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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SS/HP] 顛覆-命中註定 下


[HP]顛覆-命中註定_蒙面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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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預料的後果 ...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公共休息室,爬上床,睜著眼,滿腦子一片混亂——就這麼失眠了,也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結果夢裡夢到的居然還是被某人壓在身下!我頂著黑 眼圈,在羅恩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沖進浴室,向來是我最早爬起來叫醒他們,今天居然成了最遲的一個。等我們急吼吼沖到禮堂,總算在盤子清空前抓到了些早 餐。
  
  我食不知味地往嘴裡塞東西,一邊假裝漫不經心地瞄了眼教師席,斯內普還是不在。我又不自覺地回想起昨天的吻、昨晚的夢,本來只想“不經意”的一瞥竟然演變成了發呆。
  
  “哈利,哈利!”赫敏重重拍了我一下,沒來得及咽下的食物頓時卡在喉嚨裡,我抓起一旁的水杯狠狠灌了幾口,才算緩過氣來。赫敏卻仿佛沒看到我的窘境,表情異常嚴肅:“哈利,你沒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你嗎?”
  
   “什麼?”我困惑的掃視一周,正如她所說,原本已經接近上課的這個時候禮堂裡人應該走得差不多了,可是今天不知為何,還有大半留在這裡,或正大光明或偷 偷摸摸地……注視著我們,目光及其複雜,有幸災樂禍,有不敢置信,有好奇,有厭惡,還有興奮,場面卻相當安靜,氣氛詭異。我不明所以地抬起頭:“怎麼了這 是?”
  
  赫敏在審視我半晌後,終於歎了口氣,把一份預言家日報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我莫名其妙 的接過來,看到那巨大標題的一刹那頓時拍案而起——“前教授強吻救世主,是情難自禁還是別有所圖?”下面是一張以霍格沃茨地窖為背景的昏暗照片,黑色長袍 的高大巫師把明顯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壓制在牆上,低頭啃咬對方的唇……一瞬間我只感覺血液直沖大腦,也不知是驚急還是羞怒,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我怎 麼也沒想到昨天的意外竟然會被人拍下來還大肆宣揚!我掃過那一大片諷刺霍格沃茨的,指責斯內普的,呼籲魔法部嚴肅查處猥 褻救世主的惡棍,並保護救世主的貞潔,我的腦袋越來越亂。
  
  “……我靠他媽的!這是哪個王八蛋污蔑老子的清白?!”一看下麵的落款 ——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很好……我深深吐吸了幾次,才勉強把怒火壓了下去,冷冷地掃視一直沒有離開禮堂只為了等我過來看戲的動物群,緊抿著唇,把 視線集中在這張報紙上。眾目睽睽之下,預言家日報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緩慢抓離桌面,揉成一團,呼啦一下整個燃燒了起來。原本安靜地想看我表現的眾人頓時 譁然,無杖、無聲、精准得沒有波及到任何東西的魔控力……
  
  我疲憊地坐回椅子上,剛才那一手不過是為了消耗過於亢奮的精力防止自己一時衝動魔力暴動。我扯了扯赫敏的袖口,有氣無力地低聲道:“赫敏,做我的舞伴吧。”
  
   當天中午,魔法部的人就急吼吼趕過來確認報導是否屬實。我一口否定這篇報導的真實性,反正上面的照片太過模糊昏暗,僅能看見那兩個主角的身材和我們很像 而已,斯內普從頭到尾只是冷笑一言不發,而鄧布利多則笑眯眯地開始質疑照片的真實性與來源——霍格沃茨從沒有允許記者在休息期間進入,並聲稱保留要求魔法 部嚴懲詆毀霍格沃茨名聲的行為,同時明裡暗裡強調如果這件事繼續傳下去,那對救世主的形象——包括鼓吹救世主的魔法部的形象將產生什麼嚴重後果,很快就把 這幫馬後炮給打發了。
  
  我以為鄧布利多會因此找我和斯內普談話,沒想到魔法部走後,他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但他卻直接取消了斯內普對我的特別輔導,導致今後的勞動服務全部被費爾奇包了……
  
   接下來的日子還是照常過,這篇緋聞如同曇花一現就被魔法部壓下,小蛇和小獅子們不約而同地採取選擇性失憶,沒有哪一方願意借題發揮,一時成為八卦在霍格 沃茨地下流傳,我和斯內普同樣保持著一種默契,由於晚上沒有訓練,我們碰面的時間其實很少,就好像那一天晚上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有什麼東西的確變了,有時我會莫名其妙地發呆,腦海裡是斯內普的手或者嘴,然後,產生一些“稀奇古怪”的念頭,聯繫半夜經常做的青春期躁動的夢,我感覺自己就是一頭發情的獅子,發情的物件是一條蛇……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已經深入骨髓……
  
   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我們之間曾經有這麼一段過往,也幾乎可以肯定是他給了我一忘皆空——這一認知讓我感覺十分不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經過我的同意,記憶 這種東西是人最私密最自我的部分,任意篡改刪減,就好比從身上割下一大塊肉或者被剝奪了某種感官一樣令人痛苦而憤恨——更何況,我不認為自己的個性會允許 斯內普刪改自己的記憶……
  
  舞會那天,我牽著改造成功的赫敏領了舞,驚豔大半人,心情卻一樣糟糕。斯內普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我的身上停留過,而我卻總是不自覺地追隨他的身影,直到他離開。赫敏很體貼地留下我一人窩在角落裡喝悶酒。
  
  “呯”手中的酒杯被我捏成粉碎,幾天以來,只要一想到斯內普,我就不受控制地發火,隨手甩出清理一新與恢復如初。忽然一個戴面具打扮騷包的傢伙出現在我面前,我愣了下,隨即明白對方應該是用了忽略咒。
  
  “哈利,好久不見!今天跳得不錯,雖然比起我來差了點。”熟悉的詠歎調使本來想回避的我僵在原地,那人已伸手攬住我的肩,“玩得不開心?怎麼自己一個人在這喝悶酒?我看到有個法國的小女孩一直在找你——沒錯!泡妞就是該忽遠忽近若即若離!”
  
  我愕然抬頭看看遠處被一群女性生物包圍著的小巴蒂牌 “洛哈特”,有點不敢相信地瞪著眼前的華麗面具男:“你是真的……洛哈特?!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有熱鬧不能湊實在是一種損失,不是嗎?”洛哈特順著我的目光望向小巴蒂,“呦,頂著我這麼英俊的面孔只吸引到那麼點人,嘖嘖嘖,果然人還是得有內 涵的麼?”他懶洋洋地幾乎把一半重量都壓在我身上,“對了,你和斯內普學長吵架了嗎?剛才盧修斯和他打招呼時,他語氣很不好——哦,我明白了,是那篇報導 吧?你們打算避避風頭?”
  
  我眉頭一皺,怎麼感覺洛哈特也知道點什麼?難道只有我被他一忘皆空?憑什麼連不相干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我忘記了?!怒氣再次一湧而上,我張口就問:“被一忘皆空的話要怎麼恢復記憶?”
  
  “恢復?誰告訴你一忘皆空可以恢復的?”洛哈特用一種看小白的眼神斜睨我。
  
  “什麼?不能恢復嗎?”我心頭一緊,以前在電視或小說裡經常看到有喪失記憶的人因為某種刺激突然恢復。
  
  洛哈特哭笑不得:“你小說看多了吧?一忘皆空的原理其實和冥想盆的應用相似,都是把某些記憶從大腦裡抽出來,唯一的區別——一個是把記憶存儲在某種介質裡便於自己隨時閱讀,另一個是直接將記憶消散在空氣中——徹徹底底地消失。”
  
  我越聽心裡越涼:“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找回來?”
  
  “理論上是沒有。不過如果一忘皆空的時候旁邊有類似冥想盆一類的東西把記憶吸收的話……”洛哈特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怎麼了?有人一忘皆空了你?”
  
   原本以為遲早可以恢復記憶的我頓時絕望了,斯內普會是那種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還會留下尾巴的人嗎?——MLGB!他憑什麼,憑什麼擅自刪改我的記憶?! 他以為他是誰?!就算老子和他關係特殊,他就可以代表老子做決定了嗎?!你媽的自私、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欠抽欠扁欠揍欠插欠S M的混蛋!!“砰”剛恢復如初的酒杯再次被我捏碎。
  
  “嘿嘿,這是怎麼了?別那麼大火氣,是誰對你做的?鄧布利多?還是……”洛哈 特突然大悟,“難道是他?!哇靠!這傢伙也太狠了吧?!對自己也這麼狠?!——不過這回他低估了你對他的感情,同時也低估了自己的感情,居然會直接把你摁 牆上啃,嘖嘖,那見鬼的一忘皆空根本就是浪費!”他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等一下,上學年給你的那條青金石項鍊你有隨身帶麼?”
  
   三年級那段期間為了遮罩赫奇帕奇金杯上魂片的影響,我每天都會把青金石揣在口袋裡,後來雖然解決了金杯,但這石頭帶來的明目清神的效果很是實用,我就一 直沒有拿掉它,最後乾脆吩咐多比每次換洗衣服都把石頭放在第二天要穿的衣袍裡。我隨手一摸,果然從身上摸出了那塊青金石,原本深邃的藍色中似乎多了些白 絲。“是這個吧?怎麼了?”
  
  洛哈特把玩著石頭點了點頭:“作為專門用來容納記憶的容器,小至玻璃瓶,大至冥想盆,青金石都是裡面主要材料——有發覺它發白嗎?那就是它不自覺中吸收了銀色記憶絲線的證明——也就是說,那人抽出你的記憶後,很可能恰巧都被它給吸收了。”
  
  我大喜,伸手抓回青金石急不可耐地問:“怎麼吸收記憶?!”
  
  “急什麼?年輕人,有點耐心行不行?”洛哈特老成地拍拍我的肩,“用手握住它,像吸收魔力一樣把裡面的銀色介質一點點抽出來——誒誒!慢一點!小心記憶太多把你的小腦袋擠爆!”
  
  不等他說完,我已經開始吸收裡面的銀色介質了,然而,這前面一股腦全是暑假時鄧布利多帶我進冥想盆裡看到的關於伏地魔的過往,顯然是被當時青金石無意識地吸收了一點,走馬觀花地回顧了一遍,我立刻全身心投入接下來的記憶中。
  
  將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一一對應到原有的模糊記憶上,不斷整合完善,雖然中間不可避免的有些缺損,卻已經足夠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覺逐漸清晰起來……
  
  “……他在做什麼?”熟悉而可恨的嗓音響起。
  
  “自然是——”洛哈特故意拖長聲調,帶著點幸災樂禍,“恢復被某人一忘皆空的記憶。”
  
  “…就算小巴蒂同化了你的大腦,也不該沒有常識。”這一回是盧修斯那與洛哈特有得一拼的貴族腔調,“難道你也被一忘皆空了?”
  
  “……是青金石?”斯內普語氣緊繃。
  
  我驀地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面無表情的黑袍男人,僅僅是幾步遠的距離,卻好像隔了一座山那樣遙遠。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可以無情到親手刪除我對他的一切感情記憶,無情到攬下兩個人的孤獨和痛苦,無情到只願獨自一人面對死亡……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一眨不眨地凝視他,面色越來越冷,雙拳拽得死緊,仿佛所有的不滿憤怒怨氣都集中到了一點,隨時想找到一個宣洩口。
  
  斯內普一言未發,卻也沒有避開我的視線,“…哈利……”良久,他低聲喚我的名字,我的的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模糊,咬住唇,所有的感情瞬間爆發,幾步縮短了距離,我毫無花哨的一拳直撞上他的左頰,“砰!”令人驚心的巨響,斯內普連連倒退幾步,吐出一口血。
  
  完全可以想像他遭到了怎樣的重擊,我的拳頭同樣劇痛得好像要破碎一般,全身的力量仿佛被這一拳抽得精光,我緩緩癱坐在地,淚流滿面。

與你無關 ...
  “西弗勒斯!”“哈利?!”有人想扶我起來,卻被我甩開了。斯內普同樣拒絕了盧修斯的攙扶,他用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跡,挺直的脊背散發出一種殘酷的誘惑力。
  
   我狠狠地抹了把臉,把曾經表現出來的脆弱統統踩在腳下站了起來,聲音冷啞而顫抖:“斯內普,你太自私了,自私又殘忍。你為了給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而沉默地 放縱別人依賴你,卻又因害怕受傷頑強地抗拒,用冷漠的言行將所有人拒在心門之外。你自私地做著一切你認為對的事,卻從來不曾考慮過別人的想法——我知道, 先沉淪的那一方總要付出更多……”
  
  閉了閉眼,我惡狠狠地瞪著他,想把所有怨氣都發洩出來,聲調逐漸拔高:“所以我學會在你面前示 弱,事事遷就你的做法——我認了!誰讓老子偏偏愛上你這個彆扭的混蛋!但這不代表老子沒有脾氣!今天老子就和你說清楚——如果你僅僅是為了保護我,那麼就 別再給我任何期待——然後在事態脫離你控制時以保護我為藉口對我施展一忘皆空!你根本就是個懦夫!逃避責任的懦夫!不敢承擔任何後果的懦夫!!”斯內普表 情越來越僵硬,卻沒有反駁我,只是用右手用力握緊了左臂。
  
  我低喘著,撫摸左手中指上的黑曜石戒指,聲音低沉下來,“真不好意思, 浪費了你那麼多魔力,不過,我相信你再也沒機會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各做各的——你是不是要保護我,與我無關。”我緩緩退下戒指,握在掌心,勉強扯出一 個笑容,“而…我愛你,也與你無關!”抬手,鬆手,“叮噹”戒指墜落的聲音敲擊著我的心臟,我在等他開口,哪怕是一句諷刺。然而,他依舊沉默,空洞的目光 不知凝視著哪一點,仿佛沒有任何事物能觸動他。
  
  “那麼,再見了,斯內普教授。”轉身,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腦中一片空白……
  
  “哈利!”身後傳來腳步聲,但我知道不是我想等的人……“哈利!別走那麼快啊!”洛哈特直接把我拉到就近的一個小花圃裡,“唉…斯內普學長他……只是不懂得怎麼表達而已,要知道,斯萊特林一旦愛上了,就不會放手,不留後路。”
  
  “愛?呵,他甚至連喜歡都不曾說過。”我自嘲地冷笑。
  
   “噗……”洛哈特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起來,“其實你們的關係跟我和盧修斯曾經有點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我還不到十歲,當時他用一個清理一新把我 給惹毛了,我小小地報復了他,而後剛入霍格沃茨時又在其他斯萊特林面前掃了他的面子,於是我們的梁子就結大了,當然,他單方面厭惡我的成分比較多……哈, 總之我們能夠在一起的時間根本不多,至少我們的第一次是在他和納西莎結婚的前一夜。”
  
  洛哈特閃爍著自傲的耀眼目光柔和了下來,手 指撫向耳垂,“走到現在,我想你很清楚,究其根源,你和斯內普的敵人與目標是相同的,立場利益也是相應的,只要能處理好這層關係,你們的結合並非得不到祝 福。不像盧修斯,他首先是一個瑪律福,家族永遠被擺在首位,所以我們的關係大概一輩子都見不得光罷。”
  
  我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麼 安慰他,是的,他說得沒錯,他們的確更艱難,我無法想像在盧修斯結婚的前一天洛哈特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與他即將和別的女人結婚的愛人做 愛,更無法想像他經過多少心理建設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用這個經歷來安慰我,和他相比,我所承受的這些簡直不值一提。
  
  “我知道斯內 普學長對你一忘皆空讓你十分憤怒,換做我,我也要揍他一頓。但無論你認不認同他的做法,你都應該記住一點,他是為了你。或許他做錯了,但他的本意都是為了 你——事實上你會發現,斯萊特林所做的決定向來是最接近完美的——那是可以拋棄感性的最為理智殘酷的完美。”洛哈特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道。
  
   我冷哼一聲:“你們斯萊特林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認為,愛一個人,保護他的同時還要學會分擔悲傷痛苦,共同面對每一次挑戰,承擔每一份責任。我從來不曾 懷疑他,呵,以至於他根本不需要偽裝就可以騙過我,以至於他用魔杖對準我施展一忘皆空時我一點反應都沒有!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我頹敗地坐在地上抱緊雙膝,洛哈特只是靜靜站在我身後,沒有開口,“我累了……不到幾個月的時間,感覺好像過了幾年,我以為自己已經抓住他了,原來一切只是我一廂情願……”我喃喃著說了很多很多,也不記得都說了什麼,直到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睡著……
  
  夢裡,西弗在沖我笑,他牽起我的手,為我套上黑曜石戒指,而後,那黑曜石突然變成了猩紅色——驀地驚醒,我茫然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格蘭分多寢室的床上。
  
  “哈利?你那麼快就醒了?我們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羅恩紅光滿面地從浴室裡走出來,他還穿著那件非常有“特色”的禮服,顯然瘋玩到了現在。
  
  他不是很討厭這件衣服麼?“我怎麼了?”我扶著抽痛的頭呻吟,嗓音沙啞。
  
   羅恩上前遞給我一瓶魔藥:“你喝醉了,倒在外面的小花圃裡,被弗雷德他們發現,就把你扛了回來——你不知道大家都玩瘋了!還有很多人沒回來,決定玩到早 上——呐,醒酒的魔藥,喬治給的……”疼痛的腦袋令我根本沒辦法做多餘的動作,接過來一口喝幹,羅恩瞪大了眼,“你就這麼喝光?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加 料!”
  
  我疲憊地揮了揮手,從中嘗出了一點無夢魔藥的味道,我無暇思考雙胞胎是怎麼將醒酒藥與生死水完美地混合在一起的,就再次昏睡過去。
  
  第二天盧平來霍格沃茨接我到格裡莫廣場的時候大部分人還在沉睡,顯然是昨天鬧得太晚。
  
  “哈利……”在去見養傷的小天狼星前,盧平遲疑地問,“你和斯內普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拿出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我瞥了眼上面的標題——“救世主痛毆前教授,是由愛生恨還是奮起反抗?”不屑地嗤了一聲,誰想挖新聞就挖罷,反正我們已經一刀兩斷。
  
  隨口回了一句:“沒什麼,我揍了他,就是這樣。”
  
  盧平半晌才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氣:“你……”他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無論你們是什麼關係,在如今的形勢下顯然不合適——魔法部有阿布思壓著,包括以前那件事,我也會幫你瞞住西裡斯,你明白的,如果被他知道,就算斷手斷腳他也能爬到霍格沃茨去砍死斯內普。”
  
  “I known。”開門的手頓了頓,“所以我幫他揍了他,僅此而已。”
  
   陪整天悶在床上閑得生蝨子的小天狼星整個白天,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從思想到心裡都空蕩蕩的,找克利切要幾瓶酒,還被盧平給逮著了,最後變成我一瓶 接一瓶地灌酒,他坐在一旁聽著我滿嘴胡話,好像又回到上學年的心理傾訴時間,我一遍又一遍給他講我和斯內普,一遍又一遍,我害怕自己再次被一忘皆空,悲哀 到竟然需要其他人幫我記住付出的一切感情……
  
  日子就在白天笑著陪小天狼星、晚上買醉、半夜從噩夢裡驚醒頭痛欲裂、喝下多比自霍格沃茨拿來的魔藥、倒頭就睡中度過。直到有一天,洛哈特急衝衝從壁爐裡冒了出來:“哈利!斯內普出事了!!”
  
  “什麼?!”我一身酒氣跟著他飛路到校長辦公室然後直沖地窖。
  
  地窖的門半開著,陰暗的房間裡傳出一陣陣強大的魔壓,完全可以想像裡面已經混亂成了什麼樣子。鄧布利多站在門口,神色憔悴,看到我時讓開身體:“哈利,小心點。”
  
   “西弗!”我跌跌撞撞地沖進去,毫無防備之下差點被魔力暴動再次擠出來,白光一閃,鄧布利多已經為我加上防護。地窖裡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一個黑影虛弱地 倚著壁爐,混亂的魔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有能被破壞的東西都被擠壓得粉碎,連在房間裡的盧修斯都無法靠近他半分,“西弗!”
  
   “別過去!他現在很危險!”盧修斯拉住我,低聲而快速地解釋,“黑魔王因為預言家日報的那兩篇報導…讓貝拉特裡克斯他們抓了幾個男孩施了混淆咒變成你的 樣子…把西弗勒斯召喚過去要他當著他們的面…強 奸…然後虐 殺……一連三個晚上……他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最後忍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一個男孩阿瓦達……那位很生氣…不停地…鑽心剜骨……然後……”盧修斯臉色慘 白,右手死死扣著蛇杖。
  
  伏地魔——又是伏地魔!!滿腔的怒氣無處發洩,卻又在看到那個黑影的瞬間不知所措起來:“西弗……”
  
  “離我遠一點!”斯內普疲憊地喝令,我卻只是堅定地一步步向他靠近,鄧布利多的防禦咒已經開始崩潰,“滾開波特!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咳咳……”因為情緒波動,魔力暴動的威力似乎越來越大。
  
  “閉嘴!我做什麼也與你無關!”咬牙努力在自己身前用魔力撐起護盾,巨大的壓力幾乎讓我抬不起腳,體力快速流失,我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這麼弱小的我,哪來的資本對抗伏地魔!不,我絕對不會認輸……
  
  “西弗勒斯,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不要傷害哈利。除了你自己,其他人的介入只會使你們傷得更重——為了哈利,孩子,你必須控制住自己的魔力!”鄧布利多的聲音適時傳來。
  
  斯內普的目光穿透黑暗直視我,咬牙切齒:“該死……你這個…白癡……”隨著我的靠近,緒亂的魔力一點一點被他強行收回體內,那種痛苦折磨得他全身不停顫抖,我心疼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他硬撐著身體收斂了最後一絲魔壓,最後軟倒在我懷裡。

永遠不放手 ...
  我不知所措地抱著斯內普,鄧布利多和盧修斯立刻圍了上來,鄧布利多連續施展幾個魔法,平息了斯內普劇烈的喘息,他皺眉對剛進門的盧平兩人吩咐:“萊姆斯,你去叫波皮過來。”
  
  “不!不需要!”斯內普掙扎起身靠著壁爐,用本來就不多的力氣固執地推開我,“不要碰我波特!咳咳……滾出去——所有人!”我咬住下唇手緊握成拳,看著他踉蹌了一下,盧修斯先一步扶住他,對我搖了搖頭。
  
  “哈利,你去找些魔藥來,西弗勒斯就交給你們照顧了。”鄧布利多掃過斯內普以及杵在一旁的我,微微眯眼,“忙完到校長室來一趟,我喜歡冰糕球。”而後把地窖留給我們三人。
  
  我苦笑,終於是面對的時候了麼……但是西弗……該死!他明明對我有同樣的感情,卻一味地逃避……我熟練地解除盛滿魔藥的櫥櫃的禁制,迅速翻出幾瓶恢復藥劑,盧修斯已經攙扶著斯內普坐上剛剛恢復如初的沙發。
  
  盧修斯接過我默默遞出的魔藥,斯內普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無焦距地落在燃起的爐火上,看都沒看我一眼。我緊了緊手中的魔杖,開始一點點恢復那些幾乎被粉碎的物品,等我一件件把它們擺放回原來的位置,屋子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環顧完全看不出曾經一片狼藉的四周,我自嘲地輕哼了聲,原來地窖的每個角落我都已經如此熟悉,熟悉到不需要思考就能複構一遍……頹然靠在斯內普倚過的壁 爐,低頭望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感到異常疲憊。我無法不在乎他的想法,我不是一個偉大到無私的人,我做不到全身心的付出卻得不到回報——你是不是要保護 我,怎麼會與我無關?我愛你,怎麼可能與你無關!?
  
  一拳狠狠擂在壁爐上,我此時的表情一定很猙獰。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會放過你!我怎麼可以放過你!在我墮落了尊嚴、墮落了身體、墮落了整顆心後,我怎麼可以放過你!去你媽的!老子就算再也爬不起來也要拉你墊背!!
  
  突然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氣凍住了我沸騰的血液,我繃緊身體握緊魔杖,目光直直對上不知何時出現的耀眼男人——盧修斯?瑪律福。
  
  盧修斯掩住灰眸中的殺意,掛著假笑別開視線,在我鮮血淋漓的右手上微微一頓:“真可惜,這可是曾經揍過魔藥大師一拳的手,怎麼不知道好好保養?”
  
  我警惕地瞪向他:“你是打算殺了我帶上屍體去獻給你的主人,還是活捉我讓你的主人親自動手?”垂在身邊的左手不易察覺地扣緊掌心裡的一瓶魔藥。
  
   盧修斯頗感興趣地挑起眉:“你這算是低估了我,還是看高了我?在鄧布利多的地盤上動手、對救世主動手……”他搖了搖頭,“我承認我並非沒想過,就像剛 才……”他緩慢地婆娑著蛇杖,眼睛凝視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有什麼值得研究的地方,“或許,早在我有所察覺時就應該……”驀地他目光一寒,抬頭面無表情地 盯著我,“波特,我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傷害瑪律福家族的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
  
  “任何人?”除了伏地魔麼?我不屑冷笑,“我相信瑪律福先生一定明白,現在對你‘朋友’造成傷害的人究竟是誰。”
  
  盧修斯眼神一沉,“不需要你提醒,波特——他不希望看到你在這裡,現在,滾吧。”
  
  我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地窖。對於幾乎被盧修斯擺在等同于家人位置上的斯內普,我相信盧修斯會照顧好他——瑪律福最重視的其實是家人罷,如果哪一天德拉科或是納西莎因為伏地魔而出了事,你還能如此淡定麼?
  
  出了地窖,我索性去找鄧布利多,我們的關係早就瞞不過他,是時候交代清楚了。
  
   “鄧布利多教授。”當我到達校長室時,鄧布利多負手站在一張只有籐椅的空無一人的畫像前,這一次他並沒有遮掩住畫像,而是直接招呼我坐下。我深吸了口氣 開門見山地道:“校長,您怎麼看待我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我非常清楚自己把他當成什麼人,而且從今天的事上看,我認為他對我也是抱著同一種感情。”
  
  “哈利。”鄧布利多深深注視著我,仿佛能看穿我的所有想法,“我沒有想過你們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我一直以為你最多把他當成了父親,而他也只是把你當作自己的孩子。我曾經希望你們能組成一個溫暖的家,但是我沒想過會是以這種方式、這種感情。”
  
  “對不起,校長,讓您失望了。”我沒什麼表情地望著面前茶杯中的液體。
  
  “不,哈利,你沒有錯,是我估錯了你的心理年齡以及感情發展的速度而已。”鄧布利多歎了口氣,我沒有抬頭與他對視,只是緊盯他放在桌面上焦黑的左手,“其實,我贊同西弗勒斯的做法,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一忘皆空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你還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的記憶。”
  
   “那麼,校長打算再試一次嗎?”我平淡地問,“早在一年前他就已經滲透我生活的點點滴滴,如果你打算全部清空的話,只會像這次一樣使我產生懷疑,我不是 沒腦子的格蘭分多——我對他的存在已經完全習慣,我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入骨髓,就算失去記憶,我還會再次愛上他——把浪費在尋找感情與記憶上的時間用於訓練 不是更好麼?”
  
  “你說得沒錯,同一個方法我不會使用第二次。”鄧布利多向後一靠,閉上眼睛陷進大紅配大綠的沙發裡,“孩子,身處 同一個陣營,你們很幸運。但是你們也很不幸,擋在你們面前最大的一道關卡,是伏地魔,只有打敗他,必須打敗他,你們才能真正走到一起。所以,殺死伏地魔比 任何事物都重要,包括……生命。”
  
  我掃開面前的茶杯,倏然長身而起:“鄧布利多,我希望你明白,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我最大的弱點——如果他死了,我絕對不會獨活!”
  
   鄧布利多平靜地回望我:“那就更應該珍惜他,哈利。為了他——不是為了什麼魔法界,不是因為救世主的身份,僅僅是為了他——你不能讓伏地魔知道你們思維 相通的事實,更不能洩露任何一絲你們特殊關係的記憶——絕?對?不?能。”看到我越來越蒼白的臉,鄧布利多語氣緩和下來,“西弗勒斯的處境很危險,伏地魔 顯然不再信任他,只不過復活必須依靠更多的食死徒,才勉強留下他——哈利,我的時日不多了,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儘量幫助他重新獲得伏地魔的信任。”
  
   “……只要我能保證伏地魔無法得知這一層關係,你是不是就不會反對我們?”大腦封閉術不是十天半個月能精通的,難道真的只能用一忘皆空把記憶清出大腦? 耳邊仿佛再次迴響起洛哈特的話‘一忘皆空的原理其實和冥想盆的應用相似,都是把某些記憶從大腦裡抽出……’——等等!冥想盆?!如果我把記憶存儲在冥想盆 裡,保留記憶的同時伏地魔不也同樣看不到了麼?我驀地興奮起來,仿佛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落了地,全身輕飄飄的。
  
  “呵呵,我相信你已經找到解決方法了。”不知是不是因為心境的改變,鄧布利多的聲音聽起來愉快很多,在我迫不及待地沖出校長室前自言自語,“聽說,二年級時教過你們DADA學的洛哈特教授那裡,總是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兒。”
  
  正如鄧布利多的提示,洛哈特手裡還真的有冥想盆,我不得不感慨,這傢伙真是英國版的小叮噹啊!
  
   現在,我倒要看看斯內普還能用什麼當藉口!不過冥想盆這東西,放在我這裡不安全,而要其他人代管又怕他們窺視我們的記憶,所以,還是交給斯內普保管吧 ——不行,萬一那混蛋又胡思亂想直接清空冥想盆裡的記憶怎麼辦?我皺眉心下憤然,抓狂地揉亂頭髮,靠了!斯內普什麼時候能讓老子省心一點?!
  
  從那天起,盧平經常會找一些事情(尤其是關於小天狼星)留住我,沉默地反對我與斯內普的感情。就算抽空去地窖,也總會遇到盧修斯,若不是隱約意識到他和洛哈特的關係,我都快認為他對斯內普有什麼非份之想。加上斯內普似乎有意避開我,我一直找不到單獨談話的機會。
  
  一月九號那一天,我給盧平、小天狼星喂了昏睡的魔藥,帶上冥想盆來到地窖,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再妥協!我甚至準備好直接放倒除斯內普以外的任何人了。
  
  令我意外的是,今夜地窖裡只有斯內普獨自坐在單人沙發上翻看報紙。似乎知道我會來一樣,他抬起頭隨意瞥了我一眼,就無視了我的存在。我把冥想盆放到桌子上,心裡忽然有點發慌,嘴巴開合了幾次,才悶悶擠出一句:“鄧布利多說,不會反對我們的關係……”
  
  斯內普合上報紙,冷漠地睨著我:“我們?什麼關係?”
  
   我的心一瞬間跌入穀底,絕望而恐懼的涼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什麼…意思?”我全身顫抖地凝視著他幽深的雙目,他卻看似漫不經心地轉移視線,“看著我!” 我憤怒地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與我對視,“有種你看著我再說一遍!說你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說你沒有喜歡過我!說你根本不愛我!!”
  
  “……鬆手,你這只衝動的獅子。”斯內普眉頭緊蹙,目光冷硬,“別忘了你的腦子隨時有可能成為黑魔王的後花園。”
  
   我深吸了幾口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咬牙抓過一旁的冥想盆塞進他懷裡,儘量使語氣放緩:“這裡面裝著那些關於我們的記憶,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我徹底斷絕 關係……那麼,毀掉它。”指甲陷進肉裡,我搖搖晃晃地站立不穩,看著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盯著石盆中那些銀色的介質,時間仿佛流逝了一個世紀……
  
  然後,斯內普揮動魔杖,冥想盆一眨眼就落回原處,“波特,三更半夜帶著危險物品四處亂竄,你沒腦子嗎?”
  
  “西弗!”我幾乎喜極而涕,撲進他懷裡,急切地親吻他的唇,卻毫無防備地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不要碰我!”斯內普像一頭受驚的野獸一樣重重喘著粗氣,身體緊繃得仿佛中了定身咒,眼中閃過一絲苦澀的掙扎,他費力地吞咽了一下,重複,“不要碰我,波特。”
  
  “為什麼?”我委屈地瞪大眼,隨即在他還沒有什麼反應之前恍然,“是因為伏地魔強迫你做的那些事?!”
  
  斯內普愣愣地看著我,沉默。
  
   “西弗,我不可能不在乎,但正因為我很在乎,所以……”我跪在他面前,仰頭直視他深深吸引我的黑曜石雙目,真摯而虔誠,“西弗,請和我做 愛,我要吻遍你的全身,我要用自己的氣息抹掉其他人的印記,我要你的身體永遠沉浸在我創造的欲望中,我要你的思想只能容下我一個人……”


治癒
“哈利……”斯內普目光複雜,雙手緊扣著扶手一動不動。

我站起身倒退幾步,扯下領帶甩到一旁的桌子上,肩膀一抖任由外套滑落在地,左手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右手抽掉皮帶,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感覺他的視線舔舐著我裸露的皮膚,全身上下冒起火來。

迅 速蹭掉腳上的鞋襪,光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我打了個哆嗦,熱得發脹的腦袋有了點清醒。遲疑地頓了頓手上的動作,在斯內普如有實質的目光下開始窘迫起來,剛 才的那股子衝動已經散去很多,但是我不能停,現在停下來隻會讓這條已經九曲十八彎的蛇扭曲得更厲害。更何況初衷是為了消除他的心理陰影,伏地魔要斯內普用 的是強迫手段上那些替身,我自然得主動一點才能以示區別,我不是他們,我和他們完全不同,你只需要看著我,保護我,關心我,別人的死活通通與我們無關!

一邊胡思亂想著,我的動作越發緩慢,斯內普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一片清明:“不要強迫自己做任何事,哈利。”

“我 哪裡強迫了?我是自願的!”對這條彆扭的蛇類翻了個白眼,我三下五除二脫掉襯衫,解開牛仔褲上的扣子,拉開拉鍊,讓其鬆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我只是…有 點不好意思而已……”呐呐地抓了抓頭髮,細不可聞地抱怨,“害羞個屁!又不是沒做過!——靠,老子肯定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為了安慰別人而請求被上的白癡! 唔……豁出去了!”我暗罵自己矯情,打開雙腳坐上斯內普的腿,一左一右按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嘀咕了聲咒語。

“波特,你在幹什麼?”斯內普眉頭一皺,顯然在試圖活動後無果。

“如你所見。”我沖他露齒一笑,雙手伸進他的黑袍裡四處亂摸,從頸子摸到胸口,再從胸口滑下腰,又從腰一路蹭到大腿……

直到我的手準備往大腿內側進軍時,斯內普終於忍不住咬牙切齒地低吼:“魔杖在右手袖口的暗袋裡!”

“哦,你不早說!”我惡劣地拍了拍某個鼓脹的部位,然後興高采烈地摸出斯內普的魔杖丟到一邊,“好了,現在,”我眯起眼湊近他,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收緊十指,“我只警告你一遍,聽清楚了——要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再敢對老子一忘皆空,老子就掐?死?你!”

不由分說地啃上他的唇,直到咬出血腥味兒,我才用力梏緊他的脖子迫使他張開口去糾纏他的舌,因為窒息而顯得有點遲鈍的斯內普第一次被我攪合得毫無脾氣,我一時得意忘形,糾纏、啃食,更深地侵入,粗野地吞噬著他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

等我意猶未盡地與他分開,斯內普猛咳了幾聲,臉色鐵青地怒視我:“你想殲屍嗎波特?!”

