只不過是可怕的宿醉造成的,但它不是,我並沒有磕藥。”Draco停頓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現在有一些的話,我倒也不會拒絕。”
Harry露出猶豫的樣子,他的聽起來仍然很懷疑,“但是你-你恨我。”
“說得好,Potter。我總是想我過去可能是太過低估你了,你能注意到這一點真是很不容易,為了這次十分稀罕的靈機一動,給Gryffindor加10分。”
“閉嘴,Malfoy。正如你所知,我也一樣受不了你。”
“很高興我們直接達到共識。”Draco輕輕的斜過他的頭;這很怪異,用他平常經常作的侮辱Harry的行為來熱身竟然讓他差點忘了他實際上所處的危險,暫時的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但是那種感覺仍然在那裡,就好像是他皮膚下的地下水流。“你知道一件有關於你的事情很有趣麼,Potter?在我吻你的時候,你幾乎是尖叫著跑開了,但是當我告訴你我可能愛上了你的時候,你卻表現出完美的鎮定來。”
“我只不過把所有的驚訝累積起來以便在最終的恐怖降臨的時候把整個學校的人都吵醒罷了--實際上,可能在任何時刻,所以你最好快點說。”
“沒有別的可說了。”Draco瞥了Harry一眼,就在那時一種熟悉的電流穿透他的身體,和酒精的帶來的熱度一樣;他向後靠倒在桌子邊上尋求支撐,然後淡淡的說,“我想你應該離開。”
“沒別的可說?”Harry表示懷疑,“見鬼的沒話可說!首先,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你會愛上我。”他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繼續,“我猜是某種愛情魔咒或諸如此類的,因為如果不是的話,那麼可以說你在瘋人院裡是呆定了。”
Draco想要說些什麼來反擊,比如只有St Mungo醫院瘋人罪犯所的住客才會愛上Harry,但是意識到這一評論把他自己也涉及進去了,便沒有說;而且忽然之間,他覺得那麼累,好像和Harry待在一起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抽幹了一樣。從過去的經驗看來,這種消耗一般是追隨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精力而來的--欲望。
Draco的肩膀垂了下來,他放棄了,“你是對的,”他說到,他聽起來備受挫折,“這是因為愛情魔藥。”
“愛情魔藥?”Harry 重複道,他的聲音混合著震驚和好奇,“那不是非法的嗎?”
“如果你想要對我進行一番要遵守巫師法律之類的說教的話,那就免了吧,我現在已經夠煩的了。”
Harry看起來還不怎麼相信,“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端詳著Draco,“如果你只是在編造故事,只是我只想告訴你,這非常的不可信。如果這不是編出來的,那你可有的解釋了。而且我警告你,Malfoy,如果你試圖含混其詞--”
“噢,閉上你的嘴讓我說點話行不行?”Draco用力的瞪著Harry,打斷他的話。
讓他驚訝的是,Harry靜了下來,一種等待的安靜在兩人之間彌散。
Draco歎了口氣,但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而事實上,他的確想要告訴Harry發生了什麼--在這個時刻,任何人都會是一個令人滿意的聽眾,即使是Norris夫人。這就好比是你憋氣了很長時間,然後你所有想要的就是能夠再次好好的呼吸,而不再讓你的心臟在胸腔裡拼命的跳動。
Draco注意到Harry不耐煩的眼神,然後作了個深呼吸。某些東西告訴他接下來他會需要所有可以得到的氧氣的。“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Draco從昨晚的事情開始講述,儘管他的語氣很猶豫。他頂多只說出了他所想的東西的一半——故事裡刪掉了很多閃過他意識的隻言片語的自白,他只說了整個事件發生的主要過程。
他簡短描述了一下藥水,跳過大部分細節直到他剛準備要喝下藥水的地方。他講述了這藥水怎麼會變成了愛情魔藥,而在他知道這一點以前,他就一眼看到了Harry。
值得讚揚的是,Harry是一個好聽眾——他在Draco用低沉急促的語氣描述的時候確乎保持了沉默;當然了,那些話語從Draco的嘴唇上像夏天的雨一樣潑灑出來,也很難打斷就是了。Harry的臉上仍然掛著懷疑的表情,但與此同時,他卻仔細的聽著Draco的敘述,觀察著他的身體語言,衡量著他的話裡有多少的真實性,要知道在他生命裡的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Draco Malfoy正在對他說實話。
在Draco暫停一下喘口氣的時候,Harry終於插話了。
“你原來想要調製什麼樣的藥水?”他問道,他的視線從未稍離過Draco,“別告訴我你實際上一開始就是要調製愛情魔藥。”
“你覺得片語‘咒語出錯’的意思是什麼?”Draco暴躁的回道,“當然我不是一開始就想調製愛情魔藥——真是別蠢了,Potter。”他發出不屑的嗤聲。
“好吧,那麼你想做的是什麼?”Harry再次強調,拒絕放過這個話題。
“一種物質消失藥水。”Draco不情願的嘟噥道,就好像他被迫暴露了一個很尷尬的秘密,“這讓你...讓你,好吧,讓你消失。”
“什麼?”Harry難以置信的瞪著Draco,一種驚駭的神情浮上他的面容。“物質消失?從哪裡消失,Malfoy,這裡?”他惱怒的用手指指著太陽穴,“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不知道!”Draco爆發了,強烈的情緒未經修飾的被聲波傳遞出來,“你怎麼不想想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我在想什麼?見鬼,從昨天晚上開始我除了思考以外什麼別的也沒幹,就是在想我多麼的愚蠢居然會把咒語搞混,我真是倒楣到家了那兩條咒語只有一頁之隔,以及我他媽的到底該怎麼從這一團亂裡脫身!!!”
Harry眨了眨眼睛,被Draco的突然爆發鎮住了,差點為了他之前的挑釁感到愧疚。他好好的鎮定了一下;Draco的樣子和聲音裡的某種東西大大的刺激了他,讓他不由得重新思索Malfoy話中的含義,他到底要告訴他什麼呢?
Harry用更加仔細的方式看向Draco,注意到他臉部表情中隱忍的痛苦,那種可憐的樣子靜靜的宣示著情況的惡劣程度。
他覺得很疑惑,他為什麼竟然會相信Draco說的話呢。Malfoy以前可從來沒對他說過實話啊?如果這一切都是某種陷阱,為了...嗯,他說不出這可能是什麼樣的詭計的一部分,但是他肯定那不會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東西。所以,為什麼他會傾向於相信Malfoy呢?
他的眼睛。Harry又開始看Malfoy,長長的,專注的看進他的眼睛裡去。
於是,Harry也注意到了Draco有著非常美麗的眼睛,熱切而充滿感情,儘管通常來說是隱藏在冰冷的傲慢和蔑視後面的。但是在某些時候,比如現在,他們顯得那麼的無辜和甚至讓人感到疼痛的誠摯,而且那麼美麗,仿佛鑲著冰藍色銀邊的暗灰色珠寶。
哦,快停下,這是Malfoy。停止凝視他的眼睛。
“那個...”Harry輕輕甩了甩頭澄淨了一下頭腦,“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Draco眯起了眼睛,他在憤怒和驚訝中張開雙唇:“明顯我是回應了你的提問。實際上,你不止是提問,你不屈不撓的追問並在我的手上加上了手銬以強迫我來告訴你。而現在你卻說,‘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Harry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期望我對此作些什麼呢?”
“不用。”Draco簡短的回答,別過臉,把他的視線而非注意力移到那不停搖曳閃耀的蒼白的藍色火焰上去。他的嗓音很沮喪,“你什麼也做不了。”
“那麼,有沒有什麼相反的魔法?某種消除魔藥效果的的方法呢?”
“我不知道。”
“這種魔法效果會不會消失,在一段時間以後?或者你能不能服用一些解藥或什麼東西,來削弱魔藥的效果?”
聳肩。“我不知道。”
Harry被激怒了,“你看上去對解決問題一點也不感興趣,Malfoy。逃避可不會有好處。你總不見的認為拒絕尋找更多關於愛情魔法的資訊能讓魔法自動消失吧?”
Draco向Harry的方向再次投去銳利的視線;他的眼睛強烈的燃燒著,幾乎是心碎般的絕望。“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麼的想要這魔法離開我,Potter。”他的聲音聽上去因極力克制而顫抖,“所以現在閉嘴走開。”
Harry嚇了一跳;他顯然沒料到會受到這般突然爆發的敵視,他翠綠色的眼睛因為怒氣的沉積而變黯,“我只是試圖幫忙,你這個討厭的白癡。順便說一句,這可是你的問題。”
Draco直直的看著他,他的眼睛戴上了無表情的面具,“你是對的,Potter。這是我的問題。而且我不需要你的説明。這不關你的事。”
“這很關我的事,Malfoy,因為你正好挑上了我來墜入愛河。”Harry向前踏了一步,眼中充滿不屈的決心。
“挑上了你?Potter? 挑?”Draco露出厭惡的表情,“我會,只要我還有一點頭腦或諸如此類的東西,會挑上你來戀愛?我會嗎?”他閉上了眼睛,雙肩蜷縮起來,用雙手捂住了他的臉,“這一定是魔法世界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很多年以後,他們會把這作為學習“魔法出錯導致比死亡更壞的災難”時的教學案例的,他們還會保留我的頭骨粉末來作為權威性證據。”
Harry咬住嘴唇,努力的遏制了微笑的衝動。就算在這種情況下,Malfoy那種抓狂般的幽默感還是非常的搞笑--
“這一點也不好笑,Potter!”Draco惱怒的說,“把那該死的微笑收起來,在我使它永遠消失之前--用魔法或者別的什麼方法。”
Harry的笑容隱沒了,他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直線,“你可別把這件事怪到我頭上,Malfoy。造成這個困境可不是我的錯。”
“這當然是你的錯。如果你不是在哪裡轉悠這根本不會發生。”
“現在我連存在都有錯了?”Harry驚愕的說,怒火四起,“你簡直是不可理喻,Malfoy,而且--”
“現在我就是不可理喻,”Draco尖刻的打斷他,他的灰色眼睛迸射出憤怒和挫敗的生動火焰,“首先,我愛上了你。那已經非常的和常理背道而馳了,完全是最最最最不合理的事情,已經被拋離了神經錯亂的範疇了。”Draco停頓了一下,吸了一口氣,“而這完全是你的錯。”
Harry決定非得反擊一兩句話不可了,但是這時Draco卻做了一個動作,讓那些刺耳的詞句還未說出就在他的舌頭上融化掉了。
掃了Harry一眼,Draco安靜的轉過身,走向房間對面的那面牆。他一隻手撐在牆壁上,然後把他的前額枕在臂彎裡;這種姿態剝去了他慣常的傲慢,在那閃爍的藍色照明下描畫出挫敗的被遺棄般的輪廓來。
就算Draco再吻他一次也不會讓Harry感到更加吃驚了。他傻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反映;他意識到在不斷說話的過程中他實際上非常的容易受到Draco的挑釁。而在他們語言攻擊的過程中,每一次Draco占上風的時候,每次Draco試圖耍把戲時,他就會覺得非常的生氣,發不出來憋氣。而現在起實施報復的最好時機,現在,當他的弱點暴露的時候,當他卸下防禦的時候。
但是Harry就是做不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就算是對Malfoy也不行。當他們還是二年級生的時候,他就做不出這樣的事。他沒有在Malfoy跌倒的時候對他施加魔法,儘管Malfoy對於打破體育精神來打他是不會有任何疑慮的。而現在他也說不出任何傷人的話來,甚至連挖苦都說不出。
Harry皺起眉頭,咬住他的下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他就那樣站在那裡,覺得很窘迫。
“你應該走了。”Draco最後終於開了口,他的聲音充滿了疲倦感,這種疲倦感並不完全是來自身體的,“已經很晚了。”
Harry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空空的手腕,“我可以再待一會。”
“我不想你留下。”Draco的聲音平靜的毫無溫度,“事實上,我喜歡你離開這裡,離我遠遠的,那對你來說並不十分困難,不是麼?那就是我的所有要求。”
“你覺得有那麼容易?”Harry不帶任何敵意的問道。
“避開我嗎?這些年來你對我似乎有一份根深蒂固的嫌惡啊,Potter,我肯定你可以用上那個。”Draco仍然面對著牆壁靠在上面,他的聲音有點壓抑。
“不,我的意思是這個。你真的認為逃避是解決的辦法?”
“這是你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Draco終於把頭從手臂上抬了起來,非常緩慢的轉了過來,然後把背靠在牆上,好像他身體各部位都因為精疲力盡而疼痛,“那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一切。”
Harry作了個深呼吸,“總該有辦法解除藥性的。”
“如果沒有的話怎麼辦?”Draco猛然大吼出來,抑制的惱怒和痛苦爆發了出來,迸射出憤怒的火花的眼睛因為痛苦而變得非常激動,“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有一個對立的咒語的!而且這個——這個又和其他咒語不同,因為它不是作用在外部的,他在我裡面,融在我的血液裡。現在我還沒有做過多的閱讀,但是至少我知道這一種的詛咒,大多數此類咒語唯一的解法只有死亡。”
那最後一個詞不吉利的回蕩在空氣裡,那可能導致的結果突然昭示了事態的嚴重性。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糾纏在Draco話語中的無邊痛苦擴散到空氣中,使它因為感情的沉澱變得沉重起來。
Harry輕輕的開口,“這是一個詛咒?”
Draco瞪了他一眼,“你還能叫它什麼?”
Harry的實際想法是,“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不能被歸到詛咒那一類裡。我的意思是,愛情和詛咒一般聯繫不到一塊去。”
“這不是愛情,Potter,這是一個愛情魔法。它因為沒有回報的愛情而發揮威力,並且使你瘋狂,因為你會發現自己渴望你明知道不想要的東西,並且永遠也不能得到它。人們在愛情魔法的作用下一般都會發瘋。如果這不是一種詛咒的話,那麼Avada Kedavra(那個殺人咒語)就是個醫療咒語了。
Harry想叫Draco別這麼誇大其詞,但是他內心中有個地方在害怕這和事實相比其實一點也不誇張。
他歎了口氣,“那麼你建議我們怎麼辦?”
“我告訴過你了。我們什麼也不做。我會想法子解決的,而你什麼也不要做。”一種痛苦的表情掠過Draco的面部,丟下了疲勞和惱怒的蒼白陰影,“到底要我告訴你多少次,Potter?我不要你的幫助。這不是你的問題,而且就我所知你是多麼喜歡四處嗅找麻煩然後攪進去,可是現在不用你瞎摻和事情也已經夠亂的了。”
“而你認為你自己就可以解決這個?”Harry生氣地答道,“看看到現在為止你都做了些什麼吧!什麼也沒有!你甚至不肯定是否存在什麼逆反咒語,”他生氣地瞪著Draco,“你可能認為我不在乎,Malfoy,坦率的說我的確不在乎,但是這是件很嚴重的事而我不會放任你惹出比現在更多的麻煩來的。”
Draco一直在努力掩飾他的情緒,但是他水灰色的眼睛背叛了他,閃爍著一種無以名狀的感情。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口吻變得平板單調,“你真的想幫忙,Potter?”
Harry吸了口氣鎮定一下情緒,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默認充分回答了問題,儘管他怎麼也說不出口。Malfoy使他不安,Harry得很努力的保持平靜,他不斷一而再的提醒自己Draco精神狀態這樣子不穩定是情有可原的。
作為回答,Harry輕微的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筆直的看著Draco;一個無聲的同意。
Draco站在那裡看了他一會,他的腦袋傾向一側,表情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考慮Harry的提議,一種凝滯的安靜再一次彌散在兩人之間。
一抹微弱的笑意浮上Draco的唇角;苦澀,而且非常悲傷。優雅的離開牆壁直起身體,Draco堅定的走到門邊,打開,用一種流暢的手勢指向出口,
“那麼開始幫忙吧。”挑釁在他眼裡閃動,夾雜著不容錯認的痛。
Harry看了他一會,驚呆了;然後怒氣如潮水般湧來,沖走了短暫的同情。
“很好!”Harry的怒火達到了頂峰,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有自己的驕傲,見鬼!他昂首闊步的越過Draco,走出敞開的門口步入黑暗的走廊,然後他轉過身回頭看著Malfoy說,“你現在是一個人了,Malfoy。你自己解決吧--我再也不會幫忙了。”
沒有再看一眼,Harry走開了,留下Draco獨自籠罩在黑夜裡,恰好和他靈魂中的黑暗互相呼應。寒大啊,寒大,看在我眼睛裡血絲的份上,今天再貼一章出來吧~~~~ 愛的反面就是恨; 兩者沒有什麼差別.
在把Crabbe和Goyle差到廚房去偷點吃的、順便嚇嚇家養小精靈之後,Draco終於為他自己找了點時間可以呆在圖書館裡。近來他好像常常都在做這些,躲開他Slytherin的同伴,獨自一人消磨時間,在孤獨中尋找一絲可憐的安慰,即使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消除這令人完全絕望的感觸。
一直以來的輾轉反側也沒有什麼幫助。Draco在過去的幾個晚上連一個像樣的睡眠也沒有,尤其是自從那個禁林之夜以來。他不是毫無倦意的第一百萬遍自問怎麼會把情況弄得這麼混亂,就是清醒的想著Harry。任何一種情況都被證明對他的精神健康有嚴重傷害。
Draco一臉不高興的認真讀著攤在面前的厚書,年代久遠的羊皮紙所發出的黴味讓他有點作嘔。咒書都各有特點,archaic pungency to them (這句話不會翻,這to做什麼成分啊?),這讓他想起了關於他父親的藏書室的寒冷記憶,隱藏在秘密的黑暗中,他曾多次挑起危險的地方,一切開始的地方,由於那本該死的書。
Draco學過的是永不認錯的人生。
但是當這個錯誤在每一個清醒的瞬間和每一個睡著的時刻都折磨著你的時候,當他威脅著你在心智健全標準的邊緣遊走的時候--因為你如此小心框住的身邊的一切都轟然倒塌,痛苦的認知到這完全是你自己造成的錯誤,讓你很難不承認你的確錯了。
已經兩天了,自從他和Harry談話以來,自從他叫Harry和他保持距離以來,而就像他信任的那樣,Harry真的遵守了,在過去的兩天裡沒有接近Draco。雖然物理距離對於減少精神上的隔離一點作用也沒有(嗯?好像前後不通……)。
這些日子他花了不少零散的時間想著Harry。想著,不過並非是這個詞的實際意義:比空想稍微多一點,缺乏感覺的,非常超然的一種情感。就好像他的腦子裡除了Harry的影像再沒有別的東西了,但是Draco沒法用他的意識卷住這些淺影、給它們深度和真實感。
但是當然,這些無形的記憶很快的結合並成型了,--Harry與Ron、Hermione一起走進了圖書館。
Draco倒吸了一口氣,吸進的空氣塞住了他的氣管;Harry也看見了他,猛地一僵,腳步猶豫了一下,Ron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麼了,Harry?”Ron奇怪的問,聲音有些迷惑。
Harry冰冷的凝視在Malfoy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時間好像凍結了,就如他們之間明確的緊張氣氛一樣,在停戰協議的這幾天形成了銀藍色的冰住。Harry沒有看見Draco在桌子下攥成拳頭的手;但是這一刻很快被感覺和遺忘()所融化,Harry移開了視線,向圖書館最深處的桌子走去,遠離Draco坐的地方。
Harry隨意的搖搖頭,回答Ron道:“沒什麼,”他聳了聳肩,“我差點忘記了一些事,就這樣而已。”
在過去的兩天,被Quidditch練習和堆積如山的作業擾的焦頭爛額的Harry,幾乎故意的忘記了Malfoy和他奇怪的愛情魔藥。它被轉移到了腦海的最底層,只是由於他幾乎出於本能的在走廊或課堂上躲避Malfoy,而不是因為Malfoy使他很難這樣做(又一次前後不通……-_-bb)。
Harry再次想知道Malfoy是否只是想讓他玩完,是否這一切只是一個愚蠢的騙局讓他為根本沒有的事全身緊張。但是當他們四目相交時,Malfoy眼中閃爍著情思的虛弱光暈,赤裸的讓他難以忘記,真實的讓他無法不注意。
Harry轉身瞥了一眼Malfoy的桌子,但那已是空的。Draco走了。
Harry感到一絲內疚的痛楚,內在責任感的煽動,但接著他記起了Draco的話,仍然鮮明的蝕刻在他的記憶裡,混合著苦澀與怨恨被切成一片片:離我遠一點。我不要你的幫助。
那麼很好。一個不經意的憤恨慢慢煮沸了一生(????),Harry把有關Malfoy的一切思緒掃出大腦,Malfoy還有他古怪的愛情魔藥和一劑全然的瘋狂。讓他自己去解決吧。我不在乎。
Harry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我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Draco坐在床上,一本書打開著放在他的大腿上,已經完全被忘記了。他幾乎不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五分鐘,而不讓自己的思想飄到那永遠被有關Harry Potter的思緒控制的精神領域
Potter有一張令人舒適的臉,Draco茫然的沉思著,忘記了他曾打算不再想他。Harry有一種內在的吸引力,會使偶然的一瞥停頓而認真的再看第二次的那種;他並不英俊,但他明顯的很有魅力(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形容他……)。他對Harry已成習慣的恨意更證明了這點。
Draco伸手摸進口袋,他的手指觸到了冷冷的金屬,調起了一個更冷的記憶。他慢慢的拉出那副手銬,堅硬質感的金屬在床頭魔法火焰的映射下散出祖母綠的光輝,再熟悉不過的顏色了。
他把它拿到燈邊,第一次近距離仔細的觀察;即使是它銬在他的手腕上的時候他也沒有真正仔細的看過它,每次他只是瞥到它,瘋狂的躁動就叫囂著要再次在他的腦袋裡起舞(汗,這句話根本就等於是我自己寫的…………)。
當Harry把手銬從他的手上除下的時候Draco雖然非常高興但也非常驚訝;他私底下其實相當擔心Harry會拒絕,出於仇恨或者只是純粹的無視。畢竟,如果他們的處境互調,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欣然的像Harry那樣做。Not without first milking the moment for what it was worth.(不會翻這句……)
但是Harry與他是不同的。而Draco也在心中偷偷的為此覺得感激。
Draco的食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名字,奇特的草體凹刻在金屬的鑲邊上,不是在內側,而是正好劃過了平滑的銀色表面。這幾乎是個嘲笑,一個對尊嚴的無言的淩辱,一個宣告著無容質疑的所有權的印記。
他用力按壓著手銬上凹陷的表面,那浮雕的字體在他的手指尖上留下強力的烙印,這是一塊反轉字元的烙鐵。那個名字引來的暗示仿佛是鮮血淌過他的肌肉,一個赤裸裸的對事實的提醒,無形的枷鎖讓銀色的毒藥滲進他皮膚的紋理,難以明狀的麻繩緊緊捆住那唯一的真實--或許就是無邊無際的愛。
這確實是個徹徹底底的嘲笑。
真是失去了控制,最隱秘的選擇不斷的被歪曲,現在被一個完全出乎意料而且極端恐怖的偶然註定了。懷疑在最後一絲希望的痕跡中苟延,渺茫的希望本就是個可怕的夢,也許他吃的那劑藥事實上只是一個強力的迷幻藥,這關於Harry的困擾只是一個由他這一生中最深的恐懼而生的錯覺罷了。
或者,最深的渴望。
他再也不知道它們之間的區別。那愛情魔藥正是這樣慢慢腐蝕他的內部,將感覺的準確性擾亂,直到它們被抹成一條無縫的融合線,彼此再也分不出差別,顫抖與閃爍交替的恨意與它一起被深深的浸泡。
他憎恨著Harry。但與此同時,他也愛著他。兩個極端的對立面在他的身體裡設著陷阱,不可思議的相互束縛,就像被投進火山中心的極地冰山。幾乎無法忍耐了,逐漸繃緊的弦危險的一觸即發。
Draco閉上眼,他幾乎可以聽到冰雪崩潰的聲音,像打碎的玻璃一樣散裂,只剩下寂靜的破鏡留在他的心中。
“明天就是黑魔法防禦課,”Ron呻吟著,拿出他的羽毛筆,壓平攤在桌上半開的羊皮卷,“而我卻還沒寫完我的Imperius(誰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大概是奪魂咒)論文。”
“我也沒有,”Harry回答道,揉了揉因長期注視著那本ImperiusCurse教科書而感到疲倦的眼睛“還有七英寸要寫,我想。”
Lupin教授在這個學期開始的時候又回來教七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了,這讓每個人都很高興。Harry很高興能夠在他們有過的最好的黑魔發防禦課老師那裡學習自己最喜歡的科目,尤其是當他們開始被教導如何與更高級的黑魔法戰鬥之後,這是他們在Hogwarts的最後一年了。
通常,最初的主題之一應是不可原諒咒。但自從瘋眼漢穆德在一班嚇壞了的四年級生面前示範咒語的事件以來,Dumbledore就將這個主題延緩到七年級再教。他事實上也沒有批准穆德在課堂上示範Imperius。
(這裡省了一句話,不會翻……而且好像也沒什麼意義……)Lupin教授讓他們寫一篇關於Imperius的論文。這個任務並不是簡單的解釋歷史或咒語的用途,而且還要求給出個人的觀點以及評論分析為什麼Imperius咒是這麼極度有效。
“與黑暗咒語戰鬥不是僅僅記住反咒而已,”Lupin告訴他們。“要成功的反制住一個咒語,你必須理解它。你必須知道它力量的根源,它怎麼最具傷害力的攻擊它的靶子。你不只要知道它如何起作用;還有更重要的,你必須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Ron抱怨到;他明顯的已經完成任務中較簡單的部分了,可以直接從書上抄到的部分。“它為什麼起作用?因為那個咒語攻擊了你而你無法準確的思考,只能做那個攻擊你的人要你做的,那就是為什麼。我該怎麼填滿?他會查羊皮紙的長度的,還有十英寸就寫這個?”
“你可以把字寫大一點,”Harry提了個毫無幫助的建議,接著又把注意力轉到了他未完成的論文上。他試著回想自己的一些和Imperius咒有關的經歷,寫下對咒語的第一感覺,以及作戰時的無力感。
灼熱的冰與寒冷的火,超然的快樂與魔法的天堂,這就是對Imperius的感覺。那是能夠想到的最美麗的空虛感,空虛的既讓人感到短暫又讓人覺得永恆,就好像溺死在美酒裡,醉人但是致命,白色的浪花就要漫過頭頂,淹沒了相似的痛與快樂。
打敗它需要極大的毅力,而Harry擁有。這需要他所能集合的每一分集中力,與不願屈服的那份專心致志的精神決心, 利用對異物的名副其實的反感,浮現在腦海裡的聲音強迫他去做,那不想放棄的熾熱信念。
(受不了了!對不起了大人們,這段Harry的"幻覺"實在翻不下去了,而且與劇情根本沒關嘛……總之Harry寫完了論文就是了…………)
Draco將晚上的剩餘事件都花在了寫作業上,這對他來說是個相當稀罕的事情。他從不記得自己曾經花過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在寫一篇論文上,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用全心投入功課以轉移注意力還是這任務的主題真的這麼吸引他 。也許兩方面都是。
他放下了羽毛筆,把它支在手邊魔水瓶頂,開始測量他的羊皮紙的長度,現在他終於完成只等著交了。Draco非常驚訝的發現,他寫的實際上已遠遠超過了十五英寸的最低要求。這真的相當嚴重。
Draco活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它們因為幾乎一晚上的書寫而疼痛,特別是在床上這樣並不適合書寫的地方。 但他不想回到圖書館,因為Harry和他的朋友還在那兒,他也不願去Slytherin公共休息室,像平時一樣,那兒吵得很。
把卷軸收好後,Draco發現自己情不自禁的再次伸手觸摸口袋裡的手銬。
他拿出它,仔細端詳著,銀色的光澤現在已經被他的指印弄汙了。他差不多出於本能的需要隨身攜帶這手銬,這太讓人煩惱了。他並不很清楚到底為什麼,或許因為上面有Harry的名字。又或者是因為它如此辛辣的諷刺了--這個醜陋可恥的東西--正代表著他現在所困的境地,被銬在對Harry非理性的感覺中,這真是更加更加的糟糕。
Draco回想起Harry創造手銬的咒語,那是個極可笑的小咒語,沒提到任何高等的要素。Draco很驚訝他過去竟沒學過這個,想想他曾是多麼為自己在離奇晦澀的咒語上的精通而自豪啊。讓他更驚訝的是,Harry居然比他更早知道。也許Gryffindor們比我們想像的要更有膽量(這和膽量有什麼關係啊……)。
在過去的那幾天裡他大量的閱讀,詳細審讀盡可能多的咒語百科和索引,希望能解放他的手。在這過程中,他偶爾會想起Harry的銬咒。Draco搬起一本看起來相當可怕的黑色皮革卷放到床上,一頁頁的翻找,手指靈巧的搜索著他的目標。
那是個捆綁咒,能簡單但聰明的變出一副手銬,施咒者以外的任何人都無法打破它,除非是用一些非常高級、複雜的魔法,所以施咒者的名字會銘刻在手銬上,以防所有權的混淆,--書上這樣說。
多麼方便的羞辱,Draco冷酷的想,一邊流覽著有關捆綁咒的細節。
顯然,Harry記錯了咒語,本該是“manicas inice”,Harry卻念成了“manicam inice”,所以只出現了手銬的一邊。Draco從內心放棄了他認為Gryffindor們沒有什麼才能的說法,知道一個咒語並不怎麼令人影響深刻,但把它用錯了才真讓人難以忘懷。雖然Draco猜想自己恐怕得感謝Harry沒有把咒語記成某種,將他的手腕變成一段蘿蔔或之類的恐怖東西。
一陣苦澀的浪潮擊打著他。*我*本是與魔法失誤最無關的人!
Draco歎了口氣,開始記憶這個捆綁咒,因為他有預感將來會用上的。“Manicas inice”他小聲念著,“不是manicam,那是錯的,應該是manicas。不過到底是誰發明了這個咒語?也許是某個八世紀的任性軍閥,他有太多的奴隸所以不得不貼上標籤以便一目了然……”
“Draco?”熟悉的聲音響起,Goyle向寢室探進了他的腦袋,露出一個完全的傻瓜笑容。“噢,你在這裡!我幾乎找遍了Hogworts!”
Draco不耐煩的歎氣。“真的嗎。你是多麼幸運的才找到我啊,Slytherin寢室居然是你最後才想到的地方!即使我的東西都在這裡而且還天天睡在這裡。真是出色的偵探技巧,Goyle.”
“嗯……是啊。”Goyle明顯沒有領會Draco的諷刺。他笨重的走進來,好奇的盯著Draco。“你在幹嗎?”
Draco悄悄的讓手銬滑進口袋。“當然是我的作業。”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這兒沒有人啊。”Gyole環視了空空的寢室一周。“你在和自己說話嗎,Draco?”
“是啊,這是讓我領會最近某些聰明、高智商的談話的唯一辦法。”Draco冷淡的回答。
Goyle強鼓了點勇氣。“噢,拜託,Draco, 你最近一直在無視我們……你在生我們的氣嗎?”他看起來隱瞞了什麼,接著坐在床上向Draco挪近了點,好像有什麼陰謀似的悄聲道:“你不是在為那塊巧克力蛋糕生氣吧?那都是Crabbe的錯,不是我。”
Draco皺眉道:“什麼?”
Goyle看起來有些懊悔。“你媽媽上周寄給你的巧克力蛋糕。”
“我想你說過是我的貓頭鷹吃了它們。”
Goyle越過肩膀向後匆忙一瞥,好像害怕誰會偷聽他一樣。“不,”他說,搖搖頭,眼神閃爍。“Crabbe吃了它們。他怕你生氣,所以說是你的貓頭鷹做的。”
“噢,他說的對。我非常生氣。對你們兩個都是。所以,給我出去。”Draco拿起另一本書,放到面前打開。“你沒事做了嗎?你已經把廚房裡的東西都吃完了?你下次可以開始吃吃看家養小精靈了。”
Goyle剛開始好像覺得很噁心,之後卻考慮起來了。“你是說它們是可以食用的?"
“我怎麼知道?”Draco翻了翻眼。“為什麼你不自己去試試?吃完後你還可以拿Norris太太(那只貓)做甜點。現在給我出去,讓我一個人呆著。”
Goyle神情並不高興。“你從沒有把我們單獨晾著,”他哀傷的抱怨著。“沒有你一點也不好玩。連Potter都發覺了,真的很無聊,因為你不幫我們戲弄……”
“什麼?”Draco猛地抬頭。“你剛剛說什麼?關於Potter?”
Goyle眨眨眼,想了好久才把自己的句子重說一遍。
“我說,”他慢慢的重複,“連Potter都發覺了你現在不和我們在一起。剛剛我們向他們撞去的時候,他問‘Malfoy在哪裡?’”
“然後你怎麼回答的?”Draco急切的想知道。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對他說了什麼?”Draco的聲音變得厭煩起來。
“不。我當時說‘我不知道。’”Goyle再次遲鈍的眨眨眼。“然後我就找遍了Hogwarts結果發現你在這兒。”
“是啊,你真有頭腦。”Draco歎氣道,斜倚在床頭。“如果Potter再這樣問你,告訴他這該死的不關他的事。”
Goyle愉快起來。“我也可以展示給他看這該死的不管他的事嗎?”他興奮的擊了一下粗壯的拳頭,做出一副陰險恐嚇的樣子,好像真的成功了一般。
“不!”Draco粗暴的叫道。“你要敢打他我就殺了你!”
當這些話語從嘴唇裡蹦出之後,Draco被自己震到了。Goyle不可置信的圓睜著雙目。
Draco深吸一口氣,澄清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有人要對Potter做什麼的話,那人只能是我。”他小心的把這句話講的曖昧不明。“我不希望你在我有機會之前就弄跛了他。”
Goyle看來對Draco的解釋很滿意,露出一個噁心的微笑。“好的!就這麼做,Malfoy!”他以可笑的姿勢對空氣揮舞著肥胖的拳頭。“抓住(得到)他!”
Draco什麼也沒說,只是低頭盯著課本上一個無意義的小污點。直到Goyle從門口消失、厚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他才放下書,凝視著天空。
“是的,”Draco對自己輕輕的說。“我希望我可以。”
四個小時之後,清晨到來的時候,Draco仍然醒著,儘管已經快撐不住了。他側躺在床上,從圖書館取得的Most Potent Poisons副本就放在他面前幾英寸。被子蒙著他的頭,別人無法從外面看見他。魔杖變出的光儘管昏暗但也足夠助他清楚的閱讀,他的眼睛卻疲勞且模糊。這本書上連一點扯的上關係的東西都沒有,它記載的都是正規、主流的藥劑,而愛情魔藥,至少是非法的。
Draco歎口氣,閉上了眼;魔杖的光跳動了一下便逐漸暗淡,從他的手指裡慢慢的掉進了被單,他開始瞌睡了,最終沉沉的墜入夢鄉。
黑暗和混亂如有形的潮水向他湧來,淩洌的寒風如一根根冰針紮在他的臉上。他吸入一口氣--刺喉的幾近痛苦,環視四周,圍繞他的景色逐漸清晰起來,四面都是濃濃一筆塗上的黑夜的色彩。
他想起了這個地方:禁忌森林的中心。
樹木和灌木叢陰森的聳立著,濃密的就像用持續不斷的深色柵欄捆住了黑暗,蒼白月光留下的淡漠紋理,仿佛獨角獸銀色的血液淌過墨色天空的痕跡。
他試圖前進,卻發現四肢沉重的不像自己的東西。手臂上一陣悶痛,恐懼慢慢浮現了--他不能動。一顆巨大的樹用它粗厚多瘤的枝幹緊緊捆住他,它是那麼的高,樹枝的頂端隱沒在上方的薄霧中。
他的瞳孔因畏懼與不可思議而擴張;他的兩隻腳踝也被綁住了,沉重的鐐銬環繞著他的手腕,將他牢牢地抑制在樹上。拘束著雙手的圓滑鐵鐐類似于羅馬奴隸所用的,胳膊則被扣在兩邊,直貼著樹幹。粗糙的樹皮摩擦著他的背,硌的皮膚生痛;他並不太清楚自己是否穿著衣服,即使有,恐怕面對這粗糙的木頭也起不了保護作用,更無法擋住這刺骨的寒冷。
他試著彎下身子以便更好的看清束縛他的鐐銬;忽然,他感到一個身影從左邊閃現,而當這個輪廓清晰的進入焦點之後,他的下巴幾乎掉了下來。
Harry出現在他的身邊,看起來像是由實體化的影子結合而成,然後突然的從他們之間的空隙冒出來的。沒有任何猶豫,Harry走近了些,他的眼睛如同那懸在星光暗淡的夜幕中的翡翠之月。
他凝視著Harry,忘記了掙脫他的鐐銬,身體仍然尷尬的緊貼樹幹。他的手指不禁緊緊的摳住手掌下粗糙的樹皮,好像這樣就能說明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他也沒有顯露出因為多刺的木頭劃出了鮮血而感受到的刺痛。
Harry什麼也沒說,只是靠的更緊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風情萬種的誘惑,寧靜優美的仿佛午夜的微風。
他甩甩頭,再次用力的眨眼,幾乎不能相信;但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Harry仍舊站在他面前,他們的臉之間只有幾英寸,Harry眼中的光芒引誘著他,就像黎明時分純淨無暇的曙光,刺穿黑暗,粉碎深夜。
他感到他的氣息擒住了他的咽喉,他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字不成句,只能吐出無聲的歎息;突然一陣耀眼的爆破,時間好像碎裂的沙漏一樣飛逝,在下一秒鐘,Harry的唇就覆上了他的,狠狠的吻著他。
除了他激烈的心跳,一切都靜止了;他深深的陷入了這一刻,Harry的唇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狂熱的激情灼燒著他,喃喃的道出無言的渴望,劇烈的歡愉淹沒了他,他無助的顫抖著,竭盡全力的掙脫著扯住他的鐐銬--它讓他無法到達那個他所屬於的地方…………
Harry的手滑過他的肩膀,撫過他的脖頸,托住了他的臉龐,牢固又溫柔地,親吻仿佛要持續到永遠,粗心的矛盾讓永恆停止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意思……)。Harry的習慣是這樣緩慢而柔和,一點也不著急,延長這疼痛著的愉悅時刻,Harry如此深邃的親吻幾乎要傷到他了--不是嘴唇,而是他的心。
他哀怨的拱起身,在Harry的唇下呻吟,迷失在親吻中;他忽然模糊的意識到,緊縛著身體的麻繩像一條金屬大蛇般滑了下來,手腕上殘酷的金屬皮帶在薄霧中融化,他被釋放了。
起初的驚訝很快轉變為沉迷,在這個飄飄欲仙的空間裡,時間像是他指縫間的細沙,他發現自己終於自由了。沒有躊躇,放任自己馳騁在原始本能的浪尖,他拼命的將自己拋向Harry;但是,胃部的一陣翻攪突然的讓一切從他的掌握中滑下深淵,消融為虛無;他墜了下去,墜入了黑暗,墜回了他自己……
Draco猛然睜開眼,燥熱的發狂,他立刻坐了起來,辛苦的喘息著,渾身滲著冷汗。濕氣把他的劉海粘在了額頭上,他用顫抖的手撫開遮住視線的頭髮,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Slytherin寢室。
全身依然在發抖,他用手蒙住了眼睛,但是精神的眼睛卻無法被遮蔽,真實的夢境湧入他的血管,像敗壞的血液。Draco曲起雙腿,把頭埋在臂彎裡,努力的試圖將分散的思緒收回來--他們此刻正在驚恐的漩渦中混亂的旋轉。
親吻他吧。
用他從沒想像過的方式親吻他吧,或者,大概那正是他所想像的,在他高燒的幻想中所臆造的。因為如果有那一天,出乎他自由意志的,Harry Potter吻了他……那麼,恐怕他將耗盡一生等待著那一天。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夢到這種情節了,而且從這次來看,這個夢不會是最後一種花樣。更煩惱的是,他的夢逐漸變得越來越不正常、越來越色情,夢中出現的衣服也日益減少。也許在下個夢,他就將光榮的與Harry全裸泡在一個注滿香檳的玻璃浴缸裡了。
Draco甩甩頭除去這些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型的念頭。他確實不需要那根最後的稻草來消滅他的理智(???),不管它還剩下多少。
不,他絕對不能再睡覺了,他做的這些夢越來越讓他無法承受了。真是活生生的折磨。
Draco拾起他之前讀的書,半開著在他身邊,他拿起魔杖輕語道,“Lumos”,並迅速掃視一周,確定每個人都睡得很熟,Goyle有節奏的呼嚕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Draco隨意的翻過幾頁,再次開始閱讀,舉著他的魔杖。句子間無意義的小污點像是濕帆布上的墨汁和木炭,而Harry的吻的印象覆蓋了其他一切東西,這讓句子變得難以理解,Draco沿著脊樑打了個寒戰。
這只是個夢,他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一個狂熱的mantra(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罷了,雖然他不確定自己究竟是放心還是難過。他淺淺的呼吸變得平穩了,儘管精神的警鐘並沒有顯示達到穩態的標誌。只是個夢罷了。
但是在心靈深處,他知道夢的實質就是真正的嚮往與恐懼,迷失在對真實的否定中。
因為他們已成功的避免了遲到,Harry在通向Lupin教授的教室上黑魔法防禦課的走廊上沉思著:事實上沒有任何跡象表明Malfoy出了什麼差錯。
嗯,幾乎沒有任何跡象。沒有了嘲諷的話語,這本身,就極端的奇怪了。
在沒有了Malfoy的故意作怪後,上課逐漸變成了一件相當無聊的事,Harry在坐到Ron與Hermione身邊的之後、等待Lupin教授進教室時認識到了這點。他記起自己與Malfoy在課堂或走廊裡數不盡的爭鋒相對。魔杖的火花放肆的閃耀,衝突隨時可能發生,而其他的同學都帶著又怕又喜的等著他們決鬥,一種個人的變相的Slytherin vs Gryffindor。這樣公開的一決勝負往往帶給兩人的都是禁閉(還是翻成課後留堂?)。
Harry的眼睛越過教室,在Slytherin的人群中尋找著Malfoy熟悉的輪廓,那個男孩正與Pansy Parkinson聊天(這裡原文好像有被強迫的意思),她輕浮的扇動睫毛對他拋著媚眼,而Draco這邊似乎對她並沒有什麼迷戀。心不在焉的空氣環繞著Draco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優雅的帶著不費力的高貴。
他找到了那個魔藥的解決方式了?Harry想知道;但這仍然無法說明他們之間敵對氣氛的消失。我想知道他是否…………
但是沒關係,Malfoy,Harry突然想到,回想起昨晚那個煩惱的夢。恐怕他的瘋狂也影響到我了。Harry夢到他與Malfoy在禁忌之林裡,那裡幾乎是漆黑一片,但最可怕的是,他在親吻Malfoy,而不是其他情景。
惡(中文裡面嘔吐的聲音是什麼?反正就是這個意思拉)。真是個噩夢。我該死的在想什麼,啊啊,竟然*夢到*親吻他?Harry搖著他的頭,煩惱且困惑。一定是Post-traumatic街(這是什麼?)擾亂了kicking in(抱歉,又不知道這是什麼……)
學生們湧向教室前頭將他們的作業卷軸放到Lupin的桌上;他們的老師看樣子是遲到了。Harry把他的卷軸從包裡拿出來;坐在他旁邊的Hermione,仍然在她已經是最低要求兩倍長的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要我幫你交嗎?”Ron提議道。他的手上正拿著他的卷軸;他終於成功的填滿了要求長度--靠的是超大的字體和每段之間相當慷慨大方的空間。
Harry把他的卷軸交給Ron。“好的,謝謝。”他也站了起來,打算問問Seamus Finnigan關於下次Quidditch比賽的安排;這一年,Seamus主管統籌委員會和比賽評論。
Ron走過中心過道向Lupin桌前走去,當他接近了的時候,他與Draco Malfoy面對面碰上了。
Malfoy拿著一卷差不多和Hermione的一樣大的卷軸,大概是他的自己的Imperius咒論文。Ron用鑽研眼光看著那卷軸,藍色眼睛充滿的是純粹的厭惡和輕蔑。
“炫耀你對黑暗魔法的知識淵博嗎,Malfoy?”Ron諷刺的說,惡意的看了Malfoy一眼。“我確信你見鬼的知道遠遠多於你假裝的,有一個你那樣的父親,這並不難相信。”
Draco的眼睛暗淡成銀色光澤的炭黑,他輕蔑的注視著Ron薄薄的卷軸。“是啊,Weasley,我看你甚至不能買的起一份足夠長的羊皮紙來寫一篇正規的論文?不過有一個你那樣的家庭,這非常的容易理解。”
Ron向Draco跨前一步,他的鼻孔在冒火,眼睛中閃著憤怒的光。“就在這幾天,Malfoy,”他咬牙切齒的說,“就在這幾天,我父親就會找到一個證據可以把你們的房子拆掉,讓大家看看你的家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黑巫師。”
Draco的瞳孔縮小了,但是他坦然的直視Ron的眼睛,平靜的回答道,“你父親應該先把你家Gringotts(??)的屋頂拆掉,我猜想那裡的灰塵都重的超過金子了。”
這是最後限度。
Ron咆哮著猛衝過去,揪住Malfoy的衣領;Draco極力想扯開他緊握的拳頭,用力推著Ron的肩膀,但接下來……
“Ron,放開他,”Harry出現在他們身邊,堅定的說,把Ron的手從Draco的長袍上撬開,把他拖到一邊。
Draco的眼睛在短暫的驚訝後,閃爍著對上了Harry的目光,他們的凝視持續了很短的時間,一段心跳的時間,——在Draco惡意的怒視Ron之前。
Ron呆若木雞的面對Harry;作為回答,Harry用手臂把他拽走了,遠離Malfoy,帶到教室裡Gryffindor的那邊。
“你在搞什麼鬼,Harry?!”Ron看起來有點憤怒,聽起來十分失望。“你為什麼那樣做?我幾乎打倒他了!我差不多就要……”
“Ron,冷靜點……”Harry試著插嘴,“你不能打Malfoy……”
“我有足夠的權利打他!他侮辱了我!”
“但是你挑起的,不是嗎?”Harry指出。他一直在離他們不遠的Seamus的桌上看著Ron和Draco的對峙。
“那又怎樣?其他每次都是他挑起的。”
“不要做那個和Malfoy打架的人,Ron,”Harry適度的說道,嚴厲的看了Ron一眼。“他已經沒有在製造事端了,所以不要去找他的麻煩了,好嗎?”
“該死的為什麼不?”Ron非常倔強。“他最近一直都沒動靜,這正是我們報復他過去對我們的戲弄的大好機會!”
“別讓這些復仇的東西填滿你的腦子,”Harry警告道,“而且如果你在班上和Malfoy陷入混戰,你會把Lupin逼入一個非常困難的境地,因為他必須罰你留堂或扣Gyffindor的分,明顯他哪一項都不願做。”
“這不公平,”Ron反抗的說,用他的腳用力踢著桌腳。“為什麼我們不先發制人,改變一下?”
“因為這是不對的,”Harry公正的敘述道。“我們不喜歡他,Ron,但是我們不把打架當運動,或者在別人低落的時候打擊他。”
“我才不關心Malfoy是否低落。這不會改變他是一個自鳴得意的討厭鬼的事實,我真想狠狠給他一拳,誰叫他過去對我們做那些可惡的事。”Ron揮舞著他的拳頭。"他讓我憤怒的想拉出他的腸子做成一個彈簧橡皮圈。(jump rope……是這樣翻??)”
“Ron!”Hermion來到他們身邊,正巧聽到了Ron那句相當令人不愉快的描寫。“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在和Malfoy打架。”她嚴厲的看著Ron。"再一次的。”
就像Hermione的信譽那樣,Harry承認她非常有自製力,尤其是與Ron相比。即使在被Slytherin們嘲笑的時候她始終保持著高姿態,不報復也不反擊;她唯一一次對他們的挑釁起反應,是Malfoy侮辱Hagrid的時候,她因此摑了他一巴掌。但大多數時候,Hermione都是無視Slytherin們的公開侮辱而大步走過。
“Ron,你明明知道Malfoy每次都是故意說些惹惱你的話!”Hermion在卷起她剛完成的作業的時候,用不讚賞的眼光狠狠瞪了下Ron。“不要理他,一點也不要被他干擾。”
“是啊,不要著急,Ron。”Harry同意道,並加上:“Malfoy不值得你招來這麼多麻煩,你知道。”
Harry向旁斜視,忽然看見Draco在注視著他,從教室的對面,他反射性的停頓,感到有點緊張--那雙坦視著他的灰色眼睛,是如此的平靜而銳利。
Draco的臉上帶著讓人難以瞭解的神情,像是擦淨的石板(這什麼比喻……),注視著Harry的眼神中充滿了可以有半打解釋方法的含糊意味。在Draco垂下眼轉身離去前,在他們的眼神交匯的瞬間的永恆中,Draco的凝視的邊緣,鑲嵌著逐漸升溫的電壓和凝聚著的烏雲。
Harry皺眉;他覺得苦惱,竟讓自己被Draco雙目的天然磁力所吸引,更可笑的是自己竟遲遲不肯結束注視--為了Draco也為了他自己好,他本該堅定的拒絕。
Harry覺得……迷惑。Malfoy的舉動真的相當奇怪 ,而對於他的生活(?),Harry無法譯解自己收到的混合在一起的信號--看來完全是彼此相矛盾的信號,在暗流中旋轉的憤怒、傲慢、憎恨、冷漠、痛苦交織而成的光譜,是那樣深不可測而又令人困惑。拜託,不要告訴我又是翻成“瞳孔緊縮”……), 繼續注視著Draco,他金色的腦袋正認真的埋在課本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Draco表現的遠比他應當表現出的更加大膽、沉著,羞澀(原文還有賣弄風情的意思……)的瞥來一眼但並不偷偷摸摸,引來了Harry完全的注意力之後便立刻轉頭……這讓Harry覺得Draco在引誘他,而這和控制權在他(Harry)手上的說法根本相反--如果愛情魔藥的故事是真的。
真諷刺,Harry想著——把“魔藥”這個詞從中間切掉,剩下的不就是"愛情故事"。
最苦澀的諷刺往往與幽默出雙入對。
在教室的那頭,Draco在桌子下緊握雙拳,感到Harry的目光沉重的就像暴風雨濃密的喘息(有時候真不太理解英文的比喻……),昏暗的逼近,幾乎伸手可觸,沿著他不安寧的夢境邊緣而行

為什麼?Draco想知道,深深的困惑附加在謹慎控制的驚恐之上。為什麼他叫Weasley回去?他到底在玩弄什麼?
就是那個,身體深處一個輕柔危險的聲音說道。他在玩弄*你*。Potter被這種新的力量迷住了,這個控制你的力量,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遊戲,殘酷的報復的遊戲。想想你對他的所作所為,你不過給了他一個,只要靠他的出現就可以折磨你的,大好機會。
Draco閉上眼,痛苦的。但是他不是早就預料到一切了嗎?絕對的力量絕對地墮落,即使是在眾人皆知的聖人Harry Potter手中。這是一個難以抵擋的極度邪惡,就像一個誘惑物全身赤裸的走來,掛著一個閃光的牌子上面寫著“在我身上放縱吧!”(好像不是這麼文縐縐的譯法……但也想不出別的“那個”點的說法…………)
而且Draco知道他不過在用自己的血肉承擔著自己的懲罰,他能做的只有等著看自己撐得了多久。他能安慰自己的只有那樣一絲微薄的希望之光——找到逆轉咒,在他的血流光之前,在一切已太遲之前。
Draco回頭看看Harry,他現在正與Gryffindor的朋友們談笑風生,於是他立刻轉回頭,雙眼因膨脹的絕望而刺痛。
難道一切已經太遲了?
第五章: 後果愛不是一個字;它是一句話。
Lupin教授把他們交的作業卷軸放在桌上,笑容滿面的看著學生們。
“嗯。這裡是上節課交的作業,我剛剛批改完,在把他們還給你們之前我要說幾句話。”他對著一堆的卷軸做了個遼闊的手勢,平淡的說,“你們有些人很明顯只是單純的完成了要求的長度而已,所以也許你們會很高興的知道我並沒有注意到你千辛萬苦的努力是否真的有三十英寸。”
Ron不好意思的笑著看了一下Harry,他也咧嘴笑了。
“但是,”當他繼續說的時候Lupin的眼中閃過一絲火花,“這次的任務總的來說完成的很好,其中有幾份相當的出色。”他舉起一卷厚厚的卷軸。“Hermione非常認真的查找了Imperius的歷史,超出了課本的資料而且將咒語的起源和發展說明的非常準確。給Gryffindor加五分,做得好。”
這當然並不令人驚訝,雖然Hermione還是臉紅了並且看起來對自己相當滿意。Ron笑起來,揚了揚眉毛,好像在說這有什麼新鮮,不過他們確實都因為這額外的加分而感到高興,畢竟Slytherin和Gryffindor在House ranking(好像是那個年終的評比吧?學院杯?)的第一名之爭非常激烈。
“另外一份值得一提的論文,”Lupin宣佈道,“是Malfoy先生的。”
Harry猛地抬頭向Draco的方向看去,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驚訝;Draco沒有看他,只是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教室裡充滿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混合著Gryffindor們因為Hermione的論文不是唯一突出的而感到的不愉快,以及Slytherin們因為他們也有了光榮卷軸的代表而感到的滿足。
“Malfoy先生對Imperius咒做了一份出色的實用分析,因為結合了個人的注釋,這事實上比調查難得多。”聽到這句話,Hermione皺起了眉頭,為自己的榮譽被搶而有點不悅。Lupin繼續說道,“他用非常簡潔的方式概括了Imperius咒有效的原因,他的論文是我所見過的最有見地的之一。”
Lupin拾起了大概是Draco的卷軸的那份,展開了它;Harry再次看了一眼Draco,吃驚的發現Draco的表情,在Lupin開始朗讀論文的片斷時變得驚慌。
“Imperius如此有效的原因是它對被施咒者的絕對的控制,受害者被迫完全屈服于施咒者的意志,無法反抗,除非有過一定程度的訓練或擁有一些特殊的魔法力量,”Lupin大聲的讀出來;學生們靜靜的聽著。“Imperius自古以來一直存在,因為它簡單的激烈本性,它如此深刻的看穿它的受害者,滲入他的大腦、身體和靈魂。Imperius咒的其它形式包括精神操縱咒、某些記憶魔法,以及愛情魔藥。”
Harry輕微的顫動一下,坐直了些。他又一次看向Draco,那顆金黃的腦袋低垂著,Draco的手覆在眼上,樣子消沉(原文是shouders slumped,總不能翻成肩膀消沉吧……)。Harry凝視著Draco,一邊聽著Lupin的話語,感到胸中某種沉重的情感逐漸下浸。
“但不只這樣,受害人會感到迷惑,以至於他再也不知道自己相信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再也分不清這是被蠱惑的想法還是真實的目的。這瓦解了受害者的思想,他再也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和咒語強迫他做的,這兩者的區別,最終,這證實是破壞他意志的最強力的手段。”
Lupin停下來,跳過了接下來的幾段,直到論文的結尾:“隨著時間的過去,或許Imperius咒對於一個人最破壞性的影響在於使其在精神上逐步的、有意識的讓步,直到屈服幾乎成為了自願,成為一個養成的習慣,當這個人真的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自我意志的時候,咒語達到了他最終的目的。這時,詛咒終於攻克了這個人內心的最後要塞。”
Lupin教授掃一眼教室,微笑著卷起卷軸;Draco終於抬起頭,面無表情,雖然Harry從Draco的側面並不能清楚的看見。
“我也不能描述的更好,”Lupin簡單的讚揚了Draco,滿意的點點頭;Draco沒什麼回應,只是再次垂下了視線。“做的非常好,Draco。給Slytherin加十分。”
Gryffindor們憤怒的低聲抗議,Malfoy怎麼能比Hermione的分還高?有些Gryffindor怒視著Slytherin們,Draco遭到了特別惡意的瞪視,但Slytherin這邊矜持的只把他們當作空氣。(原文這裡的說法很有意思,可惜用中文無法表達……)
Ron充滿憤恨的對Draco怒目而視。“那個令人作嘔的討厭鬼,”他噓道,低沉緊繃的音調透著惱怒。“他會知道這麼多關於Imperius咒的唯一原因,恐怕是因為他有著實踐經驗!該死的他憑什麼因為玩弄過黑魔法而得十分? ”
“別說了,Ron, ” Harry警告道;Ron的聲音配著一個個狂暴的字詞。
但是Ron仍然怒氣衝衝,“這實在是令人無法容忍! ”吐字憤恨、急速,他的眼睛燃燒著。“Lupin有問題嗎?他怎麼沒看出來Malfoy知道的黑魔法明顯的超過了他應該知道的?這篇論文不正證明了Malfoy對黑魔法依然瞭若指掌,而且……”
“Ron,” Harry再次說,加大了音量。 “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Lupin開始發還批改了的卷軸,學生們走到講臺拿回他們的作業。Hermione前去拿回他們的作業,Ron和Harry則呆在他們的座位上;Ron還在生氣的咕噥,Harry則心煩意亂的盯著教室那頭的Malfoy。
Draco平靜的走到前臺,拿起他的卷軸,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桌子。看也不看評分,他把羊皮卷塞進了書包,坐下來,依然和原來一樣暈沉沉的發呆,帶著和Lupin在全班朗讀他的論文時一樣的空白神情。
Harry覺得情緒混亂;他不知道這不安來源何處,儘管他知道這和Malfoy有關,Malfoy論文中的某些東西敲擊了在他深處的某條神經。論文中說愛情魔藥是Imperius咒的一種變形,Malfoy在描繪他自己,在愛情魔藥作用下的感受嗎?這是真實的?真的感覺那麼恐怖?
Hermione拿著三份卷軸回來了,把它們還給Harry和Ron。她看起來對自己的功課很難過,她的作業不是最好的,更讓她不高興的是,她輸給了Malfoy,在所有人面前。
Harry輕輕用肘推推她。“嘿,高興點,Herm。你的論文也被當作佼佼者(哎,又無法按原文翻譯)提到了。”
“是啊,” Ron點頭,陰晦的補充道,“你知道Malfoy對這個課題這麼有見識的唯一原因,是他父親在他們的公館藏著的黑魔法全集。我打賭Malfoy再來Hogwarts之前就學完了所有東西。”他惱怒的甩頭。“為什麼Lupin眼瞎的看不見我都看得出來的東西。”
Hermione沉思著。“你真的認為Malfoy寫的這一切都是來自第一手的經驗嗎?”
“不,”Harry不假思索的回答,同時Ron則肯定的回答,“是。”
Ron眨眨眼,不可置信的瞧著Harry。“什麼?”
Harry相當困窘;但他振振有詞的繼續道,“不,我並不這樣想,因為Malfoy描述的是被施Imperius的影響——”他停頓一下,“或者它作用於人的不同形式的咒語;而不是其他方面。”
Ron十分勉強,不願讓步。“不要告訴我你相信Malfoy不曾涉足黑魔法和詛咒!”
“不,” Harry回答。“我確信Malfoy玩過黑魔法。”也被玩過,他暗中補充道。“但我不認為他真的用過不可原諒咒。或許他爸做過,但不是他。”
“什麼?我不能相信你竟然這樣想!”Ron變得非常激動。“那是Malfoy,Harry。他會把繩子的兩頭扔給一個溺水的人(也就是見死不救?),他還有什麼不會做的?他知道Imperius的感覺,恐怕是因為他以前無數次的看過他父親對別人使用它。”
“Well,我確實相信Malfoy會這樣做,”Hermione緩緩說,“但我不能確定的說我認為他以前真的做過。Imperius是很難學的,你知道,它不是僅靠魔杖的一次簡單的揮舞,它需要高級的魔法訓練。”
Ron看起來暴動不安。“等到我爸爸找到足夠證據去搜查Malfoy公館的那天,”他暴躁兇狠的說,左掌摩擦著右拳,“我們將最終揭發這個腐爛的家族到底是什麼東西,然後Lucius Malfoy就在Azkaban的單人房裡磨光他的帆船(??Galleon還有別的意思嗎?)吧。”
Hermione安慰的拍拍Ron的肩膀。“慢慢來,Ron,不需要一口氣解決。”
他們平靜下來,Lupin開始談起魔法部關於禁止使用Imperius的規章條文。羊皮紙的拖曳聲和羽毛筆的摩擦聲說明了每個人都做起了筆記。Harry心不在焉的轉起了羽毛筆,他的思緒逐漸飄離Lupin的聲音……
他偷偷的看向Draco的方向;那個男孩盯著面前的羊皮紙,好像聚精會神。羽毛筆穩穩的持在他手上,但他從頭到位都沒寫下一個字。Harry看著他,陷入了自己的問題,考慮起目前情況下的潛在嚴重性。
Malfoy的論文有點問題,它包含了某種潛在的壓力,與他們上次談話中——在那個獎品陳列室裡——Draco聲音裡隱藏的懇求、以及遮掩的緊迫一樣,平行存在。Ron說的對;聽起來Draco是根據經驗述說,雖然就像Harry後來指出的,是來自接受咒語的那方。心中的同情心微微的刺痛著,並不是內疚,但仍然……
“Harry!”Hermione小聲的在他身邊喚道。
Harry一震,中斷了他的幻想,眨眨眼;他看到幾個迷惑的腦袋朝著自己,而Lupin教授正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他再次眨眨眼,迷惑不解;Lupin說的他一個字也沒注意……
“他問誰曾經掙脫出Imperius咒,”Herimione很快的支援他,嘴唇不動的小聲說——在魔藥課上因坐在Nevile旁邊而練的爐火純青的技巧。
“噢!嗯,是的sir,呃,是我,”Harry慌忙說,抱歉的對Lupin笑笑。“我有過,呃,兩次經驗。”
(這個,以下可不可以不要翻呢…………反正就是說Lupin問Harry對Imperius咒的感覺如何、怎麼反抗的,Harry的回答當然就是“意志”之類的東西…………原文放在這裡了,實在想看再叫我翻吧……(汗,偷個大懶))
Draco專心致志的聽著Harry的話;他沒有抬頭看,但Harry說的每一個字都如翻滾的雷聲在他腦海中碰撞,發出意味深長的寂靜回音,就像一顆子彈射穿他的頭顱。它點亮一絲確定的希望,但同時潑撒下一股絕望的激流。這正是我跨過這個狀況所需要的。但是我試過了,我做不到。我不能不想。想著他。
“謝謝,Harry,”Lupin微笑,示意Harry坐下。他轉向班上其它的學生。“Harry剛剛告訴了你們怎樣與Imperius鬥爭,還有其它的方法,對每個人都不同,所以你們都需要找出最適合自己的。”
Lupin的表情嚴肅起來。“Imperius咒是目前為止以下三種咒語中致命程度最小的——Cruciatus使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且沒有辦法抵制這種痛苦。Avada Kedavra沒有逆轉咒並且是不能撤回的。Imperius是唯一一個可以有意識的反抗的咒語, 所以讓你們學會在一定程度上與它戰鬥是非常必要的。”
聽到這些,Neville Longbottom咽了口唾沫,驚恐的看了Hermione一眼。
Lupin藍灰色的眼珠掃過整個教室,所有的人都全神貫注的聽著。“我聽校長說,在兩年前的一堂Imperius咒的示範課上,你們有些人受到了它的影響。” 一些學生點點頭。
“今天我要進行一次Imperius咒的隨堂展示,讓你們感受一下Imperius是什麼樣的,然後你們就可以為與它鬥爭做準備——如果將來有需要的話。”Lupin停下來,向學生們展示一份羊皮紙的公文。“這是魔法部的證書,允許我在今天的實踐課上使用一定限度的Imperius咒。”
Lupin看著學生們,他的眼睛顯示出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我要你們都知道,你們將接受的Imperius的程度絕對不會傷害你們。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對於上次在班上遭受的Imperius咒有著不好的回憶,但那完全是一個未經授權的演示,沒有魔法部或者校長的預先批准。你們可以確信Dumbledore教授清楚的知道這次特殊的實踐課,他相信現在你們所有人的年紀已經大到足夠操作一些高級的魔法。”
Hermione看起來很興奮,Harry並不十分瞭解其原因。Harry相信Lupin不會用咒語傷害他,但他對它也並沒有高漲滿溢的狂熱。在Voldemort那裡遭受到的兇惡經歷足夠影響他很長、很長的時間。
每個人帶著被保護著的期望,走到教室前面。他們都非常渴望進行Imperius的試驗,看起來都並沒有陷入什麼痛苦,但本能的憂懼仍然明顯。Lupin耐心的鼓勵他們,學生們站成一排等著輪到自己。
“集中精神, ” Lupin強調,他仔細的調節著作用于每個學生的咒語強度。“集中精神注意你自己的想法,聚焦它們……不,不,試著把我的聲音從腦子裡排除……集中……”
在實踐課結束的時候,唯一毫無困難的成功擋開Imperius咒的是Harry和Draco。Hermione也差不多,儘管她在成功前試了五次,頭痛的快炸開了,還是覺得這和成功的的感覺比起來真是黯然失色。
Lupin向Harry和Hermione笑了笑,而向Draco點了點頭。“做得好,你們三個。休息一下吧,我很高興看到你們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這是個好的開始。你們會做的更好,隨著經驗和注意力的提升,你們最終將會很好的掌握它。” 他滿意的眼光讚賞了每一個人,“下課。”
“你看到了嗎? ” 在他們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東西的時候,Ron洋洋得意的悄聲對Harry說。 “Malfoy 可以抵擋這咒語!現在不要再告訴我你還不相信他已經實踐過Imperius無數次了! ”
Hermione來到他們身邊,無意中聽到了Ron的最後一句。
“Well,” 她老練的指出, “我和Harry也可以。但我們沒有受過黑魔法的訓練。”
Ron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嘿,你不會偶爾給我留點面子嗎?爭辯道,“但那不一樣,你們兩個人,Harry,他出生時就在血液裡或別的什麼地方帶著天生的對邪惡的排斥。而你呢,Herm,你有著完成任何魔法、咒語或者曾經發明出的反咒語的大腦和天賦。”聽到這,Herminon臉紅了。“但是Malfoy呢?你看過他在別的黑魔法防禦課上出頭嗎? ”
Harry仔細考慮起來;Ron指出了重點。Malfoy在這門課上從來沒有出類拔萃過。他懷疑的瞟一眼Draco——他剛剛把卷軸和羽毛筆放進書包。也許Ron是對的。也許Malfoy確實比他裝出來的要做過更多黑魔法訓練。這又是一件需要找Malfoy弄清楚的事情(藉口啊藉口……)。
Harry決定了;他要找Malfoy談談。馬上。立刻。
Ron和Hermione準備好了出教室;Harry猶豫了一下,看見Draco從另一頭的門靜靜離開了教室,通向Slytherin塔樓(原文是dungeon,這、這不是地牢的意思嗎………怎麼回事……)。
“嘿!” Harry叫住Ron和Hermione,他們回過頭。“我要問Lupin一些關於我論文的事。你們兩個先走,午餐上見。”
Ron和Hermione答應了他,從教室消失了。Harry逗留了幾秒以確定他們已經走遠了,接著徑直走向另一個出口,快速穿過走廊,這條路只有Slytherin們經常出入,而現在他們早已走了,走廊裡實際上空蕩蕩的。
儘管現在是中午,走廊裡依然相當昏暗,它以蛇形迂回延伸,不平坦的石頭臺階使地面出現不規則的間隔,因為總是要擔心自己的腳下,Harry走的相當緩慢。他差不多被絆了兩次,心中感歎天知道Malfoy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領先自己這麼多,而這時突然的……
“你想幹什麼,Potter?”