“呃…一時太興奮了……”望著他蒼白皮膚上的幾道被掐出來的紅痕,我笑得有點心虛,“啊…痛不痛?”拇指輕撫過滲血紅腫的唇,我舔了舔他的耳廓,含住耳垂一路往下舔吻,聽著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在那些泛紅的指印上流連。

“夠了!你在婆婆媽媽地做什麼?”斯內普聲音沙啞地怒斥。

“西弗,我一直以為你的耐性向來很好。”手指順著他挺立的鼻樑向下遊移,掠過那些我永遠看不順眼的扣子,在他的小腹上打圈圈。

斯內普喉結動了動,“別鬧了,哈利。”

“我 為什麼要聽你的?”從他的腿上滑下,我半跪在他兩腿之間,低頭用牙齒咬住他長褲上的扣子,用力扯下來,然後色 情地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布料,親吻那火熱的部位,感覺唇下的軀體輕微顫動,我抬眼給了斯內普一個挑逗的眼神,深埋頭張口含住了腫脹的肉塊,吮吸輕咬,滿溢 的津液很快浸濕了一大片薄布,勾勒出劍拔弩張的欲望。

斯內普深喘了幾口氣,“唔…鬆開,哈利……”也不知他是指鬆開口還是鬆開禁錮。

我 不為所動地舔了舔被撐得最高的頂端,嘟囔著:“快要頂破了……”用牙齒咬住內褲的邊緣,釋放了被束縛的堅 挺,舌尖好奇地磨了磨滲出透明液體的冠 溝,接著一點點將那硬物吞進口腔裡,直到頂得喉嚨受不了刺激地反嘔。這一反應顯然愉悅了硬物的主人,他下意識地輕抬臀 部讓其深入得更多。我難受地抬起頭咳了兩下,緩過勁來又嘗試了一次,呼吸有點苦難,見鬼的口 交就是一單方面的享受!腦袋裡翻來覆去都是和斯內普互換一下角色的YY。

“…好了,哈利,夠了!”斯內普非常令人佩服地掙扎,“夠了……我的忍耐力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高…哈利……”

我終於決定放棄虐待自己嘴的行為,一邊脫掉下半身僅剩的衣物,一邊改用舌頭描繪摸索那脆弱的堅硬表面佈滿的肌理和紋路。我抬頭仰視他習慣把一切真實的瘋狂、隱忍、欲望隱藏在一層薄冰下的黑瞳,貼著他的身體再次坐回他的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肩,抬手招來潤滑劑。

伸出一根滑膩膩的手指,我不自在地往後 穴探去,卻因是第一次自己動手而顯得更加敏感,周邊的肌肉本能地緊縮著排斥任何入侵者。我深呼吸了幾次,放鬆的效果依然不明顯。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撫摸上我赤 裸的背脊,我戰慄著呻吟,渾身癱軟——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解開禁制,輕柔地順著我的背部,“放鬆……”

“唔…西弗……”感覺到一根不屬於自己的手指貼著我的指頭擠了進來,我仰起頭喘息,扭動著腰用難耐的欲望磨蹭他結實的腹部。

斯 內普低下習慣微抬的下頜,輕吻著我的唇,再次探入一根手指。不同于有點羞於繼續的我,斯內普雙指開合非常耐心地擴張那柔軟的地方。“西弗?先讓我出 去……”我試圖拔出自己的指頭,卻被他反手夾持著在我的甬道內翻攪,刺激著某處突起,“啊……”強烈的快感讓我下意識收緊後 穴。

“感覺到了嗎?你的手指在你自己的身體裡……”斯內普在我耳邊呢喃低語,原本就因為這種新奇的姿勢而越發敏感的我,全身軟綿綿地再也提不起力氣來。這是什麼情況?明明應該是我來消除他的心理障礙,剛才主動權還在我這裡,怎麼現在掉個個兒了?!

還 沒等我理清思緒,忽然眼前天旋地轉,斯內普已經就著姿勢翻身把我壓進沙發裡,雙腿大張架在扶手上。“西弗……?”迷離的雙眼望著頭頂上的黑影,我看到他堅 毅的臉部線條柔和在我泛起的生理性淚光中,他的唇開合了幾次,最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向下落在我赤 裸的皮膚上,仿佛輕浮的羽毛一般令人心癢難耐,我不由自主地弓起身體以求得到更多的快感。

就在此時,斯內普帶著我的手指一同抽出後 穴,我不滿地嘟囔,卻在下一瞬間衝口而出變成了呻吟——勃 發的欲望居然被包裹進了溫熱的口腔裡!精氣如泉湧般躥向下半身,所有感官刹那集中到一點,甘美酥麻的快感從尾椎蔓延至全身,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嗚咽的呻吟。

“嗯 啊……啊…西弗……”我忘情地把手插進斯內普柔滑的黑髮中,低頭看著他吞吐我充血的欲望的畫面,更加難以自拔。感受著他粗糙的舌滑過最為細膩敏感的表面, 喉隨著上下擺動的頭部微妙地收縮一下下夾緊頂端,熾熱的陶醉感緊緊包裹著我的下半身,腳趾痙攣地蜷起,刺激猛烈得幾乎使我流下淚來。

欲望之火眨眼燃燒到崩潰的邊緣,我求助似的呻吟,“西弗…西弗……我快要……嗚啊…啊啊……”世界快速旋轉飛散,終於在極度的快感中爆發,身體顫抖在高 潮之巔,一時眼前一片花白,目光失了焦距。

斯內普將沉浸在餘韻中的我抱到床上,沾染有苦腥味的唇覆上我的,用柔緩的節奏淺淺地廝磨,如大提琴般誘人淪陷的嗓音低沉地道:“噓,睡吧,哈利。”溫暖的手掌抹下我的眼瞼,誘哄我沉入夢鄉。

思緒遲鈍了那麼一刻,我猛地睜開眼死死抓住他的手:“等等!這不對!我們還沒做完!!”

斯內普衣冠整齊地站在床邊,挑起眉也沒有掙脫:“你還有精力?”

“你故意的!”我不滿地瞪著他,“你肯定還在為那件事胡思亂想,所以你才不肯進入我……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做完老子就算把你捆起來灌春藥也照樣做!!”話音未落,我的手用力一拉,把觸不及防的斯內普拉倒在床,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下面,用與之前相同的手法禁錮住他的雙手。

“哈利…你不需要……”斯內普哭笑不得。

“不需要?”我隔著長褲握住他不見軟化的勃 起,“這裡都還沒消下去還敢說不需要?”這一回我直接用咒語把他剝光了,望著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我渾身再次發熱起來。

跪趴在斯內普上方撐起身體,我沾著潤滑劑用自己的手指繼續剛才沒完成的準備。高潮過一次的身體很容易就放鬆下來,抽動的手指使我忍不住回想起斯內普刻意的動作,手指有意識地擠壓著前列腺,毫不掩飾地呻吟。

直 到確定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在斯內普沉重的喘息中把他的堅 挺抹上足夠的潤滑劑,我抬起下半身,發亮的雙眼牢牢盯住他:“從現在開始,你的思想裡只能留下我一個人。”我緩慢地沉下腰,一點點吞下火熱的欲望,“你只 能看著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呢喃著他的所有權,努力排遣那難受的脹痛,慢慢適應它的形狀,一沒到底。

汗水不停往下淌,我深呼吸幾次,在痛覺逐漸麻木時上下擺動身體,這個體位讓欲望探得更深,直到甬道內最敏感的一點被突然刺中,那種與疼痛對比強烈的快感令我瞬間繃緊了身體,陰 囊不由自主地收縮,“唔啊……西弗……”

斯 內普衝破禁錮,伸手套弄著我的陰 莖,拇指在充血的頂端上婆娑,終於開始迎合我的動作向上挺動。越來越深的刺入一次比一次更刺激,超越了愉悅的感官仿佛進入一種恍惚的夢幻中,“啊啊… 哈……呼…呼……”四肢哆哆嗦嗦地支撐不起身體,我趴在斯內普劇烈起伏的胸口上忘情地呻吟,唾液從無法閉合的口中溢出。

斯內普用力握住我的肩膀,抽 插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停刺激著敏感點。“啊啊啊……”排山倒海的欲火使我的後穴越縮越緊,試圖挽留快感的源泉。忽然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一聲低吼,一股熱流衝擊著體內的敏感點,帶起極度的刺激感,我也不由得嗚咽著爆發了出來。

珍寶 ...
  半掩的房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學生時代發生的事是我們的錯,但這與哈利無關,你有什麼不滿完全可以沖著我和西裡斯來,哈利是無辜的,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沒有你們劫掠者那種欺軟怕硬的格調,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不如把時間花在賞月上,盧平。”斯內普不耐煩地打斷對方的發言。
  
  “但他不是莉莉!更不是莉莉的替代品!”盧平的聲調陡然拔高。
  
  飄忽而絲滑的嗓音卻隱隱壓過他的:“——莉莉已經死了,沒有人能代替得了她!更何況是姓波特的小鬼——夠了盧平,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你沒辦法勸服那只不聽話的獅子,就打算從我這裡入手,要我遠離他?哼,別告訴我你不清楚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倒貼上來的。”
  
  “哈利還是孩子,很容易弄混感情,你作為一個成年人,你必須對你的言行負責……”
  
   “你在指責我始亂終棄嗎?所以你認為我應該好好愛他、娶他、一輩子照顧他?”冷笑著曲解盧平的話,斯內普不等他反應繼續道,“你以為你是以什麼身份指責 我?你口口聲聲說為他好,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意願?他想要什麼,他害怕什麼,你可曾想過,在你的阻擾與責備下,他有多麼難過?他渴望的是你們的諒解和支持, 而不是背著他要求他千方百計靠近的人滾遠一點!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絕對不會在我之前下地獄——足夠了?滾吧!”
  
  “砰——”斯內普氣勢洶洶地甩上門,發現我睜著眼望著他,微挑起眉,雙手環胸靠在門板上,“都聽到了?”
  
  “嗯。”我換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把枕頭墊在腰後,雖然已經喝下幾瓶魔藥,但昨夜瘋狂過的後遺症還是有些嚴重,“萊姆斯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孩子。”
  
  斯內普嗤笑一聲,身體微向前傾,深沉的雙目直勾勾盯著我,語氣依然輕飄飄的,“告訴我,你是否能對你的言行負責?哈利?波特。”
  
  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我以為我的行動已經告訴你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麼,你,做好覺悟了嗎?”斯內普的聲線異常柔和。什麼?我困惑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我。“你不該招惹一位斯萊特林,格蘭分多男孩。”遲鈍地任由他伸手 挑起我的下頜,“尤其是身為斯萊特林的我——你,做好覺悟了嗎?”他眯起眼似在端詳我的面孔,“沒有背叛,沒有自由,甚至沒有尊嚴……”斯內普貼近我的 唇,溫熱的呼吸瞬間令我迷醉,“做好覺悟了嗎?臣服於我,從身到心,臣服於我,我的男孩……”
  
  他的吻細碎地落在我的唇上、臉頰上、眼瞼上、額頭上,仿佛在鑒賞他最愛的珍寶,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直達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我情不自禁地呻吟,一種不亞于高 潮的快感麻痹了我的神經,讓我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就算只是奪魂咒,我也寧願永不清醒……
  
  聖誕假期結束回來,全身心都輕飄飄的,心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充斥著滿足。儘管斯內普自從那天起就再也沒說過什麼,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我頭一次知道他的獨佔欲是那麼強烈,以至於小女孩加布麗只要靠近我就會被他的視線嚇得動彈不得。然後在我回望過去後和我對視那麼一兩秒,接著十分自然地別開目光,好像剛才莫名其妙嚇哭人家小女孩的不是他一樣。
  
   他出現在我面前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相當惡劣的是帶來了更加頻繁的扣分,搞得全校上下都以為是那兩篇報導激怒了這位恐怖的魔藥大師,才把怒氣宣洩到我頭上 ——事實是他的辦公室裡多了個裝著一隻甲蟲的玻璃罐子,聯想到還在他手中的活點地圖,我已經明白可憐的麗塔記者現在的處境了。
  
  開 學沒幾天,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斯內普總算把隱形衣暫時借給了我——為了方便我在沒有勞動服務的藉口時可以到地窖找他,但他總會在禁宵前攆我回休息室,從 不留我過夜。而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禁宵後披著隱形衣在霍格沃茨裡亂晃,等著擁有活點地圖的他逮住我狠訓一通,順便偷得幾個吻,樂此不疲。
  
  可能是內心愉悅,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相對的伏地魔似乎安分了很多,至少斯內普沒有再因為什麼原因受到懲罰。總之近些日子過得相當太平,直到三強爭霸第二項比賽臨近,鄧布利多突然將我叫了過去。
  
  當我一頭霧水地來到校長室,就聽見裡面傳來斯內普震怒的聲音:“你開什麼玩笑?!身為斯萊特林院長前食死徒你讓我作為哈利?波特的珍寶??你確定被詛咒的不是你的腦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的黃金男孩在此之後會遭到多少流言蜚語?!”
  
  我眨了眨眼,曾經想過勇士的珍寶究竟是憑藉什麼選出來的,看來火焰杯還有洞悉人內心的功用,“鄧布利多教授。” 平靜地敲開門,我環視四周,斯內普陰沉地站在鄧布利多面前,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卻對這位陷進沙發裡悠閒喝著不知名液體的老人起不到一點作用。
  
  鄧布利多看到我時顯得很高興,笑眯眯地招呼我坐下:“啊,哈利,你來了……第二關的謎語已經解開了吧?”
  
  我只是站到斯內普身旁,自信地回答:“是的,教授。在一個小時內去黑湖底從人魚那裡拿回丟失的珍寶。”
  
  見我沒有坐下,鄧布利多也不在意,“非常好。我想說的是,你的珍寶,火焰杯選出的——”
  
  瞥了斯內普一眼,我從善如流地介面:“是斯內普教授?關於這一點我從來不曾懷疑——我沒問題,只要他答應。”
  
  斯內普臉色陰沉地咆哮:“不可能!鄧布利多,你休想說服我!!”
  
   “西弗勒斯,聽我解釋你再決定也不遲,關於斯萊特林掛墜盒——”鄧布利多眯起眼,鏡片反射著白光,“你知道,我不放心讓哈利一個人尋找,所以必須有人陪 著他下黑湖。在我信任的人當中,身為教父的小天狼星因為那次意外還沒有完全恢復,並且他的性格太過衝動,不適合尋找魂器。而萊姆斯是狼人,我又遭到詛咒, 所以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但魔法部現在對你的身份很敏感,因此只有利用三強爭霸賽的機會才能讓你們名正言順地潛入黑湖行動。至於之後的謠言,我相信西弗勒斯 能夠很好地與麗塔小姐溝通,不是嗎?”鄧布利多意有所指。
  
  嘴角微微抽搐,他的話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可我不相信他沒有別的辦法瞞 過魔法部的耳目,而非得讓我們在第二關抛頭露面。難道他已經不打算要斯內普做雙面間諜了?聯想到那兩篇報導,擁有活點地圖的斯內普居然沒有及時抓住麗塔? 斯基特,而是眼睜睜看著事態更加惡化,甚至激怒了伏地魔,這只能說明是有人在維護她……我狐疑地睨著鄧布利多,後者沖我眨眨眼,我愣了愣,腦中浮現出一個 不可思議的念頭,難道他只是為了成全我們?鄧布利多會為了成全我們而放棄斯內普作為間諜的身份?!
  
  斯內普緊抿著唇表情陰晴不定,顯然找不到信任鄧布利多的理由,但最終他只是冷哼一聲,甩門而去。
  
  “哈利,西弗勒斯是個好孩子,把握住機會。”鄧布利多最後對我說,“這個世界上惟獨沒有的就是後悔藥。”
  
   你透過我們看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我張口的卻是:“教授,德拉科的珍寶你打算選擇誰?”鄧布利多目光閃爍,沒有回答。我輕歎了口氣,他選擇赫敏的可能 性依然很大,一個愛上泥巴種的瑪律福,一個動搖瑪律福在食死徒中地位的籌碼,動搖伏地魔力量的籌碼,他怎麼可能放過……
  
  我滿腹心事地走出校長室,迎面卻撞上了應該已經離開的斯內普,“西…斯內普先生?”我驚愕地看到他翻滾的黑袍後跟著面無血色的德拉科。
  
  “怎麼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
  
  斯內普定定地看著他,無起伏的聲調乾巴巴地陳述:“巴蒂?克勞奇被殺了,就在剛才。”
  
  “哦?”鄧布利多背脊陡然一僵,深深皺起眉,“誰發現的?怎麼死的?”
  
  “在瑪律福先生面前,是索命咒,他沒有看到兇手。”斯內普不動聲色地擋住德拉科,“我假設你一腦袋能膩死蜜蜂的甜漿能夠分清巨怪和毛蟲的差異,就同樣不會產生一個未成年小巫師幹掉了魔法部國際合作司司長這種荒謬的想法不是嗎?”
  
  “我知道是誰幹的。”德拉科冰冷的聲音出乎意料地響起,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恨意,“我知道是誰幹的,校長。”
  
  “夠了,瑪律福先生。不要用你的臆想誤導其他人的判斷——容我提醒你,你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用更加冰冷的聲音呵止了他,“校長,魔法部已經開始派人調查了。至於瑪律福先生,身為他的院長自然由我負責,我想你沒意見吧?”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仿佛完全沒聽見德拉科的話:“當然,請隨意。不過,我想你同樣不會介意順便把哈利送回休息室?”

第二關 ...
  我們三人一路無話,斯內普一直大步走在最前,只留給我們一個似乎永遠也追不上的背影。我不知道現在D.A.通訊本還有沒有在德拉科手裡,所以有些話我還是應該當面說出來。
  
   看著斯內普刻意拉遠了和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壓低聲音快速而簡短地對目不斜視的德拉科道:“第二關將由火焰杯選擇人質作為勇士的珍寶,你做好心理准 備……”德拉科猛然轉頭盯著我,我注視著斯內普的背影,目光柔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沒有再看他一眼,我兩三步追上去,“先生,這裡離格蘭分多塔不遠 了,我自己回去吧。”
  
  斯內普冷淡地掃過我,幾不可覺地點了點頭,最後目光卻停留在德拉科臉上,直到後者略有驚慌的表情恢復成平時高傲的貴族形象,才轉移視線。我目送兩人離開,搖搖頭走進不同的走廊。
  
  這一天赫敏和斯內普果然沒有出現,德拉科目光陰霾地掠過向我抱怨赫敏不知所蹤的羅恩,就冷冷地凝視湖面。
  
  比賽開始,我喝下一瓶能夠在水下呼吸的魔藥,手心裡藏著鄧布利多給的時間轉換器,躍入黑湖。
  
   因為魔藥而不再覺得寒冷的湖水十分平靜,一群群只在書中見過的水生動物悠哉地從我身旁遊過。霍格沃茨的黑湖算是很安全的湖區,絕大多數致命的生物都被曆 年來各任校長驅逐出境,所以黑湖裡的生物通常很平和。但也有些危險生物,例如格林迪洛之類的,喜歡成群躲在水草叢中靜待獵物,像黑社會火拼一樣採用群毆戰 術。
  
  雖說對付他們很簡單,但這麼大一群撲上來也防不勝防,所以為了儘量避免與它們衝突,我總是遠遠繞過那些大片的密密麻麻的長長的水草,無形中速度慢了很多,也幸好有時間轉換器,要不然這一個小時還真的連找人都嫌不足。
  
  循著人魚的歌聲而去,一路倒是十分平靜。按鄧布利多掌握的情況,那只巨型章魚受到斯萊特林掛墜盒的影響,逐漸激起凶性,時不時會鬧騰一下,現在被控制在一片湖域中,我和斯內普所要做的就是儘量不傷害它的前提下找回掛墜盒,總之應該是掉在大章魚的窩裡頭了。
  
   突然一股混亂的水壓推得我一個踉蹌在亂流中東倒西歪,我大驚極力穩住身體,怎麼回事?!只見遠處一片黑壓壓的東西翻滾而來,速度非常快,幾秒就看清為首 幾隻的模樣,這是一種長著犄角、渾身淡綠色的水中魔鬼,手指像觸鬚一樣長得讓人毛骨悚然。是格林迪洛!眼看著躲不過,我果斷地在身上施展儘量多的盔甲護 身,身體蜷縮起來抱住頭,儘量減小接觸面積。
  
  只一瞬間就對上了這群瘋狂的格林迪洛,猛烈的衝擊力把我推動了大概有幾十米,即使有盔甲護身,依然能感覺到無數冰冷的觸爪從身體上撞過,一種尖刻刺耳的聲音震得耳膜短暫失聰。
  
   幸好這次意外來得快去得也快,格林迪洛仿佛在躲避什麼危險,一窩蜂地往一個方向逃竄,待一切回歸平靜,我小心翼翼地抬頭觀察四周的情況,已經被沖出好長 一段距離,周圍依然很安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我狐疑地望著它們沖來的方向,朦朦朧朧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我眉頭一皺,甩開無用的好奇心,認准人魚 歌聲傳來的方向繼續前進,無論如何現在比賽最重要,斯內普還在等我。
  
  當我找到黑湖深處的人質時,加布麗、赫敏、斯內普、還有一個 不認識的女孩,都閉著眼飄浮在水中,一群人魚在不遠處巡戒著,看來其他勇士還沒到,我松了口氣,他們如果看到這裡面竟然有斯內普會是個什麼表情?甩了甩 頭,我揮手割斷綁住斯內普的水草,在其他勇士趕到前拖著他遠離人魚。確定不會被發現後,把一顆藥丸含在嘴裡湊上去,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口,就著湖水用 舌將藥丸推進他口中幫助他咽下。
  
  “唔……”幾乎是立刻的,斯內普的手臂猛地摟緊我的腰,原本已經打算分開的我身體頓時緊緊跟他貼 在一起。他一手按住我的後腦勺,舌卷著我的迅速侵佔了我的口腔,我瞪大了眼,望著他近在咫尺半眯著的黑眸,深處是平時見不到的柔軟光華,全身酥麻的感覺一 時使我忘了比賽、忘了時間,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斯內普那張誘人墮落的嘴上……
  
  ‘‘我想你還記得你接下來的任務,波特?’’天鵝絨一般性 感的低沉嗓音直接鑽進耳朵裡,我呆呆看著斯內普若無其事地推開我,他的嘴唇沒有動,聲音卻依然很清晰,‘‘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出你的白癡——時間轉換器呢?’’
  
  我開口想說什麼,結果只吐出幾串氣泡,在斯內普嘲諷的表情下把時間轉換器遞了過去。‘‘我不指望你把夜遊的時間用於多學幾條咒語——合上你的嘴,等一下按我說的行事,如果你敢擅自行動……’’他伸手抓出一件灰白隱隱閃爍流光的布料,是隱形衣!什麼時候回到他手裡了?!
  
  ‘‘我說過不要露出這麼愚蠢的表情。’’斯內普拉過我的手臂,把時間轉換器套在我們脖子上。一陣熟悉的恍惚後,也看不出周圍有什麼改變,他將時間轉換器收了回去,比了個跟上的手勢,一言不發地游向深處。
  
   越往深處能見度越低,我勉強能看到前面斯內普的身影,總是慌慌張張地感覺會和他遊散,我快速劃了兩下,抓住他的黑袍,終於松了口氣。斯內普回頭瞥了我一 眼,忽然握住我的手,然後沉默著繼續往前遊。反手扣緊這溫熱的觸感,我安心很多,也有精力開始好奇他怎麼認得清目的地。
  
  遊了不知 多久,幾分鐘前連那些水魚也不知蹤影,周圍安靜得好像只有我們存在。斯內普停了下來,我條件反射地想問“到了?”張口又是一串泡泡。他嘲笑地勾了勾唇角, 攬過我的腰將隱形衣蓋在我們兩人身上,施展了幾個防禦魔法。‘‘閉緊嘴巴,收起你的格蘭分多特質,波特。沒我的命令不要亂動,希望你清楚,我們是來尋找掛 墜盒,而不是屠魚。’’
  
  老子龍都不屑屠更何況是魚!我翻了個白眼,咬牙決心一定要儘快學會在水下說話的咒語。我不爽地依在他懷裡左顧右盼,四周的昏暗使人根本察覺不出什麼危險,這讓我開始懷疑斯內普是不是過於謹慎了?幾年來身體對危機的本能已經訓練得十分敏感……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斯內普不耐煩地把我轉來轉去的頭壓在他胸口:‘‘別動!以你現在的水準,除非那生物對你流露出惡意,否則你感覺不到它——同理,以 後偷襲的時候要麼你出手夠快,要麼將你的思緒全部隱藏起來,不要以為其他人的直覺都像你一樣薄弱,尤其是食死徒,這些行走於死亡與黑暗中的人,對視線尤為 敏感……’’
  
  他的話音未落,一陣巨大的咕嚕聲伴隨著一股水壓把我們推出了十幾米遠,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我們面前險險砸下,再次帶起 亂流。神經驀地繃緊,我幾乎和斯內普同時在身前揮出無聲的障礙重重,水流順著無形的屏障分散向四周,總算穩定住身體。我死死拽緊斯內普的黑袍,瞪著面前亂 舞的數道黑影,冷汗不停往外冒,這難道是巨型章魚的觸角?!如果被這東西砸一下,不死也癱瘓啊!
  
  ‘‘該死!’’斯內普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魔藥瓶,魔杖一揮控制著瓶子極速射入黑暗中,緊接著我聽到細小的玻璃破碎的聲音,巨型章魚的嗚嚎聲逐漸變弱,那些黑影也慢慢落了下來。終於,轟隆一聲悶響,有什麼東西落在湖底,撲面而來一片濃密的沙土,讓視線更加混亂。
  
  ‘‘走。’’頂著幾道障礙重重,斯內普摟著我緩緩靠近,無數小光球飛散開來,照亮了湖底一角。就見一團龐大的黑影趴在湖底略微起伏著,那些巨型觸角還在微微抽搐。突然,泥沙裡有什麼東西反射著光,引誘著人挖掘探索。
  
   斯內普用魔杖撥開上面的沙石,金色的雞蛋大小的掛墜盒出現在我們面前,掛墜盒表面是一個由許多綠寶石嵌成的華麗S,它瞬間令我想到斯內普,強大、優雅、 隱忍、彆扭的男人,閃爍著黯淡卻無法遮掩的光芒。我仿佛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微小但有力的心跳,一點一點地,跟上了我心跳的頻率……一種莫名的感覺湧上 心頭,我不自覺地想吐出蛇語,卻因為在水中而發不出一點聲音,連串的泡泡讓我猛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清醒了?’’斯內普皺眉深深凝視著我的眼,掛墜盒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收進一個玻璃瓶裡。我盯著那條金色的東西,頓時一陣後怕,差一點……如果是在陸地上的話,剛才那句蛇語已經出口了,可我竟然對自己要說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到我心有餘悸的樣子,斯內普沒有說話,收起玻璃瓶帶著我返程。一路上意外地順利,當我們遠遠看到人魚包圍的圈子時,裡面只剩下一個加布麗。糟糕,時間 來不及了!斯內普率先游向湖面,我遲疑了一會兒,看了看底下的加布麗,歎了口氣再次往水底紮,魔杖一指斬斷水草,然後托著小女孩奮力游了上去。

東窗事發 ...
  當我冒出頭呼吸到新鮮空氣時,感覺整個人輕鬆很多。一時間外界嘈雜的聲音都蜂擁而至,我暈乎乎地被人拉了上去,龐弗雷夫人用毯子包住我,給我灌下一瓶魔藥。
  
  “哈利!梅林啊!你沒事吧?你怎麼出來得那麼遲?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全身濕透的赫敏又拿了一層毯子披在我身上。
  
  羅恩一臉沾到巨怪鼻涕的表情呆呆地看著我,嘴唇不停抖動著嘀咕什麼:“斯內普…斯內普……居然是斯內普……哈利的珍寶居然是斯內普……我眼花了,不是斯內普…不可能是斯內普……怎麼可能是斯內普?!”德拉科坐在不遠處,臉色慘白雙目空洞,全身正細微地顫抖……
  
   斯內普比我早上岸,他不知用了什麼咒語已經一身乾爽,但鐵青著臉不停往外散發低氣壓,沒人敢靠近他五米內,那些目瞪口呆地發現他也是人質而議論紛紛的人 都一副害怕的表情,連偷眼看他都不敢。注意到我的視線,斯內普狠狠瞪了我一眼,眼底絕對的憤怒讓我不知所措,怎麼了?他在生什麼氣?我無辜而莫名其妙回視 過去,只得到一個背影。
  
  “你救了她!你可以不救她,但你還是救了她!”生硬的英語喚回我的注意力,“你救了我妹妹!謝謝你!”布 斯巴頓滿臉疲倦的勇士小姐芙蓉用力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頓時引起以雙胞胎為首的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生的口哨聲,我尷尬地摸著臉表示這是舉手之勞。沒想到 加布麗也湊了上來,她比她的姐姐更大膽,直接往我嘴上親!還好只是一觸即離,但依然把我和她鬧成了大紅臉,只不過她是羞的我是慌的。
  
   條件反射搜尋斯內普的身影,或許是眼不見為淨,他已經消失當場。我心虛地想,他剛才的怒火該不會是因為我雞婆地返身又去救了加布麗才吃醋吧?幸好,幸好 他沒看到這一幕,否則會不會不顧一切當場發飆把這小女孩給宰了?聽著四周眾人善意的調笑聲,我感覺世界一片黑暗,怎麼辦?蛇王的醋勁可不是蓋的,我要怎麼 解釋?!
  
  因為這一插曲,大家反倒把我的珍寶竟然是斯內普——詭異的事實給選擇性忽略了——除一開始就被打擊得還沒回過神的羅恩。最後比賽結果出來,克魯姆作為第一個完成任務的勇士拿到最高分,我因為多救了加布麗排在第二,德拉科第三,連人質都沒解救出來的芙蓉自然是墊底。
  
  正當我為如何給斯內普一個滿意的解釋而苦惱時,鄧布利多把我叫到校長室,在那等著我的是緊蹙著眉的盧平與暴跳如雷的小天狼星。盧平對我搖了搖頭說瞞不住了,我頭痛地揉揉太陽穴,他是根本不想瞞了吧?想讓小天狼星改變我的念頭?
  
   “哈利!萊姆斯都跟我說了!斯內普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究竟把你怎麼了?!操 他媽的他還是個男人嗎?!居然對一個小孩下手?!這種猥 褻、強 奸兒童的食死徒居然能成為教授?!鄧布利多你居然眼睜睜看著他強…傷害哈利?!你…你……我那麼尊敬你!”小天狼星顫抖的手指著鄧布利多氣得結巴。
  
  我上前一步轉移他的注意力:“小天狼星你冷靜一點,我和西弗是兩廂情願的!我愛他,所以和他在一起,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愛人!”
  
  我試圖解釋,然而小天狼星依然神情激憤:“狗屁!他是在玩你哈利!他當時喜歡的是莉莉卻得不到她,所以才從你下手!!”
  
  “別這樣,他現在已經不愛莉莉了!他的守護神因為我而改變,連火焰杯都承認他是我的珍寶……”
  
   “狗屁狗屁狗屁!!”小天狼星再次粗暴地打斷我的話,盧平一直抓著他才避免他沖上來扯著我質問,“哈利,斯內普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以至於你那麼迷 戀他?!他是個邪惡的食死徒!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他這個沒種的男人!有本事沖著我來!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男人?!懦夫!膽小鬼!豬狗不如!!”
  
  “布萊克,你罵夠了嗎?”斯內普清冷的聲音橫插而入,一身黑袍的他使場面再次向不可控制的一面發展。
  
  “斯內普!!!”小天狼星的怒火幾乎要透過眼睛燃燒起來,他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了盧平的束縛衝撞上來,原本就只有幾步遠的距離愣是讓他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當頭跨了過去,一拳——結結實實的一拳直直擊中斯內普的鼻樑,頓時鮮血一湧而出。
  
   “西弗?!”我驚叫著擋在斯內普面前,盧平立刻把小天狼星拉了回去。“西弗,西弗!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了?!”我心疼地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他捂著鼻 子的手,指縫中不停往外冒血,觸目驚心,我慌得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對,凝血劑…補血劑……你需要魔藥……不!你需要醫療翼……”
  
  斯內普卻推開我自己站穩了,銳利的目光絲毫沒有減弱,血順著蒼白的手背往下滴淌,反倒給他增添了幾許彪悍的色彩。“這一拳的確是我欠你的。”他的聲音嚴肅得冷硬,冷睨著像一頭野獸一樣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的小天狼星,眼神犀利如有實質的劍芒,“沒有下一次。”
  
  “你……”小天狼星怒氣攻心,竟然張口吐出血來!“西裡斯!”盧平大急。
  
  “Stupefy!(昏昏倒地)”此時鄧布利多的咒語應聲而至,小天狼星直接倒在盧平懷裡。“他的狀態不適合清醒。”校長室裡有短暫的安靜,鄧布利多疲憊地歎了口氣,“把他帶到醫療翼去吧,西弗勒斯,你也去。”他用命令的口吻結束這場鬧劇。
  
   我們通過最近的密道前往醫療翼,因為第二關剛剛結束,小巫師們都還沉浸在興奮中,醫療翼裡除了龐弗雷夫人以外空無一人,否則還不知會傳出什麼亂七八糟的 流言。小天狼星因為怒極攻心而舊傷復發,斯內普的鼻樑則直接被那一拳打斷,比我上次出手還要狠,還好這裡是魔法世界,這樣算起來還只是小傷,加上斯內普本 人的抗拒,龐弗雷夫人很快就放他走了。
  
  我不安地跟著斯內普回到地窖,突然發現,原來真正自私的人是我——誘惑他的是我,強迫他接 受的是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後果的是我,從頭到尾我只是在為自己所謂的愛而行動,從來不曾想過他將承受的壓力,無論是我的朋友、親人,甚至外人,一位教 授、前食死徒、成年巫師,和一個學生、救世主、未成年人,任誰都會把後者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而將一切不可理喻不敢置信的錯誤通通歸結到前者身上——可笑 我還把他應該接受我的愛當成了理所當然!原來真正自私的人是我……
  
  “對不起……”低垂著眼我不敢看他的表情。
  
  斯內普靠進躺椅裡,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低沉的語調聽不出他的想法:“為了什麼?”
  
   “為了我的自私,為了我愛你,為了我逼你愛我,為了我…無法放手!”我猛地抬起頭,是的,我不會放手,我就是自私,那又怎麼樣?好不容易在一起,好不容 易讓他接受了我,我怎麼可能放手?我就是自私,才爭取到自己的幸福,我就是自私,才得到我要的愛,我就是自私——那又如何!我恢復清明的眼堅定地凝視著斯 內普,走近幾步捧起他的臉,“西弗,你會離開我嗎?”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承受那一拳?”斯內普漆黑的雙目與我對視,眼底閃爍著一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他伸手攬住了我的腰,我就著姿勢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裡,“我知道,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唇湊到他的耳邊,“I belong to you,Sev。”(我是屬於你的。)
  
  ……
  
   直到第二天小天狼星才清醒過來,一睜眼就激動地想要找斯內普決鬥,龐弗雷夫人給他灌了很多鎮靜劑,威脅說再這樣鬧就直接一忘皆空。盧平勸說他現在的身體 打不過斯內普,要他靜養。鄧布利多希望他在三強爭霸賽結束後再處理這個問題。最後好說歹說,小天狼星終於同意不找斯內普的麻煩,但他死活要留在霍格沃茨照 看我——開玩笑!霍格沃茨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誰知道他們兩個會鬧出什麼事來!更何況這樣的話我就更沒時間和西弗在一起了!
  
  結果鄧布利多提議讓他們兩人立個赤膽忠心咒,內容是斯內普在三強爭霸賽結束之前不得傷害我,不得對我不軌……儘管這個提議令我感覺十分荒謬,但小天狼星考慮了半天還真跟斯內普立了誓言,最後滿腔悲憤地被盧平拉離霍格沃茨……
  
   我和加布麗的八卦在霍格沃茨流傳了一段時間,這令斯內普擺了好長時間的臉色,我以為小天狼星的事情足以把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揭過,他卻冷冷地回了句: “一碼事一碼算。”學院寶石的沙漏再次空前下降。有些人對我們之間的關係產生了聯想,但最終因這事實在太詭異而不敢深究。沒想到我無意識地救了加布麗,反 倒成了我們的擋箭牌。
  
  而這一次赫敏作為德拉科的珍寶出現在第二關,也是一個重大八卦,斯萊特林們的臉色都不好看,而其他三個學院則流傳出很多版本,雙胞胎還為此開設了賭局。當事人卻是保持沉默,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憐的羅恩受到的打擊最大,兩個他最厭惡的人居然成了兩個他最好的朋友的珍寶,一時無法相信,尤其看到D.A.眾成員如此淡定的表情,更是糾結,於是也就沒心思再和德拉科抬杠了。
  
  平靜的日子過得飛快,六月二十四號早晨,小天狼星作為選手的家人受到邀請前來觀看比賽。他顯然比剛得知我們關係時冷靜多了,甚至沒有提到過斯內普,只是詢問我準備得怎麼樣,還教了我幾個實用的技巧,直到晚餐前被鄧布利多叫走。
  
  “波特。”他前腳剛過,斯內普後腳就到,“跟我來。”掃過我身旁噤若寒蟬的小動物們,斯內普轉身就走。我快步跟著他進了一條密道。
  
  確定不會有人闖入後,斯內普伸出手簡短地命令:“手。”我條件反射地把右手舉起來,他翻了個白眼,迅速抓起我的左手,“笨蛋。”然後拿出一枚熟悉的黑色指環套進我的中指,“好了,比賽結束之前不許丟掉,聽到沒有?”
  
  “呃,知道了……”任由他熟練地加上各種咒語,我狐疑地望向他的左手,希望能看到一點蛛絲馬跡——早在他對我施展一忘皆空後,我就已經猜出當時是自己自作多情地以為這是訂婚戒指,沒想到他又拿了出來,而且依然是左手中指,難道……
  
  “不要胡思亂想。”斯內普表情漠然,“這個世界上僅此一枚,它和你的小命一樣重要,我希望你空間不大的腦子能夠牢牢記住——不、准、丟、掉!”
  
  “是的,先生。”摸了摸久違了的質感,我拉下他的領子迅速偷了個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躥出密道。

恐懼的開端 ...
  晚餐後第三關在魁地奇賽場上舉行。
  
   雷鳴般的掌聲、歡呼聲仿佛離我很遙遠,我深深吐出一口氣,伏地魔要復活了……望向評委席上的鄧布利多,他看上去依然紅光滿面,但我從斯內普越來越頻繁的 釀藥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這位連自己的死亡都算計得一清二楚的老人——今天,如果伏地魔復活,他將利用自己的死讓斯內普重新得到信任麼……
  
   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那個黑袍男人身上,我突然一陣心慌,我以為自己什麼都準備好了——不,我根本是在逃避斯內普即將做回雙面間諜的事實,我完全沒有做 好心理準備——我們才剛剛在一起,為什麼就要分開?!這一刹那,我差點想就這麼撲上去抱住他永遠都不放手,去他媽的伏地魔,去他媽的救世主!我只想無時無 刻跟他在一起……
  
  “哈利?你準備好了嗎?”裁判看到我沒有反應,不得不重複了一遍。我呆呆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好,比賽開始!”隨著口哨聲響起,積分排在第一的克魯姆率先沖進迷宮,我和德拉科並列第二。
  
  面對這看上去十分陰森可怖的迷宮入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或許,進了這裡,我和西弗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又要回歸起點,從此開始提心吊膽地過日子,無數我不想承擔的責任,無數我不想面對的敵人,所謂的不幸,所謂的磨難,所謂恐懼的開端……
  
  仿佛察覺到我的無助,斯內普定定地望著我,目光沉穩而堅決,他的薄唇微微開合,我竟是讀懂了他的意思,他說:“去吧。”
  
  隨著第二聲哨響,我神情恍惚地出發了。回頭,身後的樹籬蠕動著緩緩吞沒入口,我緊緊注視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直到眼裡只剩下一片墨綠……
  
   我默默站了一會兒,德拉科已經不知往哪個方向去了。抬手一個螢光閃爍,讓那些飄浮的光球照亮周圍的空間,試探性地對樹籬丟了個四分五裂,不出所料只劈出 一道縫隙,倒是烈火熊熊的效果比較好,但要做到一人通過所耗的魔力太多,恐怕沒找到獎盃就被榨幹了,更何況後面還有一場硬仗——這還是中途沒有其他戰鬥的 情況下,所以,老老實實走迷宮吧。
  
  自認為算得上路癡的我平生最討厭迷宮這種東西,幸好有指路的魔咒,除了多繞點路,至少不會真在一個區域兜兜轉。打起精神來,哈利波特,從現在起,你的一切不再只是你的了……
  
  迷宮裡的怪物很多,有些是禁林的生物,更多的卻是世界各地運來的特產,在遇到一群大蜘蛛,接著躲過一隻巨蠍,又被一窩毒蜂追趕了大段路程後,連攝魂怪都出來了。我本著節省魔力的原則,儘量避免戰鬥,好幾次都被帶得偏離正確方向。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前路依然茫茫,我從來沒發現魁地奇球場有那麼大,甚至其他勇士的影都不見半個。我正想著,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嘶力竭的叫喊:“不——!”我立刻跳了起來——是德拉科的聲音!想都沒想用最快的速度繞過前面一個彎道,卻愣在原地,我看到了什麼?!
  
  盧修斯瑪律福的臉殘忍而冷酷地扭曲著,那把代表著瑪律福家主的蛇頭魔杖正毫不留情地指向他的兒子——德拉科跌坐在地,眼底是令人憂心的空洞,他們之間躺倒了一個身影,那是——“赫敏?!”我不敢置信地驚叫,頓時盧修斯表情猙獰地轉向我。
  
  我倒吸了口氣後退一步。“哈利快跑!”德拉科嘶啞著喉嚨警告。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盧修斯竟然舍了他向我急撲過來!瞬間在我面前化作一片濃稠的黑暗,將我吞噬……
  
   我昏迷了?還是被施了咒語?我有片刻的慌亂,眼前一片漆黑,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陌生而熟悉的恐懼感襲上心頭,好像在曾經的噩夢裡,身邊的人一個 接一個死去,最後,只剩下我握著魔杖孤獨地面對伏地魔……魔杖磕得手心泛疼,我全身顫抖著緩緩抬起手臂:“Riddikulus!(滑稽滑稽)”霎時,黑 暗被光芒撕碎,刷拉一下濃縮成一隻小小的蟑螂,我一腳踏上去用力攆了又攆,總算吐出口氣。
  
  “Riddikulus!”另一邊德拉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他面前那具“赫敏”應聲消失在地面上的一點,也不知被他變成了什麼細小的生物。他面色疲憊地斜了我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等等!”我急忙追上前,決定跟著他,不能讓他碰到獎盃,他呆在我的視線裡是最安全的。至於克魯姆和芙蓉,想必小巴蒂已經有了安排,說不定克魯姆現在正被奪魂咒控制著……那就更不能給他接近德拉科的機會,誰知道小巴蒂會做出什麼命令來!
  
  “不許跟著我波特!”德拉科忍無可忍地用魔杖對準我,“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冠軍只能是我的!不要逼我對你出手。”
  
   我冷靜地與他對視:“我說過,我不希望看到你變成我的對手,德拉科。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可以說是為了伏地魔復活而準備的,獎盃應該被動了手腳,可能是門鑰 匙,所以我不會讓你去碰它。我不知道盧修斯跟你說了什麼,但我不認為他有要求你拿到三強爭霸賽的冠軍,不是嗎?你這麼做只會破壞伏地魔的計畫,不能擬補你 過錯的同時還有可能給盧修斯帶來危險。”
  
  德拉科臉色變了幾變,但他最後只是強硬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啊——”一個女高音的尖叫打斷了我們的談話,緊接著有腳步聲向這裡疾行而來,我們相視一眼,同時戒備地瞪向前面的路口。
  
   不出幾秒,克魯姆高大的身影躍入視線,我抬手一個昏昏倒地放倒了他。看著德拉科猛然繃緊的身體,我聳肩解釋:“你也聽到了剛才芙蓉的聲音,很可能是克魯 姆襲擊了她,為確保我們的安全,應該先下手為強。”我意味深長地斜睨他一眼,“我相信你不希望我也這麼對你?”德拉科咬牙沉默著跨過克魯姆,默認了我的同 行。
  
  這裡離終點很近了,在合力制服一隻人頭獅身龍尾獸後,閃閃發光的獎盃映入眼簾。
  
  我們站在獎盃面前,德拉科表情複雜地拽緊了拳頭,我望著微暗的金光目光迷離,從這裡開始,我的一切,不再只屬於我……“結束吧。”我閉上眼,伸手去抓金杯,“如果伏地魔復活,我不希望看到你變成我的對手,德拉科。”
  
  “小心!!”突然德拉科把我撲倒在地,金杯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臂上,一股力量猛地拉扯我的身體,騰空的一瞬間,我睜開眼看到一團黑影向我們撲來,緊接著四周景物飛速旋轉,狂風在耳邊咆哮……
  
  “咚!”“Shit!”我低咒著站穩身子甩了甩暈沉沉的頭,轉眼看到正條件反射整理衣服的德拉科頓時頭痛,“Fuck!”
  
  “這是什麼地方?”德拉科冷靜地環視四周。
  
  “伏地魔將要復活的地方。”我掃過陰森森的墓地,手握魔杖緊繃著脊背,感覺頭皮發麻,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被迷霧一般的黑暗所籠罩的墳墓,一道冰冷的、惡意的視線正盯著我。“德拉科,到獎盃那裡去,一有不對就抓住它,它會帶你回去。”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你呢?”
  
  “這是我應該面對的。”我已經沒有心思看他究竟有沒有照做了,黑暗中走來兩個細瘦的人影,披著長長的黑色斗篷,其中一人懷裡抱著團東西。我立刻鎖定了它,一瞬間大腦瘋狂計算起來——奪下未完全復活的伏地魔的可能性——直到傷疤毫無徵兆地撕痛起來。
  
  “啊啊——”仿佛有什麼從我的腦袋裡迸裂而出,我跪倒在地用手抱住頭。分不清是不是比鑽心剜骨還要痛苦,但它已經足夠讓我喪失行動力,痛得什麼都看不見,痛得我想用力撞地面結束自己的生命……
  
  “哈利?!……你們是什麼人?!”德拉科的聲音在顫抖。
  
  “Kill the spare。(殺了多餘的人。)”陰冷而沙啞的聲音回蕩在黑暗的霧靄中。
  
  “不!主人!求求您——他是瑪律福唯一的繼承人……他不該在這裡,我立刻帶他走……”帶著哭腔的女聲苦苦哀求。我重重喘著氣,模模糊糊中看到其中一個黑影跪了下來。
  
  “This is the punishment…Kill him,Bella!(這是懲罰…殺了他,貝拉!)”那聲音開始不耐煩起來。
  
  “Yes,my Lord。”另一個人冷酷地應答。
  
  不!快離開這裡德拉科!我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Mum……?”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No——!!!”一道綠光照亮了黑暗,“Disapparate!(幻影移形)”
  
  ……身體抽搐著,疼痛慢慢減輕了,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我的喘息聲,刺痛的雙眼恢復焦距,沒有德拉科,也沒有屍體,那片空地上空無一人。
  
  無力思考,我茫然地看著眼前出現的黑斗篷,手腕一痛,勉強握著的魔杖脫手而出,而後身體驀地被一股力道拉了起來,脊背重重撞上一個堅硬的物體,一條長長的石棍把我卡在半空中。
  
  “貝拉…特裡克斯!”我死死瞪著那個黑斗篷女人,蓬亂枯瘦的卷髮,塌陷的眼窩,瘦削的顴骨,還有那瘋狂的眼神……暑假時那個鑽心剜骨依然讓我記憶深刻,但此時卻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她。
  
  貝拉沖著我裂了裂嘴,我打了個冷顫,眼睜睜看著她點燃一口缸鍋下的火焰,裡面的液體頓時沸騰起來。她抱著的黑色布包激烈地扭動,尖刻的聲音咆哮:“Do it。Now!(快動手!)”

復活 ...
   貝拉把黑布包裹的醜陋嬰兒放進缸鍋中,“Bone of the father unknowingly given……”魔杖一揮,一根白骨投入沸騰的液體,“Flesh of the servant willingly sacrificed……”她毫不猶豫地砍下自己的左手,原本慘白的臉色更是難看,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瘋狂。她一步步逼近,用短劍割破我的手 臂,“Blood of the enemy forcibly taken……”
  
  當最後的血液墜落,貝拉虔誠地伏在地上,烈焰突然熄滅,一股黑霧升騰起來,交錯纏繞著逐漸形成了又高又瘦的黑色輪廓。身體因本能的恐懼而顫抖,我看到了那張扁平的蛇臉,猩紅而嗜血的眼迸射出如有實質的恐怖光線,令人不敢直視——
  
  Lord Voldemort is back。
  
   “貝拉,我最忠實的僕人,”高傲冷酷的聲音因為適應新的身體而顯得有些尖澀,貝拉應聲迅速爬到伏地魔腳下親吻他的黑袍,伏地魔又長又白的指骨撫摸著他的 魔杖,“伸出你的手臂。”他的魔杖戳在貝拉露出的黑魔標記上,頓時,那吐著蛇的骷髏頭鮮活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黑氣沖天而起,在陰霾的天空中組成了一個 巨大的骷髏頭。幾秒鐘後,幾束黑柱從天而降,一群黑斗篷的人出現在場中,但伏地魔周身狂暴的氣息並未減弱,反倒增強了不少。
  
  額上 傷疤火燒火燎,冷汗流進眼睛裡,我咬牙看著伏地魔一個個抓掉食死徒的面具,食死徒們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發抖,只有盧修斯還勉強站著,伏地魔因為德拉科的 事情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心情,他是否知道剛剛他的主人下了命令要置德拉科於死地?他是否知道現在他的妻、子下落不明?
  
  斜視著那語速飛快地為自己開脫的盧修斯,我涼涼地開口:“剛才你的主人下令殺了你的兒子,你知道嗎,瑪律福?”
  
  在場所有人倏地轉過頭瞪視我,貝拉的反應最為激烈,她的主人剛剛為她裝上了假肢:“主人說話哪裡輪得到你插口?!Crucio!(鑽心剜骨)”
  
  紅光沒入我的體內,瞬間爆發的痛苦扭曲了我的視線,壓抑的呻吟從緊咬的唇中溢出,身體不自然地抽搐,卻因被禁錮在半空中連扭動翻滾都做不到……
  
  “夠了。”伏地魔陰啞的命令珊珊響起。縱使魔咒停止,全身的肌肉依然顫動著,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我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瞪著他走近,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激怒他,否則再來個鑽心剜骨,別說和他對峙,就算逃跑也撐不到了。
  
  “哈利?波特,活下來的男孩……”伏地魔嘶嘶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猩紅的眼直直盯著我的額頭,“這,就是你打敗黑魔王的標記?哈哈哈哈哈哈,可笑!一個嬰兒,憑什麼打敗最偉大的巫師Lord Voldemort!”他枯長的手指狠狠按向我的傷疤。
  
  “啊啊啊——!”仿佛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開我的腦子,切割我的靈魂,無數思緒瘋狂湧出,綠光、尖叫、伏地魔……蛇怪、密室、看不清面孔的屍體……我本能地運起大腦封閉術,瞳孔猛地收縮,白光在腦海中炸開,雙目短暫失了焦距。
  
  “主人,您忠實的僕人為您獻上復活的賀禮,霍格沃茨現任校長——阿布思?鄧布利多。”平板的聲音喚起眾人的注意。我大口大口呼吸空氣,感覺連肺都在隱隱作痛,視線依然一片模糊。
  
  “西弗勒斯,”伏地魔從我面前離開了,“我聽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言……”
  
  “主人,請相信屬下的忠心,鄧布利多受到詛咒十分虛弱,正是結果他的好時機,為慶祝主人的復活……”
  
  “哦?”伏地魔不置可否。
  
  “嘩”的水聲過後,有人用力咳嗽:“咳咳…咳……湯姆,很多年不見了。”鄧布利多的聲音虛弱但沉穩。我的視線終於慢慢清晰,場中,長袍瑟瑟的鄧布利多脊背依然挺直,但蒼老的身軀好像隨時會隨風而逝。斯內普低頭跪在地上,看不見他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鄧布利多!想不到嗎?你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所謂的愛呢?打敗我了嗎?阻止我復活了嗎?拯救整個世界了嗎?!”伏地魔狂笑著。
  
   “湯姆,你還是不明白,不理解‘這個世界上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是你最大的弱點……或許不是現在,但總有一天,你終將因此而失敗。”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 一絲悲憫的色彩,他那只焦黑的左手無力地下垂,臉上的皺紋似乎頃刻間多了很多,他再也不復那睿智的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模樣,他像一個真正垂死的老人陳述著臨 終遺言——抑或說是詛咒,“湯姆,你終將去往你躲過了十四年的地方,那些被你殺害的人們,那些因你而死的生命,會等到你離開的那一天……”
  
  “閉嘴!Voldemort永生不滅!!”伏地魔高高舉起雙手,雷聲在烏黑翻滾的雲層中轟隆。
  
  “主人,請不要為一個將死之人的言語而動怒,他是在嫉妒您的永生,請讓我替您結束他卑微的生命……”斯內普將頭伏得更低,但他的聲音依然足夠清晰。
  
  “西弗勒斯,你的話變多了,你是在掩飾什麼?”伏地魔語氣森然,“我該怎麼相信你,西弗勒斯……”
  
  “不,主人,請讓我殺了他……”
  
  “盧修斯。”他打斷斯內普的話,指著鄧布利多命令,“Kill him!”
  
  “Yes,my lord。”盧修斯面無表情地舉起魔杖。
  
  鄧布利多最後望了我一眼,輕輕笑了,分不清是解脫還是留戀,他說,“Please……”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劃破黑暗。
  
   我眼睜睜看著那個灰白的身影向後倒去,一具僵硬的身體——20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最後的結局——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胃部一陣翻湧,我痛苦得幹嘔,鹹澀 的液體止不住往下流,滑過皮膚,燃燒起疼痛的火焰,我死死盯著那具軀體,深陷夢魘的迷霧中……他死了,他就這麼死了……
  
  “砰。”身體撞上冰冷的地面,伏地魔鬆開了對我的禁錮,“我很不滿意你上次違抗我的命令,西弗勒斯。既然你只喜歡你的黃金男孩,就繼續完成那天未完的任務——讓我們來看看你把他調 教得如何——我要你狠狠地幹他,我要聽到他的求饒!”
  
  “主人……”斯內普驚詫地抬起頭。
  
  “Do it!Now!還是說你想違抗我的命令?!”伏地魔的聲音猛地兇狠起來。
  
   我呆滯地看著斯內普一步步走近,他空洞的雙目與我對視,張開口,我聽到了那句無聲的“哈利”……我看著他俯□抓向我的衣領,“西弗……”我的左手死死摳 住地面,原本無神的目光驀然凝實,“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頓時“砰”一聲巨響,斯內普被擊飛出去。
  
  “廢物!”伏地魔尖斥著舉起魔杖對準了我,“Crucio!(鑽心剜骨)”
  
  我一躍而起避開這束紅光,卻在下一秒被另一道咒語擊中,瞬間我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全身輕鬆得什麼都不用思考,輕易實現了原本練習大腦封閉術時難以求得的狀態……跪下來——有什麼驅使著我——跪下來……跪下來……
  
  ‘‘哈利!’’熟悉的聲音在腦後炸開,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我全身一顫清醒過來,‘‘戒指!’’伏地魔輕蔑的眼神好像在掃視一具屍體,我意識到自己正面對著什麼,剛才那是……奪魂咒?
  
   “為什麼不跪下來求饒呢?哈利,或許我會允許你像鄧布利多那樣快速地死去。”伏地魔眯起眼,除斯內普以外的其他食死徒們圍住了整片墓地,“還是說,只有 你的主人才能馴服你?——Crucio!(鑽心剜骨)”這一次我反應迅速地滾到一塊石碑後,然而卻沒有聽到咒語擊中石頭的聲音,我這才發現它並不是沖著我 來的。
  
  “主…主人……”斯內普痛苦的聲音猛地攥緊我的心臟。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西弗勒斯,你的小情人如此的懦弱,他丟下了你!”伏地魔尖銳地笑著,“這就是鄧布利多所謂的愛?”
  
   西弗……我用力捏緊魔杖,戒指——努力遮罩外界的雜音,我把精力集中在左手中指的那枚黑曜石戒指上,用魔力試探地接觸,頓時仿若打開一道閘門,詭異的黑 色光芒大盛,更是引得伏地魔直接丟過來一個四分五裂,石碑四碎,我條件反射就地一滾,尋找其他掩體,然而這一回伏地魔卻沒有給我休整時間,魔咒像是逗弄我 一般跟隨著我一個接一個擊中掩體,終於,我不得不起身面對他,舉起魔杖,魔咒對上魔咒,瞬間紅光綠光連成了一道絢麗的光束。
  
  然而,伏地魔的力量比我強大太多,短短幾秒我體內僅剩的魔力瘋狂地通過魔杖傾瀉而出,卻被一點點侵蝕,刺目的光芒之下我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模樣,原本就幾近崩潰的身體不堪重負,欲斷不能。
  
  “湯姆,這麼著急,你在害怕嗎?”憑空而至的語氣一如昔日的沉穩,一股令人溫暖安心的氣息出現在我身邊,不知是不是心裡作用,我立時感到輕鬆很多。
  
  “……鄧布利多?”伏地魔的動作滯了滯,“不可能!”面對突來的變故,下一刻他果斷地催發魔力,毫無反抗之力的我眼睜睜望著綠光轉瞬及至。
  
  “哈利!”一道黑影眨眼撲到我面前,“Disapparate!(幻影移形)”
  
  疲憊的身體加上鑽心剜骨的折磨,因幻影移形的不適擠壓扭曲得更加難受,內臟仿佛被揉成一團,眼前發黑,我直接“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哈利?”有人緊緊把我摟在懷裡,“喝下去。”
  
  暈暈乎乎地灌了幾瓶魔藥,周圍一片昏暗,恢復一點精力的我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伏地魔?”感覺抱著我的人僵了僵,熟悉的氣息讓我驀地睜大眼,“西弗?為什麼你在這裡?!”
  
   “……你以為僅憑你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鬼能獨自從黑魔王手中逃脫?”斯內普推開我後退幾步,沙啞的嗓音透著一種不祥的氣息,“現在是在禁林週邊,你立刻 往城堡方向跑,不要回頭。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銀色蒼鷹應聲飛出,“米勒娃,黑魔王已經復活,阿布思殉職,讓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霍格沃茨立刻進入警戒!到禁林邊緣去接 應哈利。”守護神帶著他的話很快消失在禁林中。
  
  “等一等!那你呢?!”我恐懼地盯著隱藏在陰影中的他,“伏地魔不會進霍格沃茨的!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你還要做什麼?”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覺他依然注視著我,“你白癡嗎?你以為他會放過你?這裡是禁林不是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一個模糊的光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西弗勒斯說得沒錯,伏地魔剛剛復活,霍格沃茨因為校長的死亡會暫時出現防禦空白的階段,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你只有和其他人匯合才是安全的——但是西弗勒斯,你必須和哈利一起走。”
  
  “阿布思!你僅剩的智慧和你的身體一起忘在梅林那了嗎?你知道他能通過黑魔標記找到我!”斯內普怒氣衝衝地瞪著光影。
  
  “鄧布利多教授……你不是已經……”我僵硬的腦筋還沒能轉過來,低頭望著閃爍著黯沉黑曜石光芒的戒指,一個答案呼之欲出,“這是馬沃羅?岡特戒指上的復活石?!”
  
  “這是煉金術士尼可勒梅的作品,當初交給你為的就是我死了以後能夠更方便地和你們交流。邊走邊說吧,時間不多了。”鄧布利多飄在前面,“我要你們把伏地魔引到所有人面前——沒有眼見為實,魔法部不可能相信伏地魔復活的消息,無知會讓整個巫師界陷入黑暗。”

為我背叛 ...
  疲憊的身體加上鑽心剜骨的折磨,因幻影移形的不適擠壓扭曲得更加難受,內臟仿佛被揉成一團,眼前發黑,我直接“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哈利?”有人緊緊把我摟在懷裡,“喝下去。”
  
  暈暈乎乎地灌了幾瓶魔藥,周圍一片昏暗,恢復一點精力的我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伏地魔?”抱著我的人身體僵了僵,熟悉的氣息讓我驀地睜大眼,“西弗?為什麼你在這裡?!”
  
   “……你以為僅憑你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鬼能獨自從黑魔王手中逃脫?”斯內普推開我後退幾步,沙啞的嗓音透著一種不祥的氣息,“我們是在禁林週邊,你現在 就往城堡方向跑,不要回頭。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銀色蒼鷹應聲飛出,“米勒娃,黑魔王已經復活,阿布思殉職,讓所有人聚集到一起,霍格沃茨立刻進入警戒!還有,馬上去禁 林邊緣接應哈利。”守護神帶著他的話很快消失在禁林裡。
  
  “等一等!那你呢?!”我恐懼地盯著隱藏在陰影中的他,“伏地魔不會進入霍格沃茨!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暴露,你還要做什麼?”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覺他依然注視著我,“你白癡嗎?你以為他會放過你?這裡是禁林不是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一個模糊的光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西弗勒斯說得沒錯,伏地魔剛剛復活,霍格沃茨因為校長的死亡會暫時出現防禦空白的階段,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你只有與其他人匯合才是安全的——但是西弗勒斯,你必須和哈利一起走。”
  
  “阿布思!你僅剩的智慧連同你的身體一起忘在梅林那了嗎?你知道他能通過黑魔標記找到我!”斯內普怒氣衝衝地瞪視光影。
  
  “鄧布利多教授……你不是已經……”我僵硬的腦筋還沒能轉過來,低頭望著閃爍著黯沉黑曜石光芒的戒指,一個答案呼之欲出,“這是馬沃羅?岡特戒指上的復活石?!”
  
  “這是煉金術士尼可勒梅的作品,當初交給你為的就是我死了以後能夠更方便地和你們交流。邊走邊說吧,時間不多了。”鄧布利多飄在前面,“我要你們把伏地魔引到所有人面前——沒有眼見為實,魔法部不可能相信伏地魔復活的消息,無知會讓整個巫師界陷入黑暗。”
  
   “哈利,使用魂戒需要龐大的魔力支援,現在的情況下每絲魔力都十分珍貴,我一會就會消失,有事可以去校長辦公室找我的畫像——我通常都會在那裡,你就當 魂戒是移動的畫像吧。小心點,最重要的是你們的生命……現在還無法消滅他……”鄧布利多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同他的聲音一起消失了。
  
  “快走!嗚……”斯內普用力握緊左臂臉色慘白,與此同時,我的額頭一陣抽痛——他追上來了!
  
  “哈利?波特。”突然從黑暗中閃出兩個身影,人頭馬身,手握長弓,高大威武。
  
  “費倫澤?”斯內普警惕地擋在我面前,不為所動地舉起魔杖,“總是自比清高脫離於世俗之外的馬人,不去看你們的星星卻有閒心管人類的閒事了?”
  
  “別那麼緊張西弗勒斯,我們沒有惡意。巫師界失去了哈利波特,誰又能獨善其身?上來吧,我們帶你們出去。”費倫澤與另一匹馬人微微彎腰,我看了斯內普一眼,率先騎上那匹馬人,斯內普只能皺眉接受費倫澤的提議。
  
  剛剛坐穩,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竄上大腦,“小心!”我一拉馬人的脖頸,馬人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掠,“喀嚓”一聲響,一條毛茸茸的長腿深深插入土地。
  
   “阿拉戈克!你在做什麼?!”費倫澤又驚又怒,手中弓箭對準了那只不知何時出現的巨大蜘蛛。然而蜘蛛卻沒有理會他的話,揮舞長著尖刺一般的絨毛的腿劈頭 蓋臉地沖我們斬落,我只能努力伏在馬人的背上,險之又險地躲過一次緊過一次的襲擊。“阿拉戈克!!”費倫澤怒吼,終於忍無可忍地抬手一箭射中它一隻灰白的 眼。
  
  阿拉戈克慘厲地尖叫著張開讓人不寒而慄的大鉗,一大片白色的絮狀物瞬間從那黑洞洞的口中噴射而出,鋪天蓋地,把躲閃不及的費倫澤、斯內普纏了個正著。“西弗?!Incendio!(火焰熊熊)”我揮動魔杖,一把火燒上那些蜘蛛絲。
  
  “Incendio!”幾乎是同時,斯內普的魔咒從阿拉戈克腳下燃起,“Tergeo!(旋風掃淨)”火借風勢霎時升騰起一面火牆,燒得阿拉戈克吱吱叫喚,緊接著斯內普騎著費倫澤沖出濃煙,“快走!”
  
   傷疤突來的劇痛讓我眼前一片模糊,一道紅光直入地面,馬人一躍而起,急速帶起的風在耳邊呼嘯,劇烈的顛簸讓我不得不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儘量伏在他的背 上。飛逝的景物、飛逝的光束,伏地魔追上來了!耳邊隱約能聽見他的咆哮……快點,再快點,腦袋越來越重,除了本能地收緊手臂,我無力思考……直到身下的馬 人發出一聲悲鳴,一股巨力猛地擊中我的脊背,身體一歪滾落在地。
  
  “哈利?!”耳邊的聲音顯得空曠而遙遠,被壓抑的疼痛和疲憊終於 掙脫了束縛一般,在我的身體裡肆虐,我痛苦地蜷起身體,好想閉上眼睛,好想就這麼長睡不醒……眼前模糊,僅剩下那些善意的、惡意的咒語交織成一張五顏六色 的網,絢麗又危險。我伸出顫抖的指尖,只要再靠近、再靠近一點,馬上就能結束……
  
  “哈利!”一團純淨的白光撕破了光網,一隻手驀然握住我的手,我猛地一抖清醒過來,下一刻,嘹亮的嘶鳴混合著伏地魔的咆哮衝破了那些玄乎的境界,模糊中一個沐浴在白光裡的身影撕裂了黑暗,全身上下溫暖而舒適,好像摒棄了一切傷痛,讓人安心平和……
  
  等我完全清醒,發現自己正背貼著斯內普的胸膛,費倫澤依然以最快的速度在禁林裡疾奔。伏地魔似乎一時半夥沒追上來。‘‘剛才是……獨角獸?’’我用不久前剛學會的咒語詢問。
  
  ‘‘不要浪費魔力。’’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冷靜得可怕,‘‘再掉下去別指望我會救你!’’話是這麼說,那摟著我的腰的手卻更加用力,好像我馬上會掉下去一樣。
  
  ‘‘但是它……’’獨角獸這種純潔的生物面對污穢的力量總是處於弱勢,我也只是在它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它幾瓶魔藥而已,它過去送我材料又救過我一命,已經足夠了,我實在沒想到它現在居然會為了救我而直面伏地魔。
  
  ‘‘先看好你的小命再去多管閒事,不要以為獨角獸像你一樣沒有眼色。’’斯內普厲聲命令,‘‘現在安靜!’’
  
  幾乎在我們的對話後,費倫澤沖出了禁林,遠遠看見一群人向這兒奔來,然後在下一瞬間,斯內普抱著我從馬背上躍下,我們同時在身前疊加了幾個防禦咒語才堪堪擋住伏地魔的詛咒。
  
  “跑啊!怎麼不跑了?!”混世魔王赤紅的雙目惡狠狠地鎖定我們,他的長袍在狂亂的魔壓下翻舞。我頭痛欲裂,努力挺直脊背不肯服輸,身旁的斯內普卻呻吟一聲跪倒在地。
  
  “西弗?!”我大驚之下差點不顧一切去查看的他的狀況,握住魔杖的手因為用力而顫抖,“你對他做了什麼?!”
  
  “為了你的救世主小情人,你背叛了我,西弗勒斯。”伏地魔夾雜著蛇語一樣的嘶嘶聲令人全身毛骨悚然繃緊了神經,“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哼哼哼,哈哈哈哈哈……”仿佛大地都在因為這霸道的氣勢震動,壓得人喘不過起來。
  
  “西弗……”我眼睜睜看著斯內普痙攣地倒在地上,那是怎樣的痛苦,才會讓他在這種情況下拋去防禦和偽裝?“不……”極致的憤怒和恐懼瞬息間抑制住所有感官,一股龐大卻親切的魔力瘋狂湧入我的體內,然後猛地向四周爆發開來,竟隱隱與伏地魔的氣焰分庭抗禮。
  
  “怎麼可能?!”伏地魔終於色變,他的氣勢頓時再次提升,虛抬雙手,魔力迅速在他身畔凝集,一時狂風大作,身後的禁林嘩嘩作響,沙石飛揚,巨大的風旋轉眼形成一個龍卷,帶著粉碎世間萬物的氣勢席捲而來。
  
   刹那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無意識地動了,魔杖向前一推,那些精純而親切的魔力頃刻建起一道無形的屏障,與龍卷激烈碰撞。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龍卷被分割碾 碎成利刃一般的衝擊波,巨大氣流夾雜著飛沙走石猛然向四周輻射而出,瞬間形成方圓數十米的空曠地帶。我擋在斯內普身前,雙臂交叉緊緊護住頭,甚至連一個盔 甲護身都沒來得及施展,就差點被迎面而來的風沙刮跑。
  
  伏地魔冷哼一聲,眯起眼再次舉起魔杖,然而不等他下一步動作,一道金光驀地在我們之間爆發,當眼睛恢復焦距,空地之上散發著幽光的獎盃以及鄧布利多的屍體躍入眾人的視線。
  
  場中氣氛一時詭異起來,尤其是在這之前親眼看到鄧布利多魂魄的伏地魔,他幾乎想也不想就對著屍體甩出一道阿瓦達。此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鄧布利多的身上竟然爆發出一片金光,驚得伏地魔連連後退了幾步。
  
  “阿布思?!”身後傳來麥格教授微微發抖的聲音。
  
  伏地魔陰冷的目光掃過就快趕上的眾人,憤怒地咆哮:“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哈利波特!我會殺了你!”他卷起一片黑光,消失在空氣裡。
  
  “He is back……You know who is back!”康奈利?福吉震驚地呆愣原地。

活著的意義 ...
  確定伏地魔不會再回來的我頓時癱坐在地,龐大的魔力消失的後遺症使腦子嗡嗡作響,我只是本能地蜷縮著,用力捏緊自己的雙臂,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自己還活著。一些斷斷續續的詞充斥在空氣中,哈利……神秘人……食死徒……鄧布利多……
  
  “放鬆,哈利,放鬆……沒事了,都過去了……”天鵝絨一般的嗓音帶著點乾澀的沙啞,卻撫平了我內心的不安,仿佛拽住最後一線希望,我緊緊抓著他胸口的袍子不肯鬆手,不管不顧地遮罩外界嘈雜,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呼吸著淡淡的魔藥香氣,很快就迷迷糊糊地不省人事……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從伏地魔對斯內普丟出綠光的噩夢中驚醒,額上傷疤抽痛,把我從茫然拉回現實——醫療翼靜謐而乾淨,危險已經過去了,我忽略了什 麼?頭痛…伏地魔…懲罰……西弗!——不!一切還沒結束……我渾身一激靈,斯內普呢?他在哪裡?我竟然讓他獨自一人承受伏地魔的懲罰?!
  
  焦急地抱住頭跳下床,我的動作驚動了龐弗雷夫人,“哈利?你幹什麼?你需要休息……”
  
  我猛抓住她的衣領:“Where is Sev?Where is Snape?!”她被我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睜大眼,“Sev……”我鬆開她跌跌撞撞地沖向大門。
  
  她迅速抓住我的手臂:“哈利!西弗勒斯在校長室,放心,他很安全…哈利……”龐弗雷夫人毫無防備地被無聲咒擊中昏迷了過去。
  
  “對不起。”我收回魔杖,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八樓。
  
   校長室前的滴水獸像是死物一般守在那裡,“讓我進去!”我拔出魔杖對準這座石像:“讓我進去!”然而它完全不在乎我的威脅,“該死!雪寶檸檬!酸棒糖! 蟑螂堆!……”額頭的痛苦越來越難以忍受,我無法想像伏地魔會怎麼懲罰斯內普,害怕失去的恐懼幾乎要把我折磨瘋了,那他媽的石像卻因為天殺的密語依然一動 不動,我絕望地怒吼:“去你媽的鄧布利多!!”“喀嚓”滴水獸終於動了。
  
  我兩三步跨過螺旋型樓梯衝進校長室,一眼掃過去空無一人,我一陣心慌,他被召喚了?還是離開了?……“咚”虛掩的里間突然傳出一聲響,我立刻撞了進去,但見斯內普捂著左臂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西弗!”我雙腿一軟,幾乎是跪著爬過去抱住他,“西弗,你怎麼了?!”斯內普滿頭虛汗,雙目緊閉,嘴唇已經咬出了血,他的力量正飛快流逝,即使透過指縫依然能感覺到黑魔標記的活躍,籠罩著陰鬱的死亡氣息……我呆滯地抱著他,眼睜睜看著他被痛苦折磨得無力反抗……
  
  “鄧布利多!”我驀地想到那個老人,拼命往魂戒輸入魔力,直到那個模糊的光影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把淚水埋進斯內普的胸膛,我泣不成聲。
  
  仿佛經過了十分漫長的沉默,鄧布利多才低聲開口:“黑魔標記正在吸取他的魔力,一旦魔力枯竭,取而代之的就是生命力……直到寄主死亡。”
  
  “不……一定有辦法阻止他,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猛地抬起頭嘶吼。
  
  “……”鄧布利多長歎了口氣,“對不起,哈利,我沒有辦法……”
  
   仿佛在應證他的話,斯內普原本就因為過度操勞而粗糙的皮膚開始變得蠟黃,皺紋悄悄爬上了眼角,然後逐漸加深……不!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死亡?!不, 只要他的魔力沒有枯竭,他就不會死,對,只要魔力沒有枯竭……我緊緊抓住他的小臂,滿目猙獰地將自己的魔力灌進他的體內。它不是要魔力嗎?老子就給它魔 力!
  