Harry嚇的跳起來,轉頭看向那個柔軟、尖刻聲音的方向。
就在他的右邊有一條狹窄的通道,他匆匆忙忙的根本沒注意到,那看起來是天然刻在一塊高大石板一邊的,陡峭的牆沒有被磨光,仍是覆蓋著研磨的、粗糙的沉積物。黑暗的隱藏在陰影中,借著一點來自主廊照明火把的歪斜光線。
Draco Malfoy慢慢從黑暗中走出,看起來像是從陰影中分化出的一部分。他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Harry從沒見過的表情,幾乎不帶任何感情,但微染著夾雜著憤怒與順從的奇怪的混合色彩。他的眼反射著牆上火把暗淡的朱紅色火焰,他坦然的對上Harry的凝視。
Harry從最初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你怎麼知道我在跟蹤你? ”
“誰不會知道?” Draco的唇略微譏笑的揚起。“像是一個發瘋的Erumpent從走廊咚咚咚的跺下來,連大堂的人都聽得到你。”
“真好笑,Malfoy。”
“我並不試著裝作好笑, Potter.” Draco交叉雙手怒視Harry。“你到底想要什麼?散步而已——或者我該說狂奔?——在Slytherin塔樓? ”
Harry向前移了幾步,走進狹促的過道;他們現在站著的地方,朦朧了彼此的視線,只看的清某些迎著主廊的狹窄角度,不完全的黑暗籠罩著他們。
但Harry還是可以足夠清晰的看見Draco,一掠而過的情感隨意的滑過他精緻的臉龐,捕捉住穿過他蒼白面容的搖曳光線。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近的足以相觸但也遠的足以忍耐,緊張的壓力繃直了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
“我們需要談談, Malfoy,” Harry堅定的說,沒有任何序言。“現在這樣沒有用。”
“是,我相信這對你而言很辛苦,” Draco的聲音充滿挖苦。 “你知道,什麼也做不了——我可以完全瞭解這有多難以忍受。”
Harry不理睬他;他決定不再被Malfoy牽著鼻子走,決定這次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說的是真的嗎?” Harry迫切的詢問,“你寫在論文裡的那些?”
一個封閉(??)的表情擦去了Draco臉上猶豫的情感。“那是篇論文,Potter。不是我的私人日記。”
“聽起來夠真實的了。甚至連Lupin都對你精確的描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Draco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為了我的學期平均總分,我總要得到一個像樣的評分。”
Harry沒有放棄,繼續強行說道。“你提到了愛情魔藥,作為Imperius咒的衍生。”
“是啊,我提到了。” Draco的聲音依然完美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他微微抬頭,斜看著Harry。 “不過要是你想給它加上什麼特殊含義那也是你的自由。”
Harry被激怒了。“別再繞彎子了,Malfoy,給我一個直接的回答。”
“這是個刻意的雙關語嗎? ” Draco嘲笑的抬起眉毛,儘管他的眼中沒有幽默。
Harry的眼睛因為膨脹的惱怒變得暗淡,但他沒有上鉤。“那麼你找到了解除愛情魔咒的方法了? ”他沉著的問道。“既然你認為你自己就可以處理的很好。”
“這和你無關,” Draco猛然說,瞪著Harry。 “你為什麼關心,Potter?你就是來看看我然後就覺得幸災樂禍心滿意足了? ”
“也就是說你還沒找到擺脫它的方法了,對嗎。” Harry不能抑制聲音中的裝模作樣。
“我不能那樣說,我也許——”Draco的聲音缺乏信心, “但是不管怎樣,這和你沒關係,Potter。我也並不感激你潛進走廊來找我。”
Harry火大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固執,Malfoy? ” 他們視線相交。“你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認為你可以就這樣走過去,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 ”
Draco臉色陰沉起來;他的聲音細微的顫抖著。“我可以。”意味深長的停頓。“你為什麼不可以?如果這對你來說根本不意味什麼。”
這個簡單的問題擊中了Harry的心弦,說中了他這幾天來一直的潛意識的自問——每一次他心煩的想起Malfoy的處境的時候:你為什麼在乎?
“我不在乎,” Harry發現自己大聲的回答著自己無聲的疑問;作為回應,Draco的雙眼短暫的閃爍一下,眼中的神情變得冷酷。Harry深吸口氣,繼續道, “這對我來說不意味著什麼,Malfoy,整件事會這麼煩擾我是因為這實在太危險了。這是黑魔法,而你卻沒有一定點兒辦法控制它,更不要說改變它。你等的越久,就陷的越深,我不知道後果會多麼嚴重,儘管我敢保證它絕不會是令人感到愉快的。”
Draco的嘴唇因為真正的驚愕而微微張開,他看進Harry的眼睛,他看見了燃燒著的真摯的火焰以及難以抑制的惱怒,還有那在他的身體深處破裂、隨著強大的壓力而浮上表面的某種東西。他試著說些什麼,但話語好像哽在了他的咽喉,被束縛的說不出話。
Harry看見了Draco表情的變化,液體的感情被融化了,流淌過他的臉,將冷淡轉化為哀傷,嘲弄這無助。Harry身體裡同情的神經再次抽痛,Draco沒有回答,他正好有了機會進一步的探明真相。
Harry向Draco走進一步,對方沒有走開。他直盯著Draco的眼,他們之間純淨的電流發出了幾乎清晰可聞的爆裂聲,他輕輕問道,“我想知道到底怎麼樣了,Malfoy。”
Draco閉上了眼,眼瞼之下爆發著銀色,綠色以及紅色的焰火,它的亮度實在強的無法忍受,他再也無法抑制了。
他張開眼,給與Harry的回答溶散了,無法表達;Draco的手脫離了它們自身的意志,緊緊抓住了Harry,將他用力的拉近自己的身體。接下來,在朦朧的意識裡,他只感到了唇下Harry熾熱的溫度,他在親吻Harry,他終於發現。
Harry因為Draco快速的扯住他而腳底踉蹌,他驚訝的呼聲融化在Draco的唇中,它們粗暴的壓在自己的唇上;他眨眼,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品嘗到自己宿敵的甜味。Draco的手抓在他的手臂兩側,將他按在牆上,狹窄的走廊迫使他們並不舒服的緊靠在一起,但感覺卻奇怪的、非常的好。
什麼?搞什麼!
Harry用力的將Draco的胸膛推開,打斷他們的連接;Draco也突然的後退,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的震驚和意識,像金屬的碎片在他眼中打漩,他搖晃著向後退,絕望的放棄令他消沉。
“這就是到底怎麼樣了。”Draco低聲說,他的聲音像在懸崖邊緣顫抖,死氣沉沉,而且痛苦。
長久的停頓,迷惑、苦澀、悔恨的網紡在了充滿他們之間狹窄空虛的寂靜之上。Harry還有一點頭暈,嘴唇上逗留不去的溫暖回憶著Malfoy柔軟的雙唇,他花了好一會兒才集起自己的思緒。
“什麼也沒改變,對嗎?”Harry聲音平靜,小心翼翼的探問。
非常輕柔的。“對。”
他們仍然站的很近,走廊的寬度強制了一個幾乎不能忍受的親近。Harry可以感受到身邊Malfoy的身體散發的熱度,黑暗中更強調了這種感覺,Malfoy的存在好像洋溢在他的四周,遙遠的,不可觸摸的擁抱著他。只是一個吻的距離,但還是遠離。
Draco閉上眼,顫抖著,不僅僅因為血管中突然凍結的寒冷。Harry對他的吻的溫和反應,比他想像的更加讓他失去勇氣,如此平靜的熱情,用無聲的刀刃劃破緊張不安的氣壓,讓他比以前更加的茫然若失,更加的無助。
寂靜開始凍結,笨拙的緩緩移動(汗,edged with awkwardness是什麼意思?);Harry清清喉嚨。“Malfoy——”
“我不能.” 簡短的詞語從Malfoy的唇中溢出,纏繞著隱藏的懇求。
Harry抬頭看他,碰觸他的視線,略微驚訝於Draco聲音中聽得出的刺痛和絕望。他幾乎要問你不能什麼?但在最後收回了這句話,否則這個問題一定會中斷了Draco嘗試著的懇求,他又會立刻披上鋼鐵的防護重新回到原點。
所以Harry什麼也沒說,只是等待。
Draco深呼吸,他看向綠的令人吃驚的眼眸,斷斷續續的說。“我不能,”他再次說,聲音悲戚。“我不能做到這些。我不能做……任何事。”
“什麼意思? ” Harry柔聲問,聲音中沒有了敵對。
“我的意思是,我什麼也做不到。” Draco伸手撫開幾縷任性的垂到眼前的金髮。“我不能正確的思考,我不能找到任何逆轉這個咒語的方法。我不能忍受不在你的身邊,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聽到Draco的最後一句話, Harry做了個鬼臉。“那真是妙極了。”
Draco不理他。“我的意思是,Potter。我再也不能忍受了。”
Harry鎮定下來,小心的看著Draco.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呢? ”突然一句話在他身體裡閃過,讓他不禁加上一句, “還是說‘和我保持距離’計畫仍然有效? ”
“滑稽的安慰在這種關頭不值得讚賞,Potter” Draco看起來很不安。 “你沒有什麼有用的話可以說嗎? ”
“有用的?” Harry嗤之以鼻,搖搖頭。“你的意思是說,像幫助之類的?我要清楚的提醒你,你曾經告訴我,不管什麼條件下,你沒有任何需要向我要的東西。永遠沒有。”
Draco躊躇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交替的緊握又鬆弛手指的動作洩露了他的緊張。曾經,是他天生的詼諧話語幫助他逃避開,在他腦中奔騰的仿佛洶湧澎湃的電流的,大量矛盾的想法。
“上一次我向你提供了我的幫助,Malfoy。” Harry簡略的指出,當Draco沒有回話的時候。“你拒絕了。”
“那又怎樣,現在談判破裂了?” Draco的眼中閃著失去了光澤的挑釁,更加緊迫的絕望暗淡了它。
“我不是你的奴隸,Malfoy。” Harry平平的說, “沒人允許你依照你的愛好或是你的反復無常來命令我。”
“但是你來找我。” Draco簡單的話是精確的,甚至是精明的。
惱火和憤怒再次點燃了Harry。“這並不意味著任何事!我以前告訴過你,而我將再次這樣做--我不會因為在乎你所以來這裡。我不會指責你對你自己的生活做了什麼!但是一旦這和我有關,我就要劃清界限,因為我寧願死也不要接觸黑魔法,所以我要你除掉這個咒語,只要——只要不再打擾我!”
Harry的爆發與走廊裡驚人的寂靜相碰,來自兩邊的情感的回聲,纏繞在一起難以分辨。
最後,Draco說話了,非常平靜的,“那麼,想走就走吧。”
“我不想走。” Harry的聲音堅定的像鋼鐵。“我要放心的知道你會解決好這個該死的麻煩,讓我們兩個繼續過我們各自的生活。”
Draco聳聳肩——並不是隨意的,而是沉重的。“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
Harry頑固的搖頭。“這對我而言並不夠好,Malfoy. ”
“有任何東西對你而言足夠好了嗎,Potter? ” Draco爆發了,眼中閃著憤怒的火花。“你要我說什麼?如果我說一切都解決了你是不是會高興點,因為這樣你就可以裝做什麼也沒有的走過去了?你想過這對我而言是多麼難熬嗎?或者你擔心的不過是你那高貴純潔的皮膚沾到了黑魔法的污點? ”
“沒錯!” Harry反駁到,無意的向前邁一步,拉近了他與Darco的距離。“因為你喜歡玩一些可怕的黑魔藥並沒有給你權力把我也拖進這個麻煩!而且不要——”Harry看見Draco張嘴要說話,“不要和我說些這和我無關的廢話!即使你搬去阿拉斯加也不會改變我被捲入這個、這個愛情魔藥的事實,你否定也無助於是! ”
“你以為我沒有試嗎? ” Draco的聲音激動的有些嘶啞,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無助的挫敗感和說不出口的痛苦。“我一直都在試,但是我做不到。你該死的說的對,這是黑魔法,它在我的血液裡,Potter,隨著我的每一次呼吸流淌在我的血管裡,而且這是毒藥。我什麼都不能做,也許除了放幹我的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個方法看起來還比較可行。”
“別傻了,Malfoy, ” Harry暴躁的反對,焦慮將他的眼睛染成了深綠,靜寂夜晚中的叢林的顏色,被污染的草地。他向前走了一步,抓住Draco的肩膀,感覺到了那個男孩身體上反射性的畏縮,但他緊緊的抓著。“你想用自殺來威脅我、讓我感到內疚嗎?你以為我會跪下來懇求你理性點嗎?”
Harry鬆開手,粗暴的推開Draco,將重心倚在後面的腳上,他的凝視仍然在Draco身上燃燒。“好好再想想,世界並不是繞著你轉的,Malfoy。”
“不.” Draco的聲音單調沉悶。“現在,我的世界繞著你轉。”
“噢, 我是不是要表現的受寵若驚? ”
“不要,” Draco苦澀的說, “我憎恨現在的每一秒。”
Harry的表情冷酷起來,暫時的友善轉變為厭惡(個人覺得是因為Draco不希望喜歡他,所以Harry潛意識的覺得憤怒……不然也太過分了吧);他張開嘴想說話,但最後只是憤怒的搖著頭。“忘記它吧。我應該想的更清楚些,竟然對你比對你那愚蠢的驕傲期待更多。”
Harry轉身大步走向主廊,從那裡發出的琥珀色的火光斜照進黑暗中的過道,好像燃燒著的影子。
沒有詛咒,沒有誓言,不像上一次。他只是就這樣走了。
Draco闔眼,咬著下嘴唇。驕傲和絕望在他心裡交戰,而他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再也不會有了——
“Potter,等一下.”
Harry停下來,轉頭看著Draco,更多的出自於反射性的本能而不是自己的意願。燃燒的火炬在Draco的臉上投下朦朧的光影,勾勒出鈍化他精美五官的疲憊,與Draco臉頰上淡淡的紅暈形成對比——短暫的、熾熱的吻所留下的恩惠。
“是的.” Draco的聲音溫和,挫敗。
“是的?是的什麼?”
“我在、[請求]你.”
驚訝點燃了Harry的眼睛,它們在黑暗中閃爍著溫暖的翡翠的光輝。Draco摒住呼吸,等待著——他想知道Harry是否打算榨取這一刻的勝利,為他卑下的承認而狂喜,因為在自己的心底,Draco知道如果他處在相同的位置,這正是他會做的。他緊咬著嘴唇支撐著自己,他確信著接下來將會到來的諷刺言語,——當Harry贏得勝利的時候。
Harry打量著Draco,試圖破解出他的目的;他看著Draco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他們之間的某種東西連接了,某些相似的可以彼此理解的東西,突然的,他們之間天然的敵對和化學(??)的痛苦枯萎了一段一掠而過的時間,平息了赤裸無情的困惑和陰冷刺痛的真實。
接著Draco眨眼,移開了視線,於是那一刻像接觸到冷水的火星一樣轉瞬即逝,但對於Harry而言已經足夠了,足夠他相信第二次的機會。這比瞥見過去甚至是未來更加的深刻,因為它存在於現在、這一刻,這已足以成為信任的理由。
“你要我做什麼? ” Harry平靜的問,聲音中沒有責備,因為這樣一個謹慎的問題,他讓一個大好的機會溜走了,讓報復屈服於一個在他身體裡活躍的更強烈的情感--同情。
Draco看來松了口氣;臉上的緊張微微的緩和了,身體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靠在牆上,嘴唇極小的彎出一個微笑的弧度——差不多是感激的,Harry認為。他的肢體語言表明Draco容許了自己內心情感的展現;當他再次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鎮定平緩,少了他平日的自大。
正當Draco張嘴說話的時候,從外面的走廊飄來了有一定距離的聲音;他迅速環視,眼神焦急。“該死的——有人來了。”他轉向Harry,聲音緊迫。“聽著,我要走了,我以後再和你談。”
Harry從心底詛咒這不合時宜的打擾;他還有很多事要問Draco。“Malfoy,我想知道——”
“我會再和你聯絡。”Draco回答到,簡單的搖搖頭打斷他的話,儘管他的表情顯示出他在想要留下來和必須要走之間矛盾不已。清澈的情感浮在了他的臉上,柔化了原本緊系在他面容上的痛苦;Draco走近了Harry,結束了還存在於他們短小距離之間的一切東西。
Harry一僵,稍微後退了一點,以為Malfoy是不是又要吻他--但取而代之的是,Draco只是抬起右手,手指輕拂Harry的左臉(喂,這更曖昧好不好……);輕柔的就像鳳凰的羽毛,如此的短暫——好像如果Harry眨眼他就會錯過這一動作,只是一個這樣的觸摸就讓他的皮膚留下了混合著溫暖與寒意的感覺——雖然這很沒有道理。
很快的,Draco的手又放回他的一測;即刻的尷尬掠過他的臉,接著他什麼也沒說就轉身從濃密的黑影中脫出,進入主廊,他的動作寧靜優美,他離開了。
Harry凝視著Draco的背影,沒有動,他的背仍然靠著狹窄過道的牆。Malfoy站過的地方只剩下搖曳的火炬之光,Harry情不自禁的想起它在Draco銀灰色眼中點燃的琥珀色火花。他想著Draco碰觸自己臉頰的方式,還有那一瞬間掠過的氣息,那令人吃驚的柔軟觸感,在同一時間顯得既不調和又和諧一致。
真是恭喜了,Harry對自己說,極沮喪搖著頭。你現在也正式的發瘋了。*而且*你讓Malfoy再次親了你。這到底中了什麼邪?
但是他需要你的説明。另一個聲音說,明顯不是理智的聲音,但也不是良心的猶豫,更像是……移情作用?(empathy--誰來告訴我什麼是移情作用?我查了N本字典都是這個譯法)也不是那個,但是不管它是什麼,不管它來源於他心靈深處的哪個地方,它堅定的告訴他,無視Malfoy的困境並不是一種選擇。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Malfoy終於謙卑的向他求助的時候。這是不對的。
Harry歎氣,離開了牆走回主廊,沿原路返回,走過黑魔法防禦教室來到大堂,看來午餐已經開始了。顯然和Malfoy談話的時間超過了他所想像的。
“嘿,你一直都在哪? ” Ron包著滿嘴的土豆泥問道,Harry正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他看著食物卻一點也不覺的餓。
Harry本能的穿過大堂看了一眼,看向Slytherin的桌子,立刻發現Malfoy通常坐的地方突兀的空著。“噢,沒在哪裡。不過是一些需要搞清楚的問題罷了。”
“嘿, Harry!” Seamus從桌子那頭叫道。“我有些消息要告訴你—— Gryffindor對Slytherin的比賽將提前兩星期在下周進行。他們需要在兩星期後修整草坪。沒問題吧?”
Harry從第五年開始成為Gryffindor的Quidditch隊長兼找球手,那時他們在Triwizard大慘敗後重奪Quidditch杯。他領導Gryffidor在過去的兩年蟬聯冠軍,記下了一個令人欽佩的勝利的紀錄——自從他在進入Hogwarts的第一年加入隊伍後。
Harry思考了一會兒,聳聳肩(外國人真喜歡聳肩……),仍然相當心煩。“沒關係。畢竟我們在過去的幾周訓練的很辛苦。”
Seamus點點頭。“那就太好了。我還要告訴Malfoy這個更改的計畫。”
Malfoy, Harry搖晃了一下,才突然意識到。
Malfoy是他在Slytherin隊的拷貝--也是隊長兼找球手。過去他們在Quidditch比賽上的碰面,都是以Harry成為找球和比賽的贏家而告終。他都忘記了自己將在下一場比賽與Malfoy對抗,不過現在又想起來了。
Harry通常對於有機會碰到Slytherin隊一點也不覺的高興,但這次,一片憂慮的雲朵困擾著他的思想深處。因為某種理由,這看來對Malfoy並不……公平(真正直……),在他所處的這種景況下競爭。但是Harry畢竟對此做不了什麼。安排Quidditch比賽日程這超出了他的許可權,而且既然Hooch夫人認可了比賽日期的轉換,恐怕就是Seamus也不能改變。
當然,除非Malfoy可以在下週三以前擺脫這個咒語,這樣可以讓他們恢復原來的狀況,再次回到公平的關係。即使永遠不可能和原來完全一樣。
Harry在整個午餐過程中都很安靜,儘管他不尋常的沉默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都在興致勃勃的聊著Quidditch比賽的策略--被下次比賽的提前所刺激。Ron和Seamus用一段論文長的、關於Gryffindor的進攻分析,而在談話中占著支配地位,--為什麼打擊者要從Chasers的旁邊上升,攻擊多於防守。這是個冒險的策略,因為這時常會讓Keeper單獨守著Gryffindor的大門,但Harry確信優勢遠大於風險。
Harry心不在焉的看著Ron和Seamus開始討論Bertie Botts的多味豆,並用他們描繪Quidditch比賽中的不同位置,用魔杖撥動它們以模擬他們的戰略。Ron是非正式的Quidditch隊戰略顧問;Seamus從Lee Jordan那裡接下了解說任務,對方已經和Weasley雙胞胎一起畢業了,Seamus保證和他的前輩一樣公正(本來就相當不公正了好不好……-_-)。
Harry不知道該做什麼幫助Malfoy。他連愛情魔藥是什麼做的都一點概念也沒有,魔藥課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而且儘管愛情魔藥和Imperius咒明顯是同類型的,假想他們在本質和道具上是相同的卻還是一種太自以為是的想法。所以基本上,也許Malfoy是對的--他確實幫不了什麼忙。
Harry幾乎沒聽見Ron和Seamus在午飯結束的時候發出的他們對這個戰術很滿意的斷言,帶著預測的勝利的大聲呐喊,以及狠命咀嚼假設成Slytherin隊員的多味豆的誇張表演。當他們都離開了桌子回到G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他還深陷在沉思之中。
這真是駭人聽聞,關於愛情咒語和魔藥的詭計他竟然只知道這麼一點,想想他們甚至在Muggle們中的狼藉聲名(????這這……難道Harry長大後變得和他老爸一樣了?)。什麼也做不成。他有太多的書要讀,太少的時間可用,而又有太多別的義務,像家庭作業和Quidditch比賽。
他可以詢問一些可以提供關於愛情魔藥的有用建議的人。但Snape肯定會迅速把這個秘密與Gilderoy Lockhart(?那個繡花枕頭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他和Snape……???)分享,而不會回答Harry的任何問題,所以這個方法看來沒用。而Lupin……Harry並不真的喜歡這個想法——把整個情況解釋給Lupin,就為了得到一個他沒有能力解決的回答——這非常有可能是Harry將會得到的答案。
但是當然,他可以問——
“Hermione!” Harry叫道,加快了腳步以跟上Hermione。
“我能和你談一下嗎?”
“Malfoy配製了一劑愛情魔藥?而且喝了它? ”
Hermione的眼睛瞪大的像個茶碟,她的睫毛都豎起來了;但她的神情立刻轉換成了一個懷疑主義者。“他在騙你,Harry。愛情魔藥是違法的--它們是被魔法部禁止的! ”
“想想看我們在討論誰,Hermione,” Harry符合邏輯的指出。
“Malfoy.他的父親可能擁有全英國最完備的黑魔法圖書館。或許是全歐洲最完備的。如果Malfoy想配製一劑愛情魔藥,恐怕他要做的只有咬破他的手指(??)”
Hermione搖搖頭,仍然不相信。“那你和這件事的關係? ”
Harry覺得自己臉紅了。“How do I put this?”(不會翻……)他的聲音越變越小,然後試著說,
“因為天意,我們兩個剛好同時出現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方,然後一切就發生了…….”
Hermione神情恐懼。“你喝了愛情魔藥?”
“不!” Harry拼命搖頭。“我沒有喝。我是……剛好相反。”
Hermione的下巴掉了下來——瞭解到真相這讓她好久說不出話。她以絕對懷疑的眼光盯著Harry,最後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聽來很無力,好像她很難相信自己說的東西。
“Malfoy... Malfoy愛上了你? ” 她慢慢的說,懷疑的看著Harry。“我希望我聽錯了。”
Harry蒼白的笑笑。“我也希望。”
他們並肩坐在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火爐邊,靠著他們放在牆邊的大絨毛墊。火爐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燃著,驅逐寒冷的冰霜。
Ron匆忙的跑去了預言教室,為了完成一份已被他忘得乾乾淨淨的遲交的作業,這留給Harry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和Hermione談談壓在他心頭的麻煩。
Hermione看來還是很驚駭,但也鎮靜的足夠問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
疲勞的歎一口氣,Harry把所有的事敘述了一遍,從他做出“到森林走走”這個鬱悶決定的宿命之夜開始。他告訴她他如何在那兒碰見Malfoy,以及自從那次之後完全失控的亂了套的事件。
當他講完的時候,Hermione皺起了鼻子(汗,大家應該知道是什麼樣的表情吧?不知該如何形容……),雖然Harry不知道她這是覺得好笑還是反感。“Malfoy吻了你?”
Harry覺得臉上又微微熱了起來,他咬住下唇。“只有兩次而已。”
Hermione轉轉眼珠。“是啊,只有兩次。巧合總是帶來麻煩。”但是她的表情很快鎮定,當她轉向Harry的時候皺著眉。“但是認真的講,你真的相信?相信Malfoy說的? ”
Harry緩緩點頭,可是他的表情憂鬱。“你應該去看看他,Hermione。你知道Malfoy是什麼樣的——嗯,基本上是個討厭的creep(這個不知道該譯作什麼,蟲?還是馬屁精(汗)?)。但是我以前從來沒看過他像現在這樣,當我和他談話的時候--他還是一點都不講道理,但是他再不是傲慢的勢力眼。他聽起來……是那麼絕望。好像真的很嚴重。”
Hermione還是充滿懷疑。“但那是Malfoy,Harry。你曾經相信過他的話嗎——我的意思是,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於讓我們陷入麻煩——只要他有機會。記得Norvert的那件事嗎?還有三年級的時候他裝扮成Dementor——只為了破壞你的比賽,記得嗎?我可以一直說下去,不過我相信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Harry沉思的抬起頭。“我明白,Hermione。但是——但是這次……不一樣。我不認為他在說謊。很難相信這是假的……如果作假有意義的話,”看到Hermione的古怪神情,他匆忙加道。“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而且,是的,這是Malfoy,那個撒謊就像別人呼吸一樣自然的人,但是……但是我感覺的出來,他這次說的是實話。 ”
“我同意很奇怪這點,” Hermione的眼神敏銳透徹。“你怎麼了,Harry?我從來想像不到你對Malfoy這麼——這麼富有同情心。不管他曾經對我們做過什麼!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他為了讓你陷入超級大麻煩而精心編造的計畫?”
Harry停頓一會兒,思考著。“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他這次沒有撒謊。 ”
“但是你不能靠一個腸子裡的感覺就下注,Harry! ” Hermione極力說服。
“有時候能, ” Harry靜靜的回答,略微抬頭看著Hermione。“記得在Shrieking Shack的那個晚上嗎,和Sirius及蟲尾巴在一起?我們在那之前都認為Sirius是個冷血的殺人犯,我則認為他殺了我的父母。但當他和我說話的時候,是他眼裡的某些東西阻止了我、讓我思考並相信他試著告訴我的東西。如果我沒有相信我的感覺的話——”Harry的聲音因為想像那種情況而顫抖,“一旦我有機會我就會殺了他,我會殺了我父母最好的朋友,那個無辜的人。”
“那不一樣,Harry, ” Hermione不耐煩的反對道,“Sirius從沒試著傷害你——這和Malfoy不一樣!”
“並不完全如此, ” Harry合理的指出。“記得嗎,在那之前所有人都認為Sirius是來殺我的,而且他幾乎把Ron撕成了碎片,雖然是出於意外。”
“自從我們認識他以來,Malfoy一直都表現的沒有一點好傾向,除了他總是想把我們丟到熱湯裡的特殊癖好。” Hermione堅定的說,停頓一下。“而Sirius是不同的--他讓蟲尾巴證明他的清白,以及Pettigrew這些年假裝成Scabbers的事實——已經足夠被控告了。Malfoy做過什麼來展示他值得相信?他給過你具體的證據說明整個愛情魔藥事件並不是因為嗑多了藥(魔法世界也有毒品?)? ”
Harry認真的考慮起Hermione的話。這是真的——Malfoy從沒真正給出過任何可靠的證據說明這個情況確實是他所說的那樣……除了他的言語,還有他的眼神,它們說出的動人的真實,Harry從沒想過會從任何人那裡聽到。
“什麼也沒有。”Harry承認。“他沒給過我任何證據,除了……嗯,他自己。但是他為什麼,你知道——”他躊躇了一下,“呃,吻我,而且是兩次,這只是為了設下一個圈套?他不怕我會在整個學校裡散佈他的流言蜚語? ”
Hermione堅定的搖頭。“這不夠,Harry.” 她轉過臉正視Harry。“聽著,我不知道你從Malfoy那裡看到了什麼讓你甚至開始相信他了,但我還是覺得把你自己捲進去是非常冒險的——沒有任何證據證實他說的是真的。這不值得冒險,Harry,不值得為了Malfoy冒險。”
Harry平視Hermione,簡單的說,“你認為他在撒謊? ”
Hermione沉思著。“我不相信他,Harry。我也不認為你應該相信他。”
“所以你覺得我應該走的遠遠的?”Harry平靜的問。
是的!為什麼你竟然還要考慮這個問題——這個反射性的回答就在Hermione的舌尖上,但是Hermione在最後一刻收回了它。她仔細的看著Harry,吃驚的注意到他的表情--滿懷希望而又充滿疑惑。好像他正等待著她重新點燃試探的火花——那不確定的、無法解釋的,給與Malfoy一次機會的傾向。
Hermione歎氣。如果不是Malfoy應為他的演技得到一座金水晶球(某個獎項吧),那就是Harry真的陷進去了。
但是在她的心底深處,她知道,如果誰有天生的解決一切的能力,那個人就是Harry。Hermione從不知道有人像他那樣具有敏銳的觀察力,而且他有獨到的方法看到事物真正深奧的本質,靠的不是學術理論和一切實踐判斷。
她一點也不相信Malfoy的故事。但是因為一些原因,粉碎Harry對Malfoy所懷有的細微的潛在的信任未免太殘忍了,尤其是當事情是這樣的稀罕,甚至已經遠離心智健全的標準。一個機會不會傷害什麼的……任何人都應當被給與第二次機會,至少一生中要有一次。即使是像Malfoy一樣令人討厭的人。
“叫他拿出一些證據,”她終於說,小心的權衡她的話,想像著要是Ron知道的話會說什——她不但沒有立刻讓Harry在Malfoy身上鋪草皮(),現在反而告訴他在做出判斷前先找出更多證據。
但是Harry相信Malfoy。Hermione可以從Harry的眼中,從他柔聲裡纏繞的迷惑中,看出這點。她沒有權利把它從Harry那裡剝奪。
“你還會再和他談話嗎?”她改問道。
“恐怕是的。” Harry聳肩。 “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說他會再聯絡。”
“天。” Hermione的眼球看向天花板。“你們兩個開始聽起來像筆友了!這麻煩上升到我從不知道的境界了。”
Harry扭曲的笑了一下。“相信我,我從沒打算有意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完全是倒楣的運氣。大概這是對我過去、現在還有將來犯的罪的補償。”
Hermione的微笑很快消失了,她冷靜下來,誠摯的靠近Harry。“不過我是認真的,Harry。不要為Malfoy做傻事,在你確信整個愛情魔藥事件不是一個巨大的嘲弄之前。”她停下來,然後加到,“即使是那樣也不要太震驚。”
Harry假笑一下。“是的,嗯,那是Malfoy,我們還期待什麼?”
但Hermione可以聽出信心的缺乏和聲音裡的優柔寡斷。她緊握Harry的手。“不要讓我做錯了,Harry。相信人是好事——但也會很危險。”
Harry回握她的手。“我知道。別擔心,我不會做任何魯莽或愚蠢的事。你說的對,Hermione——Malfoy沒做過任何值得我信任的行為。”Harry停下來,表情複雜,他小心翼翼的加道,“你不認為這很諷刺嗎,即使看來是最純淨真誠的品質,又是怎樣從背後捅你一刀的?希望、信任、以及愛情之類的感情——它們可以從兩方面起作用,就像雙刃劍。 ”
Hermione側看了Harry一眼;這已經很多次了,沉重的思慮的火花,幾乎是可愛的理想主義,這讓她想起她是多麼讚賞Harry——因為他人格的深度和對於美德與生俱來的吸引,這讓他成為如此獨一無二的特殊存在。
“我認為你在從Malfoy那裡取得實際的證據以前不要做任何事。我對他仍然懷有很深的戒心,除非有不止是一個愛情魔藥的故事的證據才可以改變這點。”她站起來,給他一個鼓勵的微笑。“這是個很少見的事,Harry,應當相信別人——但要小心對方是誰。”
Hermione要去找McGonagall談談一份在她學年後期的NEWTs增補的變形試卷,所以Harry被一個人留下來面對火爐而坐,整理他雜亂無章的思緒,憂鬱的神情很好的配合了他身邊、和身體內的氣氛。
Hermione說的對。他不能讓自己怎麼簡單的就相信了Malfoy。這讓自己太易受到攻擊了。她想起自己對Hermione說的:Malfoy從沒做過任何值得我信任的行為。
Harry歎氣。這更加無法解釋我為什麼這樣做了。
Draco那天沒有去大堂吃午飯;他整個下午都躺在床上,無視腹中翻攪的劇痛。他最近已經消瘦了,雖然他不知道這是否歸咎於自己無規律的飲食習慣、自己名存實亡的睡眠方式,或者是他所不知道的魔藥的副作用。也許每樣都有點原因,主要卻是最近發生的一切所帶來的慷慨幫助。
他想起自己與Harry在回Slytherin宿舍的路上的談話--關於它的記憶仍然鮮活的存在於他的思想,朦朧的過道裡昏暗的氣氛呈現暗黑的浪漫,邪惡的誘惑,正是Harry在那一刻對他的作用。這就是為什麼Draco無法抑制自己,而上前吻了他。
親吻的記憶喚起了他身體裡的憤怒和滿足——這樣無窮的滿足感,當他將自己的雙唇壓在Harry之上的時候,好像即使周圍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崩毀了也無所謂,那個吻已經足夠支撐他了。這是如此苦痛的錯誤,但味道卻如同登上天堂踏在雲端,如此美好。
這也讓Draco知道他無法不將Harry牽扯進來,其實他以前就知道了,卻在身體深處否認、忽視,而親吻Harry的強烈震撼讓他意識、明白並且接受。
所以他請求了。這對他而言是最難做到的事,但是絕望和恐懼戰勝了他,強迫那句話溢出他勉強的嘴唇。讓他極其驚訝的是,Harry同意了,沒有任何虛偽的大驚小怪或者滿懷惡意的幸災樂禍。從來沒有任何方式這樣觸動他最深處的神經。
也許他一直以來都看錯了Harry。也許Harry是真誠的想要幫助他,差不多難以置信,因為Draco知道如果情況互調,他絕不會這樣做。但是,他再次提醒自己,Harry和他不一樣。正是這讓他成為獨一無二的Harry,他標誌性的善意舉動對他來說是如此自然,而Draco總是對此冷嘲熱諷不屑一顧。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感激Harry的這種品質,直到現在。
Draco從床上坐起,從他的床頭櫃找到一張羊皮紙,接著拿起他的羽毛筆,筆尖仍然潮濕的滴著墨,這是他從大量的閱讀中學到的“自生墨水”魔法。 他的筆尖放上了奶白色的紙張,寫了起來。
今晚的Quidditch訓練之後,在天文塔第五層的廢棄儲藏室見。
當他把紙條疊成整潔的四方型放入口袋、打算帶到Owlery去遞交的時候,粉色的希望在他身體裡閃爍。Harry的影像再次在Draco的腦海裡閃現,尤其是在他們分開前,Draco極快的觸摸他的時候,他臉上誠實的喜悅;這個記憶在瞬間消散了陰冷的濃霧,這足夠了。
也許Harry掌握著他一直以來苦苦尋找的答案,也許借著Harry的幫助,事清將迎刃而解,這可怕的混亂的迷惑將像黎明的薄霧一樣隨太陽的升起而消失。
Draco倒在枕頭上,閉上眼,眼瞼後流淌著淡銀色的光輝。
也許最終他會找到解決的辦法的。
得到愛後,你原本殘缺的生命才將趨於完美。
直到晚餐的時候Harry才把那已經皺成一團的紙條給Hermione看,他在桌子底下偷偷的將紙片伸展開後遞給了她。Hermione接過它,小心翼翼的看了一遍後又還了回去——而在這期間她的表情未動分毫。
“所以……你打算去見他?”Hermione壓低聲音,用只有Harry能聽清楚的嗓音詢問著。其實她不需要這麼擔心,餐桌上那些零散的談話聲已經足夠吵到把任何低於正常說話聲蓋掉了。
Harry輕點了下頭,飛快的將紙條又塞回了他的口袋。
“我會帶著我的魔杖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Hermione對於Harry這樣的回答一點也不吃驚,不知道為什麼,在Harry對她做任何表示以前她就已經明白了。事實上,甚至在Harry讓她看紙條之前她就已經隱約猜想到了Malfoy會再次的要求Harry私下裡見次面——而結果是Harry會同意。
可無論如何都讓她困惑的事實是——Harry非但沒有把這件事當作Malfoy再擅長不過的那種,朝他們的方向扔些荒謬垃圾的把戲般揮手拒絕——反而顯得非常愉快。[這句話……誰來救救我?]
Hermione的眼睛微微眯起;她開始想知道Malfoy是不是給Harry下了什麼心靈詛咒。
“你覺得還好麼,Harry?”她的聲音顯示了焦慮的擔心。
“在這整件事情裡你都表現的非常的奇怪,你讓我擔心。你真的確定Malfoy不曾對你使用咒語,又或者別的什麼?”
“不,他沒對我施魔法。”Harry搖了搖頭。除非你把他唇瓣上的魔力也算進去……
“除此之外,我可以避免心靈詛咒對我的作用,而且他也沒有足夠的經驗從那種東西中得到更多的好處。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能夠對我施加那玩意?應該還不行。”
“我還是對此有些不好的感覺,Harry。”Hermione警告他,用一種為他擔心的懷疑語氣。
“就像我不會信任Malfoy去修剪CROOKSHANKS(妙麗的貓)的爪子。儘管這是我非常願意移交給那些想要被抓得半死的人的任務。”
“我會小心的。”Harry許諾。
Hermione深深的看進他的眼睛,然後放棄了說服他的念頭。
那將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既然清楚Harry已經做了他的選擇,那麼很可能無論她是否告訴Ron和Dumbledore校長有關這所有的來龍去脈,Harry依然會在稍後的夜晚出現在他們約定的廢棄儲藏室裡。
不過為了消除她的不安,Hermione還是決定去弄清楚Harry是否被當作Malfoy的目標而下了黑魔法的咒語——那會讓他無法擁有自己的意識去控制行為。她知道一個有用的感應黑魔法的咒語——可以測量一個人是否是被任何一種有魔力的暗黑符咒的影響中,並且給予確實的,是或者否的判斷。
趁Harry開始和Seamus開始討論關於Gryffindor與Slytherin正式的比賽時間安排的時候,Hermione拿出了她的魔杖並且偷偷的將它從上至下的掃過Harry的身體。輕聲的,屏住氣息的默念著那種測試咒語,小心的觀察著結果。
她的魔杖的尖端開始滲透出一種珍珠的白色,然後漸漸隱退成陰暗的綠。這結果明確的告知她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的差錯。
Harry是未受詛咒的。從某些方面來說,這讓人寬慰。但並不是非常的讓她放心。
這仍迫切需要解答的問題是:為什麼?
Hermione思考了一會,然後發現現在去問Harry這些顯然沒有任何意義。首先,他非常明顯的確定晚上要去見Malfoy;其次,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感覺,就算是Harry自己,也不會明白這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當接近傍晚的時候,太陽綻放著它所有的光輝燃燒至天際,一種幾近爆發的色彩衝破了黑暗的詛咒,以及過去數天乃至數周的冰寒的季節。
Harry回到他在Gryffindor的宿舍拿了入夜Quidditch練習需要的所有物品。因為至關重要的比賽被提前了,所以現在的時間安排很是緊張。他的隊伍,儘管比和SlytherinS的比賽起來更重要,但仍需要將他們現在能夠利用的所有時間拿來練習。
Slytherin有很強的防禦能力,Harry對這點瞭解的就像他知道他的外袍在襯衣之外那樣清楚。那是他們的優勢,GRANTED,勝利的關鍵更沉重的落在了他抓住Snitch和結束比賽的能力上,但是Harry從未成為這方面的失敗者。[我知道不該是這麼翻的……]
從以前的比賽來看,Harry抓住Snitch的時機總是非常的好,幾乎所有的機會就那麼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那裡。到今天為止,他已經和Malfoy總共面對了4場Quidditch的比賽,自從第二年起的每個賽季。而Harry每次都能抓住Snitch。
他能夠記起勝利帶來的陶醉。
每一次當他的手指接近那金色物體的翅膀時純粹的得勝感,每一次他轉頭去看Malfoy的臉,那種沮喪的神情與憤怒奇妙的交織著,以及怨恨和不可能辨認錯誤的憎惡。
Harry的思想開始逐漸遠離Quidditch而轉向Malfoy的飛行技術。
即使他是一個比Malfoy飛更快的人,Harry也不可能像他那麼做。縱使他喜歡Malfoy飛行的方式。事實上,他甚至私下裡認為Malfoy有種比他自己更好的飛行風格。
Harry曾在一些場合裡見到過自己的飛行,不是在一些重播影像就是在活動的巫師照片裡。
其實他知道自己看上去就只是在空氣中急速的飛行而已——雖然動作的極其精確。他的身體在掃把上形成完美角度的微傾向前,他割裂空氣的穿梭,就像鋒利的刀刃劃過柔軟的黃油。
雖然表現的比我們能夠正確描述的更為老練。
Harry還記得第一次看見Draco飛行的樣子。
回顧第一年的時候,當他們只有11歲,還很天真和孩子氣,對許多東西都好奇無知。
當Malfoy拿了Neville的記憶球並且坐在學校的掃帚上帶著它向禁林飛去的時候。他,理所當然的,再自然不過的追在Malfoy身後。
在那一瞬間,這行為已經激化了一些——原本在他們之間一直維持著淺慢沸騰的東西,而最終導致了決裂的燃燒——這種矛盾從未減緩,即使在六年後的今天也是。
如此,Harry還是能回憶起當初他在Malfoy身後催動掃帚加速時心中的印象,他在想:他沒說謊,他的確能飛的很棒。
當Malfoy和他的掃帚在發出嘯聲的空氣中穿行的時候,有種目空一切的傲慢以及並非刻意營造的優雅,同一時間還能做到精確和端重。
而且,Malfoy可能不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飛行者,卻有著他獨一無二的美麗和鎮靜的飛行方式。就像能夠形容Malfoy的其他詞彙,真的。他所擁有的,能夠輕易散發出輕蔑和信心的能力,連同那些令人羡慕的平靜、精緻和優美的東西,都只屬於Malfoy。
而這一切更突出了在Draco的眼睛裡那像白日中的閃電般不可捕捉的生疏情感,因為它讓Draco一直力圖維護的完美無缺且鎮靜的面具出現了不可彌補的裂縫。那就好似瀕臨綻裂的冰面發出嘶嘶的聲響,而冰之下流動的液體逐漸從愈演愈烈的縫隙中滲透出來般。
這讓人覺得恐懼……至少,讓他不敢直視。
Harry從他床邊的抽屜裡東翻西找的尋找蜜蜂公爵的巧克力準備慢慢的吃。呆會他很可能會錯過晚餐。突然的,他的手指碰到了屬於硬質玻璃的冰冷觸感,那東西和抽屜裡其他的雜物相互撞擊發出空洞的金屬聲。
Harry的手指好奇的接近它,它的外型很眼熟,他將它拿出抽屜。
那是一個空的玻璃小瓶。
Harry盯著它看了一會,玻璃讓他的手掌開始變的冰冷。
他已經幾乎完全忘了它的存在,他的注意力徹底被愛情魔藥吸引了過去,而沒有在意那曾存在在其內的物理來源。現在他舉起它靠近的檢查著,注意到那讓人暈眩的深紅色仍然遺留在緊關著的小瓶內部表面上——比血液停留的更深入的猩紅色證據。
也許就是Malfoy曾說過的,也是他一直相信的。
Harry咬著自己的下唇思考著,想了一會後,他把瓶子放進自己的口袋,拿起Quidditch練習需要的東西走出了宿舍。對他而言,他沒有方法去驗證這神秘的殘留物的種類,但是它是他確實掌握的,他所擁有的證據的一部分。
他想,Hermione*的確*會發現這東西很有趣。
Draco在晚餐前不久靜靜的離開了Slytherin的交誼廳,走在離開學校主樓向Quidditch賽場的路上。它現在看起來如此不同——站在地面上穿越地平線去觀望,與在天空中從那壯觀的鳥類飛行的高度來俯瞰之間比較的話。
當他飛行的時候,他的周圍會顯得相當渾濁不清。
流動的景色就像晃動中的調色板,一種鋪滿了絢目與耀眼的色彩的抽象派畫布圍繞著他。
像他在天空中,騎著他的掃帚一遍又一遍旋轉時所看見的。
青蔥的的賽場和靛藍的天空毫無縫隙的結合在一起。
前一刻還在他的腳下,下一秒已經高旋著出現在他的頭頂。
這幾近燦爛的,光芒與色彩的樂譜是他能夠尋找到的,瘋狂的追求中並且像鏡子般映射著他人生的最美麗的東西。
因為黑與白之間從未有過清楚的界限,取而代之的是暗影的灰色與彩虹中任何的色澤。
但當他嘗試去接近的時候,Draco卻因為那色彩的變換而有些受到影響。它明顯和前一刻站立時看到的不同。它看上去如此……獨特,以及融合。
仿佛被地心引力和非想像力的作用穩步的改變,這讓景色趨於完美。
他穩固的站立著,而賽場看上去的確非常讓人沮喪——幾近悲哀的。
什麼都不能阻止那奔流的冬雨在土壤上腐蝕出深壑的穀脊,這就是為什麼它需要被再次的修正撫平。
但是當然,他並不是特意來這裡讓Quidditch賽場的狀況搞糟他的心情的,儘管它可憐的情況讓他的情緒有些淡淡的黯然。
說實在話,他真不明白為什麼他會一路就走到這來,除了他知道Harry今天晚上有Quidditch練習之外。
Draco挑選了一個部分掩蓋在Gryffindor塔陰影之下的角落裡,背靠著溫暖的石板牆坐在草地上。他因為那曲折的視野而被掩藏起來,但是對他而言總算還有不錯的角度可以看到Quidditch的賽場。
Harry正在那兒——和其他Gryffindor的球員,他們的晚輩,大部分是六年級的學生。Draco可以看到Harry正和他們說話,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比賽說著簡單的比賽策略。Harry做著手勢,給予每個球員行進的方向——那些傢伙們輪流點頭,有時候會出現要求對一些問題的解釋。不一會兒,這小小的團體便分散開,坐上他們的掃帚隨後蹬踏地面飛向上空。
從遠處看Harry的飛行,而不是和他在一個水平線讓Draco覺得很有趣。
他的目光追隨著Harry如燕子般敏捷的身形,從賽場的這頭飛向那頭——在空地末端的兩個球籃間快速的來回穿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又一次的,Draco嫉妒起Harry在掃帚上那控制的能力——能夠同時維持著跟隨目標的準確方向以及如閃電般的速度。
Harry非常瞭解如何去飛。不是怎樣穿越過直角的拐彎而不落下掃帚的方法,而是徹底完全的飛行——對這個詞語再真實不過的體現,他就好象能夠掙脫地心引力對他的束縛般。
天空對他而言沒有絲毫的限制,只是讓他在天際翱翔的,最值得的基礎。
就算是在比賽的時候,Draco也能夠發現,Harry並不僅僅是為了比賽而飛行,更多的,是單純的對於飛行這一行為的熱愛。不知為何似乎風總是能將他帶到他想要去的地方,而抓住Snitch只是享受這全然美好的飛行的附屬物而已。
當然,Draco從來不會那樣飛。那些被期予的重量和不可能做到的標準懾住了他飛翔的翅膀,讓他陷於天空中天堂的下方,無論他怎樣努力,他總是無法超越Harry。
Draco記得在二年級的時候他有了第一次和Harry針鋒相對的比賽。而他輸了,成為日後眾多失敗者中的第一個。即使有著更快更好的掃帚卻依然被無情的擊敗的羞恥感現在依然鮮明,取而代之的是對他的能力迅速膨脹的質疑與責備。
Marcus Flint對他大聲的怒吼仿佛還在耳邊:它就在你的頭頂上而你該死的竟然沒有看見!就算你他媽的用世界上最好的掃帚你也不可能比Potter更耀眼!
而在那一刻,自他們第一次在來到HOGWARTS的快車上相遇時就迸發的,他們之間那種憎惡與敵對的火花便開始沒完沒了的燃燒著——不盡的敵意在怒火和怨恨的加速度下愈演愈烈——而這些,只針對Harry。它是他開始厭惡Harry的萌芽,它讓羡慕與鄙視奇異的扭曲交織在一起——就似使仇恨與令人厭惡的讚美混合在一起的鎖鏈般緊緊的纏繞著他。
那麼再來,這些曾有過任何不同麼?他有過任何時候做的比Harry好麼?什麼時候他曾擁有過一些Harry沒有的東西麼?
答案是:從不。
而現在,他從未擁有過,他迫切的比對任何事物都渴求的東西,卻是……
這種情緒,瘋狂的滋生著,逐漸佔領他每一次的心跳。
Draco開始努力回憶,由Harry開始,他曾經憎惡的所有東西——討厭這種情緒總是非常自然的就產生,但現在卻很奇怪。回憶被兩種情緒間這道明顯的線分割,過去那些輕聲的呢喃聽起來遙遠而不可及。
現在,他所能看到的,全都是Harry。沒有帶上面具,沒有扭曲的想被掩蓋的苦痛,沒有嫉妒和厭惡——他看的到Harry的微笑,真誠的和鼓勵的。
他的手小心而仔細,帶著他的自豪撫在火閃電上,讓它在他的掌控下更為的引人注目的方式。
他將身體傾靠在掃帚那纖細的手柄上時好象從陡峭的懸崖上俯衝向下的方式。
還有風,從他身邊流暢的滑過,仿佛沒有阻礙般……
Draco看著,被催眠般,著迷般,注視著……
“這是——!!!”
Ron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急劇的繞過拐角避免自己因為差點絆到Draco伸展在外頭的腳而摔倒——只是想要維持平衡並且防止自己徹底的吻向地面而已。
他急走過來然後瞪著Draco,臉色逐漸的凝重起來,懷疑變成一種鄙視出現在他臉上。
“你在這兒幹什麼,Malfoy?”Ron憤怒的吼道,暴躁的火星在他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
Draco很快的鎮定下來,並回應Ron一個旗鼓相當的瞪視。
“我坐在這想我自己的事。並沒違反任何規定吧?”
Ron的眼睛開始閃現危險的光芒。
“別跟我說那些廢話。”他靠近Draco,對方剛站起來,正漫不經心的拍打著身上長袍。
空氣傳遞著他動作裡那流瀉的近乎完美的漠然。
“我能完全的說出你的目的,Malfoy。”
“問一些你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顯然是沒什麼創造性的行為,Weasley。”惡意的光芒出現在Draco的眼睛,“這只證明你並不想開發你的智力。”
“你在偷取我們Quidditch比賽的策略,”Ron宣稱,他的臉因為怒火變的微紅,這讓他臉上的雀斑變的和木炭燒灼肌膚般的那麼明顯。“你這卑——”
“我不是在偷取你們愚蠢的策略,Weasley。”Draco不屑,打斷了對方的話。他蒼白的臉因為Ron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而變的有些生氣。
“另外,你們根本談不上什麼確實的策略因為你們的王牌就只有Potter能夠捉到的Snitch而已——那才不能叫做戰術,不是麼?”
“還有,你——別、侮、辱、我的母親。”
“別費力了,Malfoy。”Ron的聲音就像把尖銳的鋼錐,“別覺得我不會把你趕走。沒有了你的兩個保鏢在身邊,你可沒什麼威脅性,你知道麼?”
“收回它!Weasley。”Draco平穩的向前跨去,他的聲音是鎮定和平穩的。“我有比用打架更好的方法——讓那些污穢骯髒的傢伙不能參與他的家族杯比賽。”他給予Ron一個惡意的譏笑,“然後呢,總之,那條是否污穢的界限,就是以你為標準。”
Ron緊緊的捏著他的拳頭,以至於他的關節呈現一種死灰的白色。他憤怒的揮動著手,卻因對方的毫無反應而顯得有些沮喪。Draco那得意的笑容幾乎要穿透了他,一些情緒越過了狂怒和暴戾的憎惡,深深的,劇烈的,讓有如電流激發的火焰在他金屬藍色的眼睛裡迸裂。
然而,當Ron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是讓人驚訝的——雖然還是無法完全控制。
“有一天,Malfoy。”他低沉的聲音攙雜著憎惡的碎片,自牙齒之間硬生生的擠出來。
“終有一天,你會因為無可挽回的崩壞而墜落進深淵,你得知道那是你應得的報應。”Ron的聲音有種急速冷卻下的安靜,“而我,將會是第一個到那去欣賞的人。”
“這是我的榮幸,Weasley。”Draco帶著嘲諷與挖苦的聲音回答,“任何事物都是對你那可憐生命的啟示。這是我最低限度對你的施捨。”
再後來他們站著,並且互相瞪視了許久,彼此都在視線中添加了些許惡毒的成分。
然後DRACO轉過身去大步離開。背離著Gryffindor塔的方向——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當他行走的時候,Draco黑色的長袍翻飄起來,他的步伐顯然標準而優美。風輕拂過他少年且單薄的身形。
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Ron站在原來的地方,直到Draco走了一段時間後他還是象生了根似的站在那裡。那些刻薄惡毒的文字現在依然像有毒的空氣般環繞著。即使Ron深深的呼吸想要平靜下來,他仍聽的到帶著沾沾自喜的Draco的聲音——那聲音狠狠的奚落著他。而最讓他沮喪的是他曾做出的沉默的讓步——因為Draco說的是榮譽背後使人痛苦的真相——而這真相始終顯示著一種欠缺,這欠缺就表現在Quidditch比賽以及他的經濟問題上。
這種暴怒腐蝕了他的情緒很長一段時間,Ron挫敗的咬著下唇。思考著,他淒慘的羡慕Draco Malfoy已經有多久了——羡慕他擁有所有他所沒有的一切。這種憤怒滴落進他內心深處復仇的黑暗水池,充斥著他的靈魂。總有一天,Ron冷酷的想,慢慢的轉過臉看著Quidditch賽場,在那裡,他可以模糊的辨認出Gryffindor的隊員們在逐漸變暗的天空下快速的穿行。突然Ron覺得他喪失了原來的心情,狂熱的投入到Quidditch的策略中去。當他看著隊伍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時候,一種分裂般的疼痛自他胃部深處升起——因為他曾這麼迫切的想要加入,但卻未成功。
他讓他自己相信,他是滿意Harry讓他去制定策略規則的——可能和他們的友情之外的一些有關。他嘗試著不去思考他不僅只想要為Quidditch做策劃的事實。他想要加入比賽直到Malfoy剛才殘忍的挑起他的自卑。看上去只有Malfoy能夠輕而易舉的察覺出他可憐的願望——裸露在不為人知的黑暗之處。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渴望的悲傷,甚至是Harry,也沒有發覺。
他就因為這點,憎恨Malfoy。有一天,我會把他對我所做的一切都奉還給他。Ron在心裡暗暗發誓,一種對於無法達到的目的的熾烈宣誓。然後他會為此感到後悔。
Ron低聲咆哮著回到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急噪。他看到Hermione一個人坐在桌旁,將頭深深的埋進她眼前攤開的厚重書本中。身邊則有一個從沒見過類似形狀的玻璃容器,內部有些許紅色的痕跡。它被小心的放置在薄紗上,就好象一個珍貴的,精緻的證物的一部分。但是在Ron砰的坐在Hermione身邊時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些。
“你知道我剛在Quidditch的賽場上抓到誰了麼——Harry和其他人正在練習的時候?”Ron怒氣衝衝的說,激烈的就好象Hermione有把徘徊在場地周圍的間諜都趕走的責任一樣。
“Malfoy,他藏在陰影裡頭想要偷竊我們的Quidditch戰略!那個鬼祟的小……”Ron急匆匆的敘說著。
“Ron,”Hermione警告的打斷他,自她的閱讀中粗粗的瞄了他一眼,“閉嘴。你幹什麼為這事這麼生氣?我們的戰略不是什麼秘密或者別的什麼。Quidditch一共就這麼些不同的策略,而且我打賭它們全部都在中列著。”
“這不是重點!”Ron蠻橫的說,看上去仍很激動,“Malfoy很可能在計畫著一些可怕而又卑鄙的事情去破壞我們的戰術!我會賭他有個同夥,和他一起列出1001個方法去破壞對方的Quidditch比賽!我賭他還會穿著Dementor的袍子。”
“放輕鬆,”Hermione說,有些心煩意亂,她的注意力還是在她被Ron打斷閱讀前的那一頁上。
“別把事情看的太嚴重然後自受其擾。你有對於這類事情反應過度的傾向。”
“我沒有!”Ron反抗的回答。“順便,我認為抓住那些鬼鬼祟祟徘徊在四周竊取我們戰術的間諜比為對方辯解重要的多。那尤其適合Malfoy。”Ron揮舞著拳頭,擺出張兇惡的臉。
Hermione抬起眼睛,儘量問的不著痕跡,“Harry看到Malfoy了麼?”
“Ron搖搖頭。
“感謝上帝他沒有!不然他在練習的時候就沒法集中精神了!”也許。
Hermione無聲的同意,默默的把視線又返回書上。但可不是為你想的那個理由。
當然,她聰明的什麼都沒說;如果她告訴Ron關於愛情魔藥的悲慘下場,除了Harry會生氣這一事實,她也必須讓現在處於爆發邊緣的Ron遠離這種狀況。
當Ron斷斷續續嘀咕著對Malfoy的惡意詛咒時,Hermione把注意力又集中回她的書——這本書詳細的描述了各種各樣的“正面魔藥”。她希望能收集更多關於Harry給她的,這小瓶中她未知物質的資訊。
這裡沒什麼關於這方面的有用材料,而大多數確實的實驗必須得在魔藥實驗室裡操作。
當然,這裡和那裡都有些並不特別的參考資料,像“類血液色彩”和“溫度性”都強烈的暗示她這玻璃瓶中剩餘的物質是愛情魔藥。
Ron終於看見了玻璃瓶,並好奇的注視著。“那是什麼?你在看些什麼?別告訴我你已經開始Snape的學期企案了!那不是該做兩個月的嗎!”
“沒,這不是。”Hermione瞪了他一眼,用有些惱火的語氣,“但順便說一句,我已經開始那個企案了。別忘了,那占我們學期末三分之一的成績!”
“我討厭魔藥。”Ron抱怨著離題,關於作業的提醒對於他暴怒的脾氣一點作用也沒起到。
“而且就算我完成了又怎麼樣?Snape會把我作業裡每個錯誤都給挑揀出來,然後狠狠的扣分,直到把我的分數給拉下去。”Ron仍然有興趣的看著玻璃瓶,“然後你在做什麼?這瓶子幹什麼用的?”
“啊,這只是課外的魔藥閱讀而已。”Hermione儘量含糊的回答,她的手好象輕視的揮動了幾下,偷偷的翻過幾頁好讓Ron能夠看到她正在看愛情魔藥的章節。她朝玻璃瓶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那個只是我從Snape那裡得到的例子罷了。在這本書的867頁。”
她打賭Ron不會真的為此而煩惱並且真的去看這本書——那是魔藥學的閱讀,而且……沒錯。第867頁。
Ron呻吟著,“我連兩個禮拜前佈置下來的閱讀作業都做不完,管不了其他的了。”
他搖搖頭,似乎很困惑。
“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對魔藥那麼感興趣,HERM。那玩意簡直可怕。我希望把它推後到三年級的時候。那樣我就會用算命學完全代替所有的魔藥學!”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針已經快要走到8點了。而外面天空已經完全呈現黑色。
“Harry應該快回來了。”
“他告訴我今天他會回來的晚些。Quidditch練習後他得去見個教授說說作業的事。”
Hermione很快插嘴,卻突然想起Harry在練習後真正要去的地方。Harry或許是因為信任她才讓她來掩護自己,而她卻對跟Ron撒謊感覺非常糟糕。雖然她知道這是在當前情況下最明智的決定。
“所以他可能會回來的很晚。我們為什麼不先開始做功課?”