  “哈利?!”鄧布利多的淡定終於出現了裂痕,“哈利!快鬆手!這樣你也會……”我已經聽不進任何警告,固執地瘋狂傾瀉著魔 力,感覺它們又源源不斷沒入斯內普的左臂,“哈利!不要這樣!你不能辜負西弗勒斯,他的犧牲是為了讓你打敗伏地魔,你必須活下去,魔法界需要你,巫師們需 要你!”
  
  “不!我不要殺伏地魔,我不要拯救世界!巫師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沒有西弗我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意義?!”我痛苦地把頭靠在他的胸膛,感受著那顆強有力的心臟越來越緩慢,生命流逝,死亡逼近,“西弗……求求你西弗…不要離開我……”
  
  “砰”校長室的門被撞開了,小天狼星驚懼地大吼:“哈利!不!你不能這麼做哈利!你怎麼可以為了斯內普……哈利!你醒醒!你不能為了他拋棄一切啊!”
  
  “冷靜點,西裡斯!哈利現在情況不明,我們不能貿然打斷他!”
  
  我只是緊緊握住斯內普的手,雙目無神地望著越來越深沉的黑魔標記,將自己的魔力義無反顧地注入他的身體。四周逐漸形成了一個淡淡的光圈,把我們與外界隔絕。
  
  “站住!你不能過去。”陌生而充滿威嚴的呵斥如雷霆千鈞,“你想害死他們嗎?!”
  
  短暫的沉默後,小天狼星歇斯底里起來,“你是什麼東西?一副畫像湊什麼熱鬧?!——哈利!哈利你快停下來!萊姆斯放開我!”
  
  “呵,你是第一個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氣溫驟降,刻意壓低的聲音仿佛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蓋勒特?”從來沒有聽過鄧布利多用如此不肯定的聲音低喚——就像害怕會因此而失去什麼。
  
  體內的魔力很快就乾涸了,我仍舊不肯鬆手,有什麼東西開始源源不斷地流逝,身體輕飄飄的,眼前變得朦朧……手撫摸上斯內普的臉,感覺那些皺紋在指尖下慢慢抹平,而後“轟”的一聲,全身巨震,我再也沒有力氣支撐身體……
  
   渙散的眼神沒有焦距,我只知道自己仰著頭,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抓不著,一雙黑曜石的眼被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下,我努力地、貪婪地盯著它們,“Look at me……”那雙眼更近了,我卻始終沒能看清,“I love you,Sev……”哽咽著伸出手,意識不知飄往何處……
  
  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全身被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擁抱,讓人舒服得想要呻吟……
  
  “不是說哈利沒事了嗎?他怎麼還不醒?!”“西裡斯,你別急,哈利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恢復……”
  
  “他醒了。”斯內普低沉的耳語足以蓋過屋子裡的任何聲音。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告訴你,哈利這麼做不是為了救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接近他!哈利只是一時衝動!哈利他……哈利,你真的醒了?!”小天狼星不敢置信地瞪著從床上起身的我。
  
   “出什麼事了?”我茫然地抬頭,正對上斯內普的深邃的黑瞳,那種奇異的溫暖再次包裹了我,明明他站得離我最遠,卻仿佛就在我的身邊——從來沒有像這一刻 那樣感覺他離我那麼近,近到不需要碰觸,不需要開口,就能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想什麼,甚至是那些喜悅的、安心的、愧疚的複雜感情。淚水幾乎奪眶而出,曾 經因為彼此身份而產生的壓抑不安,曾經害怕失去的恐懼,突然就這麼煙消雲散,唯留下一些平靜安詳……
  
  “哈…哈利?哈利!”小天狼星拍了拍我,我猛地從陌生的心境中回過神來,斯內普無焦距的雙目也在下一刻凝實,他微一蹙眉,若有所思地轉移視線。
  
  “什…什麼?”我的腦海還一片混沌。
  
  “你剛才…你和斯內普……”小天狼星神色怪異。
  
   “這是很正常的反應,他只不過還不習慣,所以容易陷入靈魂交流的狀態。”懶散略帶著冷漠的聲音回答,似乎曾經在迷糊的時候聽到過這個陌生的聲音,是誰? 我好奇地循聲望去,卻只看到一副畫像——過去被厚重的紅色絨布覆蓋,只畫著一把空蕩蕩的籐椅畫像——如今坐著一位身著二戰時期軍服的男人,修長的雙腿交 疊,一手支著額漫不經心地翻著飄浮在半空中的厚重書籍,全身散發著犀利而威嚴的氣息。我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給我的感覺比伏地魔還要危險……
  
   “這位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盧平小心翼翼地介紹,我張了張嘴,原來是他?但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轉念想到他和鄧布利多的關係,我馬上釋然了,等 等,鄧布利多呢?掃視了一圈,我們似乎並沒有離開校長室,但卻沒看到鄧布利多的身影……不——我突然意識到——不,鄧布利多已經死了,有也只是畫像而 已……
  
  “哼,不過是個喜歡故弄玄虛裝神弄鬼的傢伙罷了。”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喂!我說,哈利都醒了,這回你總該解釋了吧?!”
  
  “第二次。”蓋勒特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那雙應該是海一般包容的藍眼,卻卷起嗜人的風暴,好像能把人攪成碎片,“布萊克,不要挑戰我的底線,就算只是畫像,我也能把你玩得哭都哭不出來。”他驀地傾身,一種冰冷夾雜著血腥死氣的氣勢破框而出,令人不由自主地恐慌。
  
  首當其衝的小天狼星臉色一白,壯膽似的硬著頭皮跨前一步,“你囂張什……唔……”
  
  話還沒出口就被盧平捂住了嘴,“你少說兩句!現在是哈利的情況要緊!”沖著第一任黑魔王尷尬地笑笑:“抱歉,請您繼續。”
  
  我狐疑地看了眼斯內普,他搖搖頭,動了動左手中指,我立刻會意地把魔力往戒指裡送。“嘖,真浪費。”蓋勒特看到我的舉動厭惡地撇了撇嘴。
  
   “哈利,你醒了?”被召喚出來的鄧布利多似乎愣了愣,不等我們發問就回答,“是這樣的哈利,你為了救西弗勒斯把自己的魔力傳給了他,結果同樣被黑魔標記 吸收乾淨,正如我說過,當魔力枯竭便會由生命力代之——關鍵在於,你的靈魂擁有你的母親用生命換來的保護,黑魔標記無法承受這種力量,所以當它接觸到你的 生命力後幾乎是瞬間就被摧毀。”
  
  “我只能說你們很幸運,小鬼。”蓋勒特介面,“每一位元巫師體內的魔力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一個身 體裡只能有一個靈魂一樣(排除魂器),一個靈魂也只能承受一種魔力,接受他人的魔力只會造成不可調和的排斥。輕則變成啞炮,重則——‘PONG’!”他用 一種非常愉悅的語氣緩慢地陳述,“四分五裂,死無全屍。”
  
  望著他嗜血的笑容,我心有餘悸地抖了抖,當時對自己的行為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想當然地以為自己是在救斯內普,現在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就錯了。
  
  “害怕了?不愧是格蘭分多,小心,為自己缺乏常識的衝動付出代價。”蓋勒特譏諷地冷笑。
  
  聞言斯內普眯起眼,似乎非常看不慣對方的態度,“不知前任黑魔王閣下什麼時候開始管起這等閒事來了?是因為閑得發慌才會教導起未成年小巫師‘常識’問題,還是閣下的畫像缺少了什麼而開始變得雞婆?”
  
  “抱歉,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和我說話,斯內普?被現任黑魔王遺棄的屬下嗎?還是被未成年小巫師救醒的教授?”蓋勒特銳利的目光對上斯內普冰冷的視線。
  
   “咳咳。”鄧布利多擋在兩人之間轉移話題,“不管怎樣,就算對方的魔力已經完全枯竭,靈魂依然會本能地排斥外來者——哈利,你們的運氣的確很好,由於你 輸入的魔力幾乎是立刻就被黑魔標記吸收,所以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等這個標記被破壞的刹那,所產生的一系列無法預料的變化,使得你們的生命力開 始互相融合,自然而然影響到你們的靈魂,這種情況在魔法界從來沒有先例,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為——靈魂同化,魔力同源。”

靈魂同化,魔力同源 ...
   蓋勒特又恢復成懶散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小子,或許你已經注意到了,你的魔力雖然還沒恢復,但你在召喚阿布思時並不會感到吃力,正是因為現 在你們兩人魔力共用的緣故,也就是說,除非你們的魔力同時枯竭,否則不會出現用盡的情況——當然,如果你的精神力控制不夠的話,擁有再龐大的力量你都無法 駕馭。不過還是要恭喜你們,現在你們已經擁有足夠與伏地魔匹敵的力量,就看你們怎麼掌握和利用了。”
  
  “那我們的魔力被吸收到哪裡?”我一直以為是伏地魔通過黑魔標記吸收斯內普的魔力,但按照他們所說那根本不可能。
  
   “這是一種黑魔法的詛咒,用來吸取人體內的魔力並揮發掉,它的邪惡之處就在於吸收的速度遠遠快于巫師自身的恢復速度,並不到生命枯竭不會停止。”鄧布利 多解釋,“還有哈利,關於伏地魔的復活,他依靠的是你的血液,所以血緣魔法怕是無法直接產生震懾作用了。雖然你上次擋住了他的攻擊,但那是因為有霍格沃茨 的力量幫助,並不是你真正的實力,所以這個暑假我希望你能留在霍格沃茨與西弗勒斯一起儘快熟悉你們的特殊聯繫——我認為,動不動就發呆不管對學生還是教授 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不是嗎?”他輕笑著調侃。
  
  “不!哈利怎麼可以跟斯內普呆在一起?!”壓抑了許久的小天狼星終於炸毛,“難道就因為這莫名其妙的什麼靈魂什麼同化就可以……”
  
   “小天狼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鄧布利多打斷他,“他們可以說是整個歷史上的第一對,也是唯一一對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的巫師,他們比已經締結契約的伴侶 更密不可分,因為沒有先例,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對方的死亡而死亡,畢竟他們的靈魂已經有融合的跡象。小天狼星,接受現實吧,這就是愛,伏地魔永 遠無法理解,也永遠無法戰勝的愛。”
  
  “為什麼……哈利,為什麼你會選擇他,他究竟有什麼好?你不需要用整個人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小天狼星的眼神十分悲傷,盧平緊緊拉著他不讓他上前,望著我們的目光裡有些許羡慕的色彩。
  
   “他有什麼不好呢,教父?因為他是一個斯萊特林嗎?我以為你兒時的那些偏見觀念已經消失了,尤其是在彼得?佩迪魯的背叛後。從你上學起,一直是你們在挑 釁他,他又做錯了什麼?你從來沒想過嗎?你們的所作所為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你們沒有想過嗎?如果被施予這些不公平待遇的是你們,你們沒有想過嗎?!”我 越說越憤怒,聲音顫抖得幾乎要哭出來。
  
  “好了,哈利,我沒你想像的那麼脆弱,他們還不配讓我記恨一輩子——只不過是一群無知的容 易被人左右思想的人云亦云沒有自己的主見的小鬼罷了,不值得你那麼生氣。”斯內普攬過我的肩,一根根掰開我捏成拳的手指,口中卻不忘諷刺幾句,直說得原本 還被我指責得臉色慘白全身僵硬的小天狼星怒氣上升。
  
  盧平及時攔住了他,“當年的確是我們的錯,對不起。”
  
   我怒極反笑,不顧斯內普的壓制,翻身下床,“我告訴你們,我愛他!我愛他的一切!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反對,我也不在乎!我愛西弗勒斯?斯內普,和你們無 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我只要和他在一起,我為他而活,為他而死,任何人都別想改變我的主意!!”
  
  “夠了哈利,你太激動了,冷靜下來。”斯內普從身後抱住我,唇輕貼著我的唇角,低聲哄道。
  
  “好小子!我喜歡你的發言,大不了死了在畫像裡相親相愛,看他們怎麼管!”蓋勒特興奮地拍籐椅,斯內普狠狠瞪了他一眼。
  
  鄧布利多也勸道:“他們只是一時難以接受,孩子,你們會得到祝福的,無論是哪一方面。”
  
  “你該休息了,哈利。”斯內普抱起我,輕輕把我放在床上,異常安全的氣息使我很快安靜下來。
  
  我緊緊抓著他的手,明亮的眼睛盯著他命令:“不許離開我!”
  
  “怎麼,還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Little boy?”他挑起眉。
  
  “That’s a good idea。(這是個好主意。)”我沖他假笑。
  
  他的唇邊漾起一絲溫柔:“Good night,Harry。”
  
  “Good night,Sev。”
  
  他俯身虔誠地親吻我的唇,那一刻,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兩人……
  
  等我再次清醒,一切回到了正軌。由於伏地魔的復活鄧布利多的死亡,整個魔法界的氣氛立時緊張起來,沒有誰有心思管什麼三強爭霸賽了,期末考試也被取消,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師生只匆匆忙忙參加了鄧布利多的葬禮就很快就回到他們自己的國家。
  
   斯內普告訴我,如果不是那天親眼看到我與黑魔王對峙並不落下風,魔法界早就亂套——連黑魔王唯一害怕的鄧布利多都死了,還剩下什麼希望?校長室天天有各 式各樣的人找鄧布利多的畫像談話,伏地魔復活得太突然,鄧布利多也死得太突然,魔法界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軸心骨,茫然無措。
  
  麥格教 授暫時成了代理校長,由於麗塔?斯基特的正面宣傳報導加上揪出了小巴蒂?克勞奇這一食死徒,斯內普的聲望空前高漲,名正言順恢復了教授的職位。斯萊特林的 地位卻不上不下地尷尬起來,究竟哪些人是真正對伏地魔死忠,哪些人是暗中反抗,有了斯內普這一先例,誰都說不清楚。
  
  除了斯內普, 這次得到“平反”的食死徒還有盧修斯?瑪律福。他的妻子納西莎為了從伏地魔手下救回他的兒子德拉科,最後關頭用上幻影移形,卻喪命于阿瓦達索命咒之下。加 上德拉科與赫敏?格蘭傑——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曖昧不明的關係,更讓世人相信他已經脫離了伏地魔。我和斯內普沒有揭露盧修斯那天在墓地的作為,自然 沒有人知道他正是殺死鄧布利多的真正兇手,這更讓他如魚得水,納西莎的葬禮也非常隆重。
  
  我忽然意識到,原本應該是間諜身份的斯內普,現在換成了盧修斯。我無法相信葬禮那天他流露出來的哀傷是假的,但我同樣無法相信他已經決定背叛黑魔王。我通過D.A.通訊本密語洛哈特,對方只是回了一句:“我會親自將他拉出來。”而後,記錄就因為不知名的魔咒徹底消失。
  
  正當巫師們緊張備戰的時候,伏地魔卻像是突然消聲滅跡了一樣。魔法部部長福吉為了穩定民心,對外宣稱伏地魔是因為和我對戰了一場而大傷元氣,短時間內沒辦法再興風作浪。
  
   斯內普整天早出晚歸,我們沒有時間熟悉瞭解多出來的特殊聯繫,只是能感覺到體內的魔力仿佛什麼時候都用不完一樣。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的確是個好東西,時 刻能知道對方很好,很安全——就像那種說起來很玄,但又只能這樣表述的——靈魂溝通。不需要言語,不需要眼神,甚至不需要猜測和思考,彼此間產生一種自然 而然的默契,這種感覺非常奇妙,非常讓人欣喜若狂。
  
  我與斯內普的關係除了當時在場的幾人,還有龐弗雷夫人以及斯普勞特、弗利維、麥格這三個學院院長知道,暫時不會外傳。赫敏等人倒是能從蛛絲馬跡中看出點什麼——其實伏地魔的那句“救世主小情人”有很多人都有聽見,但大家選擇性忽略了而已。
  
  盧平和小天狼星很忙,忙著安撫小巫師,安撫學生家長,防備食死徒,訓練鳳凰社的力量等等。所以除了每天例行公事地報平安外,似乎無視了我們的關係。呆在霍格沃茨的我反而是最清閒的,假期一開始我的活動範圍就被限定在霍格沃茨裡,每天窩在圖書館中拼命汲取知識。
  
  日子就這麼熬到7月31日,我的生日那天,羅恩、赫敏等人被允許來霍格沃茨。晚上我們幾人包攬了一整條長桌,當看到斯內普急衝衝趕到大廳並坐到我身邊時,抓著雞腿的羅恩一時瞠目結舌地愣在那裡,赫敏、德拉科倒是很淡定,小天狼星表情扭曲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
  
  斯內普優雅而冷漠的用餐,讓長桌久久陷入沉默,眾人或多或少對他有些心結,總不是很自在,只有我感覺有他在身旁十分自然,一方面是不只一次與他單獨用過餐,另一方面也是我們之間那奇妙的聯繫。赫敏有幾次挑起話題都沒能得到回應,直到蛋糕替換下主食。
  
  斯內普皺眉把自己面前的那一份推給我,我立刻推了回去,不容他拒絕:“吃下去。這是我做的。”
  
   他的動作頓了頓,旋即卷起一抹嘲笑:“Well,救世主閣下是打算把家養小精靈從繁重的勞務裡解放出來嗎?真是偉大的理想……”然後在眾人的目瞪口呆 中,他切下一小塊蛋糕,優雅地送進口中,面無表情地咀嚼。我兩眼放光盯著他咽下去,期盼得到讚賞,他卻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盯著蛋糕擠出一句評價:“太甜 了。”
  
  我怒了:“什麼?還甜?!這可是我特地做的咖啡味蛋糕,特製的!牛奶都很少放,你還嫌甜?!你看你這塊和其他人的顏色都不一樣!”我搶過他的盤子張口就咬,結果弄了滿嘴咖啡色的奶油,含含糊糊地辯解:“根本一點都不甜!”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裡的笑意。
  
  “咳,哈利…形象……”赫敏捂嘴輕咳,德拉科無語地撇過頭。
  
  我胡亂抹了一把嘴,把被我咬掉一塊的蛋糕送到斯內普唇邊,“吃!”他挑釁地揚眉斜睨著我,抿緊了唇。
  
  小天狼星比我更急,拍案而起:“斯內普!哈利辛辛苦苦做的蛋糕你憑什麼不吃?!難道你根本就是在玩弄他的感情?!”盧平立馬將他按坐下來,羅恩被“玩弄感情”這一詞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小天狼星一眼,不予理會,偏過頭避開蛋糕,“波特,你認為我的嘴要再擴大多少倍才能一口氣塞下這塊蛋糕?”他湊近,舔掉我唇邊的奶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道:“比起它,我更想吃你。”
  
  一種自靈魂深處蔓延而上的戰慄感令我“唰”的紅透了臉,盤子一沒端穩,蛋糕滑落,我手忙腳亂地去接,反倒讓它滾落在斯內普的黑袍上,我們同時站了起來,我急忙用布幫他擦黑袍,一時忘了魔法:“呃…抱歉……我……”
  
   斯內普抓住我更像是在添亂的手,直接施了個清理一新,“波特,我的嘴塞不下那麼大的蛋糕,不代表我的袍子就塞得下。”他一手攀上我的臉,用無比嚴肅的表 情陳述:“希望你的仰慕者看到這一幕不會喪失理智——你長鬍子了,波特先生。”他伸舌舔了舔拇指抹下的一些奶油,眼中盡是些曖昧不明的色澤,“我替我的袍 子多謝你的款待,波特先生。”不等我回應,他轉身離開餐桌,翻滾的黑袍隨著它的主人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短暫的沉默後,小天狼星的怒吼回蕩在整個霍格沃茨上空:“啊啊啊啊——斯內普居然當著我的面調戲哈利!?放開我!讓我閹了他!!”

導師蓋勒特 ...
  大廳中的雞飛狗跳我實在不想摻和,索性隨意抓了條毛巾擦了擦嘴,就追隨斯內普離開。
  
   我走出大廳左右望望,發現斯內普就在幾步遠的地方背靠著牆,表情空白雙目不知凝視著遠處的哪個點,不需要我開口,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直起身:“走吧, 阿布思讓我們去校長室一趟。”我快步追上前,握住他的手,他沒有掙脫,默默地緊了緊,就牽著我不緊不慢地走向目的地,平淡而幸福。
  
   “哈利,生日快樂。”校長室裡,蓋勒特呆著的那幅畫像中,此時坐在籐椅上的卻是一位紅褐色長髮的英俊青年,有著溫潤的眼神,柔和的微笑,與蓋勒特鋒芒畢 露的氣勢不同,他更顯內斂、安詳,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見過他,直到他沖我眨了眨眼,目光閃爍,“很可惜吃不到你親手做的蛋 糕,不然你讓西弗勒斯替我好了。”
  
  “我很高興你變成畫像後不能再吃那些膩死人的甜食,同時很遺憾那些防止蛀牙的魔藥沒有用武之地,但是,難道你的腦容量和你的年齡一樣縮水了嗎?以至於你忘了我厭、惡甜食?阿布思?鄧布利多。”斯內普眉毛一挑,用一句長長的諷刺點醒了我這個人的身份——
  
  “鄧布利多?!”我嚇了一跳,是的,年輕版的鄧布利多……他怎麼會在蓋勒特的畫像裡?
  
  “還用想嗎?小鬼,這幅畫本來畫的就是我們兩個人。”蓋勒特突然出現在青年鄧布利多的身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幫他按捏了幾下肩膀。
  
  “嗯,這一個月你們都幸苦了,接下來直到開學的時間,好好熟悉一下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的效果吧。”鄧布利多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對方的殷勤,半眯著眼十分舒適地靠在籐椅上,“然後,將由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為你們做進一步指導。”
  
  “為什麼是他?”斯內普狠狠皺起眉。
  
  “你有什麼不滿,小子?能得到黑魔王的傾囊相授,你應該感到受寵若驚。”蓋勒特冷笑。
  
  “那麼,您打算交我們什麼?怎麼追求20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斯內普嘶嘶反問。
  
   “好了,西弗勒斯,你不用擔心,我經常要應付那些魔法部的人,所以只能由蓋勒特來指導你們,他有分寸。”鄧布利多坐直身體,“而且,我相信你的判斷—— 魔法不分好壞,要看人們如何使用。你們可以去有求必應室練習。哈利,只要往魂戒輸入魔力,蓋勒特同樣可以脫離畫像。”突然他微微蹙眉,“你們先聊著,我去 外間看看,我沒回來之前最好別出來。”緊接著他就消失在畫像裡。
  
  房間裡有一段時間的沉默,最後卻是斯內普盯著悠閒的蓋勒特開口:“你真的已經死了?如果我沒記錯,你應該老老實實地呆在紐蒙迦德監獄——想必前黑魔王大人不會做出殉情這種俗套的舉動不是嗎?”
  
  蓋勒特懶洋洋地抬眼:“看不出來阿布思還挺信任你的……沒錯,我應該在紐蒙迦德監獄——但,”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你以為當年決鬥時我是為了成全他才輸的?不,我只是想拉他一起下地獄!最後一個詛咒,我將我們的生命力連結到了一起——只可惜,他沒有下殺手。”
  
  所以那個時候沒死成,反倒是現在鄧布利多掛了結果詛咒生效所以他跟著掛了?我抽了抽嘴角,好吧,黑魔王都是些普通人無法理解的生物……
  
  卻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麥格教授走了進來,身後還漂浮著一個被石化的——小矮星彼得?!“哈利,生日快樂,抱歉沒辦法給你過生日。”她嚴肅地露出一個微笑,揮動魔杖把‘石像’放在地上。
  
  “謝謝教授,這是?”我感到很奇怪,這只老鼠什麼時候又出來了?
  
  “小矮星彼得逃出了阿茲卡班,被鳳凰社抓住。鄧布利多和我都認為既然魔法部無能看住他,乾脆送過來交給你處理……有西弗勒斯在我就放心多了,你們自己決定吧,我還得去應付魔法部。”麥格教授簡單地交代完就出了門。
  
  “殺了他吧。”我冷漠地注視著小矮星彼得,他原本像老鼠一樣圓滾滾的身材已經瘦癟下去,想必在阿茲卡班受了很多苦。我不同情他,卻也不恨他,他現在於我眼中不過是一堆就該被清理的糞土而已。
  
  “太便宜他了。”斯內普攔住要動手的我,解除小矮星彼得的石化,又連下了幾個禁錮,揮手就是一個鑽心剜骨。彼得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卻因為咒語發不出一點聲音。
  
  蓋勒特不屑地搖了搖頭,“折磨就是鑽心剜骨,殺人就是阿瓦達索命,現在的巫師難道沒有一點想像力嗎?不懂得把幾種魔咒組合一下?”
  
  “哦?那麼想像力豐富的前魔王閣下有什麼要指教的麼?”
  
  “讓一個人痛苦死去的方法有很多,最快的一個例子——用你的神鋒無影加上鑽心剜骨。”蓋勒特陰鷙的眼神落在那個翻滾的身影上。
  
  斯內普抿著唇,最後還是按他所說的丟了個神鋒無影,頓時,小矮星彼得身上出現了數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並隨著他痛苦的翻滾大量湧出,蔓延出一大灘血跡。
  
   “如果沒有衣物會更壯觀——鑽心剜骨所帶來的恐懼使得血液迴圈加快,血通過那些口子,像噴泉一樣湧出來,噴出超過一英尺高的血柱,就仿佛做 愛達到高、潮時突然被刺中,那些血,又多又急,華麗而殘忍,直到生命燃燒殆盡……”蓋勒特舔了舔唇,望著小矮星彼得的抽搐越來越微弱,仿佛在欣賞一場舞臺 劇。
  
  我生生打了個冷顫,抓住斯內普的黑袍。斯內普皺眉處理掉地上的屍體,“只適合室外,太髒了。”
  
  而後我們在有求必應室開始了第一堂課。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斯內普和蓋勒特不是很對盤,但身為第一任黑魔王的確是有很多過人之處,尤其在鄧布利多的授意下,我們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
  
  蓋勒特模糊的光影依然不失優雅地坐在有求必應室裡華麗的靠椅上,半空中漂浮著一本厚重的書籍裝模作樣。他掃過嚴肅地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我們,“你們認為巫師應該追求的最高施法境界是什麼?”
  
  “無聲無杖魔法?”這一點幾乎是所有人認同的。
  
  “誤區!”蓋勒特伸手揮散金光閃閃的書,“無聲就罷了,拋棄魔杖,這是絕對的誤區!”
  
  “但是過於依賴魔杖會在失去魔杖時無法控制自身的力量,魔杖就成了一個弱點,並且無杖魔法要比有杖魔法速度快,更加靈活。”我反駁。
  
   “屁話!一位元強大的巫師絕不存在失去魔杖的情況!當你的魔力達到一定程度,並且淩駕于對方之上,只需一個念頭魔杖就能直接出現在你的手中。甚至就算你的 魔杖折斷,也可以強行用魔法召喚對方的魔杖為你所用。”蓋勒特換了個姿勢,“另外,是誰告訴你無杖魔法速度快更為靈活?屁話!魔杖的作用是幫助巫師引導體 內的魔力並增強控制力,失去了魔杖,巫師的魔控力會下降很多,魔力聚集速度就變得更慢。練習無杖魔法簡直是浪費時間!”
  
  他頓了 頓,等我們消化完這些話後繼續道:“施放魔法失敗的原因最主要有兩個方面,一,魔力精神力不足,二,魔控力不足。前者只能是自身的體制所決定,後者卻是可 以借外力來提高,魔杖就是最主要的工具。所以,在我教你們之前,有一句話給我牢牢記住——魔杖,等同於你們的生命!”
  
  斯內普挑起眉:“你究竟想教我們什麼?或者我應該問,你究竟有什麼能教的?”
  
   蓋勒特卻是老神在在,不緊不慢:“年輕人,耐心一點。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巫師的絕大多數魔咒都是單體攻擊單體防禦,大範圍的面積魔法很少,像烈火 熊熊一類的或者輸入龐大的魔力可以提高面積,但例如繳械咒,即使你魔力再強,單體還是單體——不能同時面對多個敵人,是巫師們最大的弱點。
  
  “我接下來要教你們的東西即是為解決這一問題。首先要掌握的是‘分裂’,將一個成型的魔法分裂成數個小魔法,同時攻擊多個目標——這就是‘分裂’的核心理念。”
  
  “你是說,類似這樣?”斯內普若有所思地揮動魔杖,數個小光球分散飄浮在空中,好像是改良過的螢光閃爍。
  
   “是的,它可以算是分裂的門檻,除此之外,還要解決一個問題,定位。你分裂出的魔法,卻不能準確擊中目標,那還不如不分裂,這是定位的基礎——但定位的 目的卻是讓對方無處可逃。你們都知道,就算對方魔力高過你,你接不下,卻可以躲,定位的核心就是當你以為自己閃過時,魔法卻折回來擊中你。”蓋勒特揮了揮 手,幾個小光球沖天而起,在即將沒入天花板時突然硬生生折返回來擊中地面。我們倒吸一口冷氣,這一方法竟是逼對方不得不正面對抗你的魔咒。
  
  “分裂和定位才是巫師應該深入研究的方向,而這兩者,都以魔控為基礎。魔控越強,你能分裂出的魔法越多,當然,為了達到相同的效果,輸入的魔力就更多。如果不想被魔力反噬,就乖乖地把魔杖當做你們的生命吧!”蓋勒特總結。

番外:Answer the Questions ...
  望天,其實這一章是接在九十五章後面的,是變相的九十六章,等於說是九十五章的第二個結局。
  於是,這是給我自己的生日賀文,正好此文發生的時間是小哈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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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內普現在的心情非常舒暢,無論是徹底擺脫了伏地魔,還是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特質的生日蛋糕、小天狼星的抓狂,似乎過去的好事都集中在最近了。耳邊仿佛 還能聽見小天狼星的咆哮:“啊啊啊啊——斯內普居然當著我的面調戲哈利!?放開我!讓我閹了他!!”斯內普在心裡為自己的行為給斯萊特林加上100分。
  
  “西弗!”格蘭分多黃金獅子追上來握住他的手,還未等他條件反射地諷刺對方拋下客人擅自離開大廳,那雙綠眼睛就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西弗,我們去散步吧!”
  
  斯內普對著早已暗下來的天色挑眉:“散步?”但不知為何拒絕的話卻沒出口,或許是因為今天是對方生日,或許是他也想出去走走,又或者他內心真的想和他的男孩獨處……“我假設你還記得自己不能離開霍格沃茨?”最終,他只是握緊男孩的手,拐彎抹角地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哈利笑容燦爛:“當然!我們可以去禁林!”說著,就得寸進尺地攀上他的教授的胳膊。
  
  “你的腦子少了一根什麼筋以至於你靠自己的雙腿站不穩,波特?”任由好像只有抱著自己才能穩住身體的黃金獅子半拖半推地挽著自己大步向前走,教授口頭上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輕易佔便宜去。
  
  或許救世主閣下缺少的那根筋就是被用來過濾教授的毒液了,仿佛沒有聽到什麼似的,他自顧自開口:“對了西弗,我最近找到一份有趣的情侶相性問卷調查哦,我們也來做做看如何?”
  
   “情侶相性?”斯內普相信自己是十分厭惡這種聽起來就很無聊幼稚的東西。但他偏偏什麼諷刺的話都說不出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他的內心,存在那麼些小小 的愧疚——一直以來都是哈利在接近他、追逐他,一廂情願地給他溫暖——是的,一廂情願,斯內普總是用這個藉口來說服自己,哈利波特是一廂情願,一廂情願地 追求他的教授,一廂情願地爬上年齡足夠當他爸爸的老男人的床,一廂情願地想要為一個邪惡的食死徒付出生命——他卻從來沒有做出回應。
  
   他是自私的斯萊特林,用各種各樣的藉口沉默地放縱他的男孩越陷越深,他享受他的愛戀和依賴,甚至在不想承擔後果的情況下給對方一忘皆空……直到所謂的靈 魂同化魔力同源,他終於認清自己的感情——已經無法抑制,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已經……墮落到只想將他的男孩永遠關在地窖裡供他一個人賞玩。
  
  等斯內普從自我意識中清醒,哈利已經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認,腳下不停,一邊拉著他的教授往禁林深處行去,一邊借著改良版螢光閃爍的光讀著羊皮紙上的問題,“唔……姓名、性別、年齡什麼的就不用管了,先看看……你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黃金獅子歪著腦袋思考兩人第一次在翻倒巷的見面,唔……其實應該是在博金博克的店裡,當時的那黑斗篷氣場強大得一塌糊塗,十分欠扁,讓他忍不住想豎中指 甩惡咒……“咦?不對!喂喂!我沒有這麼說!”哈利驚恐地發現羊皮紙上竟然出現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尤其強調 “欠扁”這兩個字,又重又粗,好像在笑話他的無能。
  
  “波特。”斯內普眯起眼看看這張神奇的羊皮紙,再看看救世主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欠扁?嗯?”
  
  哈利慌亂地想解釋清楚,“不…西弗,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是它自己亂寫!就像麗塔?斯基特的那支羽毛筆一樣…我……”啊啊啊,老子當初是為什麼會想到要做這種問卷調查?!
  
  現在反倒變成斯內普抓著他的胳膊不讓他遠離自己,“繼續。”看不出喜怒的以嚇哭小動物為己任的教授掃過羊皮紙,很快就抓到重點,“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對對方的感情?”
  
  哈利的眼睛左瞟右瞟,不敢再看羊皮紙,也不敢多思考張口就答:“二年級的時候你吻我……”
  
  “那是為了救你的小命!”斯內普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尷尬,他開始後悔當初的衝動,他完全可以再找另外的方法,而不是一慌神,視線裡就只剩下救世主的唇,“下一題——在你心目中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混蛋!”哈利已經決定即問之則答之了,所以他回答得飛快,惡狠狠地瞪著對方,“一個陰森的,彆扭的,腹黑的,自私的,討厭的,該死的,性感的,迷 人的……混蛋。”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卻忍不住揚起一抹暖洋洋的微笑,他摟住身前的混蛋,輕聲呢喃,“但我就是喜歡這個混蛋!”
  
  斯內普不由自主地抱緊他,那一刻有什麼來自靈魂深處的情感衝破軀體的束縛將他們緊緊連結在一起,他們駐足在黑暗的禁林中,安靜地擁抱,螢光閃爍在他們周身飛舞,如夢似幻……
  
  …………………………………………
  
  被遺忘在角落的羊皮紙上,最後道一題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忠實地記錄下兩個相同的答案。
  
  I love you。
  
  I love you。

開學前夕 ...
  “分裂的前提是多倍的魔力輸出,例如一個繳械咒,你若想要同時攻擊兩個人就必須輸出等同于原本兩倍的魔力,在釋放的瞬間用精神力分成兩份控制,如果沒有加以控制,一般會呈一定角度的散射狀。”……
  
  “定位的方法,也就是控制魔咒方向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它的基礎理念來源於年幼時由於身體不成熟控制力不足,導致的魔力外溢,魔力暴動就是其中比較嚴重的一種,通常外溢的表現為無意識地造成一些物體的漂浮和移動,而定位,就要求你們有意識地讓你的咒語動起來。”……
  
  “分裂和定位有一個共同的難點,在於一心多用。我希望你們能從最基礎的魔咒開始聯繫,由少到多由易到難,不要急於求成。”……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按照蓋勒特的講解踏進了新的魔法領域中,並在一次次練習裡磨合,更加默契。
  
  我們已經能很好地控制靈魂同化魔力同源帶來的那種玄之又玄的情緒,這還得歸功於一個月來的魔控力練習,普通魔咒例如繳械咒我現在自多能同時攻擊兩個人,至於斯內普我也不知道他到達了什麼程度,起碼可以同時攻擊四、五個人了吧。
  
  這是一個十分令人振奮的消息,在攻擊方式單一的巫師世界裡,人數佔有很大的決勝成分,想想第一次在翻倒巷碰見斯內普的時候,他都需要靠詐敗來引誘對手上鉤——就算你魔力高出很多也抵不過那麼多魔杖,防禦都難更何況進攻。
  
  D.A.通訊徽章在這個暑假終於有了大進展,做出了第一個版本,和通訊本一樣分為公共頻道和密語頻道,但有通訊範圍限制,超過了方圓五公里就接收不到信號了,只適用于在霍格沃茨裡,畢竟假期時大家都相隔太遠。
  
   自從納西莎死後,德拉科顯得相當沉默,也不知盧修斯是怎麼跟他說的,他回到了我們的圈子裡。單細胞的羅恩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德拉科失去了母親, 他沒有任何立場指責他的不是,所以,我們的關係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之所以是似乎,就是因為盧修斯現在作為間諜的身份,想必德拉科也很為難,在力量和道義上 瑪律福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但家族與愛情的衝突就耐人尋味了,正像在家人與主人之間抉擇。
  
  雖然伏地魔的復活引起了一定的恐 慌,但這一學年的學生們並沒有減少,主要是魔法部灌輸的“有救世主的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已經在短短一個暑假裡深入人心。斯內普經常嘲笑那些鼓 吹救世論的報紙——被黑魔王嚇得搭錯了神經才會把全部希望壓在一個未成年巫師身上,然後在訓練時更加嚴格地打擊我的實力,連自己都救不了別想去琢磨所謂的 拯救世界。
  
  我齜牙回了一句:“老子又不是聖母,怎麼可能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斯內普相當懷疑地挑起眉,也不反駁,但就是弄得我一陣心虛,“喂!你這是什麼表情?”我炸毛瞪著他,他就會將視線移回報紙。
  
  自從黑魔標記消失後,他變得隨性起來,眉宇間少了些許陰鬱,整個人就像黑曜石一般閃爍著沉穩的光華,這讓我有了一種危機感——敢於孤身直面伏地魔的英雄魔藥大師霍格沃茨教授斯萊特林學院院長,最重要的是30歲出頭的單身男人,肯定能吸引很多女巫。
  
  我撫摸著魂戒,望著那個黑髮的耀眼男人,紅了眼,直到對方終於放下手中的報紙,無可奈何地睨著我:“波特,你究竟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理直氣壯地瞪回去:“什麼叫胡思亂想?我是在吃醋!僅此而已。”發洩般的揮動魔杖控制著幾卷羊皮紙在空中玩起雜耍,卻在幾秒後一個沒控制好全跌了回去。
  
  “夠了,要發洩請去有求必應室,地窖承受不了救世主如此厚愛。”斯內普就是個吝嗇於哄上半句話的混蛋!哪天他要是能順著別人的心意走,他就是吃錯藥了!明明知道我的心情還故意氣我——媽的,老子一定要找個機會上了他!到時候新仇舊恨一併算!眼睛狡黠地四處瞎轉。
  
   “波特。”斯內普幾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收起你那些鬼主意,給我安分點!尤其這一年,魔法部很早就想染指霍格沃茨,但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阿布思的死亡 讓這一切順理成章。尤其是你,魔法部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救世主,開學以後他們一定會開始介入和控制你的思想,不要把精力浪費在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起碼 給我一點你不會在精神恍惚的時候被別人看光了腦袋裡僅有的一點料的信心——你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哪有那麼誇張?我只會在你面前肆無忌憚……”斯內普不置可否,低頭繼續看他的報紙,我發了一會兒呆,最終決定把剛才的話題繼續下去,“西弗,你說魔法部會干涉霍格沃茨的教學,意思是下學年會有新的教授麼?甚至…擔任校長的職務?”
  
  “看來救世主閣下脖子上的那顆擺設還是有一點用處——魔眼穆迪是鳳凰社的激進分子,魔法部不會允許他再呆下去。”斯內普頭也不抬地回答,“接管他職務的是魔法部高級官員多洛莉絲?烏姆裡奇。至於校長,沒有得到霍格沃茨的承認只會是名義上的。”
  
  我愣了愣,在已經淡化的記憶裡尋找那個名字,“你認為,魔法部會教我們什麼有用的東西嗎?”
  
  他終於從報紙中抬起頭,“你又想搞什麼鬼?難道沒有當上級長所以閑得發慌?”
  
  我遲疑地頓了頓:“如果烏姆裡奇不打算教給我們真正有用的東西,我想擴大D.A.,暗中訓練。到時候四個學院、不同年級的學生聚集在一起,我們可能需要一個導師……”
  
   “你怎麼會如此天真,波特?你不知道魔法部控制欲是很強的嗎?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們這個非法的地下組織……哼哼。你是嫌自己的名聲還不夠大?再加上一個試 圖組建未成年小巫師軍隊對抗黑魔王的稱號如何?”斯內普用力抓住我的肩膀,目光犀利得仿佛要穿透我的靈魂,咬牙切齒,“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去招惹麻煩? 哈利?總是為他人擔憂的?波特聖母!”
  
  “你抓痛我了,西弗。”伸手覆上他的手,我認真回答,“我為的不是什麼救世主的責任和義 務,我為的僅僅是我們自己。有伏地魔在的一天,我們永遠無法安生——我們都是他欲除之而後快的人。而你,你總不會認為只要我們強大了就足以對抗黑魔王了 吧?霍格沃茨顯然是他最大的目標,這裡都是些懵懂的小巫師,一旦大軍攻陷,他們甚至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就算我們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然後呢?剩下我們 獨自面對……”
  
  “夠了!”斯內普猛地一拳砸在我耳邊的沙發靠背上,身體逼近,“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給我安分一點乖乖當你聽話的救世主,其他事該是你自然會找你——不要、再給我、找麻煩!”
  
   我慢吞吞地蠕動嘴唇,望著他近在咫尺緊繃的面部表情,“我是一個格蘭分多,先生。讓我乖乖地龜縮在霍格沃茨,簡直比羅恩被分到斯萊特林更不可思議。”伸 手環住他的脖子,我仰頭湊到他耳邊,“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西弗,若要保護我,最好順著我的想法來,越是阻止,我越容易脫離你的掌控……Do you understand?”(你明白了嗎?)
  
  瞬間從他那裡傳來一股強烈而複雜的感情波動,緊接著我整個人已經被他扳倒進沙發中,他 居高臨下地俯視我,“Well,你不需要強調你是個以自我為中心、不識時務、一意孤行的格蘭分多,這點我從來沒懷疑過。另外,斯萊特林永遠不需要別人指手 畫腳,Mr. Potter……”
  
  “談不上指手畫腳,只是個小小的建議而已。”我眯起眼雙手微微加力,按下他的頭,“你什麼時候能向我妥協一點?”
  
  他嗤笑,鼻息令我有點癢癢地縮了縮脖子,“我以為我已經足夠遷就你了——說吧,你究竟想做什麼?”
  
   “其實我希望你以混血王子的身份來輔導我們……嘶…你咬我!?”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我揪緊了他的黑袍,而後傷口上濕滑酥麻的感覺又使我忍不住顫抖, “喂,你可以戴面具或者什麼的,這樣沒人能認出你啊!難道你放心我們隨便亂教?啊——痛!”我條件反射地一腳踹了過去,斯內普沒來得及反應,重心不穩地撞 上茶几。
  
  我捂住淌血的脖子,撐起身體瞪著他:“你屬蛇的啊!有話好好說,亂咬什麼?!”
  
  斯內普優雅地直 起身體,目光極具侵略性的狂野:“只是個小小的教訓而已。”他的視線掃過我淩亂的衣領,一邊緩慢靠近,一邊靈活地解開黑袍上那排長長的扣子,“你什麼時候 能學乖一點?是什麼讓你以為我會浪費時間去教那群腦袋還沒開化的小巨怪——尤其在受夠了救世主閣下屢教不改的毛病後?”
  
  “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嗎?”我也不著急,懶洋洋地背靠扶手,看著他挪到我身旁。
  
  斯內普俯□,一手抬起我的下頜:“Maybe…?”(或許)
  
  內心柔軟的撫觸模糊了我的神智,仿佛受到蠱惑一般,雙手攀上他的肩,輕輕地廝磨親吻他的唇,直到他略顯冰涼的溫度被染熱,才探進口腔中,佔有每一個角落,唇舌相交纏繞,難捨難分……溫柔的力道慢慢抽空了我的理智,在即將失控的刹那,我還是把壓在我身上的男人推開了。
  
  “怎麼?”斯內普挑起眉,手指色.情地從我的鎖骨一直滑到小腹。
  
  “唔……你…這算是交易嗎?”我按住他的手,一定要先問清楚。
  
  他謹慎地盯著我幾秒,“我會考慮。”
  
  “僅僅是考慮?”我睜大眼,伸手隔著長褲握住了他的下.身。
  
  他咬牙將身體壓得更低,“不要得寸進尺,波特。”修長的腿介入我的兩腿之間,擠壓著某個熱源。
  
  我呻吟了一聲,終於決定放過他和自己,“噢…好吧,這個我們以後再談……”
  
  該死!再過幾天你總會妥協的!

卡文卡得萬分糾結,就文藝了一把……
……
夜半,當一切歸寂
手指撫過冰冷的墓碑,像是一個沉重的暗影,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聽到自己的心跳,空洞卻急切
莫名的絕望湧上來,淹沒整個冷清的世界
來不及躲閃,仿佛束縛在那些荒蕪的歲月裡
一遍又一遍經歷,倒帶,重放
救不得,眼睜睜看著世界崩塌
墓碑前淚如泉湧,似是想榨幹這最後一滴思念
然後變得麻木
Severus,Severus,Severus……
我在心中默念著那個永遠也忘不了的名字
每一個字,每一句心語
都深入骨髓,深入骨髓的絕望
……
請杯具地無視上面吧= =

針鋒相對 ...
  霍格沃茨終於開學了,新生分院那一天,是由麥格教授作為代理校長主持的,今年的DADA教授果然換成了烏姆裡奇。
  
   我撐著下頜雙目無神地凝視遠處一點,把那只粉紅色系蛤蟆唧唧呱呱講了一大堆的空話全過濾出耳朵,大膽地騷擾斯內普的靈魂,軟軟地依偎著那團溫暖的能量, 聆聽他有力的心跳。教授席上的斯內普對我這趕也趕不走的無賴舉動只是皺了皺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斯萊特林長桌,似在巡視新生。
  
  “……讓我們摒棄應該禁止的練習課程,達到能夠達到的最完美境界……波特先生?哈利波特先生!”平板的聲音猛然拔高,把底下一眾暈暈欲睡的小巫師們給嚇得清醒過來。
  
  “哈利!”赫敏推了推我,我才驀地從那種忘我的境界中回過神。
  
  “啊?什麼?”我茫然地望著她。
  
  “波特先生,請站起來。”這一回我總算聽清了烏姆裡奇的聲音,從她抽搐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她十分不滿,卻還要裝出那種肉麻的微笑,“就算是救世主,也要學會尊重教授。你說,我說得對嗎?”
  
  “抱歉,教授。”我低頭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撇了撇嘴,站起身面對她。
  
  “我剛才說了很多重要的內容,你來複述一遍。”我抿唇不語,“怎麼?你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嗎?關於我將在霍格沃茨履行的職責,霍格沃茨未來的發展方向,你都沒聽進去?”她微仰著頭,像一隻驕傲的癩蛤蟆。
  
   “身為DADA教授的職責自然是傳授給學生一些有用的抵抗黑魔法的方法,配合大量的練習實踐才能保證學生能夠正確應對突發狀況。”掃視一圈長桌上的小巫 師們,尤其是那些懵懂的一年級,我一時心血來潮張口就道,“霍格沃茨從這一學年開始應加強防禦,鑒於黑暗勢力的擴張,整體教學應著重于培養學生的自保能力 及應變能力——我們不可能一輩子蝸居在學校裡,所以在面對敵人時不會成為成年巫師的累贅是非常重要的,甚至我們可以通過學習保護想要保護的人——一旦整體 力量提高大家團結起來凝聚在一起,黑暗勢力面對的將是一道無懈可擊的障礙重重!”
  
  隨著我連珠串泡似的發言,烏姆裡奇的臉色越來越青,尤其是格蘭分多長桌上不知是誰唯恐天下不亂地叫了聲好,緊接著有人開始又是敲餐具拍桌子,又是吹口哨起哄,頓時引發了群體效應,原本安靜的整個大廳突然熱鬧起來。
  
  烏姆裡奇幾乎快裝不下去了,“咳,咳咳!”她假咳幾聲,卻淹沒在嘈雜聲中,在她身後的教授們面色嚴肅地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好像他們只是旁觀者,這場鬧劇與他們無關。
  
   烏姆裡奇深吸了幾口氣勉強保持了一定風度:“安靜!”她用聲音洪亮才把大廳壓制下來,“你們的禮儀呢?鄧布利多是怎麼教你們的?!無視紀律大聲喧嘩!” 她拍著檯子,然後似乎意識到這和自己想創造的形象不符,又硬生生咳了兩下,“波特先生,你沒有認真聽教授的演講,結束後請到我的辦公室來,勞動服務,波特 先生。”
  
  “是的教授。”我聳了聳肩坐下,就把剛才那番話當做是為了以後D.A.擴招做的宣傳好了。至於烏姆裡奇,她最多搞搞體罰什麼的,想也不會太出格,畢竟我那個救世主的身份擺在那兒呢。
  
  烏姆裡奇又發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講話,似乎想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從所有人腦中抽離出去,不過底下可能沒有人認真在聽就是了。
  
  晚餐結束,與身為級長的赫敏羅恩告別,我來到烏姆裡奇同樣是粉色系的辦公室,“請坐。”烏姆裡奇依然用那副噁心的笑臉對著我,“我知道,你認為自己經歷了很多,所以總是不把別人看在眼裡……”
  
  “我沒有,教授……”
  
  我話還沒出口,她就打斷我,“我知道,年幼的記憶給你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傷害,讓你產生了一種被害妄想症,以為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壞人——這只是你的主觀臆想,其實外面並沒有危險啊,誰會攻擊像你這樣的小孩呢?”
  
  “但是那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就是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魔法部一向認為,霍格沃茨是培養教育青年巫師的神聖之地,身為霍格沃茨的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大人的世界 有很多是你們所不能瞭解的,我們一直在盡力保護你們,不讓你們被外界的黑暗所污染,但是總有一些人喜歡逞一時英雄,這種做法我們應該禁止——你說,我說得 對嗎?”
  
  我垂頭閉上嘴不語了,“我希望我的話你都已經聽進去了——認真看著我波特先生!這是作為學生最起碼的尊重。”我把目光放空望著她,以便不會被她發現眼底的厭惡。“很好,告訴我,比賽那天都發生了什麼事?鄧布利多的死……”
  
  我不自覺地開始回想那天的綠光,鄧布利多倒下的身影,伏地魔仰天狂笑……不——我開始用一些記憶來抵擋入侵者,費倫澤的相助,巨型蜘蛛的攻擊,伏地魔的追殺——直到鄧布利多的屍體出現在場中,幾乎把禁林逃亡重新回憶了一遍,我終於從這種恍惚的狀態中拉出。
  
   扶著頭閉上眼抵抗那種大腦被入侵後的暈眩感,“抱歉教授,我有點頭暈……”TNND竟然敢不動聲色地攝神取念!鄧布利多能通過魂戒顯形的事一定不能讓她 知道,以及其實殺了鄧布利多的是盧修斯這一點,一旦他身為間諜的身份被拆穿,矛盾肯定會激化,巫師界根本就還沒準備好應對黑魔王。
  
  “今天先到這裡,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烏姆裡奇居然就這麼放過了我,我也沒心思去看她的表情滿不滿意,就急衝衝離開了辦公室。
  
  結果在回格蘭分多塔樓的途中遇到了斯內普——我是否可以把這當做他擔心我的舉動?
  
  “波特,你站在那裡傻笑什麼?別告訴我你被巨大的虛榮壓扁了大腦,以至於還沒從晚餐時英雄一般的禮遇下回歸現實——夠了,傻笑能代替你的雙腳移動嗎?!”斯內普黑著臉轉身就走。
  
  我一邊偷笑一邊悠哉跟在他身後晃進地窖,陷進沙發裡翹起二郎腿,看著他擺弄那些寶貝瓶瓶罐罐,我十分委屈地抱怨:“西弗,那個屌女人居然敢對我用攝神取念誒!”
  
  他終於皺著眉頭停了下來,轉身盯著我:“她都看到了什麼?”
  
  “放心,什麼實質的東西都沒有,好歹我的大腦封閉術是跟你學的,對我有點信心好吧?”我攤開手聳了聳肩。
  
  “哼,用不著得意,無聲的攝神取念強度弱了不止一點半點,你要是連這都擋不住,和那些沒腦子的巨怪有什麼區別?”斯內普又回身忙碌。
  
  我愣了一下,唔,重點不是這個,“喂,你應該關心我,而不是在乎她看到了多少!”
  
  話音剛落,一瓶魔藥重重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喝下去。”斯內普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驚得我縮了縮脖子,“波特,你都多大了,還學那些智商沒發育正常的幼兒受到一點委屈就跑回家找大人哭訴?——更何況這是你不分時間場合不計後果地囂張的代價——喝下去!”
  
  我飲之無味地灌下藥,才反應過來:“你剛才用的是幻影移形?!”
  
  斯內普瞪了我一眼:“不要像個沒見識的人一樣一驚一乍,僅是個小試驗而已。”
  
  “啊,沒錯,因為你們能彼此感覺到對方的存在,所以隨時隨地可以幻影移形——到對方身邊。”有個聲音橫空而入,我聞聲望去,才發現地窖裡不知何時掛上了一副畫像,年輕版鄧布利多在裡面微笑。
  
  “阿布思,你什麼時候能正常一點?”斯內普清理掉瓶子,坐到我身旁,左手拍了拍我的膝蓋,“腿放下,坐好。這種禮儀還需要我教你?”我無賴一般地抓住他的手,右腿親昵地靠著他的左腿,無視他警告的眼神沖鄧布利多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啊,西弗勒斯,你得體諒一副每天要在老人和年輕小夥之間轉換的畫像的苦衷。”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注視著我們,用這種年輕的外表露出“家有吾兒初長成”的目光實在是令人雞皮疙瘩。
  
  顯然斯內普和我有同感,他眼角抽搐了一下,“那你換張臉再過來——我知道你的智商和你的年齡成正比——雖然你的瘋癲程度恰好與之相反。”仿佛要用目光洞穿畫像,他板著臉不給鄧布利多回話的機會,“現在,我要聽重點!”
  
   “唉,真是的,你知道,人老了總喜歡囉嗦……咳,說正經的,”鄧布利多嚴肅的時候還是挺像模像樣,“我希望這學年你能多教給那些孩子們有用的東西,西弗 勒斯。魂器基本上消滅了,決戰大概就在這兩年,而魔法部依然把希望寄託在那個預言上面,而不是認真考慮該如何應對伏地魔的入侵。他們可以懵懂,霍格沃茨卻 不行,這裡都是些未成年的巫師,如果沒有得到真正的指導,面對襲擊只能不知所措束手就擒。”
  
  “這些話你應該去對烏姆裡奇說。”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一點鬆動,例行公事般道,“她才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她代表的是魔法部。”鄧布利多搖頭,“其實哈利的那個D.A.就組織得不錯,如果能夠多招點人……”
  
  “不行!”斯內普猛地箍緊我的手,捏得我生疼,“你還嫌你的黃金男孩受到的關注不夠嗎?!你想讓矛頭全部指向他?我看還沒等黑魔王倒臺,你的救世主已經先被魔法部埋葬了!”
  
  沒嚴肅多久的鄧布利多又用一種相當慈愛的眼神望著斯內普:“哎哎,真是的,西弗勒斯還沒嫁出去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瞬間,斯內普的臉色都青得發黑了,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單詞:“滾!裹上你的畫布滾出地窖!!”
  
  “哈利,多勸勸他。”這回鄧布利多說完一閃身就直接開溜,丟下一條裝著不定時炸彈的蛇王。

改變 ...
  “西弗,拋開私情不談,你認為除了我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
  
   斯內普漆黑的雙目死死盯住我,“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魔法部把你打造成巫師界的精神支柱,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接受的極限——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 救世主,而不是擁有領導能力的救世主。一旦你在他們眼皮底下成立所謂的D.A.,你要至魔法部於何處?你是想跟他們爭權還是奪利??波特先生,您是嫌棄只 有一個黑魔王做對手不足以體現你的偉大之處嗎?!”
  
  “我知道很難,所以才需要你的説明。”握住他的手,我自認很真誠地與他對視,他用力掙了掙,卻沒能掙脫,“要知道,沒有你的幫助,那蛤蟆會很容易發現我們的蹤跡,所以,你必須答應!”
  
  “你是在命令我?”斯內普驀地眯起眼,周身的氣場越發強烈。
  
  我無辜地睜大眼睛:“哪裡,我怎麼敢命令你?”順手拽過他的衣領湊近,鼻尖頂著他的鼻尖,“我是在——威?脅?你!^_^”
  
  ……
  
  這學期開學以來,那些好奇的崇拜的視線比我第一年剛入學時更多了,讓我感覺自己由路旁雜耍的猴子變成了動物園裡給人圍觀的猴子。
  
  “哈利,昨天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那個烏姆裡奇怎麼你了?”羅恩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微微皺眉扶著腰挪到一旁。
  
  “唉!羅恩你輕點,沒看到哈利不舒服嗎?”赫敏白他一眼。
  
  “哪裡不舒服?”
  
  望著羅恩好奇的眼神,我哀怨地斜了眼赫敏,她就不能那麼敏銳嗎?“沒事,閃到腰了。”
  
  “哈利!可以和我們照張相嗎?可以給我們簽個名嗎?我爸媽知道你能保證霍格沃茨的安全,他們都想看看你!”科林拉著他的弟弟興奮地攔住我們。
  
  “這個,其實……”我想說自己沒辦法保證他們的安全,但看到他們閃閃發光的眼睛,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可悲的世界,可悲的魔法部……
  
  赫敏對我使了個眼色,替我回答:“僅此一次,以後別再找哈利了,你們知道,哈利今年要考OWL,很忙。”
  
  “好的好的!”科林十分興奮,拉著他的弟弟站到我身旁,然而他才剛舉起相機,一道光芒瞬息而至,隨著“啪呲”一聲響,黑煙升騰,相機看上去是報廢了。
  
  “不得在霍格沃茨使用麻瓜物品。”烏姆裡奇扭著腰走了過去。留下科林捧著他的相機淚眼汪汪。
  
  我望著她的背影一股怒火竄上心頭,揮動魔杖試圖用恢復如初,又一道魔法卻先我一步把照相機給消隱無蹤了。我深吸了口氣直視不知何時轉過身來笑容得意洋洋的烏姆裡奇:“教授,霍格沃茨從來沒有這條規定……”
  
  “現在就有了。”烏姆裡奇打斷我的話,眼睛斜視著我,“不得在走廊上使用魔法,格蘭分多扣10分,晚上六點到我的辦公室來勞動服務,波特先生。”
  
  “是的教授。”我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烏姆裡奇在得到我服軟似的回復後,非常滿意地離開了。
  
  “這女人真討厭!”羅恩憤怒地對著她消失的背影揮揮拳頭,“她分明就是針對哈利!跟斯內普有得一拼!”
  
  “羅恩!斯內普教授和她是不一樣的,不要只看表面。還有你現在是級長,也要注意自身的形象!”赫敏翻了個白眼,開始安慰沮喪的科林,不再理會他了。
  
  羅恩不爽地嘀咕了一句什麼,又壓低聲音轉向我:“對了哈利,我想有件事還是應該告訴你,聽說阿茲卡班又逃出了幾個食死徒。”見我一臉愕然,他急了,“你別不信啊,雖然沒有傳出來,但這是我偷聽到我爸他們的談話才知道的,這件事被魔法部壓下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把目光轉向三五成群從我們面前走廊上走過的小巫師們。
  
  “好像有一個月了吧,其實我只聽到老爸激動地喊了一句‘一個月前阿茲卡班就已經逃出了幾個食死徒……’然後沒了。”羅恩不好意思地抓抓頭髮。
  
  “既然魔法部壓下來了,這些話最好別讓其他人知道。上課去吧。”我拉了拉他轉移話題。
  
  由於這學期要考OWL,各課程都開始緊張起來,連魔法史課上睡覺的心情都沒有了,更何況接下來還有魔藥學。
  
   斯內普氣勢洶洶地摔門而入,冷眼掃視底下的學生,幽幽開口:“明年六月份有一場十分重要的考試,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低於A的成績——就算是毋庸置疑的蠢 貨!”納威被他突然抬高的聲線嚇得一抖,“當然,我很高興再過一年就能和你們中絕大多數笨蛋說再見,我的高等魔藥學課堂,只允許OWL考試中拿到O的人進 入。”
  
  “今天,我們將釀造一種藥劑——白鮮。它的效用是止血、癒合傷口,非常適用於你們這些精力過剩,把肌肉當教養的格蘭分 多。”隨著斯內普的話音,斯萊特林堆裡發出一些嗤笑聲,“黑板上記著所有的步驟,如果你們的眼睛沒有少掉一隻,就別給我漏看一個單詞!”他用魔杖敲了敲黑 板,密密麻麻的板書出現在上面。卻在這時赫敏高高舉起手,斯內普瞥了她一眼,點點頭示意她說話。
  
  “教授,白鮮並沒有出現在今年的課本教程裡,它是一種比較不常見的藥劑,OWL應該不會考到吧?”赫敏十分勇敢地直面斯內普冷硬的表情,她的話頓時引來底下本來就對斯內普不滿的格蘭分多們的竊竊私語。
  
   “安靜!”斯內普用力拍了下講臺,全場再次墜針可聞,他直視赫敏,目光陰沉而犀利, “格蘭傑小姐,你是在質疑教授的權威?我是不是應該提醒你,十年以來霍格沃茨通過OWL的學生都是我帶出來的?哦,我忘了,這個結論並沒有出現在今年的課 本教程裡,所以像你這種只知道背誦書本的人,腦筋是不懂得旋轉的。”斯內普頓了頓,斯萊特林又有人偷笑,卻被德拉科狠狠瞪了回去,“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從五年級到七年級,所有學生的第一堂課內容都是它,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赫敏並沒有被他的諷刺嚇倒,反而 更加敏銳:“那麼,教授的意思是學習這種實用性的可以用來保護自身的魔藥,其重要性在考試經常考的藥劑之上?是因為黑暗勢力的復蘇嗎?”這一下不管是斯萊 特林還是格蘭分多都炸開了鍋,我忍不住扶額,梅林啊,這些話你自己知道就行,非得公開講出來嗎?
  
  斯內普再次敲擊講臺壓下底下的喧 嘩,他雙臂環胸,沉穩的視線緩緩掃過那些懵懂的小巫師們,聲音柔滑卻充滿脅迫感,“我收回剛才的發言,格蘭傑小姐,你並不是腦筋不懂得旋轉,而是腦筋完全 搭錯了線才會得出這種結論——我再強調一遍,誰,沒有通過魔藥學的OWL考試,就等著承受我的怒火!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三次!”他重點盯著納威,直到後者 發出一聲恐懼的抽泣,“現在,你們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開始。”
  
  無論怎麼樣大家都開始集中精神了,否則斯內普的扣分可不是蓋的。斯內普在教室裡涉步,讓一眾小巫師們緊張兮兮,我瞟著剛才語出驚人現在還能無視斯內普的緊迫盯人正確處理材料的赫敏,不由佩服萬分。
  
  “波特,你的眼睛是斜著長的嗎?還是說其實你的視線正在操縱別人的坩堝?”斯內普斜了我一眼,我急忙裝模作樣地認真碾材料,他翻滾的黑袍拂過我的半邊身子,俯身仿佛在仔細觀察我的動作,柔和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語,“腰還好嗎?”
  
  我差點沒一頭栽進坩堝,努力忽視那聲音帶來的影響以及隱隱作痛的腰部,我維持著面無表情:“教授,您擋住我的光線了。”如此明顯的話換來了身邊幾個人隱晦的敬佩目光。
  
  斯內普微微直起身,“波特,黑板上要求的是將牛黃切成丁,而不是碾成沫,請問,你是要趴在桌面上或者給他們一個速速放大才能達到正確的要求?”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句“明明你以前說過這樣藥效會更好”的話生生咽了下去,乾巴巴地應聲:“抱歉教授。”管他是丁是沫,加進去不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端起紙將上面的粉末一點點灑入坩堝。
  
   斯內普就這樣漫不經心地站在我身旁,‘‘你以為一個晚上就夠了麼?威脅我?嗯?’’那個微揚的尾音讓我聯想到昨夜的瘋狂,忍不住手一抖,牛黃粉末一股腦 全灑進了坩堝裡,頓時原本澄清的液體不到一秒就和成了泥狀。我扶額呻吟,一旁的斯內普顯得非常愉快,“波特,是什麼讓你認為在三分鐘裡緩慢地加入和一秒鐘 全部倒進去的效果是一樣的?格蘭分多扣十分,勞動服務。”
  
  我眼睜睜看著他清理一新了坩堝裡那一坨亂七八糟的東西,“教授,我今晚有烏姆裡奇的勞動服務。”
  
  斯內普挑起眉:“Well,當然,我們不該指望救世主能夠安分一點,勞動服務,明天。”
  
  我咬牙瞪著他的背影:‘‘斯內普,該死的假公濟私的混蛋!’’最可恨的是他居然還回了一句:‘‘多謝誇獎,波特。’’
  
   下課後我困惑地問赫敏在課堂上發表那些言論,究竟是怎麼想的,她回答:“哈利,你沒發現嗎?很多人都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魔法部 鼓吹的有救世主黑魔王就永遠入侵不了魔法界上——我們都知道你只是個還在上學的未成年巫師,根本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神奇,如果黑魔王攻打進來,沒有一點准 備的他們該怎麼辦?所以我認為有必要讓大家認清事實。我已經聯繫了盧娜她爸爸的唱唱反調,我會寫一些文章發表到上面,希望能引起人們的重視。”
  
  我對赫敏的想法表示目瞪口呆,我只是想讓多一點人學會一些有用的魔法來提高自保能力,她乾脆打算扭轉魔法部對眾人灌輸的思想了。羅恩同樣目瞪口呆:“你想得可真……”
  
  赫敏白了他一眼:“你也別整天無所事事,羅恩,你是級長……”
  
  “我是級長,應該起到表率作用——大姐行行好,這句話我都會倒背了!”羅恩哭喪著臉作哀怨狀。
  
  “赫敏,你不能要求一隻手把手教都不一定學會的紅毛獅子只是聽上個幾百遍就知道正確的做法。”德拉科假笑著路過,順便炸起獅毛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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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Snarry命中註定遊戲全攻略 ...
  下載哈利波特遊戲全系列的時候,偶然下載到這個萌物,如名所示,這是一個Snarry養成遊戲,一共分為四大部分和一個特別篇,筆者通關後做此攻略以留紀念。
  
  此遊戲與Snarry的好感度息息相關,一旦好感度過低就會GAME OVER,所以要勤存檔,否則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我們的口號是:存檔無罪!存檔有理!將存檔進行到底!
  
  第一部分:魔法石卷
  ——劇情一:引導——
  
  開場先是一段動畫,在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要求教授對哈利提前三年進行通信教學,略過兩人的唇槍舌戰,最後會跳出一個對話方塊:
  1、斯內普是否應該接受鄧布利多的請求
  A.接受 B.不接受
  
  伴隨對話方塊出現的是新手引導,告訴你怎麼做出選擇,按上下鍵選擇A或B,按回車鍵確認(這個遊戲滑鼠無用)。所以請不要大意地選擇A吧!——因為筆者曾經很惡搞地點了B,結果只得到黑底白字的GAME OVER囧rz。
  
   接下來畫面直接跳轉到女貞路4號,8歲的哈利小正太穿著寬大的舊衣服站在草地上,新手引導繼續出現,顯示幕左上角是小哈的頭像及血條,頭像下方是四個標 著1到4的空格,那個是快捷方式欄,對應鍵盤上的數位鍵。接下來教你移動,W是跑動(其實就是行走,只不過遊戲默認人物是跑動的),A和D是調整視角,S 是下蹲,空格是跳躍(後兩個鍵對初學者來說比較少用,後面熟練了可以用來躲過那些防禦不了的咒語)。
  
  等你按新手引導把這些動作都 重複一遍以後,佩妮姨媽就會出現命令哈利鋤草,這可以算作遊戲裡的第一個小任務,新手引導會指導你下蹲,按回車鍵拔草——搜刮物品、查看物品、與NPC對 話都是按回車鍵。完成任務後升到1級,得到一個可以加血的蘋果。順帶一提,這個任務如果在30s內完成(只要你不浪費時間還是很簡單的),就會觸發一段小 動畫——在樹下驚鴻一瞥教授的身影,小哈很好奇這個人是誰。(教授翻舞的黑袍啊,太經典了!)
  
  CG結束就到半夜,大概內容是小哈 在女貞路最小的臥室裡望著窗外(話說遊戲直接提高小哈的福利了,原著是在碗櫃裡來著),一隻鷹抓著包裹飛進來(不是貓頭鷹,是老鷹一類的),小哈打開包 裹,裡面是一封信和一本書,信中介紹了小哈的身世,以及寄信人會在他去霍格沃茨之前教導他三年的事情,寄信人的縮寫是H.P——注意!H.P就是混血王子 的縮寫!小哈回信,表示願意接受教導。鷹飛走,小哈打開書,一片如魔似幻地白光(原諒筆者的文藝囧rz)過後,動畫結束。
  
  小哈站在房間裡,然後新手引導又出現了,tab鍵進入人物屬性介面,第一項人物屬性:
  Harry Potter
  等級:1(0/100)
  血量:50/50
  狀態:優秀
  金加隆:0
  裝備:達利的破舊寬大襯衫、達利的破舊寬大褲子、達利的破舊寬大拖鞋、破舊的眼鏡
  每個裝備都可以選擇,在選中狀態下可以更換裝備(此時是灰色的)、出現裝備的屬性,例如襯衫就會顯示【由於太過陳舊寬大,只有遮羞作用及輕微禦寒作用】。
  
  第二項是包裹,裡面有剛才任務得到的一個蘋果【加血量10】。在這裡可以設置快速鍵,把背包裡的食物拖放到下方的空格裡,就是對應顯示幕左上角的空格,以後戰鬥中補血可以直接按快速鍵,省得來不及。
  第三項是任務,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任務。
  第四項是系統功能表,裡面可以存儲讀取進度等等。
  
   看完屬性就可以esc退出,根據筆者玩過的RPG耽美小遊戲的經驗,通常場景裡會有一些東西可以撿,所以讓小哈在屋子裡四處轉悠並不停回車,結果只發生 了一件事——碰到那封信時,信自焚了,小哈頭頂上出現一個可愛的#字元號,之後出現綠色愛心旁邊一個負號,代表著Snarry好感度降低;信消失後露出一 塊巧克力,撿起來,這個可以補血50,小哈頭頂冒出臉紅的符號,出現紅色愛心旁邊兩個加號,好感度上升了。(和模擬人生好像……)
  
  然後再面對著床回車,彈出對話方塊是否休息,直接選是。
  
  ——劇情二:初遇——
  
   劇情動畫,時間飛快晃過三年,小哈在接到霍格沃茨錄取通知書的前一天先收到了他家H.P先生的來信,信上說兩人從此一刀兩斷,氣得小哈冒火,出現一段非 常經典的國罵。繼續過CG,海格帶著小哈去對角巷,並到古靈閣取了錢和魔法石,訂做魔法袍(這裡居然沒遇到小D!)、拿到魔杖和白色貓頭鷹海德薇。
  
  動畫結束後,畫面變暗,跳出一個對話方塊:
  2、在接下來的半個假期裡
  A.向海格要求住在破釜酒吧 B.回到女貞路
  
  選B的下場很慘烈——由於德斯禮一家害怕魔法,把哈利給關進碗櫥活活餓死了,GAME OVER——囧囧有神的結局,小哈明明接受了三年的教導並且拿到了魔杖居然會被活活餓死!
  