一聽到令人恐懼的關於作業的提醒,Ron很快的看向自己的腳。他很少自主自覺的去學習除非是考試逼他那麼做而他沒有其他的選擇。而在此刻,他的情緒並不好,也沒有令人恐怖的變形學的論文逼他到這個田地。
“恩。我想我還是先去洗個澡吧。”Ron逃避現實的說,快速的朝通向男生宿舍的樓梯走去,找個機會換衣服。
“呆會見,Hermione。”
Hermione為Ron那再明顯不過的藉口咧嘴笑了起來。她知道對完成作業的建議會讓Ron很快就逃走。無論如何,她都太瞭解他了。私下裡說,她非常樂意Ron的離開然後她就能沒有顧慮的做一些調查。
Hermione現在是被目前為止她找到關於愛情魔藥的資料激起了濃烈的興趣。很少一部分是確切顯示了愛情魔藥是如何調製而成的,雖然它的配方被政府部門的教育規則所限制公佈在學校的教科書內。但她已經閱讀過相當多關於它的屬性和影響。不用懷疑的,愛情魔藥是非常具有力量性的魔法,利用技術讓人深深的被迷惑。其實它並沒有對1875年以前制定的對於禁忌魔法的規章制度有所衝突。它也沒有像Cruciatus那樣對人類身體上的殘酷折磨,或者讓一個人能夠完全控制另一個人——像心靈咒術那樣,雖然在兩者之間有相似之處。
事實上在1879年魔法部曾專門為這種藥制訂了單獨的法令章節,明申愛情魔藥的禁止使用。
不過儘管由於立法部強制了約束,可是對於使用這種魔藥之後得到的懲罰卻並不像使用其他禁藥那樣嚴重。
Hermione用手指在書桌的邊緣有節奏的敲擊著。畢竟,這一切並不表明Draco Malfoy那不太可信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來說的確是真實的。但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她還是在為Harry奇異而盲目的相信Draco而感到擔憂。而一個有著可能是愛情魔藥的未知底細的玻璃瓶可不能輕易的改變她的想法。
Hermione歎口氣,靠在她的椅背上,輕輕拭著她的眼睛。小心啊,Harry。她真誠的想,她心中的聲音甚至帶上了深深的不安。如果Malfoy現在被愛情咒語控制是真的,那麼事情可能比我們能夠想像的要……
複雜的多。
當Harry從他的火閃電上下來並且把它抗在肩頭的時候,他覺得又累又熱。他帶著它走向學校的掃帚棚。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十分鐘前他解散了隊伍,告訴隊員們他要在天黑以前繼續在賽場上飛行幾圈,用這藉口讓他們都先離開了。Harry不想被任何人看見他朝占星塔的方向去,雖然他準備好了用完成星象圖作業這個藉口。
當他走進掃帚棚的時候,一段記憶的刺痛不受控制的油然而起。他記得他和Draco在這裡交談,在他們在禁林相遇的第二天。他記起當時他為再度看見Malfoy如此的厭煩而暗暗吃驚,幾近瘋狂的。
然後自那一刻開始,Draco那平靜的,沒有裂縫的偽裝就再也沒有恢復過。儘管他的傲慢和輕蔑依然偶爾閃現,可那就像是光芒照耀在破裂的鏡子碎片上般稍瞬既逝。
他幾乎能夠聽見腦海中Hermione的聲音:我對這件事,還是有糟糕的感覺,Harry。
Harry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沒有表現出他應該有的懷疑和心神不定,特別是在Hermione——這個總是看到人們好的一面的人——也表示出對他行為不贊成的時候。Harry甚至不敢去想像如果Ron一旦知道了,Ron也許會……是的,他真的不想去思考Ron一旦發現以後他會說些什麼。
也許他得對Malfoy已經親吻了他兩次這個事實做點什麼,這還沒把他由此在夢中受到的困擾給算進去呢。Harry不打算對這些回憶做太深的研究。因為夢見他與Malfoy親吻並不是讓人愉快的經驗。
Harry看著他的手錶,像Crookshands()的眼睛一樣發著微光的指標告訴他現在已經是8點半了。Draco並沒有提到幾點見面,只說在Quidditch練習後在儲藏室裡見。Harry希望Draco已經在那裡了。
機警的和Mrs Norris保持距離,Harry在變暗的占星塔的五樓走廊上側著身體小心行走。
現在這地方很空並且很安靜,他輕柔的腳步聲與他的心跳一起迴響著,就像一打Snitch一同震動著翅膀。他數著已經走過的房門,心裡想著儲藏室就在右邊的第六間,在最後進去之前,他祈禱著他沒有走錯門。
Harry輕輕的敲著門,這是他每次開門前的條件反射。他轉動門的把手,慎重而好奇的走進去。窄小的房間被永不熄滅的魔法蠟燭散發的光芒和熱量籠罩著。閃爍交錯的光和影之間Draco坐在靠近房間中央包裹著皮革的扶手椅上。他一邊用兩根手指旋轉著手中的魔杖,一邊閱讀著放在他膝頭上一本破舊的書。
當Harry進屋並輕聲的關掉身後的門時Draco抬起了眼睛。
“你遲到了。”他提醒,聲音裡沒有一絲情感。
“我沒遲到。”Harry走近Draco現在坐著的地方,發現房間裡的溫度實在是太熱了。也許是因為剛才Quidditch的練習,或者是別的什麼。
“你只是叫我練習完了再到這兒來。”
“練習是8點結束的,不是嗎?”
“我又繞著賽場飛行了幾圈。”Harry看著Draco,“還有,什麼時候開始我必須向你報告我到哪裡去了?”
Draco看上去想說些什麼,但考慮之後,他只是簡單的聳聳肩,然後小心的把書合上。
“好吧,無論如何,你都在這裡了。”Draco站起來,他們之間只有幾步的距離,“我想和你說一些事情。”
“等一等。”Harry看見Draco吃驚的看著他。他努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在同意任何事情以前,Malfoy,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一些很明顯——你是否該為此做些說明。”
Draco眸子裡的神情不為人知的僵硬,它們看上去就像失去光澤的水銀。
“你仍然不相信我,是不是?”他的聲音中有些受到傷害的痕跡。“你還是不信任我。”
“這聽上去也許很刺耳,Malfoy,但從我認識你那天開始你就沒給我什麼理由去相信你。”Harry的聲音依然很冷靜,但並非無情。
“這個事實可是來自於你喜歡看我陷入麻煩中的扭曲愛好,它稍微有些動搖我的信心。”
“那是以前。”Draco的嗓音帶著輕柔的痛苦,他讓他的目光直視著Harry。
“對你,我不再有任何類似的感覺了。”他的唇因為這樣諷刺的話微微抿著,“至少可以這麼說。”
Harry搖搖頭,“我並不是說我不信任你,Malfoy,但是你必須給我一個可靠的理由去相信你。因為如果我一旦要幫助你,最少我得完全相信關於愛情魔藥的事是徹底的真實。”
“是徹底的真實?”Draco不敢相信的重複,感情迸發的火花閃爍在他眼睛裡。
“在那些發生過後你還……”Draco停止了他的話閉上眼睛,做著深呼吸。他顯然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它們已經再度恢復成平靜的冷漠。
“你已經看到,你對我的作用了,Potter。你還是認為我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你?”
“我從沒那樣說。”Draco困難的想要隱藏他那無聲的傷痛,而那卻明顯的傷害了Harry,影響到他身體裡最深處的神經。
“我只是需要知道關於你要我做的事的一切,Malfoy,而這包括了一個對所有情況確實發生了的保證。那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還是我該就只因為你的一面之詞而相信你?”
當這些話從他的嘴唇間滑出時,Harry立刻就感到了後悔。當他看見Draco臉上那極力掩蓋的傷害,泛著蒼白而脆弱的微光;當他看見他灰色的眼睛凍結起來,令他們之間那原本就不穩的關係重新回到了那彼此不信任的狀態。
在他遠離Draco的時候,很難記起Draco究竟是以怎樣深刻的方式影響著他,像被遺忘掉的靈感,一段感覺上去並不真切的記憶。但是現在,和Draco在同一間屋子裡,感受到從另一個男孩身上散發出的絕望與無助的波動。
Harry想著為什麼在第一次的時候他就答應他給予幫助,想著同樣寧靜的絕望出現在Draco的眼睛裡,就在他們一同在Slytherin陰暗的走廊中靠的再近不過的時候。
Draco先打破了沉默,一種標準的,小心的神情將他臉上及內心其他活躍著的感情抹殺了去。
“不,你不需要相信我的話。”他的聲音有些古怪,十分徹底的迷茫。“事實上,我讓你過來是想給你看一些東西。”
Draco輕快的轉身,並把那本厚書遞到Harry的手上。Harry低頭看著手掌中的書本;與其說它是書本不如說是由一大疊的羊皮紙湊在一起,用沒什麼作用的線裝訂起來的東西。這讓Harry想起古時候的法令書。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手上檢查著。
在封面上沒有標題也沒有題字,摸上去就像舊的皮革。Harry翻開了書,脆弱的書頁發出沙沙的響聲。他很好奇是否這本書就快要散架了,於是就輕輕的用拇指和食指翻著書本。
Draco什麼也沒說,只是取過書來翻著,快速的尋找著他所熟悉的,要給Harry看的那一頁。他輕輕的用手指在開著的書上敲著,“這是我用的咒語書,而這裡有對於愛情魔藥的說明。”
他冷漠而簡單的說明前一頁,“那裡是我原本打算要做的魔藥中遺落的一部分物質。如果你要說些‘我告訴過你’這樣的臺詞,Potter,我發誓我會的。”
“我沒打算那麼說。”Harry打斷的很突然,雖然不是憤怒的口吻。他全神貫注的閱讀著這幾頁書,“只要你現在閉嘴讓我看下去,可以嗎?”
讓Harry繼續吃驚的是,Draco順從了,並且很安靜。房間裡非常的靜,除此之外就只有魔法蠟燭產生的令人愉快的油香。Harry專心的閱讀著寫在紙上的文字,他正讀著的部分的書寫非常的奇異,讓他幾乎難以辨認,再加上藍黑色的墨水已經嚴重的褪色和被弄髒,看起來這本書就好象被洗過幾次然後再晾乾一樣。
書裡有很長的成分清單,大概是製造愛情魔藥需要的東西。幸運地(或許,應該是不幸的),這份成分清單是整頁裡最清楚的。在下面有一句單獨的句子,是用一種Harry認定為拉丁文的語言寫的:
在更下面些,頁腳的地方還有一些句子,讓Harry靠近後緊張的看著。
它就像是詩句,或者韻文。在頁邊空白的地方交錯著。然而,這些句子僅僅只能辨認,像幽靈書寫的卷蔓。所以儘管Harry費了很大功夫,也只能看出第一和第二行,這些詩文滲著鋸齒的墨痕,在頁腳上戈然而止。而剩下的,無論如何都是些無法拼湊的碎片。
“絕對有理由抱怨!Malfoy,這本該死的書都支離破碎了你還瘋子一樣的用它的咒語?!如果只有一半的咒語還在另一半都掉了你怎麼樣?你該慶倖你沒詛咒到你自己!”
“是的,結果愛上你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Draco諷刺的說,給予Harry銳利的瞪視。
“因為畢竟,我有可能會詛咒到自己!而且可能會更糟,現在不就是嗎?”
“哦閉嘴!”Harry蠻橫的說,回瞪Draco,“那麼告訴我這頁底下這些話說了些什麼?”
Draco微傾向前,他的頭髮擦過Harry的臉頰,“這是首短詩我想。它說‘一種藥物的情感,虛偽的真實;它是傷害人的力量,也是治癒人的力量。’‘”
“還有?”Harry沒耐性的提醒著。
“還有空氣的成分不再是氧還有其他那些對我們沒什麼用的分子。”
“什麼?”Harry眨眨眼,靠過去凝視著書頁,推了推他鼻子上的眼鏡,“它真那麼說?”
“當然不是。”Draco突然說,轉動著他的眼睛,“我那時候就根本不能看完這一頁,難道現在就行麼?!”
“那,那些就是全部了?或許別的地方還有關於它的東西?”Harry問,“不管怎樣,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Draco無所謂的聳肩。
“為什麼該死的我得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如果有的話,根本就沒差別。它可能就只剩一兩句。我的意思是,它是押韻的。也許最低限度是個有點藝術神經的白癡寫的。”他暫停,然後直直的盯著Harry——他仍然莫名其妙的帶著求知的興趣看著書——他意味深長的說。
“但是我想我可以給你看它是什麼意思。”
Draco從他袍子裡抽出一把薄薄的刀片,猛的一步向前。他從Harry的手裡把書拿開,扔到他剛才坐的扶手椅上。然後他轉回來小心的把刀放進Harry的手裡,讓尖銳的刀鋒對準自己。
Harry凝視著刀,有些發愣,就好象刀柄上那些胡亂雕刻著的蛇突然在他的手掌上活動起來一樣,然後他抬起眼睛看著Draco,困惑的。
“這是什麼?”
“這是把刀,Potter.這些年來你都拿什麼東西和叉子一起用的?”
在Harry能夠想到怎麼回答以前,Draco突然開始拉扯著自己外袍的領子。然後將左肩膀的袖子猛的拉下來,露出一部分他的胸膛。他的鎖骨從頭頸處明顯的延伸出來,還有伸展著的蒼白,潔白的皮膚,看上去散發著它獨特的光芒。Draco的肩部是纖細而有棱角的,非常恰到好處的柔軟體格,勻稱苗條卻不是太瘦那種。
Harry眨眼,小心的看著Draco。
“呃……Malfoy……”
他不知所措的聲音因為Draco伸手並且緊緊抓住他的右手腕而逐漸變小——他拿著刀的手。
當Draco舉起他的手時刀片閃爍著銀色危險的光芒,它接近著Draco暴露在空氣中的脖頸,而在這期間,他完全沒有眨眼打斷他和Harry眼神的交流。
這下Harry是徹底的混亂了,警報在他的大腦中盤旋;他又眨了下眼,困惑的。
“Malfoy,怎麼了?”
沒有預警的,Draco用力的固定住Harry的手腕並且快速的向下推去,堅定的。刀片匆匆的越過他頭頸的線條,並且在他的胸膛上從右往左狠狠的劃出很深的傷口。明亮而新鮮的血液逐漸湧出,像深紅色窄小的小溪般流淌下來,滴落在他綠色的外袍襯裡上。
“我的天!”Harry爆發出驚悸的呼喊,條件反射的將自己的手從Draco的鉗制中掙脫出來。Draco同時放開了他的手,沾上血液的刀片就這樣從Harry的手中滑出掉落在地上,血液從刀刃上四濺開來形成斑點。緊跟著金屬發出叮噹的響聲,之後是讓人窒息的沉默。
Harry向後退了好幾步,因為太大的震驚而暈眩。他盯著Draco,完全的被嚇到。
“怎麼?”他有些混亂,“你在做什麼,Malfoy?”他的眼睛為巨大的衝擊而呈現些狂亂。
“哦上帝——!”
Draco完全沒有狼狽,平靜的讓血從胸口上深深的傷口流淌著。他徹底的忽略流血,而是一步步的靠近Harry——他仍因為懷疑而僵硬著。
Draco微笑著,儘管那看上去很冷酷,幾乎是嘲弄的笑容,卻伴隨著辛酸的尖銳。他伸手再度鉗制住Harry僵硬而緊張的手——好象保護什麼似的藏在Harry的身後。Harry反抗著,可是Draco牢牢的控制著,然後把Harry的手拉向前,用自己的舒展著Harry蜷曲的手指。Draco可以感受到當他握著Harry的手腕時傳來的顫抖的脈搏。他又靠近了些,蠶食著他們之間的距離,直到近到他能夠感覺到Harry急速呼吸時的熱量。
然後,他把Harry平攤開的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胸膛,那沸騰的深紅色傷口上。
Harry再度發出快要窒息的喘氣聲並且盡力的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是Draco不會允許。Harry突然感覺到一股猶如冰又如火般線形的衝擊穿越他的手,好象一長條的能量。它通過他的手掌離開,直接滲入Draco的傷口。而且那是一種奇異的感受。不是痛,而是更深的,強烈的脈動,好象把成百上千的心跳壓縮在了一起。
Draco感覺到Harry被他抓住的手開始變的柔軟,他正猶豫的反抗。Draco閉上眼睛。他感覺到火焰般的冰冷匆忙從胸前的傷口流入他的身體。就好象他把他的心暴露在風雨之中。寒冷讓他顫抖,然後他又冒出一身冷汗,感覺渾身發燒。但是這感覺和他以往任何感受到的都不同,興奮取而代之,就好象將生命湧入衰竭的血液,在他的身體裡灌注一種可靠的力量。
Harry沒有辦法將自己的視線從像是由於未知力量而不動的手上移開。他的眼睛吃驚的睜大。當他感覺到手指下的傷口開始抽動時他瞪著Draco的胸口。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新鮮的深紅色血液突然轉變成暗紅,而且很深的傷口兩邊泛紅的血肉似乎開始封合在一起。在他震驚的眼前,整個傷口它自己看上去就像滴落在火熱的金屬上的水般蒸發不見,逐漸的模糊再模糊直到只剩一條可怕的暗紅色的痕跡殘存,勾勒出一條閃耀的銀色疤痕。
Draco平靜的睜開眼睛;模糊的情感飛快的穿越他冷漠的面容,疲倦讓他溫和。他垂下眼睛看著胸前的傷口,看見傷疤就停留在刀片劃開的地方。它現在在Harry顫抖的被乾涸血液沾汙的手指下痊癒了。
他給予Harry一個懶散而有些扭曲的笑容。
“就像它說的,Potter。”他輕柔的說,深深的看進Harry的眼睛,“傷害人的力量……”
“……和治癒的力量。”Harry結束句子,用一種嘶啞的低語。他的臉上依然是完全的不可置信——混合著不相信的驚訝與殘酷的實現。Harry繼續盯著靜止在Draco胸口上的手,複雜的感情在他的臉上轉變著。他看上去很動搖,並且麻木。最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Draco讓他去了。
Draco拉下他的衣服回到他痊癒的肩膀上並且向後退了幾步,恢復了他們之間那種彼此尊敬的距離。
“它就是約束我們的魔法,Potter。你可以對我敲響死亡的鐘聲,也可以僅僅用你的手來碰觸就治療好它。如果你剛才沒有做任何事的話,我就會因為這傷口而流血致死。”
Harry閉上眼睛,用手臂擦過自己的額頭,那裡有著汗珠的微光。
“這是……”他搖頭,幾乎喪失了言語,“這真是不可思議……”
“是嗎?”Draco聽上去有些困惑。“它就只是不可思議而已?一直到今天為止,數百萬的人徹底放棄他們自己,完全自主自發的犧牲他們擁有的一切,經歷永無休止的痛苦與可怕的死亡——只因為愛這個高尚的名字。這個魔藥只是重現了愛應有的效力。因為事實是,愛可以殺人,而且,你愛的最深的人,也同樣的可以傷你最深。”
Harry仍然有些頭昏眼花,帶著些受到創傷的臉色,而且他盯著自己的手已經看了很久。看著Draco的血快速的乾涸在他的手指那裡。他徒勞的在長袍上反復搓著自己的手,並沒有成功的擦去多少血跡。
Draco橫了Harry一眼。他記憶中上次Harry擁有這樣的恐怖神情是他們四年級的時候,在Triwizard Cup的最終混戰中。在Draco曾經瞥見狂眼Moody的頂替者帶走Harry的地方。
“你還好吧?”Draco靜靜的問,平穩而堅定的看著他。
Harry突然的向上看,就好象突然切斷了他的茫然,他的嘴唇費力的張開,“難道我不該這麼問你麼?”
Draco往自己外袍的前襟看去,那有一些暗紅色與黑色的織物混合在一起,他做了個鬼臉。
“該死,我的外套弄髒了。別人一定會認為我是為了掩飾我自殺或者別的什麼。”
Harry嚴厲的瞪了他一眼。
“你只不過是用了我的手去拿刀而已,照字面意思來看的話。”(借刀殺自己……)
Draco聳肩,好象這種流血運動每天都會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你說要證據不是嗎?所以我給你證據,在身體上。也是按照字面意義理解。”
一陣沉思的靜默緊跟而來,當Harry再度開口說話,氣氛幾乎是笨拙的。
“你該走了,還得把自己給弄乾淨。”他看著Draco的肩膀,他的袍子依然松松的搭在肩膀上,在領口處解開著。
“你確定那可怕的玩意已經痊癒了?我不想你回到宿舍以後還一直流血。”
“真的。不可能更好了。”Draco翹起他的頭,臉上有淺淺的微笑。
“如果我們回到中世紀的時候在這城堡裡就更棒了不是麼?四處都濺滿了血跡的地方,最直接的屠場。哈,多棒的舊時代。”
“停止,Malfoy。”當Harry轉身走向門的時候他輕輕的顫抖著。“我和你單獨在一間屋子時這些話會讓我感到不舒服,你知道的。”
“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和我在同一間屋子裡感覺舒服過了?”
“好吧,如果你不狂熱的對於砍人胡言亂語的話可能會有點幫助。在一個晚上我已經見了足夠的血了。”Harry伸出他的手轉動門把,Draco卻在此時溫柔地叫住他。
“等等。”
Harry看著周圍,而Draco走向他站的地方。Draco的表情是某種劇烈被壓抑後的表現,他的眼睛因為一種奇異的熟悉的認真而溫暖起來。Harry回視,無聲的詢問著。他感覺到期望的疼痛在他身體內部攪動著,一種無形的期待。
“你現在確信了,是嗎?”Draco的聲音是平靜的,沒有厭煩沒有責備。事實上,Harry能夠辨認出在從容的詞語間他順從的語氣。
Harry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點頭。
“是的。”
Harry其實感覺很糟糕,幾乎是心虛的。因為他逼的Draco劃開自己的胸口,就只是為了讓他確信愛情魔藥帶來的效果和環境是真實的。而且看到Draco信任他的方式。不計後果的,Draco抽出刀來塞進Harry的手裡往下推,沒有一點猶豫的細微表現。那就像Draco完全的相信著,對於Harry能夠治癒他毫無懷疑的陰影。想想他曾經討厭我。Harry反省的想到。而我也討厭他。
事情怎麼變成這樣。
Draco咬著嘴唇,明白的看著Harry——他猶豫著,然後開始問。
“那麼你呢?”
“是的。”
“對我就像你合法的結婚物件吧?”Draco抬起眉毛揶揄的看著Harry,一個扭曲的笑容讓他臉上原本苦惱的表情像陽光下的薄霧般消失了。他帶著嘲弄的驚訝搖著頭。
“我的。Potter。我對你如此容易就答應感到有些沒有想法。”
Harry眯起眼睛看他。“這很有趣,Malfoy。“
Draco用伸手拿下Harry放在門把上的手來作答,他把一個銀色光滑的戒指套在Harry第四個手指上,然後給予他一個平靜的微笑並後退一步。
Harry呆呆的看著Draco放在他手上的戒指。
“你不是認真的吧……“
Draco嚴肅的點頭。
“Gryffindor最合格的單身漢現在正式死會了。”(暴笑)
Harry還是瞪著戒指。它看上去用簡單的排列來裝飾,交替的紫水晶和深綠色的寶石閃閃發光著,完美的鑲在被擦的發亮的銀色戒身上。它當然看起來很真實,而且很貴,如果它是這樣的話……
“這是幹嗎的?Malfoy?“
“這是給你的。”Draco說的很簡單。“除了給你看咒語書外,我想給你這個。”
“為什麼?”
“你說是的,記得嗎?”Draco沒有表情。“對那些傷心的Gryffindor女孩來說這真是糟糕。”
“嚴肅點,Malfoy。”
Draco的笑容褪去,然後鎮定下來。
“這是屬於我母親的戒指,在我不得不離家來到Hogwarts的時候她給了我。它鑲著翡翠和紫水晶。它們擁有著保護人不受惡魔傷害的力量,並且能夠幫人集中精神。”他水準的面對Harry的凝視。“但它現在對我沒有用,像你剛才看見的,你有非常方便就殺死我的力量,如果你想的話。”
Harry仍然懷疑的看著戒指。
“所以你想我帶上它?“
Draco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再次端起Harry的手並把它拉近,檢查著戒指在Harry手指上環繞著的地方。
“紫水晶應該可以治療,給予保護和讓思維清晰。翡翠可以抵退邪惡還有……“Draco看向Harry,祈禱般的垂下他的頭,”恩……它還顯示了你眼睛的顏色。“
Draco放下Harry的手,並且平靜的後退。Harry眨著眼睛,想不出任何話來說。他帶著些期望看著Draco,可是另一個男孩已經轉移了目光並且轉身離開。
Draco打開房門,讓Harry先走出去。
“好好的保存這個戒指,你會吧?它可是該死的貴,而且還是我母親的。這可能就是為什麼它是我擁有的珠寶中唯一一個沒有‘Malfoy‘這個標誌的。”
“什麼?所以如果被找到了他們會被送回給失主?”Harry轉動他的眼睛,一步跨出房間。
“因為如果你不把家族的名字刻上去,那些撿到它們的人就不會知道它們屬於誰然後就放進自己的口袋裡了?”
“閉嘴,Potter。”Draco突然屏住呼吸,當他檢查完房間裡的每樣東西都還在最初的位置以後,他無聲的關上儲藏室的門。
“你只是嫉妒,因為你沒有足夠的珠寶去刻上你的名字。”
“哦,這果然就是原因——大多數得打折。”
“去死,Potter。在我拿回戒指前閉嘴否則你就沒有保護你遠離邪惡的東西了。”
“只要從我身邊走開一點你就看的到和戒指相同的效果了。”(他說小D是邪惡的東西……兩個人鬥嘴好可愛!)
他們到達了樓梯房而且樓梯開始無聲的下降,到一半的時候Harry突然想起即將到來的Quidditch比賽,就只剩下5天了,它通常在週五晚。他轉向Draco。
“你知道Gryffindor對Slytherin的比賽提前到了就要到的星期三麼?”
陰影籠罩上Draco的神情,看上去察覺不到的變的陰暗。
“我知道。Finnigan告訴我了。”
“所以……”Harry減小了聲音。
“所以希望我們能在比賽前解決它。”Draco回答的很短;他的聲音不很清楚而且聽上去不像他以前那麼有自信。
“我會嘗試和想一些辦法的。”
“你有什麼解決的計畫嗎?”
“沒有。”Draco看上去相當不安。“但我會趕上的。”聽上去他更像是讓自己確信而不是Harry。
“還有……還有如果你有什麼主意,讓我知道。”
對Harry而言,這是一個肯定的承認——Draco仍然對下一步要做什麼無能為力。
Draco Malfoy,就他所知,是除非他陷入確實的障礙中需要別人拉他一把,否則是絕對不會求救的。他以前曾經見過,當他們昨天單獨在走廊的時候。當他把臉轉過去的時候如此明顯的絕望著。
他們走出了占星塔,並且到了分開的地方。Draco得下樓走向Slytherin的地下室而Harry也得回到Gryffindor塔。
“好吧,讓我看看我能做什麼。”Harry看向Draco。突然覺得,灰色的影子灑落在Draco的臉上補足了他似女孩子的膚色還有淡淡的頭髮。那是種與之相反的暗黑的美麗。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也許是因為他並沒有時常和Malfoy在夜間徘徊的興趣。
Draco只是點點頭,儘管他的眼睛裡由中嘶啞的悲傷。
“好的。”然後他突然的轉身並且走開,漸漸的消失在通往Slytherin的石樓梯的盡頭。
Harry站了一會,看著Draco的離開,然後他轉向相反的方向,走回他的宿舍。充斥著刀鋒,戒指,血,還有Draco的雜亂無章的思緒一直伴隨著他直到回到Gryffindor塔。 Ron的部分我翻了7天……小哈和小D的部分我只翻了一天……
明顯的差距啊……果然有動力和沒動力差別很多呢!!
看到小D開始脫衣服時我就開始興奮興奮,到他給小哈戒指時我幾乎是尖叫的完成這章翻譯的!他們兩個太可愛太可愛了!~~~
阿曆抱歉,我怎麼久才發第六章,你都發完了……= =|||||
我是臭名昭著的龜速……
還有感謝願意翻譯第八章的YU大人。謝謝~~~
寒大~~~~~~~~~~寫文吧寫文吧~~
敏也還沒有翻完第六章,饑渴的大人們就先看第七章吧…………-_-bb,以下這張圖可是在數學課上完成的哦……(而且還是畫在卷子上的……b)
照樣,回貼拿來~~~~~ 然後你就會知道那愛情的利箭所刺穿的,無形的傷口。
星期六早上沒有課,在接近午餐時間的時候,Harry正蜷縮在火爐的角落邊。他眉頭緊皺——或許會有人將之稱為智慧的蹙額,正試著將精神集中在面前的文字上——一本充滿了嘮嘮叨叨的廢話而且一眼望去竟沒有一個標點的書。
Ron堅持要到Quidditch球場去刺探Slytherin的戰略部署——因為他們預定了上午的練習時間。從昨晚回到宿舍開始,直到今天早上包括吃早餐的時候,Harry都一直聽著Ron喋喋不休的說著他發現了Malfoy在球場邊從事的“間諜活動”。Harry沒有勸阻他小小的遠足,正好他打算和Hermione私下談談發生在儲藏室的事件。
Hermione坐在他身邊,全神貫注的讀著書;這時,Harry已經放棄了閱讀整篇文章而只是在搜索片語“愛情魔藥”罷了,她抬頭問道,“這就是書上說的全部東西?那個拉丁片語(…………誰會翻這個…………我佩服你!)?”
“還有這兩行詩,”Harry向著他們中間的紙片點點頭,那上面寫著他所能記下的來自咒語書的所有清晰可讀的東西(Draco已經把書拿回去了)。“那就是全部——其它的都被撕掉了。”
“唔……”Hermione說著,津津有味的嚼著羽毛筆頭,“嗯,看來是沒法從任何一本魔法書上找到這個拉丁片語的參考資料。之前的一個小時我都在核查索引、片語注解、所有的東西——卻哪裡也沒有。”
“那麼這首短詩呢? ” Harry提示道。
Hermione搖搖頭。“實在太含糊不清了,不知道它到底可以和什麼條目相互參照——化學的情感,虛偽的真實;傷害的力量,治癒的力量。我在考慮我是否應該查找,根本是一片空白嘛——那本咒語書看來是唯一提到了愛情魔藥的東西了。”她看了Harry一眼。“我們偷偷做的行為至少還都是合法而且正統的。要是突擊搜查一次Malfoy家的圖書館,我敢保證他們甚至可以提供配製各種花樣的愛情魔藥的處方。”
Harry笑起來。“那麼你證實那個小瓶子裡裝的是愛情魔藥了嗎? ”
Hermione半聳了聳肩(……半?怎麼半啊?)“我能夠肯定的是,它看起來確實像那東西。如果要我徹底確定的話,我得在魔藥實驗室測試一下,然後就要考慮到Snape的因素……而且要我去嘗嘗它、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這似乎不太可能。”
“不,不,” Harry趕緊說,不能想像如果Hermione也中了魔藥的咒術他該如何應付。“不需要那樣——不需要到實驗室測試。我的意思是,我想我確信Malfoy說的是真話。”
Hermione簡直是瘋狂的迷上了關於Malfoy刀傷的說明,她讓Harry說了三遍好讓她準確的分析這不可思議的恢復力量是怎麼來的。現在她仍然無法解釋清楚,Harry卻已經開始為多次鮮明生動的回想而作嘔了。 (這段和第六章有關,嗯……大人們等著敏也的翻譯吧……)
她慢慢的點頭,沉思著。“你對於Malfoy的治癒力——這簡直難以置信,你對他竟有這樣強的作用。我說,這不是很恐怖嗎?對另一個人有這麼強的控制?”
“對於Malfoy而言,愛情魔藥實際上是在重現真實愛戀的效果——你會為你愛的人做任何事,某種程度上說,這就是他或她怎樣將你完全的握在鼓掌之中。”Harry思慮著,停頓了一下。“的確有效。但你說的對,這很恐怖。當Malfoy用我手中的刀刺他自己的時候,我嚇的幾乎得了癌症。”他說著全身一陣戰慄。
Hermione微笑著搖搖頭。“Ron會用一切東西來換取你現在的位置——而Malfoy恐怕根本沒機會自己動手,想想Ron會在那一刻多狠命的砍他、剁他。”
伴隨著一陣瘋狂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一個想法突然襲擊了Harry。“Hermione——你沒有告訴Ron這些吧,對不對?”
Hermione瞟他一眼。“你最近有看到Ron揮著把鎬向你沖過來嗎?”
“沒有。” Harry的嘴唇勾出一抹寬慰的笑容。“不要告訴他,好嗎?”
Hermione的表情嚴肅起來。“但你不打算永遠對他保密吧?”
Harry神色驚恐。“永遠?天啊,不,這該死的事情不會持續那麼長的。話說回來,我們不正在想辦法擺脫它嗎?”
“我知道,” Hermione聽起來有點委屈。“但是仍然——這還是不妥——讓Ron對我們所做的一無所知。”
Harry看起來相當不安;他歎口氣,放下了書,將眼鏡推上鼻樑。“你認為我不覺的這很糟糕嗎?我和你一樣討厭瞞著Ron——I mean,他總是出現在任何我需要他的時候。不告訴他讓我覺得很難過,但是,說實話——”Harry做了一個無助的手勢,“我能做什麼?要是知道了這件事,Ron會把我垛成碎片,然後把Malfoy碾成滑石粉。”
“而你願意為此威脅到你和他的友情,即使Ron並不是百分百的不會知道?(感謝Kimiko大人的幫助~~^_^) ”Hermione向Harry投去懷疑的目光。“甘冒這樣的風險,就是為了Malfoy?”
Harry表情哀傷起來。“你希望我做什麼呢,Hermione?”他絕望的用手捋過淩亂的頭髮。“昨晚Malfoy讓我切開了他的胸膛,當我回到宿舍的時候我的手上還沾滿了他的鮮血。天知道如果我不試著幫助他的話會發生什麼——他也許會崩潰,或者其它什麼更糟糕的。而另一邊是Ron,我真的不願意背著他,但是……”他的聲音越變越小,無法將自己混亂的思緒整理成話語。
“你覺得是否會有這麼一線希望——Ron能夠理解?”Hermione問,雖然她知道,相比強求Ron Weasley同意以某種方式説明Draco Malfoy——不論是説明他系鞋帶還是扭轉一個愛情魔咒,恐怕與蛇怪一起野餐而不讓你自己成為它的野餐的可能性還比較大。
Harry踟躕了一下,好像在考慮如何組織語言。“這樣來看:Malfoy對於Ron來說一直都是個不折不扣的討厭鬼,這點不用懷疑。如果Ron知道了這件事,想像一下這將是個多麼完美的復仇機會。他絕對會將他們之間的怨恨以牙還牙——而我真的不知道Malfoy現在的狀態能否承的住那些事。這不公平。”他歎著氣,無意義的聳聳肩。“當然這也不是Ron的錯。這是人類的天性——只有聖人才不會趁此反擊。 ”
“但是你沒有。” Hermione靜靜的思考著,似乎在自言自語。
Harry眨眨眼。“什麼意思?”
Hermione抬眼直視Harry。“你不會趁此反擊,”她簡潔的說。“Malfoy對你不會比對Ron好多少。數不清他以前曾多少次讓你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恐怕常常都是出於最差勁的惡意。而現在,你正處於讓他為曾經對你做過的一切付出昂貴代價的絕佳位置,誠然是個會讓Ron絞盡腦汁想法子懲罰他的情勢——但那完全不是你正在做的。”
Harry發出一聲歎息。“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他苦笑著承認,碧色的眼被沉思的雲朵所朦朧,回憶則為它蒙上了薄霧。“全是這個愛情魔藥惹的禍——就目前我所看到的來說,真是極其嚴重。不止是算清一筆舊賬或者報復某個你不喜歡的人——這牽扯到了已被扭曲變形了的真實的情感,連同血與痛,還有你都知道的,生命與死亡。”
Hermione微微皺起鼻子。“而我們其實是在關心的幸福的事實竟一點也沒煩擾到你。”她的音調聽起來含著一點厭惡感。
Harry搖頭。“我不是關心Malfoy——我説明他是因為他需要我的説明。更多的是出於義務而不是真正的自願——這不同。”
“不完全不同。” Hermione輕輕的咕噥。“但是Harry,你確定你要這樣做嗎?你不知道愛情魔藥的後果。這是真正的黑魔法,Harry。仔細想想你陷進了什麼,以及你是否準備好了走下去。我認為你從一開始就放棄還比較好,而不是在半路甩掉了Malfoy。”
Harry心不在焉的抽出Draco給他的戒指——他將它用銀鏈掛在了脖子上,隱藏在制服之下。他將項鍊拉至面前,把戒指放在手中,慢慢的撫摸著平滑冰冷的金屬鑲邊,感覺著每塊水晶上輪廓分明的切面。Harry再一次被它的簡潔之美所震撼,如此高貴的不需要任何精心刻意的修飾,青綠與紫羅蘭之色柔和的相互交織,一種調和與反差的水晶。
之前他拿戒指給Hermione看的時候,她立刻將之奪走,對它念了一大串判斷咒和法術探測咒。但是,事實證明它是完全乾淨的,最終她只有滿懷猜疑的將它還給了Harry。“Malfoy從來沒讓我覺得他是那類慷慨大方的人,”她那時說,“他也不像是會不問理由就借給別人珠寶首飾的那種人。”
Harry把戒指傾斜了一個角度,上面的紫水晶和翡翠在陽光的照射下由內側向表面閃爍著,從彩虹的譜線中抽出的兩道純淨的色彩,在眩目的反射,好像那是它本身的白金散發的光輝。
在他的意識中,仿佛秋天的濛濛細雨,微弱而細柔的,Harry聽見了Draco的聲音。紫水晶代表著治癒、保護以及精神的清晰。
Harry感到迷惑、不安和信心的極度缺乏,他不愉快的盯著壁爐裡舞動的火舌,為了驅逐冬季的嚴寒,它即使在白天也仍然燃燒著。總是這樣——當他面對的只有Malfoy的時候,一切看來都是那樣簡單、那樣直截了當,他的眼睛閃耀著無聲的懇求,而他的微笑流露著令人吃驚的痛苦,平靜但是毫不隱瞞。翡翠擊退邪惡,而且……這是你眼睛的顏色。
每次他這樣面對Malfoy的時候,感覺到的是強烈的絕望和精神的崩潰,他天生的正義肯定的告訴自己必須幫助他,不管是什麼。不因為任何緣故,只是因為這是正確的,所以這就是唯一該做的。
但當他離開Malfoy之後——事情就感覺不一樣了。現實將其毒牙嵌入他內心的同情,注入憂慮和懷疑的毒液,本是正確無誤的打算看來再也不如原先水晶般的清晰可靠。即使他確信整個愛情魔藥的故事並不是Malfoy捏造的,他仍然對這件事感到不甚舒服。
“你並沒有真的想要參與這件事的動機,”Hermione體貼的說,表達了對於Harry不能阻止他自己的擔憂。“但你知道你需要做某些事,通過這樣或那樣的方式,所以你可以告訴自己你已盡力改善情況了。”
Harry放棄了將不安的思緒清楚且有意義的表達出來的嘗試——它們其實不過是矛盾情感的混亂雜合罷了,就像煤油和水的互溶,就像碰觸那樣的混合物的火焰一樣捉摸不定。
“我只希望這一切儘快解決,這樣我們兩個都可以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Harry緩緩說,試著在腦中將自己要說的話整理清楚,以便能準確的表達自己真實的感覺。“我只希望事情都能恢復正常,那樣該死的比現在這樣有意義的多了。”
“原來這就是你真正的想要的。”Hermione故意說,很好的把握了音調的分寸。
確實是個問題,那樣也不是個讓人安心的狀況。Harry慶倖這問題並沒有要求答案,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給出一個明確的回答。做出判斷是很困難的,尤其是當他人的生命也是考慮因素之一的時候,而那個人正是Draco Malfoy的這個現實更是把所有的東西都丟出了權衡的天平和窗口。試著做的合理是沒有用的,——當著手這個主意本就極其愚蠢的時候。
“我不知道。” Harry決定就是不回答這個問題。理由以後會有的,就像悔恨也總是如此。“但我知道的是,我不能坐視不理,現在不能。所以在這個分岔點上有個關係全域的障礙。”
在Hermione回應之前,人像背後的門洞打開了,Ron爬了進來,面色潮紅——如果不是興奮的,那就是因為和發現他小小偵察任務的Slytherin們進行的一路狂奔賽跑。
“哈!” Ron歡喜的叫道,朝著Harry和Hermione舒適坐著的火爐邊蹦了過來。他一屁股坐到他們身邊,臉頰上玫瑰色的紅暈與他一頭火紅的頭髮相映成趣,突顯了他的雀斑。“我成功的看到了Slytherin的大部分練習,我斷定他們的戰略——真是完美。”
“噢真的嗎,” Hermione冷淡的評論道,她一直都不贊成Ron跑到最前方去偵察。“我還以為那是你稱讚我們的策略的話呢。”
Ron狠狠瞪她一眼。“我說的完美當然是指我們。你看,”他轉向Harry,精力旺盛的雙手比劃著,指著半空中看不見的點,一邊說明著Slytherin Quidditch的絕密策略,語速非常的快。Harry越來越難想像那些不存在的點究竟是往哪兒移動的,最後只好放棄,光聽著Ron的解說了。很顯然,Slytherin在隊伍前方使用了飛行加速器(??),意味著他們的中場將大部分空著而且極易受攻擊,這正好對Gryffindor有利,因為他們的Chaser更精通於中場爭鬥。
“而最好的消息是,Malfoy在練習期間看起來真的不在狀況,都沒發現我在觀察他,”Ron洋洋得意的露齒一笑。“如果他一直保持這麼糟糕的狀態,你可以在星期三那天繞著他轉圈圈,好好的捉弄他。”
Hermione快速瞥了一眼Harry,看見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留心,他不自然的問道,“什麼意思,不在狀況?”
“他飛的差透了,” Ron愉快的解釋道,還是一副看起來對自己很滿意的樣子。“他好像對自己正在做的事並不專心——他幾乎兩次被Bludger撞下掃帚。那真是值得狂歡。如果他在比賽裡也飛成那樣,Harry,你絕對會笑的停不下來而忘記去找Snitch了。”
“我們很得意嘛,不是嗎,Ron?” Hermione尖刻的問。“Malfoy不如Harry出色,但他當然也不是那樣無能的飛行者,不然他不會成為隊長。”
Ron的眼神冷酷起來。“你真的那樣想嗎,Hermione?憑Lucius Malfoy在管理部(……猜的)的背景,他根本不需要花力氣就可以讓他的兒子成為一個隊長。”Lucius Malfoy對St Mungo和其它一些福利機構的慷慨貢獻為他通過政府部門恢復Hogwarts管理者的地位拉得了足夠多的選票(……讀的時候請自行斷句)。
Ron兇狠而自負的看著他們倆,這副表情讓Harry強烈的想起Oliver Wood(原Quidditch隊長)。“在過去他們與我們對抗的所有比賽中,你們看過Malfoy抓住Snitch嗎?一次也沒有。”
Hermione沒有對此做出回應,看來是太過專注於暗中觀察Harry的表情了;Ron轉頭看著Harry,藍色的眼中燃燒著兇猛好戰的強烈亮度。“你必須打敗他,Harry,”他認真的說,“讓他知道金錢永遠不能購買才能,或者真正的勝利。讓他知道有個有權有勢的父親意味不了任何事——當他需要靠欺騙來贏得勝利的時候,他還是會失敗。”Ron暴躁的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要再次看到他的失敗,為他曾對我們做過的一切行為。”
雖然Ron說的是“我們”,但是Hermione和Harry都知道這其實指的是“我”。Hermione可以看見Ron眼中坦白而露骨的復仇的渴望,一瞬間這讓她覺得恐怖,不知在激烈的家庭競爭中處於怎樣一個持久的嫉妒之中才會招致如此的憤怒與恨意。她看向Harry,看到了他被撕裂的困惑扭曲了面容,混亂不安的線條蝕刻在他眉間的細小皺紋裡,他點點頭輕輕的說了聲“當然”,避開了Ron和她的視線。噢不,Hermione在心中哀號,沉沒的恐懼突然浮上了她的胸口,這是某種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的徵兆。這將會是一場註定要發生的災難。
淋浴出來的Draco 顯得光鮮照人,他金色的頭髮柔滑的像濕潤的絲綢,纖細的絲絲縷縷勾著銀色的水珠。在走回宿舍安放Quidditch配置的路上,他輕輕的甩甩頭,將垂在眼前濕漉漉的散亂劉海捋向腦後。
Draco當然看見了Ron Weasley躲在球場邊的灌木叢裡偷看Slytherin的練習。那個紅頭髮的傻瓜一直儘量裝的不起眼,但毫無作用——他看來就像是剝去了葉子的灌木叢中一團移動的山火。這明顯不是偽裝的最好辦法,Draco偷偷的嘲笑著Ron可笑的姿態——瞧他那爬行的樣子。
但是同時他想起了Ron前一天對他說的充滿著敵意與怨恨的話,如果哪天你終於被狠狠的撞下來了,要知道那正是你應得的。
Draco閉上眼,用力坐在床尾上,簡單的預測了一下如果Weasley發現自己與愛情魔藥的境況時將會發生什麼。僅僅是羞辱感就足以讓Draco發抖了。他與Harry的競爭是一種關係,而在他與Weasley之間仿佛代代流淌下來的黑色河流的恨意,又完全是另外一種關係。放下自尊請求Harry幫助他已經夠艱難的了;但是如果他必須與“讓Ron Weasley知道這件事”進行思想鬥爭的話,Draco強烈的懷疑自己會出於本能的自燃。不會翻…這個雙重否定實在是……請各位指教!)。Draco知道,如果Weasley真的得知了,他絕沒有那種保守秘密的教養,在下一秒鐘整個Hogwart就會知道這件事,而他的父親——Draco打斷了這個想法,不願再繼續思考下去了。不,Harry不會告訴Wealey的。……他會嗎?
Draco想起一年級時他第一次向Harry挑戰巫師決鬥的時候,還有向Filch告密說Gryffidor們將在半夜溜到獎盃陳列室的時候。他仍然記得自己為什麼做出這樣怯懦的行為,原因在於Harry曾讓他感到害怕的這個事實——那個矮小瘦弱的黑髮男孩曾那樣冷酷的拒絕了他的友誼之手。而當Harry出乎意料的答應了他的決鬥時,Draco暗暗感到心驚——他並不確信他會贏,他想要的不過是確定他們會輸。他想要看見Harry陷進麻煩,剝去他的光榮看起來是那麼輕而易舉。要知道那正是你應得的。Ron的話再一次鳴響於意識的邊緣,在身體深處發出不吉利的贊成的回聲。為了他曾對Harry做過的一切,為了他曾用力投擲給Harry的惡毒的話語……也許這次Weasley是對的。也許這就是他應得的。或者也許這就是愛情魔藥的意圖。
至於昨天晚上,他用盡了一切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任何行為讓Harry覺得他是個需要被賞幾腳的性欲狂。當然,對Harry來說,他看來一點也不想再接受更多的親吻——但是Draco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滿足於僅僅是身體接觸的親吻了。他想要在親吻之中感覺Harry,感覺那些除了因為震驚或厭惡而凍住的遲鈍雙唇之外的東西;他不想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哪一個,儘管看來很像是兩者都有。
當Harry出現在身邊的時候,愛情魔藥不再像活躍的電流一般刺痛著他;取而代之的,它沉澱為一陣陣隱隱作痛的脈動,仿佛靜電,然後交替的冰凍思流將它們扯為一股驚恐的氣旋。它現在是一種成熟的痛楚,好像逐漸滲入骨髓的慢性疾病——這化學毒藥落井下石的潮水比以前更加讓他恐懼,因為他竟然開始忘記自己曾是多麼的憎恨Harry。現在他能記住的只有糾纏著的空虛的情感,每當Harry走進他的時候,它就如冰火般燃燒起來;關於愛的虛偽想像,仿佛鏡中的雲煙之影,但這仍然,是愛。
“你該死的搞什麼?”
Harry瞪著Draco,起初是吃驚,然後是意識到,最終是一臉的憤怒。 Draco平靜的看著他,唇邊掛著一絲微笑,幾乎是覺得好玩的微笑,而當Harry再一次憤怒的瞥過Draco手中的羊皮卷時,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該死的想搞什麼,Malfoy? ” Harry聲音激動,一把奪過Draco無反抗的手中的羊皮卷。“你想再次把我捲入麻煩嗎?你希望我在目前的狀況下花費時間看你那些低級無聊的惡作劇、而不是幫你找出關於愛情魔藥的資料?是嗎? ”
Draco看來被Harry暴烈的攻擊性演說略微震到了。“不,”他回答,平靜的音調儘量調和著氣氛。“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如此而已。我找不到你獨自一個人的時候。”
“噢,” Harry諷刺的說,“我知道了。你偷了我的作業讓我因此被從教室裡趕出來,不過這當然一點都無所謂,就像你知道的,我的期中評分一點也不重要,至少不如你重要。”他惡意的瞪著Draco。“說實話,Malfoy!所有的事都要和你有關嗎?你想讓我成為一個你到哪兒就跟到哪兒的精靈,然後你就可以把我裝進一個瓶子裡,就為了你想談點什麼而隨時隨地的召喚我?”
Draco咬住嘴唇,感到有點後悔——現在正在上變形課,就在剛剛,他趁McGonagall不注意時施了個召喚咒,從她的桌上拿走了Harry的作業論文。結果,她質問Harry的不交作業 ,而Harry卻堅持說他交了,於是教授命令他回宿舍好好的找找。Harry因為作業的離奇失蹤而狼狽、困惑不已的離開了教室,接著Draco也以上廁所為藉口出門追趕Harry。最後在三樓的走廊找到了他,就在駝背獨眼巫婆的雕像旁。
“我沒有偷你的作業。”Draco心虛的抗議,小心的估計著Harry表現出的狂躁——而且好像是——針對他的。“我打算放回去的。”
“是嗎,下次你不妨將那種概念用於別人的錢上,然後記得讓我知道在Azkaban這算不算是個好理由。”Harry冷酷的說。.
Draco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以防自己惡毒的反唇相譏引來Harry更多的攻擊。“你看,”他慢慢說,眼中意味深長的火光閃耀。“今天已經星期一了。兩天后就要比賽了,Potter,但我還沒有找出任何有用的辦法。我只想問問你是否有什麼主意,”Draco停頓一下,加道,“什麼都好。”
Harry的表情稍微軟化了,他明白Malfoy的絕望,其實這也在某種程度上真實的反映了他自身的緊迫,所以他才會定期的向Hermione打聽關於愛情魔藥解毒劑的搜索進度。進展仍然緩慢,雖然她說她已有一些線索。
Harry歎了口氣,一隻手滑過髮絲,撥開遮住眼睛的劉海;站在他對面的Draco微微吃驚於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將手指梳過頭髮的動作竟然會有一絲色情的挑逗意味——幾乎讓人感到痛苦的挑逗。當然,只有Harry才會讓他產生這樣的感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蕩漾著邪惡的誘惑,那樣自然的磁力引發這水銀的毒藥在他血液裡翻騰,痛的仿佛某種無形的刀刃正撕割著他。
“哪本魔法參考書上好像都沒有愛情魔藥的解毒劑,至少在我們能找到的範圍內沒有,”Harry說著,某個詞刺痛了Draco的耳膜,他立刻將飄離的思緒拉回現實,聚集起來。
“我們?” Draco插嘴道,他的眼神銳利的刺穿著Harry的眼睛。
Harry躊躇了一會兒;他微微的臉紅了,好像因為暴露了他本不想說的東西而困窘不已,但是當他張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依然冷靜沉著。“我叫了Hermione幫我調查。”
Draco感到他的心臟猛烈的撞擊了一下肋骨,伴隨著一陣令人混眩的爆裂聲,有好一會兒他的脈搏是死一般的靜止,而接下來,不自然的血液帶著憤怒的激流重新湧入了他的血管。“你告訴了她?? ”
Harry幾乎挑釁的昂起了下顎。“如果有誰可以在這方面幫忙的話,那個人就是Hermione。而且我相信她能夠保守秘密,我敢說她絕對比你值得信賴。”
Draco不確定Harry是不是在暗示一年級時Hagrid的龍事件。但是現在他感到非常的驚恐——自己和Harry竟不是這是上唯一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活物,那個Harry,那個他為著某些極其愚蠢的理由而信任的人,告訴了那個Granger,那個恐怕會為此發出她一生中最快樂的笑聲的人。
Draco挫敗的咒駡著,往身邊的石板狠狠的踢了一腳,極有分寸的避開了讀眼女巫的雕像。“我不能相信你竟然告訴了Granger!你該死的在想什麼,Potter?我沒有告訴你要絕對保守秘密嗎?”
“不,事實上你沒有,” Harry反駁道,厭惡和憤怒在他清澈的碧眼裡閃著火花。“恐怕每一次,在你要說之前,你都放棄了說話——反倒是取而代之的親吻我。”沒必要翻譯吧……)”Draco惡狠狠的說,向前邁了一步,眼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憤怒上升到了最高點,像是燒紅金屬的鋒利尖端,Harry粗暴將Draco推向牆面;他的背結結實實的撞上了堅硬的牆壁,但是Draco沒有表現出一點身體的疼痛,只有他眼中仿佛隱晦火焰般冒出的煙霧暗示了另一種類型的痛楚。
“從來沒有人靠我靠的這麼令人噁心的近。(汗死,這句完全是我亂猜的)”Harry咆哮著,混合著厭惡的狂怒燃燒著,仿佛他暗綠色雙眼之後潛伏的火舌,仿佛兩片燒焦的草地。“竟然還來一次,你已經是最近的紀錄保持者了,不要超過你的界限,Malfoy。”
Draco的胸口因壓抑的怒火而膨脹,他的怒視刀子般插向Harry。“你沒有想過為什麼我不直接找教授幫忙嗎?舉例來說,事實上我請求了你而不是Snape,該死的到底是哪一個會知道比較多的愛情魔藥的資料?你瞭解如果Hogwarts的其它人知道了、事態將會多麼嚴重嗎?然後就會有人把這件事報告給學校管理層了,猜猜誰的父親就是管理部的?”Draco的聲音高了起來,幾乎是歇斯底里的音調,“你想得到如果我父親知道了我會怎麼樣嗎?”
“Hermione不會把這件事報告給任何老師!” Harry憤怒的回答,看起來十分激動。“她是我的朋友而我相信她,況且我知道如果她答應了不說,她一定不會說。”
“我不相信。” Draco的聲音充滿了苦澀的冷嘲熱諷;他突然幾近痛苦的意識到Harry壓在自己胸上的手掌的重量,從那裡傳來的顫抖的興奮感像是暴躁的腎上腺激素。“你該死的(其實很想翻成TMD……但不知道看官們會否覺得不文明……)沒有看到嗎?她恨我,Potter,而你給了她一個絕好的機會報復我。”
“你過去的罪行在懲罰你了,是嗎?”Harry的聲音是冰冷的,語氣裝模作樣的超然。“也許這會讓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叫Hermione泥巴種以及嘲笑Ron的家庭的行為。”
Draco腦中突然浮現了另一個念頭,如此的恐怖駭人,讓他的憤怒像爐子裡的薄霧一樣立刻消失不見,他頹然的靠在牆上,讓人不寒而慄的、滲入骨髓的恐怖和絕望壓倒了他,這冰冷的潮汐凝結了恐懼,將之懸掛在凍結的永恆之中。
“請告訴我,你沒有讓Weasley知道。”Draco的聲音麻木而冷漠,好像完全的被擊垮了。
Harry眨眨眼,有點吃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Draco說“請”。Draco從來沒這樣說過,即使是他請求Harry幫忙的時候——Harry觀察著Draco臉上跳動的痛苦的光譜,淒冷的領悟、崩潰的驕傲以及徹底的無助,漆黑而痛苦的灰暗黎明。在目睹了Malfoy一直以來迫使自己冷靜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之後,Harry也看到了他的強度極限,他知道這將是最後的恥辱,超過了Draco承受範圍的恥辱——如果Ron知道了愛情魔藥事件,Ron是一個遠比Harry更加難以和解的死敵。
“沒有,” Harry說,吃驚於自己溫柔的語氣;他看到Draco抬起頭,希望之光在他淺色的眼中閃爍。Harry覺得自己的怒火熄滅了,就想它升起時一樣快速的平息了,面對如此憂傷的神情,要維持住激烈的憤怒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困難。“沒有,我沒有告訴他。Hermione也沒有。 ”
與Harry期待相反的,Draco臉上並沒有顯示出痛苦的減輕,他冰灰色眼中的希望的火花也並沒有點燃——它們仍然呆滯迷茫的像覆著冰霜的玻璃。Harry無法讀出躲在它們之後微弱的情感。Draco的表情仍然悲哀,即使面對Harry的保證;好像因為那恐怖的一刻實在太過強烈和淒涼,以至於它像真的一樣深深的打擊了他,Draco仍然因為衝擊而昏眩,就像被拉的超過了彈性限度的彈簧、失去了回復力。
Harry的話本該充分的緩解因為提到Ron而纏繞在Draco身上的瘋狂——現在他閉上了眼,對於自己弱點的沉痛的認知帶來了另一種新的、狂亂的驚恐。Draco突然感到害怕,這種境況讓他如此的失去了控制,使他人如此簡單的就影響了他,令他感到了他從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受過的東西——恐懼與驚駭,以及渴望與嚮往。
Draco意識到Harry的手還靜止在自己的胸前;在Harry的觸摸下激動著的刀傷、他們之間親密的連接,締結了一份虛偽的血的盟約。Harry無意識的放在傷疤上的手帶來了一種奇怪的感官衝擊,燃燒著但並不疼痛;麻木的火焰只是旺盛了他的困惑,Draco不知不覺的顫抖起來。
Harry看見Draco輕微的畏縮,好像是因為疼痛,於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正按在刀子劃破的地方——他立刻抽回了手,再次關切的凝視著Draco。“我傷到你了麼?”多麼諷刺的問題,Draco暗淡的想,他感覺到Harry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撫過他的長袍,就在那個刀傷之上。我們在一起的每一秒,你都在傷害我,即使你不知道。
Harry輕輕的拉下Draco的長袍,很有分寸的將Draco的左肩露出來(是“裸露”出來哦……);他用差不多是臨床的方式小心的檢查著傷口,它現在已淡成一道蒼白的銀色線條,在Draco白皙的皮膚上幾乎難以看見。Draco閉上眼,屈服於Harry在自己皮膚之上輕柔的觸摸,偶然的,這恰是一種愛撫,感覺像是天堂、金色的夢以及……
在合上的眼瞼之後,那熟悉的夢成為了現實,他的夜晚裡的誘人的同伴,像滾燙的蜂蜜般灼焦了他的精神,只留下苦澀的餘韻;Draco感到自己從現實無力的控制之中滑落,放縱自己掉入那個逼真的夢境—— Harry的手滑過他的臂膀,靠向他,在他美酒般酸甜的唇邊呢喃著,使他沉醉。Harry的手指嘲弄地撫過他的肩側,拉下他的衣服,讓它們隨意的飄落。在他裸露肌膚之上的Harry手掌的熱度,令他不禁顫抖著;Harry撫摸過他的胸膛,然後Harry親吻著他的嘴唇,溫柔的融化了他體中的寒冷,用如此美好的暖意填充了他。他緊緊握住Harry,無助而又愉悅,Harry的舌尖慢慢的勾勒著他下唇的曲線;他的手環過Harry的脖頸,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只有在此刻,他終於感覺到了純粹的、完整的……
Draco猛地睜開眼,突然的向Harry靠近,破壞了他們之間短淺的距離。Harry眨眨眼,為檢查傷口而放在Draco肩上的手滑了下來;一瞬間,他們隔的如此之近,Draco的手輕拂過此刻他堅定的放在身體一側的手。
Harry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鎮定,然後問道,“Malfoy,怎麼——”
“我做過這些夢,” Draco唐突的說,打斷了Harry的話;Harry可以感覺到的Draco身體的溫暖,儘管Draco的音量小的仿佛竊竊私語,他的聲音卻是Harry唯一能夠聽到的,原來他們站的是這樣的近。Draco的眼神遙遠無焦點,他繼續道,“我夢見了你,在這些夢裡,你——”
“Malfoy,”Harry平靜的說,他沒有挪動身體,也沒有將Draco推開。“我們還要上課。”
當然,Harry永遠不會真的明白。Draco深深的看進Harry的眼睛,純綠色的仿佛翡翠,翡翠意味著治癒和保護,但不是這樣將自己無法控制的弱點暴露。從Draco站著的地方可以清楚的嗅到Harry獨有的柔和氣息;因衝動與渴望而盲目,他的嘴拂過Harry反應遲鈍的雙唇,一邊喃喃道——每次我親你的時候,你都傷害了我。
Draco的作風一向是堅持不懈,但並不是這次這樣的強有力;Harry被嚇到了,當他感到Draco把他推到牆上的時候他幾乎驚慌失措。Draco的手很快的持住他的臉,然後Draco向前傾斜,他的嘴唇覆蓋了Harry的——
“住手,Draco。(嗯?改口了?)” Harry這次更加堅定的說,扭頭避開了Draco的吻;Draco看來從他的暈眩中驚醒過來了,當他後退的時候,仿佛剛被蜇了一般,鮮紅的瞳孔好像患了熱病一樣圓睜著。每次你推開我的時候,我感覺到的只有痛楚。
Draco踉蹌的後退幾步,感到自己的臉因為尷尬及欲求不滿而發燙;並不是那樣極度高漲的欲望,但也的確是某種非常強烈的渴望,這讓他只想將Harry按在牆上狂熱的親吻著直至饑渴得以緩釋,可是Draco知道,即使那樣也並不足以鎮壓魔藥的慫恿。
因為Draco突然的侵略而感到的輕微的震驚逐漸減弱後,Harry覺得自己的同情心在波動,他看到了Draco可憐的神情,夢境無法與現實接軌的無聲的折磨——Harry知道它們是如何讓人煩惱、夢境無形的細線又是如何牽絆並使現實複雜化。從Draco的立場看,他只想改變現實。
“你看,”Harry說,小心的看著Draco,“Hermione整個週末都在研究,她估計她已經找到了一些或許對我們有用的線索。我真的認為你應該直接和她談談這件事——但要是你恐嚇她的話我保證會親手掐死你,要知道她都是為了我們而辛苦的工作。沒有她,我不認為我會有時間查遍這所有的咒語書,你也不會,我們還要進行Quidditch練習。所以你欠她個人情,Malfoy(為什麼稱呼又改回來了?)。”
Draco眼神飄離的聳聳肩,好像完全不在意。“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對Draco來說,現在一切都已不重要了,即使Harry允許他再親他一次。空虛感也許會被填補,但有意義的只有那白駒過隙的一瞬間——當他抓住Harry的時候,當他被與他如此接近而產生的激情所擊打的時候,品嘗著Harry雙唇那令人昏亂的甜美、感受著他身體那充沛旺盛的熱度的時候。但當Harry最終又一次推開他時,仿佛一陣粉碎寂靜的颯颯風聲般,它打破了這親密的愛撫,一切都崩塌了,再次褪入荒涼的陰影。
碎成了片片。
Harry機警的環視四周——謝天謝地,大家都本分的呆在教室裡,所以他們現在短暫的間歇大概不會被人發覺。但是Filch是另一個麻煩……還有McGonagall或許開始奇怪他怎麼要花這麼久的時間。
Harry掃了一眼手錶。“今天一天我都要忙於課程和Quidditch練習,那麼明天怎麼樣,午飯之後?我們還是預定了下午的球場,不過我可以擠出時間來見你,Hermione也會一起來。”Harry私下這樣決定了,Ron估計會因太過專注於Quidditch練習而不會注意到他暫時的失蹤和Herimone的缺席。“明天Hermione應該會有些新點子提供給我們了。”
“要是她沒有怎麼辦? ”Draco溫和的問,但他的聲音空洞。“如果沒有辦法治癒的話該怎麼辦?”
“不要那樣說。這樣沒有意義。” Harry嚴厲的看Draco一眼。“你不能對此表現的熱心積極一點嗎?”
“熱心?”Draco憂鬱的附和道。“我中了愛情魔藥的毒,一見到你就令我就想去死。如果熱心會傳染,Potter,我明顯對此免疫。”
“只要……”Harry停下來,疲倦的歎口氣。“只要有一點信心就可以了,好嗎?我在盡我所能找出解決途徑,你知道的。”
“我知道。”Draco柔和的說,瞥了一眼Harry,便立刻垂下了睫毛遮掩住自己眼中的情感。他伸手拿走Harry手中的變形課論文。“我先回去把這個放回她的講臺,這樣等你回去的時候她就會發現這個已經在那兒了,會以為自己之前檢查的時候漏掉了它。”
Harry看著Malfoy僵硬的轉身離去,軟綿綿的腳步洩漏出他沮喪的意識;但是,Draco仍然保持著完美的姿態,每一個步伐都整齊果斷,與他表現給Harry的顯然的混亂精神反差極大。這真是個奇跡——Draco的驕傲依舊完整無缺,即使他的意志力已經被撕扯的破破爛爛;他看起來還是那麼沉著,即使Harry知道他正慢慢的從內部逐漸被粉碎——Harry也知道自己的出現只會加速Draco決心的瓦解。 如果我們不快點找到解決的辦法,Harry不愉快的想,事情會變得嚴重的讓我們無法處理,而某人將會被傷害致死。極度的傷害。
“Well.” Harry清清喉嚨,希望緊張懷疑的氣氛也會同時變得澄清。他看看Draco又看看Hermione, 兩人面對面坐著,彼此交換著敵對、警戒的目光。
他們在一個多雲的星期二的午飯後坐在空的Charms教室裡,正是Gryffindor對Slytherin比賽的前一天。Harry秘密的安排了三人的小小集會,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將不會進行的如何順利。Hermione抱怨著她得一路帶著她的書,而Draco自從十分鐘前走進教室開始就一直陰沉著臉。兩人都沒直接與對方說一個字,Harry開始懷疑這究竟是不是個好主意。
“Well,” Harry再次說,懇求的看了一眼Hermione,她仍然拒絕正視Malfoy,而是拿起書堆最上方的那本翻了起來。
“Well什麼,Potter?” Draco故意為難道,他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的無聊和不耐煩。“我們是在這裡開瑜珈冥想會嗎?還是討論某個將在某時開始的議事日程?”