   不管怎麼說,請直接選A吧!這時小哈會出現在破釜酒吧裡,回車鍵與老闆湯姆對話,裡面有選項A.休息 B.離開破釜酒吧 C.借工作室製作魔藥。A可以讓你的狀態全滿,選B系統會提示“你好像還有什麼事沒做完”,選C“沒有足夠的魔藥材料”,現在就可以四處轉悠搜刮東西了。
  
   酒吧有兩層,一層可以撿到補血的食物和金加隆,二層是五個房間,每個房間裡有一隻跳動的蛤蟆——“傳說中的小怪終於出現了!”——這句話是新手引導自己 蹦出來的,接著教你用J鍵選擇攻擊物件,K鍵攻擊,L鍵防禦。這個就是試驗用的小怪,一般三次K可以KO掉一隻蛤蟆,被怪咬到一下扣除相應的血,防禦同等 級怪全MISS,等級高出自己會有一定幾率無法防禦。另外,如果被怪近身攻擊小哈會自動放棄使用魔法,直接掄起魔杖敲(小哈乃暴力了……),這種情況攻擊 力下降三分之二,所以建議先防禦再拉開距離繼續遠端攻擊。
  
  蛤蟆死後會掉東西——增齡劑的魔藥材料,集齊五個後就去借工作室吧,系統提示“合成出一瓶增齡劑”。
  
  在酒吧裡轉悠了一圈發現實在沒東西可以撿了,與湯姆對話選擇離開,就會跳出對話方塊:
  3、喝下增齡劑去
  A.對角巷 B.翻倒巷
  
  先說A選項,一進對角巷就遇到了裹著頭巾的奇洛【大蒜布巾頭】,小哈頭痛,結果被俯身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察覺不對勁,莫名其妙地捲入決鬥模式,彈出對話方塊:
  4、面對不知深淺的敵人
  A.打了再說 B.跑了再說
  
  基本上才1級的小哈是不可能打得過等級屬性全問號的奇洛的,所以選A的話沒幾秒鐘就GAME OVER了!——這是老子打了幾次以後得出的血的教訓啊!所以建議直接選B撒腿狂奔!
  
  劇情動畫,剛跑出幾步,小哈撞到了【奇怪的黑袍男人】——不用懷疑,教授來英雄救美了!小哈淚汪汪地抬頭,結果被教授發現他頭上的傷疤認了出來。同樣是等級屬性全問號的教授打發走奇洛,接著小哈接受了一番教授的毒液洗禮,然後教授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來是B選項,進了翻倒巷,幾步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裡面傳來打鬥聲,小哈很好奇地湊熱鬧,結果發現是三個食死徒【邪惡的壞蛋】正在圍攻教授【奇怪的黑袍男人】,對話方塊彈出:
  4、腦袋一熱,決定幫忙
  A.用繳械咒 B.用石化咒 C.用阿瓦達索命咒
  
  看到C選項的時候老子不得不囧囧有神一下,但是實踐證明,無論是A還是B,都會被對方身上的防禦擋住,然後被阿瓦達,直接GAME OVER,所以最終C竟然是正解!
  
   總之,被遊戲開發者開了一次金手指的小哈幸運地阿瓦達掉其中一個食死徒,教授獨自解決了兩個,然後可憐的小哈魔力透支,被教授發現了身份,接受毒液洗 禮,被拉出翻倒巷的途中遇到了奇洛,魔力透支加上伏地魔的影響,小哈頭痛欲裂,哀求教授帶他離開,於是教授心軟了,幻影移形到對角巷,在離開時給了小哈一 瓶恢復體力的藥劑和一枚戒指【增幅大腦封閉術】,快戴上吧快戴上吧!Snarry好感度上升。
  
  總體來看,還是B選項比較划算啊,而且後面有很多劇情需要用這個道具戒指。
  
   不管是A還是B都回到了對角巷,現在就進各個商店看看吧,基本上小哈的錢除了食物是買不起任何東西的,不過倒是有很多小任務,比如幫麗痕書店驅趕搗蛋 鬼,可以得到【奇怪的黑袍男人的寫真集】即教授各種姿態的劇照若干,增加好感度用的;在魔藥材料店裡趕走地精,可以得到一瓶補血劑【加血100】;在寵物 店裡抓逃出籠子的貓頭鷹,可以得到增加寵物之間好感度的餅乾(這東西很神奇,以後才發現原來是給海德薇和教授的那只鷹之間增加好感度的囧rz);還有幫你 的衣服增加防禦、給魔杖增加攻擊等等,一趟任務做下來小哈也升到了5級。
  
  在回去之前確認你已經沒有東西要買了,不然下次再來就得等很久以後。回到對角巷盡頭,選擇離開。
  
  ——劇情三:分院——
  
  直接跳到劇情動畫,假期結束,認識韋斯萊一家後乘坐霍格沃茨列車,值得一提的是,在列車上出現一個貌似穿越的原創人物,羅恩的妹妹瑪瑞韋斯萊,她的出現改善了原著中羅恩與赫敏、德拉科交惡的關係。
  
  接下來是分院儀式,小哈戴上分院帽後彈出對話方塊:
  5、去哪個學院好呢?
  A.格蘭芬多 B.斯萊特林 C.拉文克勞 D.赫奇帕奇
  
   選D“默默無聞的學院不適合你輝煌的過去、現在、未來”,選C“你沒有足夠的耐心研究學問”,選B“你不想和貴族周旋”,選A“你認為衝動不是你的個 性”——全部點選了一遍以後,內牛滿面地發現,你被耍了!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再重複點一遍,答案變了:選A“你很勇敢,但是你也很狡猾”,選B“你想變 強,但是你沒有野心”,選C“你有學習的激情,但是你沒有鑽研的熱情”,選D“你足夠勤勞,但是你不夠誠實”——就在你興致勃勃地想看看第三遍會是什麼 時,結果這一回不管你點哪個,得到的都是“分院帽鑒於你鍥而不捨的好奇精神,決定把你分配到——格蘭芬多!!!”
  
  好吧,在被遊戲開發者耍了一遍後,小哈終於被丟進格蘭芬多,接著赫敏羅恩也進了同一個學院,然後是德拉科和瑪瑞進了斯萊特林——不要問老子為毛一個韋斯萊會進斯萊特林!問遊戲開發商去吧!——已經被耍得內牛滿面的筆者淚奔。
  
   分院完畢吃飯,在小哈旁邊坐著級長帕西,可以向他詢問教授席上的各位教授, A.鄧布利多 B.斯內普 C.奇洛 D.麥格 E.弗利維 F.斯普勞特 G.龐弗雷,注意,頭兩次選擇是與各位教授的好感度掛鉤的,由於之前發生過的事,所有選項裡只有奇洛的選項是降低好感度,其他選項都是增加,這次的選擇決 定了能從他們身上撈到什麼好處。
  
  選A“鄧布利多沖你眨了眨眼睛,送給你鳳凰尾羽一根(轉送給教授會增加Snarry好感度)”
  選B“斯內普瞪了你一眼,你覺得自己被電到了(啥都沒得到,但是那一眼的風情啊~~~大心)”
  選C“奇洛後腦勺對著你你就會頭痛,開始懷疑他和伏地魔有什麼關係”
  選D“麥格認為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有一定幾率豁免扣分(其實這個也還可以,因為每次被教授扣分Snarry好感度都會下降)”
  選E“弗利維很崇拜(?)你,送給你一張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圖(在沒有拿到活點地圖前是很有用的,如果你不自己畫圖,除非你的方向感很好,否則真的會迷路囧rz)”
  選F“斯普勞特覺得你很有潛力,送給你一本霍格沃茨JQ記事簿(噗,這裡面收錄了各種Snarry同人漫畫圖,可以增加Snarry好感度)”
  選G“龐弗雷覺得你很可愛,以後在醫療翼有機會得到免費的藥劑(不建議選擇,此遊戲裡最不缺少的就是無處不在的食物,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去搜刮。)”
  
   羅列一下發現真的很難選,除了C、G、E以外都可以增加Snarry好感度,而且由於好感度沒有數值顯示,也無法把握哪個加得比較多(最多能看到加的時 候愛心旁邊有幾個加號),反正最後筆者是選了教授和麥格,考慮到小哈身在獅院會經常被教授扣分……這個幾率大概是三次裡有一次可以豁免。
  
  另外,在食物撤下去之前對著餐桌敲一下回車,可以得到一份小牛排【加血80】。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就可以繼續回車撿東西,每個地方搜刮一遍,然後對著床選擇休息。
  
  重點強調注意事項:在霍格沃茨裡每次被教授扣分都會降低Snarry好感度!
  
  ——劇情四:初學——
  
  第二天,小哈和羅恩去上變形課,一不小心走進了迷宮,迷宮裡有很多小怪,必須在規定的時間繞出來,超過30分鐘會遇到教授,然後被噴毒液扣分。
  
  迷宮不難,右上角會出現一個小地圖,你走過的地方都會亮起來,所以時間還是很充足的,足夠把小怪都清理一遍。值得注意的是,必須讓羅恩的血量保持在50%以上,低於這個值他會呼救,結果和超時一樣,引來教授扣分。
  
  迷宮出口有皮皮鬼把關,打敗它可以得到一張霍格沃茨地圖,但是皮皮鬼很狡猾,總喜歡扔炸彈炸羅恩,小羅恩又傻呆呆地很少能躲過去,就容易血量過半,所以對於新上手的玩家來說,很難打敗它,建議如果沒有足夠的操作熟練度,還是跑過去吧,跑出一定範圍它就不會追你了。
  
  得到地圖的話屬性功能表裡會出現地圖的選項,打開來裡面標注有城堡內除了密室、密道之外的所有場所,禁林、黑湖、魁地奇球場等地方則只有一片簡單的區域。地圖上會有箭頭指出你所在的位置。
  
  過了迷宮這一關小哈他們還是遲到了,被麥格教授口頭教訓一頓,開始上課內容火柴變針,這時彈出一個對話方塊:
  6、要不要第一個完成任務?
  A.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B.不要,打算扮豬吃老虎
  
   選A的話以後在霍格沃茨的戰鬥場景中會有一定幾率出現崇拜你的學生送你加血的食物——但是大大降低Snarry好感度,幾乎見一次面扣一次分,小哈會表 現得越來越好,教授會越來越刁鑽地扣分。一旦好感度過低,系統將再次彈出一個對話:“如果你已經明白了韜光養晦的重要性,請回到第一堂變形課重新選擇你的 選項。”——內牛滿面地又被遊戲耍了一次。
  
  選B的話就可以安心了,雖然看不出什麼效果,但至少好感沒有下降……
  
  變形課結束後是飛行課,納威小朋友因為太過緊張一飛沖天。這時又需要你的選擇:
  7、救不救納威?
  A.眼睜睜看著他掉下來 B.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選A納威被送進醫療翼,但由於瑪瑞的介入德拉科並沒有和納威的記憶球過不去,所以小哈沒有機會進魁地奇隊了。
  
   選B,進入任務關卡,在這裡如果玩過哈利波特其他系列遊戲的人應該會很容易上手。AD控制方向,JK加速減速。納威的掃把會帶出一條光帶,只要沿著光帶 飛就行,出光帶太遠以及離納威太遠都判定任務失敗,追上納威則成功加入魁地奇隊,失敗遊戲就GAME OVER,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想加入魁地奇隊不是那麼容易的,多玩幾次儘量熟悉軌道吧。
  
  值得注意的是,選B的話從此以後教授扣 分加倍,以前只要扣5分他會扣10分,這還沒什麼,想想以後如果送龍走的話,可是會被一人扣50分了,加倍就是100。雖然沒有變形課的那次嚴重,但是依 然很讓人內牛,這就體現出筆者當初選擇得到麥格教授的好感度那個豁免扣分的重要性了,總之這道題請慎重選擇。加入魁地奇隊以後屬性功能表中就多了一個訓練魁 地奇的選項。
  
  在此之後會有一段任務空白時間,讓你熟悉霍格沃茨的地圖,教授們的辦公室沒有密語是進不去的,去各個教室或者魁地奇 球場、黑湖邊上(打人柳此時還無法靠近)等公共地區走走,可以撿到一些錢、食物、魔藥材料什麼的。另外,霍格沃茨裡的物品每一次任務空白時間都會自動刷 新,也就是說可以繼續搜刮物品,當然物品的位置都是隨機變動。
  
  有幾個地方值得注意,第一個是廚房。在地窖的梨子畫像前回車後(注 意!那梨子會發出“咯咯咯”的恐怖笑聲,老子第一次就被嚇到了= =#)進入廚房。回車與那些家養小精靈對話,它們只有一個反應——停止工作不停“Sorry,Sorry,Sorry”地去撞牆。筆者曾經很無聊地與所有 家養小精靈對話一遍,引得它們集體撞牆,結果觸發隱藏劇情——家養小精靈對你表示萬分歉意,每次任務結束後都有一定幾率得到它們贈送的食物。
  
   還有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得連續敲三次回車才能打開。這裡暫時只是個雜物間,要觸發任務才會有其他選擇,甚至現在連拉文克勞冠冕都找不到。裡面有兩件東西 可以撿:【一瓶不知道陳釀了多少年的酒】送給教授可以增加Snarry好感度;【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發黴的麵包】這東西絕對不能吃,是有毒的——也別送 給教授!千萬不要什麼東西都往教授那裡塞啊囧rz,先放著,以後看著用。
  
  圖書館暫時沒什麼東西,除了偶爾撿撿別人落下的錢、食物什麼的(感覺好像撿破爛)……禁書區在沒有隱形衣之前是進不去的,會被平斯夫人趕出去。
  
   霍格沃茨裡只有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是可以買賣東西的,沒有裝備只有藥劑和魔藥材料,在這裡還可以合成魔藥,目前只有小補血劑【加血50】、補血劑【加血 100】、大補血劑【加血200】、增齡劑可以選擇。前面補血的東西就不用介紹了,說說後面的那個增齡劑,反正有材料就做著,以後有用,不過因為材料難 找,前期基本上是湊不齊的。
  
  把所有地方都逛一遍,最後上床休息結束任務空白時間。
  
  醒來小哈收到麥格送給他的光輪兩千【速度+20%】。同一天接到海格的下午茶邀請,結果德拉科無意冒犯了這位半巨人,導致他和羅恩的矛盾激化引發一場午夜決鬥。
  
   午夜格蘭芬多三人組向決鬥地點進發,這次由於有赫敏在,羅恩總算不至於成為累贅,要小心穿過很多場景,不要被費爾奇發現,否則會被抓到教授面前扣分(教 授你這個扣分狂啊內牛TAT),皮皮鬼五次出來搗亂,甩掉它很容易打敗它比較難,雖然有赫敏在,但也要小心費爾奇。如果五次都打敗它,會爆出霍格沃茨JQ 記事簿,增加Snarry好感度的——儘量拼吧!
  
  劇情動畫,當與斯萊特林二人組匯合後,馬上就被費爾奇的貓給發現,跑啊跑啊跑,跑進藏有魔法石的禁區,見到三頭犬,嚇得連滾帶爬逃回寢室。
  
  第二天是魔藥課。教授的經典開場白後點名提問小哈:
  8、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是什麼魔藥的材料?
  A.不知道 B.生死水 C.生死水,是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
  
  選A,教授扣分5分;選B,教授以小哈沒有記筆記為藉口扣2分;選C,教授要小哈說出製作福靈劑的三種以上材料,小哈不知道,被扣10分。如果已經加入魁地奇隊,這些扣分翻倍,如果你足夠幸運撞上三分之一的豁免扣分,那恭喜你,你的確夠幸運的……
  
   無論選什麼,課後留下來勞動服務。教授會讓你進迷宮找水仙根粉末和艾草浸液,和前面的選擇掛鉤,B難度最低,完成任務後的Snarry好感度最高,C難 度最高,好感度最低,A則介於兩者之間。迷宮裡有很多補血劑的魔藥材料,不要大意地撿吧!記得全部收集到,否則無法觸發下面的隱藏任務!
  
  補血劑的材料一共有十棵,其中有一棵在某個地段的頭頂高臺上,旁邊一粗藤可以按空白鍵爬上去,另一棵在疑似死路的峭壁邊上,還是有類似的粗藤,S鍵蹲下去可以摘到(其實這樣設定純粹是為了讓這兩個鍵走走過場的吧……= =)。
  
  過關出來和教授對話,如果包裹裡草藥不全,教授收回任務物品,“冷哼一聲,微抬下巴示意你可以走了”,然後就算你敲再多回車他都不理你了。如果草藥齊全,再敲一次回車,會彈出對話方塊:
  8*、還有什麼事?
  A.向斯內普詢問可不可以在課餘時間來教室練習 B.沒什麼事,拍拍屁股走人
  
   選A,教授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到你以為自己的電腦卡了,不耐煩地敲擊鍵盤任意鍵(筆者耐心不足,五秒就等不下去了……直接回車,聽說有人等了1分鐘來 著……),才彈出一句“急什麼急,沒看到斯內普在思考嗎?”你黑線,再敲鍵盤:“再敲,再敲扣分扣死你!”如果這次你不信邪地繼續敲,那教授對你的好感度 瞬間降到穀底,遊戲GAME OVER(如果第一次就連續敲擊鍵盤3次以上,連提醒都沒有直接卡死)。所以別動,這時差不多再等個五秒鐘,就出來“斯內普考慮了很久,才勉強同意你的請 求。”Snarry好感度相當不容易地上升了。
  
  選B,教授出人意料地叫住你,開口向你要那些草藥。你不給也得給,這一回可沒得讓你選擇了。好感度也同樣會上升。
  
  接下來又是任務空白時間,剛才選A的可以觸發隱藏劇情——非戰鬥、非劇情情況下有十次機會進入魔藥教室製作補血劑,第2、5、7次會遇上教授來巡視,回答對教授提出的關於魔藥學的問題可以增加Snarry好感度,回答錯誤則降低好感度。
  
   在第10次結束後,會切入一段教授警告奇洛安分一點的劇情動畫,如果此時Snarry好感度達到一定程度,小哈就會懷疑奇洛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如 果好感度過低,小哈反而會懷疑教授(如果當時在分院的時候向帕西詢問時頭兩次有選C奇洛,那此時不管Snarry好感度是多少小哈都會懷疑奇洛)。小哈對 奇洛的懷疑程度關係到魔法石卷最終BOSS決戰。
  
  ——劇情五:萬聖節——
  
  魔咒課上,弗利維教學生釋放漂 浮咒,觸發一個小任務關卡,幫助羅恩學會漂浮咒。在一定區域內接住天空中掉下來的小球,主要訓練你的反應能力和手速,前面球掉得比較慢比較少,越後面速度 越快數量越多,這時就會出現羅恩使用漂浮咒隨機地幫你把一些球固定在空中3秒後才落下,給你緩衝時間。你接到的球越多羅恩漂浮咒的熟練度越高威力越強大, 三分鐘後遊戲結束,很簡單,只要接住60%以上的小球就算完成任務。但是為了後面的小BOSS關卡,接住的球盡可能要多,最好能刷到90%以上。
  
  當晚萬聖節,原本應該是赫敏受的罪換成了瑪瑞韋斯萊,山怪來襲時,德拉科把她不知所蹤的消息告訴了格蘭芬多三人組,觸發事件:
  9、尋找瑪瑞韋斯萊
  A.先把情況告訴麥格教授,讓她來處理 B.分頭尋找 C.一起行動
  
  選A和前面分院時詢問帕西的結果一樣,“麥格認為你是個好孩子,以後有一定幾率豁免扣分”,由於這個選項會錯過後面很多劇情,不建議選。
  
   選B會自動分組,德拉科赫敏一組,小哈羅恩一組。選C則是四個人一起行動。無論選哪個,系統會提示你先去三樓禁區看看,通往禁區的走廊上有很多小怪,全 部清理一下。選C的要注意,赫敏和德拉科會搶怪,動作快一點不停按J鍵切換小怪,打一下就夠了,在他們之前先攻擊經驗就會是你的。清怪完畢,小哈的等級差 不多有15級了。
  
  到達三樓禁區的拐角時撞上了小BOSS山怪,不要硬拼,更不要被山怪近身,被那根木頭敲一下基本上就掛掉,防也防不住,所以這時候應採用放風箏戰術,繞著圈子跑著打。
  
   這種情況下就體現出羅恩漂浮咒的好處來了,如果前面漂浮咒的完成度在90%以上,羅恩基本每隔10秒就會用飄浮的石頭敲暈山怪3秒,在這三秒裡儘量多攻 擊。如果是一起行動的話,赫敏可以增加羅恩的施法成功率,德拉科則會降低山怪的速度,他們偶爾會攻擊山怪,但是基本上都在跑……所以主力還是小哈。
  
   值得注意的是山怪的血量下降到10%會爆發,直沖小哈,如果你沒在一秒內反應過來按S鍵蹲下,會被山怪抓著倒提起來。這種情況下羅恩有一半幾率飄浮山怪 的木棒把它徹底砸暈,但是這樣的話得不到經驗,另一半幾率就是你被山怪砸死GAME OVER;如果隊伍裡有德拉科、赫敏在,和羅恩聯手必定可以把你給解救下來,但同樣得不到經驗。所以還是儘量躲過去吧。
  
  砍完山怪大爆,爆出一件15級的魔法袍。然後是劇情動畫,教授提著昏迷的瑪瑞出現,把小哈臭駡了一頓,扣了50【嚴重缺乏判斷力】和10【頂撞教授】等於60分,鄧布利多出來打圓場加回30分。
  
  此事件的收穫是德拉科與羅恩的關係不再緊繃,斯萊特林二人組與格蘭芬多三人組正式合併。接下來又是任務空白時間,如果有加入魁地奇隊的話,要充分利用這段時間進入屬性功能表裡多多訓練魁地奇,因為下一次劇情就是魁地奇比賽了。
  
  ——劇情六:悸動的心——
  
  魁地奇比賽終於開始了,由於前面飛行課的選擇,在此話分兩頭。有加入魁地奇隊的參加比賽,沒加入魁地奇隊的則在觀眾席上觀看。
  
  先說沒加入的:
  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場中的遊走球突然暴動,拼命往小哈這邊撞來:
  10、現在該怎麼辦?
  A.上躥下跳地躲 B.騎上飛天掃帚躲
  
  選A,在一定範圍內靈活使用S鍵下蹲和空白鍵上跳,被遊走球砸中GAME OVER,躲過3分鐘後任務過關。教授氣急敗壞地走過來大罵小哈一通,勒令他下一場比賽不准再出來。小哈感到十分委屈,Snarry好感度下降。
  
  選B,雙胞胎發現你被追著跑,就扔給你一把掃帚,你騎上去跟在他們身後,他們身後會出現一條光帶,和當時救納威的操作一樣,沿著光帶飛,太慢的話被遊走球砸中就GAME OVER。
  
   光帶的盡頭是教授席,這時劇情動畫出現,小哈果斷地放棄掃帚跳下去,呃,結果跳進教授懷裡,教授魔杖一揮把遊走球給四分五裂了,扒出懷裡的小哈臭駡一 頓,小哈被勒令下一場比賽不准出來,Snarry好感度噌噌噌往上躥。(小哈被罵得心潮澎湃:教授好帥教授好厲害教授的懷抱好溫暖&* ¥%)*&!##@^←請無視筆者的胡言亂語)
  
  接下來說加入魁地奇隊的:
  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小哈的掃帚突然不受控制起來,
  10、看看是誰在搗鬼
  A.望向奇洛 B.望向斯內普
  
  選A,對奇洛的懷疑增加。選B,Snarry好感度下降。
  
  這時赫敏燒了一整排教授席(黑線),你可以控制掃帚了,然後就開始沿著金色飛賊後面的光帶飛吧,離太遠斯萊特林贏,追上後按空白鍵抓住就是格蘭芬多贏。
  
  這麼說起來參加魁地奇隊反而不划算?NO!NO!注意前面的結果都是“小哈被勒令下一場比賽不准出來”,也就是說,沒有加入魁地奇隊會少掉後面的一場比賽劇情——這是後話了,暫且不表。
  
   不管有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劇情回到事後的五人小會議,羅恩懷疑教授要害小哈,瑪瑞極力替教授辯解。同時大家從海格說漏嘴中探聽到禁區裡藏著魔法石,使 得整件事上升到是誰要幫伏地魔復活的高度上。第10問選“B.騎上飛天掃帚躲”或“A.望向奇洛”,此時小哈就會聲援瑪瑞支持教授,並增加對奇洛的懷疑 ——這是打魔法石卷BOSS的決定因素之一。如果選其他兩個,小哈則沉默不語。
  
  然後又到了任務空白時間,這一回尤其要注意搜刮那些加血的食物,以前搜集的魔藥材料也別藏著掖著了,快點做成補血劑,接下來的劇情是很費藥的。這時候增齡劑的材料基本上能湊齊一瓶了——沒有的話只能說明你不夠勤快——所以尤為重要的是這次一定得備上一瓶增齡劑!
  
   如果霍格沃茨的場景都走過一遍自然會發現以前封閉的三樓禁區開了,進去看一看,觸發小劇情“發現恐怖的三頭犬聽音樂就會睡著”。俗話說得好好奇心殺死一 只小哈,如果此時你走到那個音樂豎琴旁按回車——恭喜你,音樂停了,三頭犬醒了,你GAME OVER了。(於是習慣性按回車搜刮東西的筆者內牛了TAT)
  
  不管這個小劇情對後面有沒有用,轉身上床睡覺,讓我們進入有愛的耶誕節假期。
  
   時間晃到耶誕節,一段動畫之後,小哈的隱形衣終於入手!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夜遊!只要是夜遊,隱形衣都會強制裝備,無需自己動手。在出門前還要記得先裝 備上茉莉韋斯萊送小哈的耶誕節愛心毛衣【使你變得更幸運】,這個是加隱藏幸運值的,雖然前期似乎看不出效果,但到小哈三年級的時候,三個耶誕節收到的愛心 套裝裝備起來可以把豁免扣分由原來的三分之一上升為三分之二!
  
  出了公共休息室,由於披著隱形衣,你看不到走廊上的夜遊小怪,它們 也看不到你,只有當你走近撞上才會被攻擊或攻擊到才可見,挺麻煩的是拿著魔杖的小哈近戰無能,撞上怪通常要拉開距離再攻擊,所以筆者在此分享一套方法:直 接用J鍵選擇小怪,就算你看不到,電腦其實已經自動鎖定離你最近的目標,只要攻擊一下它就會顯形。
  
  當然夜遊最不缺的就是費爾奇的 貓,隱形衣對它不起作用,所以被它發現其實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你站在原地不動,基本上三秒之後費爾奇就會出現抓住你。跑出一段路可以甩掉貓,除非你往回 跑,不然必定引出一大堆夜遊小怪圍攻你,很費血,以前搜刮的那些食物在這時就別吝嗇了。貓通常出現在拐角處,每次躲貓要特別注意血量,靈活運用快速鍵補 血,不然那些怪磨也磨死你(不小心被磨死過幾次的筆者淚奔)。
  
  另外必須提醒的是,這地圖裡有兩個終點,一個是東北角(身為路癡的 某友情提示: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通往禁林的大門,另一個是西面通往放有厄裡斯魔鏡的房間。千萬別捨近求遠,這個時候往禁林走出門就會撞上馱著伏地魔的奇 洛,然後被阿瓦達遊戲GAME OVER(老子第一次玩時沒注意錯過了厄裡斯魔鏡的劇情,結果好不容易清完小怪,出了霍格沃茨,才見到禁林的影子就直接被阿瓦達了= =)。
  
  往西面走,在走廊的最後一個拐角觸發劇情,小哈不小心撞上馱著伏地魔的奇洛【陰森的黑斗篷人】,面對對方警惕的目光,小哈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對話方塊彈出:
  11、難道這個人能看穿隱形衣?還是自己露出了馬腳?
  A.一不做二不休,拉下隱形衣與他對峙 B.不管有沒有被發現,以不變應萬變
  
  選A,對伏地魔來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肯定不會放過小哈,但他才剛要出手,教授出現了(這傢伙其實一直跟在小哈身後吧?!),為了保護小哈,他不得不直接跟黑魔王撕破臉皮,奇洛化身為BOSS展開攻擊。
  
   基本上這次的戰鬥還不到20級的小哈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教授一個人足夠了,你只需要儘量躲避那些紅光綠光——被紅光連續擊中兩次會掛掉,綠光更是只要 一次就GAME OVER。大概一分鐘奇洛就會負傷逃走,接著小哈就準備承受教授的怒火吧,扣50分並被趕回格蘭芬多塔樓,不過Snarry好感度上升。(扣分完再加好感 度,等於是互相抵消了。如果加入魁地奇隊扣分翻倍,這樣反倒是虧了……)
  
  選這一選項的要特別注意,在此之前如果你使用了增齡劑,那教授就不會出來救你,就算沒有伏地魔的授意,奇洛也會因為懷疑而攻擊你,少了教授肯定打不過他……另外回到公共休息室卻進不去寢室,系統會提醒你“你似乎還有什麼事沒做”,意思就是讓你繼續夜遊去……
  
  選B,奇洛【斗篷人】丟過來一個鑽心剜骨,小哈躲過去了,然後閃進一扇半開的門裡。奇洛其實看不穿隱形衣,只是懷疑,所以發現沒擊中任何人,很快就離開了。
  
  進了房間就別急著出去,在房間裡四處轉轉,就會發現這裡面放著一面巨大的鏡子,按回車鍵,出現一段小動畫,小哈在鏡子裡看到H.P先生給他的第一封信的場景,看得小哈內牛滿面,發誓要暴教授【我家先生】的菊花,接著基本上這個房間就沒什麼可探索的了。
  
  無論選A還是B,這個時候可以往禁林走了,還沒喝增齡劑趕緊喝掉——非常重要!
  
  禁林這段路和走廊上一樣佈滿了夜遊小怪,打怪升級撿魔藥材料兩不誤。(老子勢必要把這次劇情花費的所有藥劑食物都補充回來!)深入到一定程度,小哈碰上了奇洛【陰森的黑斗篷人】在吸獨角獸的血液。
  12、要不要救獨角獸
  A.靜觀其變 B.當然要救
  
   選A,眼睜睜看著獨角獸死去,伏地魔心滿意足的時候,狗血的一幕出現了,小哈踩到樹枝哢嚓一聲,被發現了……小哈為了躲避奇洛的攻擊,就地一滾結果滾進 了同樣隱蔽在一旁靜觀其變的教授懷裡,教授本能地摟著小哈避開接下來的攻擊,魔杖一揮開始反擊,奇洛發現點子硬,急忙風緊扯呼了。被教授英雄救美的小哈心 潮澎湃,Snarry好感度上升。
  
  選B,小哈發出的繳械咒和教授的咒語同時擊中奇洛,然後奇洛被教授引走。小哈上前摸出一瓶金光 閃閃的魔藥(不要問老子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東西,玩了幾遍都沒找出這東西的出處,各位如果有時間就在遊戲裡自己找找吧……),救了獨角獸。獨角獸十分感 激,自願獻血並送了幾根尾毛給小哈,至此小哈得到獨角獸非常珍貴的友誼。此時,教授趕走奇洛回到這裡。(——A裡小哈靜觀其變教授就靜觀其變,B裡小哈攻 擊教授就攻擊,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夫唱夫隨、受唱攻隨0_0?)
  
  無論選A還是B,教授面對一個隱形的陌生人,直接甩出石化咒,小哈 被石化了的同時還被拉下隱形衣。現在就體現出增齡劑的重要性,如果沒有,教授一眼就能認出小哈來,格蘭芬多扣100分!加入魁地奇隊的翻倍就是200!所 以基本上這樣扣下去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要知道筆者當時根本沒想到要用增齡劑,這個坎過了三四次都是這種結果,心疼死了,最後還是靠運氣好碰上豁免扣 分,趕緊保存的,一直到快BOSS戰時去醫療翼製作魔藥,才猛然看到增齡劑這個選項,才猛然想起可以試試看……內牛滿面的探索史啊!當初怎麼沒人寫攻略 啊,老子走了多少歪路啊!TAT
  
  咳咳,於是回到正題……有了增齡劑,教授暫時不會扣分(話說即使是增齡劑,教授也應該是能認出小哈的吧……),然後馬人費倫澤出現,替小哈解圍,教授怒氣衝衝地走了。(留下小哈望著他黑袍翻滾的身影花癡不已(ˉ﹃ˉ)口水……)Snarry好感度上升。
  
  雖然A選項多加了一次好感度,但B選項裡其實獨角獸的血液和尾毛送給教授也是可以增加好感度的(畢竟這些東西你留著也沒用……),而且擁有了獨角獸的友誼,以後在禁林裡它就等於是你的守護神,危險時刻會有一定幾率出來救你。所以筆者在此鄭重建議選擇B!
  
  這一次有了費倫澤的護航,不用再清怪就可以直接回霍格沃茨了,直接上床休息吧。
  
  醒來後小哈帶著羅恩和瑪瑞去看厄裡斯魔鏡。瑪瑞私下裡對小哈說教授1月9號生日,她想借隱形衣去禁林采些魔藥材料做禮物。
  13、應該把隱形衣借給瑪瑞嗎?
  A.可以借,但要求自己也一起去 B.不借不借就是不借(小哈乃傲嬌了=v=)
  
  教授聽到了所有對話,如鬼魅一般從他們身後冒出來,選A,因試圖違反校規並慫恿其他人違反校規,扣20分。選B,斥責瑪瑞一頓,Snarry好感度增加。
  
   因為這次劇情,小哈得到教授即將生日的消息,剛才選A的就不會有送教授禮物的機會,選B則有送兩樣禮物的機會。這時候獨角獸血液和羽毛可以全部打包給教 授增加好感度了,如果分院時選擇鄧布利多而得到的鳳凰尾羽、或者有求必應室搜到的酒也可以送,什麼都沒有你就找最貴的魔藥材料送吧……蚊子再小也是塊肉 啊……
  
  接下來是任務空白時間,快到BOSS戰了,去醫療翼把魔藥材料都做成補血劑,然後可以披上隱形衣去以前無法進入的圖書館禁 書區。書架上的一些書是有危險的,觸發後會攻擊你,實力有強有弱,基本上越往深處越強,有些是小哈目前也打不過的,可以逃跑,跑出一定範圍它就自動回書架 了。
  
  打書沒有經驗拿,因為你只能把它打怕卻不能打壞,不過打贏後會有一定幾率看到一些圖鑒和攻略,比如它會提醒你霍格沃茨哪裡長 著一棵什麼魔藥材料,哪裡經常有人會落下食物什麼的。筆者居然還玩出了H圖!看完之後小哈會很害羞地捂臉……聽說還有人玩出了一段H動畫來著,是後期三四 卷了等級高打了一本很強大的書爆出來的,以後有能力的可以去試試。
  
  結束任務空白時間後,有參加魁地奇隊的就會進入第二場比賽劇情 ——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由於教授是裁判,格蘭芬多顯得很萎,只能靠小哈抓金色飛賊。技巧還是和以前的一樣沿著光帶飛,終點是教授,因為金色飛賊以為大家 不敢靠近教授,就盤旋在他身邊耀虎揚威。不要大意地沖上去,按空白鍵抓住金色飛賊的同時切換到動畫:感覺到危險的小哈放棄掃帚撞進教授懷裡,背部被遊走球 砸中,於是教授摟著他從高空掉了下來……
  
  小哈自醫療翼醒來,聽到鄧布利多在開導教授:“西弗勒斯,你什麼時候能夠正眼看看真正的哈利,而不是透過他窺視已經逝去的任何一個人?”教授惱羞成怒摔門而出後,鄧布利多默默地順便把教授託付給小哈了:“西弗勒斯就交給你了,哈利。”Snarry好感度上升。
  
   因為小哈已經是第二次受傷,還差點喪命,所以由此引出一個隱藏劇情,羅恩他們統一認為有人要害小哈,瑪瑞提出成立一個黑魔法防禦術協會,在有求必應室裡 自己訓練,於是D.A.就這麼提前誕生了。這個劇情沒什麼重要的,就是提前讓有求必應室多了一個選項“D.A.訓練中心”,裡面有很多0經驗的木人怪,由 易到難,比較適合練習操作走位。
  
  至於沒有參加魁地奇隊的,上文已經提到“小哈被勒令下一場比賽不准出來”所以第二場比賽和接下來的劇情都沒有觸發,結束任務空白時間後會直接跳到下面的劇情,在此就不提了。
  
  ——劇情七:魔法石——
  
  離期末還有兩三個月時,小哈他們發現海格養了一頭龍,它的出現使羅恩與德拉科的關係空前和諧。但是龍越長越大,海格的小屋再也裝不下它,大家準備把它送往羅馬尼亞——魔法石卷的BOSS戰有兩條路線,接下來的選擇關係到你會走哪條路:
  14、龍就要被送走了
  A.和羅恩、德拉科一起送龍離開 B.害怕被教授發現,不去
  
  接下來讓我們慢慢說仔細說。
  首先是選A:
  龍離開的聲響引來了費爾奇,麥格和教授趕過來給每個人扣了50分,魁地奇隊的翻倍,這一回沒有增齡劑能讓你逃避懲罰了,所以…多多存檔,直到正好碰上三分之一豁免扣分吧…不然這好感度降得可夠嗆的。
  
  三人被安排夜晚到禁林裡勞動服務,本著有難同當的原則,赫敏和瑪瑞也跟著去他們去禁林。海格為了提高速度,讓小哈與赫敏、德拉科一組,帶著牙牙往另一方向走。
  
   這時你會發現顯示幕右上角出現了一個計時器,從10分鐘開始倒計時。路上的小怪比耶誕節的那個劇情要難搞定,而且是主動攻擊的強制性怪,你不殺它就堵在 半路不讓你過去。好在有赫敏他們幫忙——再次提醒,你只有攻擊到第一下才能拿到經驗。越到後面怪越多越難打,到最後你會發現連快速鍵都來不及補血,還被怪 堵得跑都跑不掉——堅持!儘量堅持!堅持越久越好!
  
  當小哈的血條被清空後,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教授終於看不下去了,跑出來救 人,Snarry好感度上升——為什麼上面會有計時器,因為越接近0分0秒所加的好感度就越高,5分鐘之內愛心旁一個加,3分鐘之內兩個加,1分鐘之內三 個加——筆者最高的記錄是曾經非常幸運地撐到58秒。這一關過完小哈的等級也有20+了。
  
  在此介紹一個拖時間的小技巧,只打第一下,讓赫敏他們慢慢去磨——這種方法建立在你帶的血藥夠多,因為這些怪等級都比小哈高,防禦經常防不住。(友情提示要留幾瓶藥在後面打BOSS啊!留多少取決於操作,可別到時候死了就怪老子的攻略錯誤……)
  
   言歸正傳,教授出現後突然一片刺目的紅光在場中爆發出來,馱著伏地魔的奇洛手握魔法石很風騷地出現了“哈哈哈哈哈哈!魔法石,我得到了魔法石!!” (“轟”一聲巨響,一道雷直直擊中了他,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迴響在空氣裡:“請帶上傳說中的避雷針。”——請無視筆者的YY),教授趕緊把三個小傢伙護在 身後。
  
  如果第11問選了A導致教授和黑魔王提前撕破臉皮的……咳咳,此時氣勢強大的伏地魔一揮魔杖就先阿瓦達了教授——教授倉促 之間擋不住,加上身後是小哈他們不能躲,所以就…這麼死了……遊戲GAME OVER了……不要問老子為什麼留到現在才說——身為被遊戲再耍了一次的筆者,難道不能讓其他人也體驗一下辛辛苦苦玩到這裡結果BOSS一露面就被掛掉的 辛酸感嗎!寬面海帶淚TAT
  
  11問沒有選A的可以放心了,直接進入BOSS戰。現在基本上赫敏和德拉科是抱頭鼠竄,(啥?你問牙 牙?沒看過原著嗎?這只膽小狗早在紅光出現的時候就不知躲哪去了……)主攻是小哈和教授,可以跟在教授身邊也可以和教授分開打,有利有弊,前者有一定幾率 在受到攻擊時教授會護援你,後者可以給教授製造更多機會讓戰鬥提前結束,筆者建議操作不好的選前者吧,畢竟剛才打小怪浪費的藥太多,慢點就慢點了。
  
  因為被限制在一張地圖裡,又都沒超過攻擊範圍,基本上奇洛大部分攻擊的都是小哈,被擊中一次掉四分之一血,而小哈的攻擊有一半會被他MISS掉,呈S型跑比較容易躲過攻擊,加上教授的攻擊輸出,磨掉奇洛的血不是很難。
  
   但是當奇洛的血量剩下10%時會抓赫敏或者德拉科做人質,這時候就要看小哈對奇洛的懷疑程度深不深了,如果足夠深,小哈會在奇洛抓住人質前打斷他,如果 不夠,奇洛會拿人質做擋箭牌,有一半的攻擊將由人質來承受——赫敏他們的血太薄,此時就只能靠運氣,運氣好在他們掛掉前先清空奇洛的血,運氣不好人質死亡 遊戲GAME OVER。
  
  因為有魔法石的存在,當奇洛的血條好不容易被磨光後,他再次復活了= = 不過這次是伏地魔在控制他的身體,系統提示:“受到伏地魔的影響,你感到頭痛欲裂,綜合屬性下降50%!”以為自己好不容易過關才剛想鬆懈下來的時候,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
  
   突然之間你會發現移動速度變得非常慢,連躲避都很困難,千萬別傻掉,現在被擊中一次由原來的降四分之一血變成降一半,所以儘量呆在教授身邊,讓他多多護 援,這個幾率應該是Snarry好感度越高越大——另外,雖然是讓教授護援,但別老躲他身後把他做擋箭牌!教授不是梅林,雖然他的血厚得和BOSS有一 拼,但他也是會死的= = 不用說也知道,教授去見了梅林遊戲就GAME OVER。
  
  這回的操作相當困難,由於速度總是慢一拍, 剛才的路線已經不適合躲避了,這時候S鍵下蹲和空白鍵上跳反而更有用,相當考驗你的反應力,反應不過來會很容易掛掉。前面在禁林裡有救獨角獸的就等於擁有 了一次重生的機會,第一次血條被清空後獨角獸會幫你復活血量全滿!當然第二次掛掉就真的GAME OVER了。
  
  總之加油努力,這是最難的一道坎,把伏地魔KO了Snarry好感度會上升,上升多少可能和教授的剩餘血量有關。
  
  接下來說選擇B.害怕被教授發現,不去:
   羅恩他們順利把龍送走了,第二天小哈的傷疤突然痛起來,他終於決定去找鄧布利多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結果鄧布利多竟然不在學校!瑪瑞立刻聯想到禁區裡的 魔法石,急忙建議大家去禁區看看,德拉科反對,認為應該先去找其他教授,最後兵分兩頭,小哈和羅恩先去禁區探探情況,其他人則去找各個學院的院長。
  
   當小哈發現三頭犬已經被音樂催眠,十分著急,和羅恩商量著先到下面去阻止伏地魔偷魔法石,音樂卻在這時候突然停止,三頭犬醒了。這時候如果以前任務空白 時間裡曾經觸發隱藏劇情“發現恐怖的三頭犬聽音樂就會睡著”,小哈會立刻用豎琴魔法讓它再次陷入沉睡,如果沒有,就得和它打一場。
  
  三頭犬的攻擊力很高,千萬不要被它的腳踩到,小哈的攻擊力也磨不死它,所以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你引它在地圖裡跑,讓羅恩先跳到下一層,然後你也跟著跳下去就OK了,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打。
  
  小哈用火焰熊熊把魔鬼網燒開後,兩人進入第二關抓鑰匙。騎上飛天掃把沿著光帶飛吧,抓住後不要鬆懈,因為那些鑰匙還是會追在你身後,被那麼多鑰匙紮到會掛掉,應該直接飛進另一個房間。
  
  接下來的巫師棋由於有羅恩在,你只要按他說的走,然後在對上棋子的時候打一場就好了,除了國王比較麻煩以外,這關也不是很難。不過羅恩照例受傷並被留了下來。
  
  第四關的巨怪被奇洛給弄暈了,不需要你動手——友情提示千萬別雞婆地走過去回車,會弄醒它然後被PIA死……第五個房間是那道經典的邏輯題,和原著一模一樣,選對能進入下一關,選錯GAME OVER。
  
  小哈終於要面對最終BOSS了,他看到站在厄裡斯魔鏡前的奇洛,如果這時候對奇洛的懷疑度過低,他會爆出一句:“怎麼是你不是斯內普?”隱藏在一旁的教授被小哈氣得囧囧有神,Snarry好感度瞬間跌入穀底,很好很強大,直接GAME OVER。
  
  當然如果沒出現以上情況的奇洛會和原著一樣把小哈捆起來,推到厄裡斯魔鏡前找魔法石,緊接著伏地魔現身,小哈陷入危險,教授出現了。
  
  如果教授在之前已經和伏地魔撕破臉皮,會被阿瓦達。如果沒有,則進入兩次BOSS戰,除了不需要擔心人質問題之外,基本和A選項一樣。KO掉伏地魔,則Snarry好感度上升。
  
  ——劇情八:結束一年級——
  
  BOSS都打完了還有什麼事?還剩下兩三個月要做什麼?筆者在第一次玩時也感到很茫然。結果鄧布利多宣佈接下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將由斯內普教授代上,包括考試。
  
  教授的第一節DADA課開場就來一個小測,對話方塊彈出要求你答題,非常簡單:
  ①《黑暗力量:自衛指南》裡有多少重點?
  A.沒有重點 B.六十七個重點 C.我怎麼知道,問作者去
  
  ②黑魔法的施展以什麼為基礎?
  A.白魔法,因為由愛生恨 B.強大的魔力和精准的魔控 C.不知道,人家好怕怕
  
  ③施展黑魔法需要注意什麼後果?
  A.注意鄧布利多和傲羅 B.魔力反噬 C.珍愛生命遠離黑魔法
  
  ④下列哪些屬於黑暗系魔法生物?
  A.黑魔王、食死徒 B.吸血鬼、陰屍、攝魂怪 C.西弗勒斯?斯內普(!!!)
  
  ⑤遇到攝魂怪該怎麼辦?
  A.跑!跑得越快越好! B.用守護神咒 C.和它握手Say goodbye
  
  還需要攻略嗎?全部選B,不管答錯哪道題都會降低Snarry好感度,要全部答對才能增加。(可是個人更想選那些錯誤答案,咬手帕……)
  
  接下來小哈、羅恩、赫敏在教授的課堂上肆無忌憚地說悄悄話,引出一段經典的動畫:
   “……偽裝、玩花招甚至隱形衣在攝魂怪眼皮底下都無處遁形,它們天生不接受任何請求或是藉口……所以,我一直希望將某些人丟到阿茲卡班以剝去他們…愚蠢 的,”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用書拍羅恩的腦袋,“魯莽的,”哈利的頭上也被重重敲了一下,“自以為是的…”這回連赫敏都沒能倖免,“外衣。無視課堂紀律,扣十 分,每個人。”
  這堂課就這麼結束了。
  
  年終考試很快到來,最後一科考的是DADA的實踐,要求對著教授施展繳械咒。當 你進去考試的房間時,教授突然化身成BOSS開始攻擊你,移動無效補血無效攻擊無效,老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在那裡被他兩三下給解決了,GAME OVER……死了幾次才發現只有L防禦鍵能用,其他無效,其實過關很簡單,擋住教授五次攻擊就可以了……
  
  當教授停止攻擊,開始逼問小哈入學之前受過誰的教導,小哈寧死不屈甚至頂撞他,教授一氣之下攝神取念——還記得翻倒巷裡得到的那枚【增幅大腦封閉術】的戒指嗎?如果有裝備上,很快就能脫離控制,Snarry好感度不升不降,但如果沒有那戒指,會降低好感度。
  
   考試結束後進入任務空白時間,由於這個遊戲的四卷一特別篇等級屬性什麼都是互通的,去霍格沃茨的各個地方轉一轉,該搜刮的東西搜刮來,等級能練多高就多 高——在你還沒準備好之前不要轉到三樓禁區附近,準備好後就可以過去了,會發現赫敏、羅恩、瑪瑞、德拉科都在那裡,商量決定一起到下面去逛一逛。
  
   和BOSS戰時的B選項一樣,之前有觸發小劇情就能用音樂豎琴讓三頭犬沉睡,沒有觸發則要和三頭犬玩一下貓抓老鼠的遊戲,等所有人都跳下去,赫敏會燒開 魔鬼網。注意第二關抓鑰匙德拉科會跟你搶飛天掃帚,如果還想體驗一把飛行的刺激,就得在他之前先碰掃帚,當然你也可以讓他來,不過速度會很慢。第三關下 棋,這次羅恩與德拉科聯手,沒有人受傷安全過關,第四關的巨怪已經被轉移了。
  
  第五關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之前BOSS戰選A在禁林解決伏地魔的,由於沒有人下來過,那些藥都還在,赫敏找出了正確的藥劑,只有一人份的量,大家決定讓小哈進去。
  
   小哈進去後,房間裡只有厄裡斯魔鏡的存在,他走上前,從鏡子裡看到教授就站在自己身後,嚇得他回頭,發現不遠的地方站著鄧布利多還有教授。Snarry 好感度上升(小哈自己都沒發現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已經變成教授了,魔鏡可不是普通鏡子)。與鄧布利多聊了會兒關於魔鏡的話題,鄧布利多允許他暑假只需要呆在 女貞路兩個星期,便可以到韋斯萊家度假。
  
  第二種情況是BOSS戰選B在禁區解決伏地魔的。由於已經來過這裡,那火焰都已經消失不見,五個人一起進房間,結果發現只有鄧布利多和教授在裡面。接受了教授的一番毒液後,幾個小鬼就被趕回去了。
  
  年終禮堂聚宴上,斯萊特林又一次贏得了學院杯——有蛇王斯內普在DADA課與魔藥課的雙重打擊下,格蘭芬多的寶石始終要矮上一截。收拾完行李,接到禁止學生在假期施放魔法的公告後,小哈他們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到了英國倫敦國王車站。
  
  至此,魔法石卷全部結束,讓我們開啟第二部分:密室卷的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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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次之所以更新那麼慢就是為了弄這個接近2W字的攻略,統計一下,有多少人以為真的有這個遊戲??
另外,本遊戲正在製作中,在此招募幾個遊戲製作人員,請注意下面的公告:

忍無可忍 ...
  開學才不到兩天,我就進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兩回,真不知她為什麼看我不爽,還喜歡用攝神取念,每次腦袋都漲得難受。快禁宵了我才暈暈沉沉地回到格蘭分多塔樓,用D.A.通訊本報平安,開始撐著眼皮做作業,畢竟今年考OWL,教授們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佈置了一堆雞凍。
  
   也不知寫了多久,有一種陰冷的、滑膩的感覺從腳底逐漸蔓延上來,讓人全身汗毛直豎。仿佛耳鳴一般,耳邊充斥著嘈雜的聲響,咒駡尖笑聽不清的聲響…整個世 界暈眩而模糊……自己長長的身體爬過了什麼,纏上了什麼……視線逐漸清晰,我看到傷痕累累的皮膚,還有那雙憎恨、恐懼的眼睛,扭曲的面孔…皮膚下跳動的血 管,嗜血的渴望蠢蠢欲動……
  
  我猛地從桌子上驚醒,四周靜謐得只能聽見我粗重的喘氣聲,不安的窒息似乎要將肺裡的空氣擠走,抽痛的額頭使我有一種嘔吐的衝動。噁心地幹嘔了幾次,我跌跌撞撞地沖進寢室搖醒羅恩。
  
  “哈利?你開玩笑嗎?”羅恩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被我扯下床,“我爸爸被襲擊了?渾身是血?你做惡夢了吧??”
  
  “草!誰跟你開玩笑?!”我大聲咒駡,拽著他的睡衣領子就往門口拖,被吵醒的納威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我們。
  
  我眼前發黑,全身都在戰慄,嗜血的噁心感依舊沒有消失,踉蹌地跌出公共休息室,我一頭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牆,“哈利?!”“……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厚重的氣息包圍著我,一點點驅散那些寒冷,他是唯一能令我安心的人……我鬆開羅恩緊緊拽住他的袍子:“西弗,我看到了!亞瑟先生很危險!”
  
  “冷靜,哈利。”斯內普穩穩地扶住我,塞給我一瓶魔藥,“我們現在去校長室。韋斯萊,跟上,不要聲張。”喝下藥,沉重的大腦頓時輕鬆很多。我死死抓著他撐著我的手臂不願鬆手,他只得就著姿勢摟著我前進。
  
  麥格教授穿著睡袍在校長室裡急得團團轉,看來是斯內普通知了她。一陣慌亂後,總算通過畫像找到了渾身是傷的亞瑟。斯內普立刻趕去聖芒戈,我堅持跟著韋斯萊一家的孩子們到格裡莫廣場等消息。
  
  當盧平在安撫他們時,小天狼星單獨找到我:“哈利,別太害怕,像這種夢見自己變成動物的事並不只有受伏地魔的影響才會發生……”他似乎也找不到理由否認這個我們都清楚的事實——我是魂器……
  
  “你想說什麼?”我煩躁地戳著面前的水壺,直到後者退縮到我伸長手臂也夠不著的地方。
  
  小天狼星遲疑了一會:“有一種方法可以強制改變你的夢境,但我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教你,因為這可能要花費你很多時間,還不一定成功。”他說著說著又興奮起來,“不過你既然是詹姆斯的兒子,肯定也很有天分!”
  
  “你說的……該不會是阿尼瑪格斯吧?”我狐疑地看著他,我倒是從沒想過要去學它,畢竟變成動物時又無法使用魔法,對上敵人似乎沒什麼幫助,除了逃跑。
  
   “當然!等你深入到一定程度,會強制通過夢境適應和瞭解你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一直到你像熟悉人類一樣熟悉它,才能開始變形——不然你認為巫師們如果連動 物的構造都不明白,怎麼把自己變成動物?還能夠那麼快習慣動物的習性?不過如果你因此忘了自己是個巫師而沉溺在變形上,可能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小天狼星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但是最難的一點卻是變形的時候,如果魔力不夠,千萬不要嘗試,像兔子、貓等小型的動物還好,大型的老虎豹子甚至是龍一類 的,一旦魔力輸出過少,就會發生身體只變化一部分的情況——這種傷害是不可逆又致命的,當動物和人類的身體構造衝突,結果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第一次變形通 常要花費全身的魔力,不怕你用多,就怕你用少。而且魔力足夠高強的話,可以抵擋低於你魔力的顯阿尼瑪格斯咒,甚至是魔藥。”
  
  “如果我的阿尼瑪格斯也是蛇呢?”我很無辜地望著他。
  
   “怎麼可能!你是個格蘭分多,怎麼可能變成蛇?!”小天狼星跳腳,“阿尼瑪格斯通常和守護神的形態差不多,不過也有的不同,因為守護神是以快樂的記憶為 基礎,受外人的影響比較大,而阿尼瑪格斯則是以自身的性格為基礎,是你自己決定的。一般天空飛的水裡游的比陸生動物稀少,因為人類很難適應它們的生活習 性,至少魔法部登記的阿尼瑪格斯沒有較大型飛禽,魚類就更沒聽說過了。我倒覺得你很可能和你父親一樣是牡鹿……”
  
  “你真自以為是,布萊克。”斯內普的聲音悠然響起。
  
  “西弗!你回來了?亞瑟先生怎麼樣了?”我趕在小天狼星開口前站起身詢問。
  
  “不是很樂觀,需要一些魔藥……你早點回去休息。這是無夢藥劑,我先走了。”他把一瓶魔藥放在桌上,黑袍一甩轉身出門,“對了波特,你已經夠蠢的了,不要再被你的教父同化得更蠢。”
  
  “斯內普!!!”
  
  最後還是我決定學阿尼瑪格斯,小天狼星才暫時忘記斯內普的挑釁。
  
   亞瑟韋斯萊是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被襲擊的,我終於想起那裡有一個關於我的預言水晶球,伏地魔要的就是這東西,可惜只有我才能拿到。巡邏的亞瑟恰好發現 了那些奉命而來的食死徒,從他渾身的傷可以看出過程應該很慘烈,最後還被伏地魔那只毒蛇咬了一口。他的傷口一直血流不止,不過好在有斯內普的幫忙,總算脫 離危險。
  
  我們一夜沒睡才等到他安全的消息,甚至沒去聖芒戈探望探望,就得上課了,大家的精神都不好,更糟糕的是我和羅恩的第一節課是烏姆裡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剛上課,烏姆裡奇就發下來一本厚厚的書,通篇講的是一些理論廢話流水帳,看著看著,小巫師們都開始坐不住了。這回還沒等赫敏發言羅恩就先囔囔起來:“教授,我們什麼時候能學到有用的魔法?”
  
  “發言請舉手。”烏姆裡奇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她的演講,“魔法部認為,學習的最終目的是為了通過兩個巫師等級考試,所以我們只要學這些相關的知識就足夠了,在成人的保護下你們足夠安全……”
  
  “但是我們不可能當一輩子孩子,我們遲早要成年,難道你認為我們可以無師自通嗎?”我忍不住插口。
  
  “上課發言請舉手!”烏姆裡奇嘴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OWL考試將近,這本書上的內容非常非常重要,你們需要先抄上三遍,記住,不准用魔法,在我的課堂上不需要魔杖。你們只要按我說的做,就一定能通過考試。”
  
  “教授。”赫敏舉手發言:“難道OWL考試取消實踐了嗎?只學理論我們怎麼通過實踐考試?”
  
  “記清楚了這本書的內容,到時自然就會施展魔法,你們不希望在課堂上遭到攻擊不是嗎?”
  
  “教授,”羅恩居然破天荒舉手,“這本書裡有教面對危險時自救的方法嗎?”
  
  “危險?你們怎麼會有危險?不要胡思亂想,你們是很安全的!”烏姆裡奇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抬高聲調尖刻地回答,“魔法部會保證給你們一個安心的學習環境。”
  
  “阿茲卡班一個月前又逃出了那麼多食死徒囚犯,魔法部甚至不敢公開,這叫不危險?你說得不心虛嗎?等你們先抓住他們再這麼信誓旦旦好吧!”羅恩憤怒的喊話剛出口,教室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誰都不知道阿茲卡班什麼時候又出了逃犯。
  
  烏姆裡奇臉色鐵青:“是誰告訴你的?不要散佈謠言韋斯萊先生!別忘了你父親也是魔法部的一員,你是在質疑魔法部的權威嗎?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都過去一個月了怎麼可能不公佈出來?”
  
   “我還想問你們魔法部故意隱瞞食死徒逃出阿茲卡班的消息有什麼居心!難道要看著巫師死了一大半才肯承認你們的疏忽?謠言?你媽的一點危險都沒有才是謠 言!我爸爸昨天晚上在魔法部被襲擊了,現在還在聖芒戈搶救!他差點死了知道嗎?!”羅恩瞪著因為熬夜而通紅的眼睛,忍無可忍地拍案而起,當場指著烏姆裡奇 罵了起來,“阿茲卡班三番兩次出逃犯,你們卻只會把攝魂怪派到霍格沃茨來裝腔作勢!現在連公佈真相的勇氣都沒有,居然還讓食死徒在魔法部來去自如!你們配 以保護者自居嗎?!”
  
  烏姆裡奇僵硬的神情慢慢扯出一個冷笑,“格蘭分多扣十分,為你辱駡教授。格蘭分多扣十分,為你毫無根據的煽 動言論。格蘭分多扣二十分,為你無故給魔法部抹黑。”她掃過氣得渾身發抖的羅恩,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我想你還缺少一個禁閉,韋斯萊先生,今天晚上 到我的辦公室,我需要幫助你安撫過度緊張的神經。現在,拿起你們的羽毛筆,開始抄這些重要的理論知識,字跡要工整,讓它們真正深深刻在你們的腦子裡。”
  
   我拉了拉羅恩,冷漠地盯著烏姆裡奇,讓自己的聲音能夠清楚地傳遍教室每一個角落:“但是有一點你也無法否認,烏姆裡奇、教授——Voldemort is back——”教室裡響起一片響亮的抽氣聲,甚至有些膽小的赫奇帕奇癱軟在椅子上,“他比我們想像中要近很多,食死徒昨天敢去魔法部,過幾天就敢來霍格沃 茨……到時候,您會擋在我們面前嗎?教授。”
  
  這時,代表下課的鐘聲響起,赫敏開口:“下課了。”馬上,半數格蘭分多歡呼一聲,動作迅速地沖向門口。
  
  當我拖著羅恩路過乾瞪眼的烏姆裡奇,瞥見她生生折斷手中的教鞭:“從今天開始,霍格沃茨增加一條規定——教授沒說下課,學生不允許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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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當小哈感冒了【人物OOC警告】
“喝下去。”推過來一瓶魔藥。
“不喝。”(鼻音)挪開挪開。
“喝下去!”(=_=#)逼近。
“不喝!你做的魔藥都難喝死了!”(鼻音)扭頭。
“喝這個。”(=_=#)拿出另一瓶魔藥。
(斜眼看到是醫療翼出品)“不喝!耳朵會冒煙,太影響形象了!”(鼻音)撅嘴。
“最後一次,你到底喝不喝??不喝自己去醫療翼!”(=_=##)
(一臉糾結地看著兩瓶魔藥)“西弗,你不覺得我現在的聲音很可愛嗎~~?”(鼻音)眨眼睛,撒嬌,蹭蹭。
“不。”(僵硬)
“西弗,西弗,西弗,西弗……”(鼻音)繼續蹭使勁蹭。
“……”喝下第一瓶魔藥,捏對方下巴,嘴對嘴灌下去。
“……”
“……”
“……巧克力味…0v0”舔嘴唇,不停蹭。
“……”
“…討厭~~你怎麼硬邦邦的?”
“……需要我施一個柔軟咒嗎,波特?”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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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屬最近老子感冒鼻塞吃東西吃不出味道來的抽風之作……

D.A.的導師們 ...
  “羅恩,喝下這個,緩和劑。”我掏出一瓶魔藥,“你太焦躁了。”
  
  羅恩臉色通紅眼睛通紅,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頭頂,他一口氣灌下魔藥,依然氣勢洶洶地向前重重踏步:“我們不能這樣下去!魔法部算個什麼鳥!他們憑什麼剝奪我們實踐的權利!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所有成年巫師都被襲擊一遍,然後輪到我們嗎?!”
  
  “你輕點聲。”赫敏皺眉掃過那些好奇的目光,“先去上課,晚上讓全體D.A.成員在有求必應室集中,我們需要好好討論一下。”
  
  我叮囑他:“羅恩,那個勞動服務……記住,不要盯著烏姆裡奇的眼睛。”但願烏姆裡奇對他的記憶不感興趣……
  
  晚餐後,除去勞動服務的羅恩,以及被麥格教授特意批准可以去聖芒戈探望亞瑟的韋斯萊們,基本所有D.A.成員都到達了有求必應室。
  
  赫敏頗具女王氣勢地果斷定下了一系列決策,“這樣,既然大家都同意擴招D.A.暗中練習,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是如何提高實力。我的意見是找個成年巫師來指導我們,所以,各位都提提看有誰合適吧?”
  
  “我提議由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輔助教學,因為他們比較忙,時間不定,所以最好是讓西弗勒斯?斯內普來重點指導。”我介面,聽到最後一個人選,幾乎所有人都抖了一下,然後冷場了。
  
  “那…那麥格教授呢?”納威喃喃著打破沉默。
  
  我搖了搖頭,“她現在是代理校長,更加沒有時間,而且她擅長的是變形學,格鬥一類的不太合適,她也不年輕了……”
  
  “聽說弗利維教授曾經是格鬥冠軍?”塞德里克摸了摸下巴提議。
  
  “院長的時間都花在研究上了。”盧娜慢悠悠地回答。我保持沉默,對於這位第一次在課上點到我的名字,結果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驚嚇掉下了那堆墊腳的書的教授,我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請他來指導……
  
  “其實還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洛哈特教授,我曾經邀請過他,但是他拒絕了。”赫敏遺憾地道。
  
  “很正常,他可是位斯萊特林。”德拉科把視線轉向我,“……人選決定我沒意見,只是,你有把握讓他答應?”誰都知道那個“他”指的是誰。
  
  “我儘量,所以,先別把關於導師的消息傳出去。”揉了揉太陽穴,斯內普這個彆扭的傢伙,到現在還一點鬆口的跡象都沒有,實在不行乾脆把蓋勒特的畫像搬到有求必應室裡好了……“糟了!我忘了今天有斯內普的勞動服務!”我猛地跳起來,“完了完了,現在都九點了!!”
  
  來不及告別,我心急火燎地沖出有求必應室,還能聽見身後傳來赫敏淡定的聲音:“那就只能這樣了,大家去統計一下各個學院、年級有多少人願意加入……”
  
  當我沖進地窖,發現裡面的氣氛十分詭異。斯內普正在批改作業,一旁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小天狼星!?
  
  “格蘭分多扣十分,因為你的遲到,波特。”斯內普頭也不抬,“在禁宵之前處理完那些材料。”
  
  “哈利,你終於來了!走吧,我教你阿尼瑪格斯。”小天狼星站起身,無視了斯內普的話,很高興地迎向我。
  
  “布萊克先生,阿布思請你過來,不是讓你來妨礙霍格沃茨正常的教學次序。”斯內普放下羽毛筆,身體往後一傾靠上椅背,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也不是來看哈利浪費時間!”小天狼星冷哼一聲,拉著我的胳膊掉頭就走,“別理他,哈利,我們走。”
  
  還不等我出聲,斯內普挑起眉,“無故曠課,格蘭分多扣二十分,一個星期的勞動服務。” 我知道這是他變相同意我和小天狼星離開,但是依然欲哭無淚,那眼中透露的資訊分明是來一次扣一次,你的勞動服務會一直排到期末……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們居然沒有離開地窖,而是在離斯內普不遠的另一頭移出了一塊空地。發現我疑惑的目光,小天狼星不情不願地解釋:“斯內普要求你在他眼皮底下才允許我教,鄧布利多答應了。”
  
  “噗……”我強忍著笑意抬頭,正對上斯內普斜睨過來的視線,我沖他咧嘴,他瞪了我一眼,繼續批改他的作業去了。
  
  不得不說,小天狼星雖然有時候衝動了點,但他辦正事的態度卻驚人地嚴謹,認真的樣子讓人無法想像這和他大吼大叫時是同一個人。他給我的教材是一本《阿尼瑪格斯變形要訣》,前兩章密密麻麻擠著一些筆記,墨蹟看上去還是新的。
  
  “以前的書已經不知道丟哪了,我乾脆買了本新的,昨天臨時記了一些心得進去,後面的還沒寫,你先看看第一章,反正這個也急不來。”小天狼星把沙發搬到角落裡,坐在我身邊,開始一段段講解裡面的內容,結合他自己的親身體驗,簡單易懂,讓我很快就能領會裡面的重點。
  
  由於近幾天都沒睡好,我的注意力實在難以集中,不知不覺思緒開始飄到遠處,幻想著如果當時斯內普就是這麼教我,用那低沉柔滑的耳語,每一句話都好像吟詩一般,令人沉溺其間越陷越深……
  
  “哈利,哈利?你聽到我的話了嗎?”小天狼星晃了晃我,“困了?”
  
  “啊?嗯?呃……”我猛地從幻想中掙扎出來,尷尬地抓抓頭髮,“什麼?你說什麼?”
  
   小天狼星看了看時間,“也快禁宵了。你把這句咒語背下來,睡前施展幾遍,找一找感覺,最開始的幾天可能沒什麼,一旦夢裡開始出現某種動物的視角,就別再 念咒,馬上告訴我。今天暫時先到這裡,反正你以後也會來勞動服務,如果有時間我就過來,有問題可以D.A.我(用D.A.通訊本找我)。”他瞥了眼斯內 普,接著低聲道,“如果他敢欺負你,就告訴我,我絕對會把他揍、得、不、舉!”
  
  “噗……”我再次噴笑出聲,“好了好了,我不會吃虧的,你先回去吧。對了,D.A.擴招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不過我只負責教你阿尼瑪格斯,萊姆斯有空可能會過來,你們注意別被那只蛤蟆發現就好。我走了啊!”小天狼星揉亂我的頭髮,跨到壁爐前,忽然轉頭對斯內普吼了一句,“記住你說過的話!”然後飛路到格裡莫廣場去了。
  
  “你說過什麼?”我好奇地問斯內普。
  
  後者懶洋洋地勾起唇角,“你剛才又在想什麼?”他單手梳理著筆上的羽毛,嚇得那只羽毛筆哆哆嗦嗦又不敢躲開,“在布萊克喚回你的魂之前?”
  
  “呃,啊哈哈……你批改作業時就是用這支羽毛筆改變筆跡的?”我打著哈哈轉移話題,難道那個該死的靈魂同化當時又把我們的感覺連接到一起了?
  
  見我不回答,斯內普也沒有深究,他放下羽毛筆,那筆立刻很自覺地蹦回自己該呆的地方,“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就回你的獅子窩去。”
  
  “我不走了。”把沙發挪到原位,我大咧咧地癱進沙發裡,“昨天一夜沒睡,我今天決定在你這休息。”斯內普不置可否地輕哼,收拾好他的辦公桌,走向臥室。望著他目不斜視地經過我,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我急忙扯住他的袍子:“喂,等等,我們聊聊?”
  
  “我不會去教你們那群非法組織。”他居高臨下地斜視我,“現在,你可以放手了。”
  
   “你急什麼,我又沒叫你出面。”我用力一拽,把他拉坐下來,“你看,你可以像當時教我一樣,用Aquila通信教學啊?”我先一步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 聲,“像以前佈置任務,寫論文,你也就多批改幾份作業嘛!還有你的書,貌似上面都有記筆記的,貢獻幾本出來讓我們看看就好了,其他的我來解決。”我賊笑, 一副‘已經讓你占盡便宜’的樣子,“你不回答就當默認了啊!不許反悔!”
  
  心滿意足地鬆開斯內普,我跳起來準備去浴室沖個澡,不料卻被他扳倒進懷裡,耳邊響起他咬牙切齒的聲音:“波特,是我太過寵你以至於讓你誤以為自己能夠代替我決定一切?嗯?你也太異想天開了!”
  
  “唉?等等,我覺得我們需要節制!”背靠著他的胸膛,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那溫熱的氣息,想到他曾經把我咬出血的惡劣舉動,我縮了縮脖子,難得低聲下氣,“西弗,我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你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晚嗎?”
  
  “然後讓你精力充沛地再來招惹我?”斯內普冷笑,雙臂死死禁錮住我的身體,堅硬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磕得我難受,“行動之前,你從來不知道考慮後果的嗎?哼,愚蠢的格蘭分多。”
  
  “我做的明明是現階段最有利局勢的決定!有本事你找出一個更好的辦法!”我一時也氣急了,反手拽住他的頭髮,“再敢咬下去老子就把你變成禿頭!”
  
  “咳咳,呵呵…咳……西弗勒斯,我找你有事。”突然鄧布利多強忍笑意的聲音打破了僵局。斯內普鬆開一隻手揮動魔杖,裝有年輕版鄧布利多的畫框“砰”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到地上,“哎呦!西弗勒斯,你想摔壞我這把老骨頭嗎?”
  
  “說、重、點!”顯然低氣壓到極點的斯內普沒有直接給畫像一個四分五裂就不錯了,“我以為我花了整整一天製作的魔藥,對韋斯萊而言就算捎上他家那幾個小崽子也足夠揮霍的了!”
  
  “唔,當然…問題不是這個……”鄧布利多的聲音從一堆桌椅後面傳來,“聖芒戈這兩天又多出了兩個新病人……”
  
  “我只是一名教授,沒有義務為一群醫生分擔他們的病患!”斯內普終於鬆開我,移動了一下位置,讓自己的身體不要繃得那麼緊。
  
  “食死徒只襲擊鳳凰社的人。”

阿尼瑪格斯 ...
  氛圍凝重了起來。斯內普面色沉靜一言不發,不知被砸到哪的畫像鄧布利多也保持沉默。
  
  “伏地魔這是什麼意思?惱羞成怒?還是……為了轉移視線?”怕我們猜出他的目標是預言球嗎?話說回來,那個預言球對他究竟有什麼用?我已經想不起關於原著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尤其在命運發生了如此大變化的現在。
  
  “波特,去書房找你要的書去,任何與魔藥學有關的書籍需要我過目,其他的你知道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斯內普出口卻是一句不相關的話。
  
  “你要支開我?”我不滿地皺起眉,沒有動彈,“我們是平等的。”
  
  “我怕你被熱血沖昏大腦,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如果有什麼任務我不會瞞著你。我假設,我們是互相信任的?”斯內普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去吧,哈利。”我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裡屋。
  
   在蜘蛛尾巷,斯內普的書房裡有專門的一個舊書櫃,我曾經翻過,有很多是他學生時代讀過並做過筆記的書籍,包括一些教科書。霍格沃茨的教科書似乎都不懂得 翻新,幾十年前和現在的教材幾乎沒有區別。不知什麼時候,他把這個書櫃搬到了霍格沃茨。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有與我相同的打算?
  