Hermione放下書,惡毒的怒視Draco。毫不掩飾她的厭惡。“你知道,要是你不打算說什麼好話,不如不要說。”
“啊,我們美麗的少女說話了。”Draco假笑起來,“我正想知道你是不是坐著睡著了。”
“夠了! ” Harry插話道,警告的看了 Draco一眼。“Malfoy,控制好自己,不要再激怒Hermione了,她正試著解釋些東西。”
“‘試著’這個詞用的很好。”Draco輕蔑的還嘴,熟悉的惡意又在他眼中閃爍。
Hermione的眼中冒出火來,就在她反駁的時候Harry迅速的打斷了她。他對Hermione嘀咕了幾句讓她冷靜下來,然後一把拽住Draco的手臂粗魯的拉起他,將他拖出了教室。
他們一出來,Harry就揪住Draco將他按在走廊的牆壁上,如此的突然而粗暴,Draco吃驚的喘了口氣。Harry緊抓住Draco的襯衫領子,用力的搖晃他,但並不狠毒;Harry的眼睛惱火的放光,Draco可以從Harry抵在自己胸前的拳上感覺到他如活躍的電流般飛竄的激烈情緒。
“你那樣是什麼意思,Malfoy?”Harry怒吼,激動的用頭指指教室。“她在試著幫助你,你知道嗎?Hermione有很多更有意思的事可做,而不是鑽進一堆又一堆的書裡只為了找到更多愛情魔藥的資料,何況不管有沒有其他什麼可以想到的辦法解決這堆麻煩——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為你這樣做,你對她而言一直那麼令人討厭,——現在也是!”
“我不相信她,這就是原因!”Draco還擊道,表達了他誠實的感覺。“只因為她很聰明又對書本熟悉,就意味著我要把自己的性命委託到她手上嗎?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甚至不瞭解她!”
“說的對。”Harry猛烈的反駁道。“你不瞭解Hermione。如果你瞭解的話,你就會知道她是你能找到的最熱心、最無私的朋友。你就會知道不論你做了什麼她都永遠和你站在一起,即使她是那麼堅決的反對,但只因為你是她的朋友,她就會願意和你分擔一切的風吹雨打,完全不計後果。”Harry停下來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顫抖。“你不瞭解她,Malfoy,而你欠她的遠比你以為的多的多,去道個歉。至少你現在該所的是給與她所應得的尊重。”
當Harry把他推回教室的時候,Draco看來收斂了很多;Hermione怒視著他坐下來,但是他卻避開了她的視線,倒是突然對爬在桌角的一隻小甲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用魔杖頭戳住它,輕輕的咕噥著咒語。甲蟲的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音,它看來想要飛離Draco魔杖的壓迫,但似乎做不到。它抽搐著嗡嗡作響。
“住手!”Hermione尖聲叫道,恐懼的望著甲蟲,那只她親眼目睹的在瘋眼漢穆德的折磨下掙扎的蜘蛛仍然歷歷在目。“停下來,Malfoy!”
Draco抬起魔杖,他念著的咒語也因此被打斷;甲蟲無力的忽閃著翅膀,然後儘快的爬離了危險。Draco神情倦怠的看著它逃走,感覺到了Harry和Hermione盯著自己的恐懼視線。他冷漠的面對他們驚駭的凝視,不以為然的聳聳肩,好像在說有什麼好看的?
Hermione輕微的顫抖了一下;Harry側身對她悄聲說了些什麼,大概是在安慰她。Draco發覺自己奇怪的心神不寧起來,幾乎憤怒於看見Harry那樣溫柔、親密的側身與Hermione咬耳朵的動作,儘管那不過是他們之間純潔的友誼——這再次喚醒了他身體裡爆炸性的嚮往,隨著每一次心跳在他血管裡激蕩,運載著那流過血液、直入靈魂的毒藥。
恐懼而反感的再次看了一眼Malfoy,Hermione將注意力轉回一張整齊的夾在書裡的羊皮紙 。“Well,我要說說一些我到目前為止找到的消息,”她宣佈。
“好消息還是壞消息?”Draco音調呆板枯燥。哎哎哎,看不懂這句啊,大概是諷刺D的話吧)”
“你找到了什麼?”Harry立刻插嘴,趕在Draco反擊之前;他現在後悔了,Hermione Granger和Draco Malfoy甚至無法在同一個教室裡單獨相處五分鐘而不讓其中一方被吹脹到天花板上。現在,Harry只有擔任那個維持勉強的和睦的角色。
Hermione拿出另一本書,打開她折了角的那頁。“我找到了Malfoy那本咒語書上的拉丁詩的來源。沒有一本魔法參考書提到了它的原因,在於它事實上是來自於一首Muggle史詩,大約是西元前一世紀時候的。”
“” Draco插嘴道,表情厭惡。“但是那是一種遠古的純魔法藥劑,不是嗎?為什麼會跟Muggle有關?”
Hermione的表情很顯然在責怪Malfoy的不機靈。“我認為這是故意的,”她回答,非常尖刻的看了一眼Draco,“為了表示愛情魔藥的影響無所不在——不論你是巫師還是Muggle,你都無法對誘惑的愛免疫。講的很對,我認為。”
出乎Hermione的意料,Draco這次沒有和她爭論,只是沉默著。她同樣注意到了他徘徊在Harry身上的目光,對方卻太過專注於她的解釋而沒有發覺Draco的凝視。Hermione看著Draco凝視Harry的那種方式,茫然了一會兒,但很快又繼續說道,“總之,這裡有個相當有趣的神話和那首詩有關。”
“什麼神話?” Harry饒有興趣的問道。
“Well,” Hermione參考了一下她寫下來的大綱,“傳說有一個希臘美女,名叫Laodamia,她嫁給了Phylace的國王Protesilaus。但是,婚禮後不久Protesilaus就不得不離開Laodamia到特洛伊去打仗,他是那裡的作戰指揮。而一個預言者卻預言,第一個踏上特洛伊土地的希臘人,也將成為第一個死去的人。”
“讓我猜猜。” Draco轉了轉眼珠。“那個叫Protesilaus的傢伙一到達那兒就迫不及待的跳上了岸,起勁的很。或者好一點的話,他誤解了預言者的話,所以跳進海裡游向岸邊,認為他將是光榮的第一名。劇情是不是這樣?”
“Well,” Hermione不情願的承認,態度高傲,“差不多就是那樣,不過不像Malfoy描述的那麼滑稽。有些說法是,那些希臘人聽從了預言,因此在到達特洛伊時都不敢上岸。只有Protesilaus英勇無畏的跳上岸殺死了好幾個特洛伊人。另外一些說法是,那些希臘人並不知道預言,所以Protesilaus會第一個上岸不過是出於熱切。”
Draco得意的哼了一聲,發出幾個聽來好像是“哈,那個傻瓜。”的音節。
“不管事情到底怎樣,”Hermione繼續道,“預言成真了,Protesilaus很快成為第一個死在特洛伊土地上的人。”她的聲音聽起來幾乎是悲痛的。“知道他的死訊後,Laodarmia為她逝去的丈夫痛苦異常,赫爾墨斯為此而感動並答應將Protesilaus帶回陸地,給他們三小時的時間相聚最後一次。”
Harry微微皺眉。“但這和那首拉丁詩有什麼關係?”挽歌第一卷中有一首名為Properius的詩,描述了Protesilaus和Laodamia之間不朽的愛情,那首拉丁詩就出現在這裡。”Hermione看了一眼她的筆記。“ r——翻譯過來就是,‘偉大的愛情穿越了宿命的海岸。’”不知如何恰當的翻譯,而且這句應該很好看懂……) ” Draco自言自語道。 他抬頭看著Hermione,眼中帶著因無聊而生的挑釁。“然後呢?他們重新結合、幸福美滿的生活著?帶著快樂的認知——知道他們的羅曼史將會被反反復複的述說、一代接著一代的傳下去? ”
“不,” Hermione回答,不悅的看了一眼Draco。“三個小時的期限一到,Protesilaus便再次死亡了,而Laodamia,她縱身跳入葬禮的火焰,和他一起死去。”
聽到這個悲劇突如其來的可怕結局,教室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令人高興的故事,”Draco最終懶洋洋的諷刺道,“真是振奮人心,最近我們好久沒這麼生龍活虎了。”
“Malfoy,”Harry憤怒的警告道,Draco挪動了一下座位,儘量裝作沒看見Harry鋒利的目光。Harry轉頭對Hermione說。“你覺得這個神話有什麼重要意義嗎?”
“也許我們該燒烤一下自己,”Draco毫無合作意思的建議道,“你知道,就像士兵初次作戰要接受火的洗禮一樣。的確很有意義。”
“噢,拜託,尊重我一點好不好,”Hermione不耐煩的說,音調已經不太受控制了。“要知道如果你就這樣走開然後把你的頭放進鍋子裡煮煮,我們的麻煩會更多。當然要是你願意的話,你還可一煮煮其它的部位。”
Draco正要開口,Harry瞥一眼手錶(魔法世界也有手錶?)發出了一聲呻吟。“我的Quidditch練習遲到了——我現在必須得離開了。”他停頓一下,正好看到了Hermione驚恐的表情。“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你得離開了?你現在要去Quidditch練習了?”Hermione看起來確實驚駭不已。“你不是真的要走,然後把我們遺棄在這裡吧?”
“唔,” Harry不自在的說,“那和我說的‘離開’差不多意思,不過‘遺棄’聽起來相當刺耳。”
“Harry,” Hermione堅定的說,意味深長的死盯著Harry。“我可以和你說句話嗎——到外面?”
“良心受到譴責了嗎,Granger?”Harry和Hermione站起的時候,Draco挖苦道,“不用徒勞地回憶——對於當面批評我你是否有過什麼疑慮。”
Hermione不理他,把Harry拉出教室,用力的關上身後的門。她面對面看著他,一臉的懷疑和惱怒。“我不能相信——你要離開、留下我和Malfoy單獨相處?”
“我也沒辦法,” Harry抱歉的說,懇求的望著她,真摯的眼神軟化了Hermione惱火的神情。“我現在必須去參加Quidditch練習了,不然Ron和其他人會覺得奇怪然後到處找我。” 他頓了頓。“不要讓Malfoy影響到你,Herm——我已經和他談過了,我並不認為他真的那麼討人嫌。”
“真是一個令人興奮的下午的開端。”Hermione雙手抱胸,滿臉怨恨的看著Harry。“要是Malfoy遭受了什麼肉體傷害我可拒絕負任何責任,他是這麼讓人討厭又難以忍受。我一生中只扇過一個人耳光,而他得到了這個無上的光榮。”
“別擔心,你會處理好的。”Harry拉出一個疲倦、扭曲的微笑;在離開前,他溫柔的加道,“非常感謝,Hermione.”
“Hmmph,”Hermione鼓起了腮幫子作為回答;Harry笑了一下,沿著走廊跑開,消失在遠處樓梯的拐角處。
Hermione站在那兒一直看著Harry離去。 我怎麼會扯進這種事?她問自己,委屈極了。我可不想與Malfoy共度一個愉快的下午。或者我該說,一個糟糕的下午。如果不是為了Harry……精神的聲音逐漸遠去,她閉上眼,下定了決心。我是為了Harry這樣做的,不是為了Malfoy。她相信自己可以一直維持這個念頭。為了Harry。
Hermione歎口氣,步伐沉重的走回Charms教室。她停在關著的門前,深吸好幾口氣一回復她的沉著;她強烈的感覺到自己需要鼓起所有所有的勇氣才能踏進門檻。閒聊一句:如果選正常配對的話,我還是選DH(Draco X Hermione)……
Draco 抬頭看到Hermione一個人悄悄走回教室, 走到離他最遠的座位坐下. 她好象有些不安, 不象通常那樣鎮靜. 她雙手環胸, 坐在那裡, 瞪著他. 並且眯起眼睛, 帶著一副厭惡的表情, 開口道:”我不能相信這些?”
“相信我和你呆了整個下午,” Draco以一種完美的模仿她冒犯的腔調替她說完. 他向她轉了轉眼珠, 繼續懶洋洋地說, “是的. 我知道. Granger,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現在, 繼續? 下一步的侮辱是什麼? 對了, 你應該接下來告訴我, 我是一個多麼勢利, 卑鄙的小人.”
Hermione怒視著他.”Malfoy,我有比和你挑起磨擦更好的事情去做.”她的腔調有些傲慢. 然後, 她拿起一本書, 舉在她眼前, 擋住了Draco,”現在, 閉嘴, 開始讀書吧.”
“你是說現在來談論你自己? 好主意.”
Hermione摔了書,站起身來, 她的臉氣得發紅,”Malfoy, 你有什麼毛病嗎? 為什麼你不能安靜些?當其他人試著幫助你時, 就那麼一會兒時間, 不要當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傲慢, 討厭的自大狂?” 她已經怒容滿面了. “你認為Harry比你輕鬆? 難道你覺得除了Quidditch的練習, 作業和考試, 他沒有足夠的事情做, 所以想捲入這個愚蠢的愛情藥的實驗? 特別是為了你? 你知道他有多擔心嗎? 而且向Ron隱瞞這一團糟對他有多大的傷害? 你想到過當Ron發現這一切時會有多生氣嗎? Malfoy 告訴我, 你能給他什麼來彌補他所擔的失去他最好朋友的風險?”
Draco被Hermione狂怒的話驚呆了, 他沒有反應過來時, Hermione替他回答了.
“什麼都沒有!” 她嚴厲地說.”從我們在學校相遇開始, 你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你記得你曾經試圖讓我們被Hagrid的龍抓住的時候? 你向Harry挑起巫術決鬥, 卻去向Filch告密的時候? 什麼樣的懦夫會這麼做? 再想一想, 在你做了所有這些之後, Harry仍然同意幫你搞定愛情魔藥. 這完全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卻把他拖了進去…”Hermine喘了口氣,”而現在, 當我們與時間賽跑,想在Quidditch比賽之前找出一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解決方法時, 你卻坐在這裡無所事事, 做一些卑鄙的評論, 來激怒所有的人!”
“嘿, 我…”Draco開始抗議, 但Hermione立刻打斷他.
“Malfoy, 我想讓你知道, 我做這些完全不是為了你. 我這麼做只是因為, 我想Harry在這個時候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我只想盡我所能幫助他. 如果, 你有什麼邪惡的計畫來對付Harry, 我警告你, 想都不要想. 而且不要認為這只是恫嚇, Malfoy, 因為我發誓, 如果在Harry為你做了這麼多事之後, 你還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他, 我就會把你的頭敲空的.”
Hermione沮喪地坐回椅子, 看起來筋疲力盡, 她的臉頰還帶著淡淡的憤怒帶來的紅暈. 屋裡一片死寂, 直到Draco終於開始講話.
“他在擔心我?”Draco輕輕地問.
Hermione眨眨眼睛, 立刻回擊? 她提醒自己以一個快速的反駁作為回答. 清了清剛才喊啞的嗓子.
“不,”她坦白地說.”Malfoy, 他因為你而焦慮,不是在為你擔心.”她看起來非常地煩躁.”你聽到我又說了什麼, 又或者你沒有聽到我的關於焦慮之後的話? 因為我還沒有說完呢.”
“我聽到你說的了,”Draco以同樣安靜的腔調說. 然後他冷淡地笑了, “Granger, 你表現出色, 非常有戲劇性. 我應該要求再來一次, 但我想, 對於一個下午來說, 我的自尊已經承受了足夠的打擊.”
“我是說真的,Malfoy,”Hermione盯著Draco, 簡單地回答.”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而且我想讓你知道我不相信你. 但由於某些奇怪的原因, Harry確實相信你, 所以這一切最好是真的.”
“他相信我?” Draco眼中閃著驚訝. “他真講過?”
Hermione 把手抱在胸前. “他確實需要說這些? 看看他現在所做的. Harry 象那種對他不相信的事情花費時間和精力的人嗎?” Hermione停頓, 瞥了Malfoy一眼.”對了, 無論如何,你不瞭解他. 如果你真的瞭解他, 你就不會對他做出那麼多可怕的事情來.如果你給自己一個機會真正瞭解他, 你就會知道他是一個多麼特別的人.”
我知道. 在Hermione重又拿起書, 把剛才由於摔在桌子上而弄皺的地方拉平的時候, Draco對自己說. 當然, 我可以看到他是特別的, 而且我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去瞭解他. 但他”拒絕”我了. 而且這正是他一直以來所做的.
被拒絕是一劑令人痛苦的苦藥.
Draco從他的記憶深處回想起與Harry在Hogwarts快車上的第一次見面: Harry眼裡只有冷淡, 並且拒絕了他伸出的手; Harry冷淡,疏遠的聲音說,”我想我能分辨出與我不同類的人, 謝謝.”Draco回憶起他仍然能從那清澈的綠眼睛中看到同樣的疏離.
想到Harry使他又一次感到心煩意亂,引發了他心中掙扎在良心邊緣的痛. 他必須忘掉Harry,忘掉比刀劃過還深的傷口.他不能夠細想這些, 不能在他已經覺得不穩定的時候這樣, 不能在別人認為他不能控制的時候這樣.夢永遠不會變成真的. 嚮往只會侵蝕不成熟的靈魂.
正因為如此, 他為了疏緩壓力, 決定和Hermione談談. 他抬頭看, Hermione正在全神貫注看著書,若有所思地咬著她的羽毛筆. 她的眉毛皺著, 好象注意力非常集中, 這就是紀律? Draco覺得有趣, 笑了起來.
Hermione抬頭瞥了一眼, 剛好看到Draco臉上淘氣的笑容. “怎麼了?”她尖刻地問. Draco假笑著,”我賭Potter讓你發過誓, 不會對我生氣, 對嗎?”他以一種瞭解的口氣說.”而你剛才, 失去了控制, 對我吼叫了.”
“Malfoy,閉嘴,”即使Hermione對於Malfoy的敏感暗中有些不安, 她仍爆躁地回應,”以你處事的方式, 你理應得到這種對待.”
”是啊.我的受虐因數正尋求虐待呢.”
“夠了,”Hermione假裝她沒有聽見Malfoy最後一句話.
“不管怎樣, 你從哪裡學的這種威脅?”Draco以一種勉強的語氣問道.”它很有效, 而且, 嗯, 生動.”
Hermione 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當你在觀看黑幫電影的環境中長大時, 一些很有色彩的話就會印在腦海中, 在適當的時候跳出來.”她看看Draco翻開的書, 朝哪個方向點了點下巴,“你為什麼讀Imperius?”
Draco好象沉思了一會兒, 他放下書,抬頭看著Hermione. “你記得我在Lupin的課上寫的短文嗎? 關於Imperius的?”
Hermione 點點頭. “我記得. 你說,雖然他們有明顯的差別, 例如說, 完全和持久的控制是Imperius的特點, 而愛情藥卻沒有.但在某種程度上, 他們是相關的.”
“但即使程度不同, 愛情藥與Imperius的詛咒的最大的共同點都是使對方失去對自我意識的控制.” Draco停了一下,”你還記得在Lupin Imperius練習課上, 能反抗這個詛咒的只有三個人, 你, Potter和我?”
Hermione又點點頭.”我試了幾次後, 控制住了, 而Harry……他有過這樣的練習.”
“是的,”Draco繼續說, 他的聲音低而且沉重, “與我不同, 我甚至沒有嘗試去對抗它.既然, 我已經在愛情藥的作用下, 我對其它同樣屬性的詛咒免疫. Imperius正是其中之一.”
Hermione瞪著他, 漸漸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 她的聲音消失了.
Draco直視著Hermione, 他的表情非常嚴肅. “我以前從沒能真正抵抗Imperius.”他眼神沮喪.咬著下唇, 猶豫了一下,”我父親訓練我抵抗過Imperius? 我曾經試過在半分鐘內把它弄掉, 但從沒有一次象在Lupin課上那樣.”
Hermione在聽到Draco的黑暗”訓練”時, 身體僵了一下; 這就是她一直懷疑的.
“所以這是你為什麼在課堂上能輕易弄掉它的原因.”她不禁想起Ron對Malfoy的懷疑,現在她知道Ron有部分是對的——Malfoy的勝利不是來自於他自己的魔力.
“對”Draco的聲音非常輕, 他把眼睛移開了.
“所以你在家裡經過很多這樣的”訓練”?”Hermione冷酷地問.
“每個人的童年都在學習,”Draco以一種仔細, 不承擔義務的腔調回答. “你得到了有用的幫派腔, 我得到了對我一生有益的魔力. 同樣的事情.”
“這不一樣. 你所有的魔力是黑暗的, 非常危險.讓我開始愛情藥的研究是因為它很危險. 同樣, 你剛才對甲殼蟲所做的事情很可怕.” Hermione帶著申斥的腔調, 同時, 她不自覺地發抖.“不要在我面前再做這樣的事情.”
“我不會對它做任何可怕的事情.”Draco抗議說.
“不, 你會的. 你折磨它, 讓它痛苦,發抖.”
“你管那叫折磨?” Draco嘲笑地哼了一聲.”你知道, Granger, 如果有一天, 我們斷交了, 你被敵人抓住…你會很吃驚的.”
Hermione鎮定下來, 開始想Draco告訴她的關於藥的含意. “這種愛情藥比我想像的複雜,除了它對Imperius的作用免疫,還有治癒功能……還有什麼其他的我應該知道的?”
“這樣如何? 如果我在午夜鐘聲中, 變成一隻白色的Valentine兔子, 我會讓你知道的.” Draco從牙縫中回答, 顯得非常不平.
“那會是一個簡單方便的解決方案,” Hermione乾巴巴地評論道.她從Draco手中拿過書, 開始流覽起來.
“順便說一句, 我想借你的那篇被Lupin 在課堂上讀的Imperius文章.你重點提到的共同性有可能引出有趣的推論,所以我們從這裡開始. 既然Lupin提到過, 那應該值得去做.”她的腔調裡帶有一絲算不上是責備的怨恨.
“你以前吻過Potter嗎?”Draco出人意料地突然問道.
Hermione眨眨眼,迷惑了一會兒. 她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只有一次, 在臉頰上,”她回答道, 回憶起兩年前,她在9 ½ 月臺上與Harry告別時的親吻在他臉上的情形. “而且, 那是很早以前了.”
Draco不耐煩地搖搖頭.”我在談一個合格的吻, Granger. 親在嘴上的.”
“沒有.”
“為什麼沒有?”
“為什麼沒有?”Hermione瞥了他一眼,”因為他是我朋友, 這就是原因.”
“而且, 朋友之間不親吻?”
“所以, 我應該理解你吻Crabbe和Goyle是正常的?”
Draco猛地嗆了一下,對Hermione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立即回答. “不要那麼令人討厭, Granger.”
“剛好符合你愚蠢的邏輯.”Hermione不安地反擊.”但我聽說, 你對吻Harry沒有一點疑慮, 即使他不是你的朋友.” 她停了一下, 然後疑慮地看了Draco一眼. “但你不是真的喜歡他, 對嗎?”
“當然不,”Draco過於迅速地反擊, 他的聲音充滿了煩惱. “‘在藥的影響下’告訴你什麼, Granger? 強制的愛怎麼樣? 我當然不愛他. 不要太荒謬了.”
Hermione彎起了眉毛, 而且想, 我是問你是否喜歡他;我從沒說任何事關於愛. 但她什麼都沒說, 由於藥的魔力而帶來的失言,而是讓它滑過舌尖. 即使愛和喜歡是徹底不同的.
“所以, 你喜歡Pansy Parkinson嗎?” Hermione不情願的好奇地問.
Draco給Hermione另一個噁心的表情. “她看起來很象我奶奶的獅子狗. 對了, 以一種醜惡和古老的觀點來看, 是非常性感和可愛.”
“你帶她去Yule舞會,”Hermione清楚地插了一句.
Draco聳聳肩. “那兒沒有太多的選擇, 對嗎? 那兒有Millicent Bulstrode, 但我沒有怪異到, 在舞廳裡, 好象被栓在一根活動的木頭上.”Hermione聽到這,差一點被嗆住了;Draco有些煩惱地看著. “而且,同樣地, 我不想單獨和 Crabbe以及Goyle在一起.”
“所以你跟Pansy在一起,”Hermione轉了轉眼睛,說.
“你還真是仁慈.”
“是的.”Draco空洞地說.“我想,那又能怎樣呢.我的意思是,這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在在她的兩耳之間有一些斑痕---她的整個臉.”
“那麼,為什麼你不去別的學院找其他人呢?”Hermione挑釁道.”等等, 不要告訴我, 這是有關Slytherin的驕傲.”
“在某種程度上,”Draco聳聳肩,承認道.”實際上, 我父親特別告訴過我, 我將帶一個真正的Slytherin去舞會, 不能有其他的. 根本沒有給我留下多少選擇, 不是嗎? 除非我和Blaise Zabini一起去. 也許我應該, 他很漂亮而且舞跳的很好. 同時, 他會讓我領舞. Draco歪著頭, 停了一下. “你知道, Slytherins不象應該想像的那樣性感.”他露出一個歪著嘴, 笑了一聲. “當然, 我是個例外.”
Hermione 嘟囔了一些關於Slytherins確實如他們想像的反常, 她搖搖頭, 繼續看書.
當他在晚上6點差一刻走過人像時, Harry極其欣慰的發現Hermione在Gryffindor聚會的房間角落裡安靜的坐著, 寫她的家庭作業. 他走向她, 問道。
“怎麼樣?”
Hermione在Harry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時, 抬起頭. “什麼怎麼樣?”
“跟Malfoy相處感覺如何?”Harry焦急地問, 用估量的眼光看著Hermione.
“不可能會那麼差,對嗎? 我的意思是,你在這兒出現說明你們兩個成功地避免了把對方撕成碎片.”
Hermione給了他一個疲倦的笑容, 伸展了一下. “那麼,讓我們走著瞧. Malfoy做了一個卑鄙的評論, 我發了脾氣. 通常會有很多的喊叫,大部分時間是我.但在最後,我們能和平相處了. 不管如何, 在剩下的時間裡他都是不清醒的.”Hermione看著Harry警覺的表情, 笑了起來.
“只是開玩笑! 他真的很乖. 我們實際上試著完成一些工作, 同時我發現了他的一兩件事. 我15分鐘前剛回來.”
“你發現了關於他的一兩件事?”Harry重複道, 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你們曾經以平和的語氣,進行過一些正常的談話?”
Hermione聳聳肩.“就象我說的,他不象平常那樣令人討厭. 而且,他說了一些……例如關於他家庭的事情.”她的表情有些陰暗.“Lucius Malfoy明顯地熟知黑暗詛咒的情況, 他對Draco施加它們,訓練Draco對付他們.”
一陣長時間的停頓; Harry顯得有些煩惱. 最後他慢慢地說,“所以Ron是對的. Malfoy確實知道很多黑暗魔法.”
Hermione點點頭.“這一點很麻煩,不僅僅因為Malfoy成長過程中學習的是背誦咒語,而不是在幼稚園那種正常的詩歌朗誦.現在讓我擔心的是,Malfoy在黑魔法上有很強的學習背景,可是他依然沒有頭緒考慮如何找到對付愛情藥的方法.”她歎了口氣.“對於在近期找到相應的治療方法,我不是很樂觀,尤其是在比賽之前.”
Harry呻吟.“我想,那麼我沒有任何理由去相信,愛情藥會在規定的時間裡失效?”
“沒錯,那也許會是一輩子.”Hermione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拿起她的Potions課本, 翻看起來;她終於開始做Snape的項目了, 她已經比計畫的拖後了. “瞧,Harry, 我們走入死胡同了. Malfoy的咒語書並沒有完整到讓我們可以根據它來做任何事情. 拉丁文的提示好象是從兩千年前的史詩轉來的,而希臘神話不會給我帶來任何靈感. 而且我查看了圖書館裡所有有可能相關的書. 那兒就是沒有對我們有用的相關資訊.”
Harry快速地想了一下. “你想,在限制書區裡面是不是會有一些有用的?”
Hermione考慮了一下. “有可能,但我可不打算賭這個. Hogwarts的規定是不可能帶走任何有詳細介紹如何製造禁藥的書, 即使這本書只是用於研究.” 她停了一下, 考慮了他們很少的選擇性. “但我想,什麼事都值得試一試. 你想你可以得到一張簽了字的便條? 或者你可以讓Malfoy去問Snape要一張? 畢竟,他是管禁藥的.”
Harry用手抓抓頭髮,把留海從眼前拂開. “等我下次見到Malfoy, 我會告訴他的,” 他疲倦地說. 然後抬起頭, 看著Hermione,眼裡充滿了沮喪.”我不知道,Herm. 好象什麼都不對了.”
吃驚於Harry 聲音裡明顯的困惑和不確定, Hermione抬頭瞥了一眼, “你的‘都不對了’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 所有的事正轉向錯誤的方向.” Harry坐回椅子, 說. “與Malfoy的交易也使很多其它的事都變得複雜了.好像Quidditch的比賽. 還有不得不擔心Ron會發現整個事件. 而現在,我們先是被是否有治癒愛情藥的方法給難住了. 還有Malfoy……” Harry說到一半停住了, 好象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表達他的情緒.
“他怎麼了?”Hermione仔細地看著Harry,問道.
Harry猶豫了一下, 緩慢地說, “他已經像是很受打擊……你注意到他的這一點了嗎? 在我們明確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之前,他就好像已經失去了希望.”
受打擊? Hermione帶有一絲懷疑地在心裡想著. Draco Malfoy, 受打擊? 這肯定是第一次. 好象這個愛情藥帶來了很多第一次. 她試著回想Malfoy在剛才的舉止——他並不很象受到打擊的樣子,至少對於她,不是如此. 他只是比較陰沉和沮喪. 但他可能在Harry的面前不一樣——這一點並不讓人吃驚.
“我想整個事情對他的打擊很大。” Hermione小心翼翼地回答.“以自然的方式墮入情網對大多數人來說都已經足夠麻煩了——但現在對Malfoy來說,就好象他被扔進了一個讓他忽然發現自己被陌生的情感淹沒,而且完全沒有辦法控制的地方.”她輕輕聳聳肩. “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可怕. 我不能想像如何帶著這種感覺生活下去. 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能在很多地方對Malfoy寬容的原因.”
Harry歎了口氣, 當他疲憊地環視房間時, 一個奇怪的莫名的感覺激起了他眼中的煩惱.
“你知道,”他輕輕地說, 好象是自言自語, “我並不期待明天的比賽.”汗,這是Littlemouse大人翻譯的.很不好意思請她幫忙.但是因為她太忙,下半章我仍然會自己翻譯.希望大家多給她,也給我們支持~~~謝謝~~~
Draco第二天早上, 帶著一種陌生的,在胃裡攪動的不舒服的感覺醒來, 一種尖銳的隱藏著的隱隱的疼痛, 穿透了他的神經, 黑色的血液流動的更深了. 他忽然坐起來, 頭一個滑過他的模糊意識的念頭是: 今天是Quidditch比賽的日子. 他輕輕地歎息了一聲, 翻了個身, 閉上眼睛, 希望能夠躲開恐懼.
Slytherin怎樣才能贏得這場比賽, Draco不知道. 作為初學者, 他整個星期-很長的一段時間,沒能集中精力於Quidditch練習, 他僅僅避免了被一個隊友的Bludger擊中, 打下掃帚的那個最難堪的時刻. 當然, Draco對那個有錯的隊友的瞎了眼的動作和無意識大吼了一陣, 但在他心裡, 他知道他的注意力不夠集中.
而現在, 象所有人今天都要面對的, 他要與Harry做對手.他不知道怎樣才能以一種有身份的樣子去做, 當他想到在營地, Harry動人的樣子, 被風吹起的黑頭發組成了他的樣貌, 還有他臉頰強烈的色彩所帶來的興奮——當然, Harry在掃帚柄上流暢的優雅的動作, 即使沒有愛情藥的作用, Draco都覺得讓人興奮.
反正已經天亮了, Draco決定放棄所有想睡的念頭, 起了床. 他無精打采地打開抽屜, 取出他綠色的Quidditch袍子; 夾在衣服裡的一些重的, 金屬的東西掉了出來, 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
那是手銬, Harry的手銬, 發著銀色的金屬光澤.
Draco慢慢地彎下腰, 撿起來; 手銬摸起來很涼, 很重, 好象充滿了自它出現以來所有的記憶. 當Draco閉上眼, 遙遠的回憶在他的腦中淡了, 使他想起——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羞辱你, Malfoy.
Harry的聲音生動地迴響在他的腦海裡, 甚至是他話語中安靜, 驚訝的腔調. 那時的記憶是那麼清晰, Draco幾乎可以感覺到手銬在他手腕上的感覺, 冰冷的嘲笑著他; 他記得他抬頭看著Harry, 看到他眼中燃燒的誠摯, 這種感覺是那麼真實, 即使在所有苦澀的一切發生之後, 它仍然保持著它的純潔.
回頭想來, Draco知道Harry是言行一致的, 他確實是想幫助他, 而不是羞辱他. 當然, Harry從不撒謊. 但在所有這一切之後, Harry的真誠對Draco影響很深, 即使經過怨恨, 傷害和仇恨, 他仍然意識到, 大概Harry就象他與生既來的一樣, 是高貴的, 善良和特別的.
但每一次, 他允許自己細想時, 思想中另一個不理性的部分喊叫著: 這只是愛情藥的作用! 以上帝的名義,叫他Potter! 然後他可以感覺到這種混亂又一次從頭開始. 也許就是愛情藥破壞了他的思想和感覺, 他對Harry感覺的嘗試性和真心的吸引充滿了感情. 因為, 被感染的血液隨著脈搏的跳動填滿了他的心, 他不能再很相信他的心告訴他的.
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Draco站起身, 仔細地把手銬放回抽屜, 夾在冬天用的一捆襪子的中間. 一個令人膽寒的感覺隨著他的指尖摸到手銬表面上刻的Harry的名字出現了, 這種寒冷不情願地積累在他的神經上.
被控制, 被擁有, 成為Harry的.
徒勞地將零碎的想法搖出他的腦海, Draco去Slytherin的地牢洗澡, 帶著安靜, 深刻的嘲弄在他的耳邊迴響著”被擁有”,他的良心, 與他無助地沮喪到處氾濫.
Hermione在更衣室外徘徊, 等著Harry從掃帚棚去拿他的Firebolt. 因為Quidditch比賽由於場地重鋪,改在星期三, 而不是通常的星期六. 學校特意放一天假來觀看比賽. 現在11點差一刻, 還有15分鐘比賽就要按計劃開始了, 而且Ron已經進去了, 活潑地與Gryffindor對隊的其他隊友聊天, 同時換上他們紫色的Quidditch袍子. Hermione想在 Harry進去對隊友們進行賽前講話前, 跟他說幾句話.
Harry出現了, 絕對顯得比平時緊張, 即使他的掃帚悠閒的放在他的左肩上, 而且他的 Quidditch袍子搭在他的右手臂上. 他露出一個笑容, 當他看見Hermione, 但笑容很快消失, 變成一個順從, 麻煩的表情.
Hermione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你感覺好嗎?”
Harry擠出另一個笑容. “好吧, 我猜, 你知道, 有一點擔心.”
“瞧, Harry?” Hermione的表情相當的冷靜, 她傾身向前時, 帶有嚴重的關心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計畫, 但我想你應該盡你所能正常地比賽. 裝成你和Malfoy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 因為這個比賽對Gryffindor, 特別是Ron意義很大.” 她詢問地看著 Harry. “我的意思是, 不要毀了這場比賽, 你知道?”
“我知道,”Harry簡短地回答, 他的腔調有一些煩惱. “ 我知道該做什麼, 行了吧?”
“好吧.” Hermione熱切地看了他一眼, 但聰明地停在那裡. 他能夠感覺到他對比賽的疑慮和憂懼, 而且她不能說這些完全沒有根據. 但她給了他一個微笑來隱藏她的不安. “會好的, Harry, 不要擔心. 畢竟這只是一場比賽.” 她壓低聲音,”而且不應該影響太大, 如果你們專心於比賽.”她拍拍他的肩. “做你最好的表現, Harry.”
Harry的緊張減少了一些, 他給了她一個快速的, 感激的笑容, 點點頭, 然後走進更衣室. Hermione看著他走了, 轉身走回觀眾席. 學生都已經集合了; 當她轉了一個彎, 忽然發現她與Draco Malfoy面對面了.
Hermione看到Draco時, 僵了一下; 她控制著給他一個和善地點頭的第一衝動, 而是等著他先反應. 現在他們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下, 她暗地裡想, Draco是否會象那一天, 他們獨自在Charms教室時的表情.
Draco停頓了一下, 讚賞地看了Hermione一會兒; 他沒有和她打招呼, 只是稍微點了一下頭來確認她的存在, 然後優雅地讓開路. 在經過她時, 他稍微向她的方向轉了一下頭, Hermione看見Draco嘴角向上的弧線; 他快速, 神秘的瞥了她一眼, 眨眨眼.他並沒有完全轉向她, 而是沒有回頭地繼續向更衣室走去.
Hermione看著他離去的身影, 思索地眯起了眼睛. Draco好象有足夠的平靜和沉著應戰- 坦白地說,甚至比Harry好. Hermione有些擔心, 昨晚她有一些想法, 也許由於愛情藥的緣故, Harry在比賽中會考慮給Draco一些退路——而且, 知道Malfoy是一個認真的競爭者, 他有可能把他的感情與他和Harry之間必要的競賽區分開, 而且像是一個公平和正常的比賽. 當對於Malfoy, '公平'仍然意味著一些卑鄙的和曲折的戰術, 即使沒有公開的敵對. 必要地, 這種可能的場景就會意味著Harry有可能搞砸了一場很好的比賽, 而一無所獲.
帶著沉重的心情, Hermione走向最高的看臺, 與其他的Gryffindors人在一起. 這一次, 她不知道該期待什麼, 而這一點讓她不安. 她不能確定Harry是否會採納她的建議. 正確地說, 她不確定Harry是否真正想贏這場比賽, 或者他心煩意亂到沒有一心想贏得這場比賽. Hermione歎了口氣; 她假定她應該覺得高興, 因為Draco好象狀態很好, 但這只會使比賽的可能結果更加複雜.
Ron從人群中擠到她身邊; 他看起來愉快而有活力, 而且很明顯, 他為即將到來的比賽做好了準備. “嘿, Herm? 比賽即將在幾分鐘內開始, Harry正在給隊友們講話. 他們可能在任何時候出現.”
他們走到最高的一排, Neville和Dean已經就座. Ron開始轉動他的魔法望遠鏡, 這是 Harry在Quidditch世界盃買給他的, 而且開始轉動到正確的設置. Hermione投給他一個驚奇的一瞥-Ron已經為比賽做好了準備.
Ron掃了一眼看台, 現在已經滿是互相說話的學生, 伴隨這一重要的衝突高峰的興奮已經快來到了, 他用他的魔法望遠鏡看, 調整到他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賽場. 他看到更衣室的門打開了, Gryffindor的隊由Harry帶領, 走進賽場.
“他們出來了!”Ron向其他人宣佈, 感覺到一種參與的衝動. 從升起的椅子很難看到下面的賽場, 在那裡兩隊都出現了, 正在走向賽場的中央; 然而, 魔法望遠鏡有效地把任何事情放大到令人舒服的大小和細節, 而且Ron的注意力逐漸放在Harry身上.
Ron注意到Harry臉上焦慮的表情; 他轉向Hermione, 評論道, “Harry今天看起來不是很高興.”他又用魔法望遠鏡看, 只看到Harry輕輕轉過頭, 看著遠方, 好象遠方有什麼東西, 而不是比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最近壓力過大,”Hermione含糊地回答, 儘量使聽起來很隨意. 她斜視著Ron, 想是否他會懷疑到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他近來有很多事-很多事, 很短的時間.”
“嗯, 對,”Ron心不在焉地回答; 別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Ron轉了魔法望遠鏡的方向, Draco Malfoy出現在視線裡, 昂首闊步地走在Slytherin隊的前面. Ron的眼神變得冷了, 在他看到Malfoy, 他以厭惡的口氣補充道, “噢, 我確實希望我們今天會戰勝Slytherin. 而且有一些關於Malfoy的不開心的事發生, 很長的一段時間把他臉上的假笑抹去.”
“Ron,” Hermione尖銳地說. “不要這樣說. 另外, 你不知道如果你在比賽前詛咒你的對手, 你有可能會給你自己帶來不幸?”
“Faerie神話,”Ron嘲笑, 儘管他沒有提到其他有可能發生在Malfoy身上的事. 他繼續用魔法望遠鏡跟著Malfoy, 挑剔地看著他. “Harry正在走向賽場, 噢, 看Malfoy盯著他的樣子, 他一定有什麼事與Harry有關.”
Hermione發出了一聲窒息的聲音, 聽起來介於高興和歎息之間.
“有什麼咒語是通過注視一個人而施加的?”Ron繼續說, 忽略了Hermione的反應, 沉溺與賽場上發生的事情. “因為Malfoy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Harry, 他一定試著向Harry施魔法, 而不讓他知道, 那個雜種! Harry! Harry! 轉過來, 看著 Malfoy! 啊, 現在Harry看著他了, 好.”
在Quidditch的賽場上, Harry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 從他自己矛盾的心情中解放出來, 他轉過身, 發現Draco從長50尺遠的地方盯著他, 他的銀灰的眼睛帶著醞釀的風暴. 即使在這麼遠的距離, Harry能夠感覺到Malfoy的混亂和安靜的痛苦, 很奇怪, 它反應他自己對於他們之間將要的攤牌的感覺.
Draco看著Harry轉過身, 盯著他, 他們的眼神相遇, 並且一直互相盯著; 立刻Draco發現他自己被那雙冷靜的綠寶石眼睛所吸引, 即使現在還很遠, 不可能靠近. 它們象翡翠的鏡子, 不顯示任何事, 只反射任何事, 在Harry的眼睛裡, Draco能夠感覺到他自己的恐懼和不安全感, 沉下去的顫抖與產生的壓力在他的血液裡燃燒, 給他的神經帶來極大的痛苦.
然後Harry看向別處, 脆弱的完美又一次變成碎片.
Hooch夫人走向賽場中央, 吹響了一聲短哨來示意隊員做好準備. 她讓兩個隊長過來舉行賽前的儀式. Draco慢慢地走向她, 他那像是被測量過的步子拉近了他和Harry的距離, 反映出他自己的疑慮和平靜的恐懼.
“好了, 現在, 隊長們, 握握手,”Hooch夫人指示說, 當Harry和Draco在她面前停住.
Harry抬頭看著Draco, 好象停了一會兒, Draco 直視著他, 在他眼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感. 他們的視線再一次碰上, 凝視著彼此: Draco以一種緩慢, 優雅的動作伸出手, 而Harry 伸過他的手, 握住了.
以上感謝
仿佛觸電般的,Draco能夠感覺到Harry的手被握在自己的掌心中。當他收緊手指的時候,Harry細長手指所帶來的堅定的力量就好像——就好像,將他們能夠共同分享的所有感情蒸餾過後,唯一的感受——或者更正確的來說。
他感受著Harry。
又一次的無措伴隨著周圍不耐煩的人群發出嗡響侵襲而來,聽起來如同在水底嘶吼般不真切。
然後Harry鬆開了他的手,打破了這種關聯。Draco自動往後退了一步,想要把這種失控的混亂情緒從大腦中趕走。但是它們依然在他的腦海中徘徊著。Draco好奇的看著Harry,他的臉上帶著冷漠的神情。Draco渴望知道是否Harry也感受到了遊弋在他們之間的若水一般的情感——如果他有,那麼Harry就是絲毫也沒有表示出來。
他們能夠維持這樣冷漠的距離實在是很奇妙,尤其是在他們曾經這麼接近過彼此以後。
“騎上你們的掃帚。”Hooch女士說到。Draco機械的坐上掃帚,一直盯著站在火閃電一旁的Harry。注意著Harry將他的右腳跨過掃帚騎上去的動作,這些圖像不受他精神控制的鑽進腦子裡。不。不。Draco對自己重申著,像念著狂熱的頌歌,他現在已經瘋狂的失去了控制。別想著Harry了!把精神集中在這該死的比賽上!集中!
Harry這樣看上去真好。尤其是他坐上掃帚的方式……
*集中!!!*
周圍的尖叫聲聽起來很像汽笛。比賽正式開始了。Gryffindor流水般的迅速佔領了場地兩側的位置,試著發揮他們的策略與攻擊戰術。Slytherin與Gryffindor的對抗從來都不會是簡單的平局——對於勝利的注解其實相當的容易明瞭——獲得比賽勝利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盡最大能力的先搶到金探子。
今天美好的天氣也許是唯一值得高興的——天空清澈無雲,水晶般流轉的光芒為一個蒼白的冬日清晨增添了亮色。空氣玻璃似的清冷,Harry坐在掃帚上飛翔在空中,能夠感受到微風溫柔的撫過臉龐,帶著些因為乾燥的刺痛。 他四下環顧,看見Malfoy就在他的不遠處,漂浮的動作給藍色的天空抹上一道道金色的軌跡。Draco看上去很好,他控制掃帚的動作一如Harry所瞭解的那樣顯得自然而美妙——儘管Harry注意到Draco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掃帚——非常,非常緊,好像一個瀕臨死亡的人攥住維持生命的一線希望,直到他的手指關節變得像雪一樣的蒼白。
正下方,Seamus Finnigan正在做著解說:“Gryffindor開始了他們為冠軍頭銜的爭奪,當Harry Potter的Slytherin對手Malfoy在他背後顯露蹤影的時候,搜捕手坐著火閃電升上了天空——那是什麼,一個Nimbus而已?作為掃帚和火閃電比起來它根本沒什麼競爭力!不過如果是飛行的才能的話,能競爭的就更少了。”
Seamus的話引得Slytherin人群那裡發出陣陣的噓聲,McGonagall忍不住靠過來警告:“Finnigan,這是個人觀點!”(Lee Jordan一定會為他的繼承者而自豪。)
Draco在空中飛行劃過一個弧形的時候恨恨的磨著牙。和煦的微風並沒有辦法把解說詞給掩蓋掉,他聽到了Seamus對他氾濫可陳的評價。他討厭別人提到自己比別人低級的掃帚——他的父親拒絕為他購買新的,除非他在Quidditch比賽上贏過Harry Potter,這真是個到現在都還需要達成的任務。Draco不是很能確定在今天的比賽裡他能獲得最新款的火閃電II的幾率是不是大了點——雖然明年這玩意就很可能得扔到有著青石板的儲藏室裡去了。
Draco不再去聽解說,而是把精力集中在尋找金探子上。
尋找金探子。顯然說起來要比實際去做容易得多。他看起來對觀察Harry更有興趣。Draco看見Harry就在離他百步的地方盤旋著,專心的掃視著天空,很好的投入進了任務。
對他來說很簡單,如此,這般的輕而易舉。
Harry快速的偷偷看了Draco一眼,對方正在不遠處徘徊不去。比賽開始到現在他已經觀察了Draco好多次了——看起來Draco顯得心煩意亂,也不怎麼冷靜,似乎把精神放在了其他什麼東西,而不是集中在比賽上。有兩次Draco都差點撞上其他球員,就因為他根本沒看著他自己飛行的方向。在Harry看來,Draco這種表現就好像只是想找到金探子,而不是確實的抓到那個金色小球。
Harry很擔心,這種情緒化的表現看起來還會繼續下去——Harry太瞭解這種感受了。他還記得每個他蜷縮在櫥櫃中的夜晚。他的臉因為無聲的流淚而潮濕不堪,每個晚上都因為極度渴望的夢而驚醒。他也知道要讓自己的眼睛不再落淚,在次日早上假裝自己狀態非常好有多麼的困難。可是如果不這樣做,其他人就會瞭解到他一個晚上沒睡,是如此的悲慘。
Harry正猶豫著是不是要飛過去問問Draco感覺怎麼樣,突然他看見Draco和他的掃帚用一種俯衝的姿勢往下墜去——心臟幾乎漏跳,有那麼一個瞬間Harry幾乎以為Draco的掃帚失去了控制,又或者他昏過去了。但在他從驚訝中恢復以前,他瞥見了賽場上一抹淡淡的金色在晃動,在Slytherin球門柱的一邊。Draco正快速的朝那裡飛去,而Seamus也大叫起來:“金探子!金探子出現了!!”
Harry很快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隨即緊緊地跟在Malfoy身後,盡可能的催動著他的火閃電加速再加速。Malfoy已經領先了他一大段距離。Harry伏低身體,頭幾乎要靠上他的掃帚,讓自己的身體平行來減少空氣的阻力。風猛烈的灌進耳朵好像要撕裂它,他在Malfoy的背後急飛,逐漸的接近了——現在他和Malfoy的Nimbus就差幾英寸,可是情況還是一樣的糟糕,因為Draco已經相當接近金探子了。
出人意料的,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搏格突然冒了出來,好像空氣中突然伸出的黑色拳頭。它帶著巨大的力量狠狠掃過Draco掃帚的尾部。它打破了兩個人飛行時維持的微妙的平衡,也讓Draco的掃把暫時失控。Harry匆忙的調轉掃把來躲避被彈開的搏格,也小心不去撞上Malfoy。與此同時Harry掃了一眼出現在他身邊的金色小球,等他再一次看向那裡時它已經消失了。Harry心中暗暗咒駡,徹底失敗了。
另一面,Draco正嘗試著收回對掃帚的控制,現在他在一個很危險的高度上——他抓著手柄用力的向上提,讓自己不致于撞向賽場的地面。好不容易飛回到了原來安全的高度,他的Nimbus因為搏格的撞擊有些輕微的損傷。Draco轉過身來衡量著損害有多大,不是很嚴重,儘管掃帚尾上一些細小的枝條被撞離了原來的位置。他在心中迫切的祈禱這,一些輕微的呼聲從一旁觀看的人群中發了出來。
說真的,Draco根本沒料到他會那麼快就發現金探子。他甚至沒怎麼找——他回頭只是快速的看了眼他們隊裡的守門員的表現,然後就看到金探子在靠近Slytherin的球門柱旁邊晃動著。就算是在這樣心神不寧的情緒下,Draco還是基於一個搜捕手的本能條件反射的追了上去。其實一部分的自己因為這個而放鬆了,真的,即使在他全速追趕著金色小球的時候也一樣。因為如果他抓住了金探子,那麼比賽就結束了。他就不會因為在他身邊距離不遠處飛來飛去,惱人的Harry而覺得心慌意亂了。這個念頭甚至比渴望得到贏得比賽後的榮譽,比得到父親給予他一個新掃帚作為獎勵都來的強烈。這該死的搏格。
觀眾席上,Ron一直大喊大叫著,還跳上跳下。Hermione已經完全忽視他,雖然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太過於專注比賽的進程而忘了提醒他鎮定。當Harry和Draco一同追趕金探子的時候觀眾席裡不出意料的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Draco正在領先而Harry很快的追趕在他身後——然後是搏格被Gryffindor熟練的打擊手擊出,迅速的分開他們兩個,也同樣的讓金探子再度消失。Hermione發現她的下嘴唇很疼,原來她一直緊緊地咬著,然後她鬆開了。
說Ron現在很生氣其實是種保守的評價——他的臉色鐵青。
“該死的Harry出什麼問題了?”他不滿而絕望的大喊,“Malfoy竟然先看到金探子,你能相信嗎?更過分的是他幾乎就要抓到了,你看見了沒?Harry到底在做什麼?”
“也許是因為Harry沒有看見,”Hermione緊張地說,當她看見Harry和Malfoy再度升上天空後仍然一直不停的咬著嘴唇。
“沒看見?”Ron奇怪的說,用一種誇張的動作晃動他的魔法望遠鏡,“Harry總是能夠先找到金探子,這才是他為什麼能夠跟上然後贏得比賽的原因!”Ron伸手耙亂他紅色的頭髮,現在這顏色和他激動的臉頰很相襯。
“Harry出什麼問題了?他剛才不是很專心!”
Hermione心裡贊同,儘管在Harry為什麼不夠專心這點上,她遠比Ron知道的來的多。這也是她已經預見到和一直擔心的問題——Harry,他太過公平與高尚,他會堅持注意Malfoy超過留心金探子。只是為了讓他自己能夠確認Malfoy是真正的一切都好,而把勝利完全的拋諸腦後。
挫敗和無助,Hermione只能在這裡看著Harry,衷心的希望他能夠儘快的恢復狀態然後真正的投入到比賽中去。就像他以往那樣。
當他搖搖晃晃的飛回原來的高度時,Harry正對自己生悶氣。他對於自己竟然愚蠢到把個人的麻煩放到隊伍以及Gryffindor獲得勝利的機會更重要的位置上而生氣不已。而且他竟然足夠笨到認為Malfoy情況不是很好。他早就該知道的——咳,他確實知道——Malfoy是個多麼渴求競爭的人。他應該料想到愛情魔藥不會給Malfoy對於Quidditch比賽的熱情造成影響的。
Harry搖著頭,仍然對自己感到厭惡,同樣對Malfoy有些氣憤。他應該聽Hermione的話,他回想起她在更衣室外那些憂心忡忡的語句:表現的像你和Malfoy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別把比賽拋在一邊。Harry沒辦法阻止這些讓他有些低落的念頭。好吧,再也不會這樣了。Harry斷然的握緊他的掃帚,在空中劃出一道不計後果的弧線,突然的向地面俯衝然後驚險的調整速度,只是為了擺脫讓他困擾的挫敗感。
現在我是真的進行比賽了——而且我會*贏*。
當另外一個男孩做那個出人意料的俯衝時Draco條件反射的扭頭看著Harry的方向。他好像發現了金探子一樣,然後他直覺的跟著Harry,雖然有一半是心情作祟的關係。一種接連不斷的疼痛突然襲上他的頭,讓他的感官遲鈍下來。Draco突然覺得非常疲憊,就好像他所有的精力都從身體裡飛了出來。他很清楚自己在Harry的附近時便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但是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Harry在對自己生氣。Draco能夠感覺到,它們就像猩紅色的波浪席捲而來。那是一種苛刻的,頑強的情緒——它不是很強烈,卻清楚地讓人感受得到,就像以前他們之間流竄的電流。一股寒意因為這種電流從Draco的脊樑骨冒了上來——這真是讓人 擁有美好與不適並存的感覺。如果有東西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蝴蝶和尖針,玫瑰與荊棘。
當然,Draco知道Harry為什麼對他自己狂怒。Harry因為他先發現金探子而生氣。Draco知道他們之間未解決的困境一樣對Harry造成了影響,因為在其他任何環境下Harry都肯定是先發現金探子的那個人,尤其是在金探子在那麼明顯的位置下。然而這次正好相反,所以Harry真的是和Draco較上勁了,他在其他球員當中彎曲行進,躲閃著搏格的襲擊,魯莽的想要甩開掃把後的Draco,就好像他已經發現了金探子一樣。Draco能夠發現Harry打算完全忽略他。
模糊間Draco能夠聽到Seamus激動地評價:“……當Slytherin的搜捕手快要抓到金探子的時候簡直是讓人暫停心跳的時刻。不過這是在被Gryffindor打擊手擊出搏格以前的事情了。Malfoy幾乎從他的掃把上掉下來。哦,下次會更好運的,夥計。”
Draco能夠聽出Seamus聲音裡的假笑。“我們繼續比賽,在每個人都看見了金探子一點蹤影後,現在是比賽開始七分鐘!”
七分鐘?Draco幾乎不能相信他的耳朵。他覺得是過了七個小時。不敢相信竟然只過去了七分鐘。他維持著鬆散的距離跟隨著Harry的飛行軌跡時內心發出小小的呻吟,他這樣做更多的只是下意識而沒有其他的目的。
這種折磨還得持續多久?
最糟糕的是Draco不知道比賽還會進行多久。Quidditch比賽的未知因素是讓人興奮的:無法預料它的時間,無論它將在下一秒就結束或者持續兩個禮拜。兩種可能的幾率是均等的。照字面意義來說,比賽時間也可能是,永遠。
照這種特殊的情況來看,Draco意識到,這和愛情魔藥幾乎沒有區別。在過去的白天與黑夜,他發現自己陷入對於將持續永恆的恐懼之中,好像在深不可測的深井中無助的仰頭在黑暗中瞪視。仿佛永久的濃重黑暗將他淹沒,希望的微光在黑色的水面上閃爍。
不祥的,可怕的,以及……永無休止。哦上帝……這將什麼時候到頭?Draco拼命的問著自己,而且他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唯一一個在Quidditch比賽中這麼疑問的。
Harry掃視著周圍,持續敏銳的看著Draco。並不是很驚訝Draco再次緊跟著他飛行。Harry注意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一些關於Malfoy今天不同的飛行方式——他看上去幾乎是恐懼。他從Draco的下面飛過去,當Draco小心地從其他球員中飛過的時候他用兩隻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掃帚,警惕的習慣。看上去似乎Draco很害怕從他的掃帚上摔下去。
“Gryffindor現在以五十對四十領先Slytherin。”Seamus大喊著,讓Harry游離著的思緒再度集中回到比賽上。“Slytherin的犯規比他們拿到的分數還多——就沒人抗議嗎?Slytherin的守門員看上去要犯規了。Gryffindor已經犯規三次,當然這完全沒有問題,他們現在處於優勢……”
Draco在炫目的陽光中轉過臉來,發現自己再一次的看著Harry的方向。他的頭中那劇烈的鈍痛開始變得更糟,在接近Harry的時候會加速燃燒。而且看起來Draco根本沒有辦法讓自己從這痛苦中解放出來。這種疼痛混合了爆炸性的魔藥,它們化作紅色的潮水侵襲上四肢百骸,猛烈的撞擊著他思維的支柱——Draco立刻失去了控制,而這一切的後果就是讓他……
“Slytherin的守門員又一次犯規了。”Seamus持續著枯燥的講解。“現在我們可以把這種讓人倒胃口的‘謀刺對手王牌獵人’的稱號列入職業違規的名單中了。”當大多數的球員都在Slytherin的半場瘋狂的飛行的時候,Harry趁機掃視整個賽場尋找金探子——他找到了。這回是在靠近Gryffindor球門柱附近的半空中盤旋,就像被蒼白的陽光照亮的金色雪花。這就是金探子。
Harry僵住了片刻,他的心跳因為振奮而加速,然後震驚迅速融化,他用一種突然迸發的壯觀速度急沖向前,引得燦爛不容人質疑的火花在藍色的天空背景下格外耀眼。
突然,Draco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擋在他的面前,封鎖了他所有可以繼續的道路,Harry不得不立刻拉住手柄來避免巨大的衝撞。
“滾開,Malfoy!”Harry生氣的大喊,他試圖扭轉掃帚到一邊,否則剛才這幾秒鐘裡他們很可能會有劇烈的撞擊。他甚至都能感覺到Draco飛過他身邊時袍子的邊緣擦過他的手臂。Harry用了一點時間來穩定自己的掃帚,然後轉向Malfoy。但是他下一步卻是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
Draco朦朧意識到Harry正在對他呼喊,雖然他不能很準確的描述Harry到底在喊些什麼——Draco的手指從他掃帚的手柄上松了開來,他的平衡感在一片寂靜的意識中拉響了尖銳的警報。然後,他開始墜落——他看上去就似墜入另一場生命,如同無重的羽毛緩緩漂浮在空氣中。Draco閉上眼睛,對在他脈搏中令人發抖的黑暗的漩渦繳械投降。在他落在地上發出令人暈眩的鈍響以前,他已經陷入了無法自拔的虛無之中。
Harry驚駭的看著Draco從掃帚上滑落跌向地面,他的身體柔軟而沒有生氣,看上去如此痛苦的精巧與易碎。他扭頭,看到金探子依然在他身後震動著翅膀,離他只有幾英寸,Harry又看回Draco,他的身體緩慢的穿越清冷的空氣——他不需要再考慮了。
Harry催動掃帚順著Draco跌落的方嚮往下飛去——這個他一年級的時候完成的俯衝時一樣的。那時候他在重力的影響下飛掠救回了Neville的記憶球。他穿越緊繃的空氣那令人愉悅的呼嘯聲再度響起,動作是危險而不顧一切的。
但是現在,Draco在Harry能夠拉住他以前就摔落在地面上,襲上Draco的沉鈍撞擊也同樣的影響到了Harry。
Draco毫無防備的著陸,直接撞在Quidditch賽場盡頭觀眾席對面的草籬上。從樹枝上飄落的乾枯脆弱的樹葉堆積在Draco不省人事的身體下,一些樹枝鋸齒形的邊緣劃開了Draco的長袍,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粗糙傷口。
觀眾席上學生們發出陣陣的騷動,特別是那些目睹了半空究竟發生了些什麼的人——包括幾乎被抓住的金探子與幾乎同時墜落的Malfoy。還有Ron,剛剛從關於Gryffindor是否犯規的爭論中轉移回注意,用他的魔法望遠鏡看見了一切。
Hermione也一樣。
“Hermione!”Ron大叫著,一邊用望遠鏡看著一邊用力的搖晃Hermione的手臂。
“噢上帝!那是金探子嗎?!Harry和Malfoy剛剛撞到一起,然後Malfoy摔下掃帚了?Harry也下去了,噢——不!”
Hermione因為太過驚訝所以完全沒了反應,她看著出事的地方就好像那裡正在重播慢鏡頭,上演她最糟糕最害怕的噩夢。她不自覺地喘著氣,當Malfoy跌落到地面之前的最後二十英尺時她一直顫抖著用手捂住嘴——她拼命的向他們方向張望,祈禱著Harry一切都好。他和Malfoy在半空相撞了麼?還是……
“Harry受傷了嗎?”Ron喋喋不休,他焦急的從望遠鏡裡看著,站的盡可能的高。“他摔下來了?不是,他看上去還有直覺,我想他一定沒事的?”Ron往上看,然後焦慮的調轉向賽場的另外一端。“還有沒有人發現Harry和Malfoy撞上了?哦,Hooch女士才看到,她要過去了。我的上帝,Hermione,你看見了麼?Malfoy差點殺了Harry!”
Harry就在Draco墜地後幾秒鐘也跌落在了地面上,在他搖搖晃晃的嘗試停止向前沖向地面,右腳踝處有一股劇痛。他忽略疼痛跌撞得跑下掃帚,在Draco身邊屈下膝蓋。Draco躺在另一邊,臉沒有對著Harry。當Harry轉過他的臉龐時不禁發出一聲低呼,然後忍不住祈禱——他已經預料到會有些擦傷,是的,可是他沒料到會這樣。
Draco的額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成為一條直線與Draco拱形的眉毛平行著。血液從傷口恣意的流淌,形成一條細窄的小溪滑下他左邊的鬢角,在綠色的Quidditch袍子上染出晦暗的褐色。一些血液濺上了他白金色的頭髮,勾勒出他的臉龐,他的左頰上同樣有著一些擦傷。
突然,沒有考慮的Harry自動的用他的手覆蓋上Draco額頭上留學的傷口。沒有任何猶豫,就像這世上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Harry凝視著,幾乎不能相信。他把手放在Draco的額頭上維持了更長一段時間,可是手指下沒有任何的變化,完全不像上次Draco用刀劃開胸口以後把Harry的手放在刀傷上面時所發生的。現在,完全沒有用。
Harry把他的手從Draco的額頭上拿開,一陣暈眩。血液糾纏著他的手指,Draco的血,溫暖而潮濕的在他手指間昭示著生命的律動,那是Draco的生命。他突然覺得很害怕,緋色的液體在顫抖的指尖上,他的手上滿是鮮血。淒厲的景象拉響他腦海中的警告。
Draco的血。可怕的想法沒來由的發生在Harry身上:如果Draco就這麼死了,怎麼辦?
Harry抬起Draco無力的右手,拉向自己這邊,把手指放在Draco的手腕上,拼命的感覺著皮膚下那微弱的跳動。
Draco猛然張開了眼睛。Harry僵住了,他的手還牢牢的握著Draco的手腕,
“”
Draco的眼睛仿佛玻璃般沒有焦距,無神的灰色眸子被昏迷的朦朧所掩蓋。Harry輕輕的搖晃他,帶著幾分強迫與絕望。
“Draco,你能聽到我麼?”有那麼一瞬間,Draco的瞳孔似乎集中起來,一抹蒼茫的神色掠過Draco的臉,隨即他的眼睛再度疲累的閉上,沒有再睜開。
Harry又輕晃著Draco,比上次稍重些,但是沒有用。Draco的眼簾一直閉著,對他的聲音沒有一點反應。Harry覺得如此無助,周圍大片的絕望幾乎將他滅頂。他用最大聲音呼喊著:“在這裡!!!Malfoy掉下掃帚了!!!”
Harry轉回Draco這邊。有一些零落的頭髮刺在Draco的睫毛上,Harry試著把Draco的流海從流血的傷口上撥開,這之間更多的血液滴落在Draco金色的頭髮上,看上去像金色的絲綢染上了紅色的魔水。再一次的,Harry努力排開這種景象給他造成的不自然的感受。
一陣掃帚產生的嗡響提醒著Harry援助最終到達了——他抬頭看到其他的球員在驚慌的Hooch女士帶領下已經來到他和Draco所在的地方,Pomfrey女士也來了,站在一旁準備著。Harry不放心得看著他們,因為他對下一步該做什麼完全沒有主意,甚至就算是止血他都做不到。現在他正把他的右手按在Draco的額頭上阻止血流的那麼快。血還是從他手指間慢慢的滲出來,不過至少沒有像原來那樣厲害。
“Potter!你還好吧?”Harry下一個意識到的是Hooch女士站在他身邊,在她看到Draco受傷的,帶著醜陋疤痕的蒼白臉龐後立刻顯得焦急不堪。但她很快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讓Harry離開Draco,方便Pomfrey女士可以上前。“Potter,往後退些好嗎?你聽得到我說話嗎Potter?你能聽到我說什麼嗎?”
Harry懷疑Hooch女士是不是有點瘋了,因為他能夠很清楚地聽到她說了什麼,而且她該關心的人應該是Draco,而不是他。但是Harry不知道的是他的手臂與臉上都沾上了鮮血,手上更是全部是紅色的痕跡。所以在Hooch女士看來,Harry應該和Draco一樣都受了傷,也許比Draco稍微好一點,因為他還有意識。
“我很好,Hooch女士。”Malfoy的傷怎麼樣?Harry想說話的時候一直被Hooch女士打斷,她不停的問他是不是能走,是不是腳受傷了,他的手現在有沒有麻木。他最終放棄了說話的念頭,因為她根本沒在聽他說話,又或者,完全不給他說任何單字以外句子的機會。
Harry覺得自己的身體離開了他的腳,他的身後陣陣興奮的喧嘩傳了過來。而那當中Pomfrey女士叫大家鎮定,往後站的聲音是最響的。Harry在把身體重心移到落地時受傷的腳上時疼得縮了一下。Hooch女士發現了Harry的舉動,她適當的扶著他離開了人群。Harry努力轉過身來看Draco到底怎麼樣了——他瞥見一個擔架被變了出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覺得頭昏眼花,不得不閉上自己的眼睛。他的腳現在更疼了,突然覺得無比的疲累——他的眼睛帶著刺痛,千百根針紮在眼簾下的疼痛……現在,他朦朧的意識到Hooch女士也變出了一個擔架幫他躺在上面。
“這場比賽竟然出人意料的停止了?”Harry聽到Seamus的聲音透過魔法話筒傳了過來,引得人群一陣騷動。“看上去Gryffindor和Slytherin同時失去了他們的搜捕手——這次空中撞擊的兩個當事人。Potter現在被人護送著離開了賽場,他看起來有點跛?Malfoy失去了意識,很明顯在這場撞擊中他是比較糟糕的一個。”
這些就是Harry被帶離賽場去到醫院方向前最後聽到的幾個單詞。入骨的疲憊如影隨形,與他的思維連在一起,Harry已經無力回答盤旋在他腦海中問題:到底該死的發生了些什麼?斷氣ing………………我後天經濟考……我究竟在做什麼……= =|||||||||
最近傳染病很厲害,各位大人都要注意身體。[鞠躬]
IP好長……吐血………………我有用功翻譯哦。一 一b[轉移視線]
週四去法國幾天……所以……汗。阿曆兄弟,你的第九章悠著點發。A season in hell也讓我喘口氣……[歐]
Draco在這裡真像個公主,我快忍不住用“她”了……[喝茶] Chapter Nine: 理由的邊沿但當理由令人失望的時候,便可以期待愛情。
真諷刺,竟然是那樣一聲輕柔的關門聲將Draco拉回了意識的領域;當清醒的河流像銀光蕩漾在他閉合的眼瞼之後,湮沒的黑暗便消散殆盡。太陽穴上的陣陣悶痛勾起了他在陷入黑暗前劇痛的記憶——Draco仍然可以感受到那種落入無邊無盡的寬闊天空的感覺,除了緊揪住他的恐懼,再沒有別的了……
一陣輕輕的衣料摩擦聲將他從戰慄的記憶中拉回現實。有人和他一起在這個房間裡。Draco閉著眼,沒有動彈,他敏銳的耳朵聽見了慢慢向他移近的溫柔腳步;迴響著寂靜暖意的腳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而猶豫,——不會錯的。
這當然是Harry的腳步。
Draco不需要睜開眼就可以知道Harry正站在離自己僅僅幾英尺的地方。他可以感知身邊Harry的存在,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空氣中興奮的張力。這是一種快樂的痛楚,一方面讓他渴望伸手碰觸Harry;同時又讓他希望就這樣落回剛剛脫離出的空虛中,然後Harry就會走了,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就不會見到他了。
即使他混亂的昏迷已經退去,破碎的記憶仍然不真實的黏著在精神的邊緣。Draco不確定這是否只是在他失去意識前發狂的臆想;但他確實記得,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Harry。Harry那時俯身看著他,握著他的手;他看到Harry的嘴唇在動,無聲的呢喃著什麼,讓人覺得溫柔、純淨而且如此的舒適,讓人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是他更清楚的知道,Draco苦澀的想。一切永遠都不可能好起來。這一定是個夢。不過是另一個夢罷了。
最後一絲疼痛從他身上消逝;Draco模模糊糊的想,不知自己是從多高的地方摔下來的,到底傷的怎樣。他很想坐起來檢查一下自己的瘀傷,如果不是因為Harry就站在他身邊所以他要假裝昏迷不醒。是的,Harry就站在他身邊,就在他的左邊——他可以感覺到。
接著門又一次開了,Draco聽到Pomfrey夫人匆匆忙忙走進房間,伴隨著放在床頭櫃上一陣金屬的撞擊聲,她大概是來送藥的。這時Draco意識到自己相當的饑餓。
“Potter,你應該好好躺著,”Draco聽見Pomfrey夫人責備道,這確定了一件事,雖然是他一直以來都知道的事。“我剛剛固定好你的腳踝,你不該到處走動……”
“他還好嗎?”Harry靜靜的說,充滿了關注之情。Draco的心跳可笑的漏了一拍——事實上,感覺就好像一片羽毛掉進了吸塵器。這是一種稠密的飄揚的感覺,並不恰當但非常愉悅的感覺。
“他會沒事的,”Pomfrey夫人簡短的回答,“沒有骨折,肋骨也沒有裂痕,只是有點腦震盪罷了。坦白說,實際沒有看起來那麼嚴重。”
“但是當他掉入灌木叢時擦傷的很嚴重啊……”Harry輕柔的感歎仍然充滿疑問和些許擔憂。
“我已經清潔過傷口了,大多數都是表面傷而已。”Pomfrey夫人不耐煩的回答,“他會沒事的,事實上他可能隨時醒過來。營養咒有一點鎮靜劑的作用,但很快就會失效。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現在我要你出去,在等候室裡再坐十五分鐘。如果你覺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回你的宿舍。現在出去,Potter,我和你一起走。”
“謝謝,”這是Draco聽到的Harry最後一句話,然後門就關上了,他知道Harry走了。即使被趕走,Harry也是這麼有禮貌。
Draco繼續閉目幾分鐘,他需要琢磨一下剛剛所聽到的東西。這段對話解釋了一些之前發生的事——顯然在他摔下掃帚之後——這是他最後的記憶,他撞進了灌木叢並嚴重的擦傷了自己。而Harry就是來看看自己是否沒事了。
Draco抬起頭咬著下唇。因為某種理由,那是最重要的,比他所聽到的其他東西更為重要。
除了渾身是血的搜捕者,Pomfrey夫人拒絕任何人進入醫院側樓,因此Harry只有單獨一個人;他坐進Draco病房外等待區的沙發。Technically(汗,為什麼用這個詞啊?“技術上說”?),他對自己苦笑,他甚至沒有資格待在這兒,既然他全身沾滿的是Draco的鮮血而非自己的。
Pomfrey夫人因為他傷的並不嚴重而松了一口氣,甚至沒有詢問為什麼在那場所謂的“衝撞”中他竟然連擦傷也沒有,而他的對手卻被撞的失去了意識。Harry靠著一隻腫脹的腳踝支撐著自己,但當他洗去手臂上Draco的鮮血之後,才發現這不過是他唯一的損傷。Harry懷疑很多鮮血都滲進了自己的長袍,因為他的袍子開始變成了猩紅色——他甚至不能看見那些血跡了。 至少他還好。 Harry倚在坐墊上,五指糾纏著腦後的頭髮,他靠在自己的手掌上歇息著。他會沒事的。至少在他離開這裡的時候,他會沒事的。
Harry知道Ron和Hermione大概正在外面等著他,但因為某種原因他現在不想見到他們,或者他的對友。盤旋的混亂思緒讓他頭昏眼花,記憶的碎片在他腦中第一百萬遍重播著那場Quidditch比賽……
Draco幾乎抓住了Snitch。Draco被Bludger擊中了。Draco飛的好像他的思想在數裡之外,他的動作機械又僵硬。最後,Draco落了下去,撞擊地面發出的沉重的悶響可怕的回蕩著——
Harry從兇惡的幻想中猛地拔了出來,驚愕的回頭——只見Hermione凝視著醫院側樓這邊,連上帶著明顯的焦慮。他沒有注意到她靜悄悄的開門。
Harry臉上的緊張微微鬆弛了,儘管他的聲音依然被不安侵擾。
“嗨,Hermione,”他說,甩開困擾至今的Quidditch記憶。
“你還好嗎?”這是從她嘴中冒出的第一個問題。
“是的,我還好,”他疲倦的說,向她蒼白的笑笑。“等Pomfrey從那間病房裡出來你就會被掃出去了,不過在那之前,你為什麼不進來。”
Hermione警惕的看了一眼閉合的門,那裡面是Draco休息著的房間,然後悄悄溜進等待室,關上了身後的門。她走過來坐到Harry身邊,肩膀安慰性的摩擦了他一下。有好幾分鐘她一句話也沒說,但最後當Harry仍然保持沉默的時候,她說話了。
“Malfoy怎麼樣?”她輕輕的問。她的聲音微閃著勉強的關心,但確是誠懇的。
“我不知道,”Harry暗淡的回答。“Pomfrey夫人說他會活下來,所以我猜想他會。不過不要問我在那裡發生了什麼,因為我連一丁點最基本的想法也沒有。也許當Malfoy醒過來時他可以啟發啟發我們。”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Hermione驚訝的說。
“是的我沒有。”Harry立刻回答。“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我沒有一點該死的線索,我只知道我全身浸滿了Draco的鮮血,到處都是血,他的出血好像永遠不會停止。”他突然中斷,顫慄著。“很恐怖。”
“大家都認為你們發生了衝撞,”Hermione說,語氣小心。
Harry歎口氣。“那麼你認為呢,Herm?”
“我認為事實並不如眼見的那樣,”Hermione不帶感情色彩的說,儘管一個輕微的聳肩洩漏了她的困惑。“我看到的就是每一個站在那兒的人看到的,Harry。但我對形勢瞭解的稍微多一些——關於你和Malfoy的形勢,這讓整件事看來完全不一樣。”
“那麼你也認為那個糟糕透頂的魔藥和這有關。”Harry的聲音仍然聽起來很僵硬。Hermione倒在沙發的靠墊上。“我試著,”她這樣說,“我試著說服自己一切不過就如表面呈現的那樣,只不過是個不幸的衝撞事故罷了,就像每個人所想的那樣。Ron正在樓下向隊員們激烈的演說著——他顯然怒髮衝冠,他相信是Malfoy故意把你從半空中撞下掃帚的。但是……但是我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那是真的。我只想先來問問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Harry慢慢的搖頭。“我不能告訴你。”
Hermione緊咬下唇,因為Harry劇烈顫抖的聲音而深吸一口氣。
“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也不知道,”Harry繼續道,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手掌;他向前伸直雙手將它們翻過來。“我不知道一切是怎麼發生的,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我不記得和Malfoy的掃帚衝撞,但是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我們的帚尾擦到了,然後某種奇特的空氣動力學現象讓他的掃帚失去了平衡。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Harry的聲音微微顫抖,“它不起作用。”
Hermione的心跳停了一拍。“什麼不起作用?”
“治癒能力,”Harry說,挫敗的歎著氣倒向後。“記得我告訴你的嗎,關於Malfoy用那把該死的刀在他胸上深深切開一條口子的事?而當他將我的手按在傷口上的時候,它痊癒了。Well,我剛剛試了一次,在球場上,他流血不止,我當時想如果我不做些什麼他大概就會這樣失血而死了。但是它不起作用。什麼也沒發生。一點也沒有。”
“那這意味著什麼?”Hermione慢慢的問。
“這真是個好問題。”Harry輕輕回答。
這一晚上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空氣混合著各種味道——Hooch夫人在晚餐時發表了正式聲明,判定之前Syltherin對Gryffindor的比賽因為雙方Seeker的失去而被無限制計分(理論上說,這意味著這場比賽將無限期延長)。重新比賽的時間將在日後安排,到時自會通告。
Slytherin們,當然,因此而歡呼雀躍;Gryffindor們,正相反,一點也不高興,因為在事故發生前他們正大大領先。但是,Gryffindor們全都友善的支持著Harry,再三的告訴他比賽半途取消並不是他的錯。每一個看見消沉的坐在火爐前一副愁眉苦臉的Harry的人,都能理解為什麼他的隊友都竭力試著安慰他。
“這當然不是你的錯,全是那個可惡的Malgoy破壞的,”這已經是Ron說的第無數遍,Harry從心底希望他能夠別再說了。
Seamus贊成的點點頭。“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刻Malfoy正試著趕上你,我們當時幾乎要拿Bludger砸死他——很明顯那時你正要抓住金探子,他過來就是為了撞倒你。”
Hermione皺起眉。“你確實看見那場衝撞了嗎,Seamus?”
Seamus古怪的看著她。“你看見其他什麼了嗎?難道他們打算同時在半空中下馬?”
“但是Malfoy先落下來,而且——”Hermione想要爭論,但是Harry堅定的開口打斷了她。
“那是場衝撞,Herm。”Harry以最短暫的意味深長的一瞥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道,“我不認為我們中的任何一方是有意的要碰撞對方,但我們兩人最後都這樣做了,這真是糟糕,尤其是Gryffidor正要贏的時候。”
“但沒關係,Harry,”Ron頗有信心的說,向Harry燦爛的一笑。“我們絕對會在重新比賽的時候再次將他們絕對性的壓倒——我們將在同一場比賽裡狠狠的嘲笑他們兩次。而且Malfoy很可能傷的太嚴重而不能玩Quidditch了,噢我不知道,也許永遠不能了呢。”
“Ron,”Hermione嚴厲的說,不過她仍然小心的注視著Harry。
“有人知道Malfoy發生了什麼嗎?”Harry隨意的問,儘管Hermione看見了他眼中的閃爍,注意到他是一聽到Draco的名字就立刻這樣問。
“我聽說他昏迷不醒,”Ron滿懷希望的說。“你不是和他一起在醫院側樓裡嗎,Harry?你本可以換掉他的藥或者其他什麼的。”
“是啊,尤其要換成這些來自Fred和Geoge的魔法玩笑店的假藥,”Dean附和道,咯咯的笑著。“於是當Malfoy醒來的時候他就不會符合睡美人的形象了。”
“是啊,於是Pomfrey夫人就會因此瘋狂追殺那個傢伙了,”Harry譏諷的回答。
Hermione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男孩們精力旺盛的分析著白天的比賽直至停下,接著便討論起重新比賽時的策略。她注意到Harry並沒有如他該做的那樣積極參與,這很少見,特別是他們正在討論的可是他最喜歡的話題啊。他看起來心煩意亂,除了偶爾點點頭和一些簡短的評論,他表現的好像他的意識在幾千里之外……
或許沒有飄的那麼遠——只不過在沿著走廊過去、從左邊第一個旋轉樓梯而下、一直走下兩層樓的那個地方罷了。在醫院側樓罷了。
Hermione起身,默默的收拾她的書本,盡可能的不發出聲響。但是Harry,他一直是敏銳而機警的,發現了她的離開,疑問的揚起一邊眉毛。
她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點了一下頭;他凝視她片刻,就算並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眼中仍然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相信她知道她要做什麼,即使他不知道她的腦中在想什麼,他也知道她一定會做到最好。
就在Hermione正穿過人像洞口的時候Ron從身後叫住了她,“嘿!你要去哪兒?”
“去圖書館,”她側過頭說,“我要在閉館前去查查一本書。”
不等他們回話,她便溜出人像洞口走了。一出來,Hermione低頭看了看表——剛過八點,估計大多數學生現在都呆在他們的公共休息室裡。她穿過火光照亮著的走廊,拐下左邊的第一個旋轉樓梯,直奔醫院側樓。
Draco坐在床邊晃著雙腳,一邊凝視著自己擺動的腳趾,好像它們蘊藏著宇宙的奧妙。 身體上的麻木已經基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曖昧不適感,就像地震爆發前的悸動;稠密,厚重並且極度的不安。
自他來到這醫院側樓以來僅僅過了十個小時,而他已經無聊的快發狂了。之前有幾個Slytherin的朋友來看望過他——當然有Vincent和Gregory,還有Blaise Zabini和Pansy Parkinson,她們親昵的在他身邊磨蹭,唧唧的講著甜言蜜語,好像他是只受傷的小小鳥。
但他唯一在乎的是,Harry曾來看過他。他還好嗎?
Harry的聲音包含著如此深切誠摯的焦慮,Draco幾乎可以發誓Harry至少是真的擔心他。但是他走了,Draco之後再也沒見到他。真可笑,竟然期待Harry會再次會來看望他。他憑什麼該這樣做?
憑他是Harry。如果Draco曾在過去的幾周裡學到了什麼,除了每次Harry走過時自己渴望跪倒在他腳下的極度折磨,他瞭解到的是Harry所擁有的那種高尚,遠遠超出他的想像。即使高尚不過是一種可笑的東西,一種自以為仁慈的愛心,它仍然是某種特殊的東西。整整一天,他心底某個失去理智的部分不斷期盼著每次房門打開的時候,他能夠看見Harry再次走進來,然後Harry會過來說些什麼,什麼都好,那樣他就會感到一切都好起來了,即使這感覺只有短暫的一刻。
但是Harry沒有再來。
“那兒還有十個腳趾嗎,還是說少了兩個?”
Draco抬起頭,看見Hermione站在門口,帶著一副難以瞭解的神情。也許是他太沉浸於關於Harry的思考,也許是她使用了某種新款的移形換影靜悄悄的潛進來,總之,他沒聽見他開門。
“見客時間不是過了嗎?”Draco暴躁的說;他把雙腳放在了地板上,但沒有站起來。
“沒錯。”Hermione走過來站在Draco的床邊,雙手叉在胸前。“但我對Pomfrey夫人說我得給你傳個口信,所以她讓我進來了。”
“口信?”Draco的心跳加快了,在他的胸腔裡滑稽的彈跳起來;心中的鬱悶轉變成了一陣希望的閃光。“來自——來自誰的?”
“不來自誰,”Hermione冷淡的說。“我只是需要一個進來的理由,僅此而已。”
讓Hermione十分驚訝的是,Draco立刻變得垂頭喪氣,雖然失望很快就再次化為一臉的不以為然。但不管怎樣,她注意到了那短暫的變化。
“感覺怎樣?”她勉強的詢問道。
“棒透了,”Draco回答,“一瞬間滑落掃帚然後從二十英尺高的地方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感覺真是太爽了。下次我要從懸崖上試試。”
“真是一場戲劇性的表演秀,”Hermione冷冷的評論。“相當令人感動。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Draco哼了一聲。“戲劇性,Granger?如果我要做的戲劇性,我會在大堂裡裸奔,或者在魔藥課的桌子上跳搖擺舞。我會把Longbottonm變成一隻粉紅色的火鶴讓他跳弗拉門歌舞。但無論如何,我不會把我的掃帚當成神風隊(二戰時日本的自殺性空軍敢死隊)戰機然後幾乎撞死我自己。”
“有點遺憾只是‘幾乎’而已。”Hermione強忍住笑容,不過還是微微卷起了嘴角。“這麼說你舞跳的不錯了,是嗎?”
“我恨跳舞。”Draco做了一個鬼臉。“每個人都知道。”
“Well,不出所料。”Hermione停頓了一下。“但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做了什麼?”
“比賽的時候你也在埋頭苦讀嗎,Granger?”Draco瞪著Hermione的眼神銳利的足夠切開一塊冰。“我從掃帚上掉了下來幾乎摔斷了我的脖子,因為一大堆的傷口而大出血,然後上蒼仁慈的讓我暈了過去。不過我聽見Potter毛毛嘈嘈的也跟著下來了,所以我相信他已經詳詳細細把一切血淋淋的細節都描繪給你了。”
“大家都認為你和Harry在半空中發生了衝撞,”Hermione平視著Draco。“是真的嗎?”
“Harry說了什麼?”Draco立刻問。
Hermione歎氣。“他不知道。他不記得發生過碰撞。他猜想可能是你們的帚尾纏到一起了,然後發生了一起古怪的事故。雖然,”她補充道,“有很多人認為你是故意撞向Harry好讓比賽暫停、以後再比。”
Draco發出一聲輕蔑的大笑。“從什麼時候開始,Granger,你竟然知道我是個這麼具有奉獻精神的人了?”
“我只知道你會為得到榮譽不擇手段,”Hermione沒有一絲笑容的回答,“而且在Quidditch比賽中打敗Harry是你渴望了很長時間的事。”
Draco眯起眼。“那麼你也認為我是故意撞向Harry了。”
“不,”Hermione以外交官的口氣說,“我不這樣認為。我知道我看見了什麼,Malfoy,而且我也知道發生的事絕對不止是一個時間的錯誤巧合這麼簡單。我希望直接從你這裡聽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及更重要的,為什麼會發生?”
“為什麼會發生?”Draco苦澀的露出一個不帶笑意的笑容。“這不是非常明顯嗎,難道你被Bludger砸到了腦袋?”
“我知道這和愛情魔藥有關,”Hermione不耐煩的說,“但是據我所知愛情魔藥並不會造成突然的昏迷,或者引起一場半空中的衝撞。”
“你什麼也不知道,Granger。”Draco平靜的回答,灰色的眼睛充滿了緊繃的情感,堅硬的仿佛微亮的珍珠。“我可以告訴你,對於愛情魔藥你最先應該瞭解的是,它會削弱人的判斷力。在你生活的各個方面,每當某個特定人物出現在身旁的時候。”
“我知道——”Hermione剛開口,他卻打斷了她。
“每次我看到他,感覺就好像我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在一瞬間開始瓦解消失,而當我直視他的時候,他身後的東西就褪成了一團移動的模糊。”Draco平板單調不帶一絲色彩的說,好像在談論著一個與自己關係異常疏遠的某人的生活;
Draco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如此信任Hermione Granger,但他知道如果不說出來,他也許會就此炸裂。“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注視他嗎,就在這過去的兩周內?讓我告訴你,多不可數。我想我沒有任何程度的誇大,我比你更瞭解Harry。舉例來說,Harry用哪只手撥開他眼前的頭髮?”
“嗯,”Hermione不確信的說,低頭看著地面。“左手?”
“一直都是右手。你又知道這些嗎,他喜歡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路,除非他拿著書,他每次都是用左手拿著它們因為他右手握著魔杖?你知道當他坐到桌前的時候最先從書包裡拿出的是什麼嗎?”
“他的羊皮紙?”Hermione建議性的說,意識到她並不知道。“還是他的羽毛筆?”
“不。是他的墨水瓶。”Draco向她平靜而有些得意的笑笑。“是不是很驚訝,對於自己以為相當瞭解的人,你事實上竟然不知道這麼多東西?”
Hermione,,第一次,無法做出任何回答。
“Well,”Draco繼續著他那低沉有規律的聲音,“我猜我這樣專注的觀察Harry的舉動大概是因為那個魔藥讓我特別敏感於他的情緒,以及他對我的反應。我可以說出Harry什麼時候正看向我這個方向,甚至不用抬頭。而這種——這種破壞性的聯繫,並不隨時間有所好轉,你知道的。它只是越變越糟。這就是為什麼——在比賽的時候……”他的聲音逐漸變小。
“什麼?”Hermione聽起來幾乎喘不過氣來。“你什麼意思?”
Draco咬住嘴唇,移開了視線。“今天早上的氣氛比平常緊張的多——大家的情緒都因為Quidditch比賽的興奮而高漲。我可以很明白的說出Harry是什麼時候生氣的,而他的怒氣打亂了我們之間不穩定的平衡。這——”他中斷一會兒,尋找著合適的詞語,“這就好像溺水,當你的頭在海水表面浮起的時候你唯一能看見的只有深紅色的天空,而當你沉下去的時候你看見只是一片漆黑的海。我猜想這超過了我的承受範圍,於是就在那一瞬間,我陷入了黑暗。”
Hermione瞪著他,嘴巴半張。“讓你掉下來的?但首先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對你發火?”
“因為我幾乎抓住了金探子,”Draco說,一點也沒喪失語氣的節奏。“我並不是今天球場上唯一兇猛的具有競爭力的Seeker,你知道。尤其是因為Harry從來不知道勝利的反義詞。他就是為了贏而參加的,不管是不是對愛情魔藥。”
“Harry不可能對你那麼憤怒,”Hermione抗議,雖然抗議的很微弱。“他一直密切關注著你,在整場比賽中——他真的非常擔心愛情魔藥的併發症,他怕你可能無法撐過整個比賽。”
“真被他說准了,”Draco說,嘲諷的加重了語氣。“相信我,Granger,他的確對我很憤怒。他絕對是狂怒的。我可以感覺到——也許感覺的太多了——但是我無法在片刻間抵制或者控制住這麼多赤裸裸的情感,這就是為什麼我會昏過去。”
Draco坐回床上,靠著床頭板, 目光飄離在一定距離之外,沉浸在那崩裂灼燒著的熾熱回憶之中,他從未有過如此經驗。這是一陣深紅的海浪,純粹的紅,沒有一絲黑色的陰影或者白色的淡釋——這是憤怒的顏色,痛苦的顏色,激情的顏色,愛的顏色。
愛,以上一切的總結,所有事物的概述。
Draco強迫自己別再細想這燃燒的記憶;他回頭望著Hermione。“所以,現在你知道為什麼了。”
“Harry對此完全不知情,你知道。”Hermione說,眉頭沉重的擰作一團。
Draco譏諷的聳肩。“有時候人們很容易就會忽略別人的感受。”
“Harry不是那樣的人,”Hermione力言,反射性的保護起她的朋友。
Draco無畏的看著她。“我知道。”
他們沉默的坐了一刻,分享著不安的寂靜。終於,Hermione開口了。
“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她聽起來焦慮而且不悅。
“也許沒什麼可做了,”Draco輕輕說,聲音中不言而喻的挫敗席捲而來。他抬眼與Hermione四目相接。“那麼,是Harry叫你來的?”
Hermione搖搖頭。“不。我是自己要來和你談談。Harry——well,他被整件事弄得太激動了,我想最好讓他一個人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Draco別過頭,視線落在白色的地磚上,如此的冷靜無表情。“他今天來看我了。”
Hermione看來並不驚訝。“他一直很擔心你。他擔心你是否沒事,而且他——”她正要告訴Draco球場上那件失敗的治療嘗試,不過最後還是決定不說。“就在你從掃帚上掉下來後,他是第一個跑到你身邊的人。現在他正困惑於那兒發生的事——他不知道如何或者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切,而且很明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原因。”
“你打算告訴他嗎?”Draco問,一聽到Harry的名字,他的眼中便閃爍起朦朧的火花。
“你想讓我這麼做嗎?”
“我不知道。”Draco不假思索的說,儘管他僵硬的聳肩證明了他的緊張。“隨便你。”
“別和我這種話!”Hermione看來惱火了,嚴肅的看了Draco一眼。“你給我下定決心到底要不要我告訴Harry。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認為他不要知道比較好嗎?”
Hermione 考慮了一會兒。“我不知道。”她最後坦白的說。
“那麼就做你認為最好的。”
Draco側身從旁邊的水壺中到了一杯水,啜了一口。他凝視著杯中的水,無色的液體閃耀出琥珀色的光輝,虹的光譜在淌過純淨透明的清水及玻璃之時被深深的鑲嵌其中。他懶懶的晃著水面,在玻璃杯中造出一個迷你的漩渦,不過當他停下動作時它便立刻溶散了。
“我們今日都太信任別人了,”Draco低頭對著他的飲料高聲說,“我們把一切都當作理所當然,甚至不會對某個事件中一次小小的扭曲可以如何改變我們的整個生活這種問題思考兩遍。我不是說我們不關心在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我們自以為是的太多而真正關心的不足。就拿這杯水舉例,”他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好像要乾杯一樣,
“當我感到口渴我就會喝了它。我絕對不會懷疑它被下了毒,或許這將是我最後的一口水也說不定。”
Hermione古怪的看著Draco。“為什麼這水會被下毒?因為Pomfrey夫人認為她記錄本上的病患零死亡率看起來不怎麼好?”
“別犯傻了,Granger,這只是一個比方。”Draco狠狠的瞪她一眼,繼續低頭陰鬱的盯著那杯值得懷疑的水,接著他又喝了一小口。“不論怎樣,即使它被下了藥,也不會出現比我現在更壞的情況——愛情魔藥是魔法的毒藥,它在我的每一滴血中馳騁,但卻不會殺了我,”他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至少現在還不會。而且肯定還沒這麼快。”
“愛情魔藥肯定會有反咒的,”Hermione頑固的說,語氣充滿決心,“就算一個直接的反咒不存在,至少會有一個某種程度上的漏洞。”
“漏洞?”Draco不相信的看著她。“你認為那會是什麼,Hermione?一條我們試著躲避的規則?愛沒有規則,也不是一個可以隨時停止的遊戲。這是一個錯誤,有些錯誤永遠無法彌補。”
“那你就準備這樣活下去?”Hermione無法置信的瞪著他。“你就準備把它當作一個錯誤而接受下來,好像這樣會對任何東西有幫助?Harry怎麼辦?”
“Harry,從你提供的資訊來看,不是那個在愛情魔藥的延伸影響下喪失健全神智的人,”Draco咬著牙說。“Harry,順便一說,事實上可以繼續他的生活,不會背負魔藥留下的任何傷疤,他可以就這樣走開然後回復到原來正常的日子。”
“不,他不能,”Hermione激動的說,怒視著Draco。“如果你認為你是唯一被愛情魔藥影響的人,那你就錯了。自從你用切傷你自己又讓他治癒你的方式展示給他看這魔藥的嚴重性,他就一直擔心著這整件大麻煩,你絕對無法想像他有多擔心。他千方百計瞞著Ron就為了保護這可怕的秘密,他不上課、偷偷摸摸的跑來跑去就為了和你談談。而且在這七年裡我從沒見到他在Quidditch中表現的這麼差。所以別再做出一副受難的聖人模樣了,把你的時間用的更有價值點吧,好好想想如何解決這東西,因為我知道在某處一定有某種方法。”
“你知道,你聽起來像那該死的Mathilda Miggs,Mad Muggle的媽媽。”Draco的語氣有些厭惡。“聽聽你自己說了什麼:‘我知道在某處一定有某種方法!’拜託,要給也給我一點前途光明的唯心主義論好不好。”
“噢,別再故意惹人厭了好不好?”Hermione暴跳。
“你看,”Draco倒在枕頭上。“我想‘我今天慘透了’是個極好的掩飾。所以也許我還會說‘這是個腦震盪講座’。不管怎樣,我現在並不抱著最樂觀的情緒,這場對話並沒讓我感覺好多少。” (抱歉啊……這段翻的真差-_-|||)
Draco閉上眼,一瞬間Hermione感到震驚,他看起來是那麼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疲倦的純真氣息框在他的周邊。
“我一直想知道,”她慢慢的說,“不知道記憶咒語有沒有用。可以讓你忘記處在愛情魔藥的影響之下,也許還要先抹去整段喝下魔藥的記憶。”
Draco搖搖頭。“不會有用的。記憶咒語是Imperius咒的下屬,在愛情魔藥起作用的時候連Imperius咒都完全沒用。你看——”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顫動,“記憶咒語和Imprius咒,他們會擾亂你的的大腦。而愛情魔藥,擾亂的是你的心。”
Hermione看著Draco,生命中第一次,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無助與迷惑,如此殘忍的真實;她看到了隱藏在傲慢與冷酷外表下的東西,他實際上在害怕,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顯然不曾有人教導過他如何處理一個不受控制的情勢,不曾在Malfoy公館中教導過。
她重重歎了口氣。“你的確該休息一會兒。”她轉身要離開。
“我需要和Harry談談。”Draco說,聲音儘量壓抑著。
Hermione回過頭。“什麼時候?”她這樣問,Draco十分驚訝;他本以為她會問他打算和Harry說什麼。
“越快越好。明天晚上,九點。某地,他知道在哪兒。”
Herminone翻翻眼。“是啊,天文塔,五樓的貯藏室。”她停頓一下。“你確實知道如何挑選一個會面的地點——你一定知道常去天文塔的多數人實際上都是去做什麼的,對不對?”
Draco露出一個笑容。“Yeah,重點是他們都會忙的注意不到我們。”
Hermione哼了一聲。“只要你們兩個不會被那兒吻得火熱的情侶影響。”
Draco空洞的笑了起來。“別擔心,Harry會保證我們只做該做的事。”他注視著Hermione握住門把手,於是輕輕加上一句,“謝謝你來。”
Hermione停下來斜看他一眼。“我會告訴Harry你向我問了好。”
“只要告訴他明天去那兒就好了。”
“那麼你昨晚和Malfoy談話了?”這是Harry在第二天早上給Hermione的問候語,就在他們離開公共休息室去大堂吃早餐的時候。
“是的,”Hermione簡潔的回答,但再也沒說別的什麼。說實話,關於那場對話,她不知道自己打算告訴Harry什麼。
“還有呢?”Harry不耐煩的催促。“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今天晚上想和你見面,在五樓的貯藏室。”Hermione偷偷掃視一周,確定Ron不在聽。
Ron在不遠處,詢問Seamus其他學院的比賽情況,並猜測著最有可能的賽事安排。
“今晚?”Harry皺眉。“為了什麼?他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Hermione誠實的回答,“他沒說。不過他看來真的想和你談談。”
“他知道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嗎?”Harry追問。“他為什麼摔下來?為什麼我無法治癒他?”
“我沒告訴他你試著治癒他的事,他本來就夠煩了。”Hermione側眼看著Harry。“昨晚是怎麼回事——你在公共休息室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突然想起那的確是一場衝撞,或者這樣才不會讓Ron和其他人懷疑?”
“他們都認為我們發生了衝撞,我想這是我們應該堅持的最好說法。”Harry慢慢回答。“那麼,Malfoy說了什麼?”
“Malfoy估計他今天就會出院,所以——”Hermione剛開頭,Harry便輕拍她的肩將她拉到一旁,放慢了腳步。
“嘿,”他直視著她,眼中充滿極度的憂慮。“看,Herm,你在回避我的問題,我可以感覺到。昨天在半空中發生的一些事情,我是不是應該知道?拜託,Herm,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Hermione咬著下唇。“這很難說出口,Harry。”
Harry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關注與不安。“是Malfoy叫你不要告訴我的嗎?”
“不,”Hermione說,她露出左右為難的神情。“就是——噢,Harry,就是你。”
“我?”Harry眨眨眼,“什麼……?”
“你,Harry,”Hermione鄭重的說,“你造成了昨天的事。Malfoy因為你才摔下來,他是為你摔的,而且……”她停住了,重重的歎了口氣。
Harry凝視著她,一臉驚愕。“他摔下來……是因為我?那麼,”他看起來相當迷惑,“那是什麼意思?我們真的相撞了?”
“不,”Hermione說,語氣激動。“他說你對他發火了,因為他幾乎比你先抓住了金探子,而你的憤怒在愛情魔藥的作用下被某種程度的放大了。他實際上可以在腦子裡感覺到你的憤怒,Harry,這讓他無法承受,所以眼前一黑落下了掃帚。”
Harry沉默了好一會兒;Hermione擔心的看著他。“你看,Harry,這不是你的錯,發生的事……”
他們到達了大堂,因為尋找座位以及招呼幾個突然插入的同學而暫時沒有說話。Harry坐到Hermione旁邊的位置,沉默著直至食物出現在桌上。
看到Harry如此沮喪讓Hermione很不好受——她幾乎後悔告訴了他,雖然她知道Harry是應該知道整個真相的,因為他比她更密切的捲進了這件事。但是她不願告訴他這個真正的原因,她知道他會覺得內疚,並且因為發生在Draco身上的事責備自己。
現在吃早餐毫無疑問是不合時宜的,這樣她甚至無法和Harry好好的談談。再次瞟了一眼Harry,她發現他盯著屋子對面,當她看見他凝視著的位置時,她的胃中一陣悶顫:他凝視著Slytherin桌子上Draco的空位。
“Harry,”她開口,試著想出一些安慰的話,但他簡單的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在桌上討論這個問題。
一邊對這個鬱悶的一天之始感到不悅,Hermione開始在她的吐司上塗黃油。她一口一口細細咬著麵包,想著Draco昨晚對她說的東西——他的話發出沉重不祥的回聲,那些“魔藥”與“血”的單詞,以及“無法彌補的錯誤”的句子。但是她仍然堅守她的信念,他們一定會找出方法的。在某處的某種方法。
突然,但她把手中的南瓜汁舉到唇邊的時候,一個念頭把她敲出了憂鬱,她凝視著掛在Slytherin桌子頂上綠色旗幟上繡飾的蛇型標誌——
蛇咬的傷口。
毒藥。
在血中。
抗蛇毒血清。
“噢我的天!”她大叫,匆忙的跳起來。“我想到了!”
所有人都轉頭盯著她;Harry也抬頭看向她,迷惑地。
Hermione抓起她的吐司片一口包進了嘴裡,喃喃說著一些只能聽清“圖書館”一詞的東西,狂奔而去。
Seamus轉身看著她離開,帶著一副好玩的表情。“Well,女士們先生們,那就是最新式的‘找到啦!’版本。Hell of a lot less scandalous, though(不會……).”Oli呀Oli,這回我可是幫你賺了不少分吧?至少生存積分是夠了。怎樣,我對你好吧^_^?你就放心的好好學習吧,二模加油!
這已經是Harry在五分鐘之內第三次看自己的手錶——現在是八點三刻,而他還獨自坐在男生寢室的床上。Ron和其他的男孩們正在休息室,而他卻選擇了一個人留在樓上,只為了獲得少許平和與安靜。他知道Hermione現在正在圖書館,那個一天中除了上課以外消磨她最多時光的地方——她正查找任何類似對於蛇的毒液能夠產生抗體性質的魔藥資料。
那真的是一個充滿才氣的主意,Harry承認,他非常相信Hermione能夠構思出一個完美的計畫。顯然,在那之前Draco曾經肯定過她愛情魔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作用在血液中的這種想法,而那也同時意味著反毒性魔藥能夠清除愛情魔藥的存在本質。
從這個角度解釋簡直不可思議的簡單,也確實值得嘗試——所以他打算在今天和Draco見面的時候向他說明這個主意。
一本厚重佈滿灰塵的權威藥物魔法學攤開在他的床上——那是Hermione給他閱讀的,用來幫助他熟悉她計畫的大致內容。Harry打開書本的最後幾頁,上面有著各個內容所在的詳細清單。很簡單的,他找到了——關於“反毒性魔藥”的所在,翻動著書本開始閱讀這方面的內容。反毒性魔藥針對病人的血液——那些被化學或者具有相同相似屬性及作用力的物質所污染的血液——進行解毒。
反毒性魔藥對於任何種類的化學物質都可以反應,也無論污染途徑是口食或者靜動脈導入。
作為結果,所有的毒物都將會被反毒性魔藥抹消。
此魔藥時常被用來解決錯誤的藥物使用。
反毒性魔藥對於可清晰辨認的血液毒物可以立即產生效果。儘管它同樣可能維持原來狀態不超過24小時。
Harry停止閱讀,沉思了一會。使用反毒性魔藥聽起來是他們正在尋找的解決方案中最完美的方法。當然,書本上也提到了這種藥物只針對藥物性的魔法物質,而且它也沒有列舉出有關反毒性魔藥的製作條件——這就是為什麼Hermione還在圖書館中奮戰的根本理由。
Draco這次欠了Herm很大一筆,Harry自顧自想著,再次檢查時間——現在是差十分到九點,該是他準備下樓的時候了。
當他取下為了維持平整不產生褶皺而特意掛在椅背上的學生外袍的時候,一些東西從他的口袋中滾落出來,在地板上跳躍著。彎腰拾起它,Harry發現那是Draco差不多一個星期以前寫給他的紙條。很難相信事到如今只過去了那麼短暫的時光。從那時開始,與Draco的回憶幾乎充斥了他所有已經逝去的時間。就好象他們相處的每個瞬間都游離于時光的法則之外,它們充盈著相當混亂與矛盾的情感,並因此繼續無限延伸著。
搖了搖頭,Harry試圖將源源不斷的擔憂甩離自己的思緒——他把紙條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將書本放回身側的桌上。緩緩做完一個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深呼吸,他離開寢室走下樓梯,讓自己盡可能不起眼的消失。其他的Gryffindor們都坐在休息室裡聊天或者做著作業。Harry用去見Gonagall女士討論變形學的學期案例為藉口,迅速的離開了那裡。
他幾乎是不自覺的移動著自己的步伐,腦海中前往占星塔儲藏室的路途異常清晰,儘管他只去過那裡一次。
可是有些事情很難遺忘。
尤其是儲藏室中的記憶關於刀鋒關於血液關於戒指。
關於Draco。
他在八點五十九分的時候來到了儲藏室,在慎重的打開門之前輕輕敲擊了兩下。
和以前一樣,Draco已經等在那裡了,而這回他坐在儲藏室盡頭一個合起的紫檀木箱的蓋子上。Harry不記得以前看到過這個箱子——也許是Filch剛剛將它帶來放在這兒的。這對他們一直認為沒有人會來這個儲藏室的觀點來說,並不是個好發現。
Harry無聲的關上身後的門,向Draco坐著的地方走近了一些。Draco平靜的看著他,從未將視線轉移開一瞬。Harry最終在距離Draco幾英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張了張嘴,在想要說話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最終還是Draco先開的口,“你的腳踝怎麼樣了?”
Harry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我聽說的。”Draco毫無遲疑的回答,緩緩的移動自己的步伐,靠近了Harry一點,與此同時他也沒有打斷過對Harry的注視。
“畢竟那是一場很有點問題的比賽,而且就發生在昨天不是嗎?”
“你現在已經沒事了嗎?”Harry問,他的聲音裡滿是關心。
他的眼睛在Draco的身體上遊移——另一個男孩只是簡單的穿著牛仔褲和Slytherin家族的T-shirt,胸口上微微浮起中文粗體的“蛇”字——黑色的書法字體。
Draco暴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幾乎看不出任何昨天曾經停留在他身上傷口的蹤跡,只有一些淺淺的,略帶些桃色的新生肌膚。
Harry又望向Draco的額頭,那有著流動的水銀般色彩,帶著些許暗淡的銀色的髮際昭示著他曾經拼命想要去治癒,最終卻失敗的地方。
Draco看向Harry,出人意料的輕鬆,“你看我是不是還好?”
“唔。”Harry努力尋找可以使用的詞彙,“好吧,你看起來似乎不錯。我的意思是,你的身體看起來很好——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就裡面,你似乎好多了,身體上的。”
停頓,“我只是不知道你其他的感覺怎樣。”
Draco微側過頭,“Hermione告訴過你些什麼嗎?”
Harry咬著嘴唇,無聲的點點頭。
黯然的情緒使Draco的表情僵硬了幾秒,他移開目光。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
Harry點頭。
“所有的一切?”Draco試探的問著,他的聲音中甚至帶有微弱的顫抖,“關於什麼——關於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
沉默蔓延開來——那並不是由局促不安與窘迫所帶來的,只是兩個男孩沉思時的寧靜。
這份寂靜中包含了許多無助與悲哀。
現在的狀態,是他們之間沒有藥物維繫所能夠分享的最大程度的親密——彼此之間相隔了不過英尺的距離,那是僅僅需要其中任何一人邁出一小步便能夠讓它就此消失的距離。
可是沒有人移動。
“聽著。”Harry最終帶著沉重的歎息打破僵持,“Hermione認為她知道如何讓我們解決這件事——而那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也許——”
就在這時Draco突然輕喘起來,抓著自己的牛仔褲,“糟糕,我的棒子在震動。”
Harry立刻向後退了一步,帶有警告意味的瞪了Draco一眼,“我很希望你剛說的是字面意義上的棒子而已……”
“有什麼人在靠近!”Draco噓了一聲,發出低低的咒駡,他環視四周最後緊緊盯著面前的大門。“我想應該是Filch。該死的,我們得躲起來!”
Harry也同樣看著緊閉的門口,有些疑惑不解,“可我什麼都沒聽到。”
Draco正四下望著不大的房間——他快步走向那個紫檀木的箱子,直接將它打開。衡量了一下其中窄小的空間以後他的眼睛似乎都在閃光。
他轉向Harry,“快過來,我們可以躲在這兒。”
Harry用一種非常懷疑的目光看著那個箱子——他憎恨封閉的空間,因為那些會勾起他相當不愉快的童年回憶。
而且這個長方形的箱子或多或少都讓他聯想到了棺材,那是怎樣都不會快樂的爬進去躺著的。
“你發什麼神經,Malfoy?”Harry蹙起眉頭,“我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那應該只是有人下樓而已。”
“不。”Draco著急的打斷,“有什麼人正走向這個門,而且如果我們不立刻消失的話我們會有大麻煩。相信我,好嗎?”
相信我。出於奇特的理由,這簡單的三個字似乎震動到了Harry的思緒,因為那直接聯繫到迄今為止他已經做的所有的一切——信任Draco。
不是因為他不得不相信,而是因為他想要相信。
“哦,好吧。”Harry不情不願的說,穿越過Draco站的地方,他走到打開的箱子面前。
Draco看起來放鬆了些,“好了,快點進去吧。現在。”
“你瘋了?”Harry不可置信的看向Draco,“然後讓你在我的上面嗎?沒門。”
“哦,好!”Draco突然發怒,“那麼,我會先進去。”
接著他快速的跨進箱子坐下,伸展開雙腿,平躺在箱底。如此一來他便覆蓋在底部。
箱子的內部遠比它看起來的要大的多,因為Draco似乎能夠沒有任何困難的動作。
“你還在等什麼!”Draco壓低聲音吼,怒視著Harry,“快點進來!下一秒就可能有人進來了!”
Harry順著自己的呼吸嘀咕著些什麼,那聽起來類似“這樣最好順利,Malfoy,否則……”之類。
小心翼翼的跨進箱子,然後更小心的放低身體覆蓋上Draco。他們的身體現在完美的契合在一起,從肩膀到腳踝——當Harry完全進入箱子的時候,Draco伸手將箱子蓋上。
一聲輕微卻柔和的砰擊傳來,隨即他們兩個便被徹底的黑暗所席捲。
Harry眨著眼睛,他正試圖習慣箱子裡面的黑暗——他甚至無法肯定他的眼睛現在是睜著還是閉著。那黑暗的深沉使這之間完全沒有差別。
他在Draco的兩側用手和膝蓋撐住自己以確保他不會躺在Draco的身上——不過在不到一分鐘之後他的手臂開始感到酸澀,最後他允許自己把重量放到Draco的身體上。
他能夠感覺到從Draco胸口上傳來的陣陣溫暖。
Draco的心跳和自己的重疊在一起。
下一刻他們便聽到門把轉動時所發出的雜音,然後門開了,混合著他們都熟悉的拖曳的腳步聲——沒有錯,是Filch。
他似乎正憤怒的喘著粗氣,還有著類似麻袋在地上不斷摩擦的聲音。
Filch的腳步離箱子非常危險的接近,Harry和Draco不約而同的屏住呼吸——但是很快他們便聽見那腳步聲再度漸行漸遠,最終關門的聲音為這一切劃下終結。
“他走了嗎?”Harry非常小聲的問。現在黑的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他模糊的感覺到他的下巴正靠在Draco的左肩上休息,有一小縷頭髮在他的鼻端頑皮的摩挲。
“等等。”Draco溫柔的低語,從聲音辨別,聽起來他的臉正朝著Harry所在的反方向,“只是怕萬一他又回來。”
他們在沉默中又多等了幾分鐘——Harry能夠感受到Draco的呼吸在不易察覺的加快。
他們彼此躺在一塊,靠的如此近,在徹底的黑暗之中。
箱蓋壓在他的背部,Harry有些難受的輕輕移動著——這個箱子完全不是為兩個人設計的。
Draco的膝蓋頂著他的小腿。雖然Harry有努力調整自己到一個比較不會被危及到安全的位置,不過最終還是因為空間的缺乏而作罷。
“我快被壓扁了。”Harry有些暴躁的抱怨,其實他正為另外一些煩躁——他的左腿已經徹底陷入沉眠狀態,他還意識到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右臂在Draco的腰側總是打滑,右手手指的知覺也開始變的詭異。
“Potter。”
Draco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可以請你停止移動嗎?”
他聽起來有點喘不上氣,“你正,恩,創造……非常不必要的……摩擦。”
“什麼……?哦!”Harry原本移動的動作瞬間僵硬,現在的姿勢比原來更加的令人感到難受。
“哦。抱歉。”
一陣絕對靜止時間過去,相比原來,這次的沉默的確是充滿局促不安和困窘。
“我說,你還是可以呼吸的。”Draco最終無力的開著玩笑。
“嘩?哦,那太好了。”就連Harry的聲音都充滿了挫折,“我現在很好,沒問題。”
Draco閉上了眼睛,試圖讓自己溶入這全然的黑暗之中,包括任何可以讓他自Harry身上轉移思緒的事物。
他無法不去注意他和Harry之間讓人焦急的近距離,躺在他的身上,而且Harry的不安只會錯誤的提供更多難耐的摩擦,就像現在這樣。
他能夠感覺到Harry的呼吸輕撲到自己的脖頸上,顫抖的火熱氣息沿著脊骨下滑——他所做的一切只需要將他的臉轉向Harry,他們就會——————
“唔,我壓到你了嗎?”Harry問,Draco渾身顫抖起來——在Harry說話的時候他的嘴唇輕掃過了Draco的耳垂……< 插花:為你默哀小D……拼命忍笑中
“是,你正在。”Draco集中所有精力去平靜流淌在他整個軀體中的騷動與顫抖。
哦上帝,這比他原本能夠想像的要羞辱的多——Harry能夠感覺到所有一切,他的身體因為無法忍受這最親密的狀態而忠實的反映出的每一次戰慄與震動…………
這簡直就是種針對禁欲的磨練。
Harry再次輕微的移動,有些類似冰冷金屬的東西從他襯衫的前面滑落下來碰觸到了Draco的皮膚——體會到那簡潔的線條還有金屬的重量,Draco立刻辨認出是什麼。
那是戒指。
掠過他光裸的脖子,搖擺在Harry頸間鏈子的末端。
Draco的心臟漏跳了好幾拍。那是否是……?
Harry是不是將他的戒指帶在脖子上?
這個時候,靠在Draco的身上休息的Harry突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硬邦邦的頂著他的大腿——有節奏的顫動。
他的眼睛猛的睜大,甚至不敢想像那是什麼。由於太過吃驚,頓時將原本壓抑的呼吸噴了出來。
“放鬆,Potter。那真的是我放在口袋裡的魔杖。”Draco告訴他,Harry可以辨認出他聲音中隱秘的微笑。
他感到Draco的手指輕輕的接近覆蓋在他的左手腕上,他竟然因為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柔和下來,Harry甚至沒有想過要躲開。
“我在儲藏室放置了一個監督的咒語。”Draco繼續解釋,低聲的。
“當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一定的距離,它就會激起警告,讓我——字面意義上的——棒子震動起來通知我們。”Draco稍稍分開了自己的腿,讓Harry的膝蓋能夠滑進去。
“那就是我為什麼能夠知道剛才Filch會進來——他剛才又靠近了,所以魔杖就會震動,不過很微弱。當它停止時我們就可以從這裡出去了。”
“哦。”Harry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就剛才我還以為——”
“不,Potter。這絕對不是因為你躺在我的上面的關係。”
“哦。”
“你知道些什麼?”Draco溫柔的說,他將他的臉轉向Harry,他們的鼻尖輕輕的互相摩擦——隨之而來的就是侵襲的溫暖蔓延全身的神經。他的手指反射的握緊Harry的手腕,他們如此的近,他根本無法控制……他只是不能……
Draco微微抬起頭吻著Harry,四唇相接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原本如同旋渦般的黑暗此時此刻卻猶如天鵝絨般光滑,空洞的黑色開始色彩斑斕。
他的手指鬆開了Harry的手腕,轉而握緊Harry的手,他們的手指互相交錯……
其他的一切就似被撕裂的一場夢,唯一還存在著,占滿他所有神智的是——他怎樣握著他的手,他怎樣品嘗彼此的舌尖,他的唇如何撫過Harry溫暖柔軟的唇瓣……
“Malfoy。”Harry溫柔的念著Draco的名字,他的唇掃過Draco的。
他沒有逃避,可是同樣的,他也沒有回吻。
Draco驅使自己睜開眼睛,無情的事實再度擺在他的眼前,如同黑色的光芒逐漸滋長蔓延。
他讓頭顱重新靠回箱子的底部,打斷了原本溫和似水的親吻——他聽見Harry呼喚自己的名字,卻不是如同他所期望的那樣。
無數次的,在他的夢中,Harry會靠近他,對他耳語喃念姓名:Draco……
“Malfoy,聽著。”Harry再次開口,他的聲音異常單薄,被奇妙的克制著,“好好的控制自己。”
Draco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聽起來Harry小心翼翼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緒。
他們彼此在靜默中繼續,那仿佛會一直持續到另一個來生。Draco收回了手,他的手指顫抖著從Harry的手指中漸漸脫離。
最終,當他口袋中的魔杖開始平靜下來時,Draco說話了,他的聲音依然帶著些不安。
“好了,現在你可以打開箱子然後從我身上離開了。”
他們一起推開了箱蓋隨後笨拙的從裡面爬出來。
Harry一邊伸展著自己手臂一邊露出相當痛苦卻誇張的表情,隨後他轉回來幫助Draco。
他伸出了手,Draco回握。
那之後兩個男孩用了相當長的時間讓自己早已麻痹喪失知覺的四肢恢復,Harry責備的看著Draco。
“我再也不要和你呆在一個箱子裡面了。我現在全身都硬了。”
“哦?是嗎?”Draco挑高一邊的眉毛,爆出笑聲,“我的,Potter。我從不知道你那麼享受這種感覺。”
Harry領會到了自己的語誤,臉微微的變紅,那讓他看起來非常狼狽,“我是說我的手臂和腿!”
Draco梳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讓它們恢復原來的平整。
“隨便怎樣。”他收回笑容並且看了門口一眼。
“我們現在最好離開這裡。Filch今天看起來打算把這裡也作為需要巡邏的地點。我以前來過這裡很多次,他很少在夜晚堆放物品。先前我已經差點撞見過他一次,這也是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間儲藏室裡下監督魔咒的原因。”
Harry似乎對此印象深刻,“那個監督魔咒的確相當熟練。”
Draco斜了他一眼,目光中有著消遣和優越的味道。
“就只是些可以讓你占上風無傷大雅的咒語而已。與你那個手銬的小魔咒相比之下這很公平。”
Harry微微的臉紅,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話語。
Draco向他走近了幾步,上下打量了一會。
“你的衣服背後全都皺了。”他伸出手靈巧的撫平Harry的衣領,“這裡。”不過他沒有讓開。
Harry轉身,又一次的與Draco面對面,他們之間的距離無法讓人感到安慰,卻奇異的合適。Harry鎮定的凝視Draco眼睛中旋渦的灰。那是地平線上形成風暴時騷動的色彩,被成倍的悲哀勾勒曲線,遮掩去幾不可見那渺茫的希望。
“聽著,Malfoy,我很——”Harry剛要開始,便被Draco用手指封住了雙唇,靜默。
“別。”嗓音洩露Draco那極度的苦悶,他的眼睛有著未明的情感。
“別說抱歉,Potter。”
“我本來就沒打算說。”故意這樣回答,Harry的唇在說話的時候摩擦著Draco的指尖。“我是想說,我會去確定Hermione的計畫進行的怎樣。然後我會通知你的。”
他們屏住呼吸彼此凝望,那感覺似乎會永遠的持續下去——然後Draco放下手,後退一步,眼中有著難以明瞭的陰霾。
“你先走。”他靜靜的說,“我在你之後過幾分鐘離開,只是以防萬一。”
Harry點頭。“好的。”
Draco在Harry無聲的開門並輕巧的移至走廊時什麼都沒有說——與之相反的他只是低垂下眼睛望著別處,直到他聽見門被關上。
將臉深埋入自己的雙手,他無力的緩緩下滑,徹底的筋疲力盡——為無止盡的渴望Harry而疲憊,為強迫自己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疲憊,為再一次無法控制去吻Harry這個事實疲憊。
這是種折磨。純粹的折磨。
以及像這樣,激烈的,無助的悔恨。別。別說抱歉,Potter。
門外,Harry輕聲的關上門,卻沒有將自己的手移開門把。他倚靠在門框上,被閃爍的火炬產生的陰影所掩蓋。
“可我也……覺得抱歉。”Harry的低喃就此飄入封閉的黑暗。呃....我本來正在翻譯第十一章,結果發現第九章似乎沒有翻譯完就找死的熬夜翻出來了....||||
因為我實在是太喜歡這段了!!>/////<
如果自己不把它翻出來會憋死的...因為真的真的非常的可愛...
不過也因為是熬夜...請各位原諒翻譯中的不當之處...拜託了....|||
IP九的替換結局
當你沒法從裡面出來的時候
最終,當他口袋中的魔杖開始平靜下來時,Draco說話了,他的聲音還依然帶著些不安。
“好了,現在你可以打開箱子然後從我身上離開了。”
Harry聞言寬慰的輕吐了口氣,“總算。”
他在Draco身上微微移動以便能夠用手肘推開箱蓋。對於能夠馬上從這箱子裡出去他其實感到相當高興——就因為現在他得維持這種不雅觀的動作,更別說還有生理上的緊張了。那感覺正逐漸強烈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
等等——蓋子,它——
“你可以趕緊從我身上下來了。”Draco重複,聽的出他的聲音稍稍有點厭煩,“快點。”
“我沒辦法。”Harry說,帶著些許警告意味。他正努力用背部去推開蓋子,不過這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該死的!這蓋子卡住了!”
“哦。”Draco顯然對此表現的漫不經心,“那可不太好。”
Draco心不在焉的把腿從與Harry的糾纏中掙脫出來,然後用腳用力踹著箱頂,這股不小的力量理應讓木箱的蓋子就此打開,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紫檀木箱依然令人想詛咒的好好關著。
這下輪到Draco發出含糊的咒駡聲了。
“好了。看起來我們被鎖起來了。所以現在我們只有兩種選擇,要不就一直等在這裡直到箱子裡面的氧氣全部消耗完畢,要不我們兩個就得大聲求救然後希望有誰來把我們救出去。”
“再然後讓他們發現我們兩個現在這種樣子?”Harry幾乎不敢相信的喊道,“你瘋了嗎?絕對不要!”他發出絕望的呻吟聲,“一開始我就該知道和你一起跑進這混帳箱子是個錯誤。”
從Harry那近乎崩潰的嗓音,Draco猜想另外一個男孩果然是陷入了對幽閉空間的恐懼中。
“那讓我們試試這個。”Draco提供新的想法,“為什麼你不從我的左手臂上移開點,這樣我就能用手指去撬開蓋子然後出去了。”
“沒用的。”Harry異常暴躁的回應,“我剛剛摸過蓋子的邊緣了——從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可以撬開的東西。它只是徹底的從外面封了起來,就這樣。”他停頓了一會,移動自己的身體變成稍好受一些的姿勢,“不,我有個更好的主意——這只不過是個過時的障眼法罷了。”
“那你究竟想要怎樣?”Draco問。
“認真的用力推。”Harry答。
………………
“你的意思是往上推……還是往下?”Draco的提問毫不演示清楚明白的寫滿嘲諷,不過也因此立刻被Harry狠狠的戳了一下肋骨,“哦哦哦哦哦!!!很痛啊!”
“閉嘴,Malfoy。”警告從Harry的牙縫中被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Harry讓自己的雙手和膝蓋都直接撐在箱子的底部,那樣他就能更容易的出力。深吸一口氣以便增加力道——那是一個非常漫長的停頓,伴隨著一早就已經預料到的沉默。
“OK。你現在可以開始向上推那個蓋子了。”Draco最終如此建議,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我已經在這麼幹了!”Harry不滿的咕噥,“它根本不動。”
“哦。”Draco聽起來對他的表現很有優越感,“不錯,無論如何這就是Gryffindor們做計畫的特點。”
“這是什麼意思?”Harry故意說道,“至少我盡了最大努力讓我們倆從這裡離開。你就只是躺在那裡做些沒意義的嘲諷而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看起來對於我們必須馬上從這箱子裡出去並且立刻回到各自寢室的事實一點也不緊張。現在已經快到熄燈時間了,所有的人都會開始找我們在哪裡。當那些人找到我們,然後看到我們像現在這樣在箱子裡,我可以想像所有他們最後會做的就是——”
“Potter。”Draco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冷靜。
“什麼?”Harry的話語被打斷,他現在正在儲存再次用背推開箱蓋的力量。
“我只是想讓你瞭解——我將要做的一切純粹只是為了讓我們兩個能夠從這箱子裡面出去而已。”Draco難得的嚴肅。
Harry眨了眨眼,“你在說什——”
Draco輕抬起頭,用一個激烈的吻封住了Harry的雙唇,阻止了他那些沒有停止的無意義詞彙——他的手臂摟住Harry的腰,而雙手則在他的背部移動著,最終按住Harry的頭讓他無法逃開。Draco閉上雙眼,深深的吻著Harry,他的身體向上弓起迎合Harry的曲線,讓這個吻最完美的融化在兩個男孩之間。
Draco能夠感覺到Harry的身體僵硬了非常長的時間。而在不久之後Draco開始感受到Harry的唇帶著半信半疑的碰觸在自己的唇邊遊移著——儘管如此疑惑,他卻仍是與Draco分享著如今的親吻。Draco的手沿著他的背一路滑下,靈巧的將Harry的T-shirt褪了下來,他的手指輕輕的在Harry裸露的肌膚上不停遊走。
他能夠察覺——身體不自禁的搖晃已經完全暴露了Harry接受到的快感……
隨後突然的,Draco收回自己的右手,沒有預警的伸入他們兩之間,拉下Harry的拉鍊強硬的將手放進Harry的牛仔褲。
Harry被嚇的倒抽口冷氣,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往後暴退。他的背就在此時撞上了箱子的頂部,而蓋子也在這股力量之下猛的掀了開來。
黑暗即刻消散無蹤,只有從儲藏室唯一的窗子,透過飄滿灰塵的空氣灑下的銀白色的月光清晰的留下軌跡。
Harry還是無法呼吸,他的眼睛也因為不敢相信而張的很大——不光是因為他已經打開箱子的這個事實,還因為Draco的手依然還是停留在他褲子的裡面。他只是靜靜的瞪著Draco很長一段時間,由於受到太大的震撼所以根本沒法有任何反應——而他等神智恢復的時候,Harry慌忙從箱子裡跳了出來,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看起來似乎受了不小的驚嚇。
“該死的你以為你在幹什麼?”Harry喘著氣,看起來相當狼狽,他的臉早已通紅。
“讓我們兩個從箱子裡面出來。”Draco冷靜的回答,儘管也同樣的有些無法呼吸。他聳了聳肩。“順便說一句,我成功了。”
“但你——你把手放進我的——”Harry開始結巴,仍然睜大眼睛看著Draco。
“你親了我然後——”
“停止沒意思判斷吧Potter。”Draco半笑著,而且當他風度翩翩的從箱子裡出來還遊刃有餘的拍去身上的灰塵時,他看起來似乎還對自己相當滿意。
“最低限度是我們兩個都已經出來了,不是嗎?”
Harry的目光絕對可以殺死人。“你真卑鄙,Malfoy。”
Draco終於克制不住咧嘴微笑,“誰會老老實實的呢?”
“啊哈。”Harry把臉深埋進雙手,“我還是不敢相信你竟然那麼幹。”
“相信吧,Potter。如果你現在感覺還不賴,那麼就是千真萬確的存在了。”Draco故意裝傻。
“可你——”Harry看起來似乎很難將某些詞語說出口,他現在依然能夠感受到當Draco吻他時的溫暖,那僅僅是在幾秒之前。“我是說,你——你——”
“哦。為什麼你就不能大聲的說出來呢,Potter先生?”Draco狡猾的轉動眼睛,“我不過就把手放進了你的褲子,恩,然後你裡面的反應相當的好。還有,另外,你的拉鍊還沒拉上。”
Harry窘迫的低叫起來,匆忙的想要拉好他的褲子。可他過於的手忙腳亂,那只使的他的拉鍊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便被旁邊的布卡的死死的無法移動。
Draco挑高了眉毛,玩味的看著Harry。
“需要幫助嗎?”
“不要!”Harry轉過身回答的很快。“不需要,我很快就好,我能自己來。謝謝了。”
“是是,我很同意。你的確能夠自己幹的非常好。”Draco悶笑著故意看著Harry的褲子,暗示的眨眼。Harry差點因此摔倒。
“唔……唔……”Harry最終還是拉上了拉鍊。他走向門口,神態非常不自然。
“我想我得先走,呃,有人會進來。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進來這個房間,啊,隨便啦。”Harry的臉再度被紅色覆蓋。“我真的得走了。”
Draco得意的笑了起來。“是的Potter先生——進來和出去,你全都幹了。”
“唔。”當Harry快速的打開門時他的喉嚨發出不滿的咕噥聲。“不管怎樣,晚些我會再來找你的。”
Draco微笑著看著Harry從房間裡消失(也許是逃跑也說不定)。他的確沒有料到Harry會對他的手的動作有如此精彩的反應,換個角度來說——他也沒料到Harry後來會如此驚慌失措的逃開。非常有趣,真的。
門外,Harry關上門,卻沒有將手自門把上拿開,他倚靠在門框上,被閃爍的火炬產生的陰影所掩蓋。
“該死的。”Harry柔和的低語,閉上眼睛,做了個緩慢且長的深呼吸。
“我現在需要來個冷水澡。”哇哈哈哈哈哈哈哈!!!!!>>>>>譯者看這章時從頭到底唯一的反應。
大推薦看原文。其中一句coming and going用中文根本表達不出來……就和正文裡面那句”That really is my wand in pocket.”的對話一樣。
另:以前翻譯時就一直支持我的,現在依然支持我的各位,大家的回帖真的讓我非常感動。為了這個我也會翻譯下去的。謝謝~~[鞠躬] [天音:如果你們還能夠忍受他劣質的翻譯的話……bb]
PS,寒大我要看Future……T T[痛哭著懇求]
命懸一刻*愛 意味著永遠不必說抱歉。*
第二天早餐時,Hermione帶著疲憊,卻依然愉悅的坐在了Harry的旁邊。
“我覺得反毒性魔藥是我們最後的本錢了。”她用只有Harry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一邊盛了許多的醬豆。“嗯,事實上這是我們唯一的想法,但是卻很有保障。這是我們樂見的。”
“我們樂見什麼?”Ron插嘴,他靠了過來正好聽見Hermione最後一句。
“呃……”Hermion咬著嘴唇飛快的思考。Harry替她解了圍。
“是說我感覺好多了,所以今晚能夠參加Quidditch的練習。”Harry不經意的聳了下肩,“我的腳踝已經休息夠久了——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得快點練習趕上複賽。”
Ron高興起來,然後突然皺眉開始呻吟。“哦不。明天晚上我有Snape的留堂!該死的,練習的時候我沒法出現了。”
“沒錯,要不是你暗示Snape是色盲的話你也不會留堂了。”Hermione翻了翻眼睛,說的一針見血。
Ron看起來毫不悔改。“我只是建議他做個眼睛檢查。就像我和Snape說的,紫紅色絕對不該是很主觀的顏色。而我的傘菌液很明顯是紫紅的,他卻非要堅持強調那是‘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Harry張嘴笑起來。“我肯定Snape為你這麼關心他的健康感動的不得了。”他模仿Snape那低沉的,帶著惡意的嗓音,話語裡滿是挖苦:“是的,Weasley,紫紅色並不該是主觀的色彩。但是只有我的判斷才算數。”
“可那實在不值留堂啊。”Hermione搖頭告訴Ron,“老實說,就我看那更接近淡紫色。”
“嘿。謝你聲援,Herm。”Ron不快的答道。他轉向Harry。“不過你在醫院的時候我一直陪著球隊——他們很適應現在的陣形,所以我想下場比賽的時候維持這樣也不錯。”
Hermione對於Harry和Ron關於Quidditch的對話顯得有點反彈——她沒什麼耐心的等著,因為她非常需要和Harry討論反毒性魔藥。而且她也有些想知道昨晚Harry和Malfoy的見面進行的怎麼樣。她在圖書館一直呆到閉館,可在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Harry依然沒有回來。
關於Quidditch的談話最終因為Harry讓Ron去問問Seamus是不是能夠拐到Hooch女士把和Slytherin對Gryffindor的比賽放在和Hufflepuff比賽之後。那是下一個預定賽日。Seamus坐在桌子的另一頭,所以Ron拿了吐司跑過去和他談了。
“好了。”Ron一離開Hermione立刻壓低了聲音。“昨天晚上怎麼樣?Malfoy覺得反毒性魔藥這主意行不行?他認為值得嘗試嗎?”
Harry皺眉,努力強迫自己回想昨天Draco是怎麼回應反毒性魔藥這點子的。然後他才意識到他根本沒機會告訴Draco這件事。他們那時候被……很多事搞的心煩意亂。
“呃,”Harry顯得很不好意思,“事實上我……還沒問他這個,來不及。”
“什麼?”Hermione幾乎不敢相信,“你什麼意思?你是說你還沒告訴他?可你昨晚一直和他在一起!你們那時候在幹什麼?”她恍然大悟,“別告訴我他又在吻你!!”
“不是。”Harry條件反射,隨後又想了想,“嗯,是吧。差不多,我不太清楚。”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可以不清楚的。”Hermione乾巴巴的說。
Harry試著解釋。“我是說,嗯,我們被一起關在一個箱子裡頭了,然後……”
“你們什麼?”Hermione大吃一驚的看著他,接著很是聽天由命的歎了口氣。“等等……別告訴我……那個箱子沒法打開,結果你就只能和Malfoy一起被鎖在裡頭。”
“不!箱子打開的非常順利。”Harry的臉頰微微的泛紅。[哇哈哈哈哈!]
“沒關係。我不肯定我會想聽到真相。”Hermione用敏銳的神情說到,“你知道,讓你們兩個像現在這樣呆在一起開始變成糟糕的主意了。真沒一點進展。”她暫停,“甚至起了反效果。”
“什麼都沒發生!”Harry認真的堅持著。“我們沒料到Filch會突然跑來——但是Malfoy之前設下的咒語提醒了我們,所以我們一起躲在箱子裡逃過檢查。”
Hermione打量著Harry——Filch的突然到來並不能很好的解釋為什麼Malfoy依然沒有停止去親吻Harry。但是Hermion在考慮的是可以對那個方便的,附加出現的箱子做些什麼。再說,她也不覺得自己想知道那些隱私的細節。
“我晚點和他再談談。”Harry提議,算是對他的健忘的補償。“今晚,也許。在Quidditch練習後。”
Hermione搖頭。“今晚就最好讓他喝下反毒性魔藥。”
“今晚?”Harry眨眨眼,顯得很吃驚。“這麼快?你是說你已經找到怎麼製作的方法了?”
Hermione的聲音彰顯著事態緊急。“就是這個。我找到了參考資料,裡面有介紹怎麼製作反毒性魔藥。上面說要製作非常簡單——只需要六種不同的材料,都可以在Snape教授那裡拿到。”
Harry專心致志的聽著。“真是個好消息。”
“沒錯。”她繼續。“我甚至覺得今晚我都能收集齊了——神奇動物學以後我得去找Snape交一張我課外魔藥練習需要的材料表……”Hermione察覺了Harry使勁壓抑的笑聲,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哦給我閉嘴,Harry。我做這個項目是你的幸運,否則你根本拿不到魔藥的材料。”
“不是我,是Malfoy的幸運。”Harry插嘴,“他欠你一回,Herm——也許他會為此用你的名字命名Malfoy莊園裡的一個帳篷。”
“真好笑,哈、哈。我會為他不再取笑Ron而感到非常滿足的,但我懷疑是否會發生。不管怎麼樣——就像我說的,我能很輕鬆的就把反毒性魔藥的材料加進我要交給Snape的表格裡——那些材料在製造其他魔藥裡的時候是很常見的,所以他不會懷疑。”她暫停,“但是還有一樣事情……”
Harry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句。那麼,是什麼?”
“原料中的一樣,巴比妥汁,一旦從特別的容器中取出來就會非常容易腐爛。”Hermione解釋到,“幾個小時裡它們就會徹底變質——如果過了‘保存期限’使用它,所有加進去的材料都會導致爆炸。這意味著今晚當我一旦從Snape那裡拿到材料以後,你們必須儘快的製作魔藥——就今晚,不能再推遲。”
“好的。”Harry說的很慢,試著在腦袋裡仔細消化掉這些資訊。“這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告訴Malfoy今晚碰頭,然後在製作的時候跟他說關於反毒性魔藥的主意便行了,因為在此之前我沒機會和他說話——至少不是私下裡。”
“不是我們。”Hermione更正他,“是你。我必須得完成今天的魔藥練習——我收集其他的原料也不是為了好玩的,你知道。”她又上下打量了Harry一眼。“無論如何,我可不樂意想像看著Malfoy一直死盯著你的情景。這讓人受不了。”
“他才沒有死盯著我。”Harry抗議。
“哦不是的,他的確這麼做。所有的時候。”Hermione翻個白眼。“連Ron都沒用Malfoy看你的方式看芙蓉呢。”
“那麼……他怎麼看著我的?”Harry試探的問道,嗓音不為察覺的柔和了下來。
Hermion想了一會。“每當他注視著你,他的眼中就充斥著強烈的,深邃的情感,而那感覺非常……非常的孤寂。就好像在他看著你的時候,他便停止了注意其他所有的事物。有時候,他會緊緊的閉上雙眼,如同那麼注視著你會令他感覺疼痛一般——但很快他會再度睜開眼,繼續用同樣的方式凝視著你。”Hermione露出縱容的微笑,“這其實是種浪漫,真的——當然,除了他是個的事實以外。”
Harry勾起一個乾笑,“這句話太對了,Herm。”
注:我翻譯前面那段……就只是為了Hermione形容Draco的眼神的這段話……呃,其他的請允許我跳過。
後面說的是Hermione叫Harry取得圖書館的允許。因為Hermione看的這本書已經很舊了,她不確定材料的正確性。而Harry去尋找Lupin教授卻被拒絕了要求——其中Lupin教授提到了Draco的關於心靈控制系咒語的文章。所以Harry出來的時候心情很糟糕。
抱歉,Ron又被我跳過了……[雙手合十]
Harry和Ron一起在神奇生物學課上走下海格小屋時心情非常糟糕。他覺得自己的不快再正常不過了——不光是因為他沒能成功的從Lupin那裡拿到許可,而且他也得在兩個星期之內獨自完成一篇文章。黑魔法防禦課並不怎麼難,也是他最喜歡的課程,但是他現在沒那個時間沒那個心情去做這份額外的功課。
“沒法拿到許可。”Harry走過Ron身邊跟Hermione抱怨。他們一起靠著海格小屋的圍欄,周圍則是一起上課的其他葛萊芬多和雷文克勞。
Hermione看起來對這個挫折非常不悅,但是表現的能夠理解。“已經試過了,還是不行嗎?”
“是啊。”Harry沮喪的說,“我覺得在所有的教授裡,Lupin已經是最可能給我們許可的,但是他都不肯。老實說,你會覺得我在要求他轉一百萬金加隆到我古靈閣的賬上。”
Hermione皺眉。“你可不可以叫Malfoy去拿許可?”
Harry聳了下肩。“原本我午餐後有些空餘時間,不過我都用來詢問Lupin了。”
Hermione發出生氣的聲音。“你根本不用負責所有的囉嗦事而Malfoy卻只是坐在一邊什麼都不幹。我是說,如果他真被魔藥影響那麼大,他應該在尋找解決方法上多下點功夫的。”
“我不認為那對他而言很輕鬆。”Harry靜靜的說,沒有看著Hermione,然後毫不意外的看見她瞪了他一眼。“並不僅僅是魔藥對他起的作用——他自己對此的反應才最令人擔憂。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像他昨晚表現出來的那麼痛苦。”
Harry盯著欄柵後綠色的草地——秋天的氣息已經悠然的降臨,而季節的變換自樹上輕卷下金紅的樹葉。天空彰顯著輕微即將下雨的跡象,而Harry則慶倖Gryffindor們已經租借了明天的Quidditch賽場。他突然模糊的意識到Slytherin們並沒有出現練習;今年他們的藉口也許是他們的隊長有些失常。
“好吧,讓我們忘記簽名許可的事吧,時間差不多了。”事實上Hermione總是那麼理智。“它並不會太影響整個計畫。所以一切事情就按照我們早些討論的進行。我沒發覺取得你們需要的所有成分有什麼困難——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今晚把它們混合起來,咕噥一些單詞然後讓它們滾下Malfoy的喉嚨。接著就沒你的事了。”
Harry沒法壓抑住微笑。Hermione常常如此可愛的有條不紊;雖然他個人有強烈的預感,Draco從他這裡想要的,在他嘴*裡*,而不是什麼吞下反毒性魔藥——當適當的考慮場合時。
這次的神奇生物學,他們又是看獨角獸。就Harry而言他更喜歡這類柔順的,高雅的生物——相比Hagrid總帶回來的會噴射毒液的那些。沒過多久女孩們都一堆堆的聚集在每個獨角獸身邊——總共五匹——而所有的男孩們都站在一定距離外看著它們。Harry很吃驚,因為他突然發覺Draco領了一匹小獨角獸站在一邊,一個人佇立在他和Hermione反方向欄柵的不遠處。
Harry決定趁此機會和Draco談談;他用手肘推了推Hermione,用嘴角低聲的咕噥。“你能不能轉移一下Ron的視線?我得告訴Malfoy今晚的事——就說一分鐘。”
當Hermione走向在和Hagrid說話的Ron時,Harry偷偷摸摸的穿過原野;他直接走向Draco所在的地方,儘管他力圖讓自己顯得很隨意。沒人太過注意他,因為所有人都專注於和獨角獸嬉鬧。
Draco盯著Harry靠近;他的眼裡帶著驚訝,然而那很快即被無奈取代。他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的凝視,就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從未自Harry身上移開。
Harry看著Draco身邊的獨角獸——雖然它比其他的要小一些,但它相當安靜。那高貴的氣息使得他不能控制的一看再看。這是個嬰兒獨角獸;它渾身披著暗色的皮毛,類似新鮮的木炭色,而毛髮上則閃爍著銀色的光斑。在它的前額,有一個微微發亮的星狀的記號——那是角——像象牙一樣純潔無瑕,像星辰一樣閃閃發光。
獨角獸用鼻子在Draco攤開的手掌裡輕輕的磨蹭著,隨後抬起了頭,懷疑的看著Harry。Harry相當吃驚獨角獸和Draco在一起時那自在的模樣。
“我喜歡你的獨角獸,”Harry說,讚美這擁有絲綢般銀色鬃毛的纖細幼獸;但他沒有碰它。
Draco抬起臉,一抹微笑掛在他的唇角。“這次算新的搭訕嗎?”
Harry不知道自己該笑出來,抑或是應該惱怒;他體內的不確定感只要他一在Draco身邊就變得越發強烈。那個男孩如此簡單的便令他沒有理由再確定任何事情。
這些天裡,光明似乎污穢,而黑暗則顯得純潔。
Harry最後決定完全忽略它。“發生了一點事——我需要你再來一次儲藏室,午夜。”
“今晚?”Draco挑起一邊眉毛,“所以,你比你表現的更享受我們之間的小插曲。或許,需要再重複表演一次?”但是他的眼中沒有幽默,只有使人窒息的傷痛閃爍。
Harry望了他一眼,“不,Hermione有了新點子,正好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解決方法。”
“解決方法?”Draco的聲音聽起來很奇特,就好似繃緊的感情被微妙的壓力所扭曲。“我們現在還在尋找方法嗎,或者只是逃避?”
“Malfoy。”Harry用著一種,甚至連他自己都不能非常確信的堅定嗓音清晰的說到。“別放棄。”
Draco從獨角獸旁退開一步,靠近Harry,獨角獸用前蹄刮著地面,發出不滿的雜訊。Draco忽略它,相反的,他凝視著Harry的雙眼。
“這和放棄無關。”Draco溫柔的說,他的嗓音是努力後的平靜,可是卻沒法隱藏更深的傷痛。“而是屈服。”
Harry閉上雙眼,試圖打破他們之間無情又強烈的防備;可是他依然能夠看見Draco眼中混亂的光芒,在他合上的眼簾之後留下銀色的烙印。看著它幾乎令人心碎,現在感覺則愈發強烈——Harry突然警覺起來,因為這正是Hermione所警告他的,他會把自己也給捲進這混亂的感情漩渦。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再度睜開眼,讓自己恢復正常充滿理智,受Draco的影響是他自己的錯。
“信任我,好嗎?”Harry發現自己在說話,一些雜亂不堪的場景不受控制的躍入意識;那被磨的鋒利的刀片上銀白色的光芒,在精美的銀色戒指上彩色的寶石,還有在黑暗的箱子裡那仿佛永無休止的一刻。
午後的陽光穿透Draco的頭髮,讓它變成白金色,他蒼白的臉因為溫暖,在頰上慢慢增添了仿佛可以碰觸到的血色;一陣微風輕輕掠過,可是Draco沒有擼開遮住眼睛的流海;他最終開口了。
“當然。”Draco的一字一句相當清晰,“我會在那兒。”
Harry點頭,退後一步;他轉身走開,盡可能的強迫自己走向Ron還有Hermione所在的地方。
“嗨!”Ron在Harry靠近的時候喊道;他的臉上流露岀一絲不快,而Harry知道Ron看見了他走過來的方向。“你和Malfoy的獨角獸在幹什麼啊?”
Hermione極力控制自己不要悶笑出聲;Harry狠狠的盯她一眼,然後逕自轉向Ron。“哦,我只是警告他別獨佔它——我是說,他一個人和獨角獸玩這並不公平,是吧?”
Ron斜眼望向遠處,看著那只獨角獸。Harry也轉了過去——他看見Draco一邊撫摸著獨角獸銀色的鬃毛一邊喂給它吃加了糖的蘋果,他的動作分外溫和。
“好吧,看來它是個矮子。”Ron判斷,非常自然的判定任何願意接近和喜愛Malfoy的生物都不怎麼聰明和討人喜歡。“它也不像其他的獨角獸那麼漂亮和華麗。”
“它有一支美麗的角。”Harry脫口而出。Hermione又被自己的笑聲給噎住了。
Ron沒有發現。“是嗎?”他聳了聳肩不經意的問。“行了,猜猜Hagrid告訴我們什麼了?Norbert贏了噴火比賽!Charlie剛剛叫貓頭鷹帶消息給他了。”
Hermione靠向欄杆,Ron則狂熱的敘述著剛才Hagrid告訴他們的東西;小Norbert以一記漂亮的噴火使得對手的尾巴燃燒起來半場退出從而贏得了比賽。她能看出來Harry根本沒在聽——相反的,他的目光遙遠,凝視著平原的另外一端。
而Hermione覺得,Harry看的並不是獨角獸。
黑暗湧入眼前被陰影籠罩的,蜿蜒延伸入一片漆黑的走廊,Harry告訴自己,將來再也不要在就寢時間之後帶著四瓶魔藥罐頭在城堡裡偷偷摸摸的徘徊——尤其是冒著觸動魔法防禦機關的危險,無法用魔法維持這些瓶瓶罐罐平衡的時候。
首先,在他緩緩走過肖像洞的時候他差點打翻了裝著巴比妥汁的瓶子,然後他至少三次撞上柱子因為他沒有多餘的手來用魔杖照亮眼前的路。他一邊控制著魔藥的平衡,一邊繞過那些討厭的房柱,還得隨時提防Filch的詢查,儲藏室此時看起來就好像有好幾公里遙遠。
當他最終到達沒上鎖的儲藏室時,Draco已經在那裡了,一如既往的Harry好奇平時Draco都是什麼時候到的——僅僅準時只是岀離得體,但是總是提早到達……則包含了另外一些意義。
Harry把所有的東西放在桌上,重重的歎了口氣——他迅速的看了眼手錶。才剛到午夜——眾所周知的逢魔時刻,事物在呼吸間便面目全非。
而為了Draco,Harry期望著轉變,變得更好。
午夜對於巴比妥汁而言同樣意義重大,那是Hermione晚上從Snape教授那裡拿來的,已經從特殊的容器裡拿出來差不多五個小時。它已經處於變質的邊緣,如果他們不儘快,那麼反毒性魔藥的作用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更糟,在嘗試調配的時候當他們的面爆炸。
Draco迷惑不解的看著Harry。“讓我猜猜。我們是要和Snape私下裡進行魔藥行銷競賽,然後在我父親發現愛情魔藥的事以前能賺到足夠的錢私奔。”
“真有趣。”Harry瞪了Draco一眼,“第一,考慮到你在魔藥方面的能力,我絕對不會投資哪怕一個銀西可在有你加入的經營裡面。其次,我也不會和你一起私奔,任何情況下都不會。”
Draco滿臉鬱悶,不過依然看著Harry對著手上的表格檢查桌上的瓶子。
“OK。現在脫了你的袍子。”Harry神采奕奕的說著,看著他堆在桌子上的魔藥粉末沒有抬頭,這導致他錯過了Draco臉上古怪的表情。
Draco猶豫著,看到Harry沒有一點吃驚的跡象。“什麼?”他沒動。
“脫掉你的袍子啊。”Harry重複,抬頭看向儲藏室中間空出來的地板。“把它鋪平放在地上,然後過來。我也會把我的脫下來放在一起。這樣我們就能開始了。”(注1)
Draco的眉毛翹的老高:“*這*就是Granger的好點子?”
“不然那是什麼意思?”Harry抬眼,沒能理解Draco的含義。“這是個很棒的主意,Malfoy。我們一早就該這麼做了——舉個例子來說,像你剛剛喝下那個魔藥的時候。如果我們早些這麼做的話會有好的效果的,我也是這麼希望的。”
“好吧,我*的確*想過要做這個,但是……”Draco看起來依然十分警惕,“你確定嗎,Harry?我們是不是該——呃,先好好商量商量?”
“沒時間商量了,”Harry說,不耐煩的搖著頭,把外袍脫下放在了地板上。“我們需要這麼做,此時,此地。如果我們不快點在一起,我想會有東西爆炸的。”
Draco看起來腦袋裡面警鈴大作。“呃,好吧,你都這麼說了。我是說,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話。”他解開自己的袍子,從肩膀上輕輕拉下來,露出了白色的薄睡衣。他開始解扣子,然後暫停看向Harry。“你要不要我把燈關掉?”
“什麼?”Harry瞪著Draco,沒有眨眼,然後了然映上了他的臉龐。“噢。*噢!*”
“怎麼了?”Draco捕捉到Harry好像被揍了一拳的表情,咬著嘴唇。“等一下。你不是……?”
“不是!!”對於Draco意圖的認識很快變成了煩惱和窘迫,Harry迅速的走到Draco身邊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手臂。“*Malfoy*!那*不*是我說的意思!”
Draco的臉頰被一片好看的深紅染上了色彩。“但是你說——”
“我說把你的袍子脫下來然後把他們鋪在這兒,這樣我們就不用擔心製作魔藥的時候濺在地板上了!”Harry插話,看起來慌亂不安,他緊盯著Draco。“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天*,Malfoy!我有*那樣*暗示嗎?”
“嗨,我怎麼知道你到底什麼意思?”Draco聽起來既憤怒又苦惱,不高興的將睡衣重又拉上。“你總是想出些古怪的主意,我只是配合而已。”
“呃啊。”Harry閉上雙眼用手指按著太陽穴。他依然不敢相信的對Draco搖著頭,並不是針對Draco一下子跳到了那樣的結論,而是他竟然欣然*應許*的這個事實。“而且你以前也這麼*想*過?把那些垃圾從你腦袋裡踢出來,Malfoy!”
“那又不是我的錯!”事實上Draco看起來很受傷,他撫平自己的上衣。“是你自己講的曖昧不清的。我是說,我們兩個共處一室。你叫我脫衣服。你開始脫你的。”
“所以你從這個得出——*那個*?”Harry臉紅了。
“好吧,這也可能是你想要比一比尺寸大小——”
“MALFOY!”
“我們袍子的,我打算說這個。”Draco假笑。“例如接縫還有袖子的長短,Potter——你在想什麼?”(注2)
Harry強迫自己做個深呼吸收拾起冷靜。對於脫衣服,比大小之類誤解的注意力都被反毒性魔藥成功的轉移了。
“那好,讓我們再試一次。”Harry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嚴肅的看著Draco。“請拿好每樣我提到的東西,並且保持你的精神集中。”
Draco又板起了臉,但是依然幫Harry把桌子上的材料搬到地板鋪著袍子的地方。Draco蠢蠢欲動的想要告訴Harry在一般情況下當兩個人在用袍子鋪在地上湊合出的被單上爬來爬去通常意味著什麼……不過,他決定還是不要這麼幹,這取決於剛才Harry對他們之間小小誤會的含義不甚理解。
“你總得告訴我要做什麼藥吧?”
Harry抬起眼。“反毒性魔藥。”他解釋道,“Hermione覺得既然這藥類似血液毒藥,我們也許能用它來中和效果。”
“所以愛情魔藥就可以……消失掉?”Draco輕輕皺著眉問。“咒語就能被解開?”
Harry聳肩。“我想是吧。反正這點子不賴。好了。”他說著盤腿坐在Draco的袍子上。“我們要的東西都齊了,現在要做的就剩把它們混一塊兒。”
“然後哪?”Draco無動於衷的問,“我是不是要喝掉它?這顯然有些問題,我現在對於喝下自製的魔藥非常有理由表示擔憂。”
“行了,這次不一樣。”Harry把一張紙在Draco眼前晃了晃。
“因為我們有——完整齊全的——關於成分的列表。絕對沒有缺少什麼至關重要的部分,就像你做的那個一樣。”
“但我那個至少起作用了,不是嗎?”Draco咬牙切齒的說著。
Harry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回不上話。他歎口氣,疲倦的抬眼與Draco對視。“那,你到底想不想做呢?”
Draco看著他,黯淡的絕望光芒折射在他眼眸中的銀色。Draco自Harry的目光中移開自己的凝視,視線自那猶如最上等光滑的翡翠綠色往下來到Harry的唇,微微的張開著,仿佛正提出無聲的疑問;最終他的眼睛停留在了Harry的頸上,那被樸素的T-shirt領口所勾勒出的纖細線條。
伴隨著遊移的目光Draco往前靠去,用手指支撐著自己的重量,另一隻則伸出碰觸著Harry的肩膀,輕輕的;Harry震驚的望著Draco突然的接近,立刻緊張了起來,儘管他驅使自己沒有後退。Draco讓手沿著Harry肩上骨頭的線條一路滑上,停留在他的頸窩處;他的手指靈巧且直接的伸入Harry汗衫領口,來到那單薄織物的下方,並且拉出了一條環在他脖子上的銀色項鍊。
在那鏈子末端,掛著Draco的銀色戒指。
即使Draco更靠近時Harry也沒有移動,反而伸手去解下他頸上項鍊的環扣。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微小,他們的鼻尖仿佛隨時能夠碰觸;這是獨屬於他們在箱子中時那短暫親密一刻的激烈復蘇,只在昨晚而已。紫水晶能夠治癒,並且可以帶來保護與清晰思維的力量。
Draco的雙眼未曾離開過Harry,即使那項鍊被摘了下來,而Draco將戒指從鏈子上滑下來也沒有移開;他緊緊的把戒指握在掌心裡一會兒,感受著它的冰涼,以及在表面那熟悉的凹凸,在那銀質的戒身上鑲滿了經過細緻雕琢的寶石。而翡翠可以抵退邪惡,以及——
“帶著它。”Draco溫柔的低語,他的唇離Harry的耳朵只差英寸距離。
他向前伸,拉起Harry的右手;第二次,他將戒指帶上Harry的第四根手指。寶石們閃爍著水晶的紫色以及清澈的綠;而銀色上整個蔓延的光芒就好像它本身就是光源一般。
Harry一語不發的點頭,空氣中彌漫了一種獨特的氣息,將此刻的情緒凝聚了起來。Draco的手依然握著他的,戒指已經帶上了他卻依然沒有放開;Harry幾乎可以感受到Draco皮膚下那微弱的脈搏跳動,以及握著他指尖的Draco手掌的溫暖。這一瞬間凝固了數秒,接著便被呼吸所產生的薄翼吹散,猶如高高頂端的薄霧般消散了;Draco最終還是放開了Harry的手,往後退去。
“那我們開始吧。”他靜靜的說,在他的眼裡Harry覺得自己看見了另一種情感的光芒閃爍著——希冀的信任,混合著無助挫折的微弱暗影。
帶著一種無法言明的洶湧決心,Harry拿起Hermione交給他的材料表——看起來,反毒性魔藥屬於最容易配置的那種。Hermione已經按比例配好了每種成分的含量,所以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是把所有材料混合在一起而已……而現在一切已準備就緒。
Harry隨身帶來了一個玻璃瓶;他正小心翼翼的將全部成分一點一點的倒進瓶子裡,確保他沒有漏岀任何液體。Draco只是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忙碌,他的眼睛倒沒有怎麼關注在Harry每個動作下的魔藥。Harry在把婆婆納汁倒進混合液的時候有點猶豫;不過沒有爆炸發生。
最終,全部液體不出意外的被攪拌在了一起;舉著玻璃瓶,其中不透明的魔藥微微的冒著氣泡,那是一種相當漂亮的,淡淡的天空藍色。Draco看著它,眼中沒有任何懼怕之色,可是顯然正克制自己不要妄加評論。
Harry拿起一個似乎裝滿了花瓣碎片的容器。“這是魔藥的最後一個成分,”他說,深呼吸一口;再度確認材料單一眼,讀岀了名字。“來自于三葉虎尾蘭的花朵——藤蔓科植物。(注3)我必須在把它撒進魔藥的時候說岀咒語,*分解毒性*。然後你得一口氣喝掉這一整杯。可以嗎?”
Draco似乎打起了精神,堅定他的決心。“你準備好就可以。”
Harry嚴肅的點點頭,用少許不穩的雙手扭開容器的蓋子,一口氣將所有花瓣的碎片都倒進了溶液。
“*分解毒性*。”Harry說,咬清每個音節,他的聲音顫抖著。
魔藥立刻綻放岀明亮的深紅色,好像火焰的內芯,在徹底沉澱之前,更是猶如液體水晶般流光四溢。
“好了。”Harry聽起來既緊張又著急,急衝衝的將瓶子塞向Draco。“喝下去,快點。”
如果Draco內心有任何害怕或者猶豫,顯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他毅然的從Harry手中接過瓶子,無言的做了一個敬酒的姿勢,然後無聲的一口氣把魔藥喝下去。
Harry憂心忡忡的望著他,他的眉頭不出意外又緊緊皺起;從Draco的手上接過瓶子,屏息等待著。“感覺怎麼樣?”
Draco眨幾下眼,試圖平穩下呼吸,並且感受反毒性魔藥在他身上帶來的效果——但是要從他已經習慣容忍的巨大鈍痛中辨別岀不同的感覺幾乎是不可能的。那熾熱綻放猶如火焰的潮水,湧動上漲又沉澱平息——而Draco內心深處則害怕著,這潮水之下是否徜徉著相同的海洋。
“所以?”Harry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它起作用了嗎?”
Draco閉上雙眼,集中精力平復呼吸。那熱量在他體內令他窒息,接著卻輕輕沸騰至消退,不由得點燃了一絲希望;他抱著期望等待,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於此,幾乎是竭盡所能的渴求著他自愛情魔藥桎梏中解脫的切實感受。
灼燒的感覺開始越變越淺,如同四面焦黑的爐中星點燃燒的灰燼,他的心因此猶豫的歡樂起來;他突然覺得更*正常*了,即使只是少許——在這一刻也值得依靠。此時另一個讓人頭暈的咒語壓向他,他輕輕搖晃起來,條件反射的用手支撐住自己的時候,他朦朧感覺到Harry也伸岀手扶持他。當他的腦海中不再閃光後,Draco睜開雙眼,注視著周圍模糊不清的景色逐漸清晰。
Harry站在一尺遠的地方,手扶著Draco的臂膀作為支撐,臉上則浮現出關心的神情。
“你還好吧?”他問到,聽起來既不安又期待。“它——它有用嗎?”
“嗯,有效了。”Draco回答的相當簡短;微微抬起頭去看Harry的反應。
Harry看起來……放心了。他臉上原本緊張的線條舒展開,似乎相當的放鬆,呼吸也輕柔了。事實上,當他發現Draco轉臉看他的時候他甚至微笑了起來;並非溫暖的或者高興的笑容,不過也不是逼迫出來的那種。
“太好了,”Harry這麼說道,儘管他現在放鬆的動作顯示了之前他究竟有多麼緊張。“你現在感覺……嗯,恢復正常了?”
Draco感覺還是像被暈眩所擊中一般。“絕對正常。”
“嗯。”Harry思考了一會。“我不知道——在愛情魔藥出現之前,你都是怎麼感覺的?”
“我記不起來了。”Draco的聲調乾巴巴的,言詞誠實到了殘忍的地步。
“正常,嗯…………”Harry再度嘗試。“比如說,你現在能像異性戀那麼思考了(注4),我猜,而且你也不會再喜歡我了。也應該不會想要吻我。”
“就此而言,”Draco耳語,他的聲音壓抑的低沉且苦悶,“不,做不到。”
他緊抓住Harry,將對方推向自己,用力的吻他。
Draco又一次的使Harry徹底失去防備; 在Draco的唇覆蓋上來以前,除了一聲吃驚的嗚咽什麼也沒能從Harry的雙唇中逃離出來。Harry後退了一步,立刻絆倒在地,與此同時Draco正在他的身上。
Draco的嘴唇很柔軟,可是動作卻很強硬;他將Harry攔倒在地上徹底的吻著,手指則擼亂Harry那一頭黑色的發,穩穩的固定著他的腦袋。他緊握著Harry手臂的力量足以造成淤青,指甲陷入肉體的時候血液滲上了表面,這樣的動作洩露了Draco內心深藏的苦痛。他的指甲應該沾上了血跡,如果不是因為Harry的袖子遮蓋住皮膚的話,
Harry將臉孔自Draco的方向轉開,最終打斷了他們之間唇齒的聯繫;Draco的身體顯得很燙,幾乎帶著病態的熱量臥在他的身體上。
Draco後退,模糊的感覺到Harry推開了他。而一旦確實的察覺他剛剛吻了Harry的事實,來自他胃部深處的墜落感便徹底的席捲了他的思緒。
“我以為你剛才說過它起作用了的。”Harry的嗓音一如往昔,他的發音清晰而又鎮定。
“嗯,很明顯它並沒有。”Draco無法正視Harry,他抬身坐起。
Harry瞪了Draco一眼。“那你剛才為什麼又說有作用?”
Draco的聲音死一般沉寂,毫無起伏而又充滿挫敗。“嗯,藥效持續的時候,很明顯是個美好的錯覺。”
Harry也坐了起來,把眼鏡推回該在的位置上,同樣挫敗的揉著那原本就淩亂的頭髮。“該死的,這真噁心。”
“是啊,”Draco回答的言不由衷,“想像一下我的感受。”
Harry看向Draco,巨大的愧疚感油然而起。“也許藥物需要一些時間來起作用。我看到資料書上說它需要二十四個小時來顯示結果——給它一點時間,我相信它能幹的很好。”
“別人結婚的時候他們也都是這麼說的,”Draco暴躁的喃喃自語。
“你知道,Malfoy,消極只會讓這裡顯得更加陰沉。”Harry聽起來被激怒了。“你就不能想些建設性的提議麼?”
“建設性的?”Draco懷疑的說道,好像頭次聽說這種新概念。他暫停,思考了一會;然後站起來又走向Harry。
“很好。那麼,來跳舞吧。”
Harry不能自己的露出一個嘴角扭曲的微笑,“跳舞。你想跳舞。”
Draco聳了聳肩。“這可以幫我們排除雜念,就一會兒。”
Harry猶豫了。“我不敢肯定這是個好注意,Malfoy。我的意思是……”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麼?”Draco溫和的打斷他。“我們可以玩捉迷藏,我假設。那裡就有我們的小木箱,可以再次輕而易舉的鑽進去。”
“不,不要,我不要再進那個箱子幹任何事了。”Harry慌忙的回答;他再度懷疑的看向Draco。“你認真的嗎?你真的想在這裡跳舞,現在?”
“不,我是考慮在明天早餐的時候,在食堂。”Draco翻了個白眼。“拜託,除非你想在明年的畢業舞會上又讓自己當一回傻子。”
Draco伸岀了手,他看向Harry的雙眼露出了堅定的情緒。
Harry因此輕輕顫動了一下;最終歎了口氣,握住了Draco提供的手,讓他拉他站了起來。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這麼幹了。”Harry自言自語著。“我覺得我正身處音樂電影或者之類的什麼——當進行到高潮的時候,他們就一窩蜂地開始無窮無盡的唱歌和跳舞。”
“想像豐富,來自你的。”Draco頑皮的說。“考慮到你是一個如此無望的舞者的話。”
“我才不是。”Harry抗議。
“沒錯,你是。我就在那兒,我看著你跳舞。而其他所有人也是一樣,因為你在聖誕舞會上造成了無與倫比的災難。”Draco有些得意的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課:女孩並不帶領舞蹈。男孩則相反。”
“噢,閉嘴。”Harry的雙頰微微染紅。“Parvati比我更熱心跳舞又不是我的錯。”
“好,因她渴望在晚會上跳舞而原諒她。”Draco說。
“嗨,你說的容易。”Harry開始反擊,“你不需要面對整個學校跳舞,你需要做的只是穿著你高級的黑天鵝絨長袍,然後顯得不可接近罷了。”
Draco停頓,把腦袋傾向Harry。“你真的記得我在聖誕舞會上穿的衣服顏色?”
Harry顯然有些困窘。“是的。但是我是說,因為你總是穿著黑色和銀色,不是嗎?”
Draco微笑。“黑色與銀色是最完美的組合——它們誕生于自然之力,卻仍使斑斕色彩相形見拙。”
Harry咧嘴笑了出來。“那是你從男巫師服裝設計宣傳冊裡看來的,還是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不是。”Draco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我確實這麼認為。黑色與銀色應該屬於彼此。”
他們用鋪在地上的袍子包起了空的瓶瓶罐罐,還有那些沒有用完的魔藥成分,將它們推到一邊,空岀了一整片空間讓他們跳舞。伴隨著揮舞的魔棒,Draco令燈光黯淡了下來,那些他一開始佈置在房間盡頭的火炬如今微放著金色的甘美的光芒。
Draco轉身看向Harry,他高深莫測的凝視因為這微弱柔和而又閃爍的燈光而柔軟。他一步邁近Harry;而作為呼應,Harry並沒有後退,只是睜大了雙眼看著他,那目光充滿單純與期望。
Draco拾起Harry的左手,然後拉起Harry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間,完全沒有打斷他們彼此之間目光的凝視,然後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他們變得更近了。他們的臉龐之間只有數英寸的距離。一種輕微顫動的,由興奮帶來的緊張感電擊一般緊跟而來。
“我會讓你領舞,”Draco溫和的說,平靜的凝視著Harry的雙眼。
他們幾乎擁有同樣的身高;Draco的左手擱在Harry的肩膀上,令他們靠的更為接近。他可以感受到Harry手指上他的戒指帶來的金屬感,冰冷的印在他另外一隻手上。Draco繃緊了握著Harry的那只手,不知何故這令他覺得這樣可以牢牢的握住他們倆即將分享的不可預知的瞬間。
Harry仔細的望著Draco,他可以察覺那些情緒的變化交錯產生在Draco的臉上;率直的疼痛與深切的悲傷還有淒涼的怒意伴隨無助的挫敗,那些神情混合進了情緒的萬花筒中,在消失之前如同蒸汽與夜影一般逐漸黯淡。
“這裡沒有音樂。”Harry最終說道,無比柔和。
“這並不礙事。”Draco耳語。他閉上他的眼睛,體會同Harry緊靠一起的無與倫比又不敢置信的感覺;這與是否有音樂是否一片沉靜,又或者是否在充滿了灰塵,地板上鋪滿了指甲同花瓣的儲藏室毫無干係,沒什麼東西需要在意,除了他與Harry正在共舞之外。
Harry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擱在Draco的腰上,他的手輕輕的靠在他背上。Draco的雙眼凝視著Harry的,清澈見底的祖母綠色正蔓延著完美的情緒;沒有憂懼,沒有笨拙,除了心以外沒有任何可以描述此刻的東西,而這一切使得此刻如此完美。
就是如此,他們起舞。
Harry的領舞極好;在一開始帶著試探性的蹣跚舞步之後,Harry發現自己放鬆於同Draco相當契合的韻律之中,而至此之後一切都變得順利流暢。Draco很快就適應了他的節奏,他們的身體同時移動,因緊密的旋轉靠得更近,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留下他們跳舞的軌跡。
Harry從未想像過在他的生命中,他會與Draco Malfoy共舞,單獨在占星塔五樓的儲藏室裡,在一點半的淩晨。而比之更甚的是,他從未想像這一切可以如此理所當然。
當他們共舞時,Draco對自己承認Harry完全不是一個糟糕的舞者——也許他並沒有在聖誕舞會上很好的發揮岀自己的才能,又或者他自那之後很好的提升了他的技巧。或者,Draco暗想,又沒有可能是因為與Harry共舞的是他?
Draco強迫自己從那樣的想法中抽離,他原本隱秘的感覺與想法糾纏在一起在此時呼嘯而出。你在與Harry Potter共舞。更令人動搖的,吻他,只要再一次。Draco咬緊他的唇;如果反毒性魔藥會有效果,它一定會挑選此刻產生作用。
“你有感覺什麼不同嗎?”Harry問。“藥起作用了麼?”吻他。
“我想是的。”Draco的回答曖昧不明。“我能感覺它在我的胃裡翻滾——當然它很快就會被我的腸子給吸收。”
“呃,”Harry拉下了臉。“我可不這麼認為。現在,你感覺好些了麼——暈眩少了,或許?”吻他。
“一點點。”Draco說,潛意識的靠近Harry的身體。
“更加……可以控制了?”Harry追問。吻他。
“某種形式上。”Draco希望對方能比聽到的更確信一些。
“還有什麼?”Harry又問。吻他。
“是的。”Draco說,然後就這麼做了。
Draco傾前並且吻住了Harry,並不如同他們之前的激烈的吻,但是這次,卻更為溫和。他放開了Harry的雙手,而他的雙手則緩緩滑上了Harry的脖頸為之環繞,期冀彼此無限制的更為接近。Draco甚至可以感受到Harry加速的心跳,就在他的胸口處。他模糊的感覺到Harry的雙手靜靜的放在他的腰間,意外與否,他不知道,也並不想知道。這無關緊要。
Draco的唇分開了Harry的嘴,那裡溫暖與冷漠同時存在;Harry不是厭倦了後退,就是並不想這麼做,儘管他也並沒有回應Draco的親吻。使人盲目的欲望席捲了Draco的理智,他的舌悄然抵進了Harry的唇瓣,鼓動更近,嚮往更多……
這似乎終於刺激得Harry開始行動;他輕微的驚動,然後突然的推向後,打斷了彼此深深的聯繫——Draco咬著唇,抬眼望向Harry,幾乎不想看見到底什麼沉睡在那雙綠眸之中——平靜被拒絕了,再一次的。
“很好。”Harry最終緩緩的說,眨了兩下眼睛。“也許我們應該坐得更久些。”
Draco點頭,有些臉紅。“好主意。”
Harry靠牆坐了下來,與之相反得是Draco走向了儲藏室盡頭的一個櫥櫃;他打開它,令Harry吃驚的是拿出了兩瓶奶油啤酒。就Harry所見,至少還有半箱子的啤酒還被藏在裡面。
“你瘋了麼?”Harry說,在Draco一手一瓶的走回來時緊緊盯著他。“Filch要是找到了,你就有大麻煩了。”
“放心。”Draco冷淡的回答,“我在櫃子上施加了障目魔咒——Filch看向裡面,他什麼都看不到……而且除了他以外誰都不會來這兒的。”
“我懷疑真的會想知道你是從哪兒學來這些咒語的嗎?”Harry說著,雖然他還是從Draco遞給他的手上接過了一瓶奶油啤酒。
“夏令營,”Draco露出坦誠的臉,“專為培訓邪惡的接班人。”
Harry不能自已的大笑,而這笑聲幫助驅散了空氣中的沉重感。當他打開的時候他發現銀色的草寫字體*酒精*螺旋的穿過了奶油啤酒的標誌,緊接著喝了一大口——它從他的喉嚨一路燃燒下去,可是酒精畢竟平緩了他的神經。Draco看著他,給了他一個微笑。
Harry非常鎮定;他注意到Draco臉上的神情,介於期望與失望之間,夾註了渴望以及真實的不安來維持平衡。
“我很抱歉。”Harry安靜的說,直視著Draco。
類如“該死的你的確如此”這樣的話已經滑到了Draco的舌尖,在它們脫口而出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了Harry以及他眼中那近乎絕望的真誠,那些懷恨的詞語因此消融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因嚮往而生的悲哀。
Draco吃力的下嚥,將臉自Harry的方向轉開。“我也是。”注1:get down to work——可憐的Draco……他誤以為是躺下XXXX了……注2:
"Our robes." ——Malfoy式的惡作劇,一直困窘並非Draco所好啊。笑的滾地。注3:Sansevieria trifasciata——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作者的解釋是snake plant……那麼難道是延齡植物?譯者對這玩意兒毫無辦法……注 4:you would be able to think straight——好吧,說實話,不把straight翻成異性戀譯者翻不通……一些東西必須用心去珍惜,
帶著愛,歡愉與悲傷去體會;
一些需要激烈的緊擁,又或者麻木的
讓它燃燒直至灰燼
“夠了。”短暫的停頓,然後毫無耐心的繼續。“行了 Harry!你根本沒法喝過三瓶酒!你是不是醉了?”
微光與黑影構成奇妙的圖案,那令人眩目的交錯停留在他緊閉的唇上;Harry拒絕睜開眼睛,他也不喜歡從剛才開始就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那只讓寧靜的氛圍被擾的像團混亂的奶油。他試圖吼出“走開!”之類的音節,不過這所有的一切卻只形成讓人無法理解的囈語而已。
有些遲疑的腳步聲徘徊在他的周圍,聽聲音是在逐漸遠離他。於是令他心緒不寧的叨念停止了一段時間。然後Harry放鬆下來,讓自己回歸平躺於地面的狀態——他看起來就像秋天乾枯的落葉——一切都歸於虛無的平靜。
然後突然的,沒有任何預警的,一陣急潑上他臉孔的冰涼液體帶著獨有的嘩聲牽引刺眼的光明回到他的生命。同時也在他的太陽穴形成了猶如冷箭刺穿般的痛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Harry倉促的叫了起來,眼睛迅速的張開。他的視線驟時承受過多的亮光。暗灰與白銀的色彩交替晃動在他的眼前。不得已的,Harry再次閉上眼呻吟著,蜷曲起身體捧住自己的腦袋,緩緩的移動想讓自己躲避那已經讓他濕透的人為雨水。
“呃………………”
Draco放下原本裝著水的半空瓶子,他的眉毛因為些微的驚訝優美的絞起。
“嗨,我從來不知道這真的有效果。總是看到麻瓜們這麼做,但我覺得,為什麼不用咒語來解決問題卻非要為這種冷水而麻煩呢。”他靠近那個儘量捲縮自己躲閃他的男孩,輕輕的搖晃著他。
“Harry,起來。張開你的眼睛。”
“什……麼……?”Harry含糊的應道,僅僅翕動了一下眼睫。“呃……我在哪兒?”
“地獄。”Draco面無表情。“但你很幸運,他們剛開始念咒語。”
“哦……Malfoy……是你。”因為酒醉造成的微熏稍稍褪去,為不成型的思緒讓開了通路。
Harry撕開他的左眼,“也就是說我和你在地獄裡遇上了……”
Draco扶著Harry讓他半坐起來——Harry嘗試著移動他的四肢,不過它們似乎違背他的意志,最終他不得不讓Draco幫助他完成這一切動作。掙扎了一會兒後,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而Draco開始讓他背靠牆壁。
“噢……”Harry呻吟,“我的頭好痛。”
“沒錯,那還只是宿醉比較仁慈的一部分而已。”Draco冷淡的指出,用幹毛巾擦著Harry的臉。他袍子的前襟已經完全因為頰上與下巴滴落的水而濡濕,儘管Harry自己並沒有發覺。
“不過當然,殘忍的一部分是內疚厭惡還有悔恨之類。”
“我在哪兒?”Harry努力想要掌握現在的局面,Draco的話聽上去曖昧不清。
“我在這兒幹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一種是你幹掉了差不多三整瓶新鮮的奶油啤酒,隨後醉死再然後乾脆俐落的倒下去了。”Draco把水湊上Harry乾裂的唇,就是他剛用來喚醒人用剩的那半。
“還有種可能是你坐在山頂上唱歌,反正不管哪個都會有相同的效果。”
Harry拼命的喝水,冰冷的液體迫不及待的滑下喉嚨的清涼讓他感覺好了一些。至少讓原本鼓動不息的嘔吐感被鎮壓下去了些。
他的頭仍然疼,不過不再頭昏眼花,也能夠慢慢的直視那些刺眼的光芒。
他斜睨了Draco一眼,本能的警覺的坐起。“那麼你在這段時間裡又幹了些什麼?”
Draco轉動著眼睛。
“哦。我只是在你睡著的時候偷了幾個內臟。只有一兩個腎,希望你別介意。”
“你在這段時間裡幹了些什麼?”Harry重複,眼中流露不信任的微光。他只想Draco停止那可惡的搞笑好好的告訴他在他昏睡的期間他幹了些什麼。
“你該不會只是坐在我旁邊一直看著我睡覺吧?”
“我告訴你了,我忙著保存你一部分的內臟,準備拿到黑市上去做不法交易,他們鐵定會給我個相當好的價錢……”一抹淘氣的微笑展開在Draco的臉上,他甚至加上了一些挑逗的口氣,“不過當然,除了偷走一些器官以外我也放進了某些更好用的東西。”
Harry的下巴幾乎落下,他驚駭的瞪著Draco,“什麼?!”
Draco笑的更加愉快,他滑近Harry,依然曲意的微笑。
“別擔心。”誘惑的低語,“那對我來說非常美妙。你的感覺是不是也很好?”
“哦我的上帝……”Harry掙脫開Draco的手臂,他的表情因為震驚與不可置信而僵硬。
“別告訴我……不……我們,我們沒有。”
Draco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然後停止了原本猶如灌了蜜糖般的語氣。
“我們當然沒有,你這笨蛋。別蠢了。”他看著Harry,“你不會真的認為我會在你毫無知覺的時候趁人之危吧?”
“是的。”Harry立刻回答。他呻吟一聲,可憐兮兮的揉著太陽穴。“哦……爆炸。這真是場災難……我做過些什麼?”
“什麼都沒做。除了在四個小時以前就開始像石頭一樣昏睡以外。”Draco生氣的看著Harry。“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無論如何並不意指任何發生過的事情。那也是因為你根本沒那種功能,如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閉嘴,Malfoy。”Harry看起來依然相當懷疑。
“那麼,如果這不是精心策劃讓我喝醉並且沒有防備的話,你為什麼不喝?”
“因為我只有一瓶可以喝,就是這樣。”Draco對著空奶油啤酒的瓶子點了下下頜,那些空瓶罐堆積在Harry旁邊的地板上。“我想在愛情魔藥和酒精兩者之間,至少我們當中的一個得保持清醒。”
Harry撫上額頭,“我幾乎忘了。這該死的愛情魔藥。哈。”
不易察覺的苦楚彌漫在Draco柔和嗓音之中,“是啊……只是對我來說很難忘記。”
Harry的表情緩和下來,“我沒有這個意思。”他歎氣,重新坐下靠著牆壁,試圖忽略大腦鑽心的疼痛,那感覺就好象一打的柏格在追著一個金探子般混亂。
“我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等我們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會說,‘哦,好糟糕的噩夢。’”
“如果它的確是怎樣?”Draco嚴肅的說,儘管他的唇角在不為人知的抽搐著。
“好,Harry,那麼現在是這樣。事實是你依然沒有醒來——你還是在因為前一天的酒醉而昏睡中,而且我們都被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唯一可以讓我們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是我們得在此時此地來一場熱烈刺激毫無理由的做愛。”
“看,當你說這種話的時候,就很難讓人相信你在我喪失知覺的時候沒對我做過些什麼。”Harry給了Draco警告意味的一眼。
“你真的沒做,是吧?”
Draco忽視他。“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你不這麼認為嗎?只要這麼幹我們就能夠同時會到我們原來的世界。你可以像那些去過天堂又回來的英雄們那樣訴說我無與倫比的性的威力,例如——‘他暴露了他驕傲的童貞,儘管那不是他的第一次。’”
Harry抬眼看著天花板。“無所謂,我所能回憶的唯一事實就是——你徹底喝醉了。”
Draco的目光在Harry身上徘徊不去,那幾乎是種悲傷的眼神。
“喔,在你已經醉的沒法思考任何事的時候,一切反而會變的可怕的簡單。”他收起腿,靠近Harry,將膝蓋支在他的身邊。
“你的頭還很疼嗎?要不要用停止疼痛的魔法?”
Harry開始搖頭,卻猛縮了一下。
“哦嗤。”他按著腦袋想讓疼痛減少,最終抬眼無奈的看著Draco的眼睛。
“好吧。如果你知道怎麼做的話。”
Draco點了點頭,取出了自己的魔杖。
“看書的時候我曾掃到過一眼,還有一些可以讓宿醉消失的魔咒。不過那些聽起來相當不可靠,感覺是些酒鬼收集起來的。那個你是不是也要用?”
Harry疲憊的笑著,“不,我想我還是跳過那個吧。我的腦袋已經夠痛了。那些能在耳朵裡面發芽的東西或者類似的就算了。”
Draco用左手抬起Harry的下巴,右手則將魔杖的頂端對著Harry的太陽穴。Draco的魔杖開始對Harry的太陽穴發出有規律的衝擊,在距離他額前閃電形狀的傷疤僅僅英寸的距離。
突然的,Harry意識到自己現在居於一種多麼容易受到攻擊的狀態——他已經將自己完全的順從於Draco的魔法——可以確定的是如果Draco發動哪怕最簡單的致命詛咒,那麼魔法歷史書上很快就會更新一條最新的訃告————?
“Dolorem adime。”Draco溫柔的念出咒語。
當Harry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悸動竄入大腦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那悸動就像一股穩定的冰流,讓牢生於腦骨的疼痛逐漸湮沒,直到他不再感到疼痛,直到只有Draco在他下巴上手掌溫暖的感覺徐徐傳來。
他再度睜開眼睛,Draco正望著他,帶著少見的焦慮的神情。
“Harry?”他說,拿開自己的魔杖。“有作用嗎?”
停頓,帶出有些勉強的微笑。“那是我的義務問你這個。”
“是的。”Harry回答,真誠的。他允許自己回應一個細小的笑容。“它有作用,我的腦袋有點像被鞭炮搞的一團糟以後。謝謝。”
Draco沒有回答,他只是簡單的收回腿,向Harry遞出了手。Harry突然因為撲面而來壓倒性的記憶而僵直——現在的感覺就像僅僅幾個小時以前,當Draco邀請他跳舞,而他們果真跳了那樣。如今他腦海中酒醉的迷霧已經消散,但是驅除疼痛的魔法並沒有給他們共同分享這午夜的回憶帶來任何污點。
所有的一切被過濾般的澄淨,就好似水晶般剔透。
關於反毒性藥劑。關於跳舞。關於……吻。
“你沒事吧?”Draco再次問他,將他帶出他陷落的幻想。他灰色的眼睛充滿著對於Harry的關心,“我剛才沒有弄錯什麼,現在也沒有,是嗎?”
“我沒事。”Harry說,輕搖著自己的腦袋讓神智從剛才恢復過來。他伸手,抓住Draco的手。“你沒做錯什麼。”
“那就好。”Draco看起來放心了,甚至在Harry已經站起來的時候都沒有鬆開手。“因為如果連這個咒語都出錯,再加上愛情魔藥的混亂,那麼我就考慮從Hogwarts退學去直接主修成為倒楣蛋。”
Harry笑了起來,可他因為Draco始終握著他的手的動作而顯得有些笨拙。他也有考慮是否該揮開對方的手——但是他沒法讓自己這樣做。可是Draco理解了手中傳來那不自然的僵硬,輕輕鬆開了手掌。
“我們該走了,”Draco說,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傷痛在他的眼中,仿佛烈焰中轉瞬即逝的霧氣般消散。“不管怎麼說,已經快早上5點了。”
“已經快天亮了?”Harry有些吃驚。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整個夜晚如此快速的消逝——不過再次的,時間似乎在他同Draco一起時從來不成比例的短暫。
比這更讓他難以相信的是,他與Draco,因為愛情魔藥的原因而使的命運互相牽扯不清,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星期。
小時被削減成為一瞬,白天感覺就像每個週末令人痛扼的結尾。
“恩,已經是黎明了。”Draco有些急切的開口,“怎麼了?你想看日出嗎?”
Harry給予他一個疲憊的微笑,“從某種意味來說,那不是很落伍嗎?”
“不。”Draco回應他,“日落,被賦予太過羅曼蒂克的印象了。”他甚至流露出一絲倨傲。“我的意思是,老實說——每天看著它,數百萬次的重複,它究竟有任何改變嗎?”
“沒錯。”Harry說,有些沉悶的笑了下。“我想你不喜歡日落,或者浪漫,或者兩者。”
“不是這樣。”Draco搖了搖頭。“只是因為日落太悲哀了。它很美,可是卻太過短暫。那是它最後榮耀的爆發與殆盡,隨後所有的地方都重新歸於黑暗。”他停頓,“相比之下日出可愛的多——也許沒有那麼輝煌和戲劇化,可它讓所有的東西都逐漸的明朗,還有……恩,總之那是很不錯的感覺。”他向Harry瞟了一眼,“你不這麼覺得嗎?”
Harry很認真的聽著,同時靜靜的感受——他從沒有料到Draco會這麼說,或者這麼感覺,如此的深刻的感性與善感,乃至於樂觀。又一次,他覺得他從未真正瞭解過Draco,以前——他從來沒有給過自己這樣的機會。
“不。”Harry最後回答,看見Draco意外的抬起眉毛,“我更喜歡日落。”
“為什麼?”Draco微微側過腦袋,好奇的看著他。然後,Harry發現自己正在想:非常的吸引人。Draco金黃的頭髮被角落裡燃燒的魔法蠟燭的光芒鍍上了滿滿晃動的水銀色,並且在他的臉上灑下了淺淺的影子。
他看上去很性感,甚至於美麗。
Harry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再次和諧的氛圍,可是一種他無法確切領會的緣由突如其來的讓他懼怕。他依然記得反毒性魔藥,以及如何讓它確實的起作用。他和Draco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在這種時刻還在一起,說實在的,這只會給反毒性魔藥帶來反效果。
“我就是喜歡。”Harry說,在收回腳步的時候輕聳了聳肩,在他和Draco之間維持了至少是安全的距離。“我猜想我們是不同的,就此而言。”
Draco笑了起來,但那只是刻意壓抑下的笑容,淺淺的弧度帶著可見的憂鬱。
“是的,我們不同。”他說,直視著Harry的眼睛,儘管Harry並不能夠完全意識到那雙清澈的灰色眸子深處的情感。
他們收集起各自的物品:清理所有的魔藥還有奶油啤酒的空瓶子,拾起原本平鋪在地板上他們的袍子。儲藏室很快恢復了原有的樣貌,或多或少的不同——Draco收回了他一開始用魔法召喚出的火焰,那一瞬間沉重的昏暗籠罩下來,只有幾縷微薄的光芒隨著拂曉從窗外滑入。
Draco轉向Harry,卻沒有在門口做出任何類似離開的舉動。取而代之的是他對著Harry慎重的邁出一步,優雅的併攏雙腿。另一個男孩屏住呼吸等待著,猜想Draco是否會再次的吻他……
“你舞跳的很好,你知道。”Draco說,注視著Harry。微光中,Draco的眼睛閃閃發亮,洩露他此刻內心激烈的情緒。
“謝謝,”好不容易找回自己意識的Harry,依然想著Draco之所以靠他那麼近的理由,他被無法言喻的躁熱所困擾,儘管現在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就只是無法言喻而已。並且剛才Draco施予的停止疼痛的魔法的作用已經逐漸消失,他的腦袋又開始感覺到酒醉的威力。
“無論是誰,被你邀請參加舞會都會是幸運的。”Draco繼續他那低沉且難以言明的嗓音說著,在離Harry那一步遠的距離。
Harry眨著眼睛,再次發現自己發呆忘記有所回應。他越來越覺得就好象他用言語表達的能力正急劇的消退著,而且他責備著陶醉於現在狀態的自己。
“來吧。”Draco輕輕的拉起他的手腕,帶他走向門口。“我們該走了。”
週六的早晨有著縱展開的清冷藍色天空,而且非常的寒冷,是讓人難以忍受的冰冷。
Harry緊緊的環著自己的雙臂顫抖著,至少袍子能給予他一點溫暖。他很驚訝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樣寒冷的存在,甚至無法想像Slytherin的地下室在每年的冬季會有多凍。他偷瞄著Draco,對方看起來仿佛身處於完全不同的季節。也許他已經習慣了——又或許,已經習慣了如何隱藏自己確實的感受。
“我會陪你走到你的宿舍。”Draco沒有看著Harry。
“不用。”回答自動的出現,“真的,我沒事。”
就在這時候他的腳被石梯的左邊絆了一下,幾乎向前摔倒。Draco眼明手快的抓著他的手臂拉他回來,然後扶穩。
“的確。”Draco冷冷的皺眉,“你沒事,Harry,我看的很清楚了。”
“閉嘴。”Harry咕噥著,有點害臊。“我只是絆了一下,就那麼回事。”
“對。再多絆幾次,明天一早我就會得到你喪失知覺躺進醫院的消息。”Draco堅定的搖頭。
“我會陪你走回Gryffindor塔,如果你再繼續頑固下去,我就用傀儡魔法一路操縱你回去。”
“好吧,好吧。”Harry不得不讓步,“你聽起來越來越像Pomfrey女士了,你知道嗎。”
“不。”Draco對Harry微微的側過腦袋,從頭頂的窗戶灑下的琥珀色的微光籠罩在他臉上,讓他的臉頰染上了類似櫻草的淡淡色彩,他的眼睛也轉變成溫暖的灰色。
“我只是不想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就只是這樣。”
“我會發生些什麼?”Harry問,乾澀的笑著。“被Hogwarts可怕的貓科動物,Norris女士用棒子打暈?”
“不,事實上,我覺得更可能發生的是以非常不雅的姿勢被空氣絆倒最後摔到鼻子。”相比於Harry看起來乾巴巴的臉,Draco此時的笑容顯得非常無辜。
他們經過拐角,Gryffindor塔的入口近在眼前,兩人停下腳步,靠在柱子後匆忙的掃視周圍。
“你們肖像畫上的那個肥女人睡著了?”Draco指著胖女士低語,對方正毫不知情的幸福的打著鼾。對於任何學生來說,現在這個時間起床都太早了。
“是啊。”Harry也同樣的輕聲回答,“她沒看到你。不過你最好快走,萬一任何人經過的話——你根本沒辦法解釋。”
Draco無語的點頭,在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Harry卻又叫住了他。
“Malfoy。”Harry說,稍稍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Draco立刻回頭看向他,帶著些不明顯的期待和疑惑望著Harry——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歎氣。
“反毒性魔藥會起作用的。”他最終說,他從來沒有這樣集中精神在自己說些什麼上,他知道他正嘗試讓自己對於Draco來說看起來可信些。“只要給它時間。”
Draco跨出一步,卻又停止。原本在他眼中熾烈燃燒的銀色被無可質疑的悲哀所取代,儘管那之後還仍有一絲的期望,這期望卻消失的如同它綻放的一樣急迫。
“時間是我僅有的。”他說,帶著些許痛苦,“不論如何,我們已經到這份上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Draco想了一會,回答的相當簡單。“頭重腳輕。”
“哦。”Harry思考著,“是什麼原因?頭被撞了?”
“不是。”
“睡眠不足?”
“不是。”
“那麼奶油啤酒?”
“不是。”Draco低頭,“是你。”
他傾身向前,用雙手捧起Harry的臉,Draco的手對臉頰就好象有電流通過一樣,如此親密的舉動比任何的酒精都更能讓人沉醉。Harry想著Draco大概又會再度親吻他,在他的唇上。他閉上雙眼,屏住呼吸——可在最後一刻,Draco輕輕的抬起Harry的臉,將親吻落在他的頰上,壓抑的克制就如同快要熄滅的火焰燃燒在Draco的指尖,那樣獨特的光芒薰染著Harry的皮膚。
如此令人嚮往的碰觸。
Draco最終放開了Harry,退後一步。他先幾乎是害羞的低垂下眼簾,隨後再度看向Harry。
“謝謝。”幾不可聞的聲音。
Harry吃驚的望著他,“為什麼?”
“為你的努力。”Draco的聲音非常低,“你沒必要這麼做的。”
“我知道。”Harry依然有些無法呼吸,他甚至沒辦法思考。“我只是想那麼做。”
他看見一縷驚訝飛快的掠過Draco的臉,伴隨著驚訝還有一些……一些更深更複雜的情緒——但在他能夠解讀這些情緒之前Draco已經別過了臉,無聲的潛入灰暗的陰影,既而離去。抱歉...本來說今天要發Seamus的,可是我有點小寒熱只能拿以前就翻好的十一章上來充數了。我知道這不太好啦…………真抱歉。
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我想速度是無論如何做不到原來那麼快的,當然,速度取決心情……
我要看文啦!!!←[鬱悶的主要原因]
FUTURE……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反基督者……IF YOU ARE PREPARED……等等等等[哭]
到了早餐時間,Harry好像個牽線人偶似的從男生寢室的樓梯走進公共休息室,在他這麼磨磨蹭蹭走下樓梯的不到三個小時以前,他才與Draco在黎明時分手。他感覺自己筋疲力盡,不僅僅如此,精神無法集中,脾氣也暴躁。Ron和Seamus在他身旁,聊些——關於Quidditch,練習,作業,Snape,課後留堂——之類的東西,Harry早落下一火車的談話了,陷入了自己混亂不堪的思緒中。
他們爬岀肖像後的門洞時伴隨了一聲雷電的巨響,大雨傾盆,砸在緊閉的窗戶上。這是一場少見的晨暴——Harry還記得清晨與Draco一起走回Gryffindor塔時,天氣依然相當明朗,雖然有點冷,可是卻沒有一絲烏雲——也因此,這場風暴變得更加不同尋常。
事物變化如此迅捷。
Harry感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於是轉過身。Hermione站在他的身邊。
“真是個糟糕的早晨,看起來就好像已經持續了一整晚了。”她給了Harry意味深長的一眼,“就如某人。”
“昨天晚上一切都好,Hermione。”Harry疲憊的看了看她,“我們完全按照介紹做了魔藥,Malfoy也喝了。”
“真的?”Hermione看起來有些吃驚,也帶著期待,“那Malfoy恢復正常了現在?”
“還沒有,不過很快。二十四個小時,記得嗎?”
Hermione發出呻吟:“這可不能定義成一切都好,Harry。除非你是在說別的事情。”她眯起眼,“那麼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該提醒你你已經用過了被鎖在箱子裡那個藉口?”
“不,不是那樣。”Harry回答,分外含糊,“我喝醉了,就是。”
Hermione眼睛猛地瞪的老大,一把抓住Harry的手臂,因為太突然而使得他吃痛得跳了起來。
“你竟然喝醉!”她不敢相信的到抽冷氣,“在你和Malfoy一起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啊Harry!他對你做了什麼事沒有?”
“沒!”Harry激烈的回答,直視著Hermione,“他什麼都沒對我做,Herm!”
“哦,是嗎。”Hermione看起來相當懷疑,抱起了雙臂,“那你怎麼能那麼肯定呢,嗯?我想你一定聽說過‘醉鬼同笨蛋’這句俗話吧——這兩個詞兒總是擺一塊的。”
“好吧,”Harry按著太陽穴,“Draco說他什麼都沒幹。”
Hermione看起來就像被雷電擊中,她徵求著答案。
“那麼所以?”
“所以我相信了他。”Harry很坦白的答道,迷惑的看著她,“有什麼不對勁嗎?”
Hermione看起來似乎想要對此爆發岀一場兀長而激昂聲伐,但是最後關頭她似乎想開了。看著Harry,眼神中滿是反對,她用控制過的嗓音緩慢而低沉的開口。
“很好。”她剛開始,就被走向他們的,看起來冒失又明朗的Ron給打斷了。
“怎麼啦?”他看到Harry和Hermione站在一邊說著話,好奇的詢問。
“走開,Ron。”Hermione看起來毫無耐性,她還有許多細節和答案等著問Harry,而對方則在此刻再度的沉默了下來。“我們正討論給你的生日驚喜。”
“我的生日驚喜嗎?”Ron看起來滿意了,卻也相當疑惑,“可那是明年三月的事兒啊,Hermione。”
“哦,你瞭解Hermione的,”Harry溫和的插嘴,在Hermione能答話之前,“她喜歡每樣事都井井有條。這不就是我們都喜歡的地方嗎?”
“那好吧。”Ron笑起來,隨後加入準備進入大廳吃早餐的Gryffindor人潮。“Harry,你知道我已經在魔法掃帚的目錄上研究了好幾天了,為什麼你不……”
實際上,Harry完全沒有關於Ron到底看了掃帚雜誌哪一頁的哪怕一丁點的線索,又或者是Ron對哪把掃帚嚮往已久,再甚至年度最新發表會上到底公佈了哪類新掃帚,他完全沒注意。他已經……被佔據了全部的心神。
“一定。”他虛弱的回應Ron,然後轉向Hermione,“該死的,我得去問問Seamus他是不是知道Ron又迷上哪把掃帚。”
Hermione看著Harry,歎了口氣。
“看看你自己。”她搖著頭說,“我真的覺得你太過分投入Malfoy的事情裡去了,比你應該的投入了更多。我知道你想幫他。”Harry才想抗議她又繼續了,“你變得不像你了。你的功課退步了,對Quidditch也沒以前的熱情,晚上沒法有足夠睡眠,而現在,更糟的是你甚至喝醉,這些都和Malfoy有關。這不值得,Harry。”
那些抗議的句子在Harry的口中只含糊的打了個轉便消失了,他沮喪的靠向柱子。他看著大片大片敲上窗戶的雨簾又順著水溝排走,然後迷惘,然後失落。
“我知道,”最後,他緩緩的說,“但他需要我的説明,Hermione。”
“而你已經幫了他了,Harry。”Hermione的表情柔和下來,儘管她的臉依然被焦急和挫敗所覆蓋。“你已經做了可能做的一切了,甚至更多,多的多。Malfoy得到你是他的幸運。但你能幫他的總有個極限——他也需要自己嘗試自我説明。”
“怎麼做?”Harry轉向Hermione,他的眼中閃爍著隱藏的傷痛,“怎麼期待一個人自我幫助——當他該死的接近崩潰的邊緣?當他不知道該想什麼,該感覺什麼,不知道如何去與一樣自己完全不瞭解的事物抵抗的時候?”他暫停,“我們不能期望一個人在心靈系魔咒下能夠做岀他想做的事——就像我們不能期望一個人在愛情魔藥的控制下能夠自己做決定一樣。”
Hermione沉默了一會,Harry歎氣,從柱子旁直起身來。他們同時沿著走廊走向大廳,那裡其他的學生已經離開了。最後,Hermione開口了。
“那你覺得,你真的是在幫他嗎?”她問,聲音從容而自省。“靠每個晚上出去見他。靠和他共渡時光。你認為這會令他輕鬆嗎?當他和你單獨在一起,尤其是在愛情魔藥的控制下的時候?”
“不會持續更久了,”Harry糾正她,“反毒性魔藥,記得吧?”
“這並不是重點,Harry。”Hermione的聲音相當失落,“重點是,在他還沒脫離愛情魔藥的效果時,你把所有的時間用來和他呆在一起,雖然是為了反毒性魔藥。另外,你自己剛剛提到這還沒有實質性的效果,雖然它有可能延遲二十四個小時。”
Harry暗暗磨著牙,他不斷提醒自己Hermione本來就是如此尖銳與善於洞察人心。而其他的一些事正困擾著他,那些Hermione剛提到的——那是段令人不快的剖析,感覺上像當他想要幫助Draco時,他的存在就會傷害到對方似的。當然,在內心深處他知道愛情魔藥影響他們兩人的方式,以及一次又一次在Draco吻他時那令人嚮往的,感觀上的衝擊……但是……
“,”Hermione說的響了些,“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Harry迅速的從幻想中退脫,“哦,對不起,你剛說了什麼?”
Hermione給了他受不了的眼神。
“我說,”她重複到,“我認為我應該讓你遠離現在的狀況——晚一點我會去找Malfoy,問他是不是覺得反毒性魔藥起了作用。然後我會告訴你他說了什麼。然後今天是週六,早餐後沒有課,我要你回寢室去睡一會——在你還沒因為太疲憊而在晚上的Quidditch練習中摔下自己的掃帚之前。”
當Hermione用著不容反駁的權威口氣說時,Harry知道再辯解也沒用了;他放棄,然後點了點頭,雖然有點不情願。
“好吧,隨便你怎麼說。”
“噢!”Hermione翻著眼睛,當他們走到大廳的時候。“我知道Malfoy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的大麻煩——現在他成功的用我能想像的所有方式證明了這一點。”
Harry發現他一走進大廳就看向Slytherin的桌子——他的眼睛立刻就找到了Draco。他坐在平時的位子上,身邊是Crabbe和Goyle。Draco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蒼白,不僅僅是因為他坐在兩個大塊頭中間——只有Harry意識到,Draco很可能整個晚上都沒有睡。
Hermione很快就注意到Harry注視著Slytherin的桌子,精確的集中在那金髮,灰眼的Slytherin男孩的身上;她抓住他的手臂,拉著他走向Gryffindor的桌子。
Harry強迫自己把視線從Draco身上移開,一把把自己推到常坐的位置上——可在他的腦海裡,以及在他每次合上眼簾的時候,那幅清晰的畫面就會重複——銀色的眼睛,洶湧著黑暗,而深處則隱藏著光明。
下午晚些時候,Hermione把Draco找了出來,並且最終在那個金髮男孩走回Slytherin地下室時揪著了單獨談話的時機。
她用力的拍拍對方的肩膀,然後大聲的清了清喉嚨。Draco幾乎是期待的轉過身,儘管當他看清是她的時候顯得有些失望;這讓Hermione非常好奇Draco期待——或者說是希望見到的人是誰,而這個問題對於像她這麼聰明的女巫來說根本不需要費什麼腦筋。
“Hello,Granger。”Draco說著,伴隨著並未漾進眼睛的笑容,“要不要咳嗽藥?”
“不要,但是我想和你談談。”她意有所指,“關於Harry。”
Draco原本不動聲色的神情因此有些動容,非常細小;但是他依然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見的跟著Hermione走進一間空教室。他們走過窄小的走廊,路過他和Harry曾經接吻的陰影。Draco走到那裡時放緩了速度,緊接著再次大步跟上Hermione,強迫自己放下那些脆弱的回憶。
他們都走進了教室,Hermione關上身後的門,轉向Draco——他正滿腹疑惑的望著她。
“為什麼Harry不自己過來找我呢?”他詢問著,雙手在胸口交錯,目光中隱隱帶著不信任,“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Hermione簡潔的回答,“而我來告訴你,他不會再來見你。”
Draco眯起了雙眼。
“我就知道你總是這麼叫人掃興,Granger。”他桀驁不馴的說到。
“我才沒掃興!”Hermione激烈的反駁,瞪著Draco。“我所做和所說都只是為了Harry好,我也同樣不欣賞你讓他喝醉的行為以及對於解決迫在眉睫的麻煩事的無能。”
“哈!”Draco輕蔑的一哼,“拜託,Granger。昨天晚上我可沒對Harry做任何事。是他自己被奶油啤酒勾去了魂然後灌下整整三瓶的。我敢保證他沒做什麼令他下半輩子也害怕的自殘行為。”
“我更擔心是你做了會讓他害怕一輩子的事情。”Hermione快速的反駁,甚至都沒喘口氣,“首先你就不該讓他喝醉的!”
“是,是。”Draco用一種受不了的嗓音答道。“繼續繼續。我昨天整晚沒睡,你的道德宣傳正好可以當搖籃曲,讓我現在就倒下。”
“哦!”Hermione雙手叉腰,異常憤怒。“Draco Malfoy,你這個自私討厭氣人的傲慢小白癡!”
當中有個暫停。
“你忘記了‘自以為是’,‘英俊瀟灑’和‘為他赴湯蹈火也甘願’。”Draco最後補充。
Hermione看起來似乎是要暴走了,但是最後還是能夠維持她的冷靜。
“好吧,Malfoy。”她的眼睛裡充滿了煩惱,說,“我答應過Harry我會問你情況怎麼樣,所以直接告訴我你現在感覺如何,然後咱們就結束。”
“那正好教你一件事。”Draco假笑著說,“無論如何,我更喜歡和Harry私下裡講話。”
“如果你不趕快回答我的問題,”Hermione平靜的介面,“我會把你變成一隻癩蛤蟆,然後把你帶到Harry那兒去進行一場別有意味的對話。能肯定的是他絕對不會去吻你。”
Draco看起來正介於——狂笑到流淚和警覺Hermione會實現自己的恐嚇——之間。
“行了。”他最終說,“我感覺和之前幾個星期沒什麼不同。沒有變化。也許你們做的反毒性魔藥得過了二十四個小時才會起效,像Harry說的那樣。”
“聽著。”Hermione說,“我從來沒有講這個藥一定會有效,對不對?我說的是,它可能有用。要不是我們只有一個計畫的話,它會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好吧。”Draco溫和的回答,儘管他的嗓音裡隱隱帶著些尖銳,“繼續手邊的活兒吧,現在。”
“你以為你有什麼權利嗎,”Hermione接話,“為了你我已經花了許多時間去找資料了,而我不欠你什麼,Malfoy。”
“也許你不欠我,”Draco猛地打斷,“但是Harry欠。”
驚訝令對話有了短暫的停頓。
“Harry?”Hermione聽起來大吃一驚,“他也不欠你什麼!”
“不,他確實欠我。”Draco說到,他的喉嚨因為怒火而發緊,他氣他甚至不知道他已經將自己埋葬的那麼深。當Harry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悲傷和苦痛很容易便因為Harry在身邊的關係而被迷惑與陶醉所掩蓋——而每當他看著Harry的眼睛,其他所有一切的感情都會好似海上的薄霧,順著漩渦消失不見——只剩下因為劇烈的渴望而產生的疼痛——為愛,為他。
但是現在,挫敗所帶來的衝擊以及無助又引導了一波新的狂怒——毫無理性皆野蠻的挑戰著Draco向來的、如同一層驕傲的外皮般的自製力——隱藏真實的情感,包裹一層自豪與尊嚴的外殼。可是自那以後,他的控制從某方面而言已經繳械投降。
“那是Harry的錯,”Draco繼續激烈的說著,“因為是他令我這樣感覺。也許他並不是故意的,可是結果是相同。而那很痛苦,我卻不能表現出來,我想告訴他但他不會明白。”他停頓了一下,意識到他在Hermione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傾訴自己的痛苦感受;眼中的情潮迅速消退,他向後退了一步。最後他哀傷的補充,“而你,認為是Harry忍受一切,對麼?”
Hermione震驚的盯著他,當她再度開口,她的聲音是猛烈而堅決的。
“我確實認為Harry在承受一切。”她頑固的重複,“而你所經受的,並不是Harry的錯誤。儘管我同意讓你們兩個繼續呆在一起不是個好辦法。而這點,正是為什麼我站在這裡和你說話,而不是他。”
“別告訴Harry我說了什麼。”Draco突然打斷她。
“幹嗎不?”Hermione眯起眼睛,“害怕讓他知道你真實的感受?因為有生以來唯一一次,對一個詛咒你的人袒露真心會比殺了你還難受?”
“不。”Draco的聲音平靜無波,“因為我會親自告訴他。”
“沒門。”Hermione立刻回答,猛搖腦袋。“你再也見不到他了,Malfoy,結束了。”
“再一次。”Draco說到,他的聲音並非懇求,而是充滿沮喪的渴求。
“不行。”
“夠了,Granger。我有權利和他說話。”
“喔,是這樣嗎!”Hermione吊高了嗓子,再次把手插在腰上,“什麼原因令你這麼覺得?給我個理由。”
“因為他屬於我身上不可取代的一部分!”Draco大吼回去,“因為我再也沒法維持原樣,無論是擁有他——還是失去他。因為我們一起失格,他和我,為那些甚至沒法解釋理解不能的東西。”他暫停,深呼吸。“你問了我一個理由而我給了你三個——我想你不會對你甚至感受不到的東西妄下判斷吧,Granger?”
Hermione呆呆的站著,看著Draco,生平第一次她找不到答案。
Draco又打量了她一眼,接著開口,“Harry今晚有Quidditch練習。告訴他在那之後見我。”
“Malfoy……”Hermione想說什麼。
“我需要和他談談。”Draco用混合了真誠與絕望的嗓音說到,“最後一次。”
Hermione想要繼續抗議,但是Draco眼中的什麼阻止了她。她歎口氣最終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她的表情柔和多了,因為意識到Draco的一些不同:他說話的方式,他選擇的詞語,尤其和Harry有關的時候。那兒有著傷痛,那兒有著苦悶…揉和著別的什麼,猶如躲藏的火焰般燃燒——壯美卻又淒涼。
“好吧。”最後這麼說著,當她看向Draco時,棕色的眼睛裡無疑有著同情和一定程度的理解。“就只有一次——不僅僅是為了Harry。”
譯者:原諒我沒有精力翻譯此段。這段大致說的是Sirius還回了Harry的隱形斗篷,但Harry當時不在。而在這個時候,Ron在Harry的書中發現了一張紙條。
在Quidditch練習後Harry飛快的在更衣室沖了個澡,然後趁著黑夜的掩護潛向占星塔而非他的寢室。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帶著渴望的重量;他感覺很焦急,而這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Hermione已經帶到了Draco的消息,約他在今晚的Quidditch練習後見面。他為Hermione居然會贊成這樣一個會面的驚訝程度甚至大過了Hermione替他傳遞消息。後來他們聊了聊,Hermione看起來也心煩意亂。
“他非常想見你,Harry。”Hermione那麼說,用一種柔和的語氣。“他說這次會繼續上次的談話,而且他有些話想告訴你。”
“他想告訴我什麼?”Harry問,可Hermione只是搖搖頭,聳了聳肩。
“小心就好。”這是她唯一的警告,“謹慎言行,因為它對他帶來的影響可能遠比你能想像的還多。”
從Hermione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是令人困擾的——儘管她已經敘述了和Draco對話中的一切,逐字逐句的,Harry卻依然克制不住的想要知道她是否還在Draco身上看到了其他什麼無法從字句中傳達的東西,
他到達了儲藏室,一如既往的,Draco在那兒,等待著。那一刻他望著Draco,穿著斗篷在燭火微光下的黑暗中。Harry不可自拔的察覺那樣看起來他有多脆弱,他的容顏被遺棄的陰影所勾勒,夜晚的折射在那周圍懸掛起一層黯淡的光暈。
“Malfoy,”刻意的使用Draco的姓氏,與Harry嗓音中所包含的感覺深度顯得格格不入。“你怎麼樣?”
“很好,”Harry關上門走向他,Draco簡短的答道。
“Hermione告訴我你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同,和以前比起來。”Harry的聲音中帶著期待,“現在已經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了……”
“什麼也沒有。”Draco打斷他;他的嗓音因為無望和傷痛精疲力竭,而雙眼則伴隨著一種禁錮的情感。“我還是覺得一樣,完全沒有任何該死的改變。”
Harry因為Draco的尖銳後退了一些,傷人的詞語——當他的挫敗沸騰至了表面,驚訝很快就變成了煩悶,而他可以發洩的唯一物件就是Draco。
“你知道什麼?Hermione沒看錯你。”Harry說,瞪著Draco,“你真是一個自私的,不領情的,只在乎自己的討厭鬼。”
“哦,她那麼形容我嗎?”Draco的聲音尖刻異常,沒有幽默。
“不是。”Harry回答的很平靜,“是我說的。”
Draco看起來被震驚了;一抹真實的情感閃過他的臉頰,在冷酷與刻薄的偽裝上劃岀裂縫,袒露真相,而這傷害到Harry的程度遠比他想的深。
“你就和其他人一樣。”Draco最終溫柔的說,那嗓音被他們之間緊張的張力破壞了。
“我嗎?”Harry挑戰似的雙手抱胸,“好吧,也許我有漏看,但我可沒見到什麼人全身心投入的,冒著危險試圖來幫你。這整件蠢事中,我沒看見哪怕一個人瘋到會去支持你,除了我和Hermione……而我現在認為就是那麼回事——愚蠢透頂。”
“Harry……”Draco開口。
“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過去的這幾個星期裡對我而言也並不是像野餐那麼輕鬆?我幾乎完全沒睡,就因為我不是忙著看Hermione從圖書館裡挖出來的又厚又髒的書,就是為了見你鬼鬼祟祟的遊蕩在Hogwarts,再不然就乾脆熬夜試圖想岀見鬼的下一步該怎麼做,如果沒東西有效的話。”
“你可以……”
“因為你我的人生在墮落,Draco。我有一噸又一噸沒完成的閱讀和沒動過的作業。我完全不能玩Quidditch,上課的時候我根本沒法集中因為你老在瞪我,還有……還有Ron。我在對他撒謊,走在他的身後就為了見你。我最近總是忽略他,就因為我沒辦法同時處理那麼多事。我覺得心虛,行麼?因為那些時候他就在一邊而心虛……”
“……讓我吻你嗎?”
Harry的話說了一半,“什麼?你剛說了什麼?”
“你聽到了。”
“沒錯,我聽到了。”Harry瞪視,再度交環起雙臂,“該死的它打哪兒冒出來的?我正試圖在這兒和你來場通情達理的溝通,Malfoy,你到底聽了沒有?還是那就是你唯一能想到的?”
“是的。”Draco的聲音突然轉為悲傷的寂靜,“那就是我所能思考的一切。你不會理解我的感受的,Harry,而我並不是為此責怪你。因為那是你無法做到的——儘管臉色發青的對我怒吼同樣幫不到我們什麼。”
Harry頓時覺得自己的怒火被蒸發了;他後退了一小步,感覺極端的疲憊——為爭論而疲憊,為鬼祟的徘徊疲憊,為看到Draco明明受傷如此卻還要努力掩藏而疲憊。
“你為什麼還問我?“他最後疲倦的說,小小的聳了下肩,”就算我說不,你還是會上前那麼幹的。”
Draco的唇角扯岀一抹苦澀的角度。“你讓它聽起來很像一廂情願。”
“好吧,讓我們這麼說——你似乎總是跳過我尋求由來的那一部分,”Harry回答到,“所以,首先我選擇的結果從來也沒有機會實現。”
“再一次。”Draco的聲音帶著情感的顫抖,“然後就結束。”
Harry輕抬起臉,看著Draco,“那麼這會有幫助嗎?”
“沒有。”Draco的眼睛那一刻忽明又忽暗,“但是我不知道有什麼別的可做。”
“不,Draco。”Harry搖頭,記起Hermione曾經警告過他的,“這不是個好主意,這也不會令你感覺好些的。”
“你想知道什麼會令我感覺變好嗎,Harry?”Draco坦白的問;在安靜的補充以前,他令對話有意的暫停,“我認為如今你已經知道了。”
“但是反毒性魔藥……”
“它沒有用,”Draco打斷他,“我仍然……”
“別說出來……”Harry低語。
“依然無可就藥的為你沉溺。”Draco說完,直直的看向Harry;他眼裡的一些什麼柔和起來。“我知道你只是想幫忙,Harry——但是過了午夜,當反毒性魔藥在二十四小時時開始作用,你會發現除此以外你無事可做。”
“所以……”Harry暫停,盯著Draco。“你到底什麼意思?還有,你告訴Hermione你想和我說什麼?”
“要說結束了。”Draco靠近Harry——他看起來相當震驚,卻依然死死的站在原地。“(注)我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像這樣看著你——只會令一切變的更糟。”他停頓,深呼吸。“所以這是最後一次,Harry——而且這是我向你請求的最後一件事。”
很長的暫停,充滿了預料之中的寂靜。
“好吧。”Harry歎口氣,放棄了爭辯,“不管如何,被給予選擇的機會總比被粗魯的方式猛推到牆上要好。”
“我們可以試試。”一絲有跡可尋的微笑在Draco的唇上。
“真不錯,Malfoy。”Harry眯起眼,“如果你想把手伸進我的襯衫,你就滾出去,聽懂了沒?”
“哦,看情形而定。”
“我認真的,Malfoy。”
Draco沒有靠近,取而代之的只是問,“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做這些?”他直直的對上Harry的凝視,“你以前從來不情願讓我吻你,我這麼做的時候你都在退縮。為什麼現在你同意了?”
Harry思考了一會。
“我不知道。”他最後回答,誠實的。“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夠給予你的。”他暫停,他的聲音染上了明顯悲哀的色彩;他強迫自己繼續,“再說,也是我全部能夠給予你的。”
Draco接近他,停在距離只有幾英寸的地方。陰影輕巧的覆蓋了他們兩個;Harry感覺到Draco的手擦過他的肩膀,而他立刻緊繃起來;Draco一定也感覺到了,因為他馬上放下了他的手。
“閉上你的眼睛。”Draco溫柔的說到,他們面對面的站著,沒有碰觸,他們的唇間僅差一個吻。
Harry自動的瞪大眼睛。
“為什麼?”他滿腹疑惑的問。
“那樣我就可以在你看不見的時候剝光你的衣服。”Draco惱怒的抬高眼睛,“行了。如果你高興的話就睜著眼睛吧。”
然後Draco貼上親吻著Harry,體貼的;他的手依然牢牢的放在兩邊,只有嘴唇碰觸。當感覺到Draco的唇輕刷過自己的時,Harry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並且閉上了雙眼。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吻感覺是不同的,總之是一種全新的感受——Draco以前也吻過他,但是不像……這樣。這已經不僅僅是在吻著,這是在愛著,是遠遠超越任何他曾體驗過的浪漫的表現。如果這是……這是……
Draco後退,他的眼睛被一層薄霧所覆蓋,在黑暗中延伸岀珍珠般的銀色。Harry張開眼睛,感覺呼吸困難;這感覺就像當自己剛進入夢鄉卻被猛的搖醒。他眨了眨眼,關於接吻的回憶洶湧撲來——而他無法解釋為什麼,可那是刻骨的,就好像Draco把全部的自己沉浸到了那一刻:他的苦悶,他的迷茫,他的嚮往,他的絕望,他的愛——而這些激起了一些Harry內心深處的情感,一些事情如醍醐灌頂般的清晰。
“它很悲哀,不是嗎?”Draco輕柔的說,儘管他並沒有移開。
“什麼悲哀?”Harry控制不住,詞語就從呼吸間逃岀口。
“我不知道,”Draco小小的聳了聳肩,“這個。你和我。感覺如此……”
“痛苦?”Harry問,感覺著他心裡,這個詞如此鋒利。
“是的——但是也是……”
“最後?”
“某方面的確——而且也非常的……”
“完美?”Harry輕聲說到;而他所知的下一件事,他已經除去了兩個人之間的精力,而且他在吻Draco,而那是完美的。
Harry的雙手環上Draco的肩膀;他轉過另外一個男孩然後將他輕推向牆,堅定卻不強硬的——他吻的很努力,幾乎是拼命的。Draco有一會未動分毫,很清楚因為太吃驚而沒法反應;然後Draco張開雙唇,加深了這個吻,而Harry感受到Draco柔軟溫暖的舌頭和自己的糾纏。
他以前從未吻過Draco——總是Draco吻他的——而這次完全是種新感受,就如同這一刻交織著曾有的想像。Draco的唇很柔軟,當Harry渴望的品嘗,他的舌頭潮濕且熾熱,持續了太長時間的等待,甜蜜似同美酒——然後Draco吻了回來,回復的熱情與渴望牢牢的固定在他們倆之間。
Harry的手臂滑下環繞在Draco的腰上;他可以感覺到Draco將手擱在他的胸口,自脖頸間遊移,他顫抖的手指撫亂Harry的發。Draco在Harry的唇上發出類似壓抑的呻吟與喘息。Harry讓自己緊靠著Draco的身體,令他倚著牆。他的懷抱帶著強烈的安慰與熱忱的佔有——他們之間除了飛快的心跳什麼都不剩下,而他們共用的這狂熱的吻就似他們最後一次,或者第一次……
當他們最終分開,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呼吸不能,他們的雙眼都充滿了同樣的不可置信與了然——Draco自Harry的發中放下自己的雙手,而手腕則棲息在Harry的肩膀上;Harry鬆開環繞Draco腰間的雙臂,讓自己靠在牆上能有呼吸的空間。
Harry看向Draco——另一個男孩發著抖,呼吸急促的就像喘氣。Draco把一隻手從Harry的肩膀上放下,然後擱在自己的胸口,試圖平靜呼吸中短促的刺痛。Harry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把他推到牆上的時候不小心折斷了Draco的幾根肋骨。
“你沒事吧?”Harry不安的問,不情願的退開。Draco在他一旁的身體所帶來的溫暖是多麼舒服,好像自始至終都知道的家中一個特殊的位置,只是以前從未發現過。
Draco柔和的點點頭,兩次。“我只是有點混亂,沒別的。還有一點喘不上氣。”
Harry猶豫了一下,然後急切的開口,“Draco,我覺得我……”
可在他結束之前,門把咯吱作響而門輕輕打開了;這突如其來的不和諧聲響令得Harry和Draco迅速的躍開,他們的腦袋同時轉向雜訊的方向——可那兒什麼都沒有。
“那是什……”Draco開始前後張望;Harry也擔心的四下看著,突然意識到扭曲的影子充斥在房間黑暗的角落裡。
隨後柔和的沙沙聲響起,好像落葉被風吹的豎起來那樣——Ron突然出現在門口,看起來不知所措且驚駭非常,隱形斗篷被拿在他手上。
“Harry?”Ron不敢相信的說到,睜著像茶盤一般大的眼睛瞪著他們兩個。“Malfoy?”注:That there isn`t a way out of this. There simply isn`t.每個單詞都知道意思,可是拼起來我頭暈……
另,各位比較喜歡我先去把第十章翻出來嗎?因為那張當初不是輪到我翻譯,所以我跳過了。現在補上也可以。依然會像這章一樣,跳過Ron,呃……不是,跳過沒有Harry也沒有Draco的地方。而且可以預見的就是非常慢,慢到爆,慢到升天,慢到嘔血……
(為什麼有那麼多選項啊啊啊啊啊!!暴走。我哪裡知道小D和小H到底算是X攻X受||||)
為啥米沒有十二?
各位大大好~(鞠躬)
我是新來的冬又…///
拉拉大,我把它貼上來了~
抱歉了…跟敏大的不相連…T_T
[某又是自告奮勇跟敏也大說要幫忙的…失禮了…=v=||]
希望各位大人多多提點……m(_ _)m[急速逃走]
機會愛的魔力是無法知道它是否可以終結
Harry坐在禁書區的地上已有一段長時間,用沒有聚焦的眼睛定定盯著那些昏暗的書架,一本書打開躺在他的身旁。他的意識正與一團無盡的思緒之霧跳里爾舞,那些記憶於一刻連貫,然後在下一刻散落。右邊一個微小,偷偷摸摸的動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Harry終於移動,挺直的坐起來。
他在黑暗中抱緊自己,直至領悟到那只是一隻棕色的小蜘蛛,正急匆匆的爬到某個較低書架的角落。他放鬆下來,然後向後仰身靠著牆壁。當他再次想到Ron時憂傷就像一波巨浪沖來將他淹沒。每當有蜘蛛出沒在他們的寢室時,Ron就會大聲抗議直到Harry將它拎走。現在Harry的雙眼緊隨著那只漫不經心的的蜘蛛吐出一條幼絲並將自己降落到地面,他沒有妨礙它的路徑。那只蜘蛛急急鑽進一個陰影的角落,然後失去影蹤。
Harry歎著氣拿起那本書,決定為這次偷竊之旅帶來最好的。用書簽標好愛情魔藥的那頁後,他流覽起書的其餘部分,充滿興趣的停留在物質消失魔藥上——它就在前面的一頁。Draco並沒有說謊,最後證明。
那麽Draco聲音中那種淡漠的冰冷也不是謊言,是嗎?
第二天早上顯視出兩個Gryffindor男孩的關係之間所受到的真切破壞是有史以來最為全然而僵硬的。Harry發現這種隱伏的繃緊狀態就跟Ron那種幾乎要尖叫狂怒的情形一樣壞,如果沒有更糟糕的話。不久之前的那場爆發,是必需要面對和解決的;但現在,冰冷的敵意就像一根嵌入深處的刺,帶來極討厭的,纏繞不休的散不去的痛楚。
當天早上, Seamus, Dean和Neville坐在他們的床上驚訝地看著Ron很早已大步邁出寢室,砰地關上背後的門。緊接之後,Harry同樣換上衣服然後悄悄溜到樓下。在這次門被輕輕的關上後,其餘的三名男孩不斷交換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現在,看來那個接吻約會並沒有如計畫般順利,”Seamus陳述己見。“Ron看起來就像一頭撞進風暴雲中。”
“同意,”Dean說,眼珠滾動著。“如果我們何時需要一個活火山作為學校戲劇的背景的話,Ron絕對會是完美的人型佈景板。甚至還真有一團火焰紅頂在他的頭上呢。”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認為?”Neville好奇地問道
“這個,從他那地獄似的兇惡脾氣來判斷,Ron肯定沒有達到多少實踐,”Dean回答。
“或許他冒險嘗試結果被Millicent Bulstrode激烈的痛毆一頓?”Seamus提議。“那就能夠解釋所有事情了。可是Harry的行為有點令人懷疑,所以我斷定他做了一些東西涉及在這件事上。我很好奇是什麽…”
“昨夜Hermione回到交誼廳時已頗晚了,”Dean提出。“而Harry甚至於更晚才偷偷走進宿舍。”
“那麽是誰親吻了誰,正確來說?”Neville堅持不懈的問。
“啊哈,”Seamus說,一個狡猾的笑容掛在臉上。“這個,我的朋友們,就是要留待我們去查明。”
一離開男生寢室,Harry就動身步下樓梯。在他心底某部分,他知道Ron去了Quidditch球場,為了得到寧靜的單獨時間。現在離早餐時間仍然很早,而且尚未有其他人起床——但就如他所期望一樣,他看到Hermione正待在交誼廳等候他。她的眼睛明亮,卻注滿憂慮。
“我剛才看著Ron自己一個爬出肖像畫洞口,”她告訴Harry,帶著一絲不快樂的歎息。“但他沒有看到我——當我聽見他從樓梯下來時我立即蹲下躲在扶手椅的背後。”
“算了,他甚至拒絕看見我,差不多沒有轉頭看過來,頂多往我的方向發出一個咕噥聲,”Harry說。“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事是我能做的,Hermione。這就像Ron永遠不打算原諒我對他做的事似的…”他拖長了話句,輕輕皺著眉頭。“而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夠輕易忘記他告知Dumbledore關於愛情魔藥的事並嘗試令Malfoy被逐離校。我的意思是,他逕直走向校長且洩漏我告訴他的所有事——”
“你要瞭解Ron那樣做是因為他關心你,”Hermione悄然地插入,筆直的望著Harry。“他做這些不是為了要刁難你,或是純粹要報復Malfoy。如果那正正是他的意圖,他應該會告訴Dumbledore說在貯藏室發現你們兩人的事——而你們是不會被期許待在那兒的。但是他對那件事絕口不提。”
Harry看著Hermione,無法找出一個回應;然後有某些東西在他的眼裡破碎了,他的凝視掉落地板。
“Ron並沒有憎恨你,Harry,” Hermione繼續說,聲音中帶著憐憫。“他大概嫌惡Malfoy比嫌惡蜘蛛更多,是的——但你應該知道他昨晚做的事並不是為了令你遭受處罰。縱使那是駭人的一步,且可能會對你和Malfoy造成災難性的後果——然而我認為Ron是真心地相信Malfoy用某些咒語控制了你,他覺得不能只站在一旁什麽也不做地讓此發生。”
“Draco可能會因此而被逐出校的,”Harry強調,再次抬起他的眼睛;那裡盛滿困惑與混亂。“就現在事情的發展,我相信Dumbledore和Snape有那個常識去維持整個事件被覆蓋。但若果當時被證實是真的,他們是不會保持沉默的——而Draco的父親將會收到此事的風聲!”
“但那並沒有被證實是真的,”Hermione答道,堅定地抓住Harry的目光。“同時我想你已找出事情發展成這樣的原因。”她頓了一下,然後問,“介意與我分享你昨晚在禁書區讀到了什麽嗎?”
Harry閉上雙眼,他的肩膀在被提及那本書還有它的內容時跌了下來——那首詩在他的腦海迴響著,每一個字都宣佈著可怕的事實,在意識裡淌著血。用顫抖著的嗓音,他複述那首詩∶彷佛他在訴說一個令人發狂的夢境,每個音節都疼痛地從他靈魂的最深深處地方挖取。
當Harry背誦完那首詩的全部內容後, Hermione處於震驚的沉默中望著他。好一陣子後她終於開口;她的聲線很低,滿布驚奇與訝異。
“現在從任何角度來說它都合乎正確的常理了!”她自我否定地搖了搖頭。“我需要先核對一兩件事情——然而我不相信我自己之前竟然一直都沒有想過這個狀況。多麽簡單而精妙。”
Harry望著她,感到手足無措。如果愛情魔藥就是這麽一回事的話,那它無疑地絕不能稱為『正確的常理』。事實上,它是他碰到過的魔藥中最不正確的,自它最開始那被誤解搞混的調製物起。至於說它有任何類似常理上的東西,Harry從來沒有記起生命中有一次曾令他這麽混亂過,在徹底的困惑中,並且全然地迷失了方向不知如何是處。
“抱歉,”Harry最後說,“但你剛才是說『正確的常理』和『簡單而精妙』嗎?因為我想要這個小小的確認證實我已完全地失去理智了。”
Hermione給了他一個扭曲的笑容。“好吧,那為何你不乾脆告訴我你在這詩句中領略了什麽?怎麽詮譯這首詩是頗為重要的,並帶出它如何說明魔藥的真正功用。”
“這…”Harry思考了一會,當他的意識觸到關於魔藥,還有Draco的時候,一陣被撚扭的痛楚在他的胃裡攪動翻騰。就算只是想起也感到傷痛,更何況要將這種感情用言語表達。他嘗試令聲音不那麽激動,“我只能斷定它代表魔藥的效力會自動消失,直至它成功做到爬過人們的感情並超過了認可之後。”
Hermione咧著嘴開展一個饒富趣味的笑。“嗯,那是單向的理解方式。”
“是嗎?”Harry給她一個短暫而乏味的笑聲。“好吧,就彷佛Ron送給我的冰冷肩背不足夠似的,現在就連Draco也不和我說話。在Snape帶來測試結果之前,我告訴Draco我們做的抗毒素魔藥並沒有效——接著他就凍結了,然後跟我說一句對不起並不足夠。”
“你道歉了?”Hermione難以置信的表示。“你根本沒有任何需要道歉的理由!”
Harry沉靜了一會。“事實上,我有,”他最終柔聲答道。“他信任我,當我告訴他抗毒素魔藥會是我們最好的對策時,他相信了我。”
“而你並沒有令他失望,”Hermione忠實地說。“實際狀況是∶他不再受到愛情魔藥的控制。Snape的測試已證明這超出了令人疑惑的陰影。”她停頓,然後降低了音量。“如今,遺留下來的一個問題,正正是你怎樣治癒了他。”
Harry輕閉了雙眼,仍然緊抓住最後些許的證據來自我否認;去承認它是十分困難的,在Hermione面前也不是例外。“或許那確實是有一些效用出現在抗毒素…”
“你是不是愛上他了,Harry?” Hermione出其不意的問道。
“什麽!”Harry的眼眸瞬間睜開並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毫無防備地。“你的意思是什麽…?”
“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麽,”Hermione審慎地回答。“而只有你才能夠解答這個,Harry——你是否真的在乎Draco,多得可以破解他身上的愛情魔藥?”
這時候短暫的,預期中的沉默悄悄竄現。一陣痛苦的情緒慌亂的掠過Harry的臉上,就像他被抓進巨大的內心掙扎漩渦中,迷茫在哪個是他想相信為真實,哪個是他想造就成為事實…還有,哪個是他只純粹地渴望的。
“我不知道,”他苦澀地輕聲說。琦&各大大~(親)我終於可以上來了…(感動)
這裡很漂漂啊~辛苦各位大人了!
對了…親愛的。來玩的時候發現…你漏貼了下面這個呢~現在來補上(笑)
“不論你做什麽,Harry,不要去找Malfoy,”是Hermione在他們各自行動前說的最後忠告。她要趕去上她的高級變形學課程,而Harry則趕著消耗這段閑瑕的時間來理清他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好一個令人展望的前景,Harry灰暗地這麽想著的同時繞過某個轉角處…然後一頭撞上了Draco。
Harry停止了他的行走路線。Hermione的警告真是夠了。災難似乎假扮成Draco Malfoy不屈不撓地纏著他。他凝視著Draco好一段時間,嘗試找出那個金髮男孩有什麽不同。他的記憶顯視沒有,縱然他的直覺意識到其他。
“避開我的這份工作你並未做得很好,”Draco評價,用一雙沒有暴露任何情感的苛刻目光審視著Harry。
Harry發現自己吃力到不足以給予一個回答。Draco前一晚對他說的最後幾個字正在他的意識中回蕩著∶一句對不起並不足夠,potter。
“發生什麽事了,Draco?” Harry最終靜靜的問道。修飾詞句如今是沒用的。“把真相告訴我。”
有某些東西飛快地掠過Draco的表情——似是一波漣漪越過靜止的流水,又像是一朵浮雲飄過帶來的陰影。接著它散去了,而Draco的聲音冰冷得彷佛來自冬天湖水的最深處,“那已經不再重要了,Potter。”
“啊是的那很重要,”Harry激烈的說,並踏了向前。“你不能只假裝之前兩個星期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為什麽不?”Draco平靜地與Harry對視。“對於那些應該一開始就永遠不曾發生的事情,這是最精確的完美解釋。”
Harry無法阻止自己脫口說出,“所有的一切對你來說就只是這樣而已?”
“它從未意味著發生過,Harry。” Draco的聲線維持著穩定。
“但它是有發生過。”
“是的。”Draco的眼睛在最短暫的時刻閃開了。“對於這件事我們是沒有什麽可以做到的。然而現在我們同樣得到想要的東西。這已從頭至尾的完結了。所以由它去吧。”
Draco動身離開,但Harry抓住了他的手臂。這種身體碰觸,縱然有Draco的衫袖作阻隔,卻有如被電擊般。Draco的雙眼急速地望進Harry,同時在他們之間彌漫的凜冽在一瞬間融化但很快的再次凍結起來。
“你知道什麽,Draco?” Harry嗓音中那絲激動使得二人都嚇了一跳。“這不是一場你可以隨意拋諸腦後然後忘記得一乾二淨的夢境。有某些事情發生了以致令那魔藥消失,某些——”Harry中斷,深呼吸了一口。“某些我們之間的事。你不想找出那是什麽嗎?”
Draco看著Harry好一會兒——使得Harry感到自己被拖拽進那對眼珠的淡灰色中,那裡閃爍得像是銀色的火焰在石頭上燃燒。終於,Draco說話了。
“你知道什麽,Potter?”他雙眼內的火焰濺出一種在語句之下的潛流情感,別樣地透出冰冷猶如向著Harry的心潑著冷水。“我確實不感到在乎。”
在Harry那被打昏般的表情中有某些什麽致使Draco的措辭軟化下來,縱然只有一點。
“瞧,”Draco說,他的手撥過額前的瀏海並粗略一揮將它掃離眼睛。“我知道Granger大概跟你說過要遠離我吧。讓我幫你一把好了。”
Draco優雅地橫越過Harry,然後大步踏過走廊,沒有任何一個向後回望的掃視。而當Draco離去後,Harry終於認知到是什麽有所改變。
Draco再次是他自己了。
“我們要設法找出他們發生了什麽,”Seamus低聲說,當他們看著Ron步入交誼廳然後消失在直達寢室的樓梯,兼且沒有哪怕是一個最僅僅的瞥視向那個只坐在數張桌子之遠的Harry時。Seamus發出一聲誇張的歎息。“暗藏四周的秘密氣息實在是逼得我快瘋了!”
“說得好像欠你一個交待似的,Seamus,要考慮這一開始就已跟你完全沒有關係,”Dean嘗試公平的說,儘管他自己的好奇心也逐漸難以駕馭,同樣地。
Seamus給他一臉長期受難的表情。“探查的精神需要知曉。”
“知道了,如果它真像火在燒你屁股般難以忍受的話,那就去玩偵探遊戲吧,”Dean建議。“只是要有分寸。”
“好的,”Seamus說,心滿意足的,並著手行動。他漫不經心的閒逛到Harry所在的位置,後者正望著放在他面前敞開著的魔藥學書,大體上表現得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接收不良。
“唏,Harry,” Seamus問候。“我就坐在那兒附近,而我實在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注意你已有半個小時沒有翻過頁了。難道Snape贈予你什麽可供分享的考試重點?”
Harry驚慌失措的從書中抬起目光。“呃,不,Seamus——我只是在想其他事情。”
“一個納特來換你的思想?”Seamus快活地說。“我將會付一個西可給額外的骯髒細節,而一個加隆假若是任何關於你,麥教授和浴缸,在同一地點與時間。”
Harry裂開一個疲憊的笑容。“不了,我真的不是很想提起它。你可以省下你的錢幣。”
“那麽你和Ron究竟是怎麽了,唔哼?”Seamus問道。
“Seamus,” Dean呻吟著,往這邊走過來。他維護性的瞥向Harry,然後厲眼瞪著那個愛爾蘭少年。“如果這就是你所說的巧妙行事…”
“但老實講,Harry!” Seamus繼續說,將Dean忽視。“這陣子你還有Ron都表現得很古怪,而我們——作為擔憂你們的室友——自然很想知道是否有一場戰爭宣告在我們的宿舍中發生。你們是為了Hermione或是其他什麽在爭鬥?”
“我以為我們已經排除這方面的可能性!”Dean屏住呼吸的嘶聲說。“你正在浪費珍貴的提問時間!”
“不是,Hermione沒有涉及在這件事中,”Harry決絕的說,並站起身來。“看——我很抱歉我不能再透露更多,但事實上不要令其他人被捲入才是最好的。不用擔心,一切會好起來。”
Harry走向肖像洞口,並穿越它失去蹤影。Seamus用閃爍的眼睛看著Harry逃離。Dean望肖像畫門搖擺著關上,然後轉頭對著他那淺棕色頭髮的朋友歎氣。”幹得真妙,夏洛克(夏洛克.福爾摩斯,就是他喇~~)。”
“我知道,我認為我剛才真的很不錯,”Seamus應道。“快速,而且直達重點。”
Dean翻起了白眼。“簡直諷刺,好像巧妙婉轉那類詞句,在你身上永遠不會有效似的。”
“噯,剛才Harry沒有留意自己已漏了好一些事,”Seamus揚揚得意的說。“而幸運地,以我十足的才華可擔保那些線索沒有被錯過。明顯地有另一個人涉及其中,而那並不是Hermione。我甚至不認為那是屬於Gryffindor的任何人——很清晰的是在這件事中Ron是被他排斥的一個,而且Harry在苦不堪言的命運下正暗地裡獨自承擔著各項職責。”
“真的嗎?”Dean似乎勉勉強強被說動了。“那麽那個人是誰?”
“這個我尚未推測得到,”Seamus說;他的聲音逐漸變得不可思議。“可是我懷疑可能Harry跟Malfoy正進行私下的聚會,然後被Ron發現了——這就可以解釋他那怒氣衝衝的情緒,因為他不能接受他最好的朋友和他最壞的敵人同時實行某種計畫,更別提到是彼此在一起。”
Dean的眼球從眼窩裡凸出來了。”認真的!”他氣急敗壞地說,帶著徹底的驚駭瞪著Seamus。“你真的這樣認為?”
Seamus停下了他那神秘兮兮的聲線,並齜齒咧開一個寬闊的笑容。
“當然不,你這只蠢牛!你甚至不能用那個在愚人節裡成功騙倒一個人,”他喔喔聲的笑著。“Harry跟Malfoy,老實說!沒人會相信這種鬼話的,”他停頓。“儘管他倆可能足以成為一對相當可愛的情侶,試想像一下。”
“可愛?”Dean哼著鼻表示。“賓尼兔那類的可愛,不然是『噢快看看!我們可以從天花板爆開的大洞中看到漂亮的星星呢!』那種的可愛?”
Seamus歪著頭,並想了一陣子。“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可愛。”另、慶祝新版開張…
終於動起來的新增抖動之作(汗)
請笑訥~(笑)
Harry很是高興的發現,在這個像迅速生長的草坪般而只有變化是始終如一的世界中,仍然是有些少東西是可以預計到的——其中一樣是圖書館偏遠的某角落被看作是最有可能找到某名叫Hermione Granger的地點之一。
“那裡真是不可思議,”Harry不滿的咕噥,在他把自己扔向放在Hermione對面的椅子時,而後者勉強把目光從她正在潦草書寫的羊皮紙移上來。
“Seamus認定沒其他事好得過留意Ron和我的每一個動作。”Harry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現有什麽不妥——這兒沒有撒滿整個桌面空間的書堆。“你在做什麽?”
“用一個我們打從開始就應該有用對的方法估算愛情魔藥,”Hermione回答,最後瞥向他。“一般常識。”
“好的,”Harry厭倦地說。“有把它裝入瓶中嗎?因為我想我在禁忌森林和Draco Malfoy一起遊蕩的那個晚上把我的拋出窗外了。”
“你知道,”Hermione繼續道,“這段時間裡我們的著眼面是在愛情魔藥成份上的製造和它是屬於何種毒素,而我們完全忘記去細想愛情魔藥的根本作用是什麽。它被引發去做什麽。”她挫敗地搖著頭。“我們浪費時光砍去中毒的樹上的分枝,但從未想到直達它藏在土中的根。”
“那你這兒找到了什麽?”Harry問道,疲倦地向Hermione的筆記點了下頭。
坦白地,他不太肯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他不需要知道更多關係到那混蛋的愛情魔藥。他不在意它到底有什麽作用,它要達到什麽目的…唯一他正正在意的,是為何他會受傷得那麽深僅只因為Draco決定走開,繼續他的人生。
那不是他也曾希望的事情嗎?
“很好,”Hermione說,把她的記錄置在桌上然後用她往常編排東西的方式整理分配——完美地條理性地。“首先,考慮製作愛情魔藥的目的。為什麽一個人會給另一個人喝愛情魔藥,如果在正常狀況底下?”
“想和那另一個人共墮愛河,”Harry回應。即使在他說明時,他自己的話語都朝他的心臟打擊出陣陣劇痛。那嘲諷性的灼痛就像在剛造成的創傷上醃硫酸。
“就是這樣沒錯,”Hermione頜首。但你們的情況是顯然地不同。Draco在愛情魔藥上的消費是一個意外。他從沒策劃過要這樣做,同時你的出現也相等地是巧合的。所以這些令過程變樣的事件可能會導致什麽?而這怎樣改變了愛情魔藥的方式從而影響你們兩個?
“Hermione,”Harry發出呻吟,緊緊抱住了他的頭。“你是時候停止用更多的問題來回答我。你絕對要明白我的腦袋已經分裂夠了就如它現在這樣。”
“好吧,好吧,”Hermione不耐煩的說。“我們嘗試不去令你獨立思考好了,那樣的話。”
“太棒了,”Harry輕聲的,幾乎是對著自己說。“那是很久以前我已停止做的事。”
Hermione以一種混合著憐憫和擔憂的注視看向他,接著繼續說。“沒關係,這是我個人見解。愛情魔藥的目的是令某一個人——那個不幸的受害者——愛上製作魔藥的那個人。受害者喝了愛情魔藥,然後第一個他看見的人就會是制魔藥的那個。”
“而他會愛上他,”Harry補上。
“是的。受害者會認為他在愛著那個人。”Hermione停頓。“如果那個受害人是足夠聰敏和意志堅強,他會知道他是中了一個愛情魔咒——像Draco那樣。他內心的理性部分會明白那種羅曼蒂克的吸引力不是真實的,縱然他不能控制它。到這裡為止還跟得上嗎?”
“我正在等待另一隻鞋跌下來(笨又按:意指‘等待餘下的部分完結’…大概…汗笑),”Harry說。
“你不用等太久。像所有的故事情節,愛情魔藥的傳說背後都有一個偏離正道的歪曲事實。”Hermione的嚴肅而鄭重“愛情魔藥是高等黑魔法的一種。就算它們主張侍候邪惡的一方,隨著力量而來的通常都是代價——總是有一個巧妙的小小背叛回火到使用咒語的人身上。很多黑巫師和女巫結果最後墮入自己設下的圈套中,被他們所做的一切毀滅。愛情魔藥並非是一種毫無附帶條件的工具去征服,憑藉錯誤而狡猾的強制操控,一個人生命中的愛。”
“那圈套是什麽,這樣的話?”Harry問道。“對我來說這些規則就像有安全裝置般。而我得加句它聽起來令人嫌惡地感到毛骨悚然,你形容愛情魔藥的方式——就好像它有自己的意識似的。這很怪異。”
“它並沒有自己的生命,”Hermione誠懇的說。“但它所做的是試圖控制意念與它呼應的某種東西,而那是任何人都不能夠靠意志力去抗拒驅趕的——那東西就是愛。”她深深吸了一口。“一個人若是強加愛情魔藥給另一個人的話,就代表他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真心而誠摯的愛著那個假定的物件。那頂多是一個黑暗的欲望,唯一的目的就是獲得某種只會付出不求施予的事物,而且是自願地——一個殘酷,無恥的手段去擺佈別人的心,並誘導一段錯誤的戀情。”
理解與認知仿似一陣冰冷嚴冬的寒氣吹向Harry的臉孔,如箭箭的冰針刺痛著他。“所以我就是飾演咒語投擲者的角色,而是那個受害者,”Harry的聲音緩緩地吐出,像凋零的碎片輕慢的撒遍地上。
Hermione點頭。“完全正確。‘是傷害人的力量,也是治癒人的力量。’他愛上了你,Harry,而你就能夠控制他的心緒,雖是潛意識地——這是為何你會破壞了他的平衡然後導致他在魁地奇球賽進行時下墮,縱然你並沒意欲去這樣做。”
“但為什麽…”Harry感到他的嗓音漸漸沙啞,“為什麽事情突然全都改變了?”
“因為你改變了,”Hermione答道。“你真的愛上了Draco——這正是愛情魔藥回刺的設計生效之時。它只能夠在沒有真實情感涉足的前提下發生作用。然而當受害人那‘被誘導的愛’被咒語投擲者‘回報’的時候,那麽‘徒具形式的魔藥會給踢開,’然後它就會徹底地消失。施法者被真愛的感覺所困,但受害人不會再受到約束。類似是一種歪曲的制裁,到了最後。”Hermione頓了頓。“又或者僅因為愛——真愛——是如此純淨而美好的東西,致令沒有任何黑魔法有駕馭它的資格。這是為何魔藥正式宣佈白費。”
Harry沉默的坐著,完全不知道要回答什麽,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什麽。思潮不斷湧出如同河水衝擊著堤壩破裂的邊界,而他一點也阻止不了,也意識不到他正在想著什麽。唯一他知曉的是那是真的,在超越那團迷惑陰影的彼岸:他愛著Draco。
而現在,他失去了他。
注意到Harry的毫無反應,Hermione繼續發言。“與此同時,所有愛情魔藥都是被魔法部禁制的。他們很可能有做過廣泛的調查,想找出治療的方法——但發現愛情魔藥是不能被矯正的,除死亡之外。就算Malfoy之前承認了這點,且給予他那些顯然是從他父親的圖書館裡黑巫術資料欄中得到的豐富黑魔法知識——”
“Draco跟他的父親是不同的。”Harry脫口而出,他的聲音在顫抖。“他不是徹頭徹尾的邪惡,而且他不會用黑暗咒術去傷害其他人。”歇一下氣,他輕輕的補上,“只有他自己。”
“不是只有他而已,”Hermione斷然表示。“重點是,我們已知道愛情魔藥的效用不會被其他魔法上的工具矯正。我猜我們之前抱著全部的希望認定可以找到方法解決。但事後看來,一劑簡單的抗毒素魔藥絕不可能是解決辦法,否則更早以前應該會有人辨識出來——我的意思是,我們仍然在學,根本很難會知道所有的事情。”
Harry本來想加句如果Hermione不能夠做到什麽事,那再也沒有人有絕對的本事把它解決,可是他把這想法擱置了,“而你全憑自己去找出這所有的答案?”
“當然啦。”Hermione咧著嘴笑道。“我可是女孩。”
Harry無法抑制一個扭歪的笑容。這少許的幽默感有效地使他稍微感到好過些。“這成為了一個便於使用的託辭。‘為什麽你不能搬那些水桶到藥草學教室?’‘因為我是女孩。’‘為什麽你不可以用你的指甲去打開瓶蓋?’‘因為我是女孩。’‘為什麽你該死的如此聰明?’‘因為我是女孩。’”
“噢,Harry,”Hermione說,“你也很聰明啊,同時其他方面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還記得我們去拯救魔法石的途中我告訴過你什麽嗎,在一年級的時候?書本!小聰明!生命中尚有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她向他微笑。“你還記得嗎?”
Harry無言的點頭,突然感到一整塊巧克力蛙在他的喉嚨裡成形。他當然記得這個。同時他亦不能自已的回想起Ron——Ron是怎樣去犧牲自己只為了令Harry通過那個巨型棋盤。那劇痛就像一支毒箭深深嵌入他,當他想到與Ron之間的友誼已經破損並無法彌補。
“那現在我應該要做什麽?”他憎恨自己是如此的迷茫困惑。那使他驚慌失措,在不知道該如何做,不能夠完全掌握他的感覺,且無法忽略他內心告知他的東西儘管他的理智尖叫著其他。Harry開始真正明白到Draco受到的痛苦有幾多,在他的情感持續威脅著要傾瀉出來的情況下盡力將它們隱藏起來。
唯獨不同的是,Draco有愛情魔藥這個託辭。Harry沒有。
Hermione看得出她的朋友正陷於何等的混亂當中。她伸手並輕柔的拍著Harry的胳膊。
“沒有任何事是你現在可以做的,”她溫和地說。“你只需要放手。繼續向前走你的人生路,Harry。忘記Malfoy。”
然而在內心深處,Harry曉得那是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若果說跟Draco談話是困難的,那麽放他一人選擇就是更糟。Harry花了一個無眠的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想知道前去找Draco把事情說清楚是否一個好主意——同時反問自己究竟期望在會面中得到什麽。這個,就連他都找不到答案。
到第二天,當他在交誼廳漫步並走完一段總計是零的距離之後,Harry最終斷定不和Draco談只會給予他更多精神上的痛苦,比起任何找他後會出現的結果。這正慢慢使他神經失常,不斷地疑惑Draco隱藏在暴風雨般灰色眼眸內的思緒究竟是什麽。而且他認為他永遠不會把事情拋諸腦後,在沒和Draco再一次也是最終一次處理好這事件的前提下。
“對了,Herm,我想出去走一走,”Harry盡可能隨意的說,向著畫像洞口進發。
Hermione望過來。“不,你不可以。你想出去找Malfoy,對不?”
Harry臉上被擊中的表情正是那個她想要的答案。她換了一把生氣的聲音說“Harry,確切的說你究竟看到什麽論點而堅持要執著於這件事?你不會把它變得更為輕鬆,對你——或是Malfoy,在這種情況下。”
“你是怎麽知道我要去找他的?”Harry反抗般的抱怨著,好奇Hermione的智慧是否提升到可以讓她擁有讀心能力的程度。
Hermione翻起了白眼。“沒有人會前後來回踱步將近十分鐘來決定應不應該去散步的。”
“你那超自然的敏銳直覺實在是惹人煩惱,”Harry半是認真的反擊。
Hermione看起來很是沾沾自喜,在她變嚴肅之前。“我不認為我說的話會改變你的主意。”
“不,是沒有,”Harry坦白承認。“瞧,我只是想要一些…正式的結束,在這件事中。我必須去跟Malfoy談這一次且為最後的一次,然後把整段插曲忘卻。就是如此。”
Hermione再清楚不過他的表面證供是絕對不可以去信任的。“你要知道,Harry,對上一次有人向我同樣如此保證的,是Malfoy——然後看看現在搞出什麽來。”
“這次什麽都不會發生,”Harry承諾,起用Draco前一天對他說話的口吻。“對此我相當有把握。”
Hermione不太被說服。“好吧,你都這樣說了。但根據過往記錄,我仍然認為這是一個壞主意。而且是什麽使你覺得Malfoy願意跟你說清所有事?”
“我不會給他選擇的機會,”Harry堅決的說。“在我最開始與他被捲入愛情魔藥的糾纏時他從未給過我機會去選擇。所以他該死的明白應當呆在這裡直到它完結為止。那些是他欠我的。”
Hermione有點訝異於Harry嗓音中的強烈語氣,並且判定再試圖打消他去找Malfoy將會是毫無意義。或許放著由他去真的會好一些——得到他想要的終結致令傷口可以治癒,遺留的只有一道見證過痛苦與鮮血的疤痕。事情是永遠不會回復到以前一樣,但…至少那兩個男孩的道路不會再無助地糾纏下去。
“哎,儘管去做你必需去做的事吧,”Hermione說,外加一絲歎息。“但答應我不要在那間貯物室與他見面。我對那行李箱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Harry決定以徘徊在Slytherin寢室外等待Draco代替在下課後接近他。其中一個原因是,被Gryffindor同學們撞見二人的機會將會降到最低;同時,若他駐紮在寢室入口,Draco就不能無視他。
然而他第一個遇見的是Millicent Bulstrode,在經過他時那搖搖擺擺的步子似是盡她所能集結般的浮華造作。Millicent顯然對五年級時自己的愛意被Harry沒有遲疑地拒絕很放不低。“太暖了,棲息在你的小塔上,是嗎Potter?”她冷冷的說。“所以急不及待沖來這裡冷卻一下?”
在他能回應之前,一把慢吞吞的聲音搶先說道。“不,他只是決定以他那閃耀般的存在來給我們黑暗的小地窖增光而已。”這篇的下半部分實在是…嗚嗚…想說Harry被Draco欺負得很慘啊…每看一次就暴走一次!…所以……請原諒某又要晚點才生出來T_T(←踹飛、慢就慢還找藉口!)
13章還是缺><囉嗦的前言:
這是盜版(?)的翻譯!!alma大人快點出來打擊盜版啊~~~~~~好幾個月過去都沒看到新篇了,第三章也還沒完,嗚嗚嗚
我是個英語四級打擦邊球,六級no pass的人,所以翻得很痛苦也很怪異(泣)。之所以想翻,是因為這篇覺得最少,而且我認得的詞比較多(汗)。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要刺激alma大人的翻譯欲啊~~~~~~~>o<
看到這麼不堪入目的翻譯,大人你還不趕快動筆?!(大喊)
“你相信命運嗎,妙麗?”
晚上微涼的風吹亂了哈利的黑髮,有些雜亂的髮絲,但他並沒有掠開擋在他眼前的瀏海。他凝視著窗外的湖面,平滑如鏡,而緩緩流動的水波就像此時他心裡的陣陣漣漪。
“你呢?”妙麗反問。
哈利聳聳肩,他的視線依然固定在水面上。他喜歡它們的平靜,即使被微風吹過也只是泛起一些漩渦。湖水深處有著永恆且不易看透的本質。
但那只是在暴風雨後的平靜,傷害依然存在。
在哈利沒有回話的時候,妙麗想要說些什麼,但她還是沒開口。哈利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找尋可以正確表達他並不確定的事情的詞彙。
“我不知道。”最後他這麼說了,語調充滿了挫折與無助,甚至有些微的哭音。“有其它的法子可以更容易讓人接受事實嗎?”
妙麗的表情變得柔和。她伸出手,輕觸哈利的手臂。
“這不是你的錯。”她平靜地說,“也不是馬份的。有時有些事往往會出乎你的期望。”
“就像他正好是喝了愛情之藥的人,而我正好是那個無法將他忘懷的人?”哈利痛苦地喊了出來,但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我的意思是,忘記這件事。”
妙麗深呼吸一口,然後輕歎。
“你無法忘記那些在你生命裡第一次所發生的事。”她認真地看著哈利,她的語氣是誠懇的。“你從未擁有過他,哈利。你必須記住這只是愛情之藥在他身上所起的影響,所發揮的效果,或……或者是愛情,就像它所表現出來的。沒有一樣是真實存在的。”
這純然的赤裸裸的事實深深擊碎了哈利強裝出來的鎮靜,那脆弱得毫無掩飾的表情就像是冷冽的鞭子在他臉上抽過,哈利閉上眼。沒有一樣是可以留下的,沒有一樣是可以擁有的。
沒有一樣是真實存在的。
“把這歸結於命運很方便,你說呢?”哈利疲倦地說。“一開始就全錯了。我甚至記不得那個黑漆的夜裡是否真有星星。”他顫抖著說。“我指的是我去禁忌森林的那個夜晚。”
“所以你認為你和馬份是註定要在那裡相遇的?”妙麗不以為然地問,輕皺著眉頭。
“我無法解釋。”哈利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離開床。不知為何,我的腦海裡總有個念頭,在午夜的時候把貓頭鷹放出去給天狼星帶信,甚至沒有穿我的斗篷。而就在那時馬份就在禁忌森林,正好是我經過的時間。你不認為我們的路線巧合得太奇怪了嗎?”
妙麗思索了一段時間。她的眼神變得明亮而警覺,就像她的內心也正經歷著在禁忌森林的那個晚上,並思考著其中蘊涵的秘密。無論它是命運,巧合,或是其它什麼。
“我不認為它是註定要發生的。”最後妙麗開口了。“它只是就這樣發生了。”她停了一下,然後放緩聲音,“在最不恰當的地點,你和馬份相遇了。”
跩哥坐在床上,雙臂交叉,皺緊了眉,不悅地抿著嘴。
他已經這樣維持了一整天。還有昨天。前天。克拉和高爾都明白現在什麼也不問比較好,因此他們都對此不聞不問。
跩哥歎了口氣,翻過身側躺著。他的時間毫無意義,很容易就可以知道他浪費了多少時間。自從哈利把隱形斗篷給他以來已經快要一周了,而它現在正摺好並放在他床底下的衣箱裡。
跩哥覺得煩躁起來,這和得不到休息不同,不是幻覺,或者說是結束了,當現實吞沒了所祈求的美麗與完美。這只是無法從記憶裡消除的焦慮。
對哈利而言,這已經結束了。他很肯定哈利也瞭解這一點。
或許他現在該試圖說服自己。
在不知名的衝動之下,跩哥彎腰在床頭櫃裡翻找著。他的手指摸到一個冰冷的金屬,這冰冷的觸感正是當初他手腕上的手銬,它在他身上所留下的痕跡比他所想的還要深,直到現在都沒有褪。
寒冷又溫暖,就像它是被自願給予。正如哈利對他所做的。
他拉開這單個手銬,放在手中檢查。光滑的金屬泛著模糊的光澤,就像臥房牆上那孤寂的火光。掌心中的手銬重量不輕不重,而那缺口正好和他的手腕相匹配。
在手銬上的銘刻是無修飾的,就像用銀色的火寫在這鑲圈上,那飛揚的筆跡構成一個簡單的名字。跩哥閉上眼任回憶如潮水般湧過,顛覆他的一切,之後所有的一切開始分解,直至消失,然後在他心裡慢慢滌蕩,直到最純粹的本質存於心底深處。
跩哥睜開眼,看著手銬上哈利的簽名:H J 波特
哈利•詹姆•波特,一個讓人們對自己信仰產生疑問的男孩。哈利的確教會了他「就算重新來過也沒有什麼是不變的」的真正意義。而這正是跩哥所深深害怕的,它會摧毀他,毀滅他。它太重要了,以至他付不起失去它的代價。
跩哥鬆開手,讓手銬滑落到被單的另一邊,就像是飄落的花瓣,中空的鋼制花瓣。跩哥看了它很久。
他竭盡所能忘記哈利的所有。
而現在,它奏效了。
(這裡有一段是Ron和Seamus、Dean之間的對話,原諒我沒翻譯,其實不是很長,可是我好累,既然沒有Harry和Draco的話我就實在沒幹勁翻下去了,爆!)
哈利獨自走回宿舍。他想念榮恩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而現在他有著罪惡感,因為他有好幾周的時間在為跩哥而忙,對於榮恩而言,他並不是個很好的朋友。哈利走向他的床,一瞥眼間,枕頭邊上一個模糊的黑影吸引了他的視線。他眨眨眼,向前走近以便看清究竟是什麼。
當他終於看清那黑影是什麼時,他的心開始快速地跳動起來,一下接一下。顫抖著伸出手,哈利把它拿了起來。
黑色的玫瑰。
哈利良久地注視它,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周圍的事物正在消逝,他的世界就只剩下眼前手中的這朵純黑玫瑰,黑色如天鵝絨般的花瓣完美地綻放著。直到花柄上的一根刺刺痛了他的手指,才讓他回到現實中,但哈利選擇忽略它。他無法挪動自己的雙腿,因此他不得不重重地跌坐在床上。
花上沒有任何紙條,也沒有任何簽名可以顯示究竟是誰給他的,除了玫瑰自己。哈利曾看過愛情之藥的成分,並知道所需的最後的調配物是什麼——一朵黑玫瑰。
自從哈利把他的隱形斗篷給了跩哥後,他並沒有從對方那裡得到任何一點訊息。他既期望跩哥能歸還斗篷的同時又不希望那位史萊哲林學生這麼做——他僅僅是接受了一個包裹,而沒有任何的感謝或回應。在將近一個星期過去後,哈利幾乎要放棄任何可以聽到跩哥回復的希望,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把斗篷借給了跩哥,包括妙麗。
現在他所能得到的所有答覆就只有這朵精緻的玫瑰本身,這顏色就像他們相遇那晚的夜色,這脆弱的完美隨著時間而淡化。就像跩哥所展示給他的一點一滴的痛苦回憶。
跩哥為什麼要給他黑玫瑰?
哈利站起身,強忍下那要把他全部吞噬的令人恐懼的感情。他握緊玫瑰,又看了一遍,它正在褪色,黑色正慢慢變成蒼白的陰影,而那消失的明亮在惆悵的空氣中迴旋著,帶著淡淡的悲傷。
跩哥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哈利拿起妙麗曾借給他從圖書館取來的關於愛情藥劑的書,然後離開了男生宿舍,現在他必須去找她。妙麗不在公共休息室,因此哈利決定冒險去一次女生宿舍。敲了兩次後,裡面沒有任何應聲,事實上,他也不希望有其他葛萊分多的女生出現在這中午時分的房間。
他忽然想起妙麗今天要和麥康娜教授進行關於提高變形術的課程。於是他自己走了進去,準備把書留在妙麗的床上。當他想要離開時,哈利無意中看到妙麗床邊一個紙卷,它看起來很……眼熟。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彎身撿了起來。一個碎片滑落下來,他開始意識到這是什麼,此時,那回憶如此遙遠,就像那只是另一段生活,另一段不經意間流失的歲月。
這是跩哥的黑魔法文章。
哈利在妙麗的床邊坐下,展開紙卷,開始閱讀。他迅速流覽著這張羊皮紙,跩哥在字裡行間所蘊藏的情感刺痛著他,就像用捲曲著的刀刃刺入他的靈魂深處。
“當過了規定的時間後,黑魔法對一個人類最深重的傷害可能只是漸漸的,一點一點的,在清醒的意識下慢慢屈服,直到你幾乎是自願的順服,就像是你與生俱來的習慣性的期望……”
哈利閉上眼睛,他無法繼續讀下去。他的胸口因痛苦而緊緊地糾結著,那劇烈度甚至讓他窒息。當他再一次睜開眼,字跡顯得有些模糊,使得他不得不用點時間把眼神聚焦。
“而最後的詛咒就是讓你佔領了另一個人最後的城堡,他的心。”
這是哈利所讀過最美的文章。
“現在我們要開始一個新的課題。”路平教授宣稱,“今天,你們所能從中得到更多的實際用處就是學習更多的巫師決鬥。”
哈利看了妙麗一眼,她就坐在他身邊。看上去正用心地把她所能聽到的每一個詞彙迅速並端正整潔的字體記在羊皮紙上。當路平在對巫師決鬥做一些簡短的敘述時,哈利悄悄地看向他的右邊,榮恩正坐在奈威的身邊。
自那晚在鄧不列多的辦公室見面後,他和榮恩就沒再交談過一個字。哈利痛苦地回憶起他們四年級時那次裂縫,那時榮恩誤會哈利參加「三強爭霸賽」只是為了追求榮譽。
而現在和當時唯一的區別就在於:這一次榮恩並沒有誤會。
榮恩知道所有的事,甚至比哈利自己願意承認的還多,無論怎樣否定自己的感覺或為自己找任何的藉口,跩哥•馬份已經在哈利的心中佔據了一席之地。這是事實。現在哈利對如何修補兩人之間的縫隙無能為力,甚至面對火龍也無法改變什麼。
之後哈利的視線越過房間,看到了跩哥。
這名高貴的史萊哲林學生正無精打采地玩弄他的一綹直發,以一種吸引人的方式表達著他此時的無趣。哈利注意到跩哥坐得有多筆直,就像是有什麼無形地力量正支撐著他。哈利仔細端詳著跩哥,他正用他的手撩開垂在他眼前的瀏海,他注意到跩哥的手停了下來,那纖細的手指置於耳後並輕輕卷著髮絲。
跩哥看上去和以前很不一樣,或者說,還是一樣的。這是現在看著跩哥時矛盾的心情,他的身上有著截然不同的兩面。其中一面是跩哥以前在他面前所表現的,他用尖銳殘酷的話語把自己和他人隔離開,而另一面的跩哥是近期才顯現出來的,自豪而不高傲,詼諧而不惡毒,但同時,也在絕望中折磨,無助中痛苦。
或者它們原本就是如此。
當哈利給了他所需要的解藥,也這麼做了,他放棄了另一個吸引著自己的跩哥,那個他開始關懷著的跩哥。他像個傻瓜一樣期待著不管怎樣,當所有的事情都回復原狀時,跩哥卻還是沒有回到原來。
他曾被深深傷害過。那教室裡激烈的親吻比什麼都清晰地告訴他,跩哥依然為他吸引是多麼愚蠢的夢,因此他所得到的只有粉碎。跩哥已經不再需要他了。哈利也幾乎要相信跩哥已經不再關心他了。
直到那朵黑玫瑰的出現。
“……邀請哈利•波特來和我們分享他的經驗?”路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想法。
哈利眨眨眼,回到了現實。他趕忙拿起羽毛筆並把它放在面前平攤著的羊皮紙上。教室裡所有的學生都在熱切地看著他,除了跩哥,他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妙麗清清嗓子:“他想要訪問你。”她用嘴角嘟噥著。
“是,教授?”哈利站起來,感到慌亂而無助。他根本沒在聽路平的講課,甚至對他需要什麼也一無所知。
就算路平注意到哈利的分心,他也沒說什麼。
“我們正在對這堂課進行講解。而我所能告訴你們的就只有決鬥。”路平給了哈利一個鼓勵的笑容。“但,我想聽聽哈利對決鬥的經驗,而這也正可證明決鬥並不分年齡或技巧,更重要的是,決心。哈利,你願意到課堂前面來嗎?”
葛萊分多的學生熱烈地鼓掌歡迎哈利走到前面,和路平站的地方一樣。哈利覺得自己漲紅了臉,他希望自己不要顯得太緊張。
“好吧,哈利。”路平開始說話,“告訴我們有關你的巫師決鬥,哦,不,不只是告訴我,面對你的同學並告訴他們。”
很不情願地,哈利轉向班上的學生。他希望自己沒有去看跩哥。他受不了在眾人面前展露他的心事,這對他和跩哥都是一種屈辱。
“關於巫師決鬥的什麼?”哈利問,一半是為了拖延時間,另一半則是他不知該如何起頭。
“這樣說吧,你第一次學習到它是什麼時候?”路平簡短地問,“你第一次決鬥是什麼時候?”
路平所提的問題中有某個部分撥動了哈利的心弦,他的恐懼在一瞬間消失,他的話語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就像決堤的河水,豐富的情感傾瀉而出。
“我第一次聽說決鬥是在我剛來霍格華茲的時候,”哈利開口了,他為自發出這麼強有力而堅定的聲音所震驚。直視著榮恩。“而我的朋友,榮恩,向我解釋了什麼是決鬥。”
榮恩抬起頭來,對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而感到驚訝。
哈利凝視著他,繼續說著:“至少對我而言,決鬥是具危險性的。我從未想過我會有這麼一次,當我第一次在嘗試決鬥時,我甚至不知該做什麼。”哈利苦笑著,“因此榮恩站在我身邊,做我的助手。如果不是他,我是絕對無法接受那項挑戰的。”
榮恩瞪著哈利,無法置信的。哈利對他微笑,一個熱切的祈求著寬恕的微笑。榮恩猶豫著,他沒有回哈利一個笑容,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表情變得柔和。
“那麼在這第一次的挑戰之後呢?”路平問。
“什麼也沒發生。”哈利轉向路平,“那只是一種緊張感的解除,真的,因為我那時還不是很懂得運用魔法,而拼讀錯誤很可能是引起非必要的混亂。”哈利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想飛七先生對這一點應該更有發言權。”
路平同意地笑笑:“如果說那一次挑戰並沒有確實實施,那你第一次正式的巫師決鬥是什麼時候?”
“在第二學年的決鬥社。”哈利回答,他希望自己沒有看向他正談論著的那個坐在教室裡史萊哲林那邊的男孩。“我們正在學習決鬥的基礎,和一些簡單的咒語。那是我們第一次成為決鬥對手。”他的心臟停頓了一下,“我第一次的決鬥。”
路平點點頭,“那麼在你的回憶裡,你是如何看待這第一次的決鬥?”
哈利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那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一次決鬥。”
坐在前面第二排,那個高貴的頭忽然抬了起來,一雙因震驚而微眯著的蒼灰色眼眸直直地看向哈利。
“是這樣嗎?”路平揚了揚一邊的眉毛,“可以告訴我們原因嗎?”
哈利站直身子,直盯著路平。但就算他沒回過頭,他還是可以感受到跩哥的視線,堅決的,他的脊背卻因跩哥的凝視而像是被冷焰所灼燒般顫抖起來。
“有很多因素。”最後哈利這麼說,“而大部分到現在我也不是非常清楚。但我在第一次的決鬥中得到了很多的經驗和教訓。”
“哪一類型的教訓?”路平接著問。
“如何更加的謹慎。”哈利回答,“如何觀察你的對手,而當你在決鬥時絕對不要相信對方,這就是遊戲的規則。”他停了一下,“那些規則可以讓你活下去。在那場決鬥的開始時刻,我發現在我將要做的事情中有著截然不同的事物,而它們確實發生了。”
路平顯得很驚訝,可能他並不期望得到哈利這樣坦白的回答,特別是在這樣一堂教導決鬥禮儀的課程上。但他還是讓哈利繼續說下去。
哈利輕咬下唇,他想到在決鬥社的那一晚,他和馬份面對面站著,猶豫著,等了大概三秒鐘,過去的歲月已經消失了,那場決鬥卻依然是如此鮮活的記憶。時間沒有改變什麼。
“它教會了我如何看待最壞的情況並為之做好準備。”哈利平靜地說,話音在這安靜的課堂上就像是鈴聲一樣清晰,充滿了深沉的憂鬱。“那是我第一次為了決鬥而拿起魔杖,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所期望的是什麼。”
哈利忽然停止說話,有那麼一會,生動的回憶讓他沉默下來,那幾乎要吞沒他的感情就像是要證明其深厚度而向他席捲過來。
“我記得那晚我決鬥的對手問我唯一的一個問題,”哈利的聲音充滿了從容與淡淡的認可,“他問我你害怕嗎。而我回答他——你才是。”
他的話引起班上些微的笑聲,但哈利沒笑,他的表情依然認真,而他也繼續說著。
“但事實是我的確害怕。太害怕以致不肯承認,而那個人讓我對自己產生了深深懷疑。”哈利深呼吸一口,“我想那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不僅僅是因為決鬥。”
這時,哈利轉了過來,直視著跩哥,他們的視線終於相接,其中有什麼事物正在崩潰,他們就好象永遠凝視著彼此。跩哥的眼神變得遙遠,但他試圖掩飾的情感卻是那麼的原始且無法解釋。哈利被跩哥凝視著自己堅定的眼眸所深深地吸引,就如飛蛾撲火,尋求著毀滅。
哈利的嘴唇輕顫,吐露的話語就像在是一場深邃的夢境裡的低吟。
“在你什麼也沒做,什麼也無法感受到之前,”哈利的眼睛一瞬也沒離開過跩哥,“你就會害怕。”
跩哥平靜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慢慢經過,泛起的漣漪卻像被平靜的水所吸收,了無痕跡。之後,跩哥移開了視線,打斷了彼此熱切交接眼神。
灰飛煙滅。
所有的一切都回歸原狀,卻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不只是遠離,還有崩潰。當哈利強迫自己再度轉向路平時他的心已被痛苦所扭曲。
結束了。再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而現在他甚至無法譴責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因為已經沒有了。他說了他要說的,讓他靈魂的一部分在全班面前剝離,只因為這是唯一可以讓跩哥聽到的方式……而現在,他再也沒有什麼可以給予的了。
“那麼,”路平說,“這些教訓又是如何在其他的決鬥中幫助你?”
聽到路平的問題後,哈利忽然覺得那是一個巨大的諷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那些他所意識到的錯誤和教訓,而這悲痛的感覺幾乎摧毀了他,因為他又回到了原點。
“我只是說有這些教訓,”哈利虛弱地笑了,“但我從未說過我從中學到了什麼。”
再也不需要假裝了。哈利緩緩掃視了全班一遍,他看到妙麗正不安地看著他,他知道她瞭解他所說的。而其他人,包括榮恩,都對哈利所說的話裡所蘊涵的秘密感到困惑。但他並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他只說給跩哥聽。
“謝謝你和我們分享了你的經驗,哈利,”路平別有深意地看了哈利一眼,就在哈利要回到自己的座位時,路平叫住了他,“在你走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哈利停了下來,轉過身來。他感覺好累,甚至不想多說一個字,“是的,教授?”
“你的第一個決鬥對手是誰?”
哈利看了路平很長一段時間。
“跩哥•馬份。”最後他這麼說著。
班上很快響起了竊竊私語,並不是因為震驚,畢竟大部分人都看過五年前的那場決鬥。他們還記得當時哈利和跩哥決鬥的片段,最後是以哈利用低喃的蛇語來結束的。他們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失措的是,在那場決鬥中哈利竟然對跩哥有如此深的恐懼。但哈利為什麼要說出來,尤其是在跩哥的面前?
“馬份?”路平驚訝地喊了起來,那時他還不是霍格華茲的老師。他饒有趣味地打量跩哥。“我不知道你和哈利以前曾經決鬥過……”而且都活了下來,未說出口的話隱含著這樣的意思。
跩哥依然無動於衷,沉默不語。
哈利點點頭,溫和地添上一句:“是的,我們曾經。”決鬥,並在那之後又一起做了更多的事。
“好吧,”路平的表情深沉,“因為我也打算在今天的課堂上表演一個生動的決鬥範例。我想知道你們是否願意參加。”他看了哈利和跩哥一眼,然後轉向哈利。“特別是你先前的決鬥很顯然是非常有意義的。跩哥,你在和哈利的決鬥中讓哈利獲得了很多寶貴的經驗,或許正是那些經驗幫助他戰勝了黑暗勢力。”
最後一句話在史萊哲林學生中掀起小小的波瀾,但跩哥一動不動。或許他並不是泰然處之,只是太過出神從而完全忽視現在的情況。
路平嘴角上揚,看向哈利,“你願意幫忙做這樣一個演示嗎?”
哈利迅速看了跩哥一眼。那位史萊哲林學生還是坐著,但哈利可以看出他挺直了肩膀,繃緊了身體,在那纖瘦的身子裡有著與生俱來的驕傲。雖然跩哥臉上還是淡然的表情,但哈利知道跩哥的行為中有著熱切的本能,就像是隨時準備好了出擊。
“是的,如果他願意的話。”哈利小心地回答,他不知道他所期待的是什麼,和跩哥的決鬥或許可以喚回他對自己的注意,這個想法激勵著他。
所有的眼睛都看向跩哥。這高貴的男孩甚至沒有眨一下眼瞼,或是移動一分一毫。他只是就這樣坐在那裡,冷漠地卻又熱切盼望著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
最後,跩哥優雅地站起了身。他的左手如流水般掠過桌面,從桌上執起他的魔杖。以著無與倫比的高雅和自信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了班級的前面,正是路平和哈利所等待的地方。他在距哈利幾英寸的地方停了下來,正對著站直。
“謝謝,跩哥。”路平愉快地說著,但他接下來的話隱含著警告,“現在請保持著這樣的禮節。在這場決鬥中只許使用被允許的魔法,也就是你們從書本上所學的。一旦失控的話,我將會隨時終止這場決鬥。如果你們希望從這場練習裡能獲得更多的經驗就保持一定的距離。”路平以評價的眼神看了兩個男孩一眼,“顯然我不必擔心有什麼非業餘的障礙,你們兩位看起來相當有默契。”
你們兩位很有默契。哈利自嘲地笑了。的確如此。
(這裡是哈利邀請榮恩做自己的助手,他和榮恩也因此和好了。抱歉我沒翻譯,很累,又沒有和Draco的對手戲-_-||||||,總之我是很任性的人,狂扁!)
哈利看了跩哥一眼,他也正看著他。眼中是他慣有的莫測的眼神,哈利知道這名史萊哲林學生非常瞭解他和榮恩之間已經言歸於好了。
路平轉向跩哥。“你希望誰是你的助手?”
跩哥搖了搖頭,並未把視線移開哈利,“我不需要任何人。”
這簡單明瞭的宣言在學生中炸開了鍋。史萊哲林歡呼雀躍,葛萊分多則對跩哥的舉措不屑。
路平深深看了跩哥一眼。“你確定,馬份先生?”
“非常肯定。”跩哥淡淡地回答。
“好吧,這是你的選擇。”路平不再多說什麼。
路平先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是跩哥,最後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路平退後一步,給決鬥清出一個適當的空間。班上的同學也都從座位上起身向前,興奮地等待著哈利•波特和跩哥•馬份的決鬥。
哈利和跩哥面對面。周圍的氣氛熱烈而興奮。哈利可以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撞擊聲,尤其是當他看向他的對手時他的耳朵甚至都只可以聽到心跳聲,他所能看見的只有跩哥,這是此刻他唯一所關心的。
跩哥的眉毛微微一揚,簡略地點了點頭。哈利也照做了,在他鞠躬時他的手指緊緊地握住魔杖,當他再度抬起頭時,給他帶來震撼的並不是他們在決鬥中所用的第一句咒語,而是跩哥臉上那毫無瑕疵的泰然自若的神情。
那完美的平靜和自控,就好像跩哥在過去的時間裡從未改變過,也永遠不會再失去了。
他們誰也沒有移動,但沉默之火在燃燒。
路平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可以開始了。”他提醒他們。
永恆已經過去,就像煙霧一樣消失了。
跩哥向前走了幾步,哈利緊張起來,一個防禦的咒語在唇邊滾動,但出乎他的意料,跩哥在他面前單腿跪下。
用雙手,跩哥小心地把他的魔杖放在哈利的腳邊,然後站起身來,這些舉動一氣呵成。他就站在哈利面前,銀色的眼眸燃燒著淡淡的火焰,如同太陽劃過北極時帶來的極光一樣炫目。
哈利一動不動,他被眼前的美景完全迷住了。
跩哥輕啟唇瓣,只吐出兩個簡單的單詞:“我投降。”
之後,跩哥轉過身,不再多說一個字,不再多看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哈利難以置信地瞪著跩哥,這過大的衝擊讓他頭暈目眩,就像天空忽然降下大雪,而他卻無法用自己的手確實地抓住什麼,他甚至無法感覺到什麼。
停了一秒,葛萊分多和史萊哲林才回過神來。他們交換著彼此奇怪的眼神,然後齊刷刷地看向跩哥,而有著尊貴血統的男孩卻仍然不為所動地看著前方,他的表情沒有透露出任何有關他舉動的訊息。
即使是路平教授也掩飾不住驚訝。
(這裡還有一段是路平對跩哥的行為進行一個簡短的解釋,我翻到現在非常的累,所以沒翻,抱歉。>o<)
他低頭查看了一下時間,離下課僅剩幾分鐘。
“好吧,今天就到此為止。下課。”他看向跩哥,“在你離開之前,馬份先生,我想和你談談。”
哈利慢慢走回他的桌子,而其他的學生邊議論邊離開了教室。哈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而忘記了榮恩還在身邊,直到他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還好嗎,哈利?”榮恩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中,他迅速轉過身來。榮恩的眼裡充滿了焦急與關切。
哈利搖搖頭,顯得很茫然。“我不太確定。”這就是他現在所能給的全部答案,此時,妙麗正向他們匆忙跑來。
“哈利!”妙麗看起來就像她發現了新大陸,“你還好吧?我真不敢相信馬份會這麼做,我只是……”她真的非常的震驚,“我只是不能。馬份,在眾人的面前!”
“你什麼意思?”榮恩不明白,疑惑地看向跩哥的方向,“這見鬼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馬份投降。”妙麗低聲說著,不可思議地語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是嗎?”
哈利眨眨眼,“什麼?”
妙麗憤怒地說:“這全寫在書裡,在巫師決鬥那一章的中間部分。難道你沒讀過?”
“事實是這樣的,那只是你的閱讀習慣。”哈利不耐地回答,“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嗎,關於他的認輸。”
妙麗看著哈利,似乎正在斟酌著她即將說的話對他的衝擊。
“在無視決鬥中的投降是最高禮節。”妙麗說著,“這幾乎不會發生,在決鬥的歷史中一方向另一方投降的情況絕對不多於12次。在大部分發生的情形中,也只是學生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導師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投降是在表達極致的尊重,一種最卑微的認知就是他沒有資格面對那樣一名對手。這是在向他的對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哈利瞪著她,難以置信地。他需要多花一點時間來消化妙麗的解釋。即使是榮恩也說不出話來,三個人只能沉默,無言以對。
哈利看向跩哥,他正站在班級的前面,和路平低聲談論著。他盯著那尊貴的腦袋,有股衝動想要打開來看看跩哥究竟見鬼的在想些什麼。
“為什麼他要那麼做?”哈利的聲音之低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妙麗歪著頭想了很久。
最後,她才開口,“我也不知道。”
又一次,哈利已經發過誓他再也不會這麼做了,難道他同樣的錯誤要連犯兩次嗎?但他還是決定要去找跩哥,在史萊哲林塔的外面。
在路平的課結束之後,他讓榮恩和妙麗先回葛萊分多塔。榮恩看起來對此有些抗拒,但妙麗很快打斷了他並說,“好吧,我們就在那裡等你。”她硬拉著榮恩離開。目送他們遠去,哈利非常感激他有妙麗這樣的朋友。在短暫的休息後,他想起了他和榮恩的友誼似乎正在修復中,而他希望最壞的境況已經過去了。
假如友誼都是如此的難以維持,更別說愛情了。
通往史萊哲林塔的路非常的空曠,所有的史萊哲林學生都在裡面。這條走廊由於另一邊的幽靜與陰暗而顯得更長,正如哈利此時煩亂的心情。時間在痛苦中慢慢流失,哈利不耐煩地站著,等著。
只要是為了跩哥,他永遠都只能等待。
最後,跩哥出現在轉彎處。他很快就看到了哈利,看上去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哈利會出現在那裡,雖然那冰灰色的眼睛裡有著一閃而逝的動搖。
哈利先開口:“我想和你談談。”
沒有回答,跩哥向他們最後一次談話的地方偏了偏頭。他們一起走了進去,哈利的心中像被某物重擊了一下。這裡每一處角落都如此熟悉,這窗簾,以及窗上的刻紋……他記得這裡所有一切,它們在他的心中刻下了每一個細節。
跩哥轉過身來,距哈利幾步之遙站住。
“我們開始談吧。”他冷冷地說,那尖銳的視線穿透哈利的靈魂。
“你為什麼投降?”哈利無法控制將要說出口的話,並以著強有力之勢直視跩哥的眼睛。
跩哥的嘴角輕輕上翹,哈利敢發誓那是一個悲傷的微笑。但它消失得如此之快以致根本無法確實抓住,就像所有易逝的美麗事物。
“因為你該得到勝利。”跩哥的聲音平靜,充滿了誠意,淡然並且真實。“你一直都是這樣。”
“不,跩哥。”哈利溫柔地說,“我們都輸了。”
“生命中的第一次。”跩哥回答,哈利說過的話語在跩哥說來苦樂參半。“我們現在都學會了教訓。”他停頓了一會。“或許,我們已經學會了。”
這不是一個問題,甚至不是一個句子。這其中包括了挑戰和接受,詢問與應答,在未知的領域試探性地前進,卻又害怕著即將揭曉的真相。
跩哥略略偏著頭,始終看向哈利:“謝謝你的斗篷。我本想告訴你你不必這麼做,不過,你已經知道了。現在輪到我問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哈利輕輕地聳了聳肩:“這是我至少能做的。”他的聲音如此惆悵,“也是我所能做的。”
“聽起來很耳熟。”跩哥平淡地說,“我以前聽你說過。”
哈利點點頭,感到喉嚨一陣緊致,他忍不住想要問出埋藏在他心底深處的問題,“從那時起改變了什麼?”
他當然知道跩哥想說什麼。一切。一切都改變了。
但跩哥的回答很簡單:“沒有。”
哈利無法掩飾他的震驚:“我以前聽你說過。”
一樣的字眼,出自同一個人。「沒有」。在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情況說出。而它給這彼此的生活世界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傷害,然後治癒。
還有其它的東西在激勵著哈利:“你為什麼要給我黑玫瑰?”
跩哥的臉上掠過異樣的神色,並不溫和,最後融化在他遙遠的眼神中。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跩哥慢慢地說著,他的眼睛就像燃燒的銀色火焰。
“不,我不知道。”哈利回答他,再也沒有什麼比得上他此刻想要知道的心情,“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這是一段很長的沉默,其中所充滿著的期待與希望在這等待的時間裡漸漸累積著,分享過的過去和未知的將來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平衡,他們都知道卻不敢相信。
當跩哥終於分開唇瓣開始敘述時,哈利因期待而屏住了呼吸。跩哥看起來有些猶豫,就像是他已經忘記了他敏銳的口才,又或者這只是他對自己的感覺無法找到正確表達方式。
“如果不是因為黑玫瑰,”他說著,“那晚我絕對不會出現在禁忌森林。這朵黑玫瑰就是我們相遇的理由,”跩哥停了下來,深呼吸,然後繼續,“很顯然它也是唯一結束的方式。”
請原諒我中間有部分沒翻,反正我眼中只有哈利和跩哥(踹!),而且,翻到後面我已經在抓狂了。為什麼外國的同人作家動輒都要寫這麼長一章啊~~~~~~~
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絕對有很多地方看不懂,狂汗),請比較原文(原文寫得真是很美呀,心),或者一起討論^^
這是IP去年11月更新的最新一章(雖然目前更新了,可是IP還是沒新的,哭),據原作者說很快就結束了,不過看情況好象還是路漫漫呀/___\
再催一次,alma大人,你的IP呀~~~~~~~
還有那位翻譯Try To Forget的大人呢,為什麼你不翻下去呢?我在等著看呀~~~~~~盜版,絕對的盜版。
高舉“alma命”的旗幟,迎著凜冽的寒風,仰天歎道:“上邪!難道真的山無棱,天地合,才看得到大人的文?!”
等大人的文等到發毛,然後就骨氣勇氣獻醜了。
各位大大,就當是前瞻得了。
還是繼續等待alma大人吧……第十五章 愛的實質愛是讓人無法抗拒地強烈渴求的欲望
天幕是金黃色的。Quidditch球門柱突兀地佇立在夕陽的餘輝之中,銀色的邊緣如同燃燒的火焰。時而吹來凜冽的寒風,雖然事實上並沒有那麼冷,Harry坐在空曠的看臺上,用袍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他想起曾經恐嚇要把某人銬在球門柱上。在憂鬱的回憶中,Harry的嘴角抹過一絲輕微的弧線。曾經……
還有其他的事,那些他曾經感受的事:親密的瞬間,短暫的接觸,逃避似的憤怒。還有內疚,後悔,以及徘徊於心間的希望所留下的半苦半甜的痕跡。
但這一切都已經不復從前。
“從地面上看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不是嗎?”
從幻想中回過神來,Harry轉向熟悉的聲音傳來的方向——Ron站在觀眾席的末尾,嘴角帶著奇怪的表情。只有這一次,Ron滿是雀斑的臉上沒有即將爆發的憤怒的陰雲。風吹起他亂蓬蓬的紅頭髮,飄拂在空中。
Harry笑了笑,稍稍移了一下腿以便於Ron在他身邊坐下。他們沉默地靜坐著。這是一個舒適的安靜,沒有質問,也不需要答案。
最後,Harry坦白的答道:“是的,的確是另一番景象。”
“這就是我們的不同之處,Harry,”Ron的聲音很平靜。他的平靜就像他的直率一樣讓Harry感到驚訝。Harry還來不及抗議,Ron就接著說:“天空是……嗯,你的家。我認為你甚至不知道每個看臺上有幾排長凳。但我知道。”他停了停,“我花了很多時間呆在你現在坐的地方,”Ron的聲音稍稍遲疑了一下,然後補充道:“從我的觀點觀察一切。”
Harry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他不得不把視線移開。
“我知道,Ron。”Harry難過地答道。他希望事情沒有變成這樣。在遭受了如此之多的悲傷和憤怒之後,除了更多的傷害之外一無所獲。“我很抱歉。”
“你真的在意他嗎?”聽起來Ron好像做出了極大的努力才吐出這幾個字來。
Harry偷偷地瞟了他的朋友一眼,紅發男孩好像打定主意不和他的目光接觸。Harry忍不住笑了笑,儘管這不僅不是一種幸福,相反甚至是一個痛苦的回憶。好一會兒,他們都注視著上方浩瀚的天幕。最後,Harry答道:
“是的。”
Harry聽到Ron氣急了一下,儘管他非常成功地使自己保持鎮靜,“Malfoy。”Ron木然地說,面部不受控制地扭曲起來。
Harry咧嘴一笑,略帶嬉笑地答道:“是的。”
“我相信你明白這對我來說是很難接受的。”Ron不帶半點怨恨或厭惡地說。Harry不止一次想像過可能的劇本——他最終會因為Malfoy的問題以及他自己對Slytherin學生的意見而和Ron爭執。但Ron的反映卻是Harry做夢都沒想到的。
“不,我當然不期望你會完全瞭解或接受關於Malfoy的事,”Harry自嘲地笑了笑,“就連我自己都不大確信自己做得到。”
“那麼為什麼?”Ron平靜地問,“為什麼你確信他值得你為他冒的一切風險?”
“沒什麼。”Harry輕輕地說;他的聲音在顫抖,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由於風吹的關係。“我什麼也無法解釋。但我確信這是我一生中從未有過的感覺——而且它確實有這個價值,縱然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
Ron非常驚訝。“什麼意思?你和Malfoy是……”
“曾經是。”Harry糾正道。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已經結束了。”
Harry最後的話使他們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般。
“但在Lupin的課上卻沒有那種跡象。”Ron平靜地說。
“真的有那麼明顯嗎?”Harry冷漠地問。
“Harry,你在所有人面前陳述和Malfoy的第一次決鬥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Ron說,眼睛轉了轉,“然後Malfoy連一個咒語都沒有使用就放棄決鬥——相信我,這非常明顯。”
Harry想起Lupin課上的決鬥——他如何站在Malfoy面前,然後看這他轉身離去。對他來說這是從未經歷過的最幸福的、同時也是最諷刺的時刻之一。很明顯,Draco也了他一個關於沉默的力量的全新概念。
“我知道你並不喜歡他,Ron。”Harry躊躇著,尋找合適的詞彙表達他真正想說的。“我不怪你,因為他完全沒有理由對你做這些事。”他的聲音模糊了,“我曾經也想你那像看待他,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看到了他完全不同的另一面。我意識到他之所以殘酷是以為他怕受到傷害。”
“這當然是為某人的傲慢辯護的最好方法,毫無說服力。”Ron譏諷地說。
“這不是為他怎樣對你和你的家人的辯解,”Harry固執地說,“但這卻是Draco一直以來被教導去信奉的。那使我——明白他,好像我從來沒有給自己一個機會這樣做。”Harry頓了頓,“就如你所說——有時事情有截然不同的另一面,而這完全取決於你站在何種立場來看待它。”
“難以置信你竟引用我的話來維護Malfoy。”Ron無力地說;但Harry在他眼中看到嚴肅的神色。
“對不起。”Harry對Ron羞怯地笑了笑,“我想說的是——我們都按照自己的觀點遠遠地觀察Malfoy,但卻從沒想過靠近一點。但在我們之間所發生的事讓我看到了真實的他。就像當你騎著飛天掃帚飛翔在空中時,感覺到一切都如此的不同。”
Ron斜掃了他一眼:“Malfoy的飛天掃帚?”
Harry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Ron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看起來一切已經回到從前,溫暖,坦率,歡樂在他們之間如此自然。Harry覺得自己卸下了一個沉重的擔子,好像自己又可以很容易地笑出來。
“拜託,略去那些細節吧。”Ron呻吟著,搖著手表示拒絕。然後他嚴肅地說:“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Harry坦白地回答:“你認為呢,Ron?”
Harry的問題換來意料之外的沉默,Ron惡作劇般地看著他,但當紅發難還發現Harry確實是非常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後陷入了沉思。
“我在這裡呆了很長的時間,”最後Ron重複說。這一次,他的嘴角掠過一抹微笑:“看球隊練習,制定進攻和防禦的策略。當看著你在Quidditch比賽中飛翔時,有時我在想為什麼你不選擇向左或向右的策略,它們是如此地顯而易見。”Ron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他直視著Harry:“但我從不懷疑的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Harry,不止一次。”
Harry覺得喉嚨因為一陣奔湧的情感而收縮。他思索著Ron的話,忽然覺得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絕望,令人垂頭喪氣。迅速暗下來的天色像在短暫的躊躇之後重新明亮起來。那些轉瞬即逝的時刻使侵蝕著內心的痛楚稍稍變得能夠忍受。
“謝謝。”Harry低聲說。
Ron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並不需要說什麼。他站起來向Harry招了招手,Harry伸了伸腿,也站了起來,他輕輕地拍掉大腿的灰塵,最後望了一眼變暗的球場,轉身和Ron一道離開。
黑色的花瓣飄落在地上,靜靜地躺在降臨的暮色之中。
當Hermince沿著曲折的樓梯走下城樓時,她的眉頭因困惑而緊皺著。早些時候她發了一封貓頭鷹信件確定這次約會。一卷羊皮紙緊緊地拽在她的手中。她進入通向Slytherin休息室的走廊邊的一間空教室。
Draco,當然,已經在那裡了。“這傢伙除了守時之外一無是處。”Hermione掃了Draco一眼,關上身後的門,心裡想。“當然,絕對的令人討厭。”
“這次又是什麼事,Granger?”Draco斜靠在一張桌子邊緣,他的姿勢立刻鬆弛、平靜下來。
Hermione舉起羊皮卷:“你的論文。”
“你不能把它也讓貓頭鷹送來嗎?”Draco銳利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走進拿過她手中的論文。“禮貌地補充一句,事實告訴我你來這裡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確保論文安全地返還給我。”
“你知道,Malfoy,”Hermione不急不慢地說,“你總能夠非常迅速地注意到發生在別人身邊的事,可悲的是對於你自己你並沒有這種敏感,”她停了停,“或者對Harry。”
她沒有錯過Draco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然後他的表情再次平靜於一種漠視之中。
“這不管Harry的事。”Draco冷冷地說。“我們的事完了嗎?”
“不,還沒有。”Hermione注視著他,“還沒有完,Malfoy。你把Harry從他原本舒適的生活中抓出來,使他感到困惑,然後讓他想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離開。”
“確實什麼也沒發生過。”Draco斷然道,“也許你應該想想那都是因為愛情魔法的關係。”
“也許你應該不要再欺騙自己。”Hermione憤怒地反駁,“Malfoy,Lupin的課上每個人都看到了你們兩個人在對方面前的舉動,很明顯不管是你還是Harry都沒有擺脫這件事。假裝什麼都不存在並不能使你們中的任一個開心。”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我的幸福了?”Draco輕蔑地挑釁。“你認為Harry從一開始就很開心嗎?是的,他所要求的他都擁有了。曾經我也是這樣的,”他的聲音輕輕顫抖了一下,“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什麼改變了?”Hermione問。
Draco的嘴角泛起自嘲的微笑:“Harry。”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他呢?”Hermione沉著地問。
沉默意味著難以啟齒的痛苦。
“因為每個人都在某一時刻從夢中醒來。”Draco無法隱藏他聲音中深深的痛苦。他靜靜地看著Hermione,然後優雅地站起身來。“謝謝你把論文給我拿來。”
Draco優雅地從Hermione身邊走過,向門走去。Hermione轉身看著他離去,當Draco離門只有兩步之遙時她說話了。
“還有一件事,”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你為什麼要投降?”
“這不關你的事,Granger。”Draco稍稍轉過頭道。
“在巫師歷史中,大多數情況下一個學生在決鬥中投降是因為他面對的是自己的老師。”Hermione說。Draco不理她,伸手去開門。Hermione補充道:“但不是所有都是如此。”
Hermione看見Draco的手停在門把上,他的關節因為緊張而變白。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繼續展開攻勢。
“我想這很有趣,”Hermione兩手交叉,向Draco走去。Draco靜靜地站著,猶如一根繃緊的弦。“於是我去圖書館作了一些調查,然後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夠了,Granger。”Draco的聲音沙啞,好像被壓抑的情感撕裂了。
“我發現,”Hermione毫不遲疑地繼續說,“有場巫師間的決鬥是以一方的投降為結束的,”她停下來,仔細注視著Malfoy的反應,“因為他們是戀人。”
就是Draco——表面上看起來他完全有能力壓制自己的情感,掩飾自己的情緒——這次也無法控制自己。他轉過身,滿目怒火地注視著Hermione;他的嘴抿成一條線,猶如被痛苦和憤怒撕裂一般。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像陰影一樣刻在他的臉上。
Hermione驚訝地看著Draco眼中複雜的痛苦,她深吸了一口氣,孤注一擲地問:“他們真的是戀人嗎?”——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中迴響。
“他們當然是戀人。”Draco打斷她的話,注視著她:“你不是已經作過調查了嗎?該死的你為什麼還問我?”
“我沒作任何調查。”Hermione平靜地正視Draco的目光:“這只是一種預感。”
接下來的沉默像吹過空曠的空白空間的狂風一般,發出如冒著黑煙的火焰一般的嘶嘶聲(我知道原文不是這樣的,饒了我吧)。Draco的眼睛變成死灰色。
“我不知道你認為你現在在做什麼,Granger。”Draco的聲音低沉而激烈。他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要憤怒。“檢查我在做什麼,想方設法探知我的想法或感覺——”Draco爆發了,他的眼睛閃爍著銀色的火焰,如燒紅的炭一樣。“不管是什麼,你都沒有權利把Harry拉進他從未要求過的事中。”
“你也沒有這種權利。”Hermione怒視Draco,“但那並沒有影響你,不是嗎?”
“你沒有這種權利。”Draco嚴厲地重複。但他的鎮定中出現了一絲裂痕,他聲音中有一種虛弱的裂痕,“你不明白。”
“也許我是不明白,”Hermione贊同,“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遊戲,但我知道歷史有重複的習性,尤其是對那些缺乏創造力卻想提出與眾不同的觀點的人(……錯了)。”
Hermione 注意到Draco臉上目瞪口呆的表情;Draco毫無反駁的餘地,這種情況實在非常罕見。她打開門。
“想想吧,Malfoy。”在擦肩而過的瞬間Hermione 對Draco說,“他們都沒有勝,都輸了。”
“嗨,Harry,關於Malfoy的事!”Seamus好像永遠無法保持安靜,他跳來跳去然後重重地落到Harry旁邊的沙發上。“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所發生的事?”
Gryffindor休息室的照明讓人覺得溫暖,火焰在壁爐中歡樂地跳搖。Harry覺得Seamus實在靠得太近了,讓人覺得相當不自然,於是不露痕跡地把這個愛爾蘭男孩推開。他打算以讀書作為藉口逃避——但Seamus除了整個故事外都不會感興趣,他只會對盡可能多的細節感興趣。
最後,Harry歎了一口氣,放下書,疲倦地看著Seamus,“好吧,我告訴你。”
Hermione坐在旁邊的桌子旁,抬起頭,揚了揚眉;Ron坐在她對面,轉過身來難以置信地望著Harry;Seamus發出一聲歡呼,Dean和Neville好像從休息室的另一頭幻影顯形來到Harry身邊,滿懷期待地注視著他。Harry盯著他們,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是什麼意思?故事時間嗎?”
“不是。”Seamus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親一下我就告訴你。”(狂汗,kiss and tell什麼意思?)
Harry膽怯地看了他一眼,“很有趣,Finnigan。”Ron眼珠轉了轉,Hermione不由自主地笑了。
“玩笑開夠了吧,Harry,”Dean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好了,快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細節,”Seamus再次插話,“我們需要細節。”
“你們想知道什麼?”Harry歪著頭,嘴角湧現出一個無力的笑容,“你的意思是問我和Malfoy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不,Harry。我們想知道你前額那個邪惡而又性感的傷疤是怎麼來的,因為它與我們在課本上讀過千百遍的介紹有出入。”Seamus戲劇化地發言,意味深長地看著Harry。“當然,我們也想知道你和Malfoy之間的事,你這個%—#•(狂汗……)”
“繼續,Seamus,”Dean怒視這個愛爾蘭男孩,“繼續刺激他,他就會說出一切了。”
Harry自我厭惡地笑了笑,“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對我的生活細節感興趣。”
“噢,Harry,”Seamus做出一個受傷的表情。“我們一直在關注你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生的每一個細節。你能告訴我們你和Malfoy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好了,”Harry深呼吸,然後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想知道真相?”
四周精力充沛的男孩一起點頭。Ron從他的椅子上轉過身來側耳傾聽,連Hermine也放下了鵝毛筆。Harry看著他們,覺得很滑稽。他暗自猜想,如果Malfoy知道Gryffidnor學生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的詳情,Draco會說什麼?或者如果他告訴男孩們當他們接吻時Rraco的吻技有對麼高超(????),男孩們會有什麼反應。
“那麼好吧,”Harry說,“一切都是從Malfoy一天晚上的來訪開始的。他帶來了一個不尋常的請求。在聽了他的陳述之後,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但最終,我同意幫助他。”
Seamus滿懷期待地向前靠,Desn和Neville也瞪大了眼睛,仔細聆聽Harry說的每一個字。Ron看起來猶豫不決,他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像Seamus一樣急切地想知道那些骯髒的細節。Hermione閉著嘴,強忍住不笑出來。
“你們知道,”Harry繼續說,“Malfoy想繼續他在Hogwarts的課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必須做一些學科外的研究以獲得一定數額的學分。黑魔發防禦術的學分,Lupin教授讓他準備一個課內的高等魔法決鬥技術的演示。為了讓它看起來更真實,Malfoy決定找一個Gryffindor的學生參加。”
“但你為什麼願意幫他呢?”Neville憤慨地說。
“起初我並不想,”Harry承認,話裡總算有了一點點真實的成分。“但我一直對巫師決鬥很感興趣,這個演示讓我有機會多做些這些方面的研究,再說,我還可以獲得學分。Malfoy說所得的學分我們兩人均分。我沒有理由放棄一個有利於未來深入學習的機會。”
“你也可以把機會讓給Hermione呀。”Ron插話。在這個問題上,Harry知道他的朋友們意見一致。他對Ron笑了笑。
“我完全有能力自己獲得足夠學分。”Hermione說,“如果你對我有幫助,Ron,我也會和你一組的。”
“所以你和Malfoy之前就計畫好了整個決鬥過程?”Neville問。
“對。”Harry答道,“我們不得不反復排練,這就是之前幾個星期我有好幾次不在的原因。”
“但是,”Dean皺了皺眉,“如果這是教學的一部分,為什麼Malfoy把他的魔杖放在你面前時Lupin會這麼驚訝?那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承認。”Harry一邊回答,一邊飛快地思索,“Lupin之所以會驚訝是因為他並不知道Malfoy會有什麼樣的演示。分數地給與取決於決鬥的新奇性、創造性以及樣式——所以Malfoy之前並沒有被要求公佈他的專案的大體內容。”Harry若無其事地聳聳肩,“那是一個重大的機密。”
“就這樣嗎?”Seamus叫道,就像一個孩子打開巧克力盒,卻發現裡邊只有蔬菜的味道。“我還以為裡邊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重大內幕呢!”
“呃,對不起,讓你失望了。”Harry站起來,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無視Seamus挫敗的悲號,“我明天有很多事,而且今晚還有一場Quidditch練習。晚安故事已經結束了,睡吧,孩子們。”
Harry不理會Seamus的抗議和Dean的哄笑,沿著樓道進入男生寢室。在內心深處,他不知道為什麼編造一個謊言比面對痛苦的現實簡單這麼多。
樓下Seamus把手交叉在胸前,皺著眉頭說:“你知道,這實在讓人沒什麼感覺。”
Hermione深沉地笑了笑,“生活很少給人任何感覺。”
該死的Granger,用卑鄙的手段使他暴露自己的想法,Draco怒氣衝衝地想。他大步走過Slytherin休息室,徑直走進自己的寢室,無視其他Slytherin學生迷惑的目光,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該死的Weasley,不敲門就闖進儲藏室,而且在Dumbledor的辦公室裡把關於他和Harry的一切都抖了出來,使他幾乎面臨人生中最窘迫的時刻。Draco把他的論文扔在桌子上,然後倒在床上,看著冷清孤寂的空寢室。
該死的Harry,讓他有這種感覺。
Draco把手伸到床下,拉出Harry的隱形斗篷,一件閃著銀光的紡織品。他撫摸著斗篷,感受著它如絲般柔軟,水一般順滑的質地。——這是連他都不曾擁有過的罕見寶物。Draco聽說他屬於Harry的父親,Potter。也許Potter做夢都沒想到這件珍貴的斗篷有一天會落到Malfoy的手中。
並不是Draco對隱形的力量感到失望,一開始它的確讓人興奮——一個兒時的夢想成真了。他幾乎自暴自棄地想佔有它:成為一個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被任何人發現地觀察一切。
但之後,她覺得自己在黑暗中迷失了。黑暗從斗篷的邊緣慢慢滲透,仿佛要吞沒他一般。這不是真正的自己——一個整夜整夜地躺在Quidditch球場上的人,注視著上空如黑色的天鵝絨一樣的天幕,思索著為什麼美麗的東西只能遠遠地觀望。
思考,不要感覺。這是Malfoy家族一員所上的第一課。他的父親讓他很容易地瞭解了這一點。當他夫親發現他長久以來的教誨在Harry Potter進入Draco的生活後立刻蕩然無存時,會有多麼憤怒呢?想到這裡,Draco苦笑了一下。Draco知道不僅僅是禁林的的那個夜晚,很久以前起就是這樣了。
好像隱形斗篷並不是唯一粉碎的夢想。
Draco知道斗篷並不屬於這裡,Slytherin的寒冷好像正在侵蝕它如月亮般的光華。
Harry把它連同這些感受一起交給他,Draco知道是時候讓它物歸原主了。
他疲倦地站起身來,把斗篷披在肩上,消失在其中。他輕輕地走出寢室,走出城樓。離就寢時間不到一小時,學生們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寢室,走廊空曠下來。
Draco走下回廊,忽然想起一個他一直想要去的地方——禁書區。
不用說,圖書室已經關閉了。但門,甚至使禁書區的門,卻並沒有上鎖。Draco小心地進去,咒駡著Filch,那傢伙竟然沒有給鐵鍊上潤滑油。當他進入時,門發出震耳欲聾得吱嘎聲。他靜靜地聽四周的動靜,一切都很安靜。
他只來過禁書區兩次,都持有同意借閱那裡特定書目的證明,但沒有一次是無限制的。每次Pince女士都緊緊地跟著他。在她的監視下Draco除了拿那本已經征得同意的書外別無選擇,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Draco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滑過排放整齊的書。淡淡的銀色月光從上方的玻璃窗灑落,雖然並不足以照亮書側印刷精美的書名,但卻足夠找一本顯眼的空白書側了。Draco的心漏跳了一拍,手顫抖著去取那本書。
書的封面也是一片空白,純粹的黑色,反射著黑暗。這個版本比他的好——至少裝訂是完整的。Draco自嘲地想,完整,閱讀方便。
他打開書,一張紙輕輕地滑落在地上。Draco彎腰把它撿起來,斗篷落到地上。他眨了眨眼,長久地注視著它。
這是那張他草草書寫的字條,交HarryQuidditch練習結束之後立刻到天文臺的儲藏室見面。Draco的手緊緊地抓著羊皮紙的一角。在它上面發現自己的筆跡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尤其是在這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沉思中,Draco把紙條放進口袋裡——在禁書區裡找到有他的筆跡的東西本來就已經是一樁罪了。他重新把記憶力放到書上,快速地翻閱,自動地來到書的中部,尋找關於愛情魔法的那一頁。
但找到那一頁時,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更長的時間。
“就像你知道的,我對你相當失望。”Griffindor的男孩子們爬上床時,Seamus惡狠狠地說,“我還對一些花邊新聞抱了極大的期望。”
“Griffindor,不要欺負可憐的Harry了。”Dean一邊熄滅蠟燭一邊笑著說。寢室中一片黑暗,只留下斜射入窗戶的月光。“我打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什麼事也沒有,但你信了嗎?沒有。”
“但、但是……”Seamus憤憤地說,“你也說過……”
“我說我確信一切都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Dean急忙說,“不管怎麼說,是你提出‘Malfoy事件’的。”
Harry剛剛蓋上被子,聽到Dean的話僵在當場。
“等一下。”他插話道,希望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足夠平靜。“什麼Malfoy事件?”
“哦,沒什麼。”Seamus和Dean異口同聲地說。黑暗中Harry看見Seamus雪白的牙齒的反光。“晚安,Harry。做個好夢。”
Harry狐疑地盯著他們,然後歎了口氣,放棄追問,看起來並沒有追問他們“Malfoy事件”的必要,因為他們和他一樣清醒,想都想不到自己已經如此接近實事的真相。
“嗨,Harry。”耳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Harry睜開眼睛,全身僵硬。
“你沒有睡,對吧?”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
“這到底……”Harry直起身來,向四周看,尋找自己的眼鏡。但四周除了黑壓壓的陰影之外什麼也沒有。他伸出手,碰到一個溫暖的東西,像人的肌肉。“啊!”
“Harry?”臨床傳來Ron睡意朦朧的聲音,“你沒事吧?”
“是我,Harry,你這個白癡。”聲音從右邊的哪個地方傳來。Harry瘋狂地抓過眼鏡戴上,還是什麼也看不見。當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時,Harry幾乎跳了起來。絕對是Draco的聲音。他低聲道:“沒必要叫醒你所有的室友來開個歡迎會吧。”
“啊。”Harry輕輕地對Ron說,“只是,嗯,蒼蠅在我耳邊嗡嗡地飛。”Draco發出不滿的聲音,Harry忍不住笑了笑,“沒什麼——繼續睡吧,Ron。”
Harry等了一會兒,希望其他的Griffindor學生迅速地進入夢想。Draco始終安靜地坐在他旁邊,隱藏在隱形斗篷下。Harry可以感覺到Draco的身體的溫暖,好像那些甜蜜的回憶再次重現。
Harry轉向Draco。“你來這裡做什麼?”他低聲問。
“我想把斗篷還給你。”耳邊Draco的聲音又細又柔。當Harry意識到Draco離他有多近時,他不禁顫抖了一下。
“你不能明天再還嗎?”Harry讓自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帶感情地說。——他是如此努力地去忘掉Draco,他不打算讓Draco潛進他的寢室,坐在他床上的這件事再次困擾他。不,決不。
在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Draco——還是和他坐得很近——平靜地問:“你希望我離開嗎?”
Harry閉上眼睛,輕聲說:“不。”
他知道Draco完全明白。Draco什麼也沒有說。他們都在等待,等待像永恆一般的東西。沉默被其他男孩有節奏的呼嚕聲代替。Draco沒有碰他。雖然Harry很想伸出手去尋找Draco,但他忍住了。他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流逝的時間除了是Draco在他身旁和他共渡的之外毫無意義。
最後,Draco優雅地站起來。他握住Harry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Harry從床上起身,Draco把隱形斗篷披在他們兩人的身上,輕輕地走過房間。他們無聲地離開寢室。一下樓梯,Harry就對Draco說:“什麼——”
“我想讓你看點東西。”Draco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帶著罕見的真摯的神情。
Harry注視著他。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去;但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想去。他徘徊在兩者之間,猶豫不決。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很瘋狂。Draco。”
“我知道。”Draco平靜的認可帶著寬容和預見性。
最後,Harry點了點頭。他可以肯定看到了Draco嘴角輕微上揚,雖然那只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就像烏雲背後陽光的輪廓一樣。金髮男孩轉身下樓,沒有回頭看一眼——希望,知道Harry會跟來。Harry的確這麼做了。
當他們穿過肖像的洞口時,Draco再次把隱形斗篷披在他們身上。他們無聲地走過寂靜的走廊,離開Griffindor塔,徑直來到Quidditch球場邊緣。
場地上深色的草雜亂無章地在他們前方蔓延。Draco的手移開Harry的肩膀,取下隱形斗篷。他們肩並肩地靠在看臺下。
“好像我們曾經在這裡渡過了很多時間。”Draco說,視線穿過球場。“因為這個原因,我曾經很討厭Quidditch比賽。”
“因為你無法忍受我的存在?”Harry問。他的聲音充滿諷刺的意味,但沒有怨恨。
“我之前也試著讓自己這麼認為。”Draco答道,“但這並不能解釋為什麼我無法停止尋找你的存在。”
Harry偷偷看了Draco一眼。另一個男孩好像在一心一意地觀賞眼前的風景。
“你知道,他們說顏色是一種奇特的符號。”Draco接著說,還是沒有看Harry。“綠色代表成功和榮耀,紅色象徵力量和勇氣。”他頓了頓,“黑色則意味著衝突和困惑。”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麼送我一朵黑玫瑰?”Harry問,聲音中泛起一絲苦澀。
“你不明白嗎?”Draco轉過頭來,直視著他,“有時我覺得你是故意在裝傻,Harry。”
“那麼,”Harry輕聲說,“為什麼你不親口對我說呢?”
耳邊是一陣心悸的沉默,有一瞬間,Harry不知道Draco是否真的會回答他。
“黑玫瑰,”最後Draco意味深長地說,“是那天晚上我原本打算去禁林尋找的東西,但我找到的卻是你。”他停了停,Harry忘記了呼吸。“我送給你一朵黑玫瑰,是因為它幫助我找到了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Harry記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是,Draco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把他拉到身邊,然後Draco的唇覆在他的唇上。那一霎那,Harry驚訝得不知做何反應。當一切迅速歸位後,他做了世界上最自然的事——他回應了Draco。
耳中聽到劇烈的心跳聲。Harry忘了如何思考,只讓自己去體味,唇上Draco的溫度,Draco輕輕地碰起他的臉,深入其中。除此之外,Harry什麼也感覺不到。它是如此的熾熱、瘋狂,所有Harry希望回憶起的感覺再次重現。
當他們分開時,兩人都在急速地喘息。Harry抬頭看到Draco的目光,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但當他看到的卻令他無限驚訝——Draco如月下黑水晶般的眼睛帶著顯而易見的痛苦。
“什麼?”Harry輕聲說。他無法去問為什麼,因為內心深處他清楚地知道,那是因為,他獨自和Draco在深夜呆在一塊兒,接吻。從沒想過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展,他不應該感覺如此美妙。但它卻發生了。
“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Draco摒住呼吸。事實上,Harry並沒有覺得好過一點。“只是由於我經常需要一點時間來把事情搞砸。”(?????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_=iii)
Harry的心下沉了,但他強迫自己問:“你在說什麼?”
“我從來沒有停止過被你的吸引,Harry。”Draco輕輕地說。“但當愛情魔法消失後,我覺得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情感了。所以我以為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但我錯了。”
“在這之後?”Harry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就是你今晚來找我的原因?憂鬱?”
“你也看了那本書,”Draco壓低聲音,緊張地說,“在禁書區。今晚我去了那裡,而且我知道你也曾去了那裡。你看了關於愛情魔法的全詩。”他停了停,看著Harry,“你知道愛情魔法是怎樣解除的。”
——當點燃的愛戀得到回應
Harry咬著下唇,反射性地握緊拳頭。Draco知道了真相。
——這虛偽的魔法失去效力
Harry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著:“這就是你把我帶來這裡的原因嗎?”
“我需要向自己證明,”Draco說,他的聲音很低。“那是真的。”
“那麼它是真的嗎?”Harry吐出這個需要再次回答的問題。
Draco看著他,月光把他充滿嘲諷暗示的表情染成銀色。他向Harry走近一步,嘴角微微上翹,“為什麼麼你不再次向我證明呢?”
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
Harry唯一的動作就是再次輕輕地覆上Draco的唇。Draco的唇好像一個熟悉的記憶,一個他會用一生來銘記的特別之所。Harry緊緊地環抱著Draco,讓他們的吻更加深入。他拋開了讓他們分離和重聚的一切原因,只是分享著期待已久的親密時刻。
Harry隱約注意到Draco推著他緩緩後退,知道他的背靠在球門柱上。這是在不是一種舒服的感覺,但眼下Harry已經顧不上舒適了。Harry不知不覺地滑到地上,把Draco壓在他的身下,沒有停止他們的吻。
他們身下的草地很冷,Harry的手支撐在柔軟的葉片間。自始至終Draco的手都在Harry臉上,——繼續這個吻,而不是想結束它。Harry閉上眼,把自己融化在這一刻鐘,不願去想其它任何時,除了Draco離他如此之近的美妙。吻著他,忘記了明天……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Draco的手從他臉上移開,直到最後Draco推開他。Harry睜開眼,茫然地看著他。Draco從他們的糾纏中掙脫出來,然後Harry看到了他手中的魔杖。
Harry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Draco就用魔杖指著他:“Manicas inice。”
一道如月光一般的黑色閃光。Harry的右腕感到一陣束縛。Harry眨了眨眼,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Draco,什麼……”Draco難以置信地看著把他和Quidditch球門柱連在一起的手銬,然後再次看向Draco。
“偉大的Harry Porter,”Draco自豪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Draco Malfoy所有。”
“你不是認真的吧!”Harry伸出另一隻手抓著手銬。當他的手指滑過冰涼的金屬時,他看到Draco的名字在月光下閃爍。
“Draco,”Harry大聲叫道,“你不會打算把我像這樣留在這裡吧!”
“不會。”Draco回答,迅速走到Harry身邊。他們的鼻子幾乎碰在一起,Draco的唇輕輕地掠過Harry。“我會呆在這裡陪你。”
當Draco的吻再次深入時,Harry忘記了他曾經發誓再也不會讓這樣的錯誤發生,忘記了徑直走開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就算他這麼做,也不會是心甘情願的。他漸漸忘記了自己正被銬在球門柱上的事實,也不大記得讓手銬斷成兩截地短促輕細的咒語。
他真的記不清了,除了Draco。
沒有一個人感到時間的流逝。夜更深了,月光藏在一小朵雲後,星星更加明亮地在天鵝絨似的漆黑天幕中閃爍。
他們雙雙躺在草地上,吻渴求的溫度帶來了交往最樸實的溫暖。Harry的手從草地上移過去握住Draco。剛開始Draco的手靜靜地呆在他的掌中,然後他們的手指交叉糾纏在一起。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注視著上方浩瀚的夜幕,Harry平靜地問。
“是的。”Draco輕輕地轉過頭望著Harry,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銀色的光華。“怎麼樣?”
Harry轉頭看著Draco,微笑著說:“我喜歡。”
當黎明的第一道陽光出現在地平線上時,他們在Quidditch球場上分別。沒有眷戀,沒有告別。
Harry回到Gryffindor塔,試圖在其它男孩醒來之前回到寢室。也許誰也發現不了他一夜沒合眼,他覺得自己比記憶中長時間以來的任何時候都清醒。
和平常一樣,他和Ron,Hermione一起去禮堂吃早餐。剛一坐下,他就立刻向Slytherin的桌子望去。當他看到Malfoy時心劇烈地跳了一下。Draco快速地朝他的方向掃了一眼,他們的目光相遇了。雖然Draco沒有任何表示,但從他的目光,Harry知道記憶中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用餐進行到一半時貓頭鷹信件到了。一隻獵鷹猛衝下來,把一卷疊起的羊皮紙丟到他面前。
Harry把它撿起來。當他看到羊皮紙外表露出的渦形痕跡時,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一枚戒指,點綴著紫水晶和翡翠的戒指。
Draco的戒指。
Harry抬起頭來,目光穿過大堂直視Draco。Slytherin男孩目不轉睛地望著他,銀色的眼睛注視著Harry的每一個動作。
Harry把戒指呆在無名指上,想起Draco的方式,在之前的許多個夜晚。他低下頭,把羊皮紙展開。熟悉的景象出現在他面前——和Draco曾經給他的那張字條一模一樣。
今晚Quidditch練習結束之後,在天文他五樓廢棄的儲藏室見面。
Harry再次讀到它時,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現眼前——他們如何在黑暗中相遇,沿著不同的道路最終走到一起。Harry不清楚是否自己真的明白。但不要緊,也許生命中有些事並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他們存在就行了。Harry把紙條放進口袋,抬頭看著Draco,點了點頭。Draco的嘴角浮現出笑容。Harry也笑了,他有了關於今晚的打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上去很奇怪。當其他人不是在用早餐就是在閱讀貓頭鷹送來的信件時,他卻坐在那裡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他為什麼不能笑呢?
畢竟,他完全有理由這樣做。
  1. 2014/03/24(月) 03:5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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