  我隨 手翻看那些書,大部分都標著混血王子所有,上面或多或少擠著些逐漸成型的華麗花體字,他甚至連魔法史都有記錄。魔藥學課本裡的筆記是最多的,尤其是《高級 魔藥製備》,有的地方甚至還記著咒語。指尖滑過“神鋒無影”的字跡,我遲鈍地想起,這本書其實應該在高年級的魔藥教室裡吧?重新將它放回原位,絕對不能拿 出去,萬一不小心被這些不知輕重的小巫師練成了黑魔法,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我繼續一本本翻看,總算明白為什麼斯內普剛才特意提 到關於魔藥學的書籍都需要他親自過目,除了有些改良過的配方涉及違禁材料,裡面還時不時夾雜一些已成型或者未成型的咒語,可能很大一部分是類似神鋒無影的 黑魔法。我替自己的父親詹姆斯波特捏了一把冷汗,他當時居然沒被斯內普試驗的魔咒給弄殘,真是梅林保佑。
  
  看著看著,沒集中多久的 精神又開始疲憊,我打了個哈欠,正想去瞧瞧斯內普他們談完沒有,眼睛一掃,居然發現書櫃上有一本《阿尼瑪格斯變形要訣》,咦?原來他也學過這個?我抽下來 翻了翻,裡面有很多不亞於小天狼星記的筆記,但是卻在後面的“夢境適應”篇中不再記錄了。看他的字體,似乎是畢業後才開始研究,難道他後來放棄了?
  
  “在看什麼?”斯內普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我一跳,他不知何時站到我身旁,定定望著我手中的書幾秒,然後一把抽走,“你還是認真聽你教父的,這本別看了,沒有成功。”
  
  “為什麼?我可以借鑒你的經驗。而且,以前沒成功不代表現在不會成功啊。”我好奇地看著他把書藏到更高的地方,忽然感覺到他內心的焦躁,“……不能說嗎?那就算了。”
  
   我沉默地坐在那裡,斯內普背對著我,手無意識地撫過一本本書脊,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心跳聲,直到那仿佛是從遙遠的歷史中飄蕩而出的空洞語調,緩慢而艱澀 地陳述:“……沒有人不害怕黑魔王的殘酷無情,還有他座下的蛇王納吉尼……身為食死徒更是如此……阿尼瑪格斯變形,需要勇氣、自信,強大的信念,只有認定 自己是那種動物,才能真正變化。而當時,在我意識到自己將要變化的形態卻…恐懼了。”
  
  斯內普轉過身,眼底濃濃的黑色好像撥不開的迷霧:“哈利,黑魔王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蛇佬腔是其中的標誌,傳聞中,他能控制所有蛇類,加上他的寵物納吉尼,幾乎沒有蛇能違抗他的命令——我不可能,也不會去學阿尼瑪格斯變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知道了……放心,我的變形絕對不會是蛇的。”我認真地與他對視。
  
  他的雙目終於不再是那種令我不安的空洞,望向我的目光變得十分奇異:“你開玩笑嗎,波特?你要是蛇,世界上就沒有獅子了。”
  
  “嘿嘿……對了,鄧布利多要你做什麼?”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抑制或者消除黑魔標記的魔藥。”
  
  ……
  
  D.A.的導師就這麼定下來了,結果是除了盧平會偶爾過來看看,我們依然得自己實踐練習,由高年級自發教導低年級,並在互相切磋探討中成長,好在有混血王子珍貴的筆記以及H.P先生系統的理論教學,應該不會偏離方向。
  
  最後各個學院統計的人數也出來了,格蘭分多只有小部分人不會參加,赫奇帕奇加入了有一半,而拉文克勞比較少,不到十人,最少的是斯萊特林,德拉科只拉來了佈雷斯?紮比尼。
  
  “斯萊特林們的身份都比較特殊,德拉科願意相信我,是我的榮幸。”紮比尼家族不愧是社交能手,佈雷斯的笑容非常具有感染力,當即赫敏就拍案決定讓他加入D.A.的核心團體(即沒擴招前的那些成員)。
  
   D.A.的通訊徽章做了很多,人手一個,但D.A.通訊本由於其製作難度與複雜性,加上可以聯繫到洛哈特、小天狼星、盧平等強大的成年巫師,反而成為核 心團體的秘密通訊工具。但也因此,被烏姆裡奇的攝神取念給鬱悶到的我決定全體成員都要學習大腦封閉術——好在那次勞動服務時羅恩比較天然呆,他真正能理解 的秘密還真不算多,烏姆裡奇看上去並沒有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D.A.擴招以後,我更加忙碌了,除了做作業,還要幫助成員訓練。由 于每年的DADA教授都不同,大家學得非常雜亂。最不省心的就是格蘭分多與赫奇帕奇,前者學的大部分是惡作劇用的咒語,動不動就決鬥一下,後者卻是會使用 的咒語太少,有些今年要考OWL的連繳械咒都不會。尤其赫奇帕奇,裡面有一大半是沖著救世主的頭銜來的,每次我出現都要被他們圍著問問題,其他人的回答他 們總是將信將疑,非得我重複一遍。
  
  好在每個星期每個年級只有固定一天的集訓,其他時間隨意,我才能忙裡偷閒去學習阿尼瑪格斯。沒 幾天我就已經進入小天狼星所說的夢境,開始是迷迷糊糊的,我下意識地認為自己的化獸是鷹,所以總是想去體會在天空飛翔的感覺,但不知為什麼,感覺自己一直 在地上爬來爬去……難道因為太過年幼羽翼還沒豐滿所以飛不起來?
  
  日子就在我們表面上服從烏姆裡奇,暗地裡加緊訓練中飛快流逝。逐 漸適應霍格沃茨日常秩序的烏姆裡奇越來越囂張了,新規矩一條接著一條,還怕我們不知道似的用框框裱起來訂了滿牆,並開始干涉其他教授的正常教學,讓全校上 下都對她非常不滿,她卻好像十分享受這種備受咒駡的感覺,變本加厲起來。直到有一天她竟然想插手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
  
  “阿布思你瘋了嗎?!霍格沃茨的魔法防禦不是說停就停說開就開!那見鬼的檢測必定會造成一定程度的防禦空白,如果黑魔王趁機動手,要置這麼多未成年巫師于什麼地步?!”斯內普逐漸拔高的聲音毫不意外地影響到角落裡給我講課的小天狼星。
  
  “……這是魔法部執意要求,並擁有所有校董聯名簽字的命令,沒有校長的霍格沃茨無法反抗。”鄧布利多的聲音少見的低沉,“索性他們決定在聖誕假期的時候執行,屆時學生們也大多回去了。”
  
  斯內普嗤笑:“那又如何?一旦被潛入,他們完全可以蟄伏起來,別忘了當初那只老鼠是怎麼在你眼皮底下竄來竄去!”
  
  “所以,只能請你們幾位教授多多注意了,另外,你提醒一下禁林的生物,讓他們在聖誕期間加強戒備,動物對動物的感應會比較強烈。”卻在這時,鄧布利多話鋒一轉,“對了哈利,你的阿尼瑪格斯練得怎麼樣了?”
  
  “遇到了瓶頸,不過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成功的。”小天狼星頗為自豪地回答,“哈利比當時的我們有天賦多了!”
  
  “呵呵,很好,那也是因為你教得好。”鄧布利多毫不吝嗇誇獎,斯內普忍不住噴了個不屑的鼻音,轉身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經過這麼多次的相處,小天狼星已經能很好地無視他的死對頭了,依然興高采烈地滔滔不絕,“哈利的化獸很有可能是罕見的飛禽,不過可能因為年齡的緣故,他 總是無法進入飛行的狀態。只要能解決這一點,就能嘗試變形了,畢竟他的魔力足夠維持哪怕是體型龐大的動物。……”畫像鄧布利多安靜地聽著,直到小天狼星手 舞足蹈地把我的進展複述一遍。
  
  “哦?無法飛翔麼?哈利,或許你可以試著從另一個角度出發?比如,先學著去捕捉獵物?”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提議。
  
  “但是鷹飛不起來怎麼捕獵?”我驀地想起他在當上校長之前就是變形學教授。
  
  “哈利,為什麼你認為自己是鷹呢?”鄧布利多反問。
  
  我倒是沒考慮太多:“因為我的守護神就是鷹啊,而且我喜歡飛翔——不然我還能變成什麼動物?”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不要局限在這一思維裡,或許就是因為你的理解是錯誤的,所以一直無法深入瞭解你的化獸形態。所謂破而後立,拋卻你腦中的鷹,重新開始,或許能有新的突破,不然很可能就此停滯不前。”
  
  “好吧……”我並不是很贊成他的意見,畢竟兩三個月下來花費了那麼多精力,難道真的要重新開始?“對了鄧布利多教授,你的阿尼瑪格斯又是什麼?”
  
  “我?哦呵呵呵,”一接觸到自己的話題,他就變得不正經起來,“我啊,有時候是巧克力蛙,有時候是蟑螂堆,有時候還會分裂成許許多多比比多味豆。唉,真是煩惱呢……”眾人黑線。

突來的變形 ...
  正如鄧布利多所言,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體驗一點進展都沒有,最後連小天狼星也勸我重新開始,但內心已經堅定了這個形象的我,一時無法做到徹底放棄鷹的想法,或許是潛意識裡害怕自己變成一條蛇?
  
  耶誕節前夕,亞瑟先生終於從聖芒戈出院,為了慶祝,他們邀請我到陋居做客。但由於魔法部要檢測霍格沃茨的防禦系統,假期期間不管是斯內普還是小天狼星他們都相當忙碌,我的心中惴惴不安,總有一種要出事的感覺。
  
  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痛,一直沉浸在學習阿尼瑪格斯變形中的我幾乎快遺忘了自己與伏地魔的連結,直到最近小天狼星忙得沒空教我,夢境適應也遇到了瓶頸,傷疤開始一突一突地痛,伏地魔可能又在策劃什麼了。
  
  半夜,望著陋居外的夜色,我下了決心,與其這樣擔心伏地魔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不如讓我真正連結上他的意識探探虛實。決定不再念咒,我躺上床催促自己沉睡,但翻來覆去總睡不著,最後乾脆抽出D.A.通訊本來打發時間。
  
  1995.12.31
  ……
  00:45am 哈利:“還有誰醒著?”
  00:46am 塞德里克:“嗯?這麼晚了還沒睡?你不是在學阿尼瑪格斯嗎?按理說不會失眠?”(我的阿尼瑪格斯進展幾乎是D.A.核心成員都知道的。)
  00:47am 哈利:“是啊,但是一點清晰的感覺都沒有,煩死了。”
  00:49am 塞德里克:“其實我覺得,如果不是鷹的話,你的化獸會不會是獅子呢?格蘭分多學院的標誌。”
  
  獅子麼?我愣了愣,畢竟是整個學院的象徵,我倒是從來沒想過……
  
   仰面躺在床上,我提起手臂呆呆地觀察自己的雙手,難道,夢中的感覺真的是這種擁有四肢的、強壯矯健的貓科動物?那種渴望飛翔的錯覺其實只是本能地渴望風 急電掣般的奔跑……偶爾從喉嚨中擠出的些許咆哮,是在警告入侵者滾出領地……因太過張揚的鬃毛而無需頻繁地狩獵,只是或懶洋洋地踱步,或威風凜凜地巡 視……不常善用利爪,是因為依賴於牙齒的咬合力封鎖獵物的咽喉……
  
  心中的形象越來越清晰,開了閘一般不知從哪冒出一段又一段的記憶,好像自己早就已經熟悉過、研究過……
  
   四肢平穩地踏在柔軟的雪地上,厚重的皮毛隔絕了嚴冬的冷氣,下意識地抖了抖身體,甩落薄薄的一些積雪。一步、兩步,爪子上的肉墊讓原本沉重的體態落得悄 無聲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將去哪裡,小心翼翼地靠近,嘈雜的“撕啦”聲激起體內的煩躁,眼前的景象越來越灰敗,仿佛有一股力量拉扯著我不 由自主地墮入更黑暗的深淵……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視野不知何時變成了腥紅的色彩,耳邊是令人頭昏腦漲的嘶嘶語調,蛇語嗎?我應該 能聽得懂,為何突然如此陌生?不受控制地滑向前,沒有四肢,沒有皮毛,全身刺骨的冰冷。我驀然意識到自己又一次與伏地魔的思維連接在了一起,從阿尼瑪格斯 形態的夢境直接被拖拽到這裡。
  
  我努力想要清醒地聽清楚每句話每個命令,卻因為是蛇類的視角而無力思考,更無法抗拒那種深入肉.體 的本能……渴望鮮血、渴望撕咬、渴望獵物的慘叫……身體盤旋著纏上獵物,勒緊,再勒緊,激烈跳動的脈搏滋長了沸騰的欲望,神經愈加興奮,蛇信一吞一吐品嘗 著空氣中彌漫的恐怖氣息……
  
  忽然之間我體會到了斯內普所說的那種恐懼,恐懼自己變成蛇,恐懼自己完全被伏地魔掌控……不,我不是蛇!我不會變成蛇!我不可能變成蛇!我不可以變成蛇!!我劇烈地掙扎試圖逃離這個軀體的束縛——我是獅子,我不是蛇,我不要變成伏地魔掌控的工具!
  
  我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瘋狂地扭動拍打地面,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讓我想張口尖叫,吐出的卻是嘶嘶的聲音——內心越發慌亂,越發恐懼自己的身份——難道我變成了一條蛇?不,不可以!!
  
  “納吉尼?!”“快閃開!”“大人,她怎麼了?!”……
  
  終於,我聽到了類似人類的聲音,仿佛整個世界頃刻之間輕飄了很多,疼痛也變得了無知覺,而後不斷下墜……
  
  我猛地從床上驚醒,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濕了,夜風一吹,冷得發抖。頭重腳輕地跌下床,額上傷疤的痛楚催促著自己時間已經不多,內心深處如此強烈地渴望阿尼瑪格斯趕快變形成功,我無法忍耐下去,也不能再等——我必須——現在就——完成我的變形……
  
  我不知道自己用飛路網通往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發現,而後驚醒了好幾副歷代校長畫像,並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沖了出去。霍格沃茨安靜得像座墳墓,我握著魔杖穿過長長的走廊,甚至沒有發現自己還赤著腳,飛快地略過一切事物,直奔禁林……
  
  直到被禁林的氣息包圍,我停下來喘息。互相交纏的遮天蔽日的大樹底下是一層厚厚的落葉,就算沒有積雪,一股涼氣依然從腳心一直蔓延至全身,聽覺在此刻異常的敏銳,然而除了風搖葉動的聲音,沒有任何生命體的響動。
  
  我背靠著樹幹,腳趾凍得蜷縮起來,幾個月下來早已爛熟於心的咒語一直流轉在舌尖,卻不曾出口。理智告訴自己,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你還未真正準備好,你現在在做一件蠢事!但是,我已經等不下去了…我已經不能等下去了……
  
  心臟不知是因為緊張抑或刺激而劇烈跳動,我緊緊扣住魔杖,幾乎要把它嵌進手心。閉上眼睛,試圖使自己的思想更加集中,讓那身形、氣勢、力量與速度深深地印刻在腦海裡……
  
  無形的力量推動撥弄著咒語的每一個音節,一字一頓,似乎緩慢地脫口而出,抑或是只存在於喉間輾轉。逐漸的,我感覺到每一個細胞裡的魔力都活躍了起來,隨著那些字元跳躍、舞動,越聚越多,彙集成力量的洪流,沒過頭頂抑制住我的呼吸……
  
   或許,有哪裡錯了……我從來不曾感覺過這麼龐大、這麼令人窒息的力量,就算它最終的形態擁有萬獸之王的頭銜。但是我不可能停止,即使它從一開始就錯了, 魔力的調集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控制力,開始瘋狂地衝擊身體的每一寸——這是一種奇特的經歷,明明喪失了五感,卻清晰地用魔力描繪出各個部分神奇的變化,好 像我不再是我,又好像我依然是我……
  
  雜亂的思緒幾乎難以維持明明十分堅定的形態、個性、特徵,咒語熟悉的音節以一種陌生的方式滾 動溢出,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操縱靈魂、塑造肉體,造成毛骨悚然的暈眩……當那不長的咒語落下最後一個咒符,魔力開始向心臟的地方凝結濃縮,逐漸攀升, 哽噎在喉管裡,不停地集蓄,直到一個臨界點——
  
  “吼——!!!”陌生的咆哮隨著富餘的能量宣洩而出,飄忽的靈魂終於被束縛在一個軀體裡,擁有了令人安心的分量,沉重卻有歸屬。五感恢復且更加敏銳,視線似乎有了什麼變化,黑暗明亮了起來,周圍晃動的景物卻是模糊的。
  
  我眯起眼,大腦遲鈍地不願思考,全身筋骨許久未動,酸漲難受,本能地前肢一伸脊背往後一拉,骨骼劈裡啪啦地一陣輕響,一邊張嘴打了個哈欠,喉嚨底發出一聲低吼,總算舒服很多。抖了抖皮毛,感覺腦袋有點發癢,我伸頭蹭了蹭一旁的樹幹,動作突然僵住了。
  
   我成功了?我的阿尼瑪格斯成功了?!抑制著激動,我挺起胸膛,在不知何時變得清晰的視野中低頭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嘗試著抬起一條前肢,踩下去,陌 生、熟悉、新奇,複雜又矛盾的感覺令我興奮起來。扭頭能看見自己後面一截身軀,似乎是金黃色或者棕黃色的皮毛,尾巴不知是不是出於本能地晃蕩著,正好甩進 視線。我試圖看得更多一點,然而身體已經扭曲到極限,四肢一拌,差點失去平衡。
  
  “吼…”我再次晃了晃腦袋,鬃毛一直延伸到肩部和 胸膛,較短的雜亂無章地翹著,較長的則溫順地搖擺。弓起脊背做出攻擊的形態,爪子上尖銳的利爪刷拉全部亮了出來,把我自己給嚇了一跳。齜起牙,鼻孔中噴出 沉重的粗氣,我反復張嘴、閉合幾次,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強大的咬合力。
  
  我看不到自己的全貌,但體型應該不小,是只成年雄獅——奇怪,人類年齡的我還未成年,為什麼會變成身體力量正值鼎盛時期的成年雄獅?
  
   我低下頭拱了拱樹旁的那一堆衣物,可能有什麼不太妥當的地方,一時間卻想不出來。似乎變成動物後思維也遲鈍起來,沉浸在阿尼瑪格斯成功變形的喜悅中,我 不想進行複雜的思考,邁著小步適應自己的新身體,然後越跑越快,一種興奮和衝動促使我像渴望飛翔的鷹一樣狂奔,四周景物飛快閃過,我不知道自己正奔向哪, 只是遵從著本能騰轉于禁林之中。
  
  但這裡並沒能讓我滿足,不時突起的樹根,起伏不定的地形阻礙了我的速度,就算耐力強勁,也不足以達到奔得飛起來的感覺。我逐漸放慢速度,對著禁林深處咆哮了幾聲,震得大地都在抖動,將繁密枝葉上堆積的積雪震落了一部分,黑夜中嘩啦啦下起雪來。
  
   用力抖抖身上的毛,無趣地想找些獵物來追逐,但不知今天是怎麼回事,連只夜騏都沒見著。突然有什麼細小的聲響飄近,我驀地豎起耳朵警覺起來,側耳傾聽了 很久,聲響又消失了。正當我以為自己聽錯時,鼻尖卻嗅到了魔法的氣息——是的,很神奇,變成獅子以後,我才知道魔法居然也有味道,就好像是,很難聞的焦 味。
  
  皺了皺鼻子,無所事事的我決定去尋找源頭,不得不說動物的嗅覺真是非常靈敏,身為路癡的我竟然能清晰地分辨出味道傳來的方向。越靠近,就能聽見越來越多的聲響,原來剛才我並沒有聽錯啊。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我繼續放輕腳步靠近打鬥現場。
  
  是誰三更半夜在這裡決鬥?透過矮叢,借著獅子夜視的能力,我看清了場中的形勢。似乎決鬥正告一段落,兩邊人員站得分明,一邊是我十分熟悉的斯內普、麥格教授、弗利維教授……唔,還有烏姆裡奇……他們對陣的是——食死徒?!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全身的皮毛都炸起來了,緊繃的脊背慢慢弓起,死死盯著那些隱藏在斗篷、面具裡散發著腐爛焦味的肉.體。

格蘭分多黃金獅子 ...
  為首的一人沒有遮住自己的面目,確切的說,那是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仿佛察覺到我的目光,狼人驀地轉過頭瞪了過來,我被他嗜血恐怖的眼神盯得焦躁不安,喉管裡不自覺地擠出幾聲嗚咽,這下,引來了場中所有人的注目。
  
  沒有人發問,也沒有人動彈,這一刻仿佛連風都靜止了。
  
   隨著我神經的高度緊繃,周身竟然慢慢形成了類似魔壓的奇怪氣旋,附近的枝葉擠壓、變形、粉碎。在那緊迫的視線下我反倒越發興奮,血液沸騰充斥著全身,我 顧不得會不會暴露出身形,只一味沖著場中帶給我最大危險感的格雷伯克低聲咆哮,我分明看到他比平常人更茂密的毛髮一根根豎了起來。
  
  終於,全身的力量堆積到一個極點,我不再忍耐,後肢一蹬,如同炮彈一般猛撲了上去!
  
  幾乎是同時,幾道魔法的光束與我擦肩而過,他們低估了我的速度,只一瞬間格雷伯克醜陋的嘴臉就充斥在我的眼簾,野獸的本能驅使我張口往他的脖子咬去。這狼人也好生了得,竟生生偏頭讓我咬了個空!我倏然亮出前肢的利爪,嵌入他的身體利用重力將他狠狠按向地面。
  
  格雷伯克一聲暴吼,幾乎是瞬間完成了變身。狼人強大的力量猛地爆發開來,差點直接把我掀翻。還未完全熟悉獅子進攻方式的我一著急,四肢亂蹬,勾著他滾到了地上,在這種天旋地轉的情況下他居然張開鋒利的牙齒咬上我的肩胛。
  
  “吼!!”劇痛瞬間激起了我的凶性,爪子狠狠卡進他的肉裡,張嘴咬住他的脊背,脖子一甩連皮帶肉撕扯下來,他終於痛吼一聲鬆開了我。鮮血飛濺入我的視線,前所未有的衝動刺激著我的理智,鬥紅了眼的我與狼人撕咬滾打成一團。
  
   然而剛開始我總是受到對方的壓制,空有一身力量卻仿佛落在空處,四肢只顧著抵擋他的利齒,顧此失彼之□上不一會兒就被抓出幾道血痕。狼人濕濕噠噠的唾液 拉出令人作嘔的絲線,那雙渾濁的眼睛看不見瞳孔,仿佛兩個閃爍著嗜血的、要將整個世界撕裂的恐怖黑洞,甚至在面對我毫無章法的攻擊時迸射出極致的嘲諷。
  
  那種強烈的、被深深踐踏了王者尊嚴的恥辱感,引爆了我體內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理智帶來的恐懼,流轉於全身的不受控制的能量湧上頭部,瞬間迸發而出,把格雷伯克狠狠撞出十幾米遠。
  
  “吼——!!!”憤怒的咆哮夾雜著一股浩然氣勢掃蕩全場,刹那將首當其衝的包括狼人在內的一眾食死徒逼退了幾步。
  
  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幾乎是在碰觸到地面的同時雙腳一蹬重新站了起來,他頂著我的魔壓不退反進,神色陰沉地再次回到為首的位置,高昂起頭沖天嚎叫。
  
   我不甘示弱張開血盆大口怒吼著壓過他的聲音,周身的力量又上升到一個新的程度,魔力頃刻收緊一壓而上,死死禁錮住他的活動空間,鼻孔中噴出粗氣,我的視 線惡狠狠地鎖定他的頸部,身體如同閃電一般夾雜著一往無前的勢頭疾射而出,甚至嗅到了他一絲慌亂的氣息。然而我以為必然成功的襲擊卻再次落空,他居然在我 即將咬合的利齒下化成一股黑霧逃竄開去!
  
  繼續向前沖了幾步才止住慣性,我迅速轉身,不甘心地再次搜尋狼人的蹤跡。場中形勢有了明顯的變化,食死徒們不知何時通通用魔杖指向了我,而斯內普他們卻是不約而同地將魔杖對準食死徒。
  
   發現狼人已經變回了人身,我知道自己得勝了。骨子裡的傲氣讓我不屑再追逐失敗者,仿佛真正的萬獸之王一般,我挺起胸高昂頭顱,俾睨灰溜溜的手下敗將,至 于那些小羅羅的魔杖,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我能感覺到被狼人欺壓而得以學會控制的力量足夠抵擋他們所有人的第一輪進攻,更何況還有霍格沃茨的院長們在場。
  
  “我們走!”格雷伯克兇狠地掃視過在場虎視眈眈的巫師們,帶著他的走狗化作黑霧飄然離去。
  
  危機感終於不再拉扯我的神經,外溢的魔力重新回歸體內,鬆弛下來的肌肉開始恢復那些疼痛酸麻。抖了抖皮毛,我難受地低嗚一聲,緩緩趴臥下來,扭頭舔了舔身上的抓痕,發現沒什麼幫助,就重新把沉重的頭顱枕在交疊的前肢上,眯起眼開始恢復流失的體力。
  
  場中詭異的安靜過後,弗利維教授顫抖而有點尖銳的聲音響起:“梅林啊……他是獅子?禁林裡什麼時候還存活著獅子?!”
  
  我感覺到幾位巫師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他們走到讓我不是很安心的距離時我警覺地抬頭瞪圓了眼,幾人立刻停下腳步。“抱歉,我們沒有惡意。”麥格教授虛抬雙手輕輕下壓示意我不要緊張,但野獸的本能卻令我放鬆不下來。
  
  “多漂亮的獅子啊!是金黃色的皮毛!”弗利維教授小聲地感歎,又興奮又激動,拉文克勞學者的研究欲望空前高漲,卻又怕激怒我而不敢近前。
  
  “不要試圖靠近一頭受傷的野獸。”斯內普伸手攔住了因自我感覺良好還想窺視更多的烏姆裡奇,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我,深沉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靈魂。
  
  他認出我了嗎?直起背,我沒有絲毫猶豫地與他對視,就算變成了獅子,他身上的氣息依然讓我很安心,甚至產生一種想要上前親近的衝動。我倒是完全沒考慮過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竟敢獨自一人跑來禁林變形,也沒考慮他會不會生氣,又將怎麼懲罰自己。
  
  “我需要向魔法部請示!它的身份相當可疑!”烏姆裡奇很不滿斯內普的阻攔,氣勢洶洶地命令道。
  
   “霍格沃茨是因為什麼產生的防禦空白以至於剛才讓那些食死徒輕鬆侵入?又是誰挺身幫助我們?你從哪裡看出一頭獅子——格蘭分多學院的象徵——身份可 疑??”麥格教授難得直截了當地反駁烏姆裡奇的言論,目光卻在接觸到我時變得溫柔,語調也緩和下來,“別緊張,親愛的,你受傷了,讓我們幫你治療一下好 嗎?我們這兒有一位魔藥大師。”
  
  我望著她,歪了歪腦袋似在思考,而後再次把目光轉回斯內普身上,慢慢地把頭重新安置在一個舒服的位置。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高興地沖斯內普點點頭,後者倒是毫無顧忌地大步走近我,蹲□開始檢查我的傷口。烏姆裡奇見狀立刻趾高氣昂地跟了上來,我再次繃緊身體,抬頭沖她發出警告的低吼,嚇得她連連後退幾步。
  
   “夠了,其他人不要靠近。”斯內普低沉的命令幾乎沒有人能抗拒,他安撫地揉了揉我頸部的鬃毛,直到我再次放鬆下來,才用另一手撥開遮住肩胛的鬃毛,對著 那鮮血淋漓的咬痕皺眉,“骨頭有點被傷到了,但是應該不會受到狼人毒素的影響。”他不知想到什麼,周身的氣息瞬間冰冷很多,迅速往傷口上傾倒了一些魔藥, 火辣辣的疼痛立刻被清涼代替。
  
  卻在這時,從黑暗中奔出一隻銀色守護神,斯普勞特夫人的聲音回蕩在空氣裡:“米勒娃,一個小時前有畫像說看到一名霍格沃茨的學生在飛路到校長室後不知所蹤。但是我們到處找遍了,城堡裡並沒有任何外來學生的蹤跡。”
  
   守護神散去,在場的巫師們不約而同地轉向我,那眼神頓時變得怪異起來。烏姆裡奇冷笑兩聲,魔杖一揮對我施放了一道魔法,頓時,仿佛當頭澆下一桶涼水,我 一激靈彈跳了起來,直接撞退了靠我最近的斯內普,那種噁心、憤怒的感覺刺激得我渾身炸毛,身體幾乎是瞬間進入備戰狀態,弓起背沖著烏姆裡奇嘶吼了一聲,一 個撲躍就把完全沒預料到這種情況的她按倒在地。
  
  “啊——你幹什麼?!從我身上下去!!”她驚恐地尖叫,魔杖早就脫手而出,雙手胡亂地揮舞,煩躁得我張口就咬住她的胳膊,“啊——!!!”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斯內普的石化咒讓我嘴裡軟軟的胳膊變得堅硬如岩石,一時間我再也沒有咬下去的欲望,鬆開牙齒,威風凜凜地用前爪踩住她的胸口,甩頭掃視另外兩位目露異色的巫師。
  
  斯內普毫不客氣的怒叱動彈不得的烏姆裡奇:“你是還在吃奶的幼兒聽不懂警告嗎?!他連靠近都不讓,你居然還敢攻擊他!你該慶倖獅子對咬斷一塊石頭沒有興趣!”
  
  “你剛才用的是反阿尼瑪格斯咒?幸好不是其他攻擊性咒語,不然我們誰也救不了你。”麥格教授也有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阿尼瑪格斯變形是與巫師的實際年齡相關的,這頭雄獅明顯正值力量最巔峰的狀態,霍格沃茨裡的學生都是些未成年、或剛成年的小巫師,根本沒有人能變化得出來——這是常識,烏姆裡奇教授。”弗利維望著她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見大家的情緒都發洩得差不多了,斯內普才重新注視著我,抑或說是我身上因為再次大幅度動作而裂開的傷口:“他的傷還需要近一步治療,我們必須把他帶回醫療翼。”他對我伸出手,“來吧,我以斯萊特林院長的身份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請相信我。”
  
  我遲疑了片刻,低頭欣賞夠了烏姆裡奇害怕、乞求、不時閃過惱怒憤恨的目光,終於抬起踩著她的前爪。又餘猶未盡地圍著她轉了一圈,才故作矜持地走向斯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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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的“後遺症” ...
  斯內普以向我保證過為藉口,沒有解除烏姆裡奇的石化咒,而是讓弗利維教授直接用飄浮的帶回霍格沃茨——要是我的話,乾脆就把她放在這裡自生自滅了。
  
   頭一次發現禁林那麼大,原本身體、精神都很疲憊的我一開始還能昂著頭維持高傲的形象,走了一段路發現這麼做也不知道能給什麼人看,根本就是和自己過不 去,於是很快就攤下腦袋聳拉著耳朵慢騰騰地跟在斯內普身後。然而他卻一點都不知道體諒我,越走越快,氣得我幾步躍上去用牙齒咬住他的黑袍,蹲坐地上不走 了!
  
  殿后的弗利維教授也停了下來:“他怎麼了?”
  
  斯內普轉過身,嘴角有點抽搐,我堅決不鬆口,睜大眼瞪著他。直到他無奈地歎了口氣,伸手揉亂我腦袋上的毛,一個無杖的清理一新下去,就好像被巨大的刷子刷過一遍,難受得我皮毛直豎,用力甩了甩頭。他打開一瓶魔藥湊近我嘴邊,“提神劑,喝了。”
  
   我歪頭瞅瞅繃得緊緊的黑袍,又嗅了嗅魔藥,動物更為敏銳的嗅覺頓時嗆得我吐出口中的布。耳邊響起斯內普細微的嘲笑聲,我怒了,咆哮一聲試圖一口氣把藥吞 下去。哪知才剛入口,牙齒喀嚓一下,魔藥瓶居然被我給咬成了碎片。呸呸呸!我噴掉滿嘴的玻璃渣,然後可憐兮兮地伸長舌頭,示意斯內普幫我把不小心陷在肉裡 的碎片給拔.出來。
  
  “咳咳,他是累了吧?”麥格教授也靠過來,眼底滿是笑意。
  
  “嗯。”斯內普隨意應了聲,很快取出玻璃碎片,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我的頭,似在責備我的莽撞。
  
  恢復了一點精神,我站起來用沒有受傷的那一邊肩脊蹭過他的黑袍,又討好地拱了拱他的腰,再次雄糾糾氣昂昂地向霍格沃茨城堡進發。
  
  就算喝了一瓶魔藥,到達醫療翼時我依然累得直接趴在地上,任憑麥格教授他們怎麼趕我到床上去都不願再動彈一下。龐弗雷夫人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她揉著眼睛出現時,石化中?烏姆裡奇已經被丟回她粉紅色系的老窩,斯內普正簡單幫我處理傷口。
  
   “梅林啊!你們把他怎麼了?!”龐弗雷夫人高八度的聲音驚得眯眼小憩的我猛抬起了頭,就見她像只護仔的母雞一樣把圍觀我的另兩位巫師趕到一旁,“他怎麼 傷成這個樣子?誤傷嗎?!”她有技巧地撓了撓我的耳後,使我很快放鬆下來,接著嚴厲地掃過在場所有巫師,把弗利維教授給嚇得往後縮了縮。
  
  “芬里爾?格雷伯克帶著一群食死徒鑽了霍格沃茨的防禦漏洞,他撲上去趕跑了他們。”麥格教授簡單地解釋。
  
  “狼人!”龐弗雷夫人倒吸冷氣,立刻接手了斯內普的工作開始忙碌起來,嘴裡還念念叨叨,“你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大戰狼人?……還有你也真是的!都這麼大個了還被一頭狼傷成這樣,也不懂得拿出你捕獵時的技巧來?”我委屈地嗚咽一聲,動了動腦袋。
  
  斯內普繃著臉冷冷地低語:“或許,他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捕獵技巧……”
  
   “什麼?”龐弗雷夫人很快處理好那些抓痕,為了近一步確認肩胛上傷口的情況,她一邊安撫我,一邊施放了幾個檢測魔法,“……咦?”順著我鬃毛的手頓了 頓,臉色越來越嚴肅,“怎麼會是……”她驚疑不定地望向斯內普,後者顯然知道她的疑慮是什麼,點了點頭,而後揮動魔杖將醫療翼變成了一個隱秘安全的空間。
  
  “他是阿尼瑪格斯?!”龐弗雷夫人還是不可思議地打量我,嘗試著用了個反阿尼瑪格斯咒。我被刺激得又炸了一次毛,沖著近在咫尺的她大聲咆哮,聲波帶出的氣流將她的頭髮全部往後翻吹。“乖,別緊張,我道歉。”她完全不在意,用一種很奇特的手法馬上又讓我變得平靜。
  
  “沒用的,剛才烏姆裡奇已經試過了,差點被他咬斷了胳膊。”麥格教授的語氣顯得很輕快。
  
   “咒語沒用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阿尼瑪格斯變形所用的魔力比施咒人要多。”弗利維教授兩眼放光,就好像斯內普盯著魔藥材料的眼神,“從他不適的狀態只 持續一兩秒可以看出,已經不僅僅是‘多’的概念了,而是‘非常多’!但顯然,未成年巫師的魔力並不足以達成這一條件,除了與西弗勒斯魔力同源的——哈利波 特先生。”
  
  “哈利的變形果然成功了?”鄧布利多不知何時閃進了醫療翼內的一副風景畫裡,“剛才我已經通知了他的教父。”
  
   斯內普周身陰風陣陣:“通知他做什麼?讓他滾回阿茲卡班好了!他難道不知道阿尼瑪格斯第一次變形一定需要有人陪伴嗎?!他是想等一切都結束了後像帶回雷 古勒斯的屍體一樣沒用地贖罪嗎?!該死的、愚蠢的、不長一點腦子的狗教父!!”我縮了縮脖子,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絕對不能現在告訴他是我自己偷偷跑出 來變形的,目前起碼還有小天狼星幫我分擔他的怒火。
  
  “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西弗勒斯,哈利現在不是很好嗎?”鄧布利多歡快地沖我眨了眨眼。
  
  “好?!你是說一隻擅自沖到禁林變形、敵我不明地情況下撲上去廝打、差點被狼人咬死的獅子很好?!”斯內普咬牙切齒地往外一個個蹦單詞,那目光幾乎快冒火了。我自知理虧地垂著頭,蹭到他腳邊低嗚著道歉。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波特!你知不知道在修補霍格沃茨防禦的時候感應到你的危險我有多著急?!你知不知道體內魔力突然大量流失讓我以為你出了什 麼事?!你知不知道那群食死徒就是因為你——自以為很了不起的救世主閣下——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才趁虛而入?!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他用力吸了口 氣,被憤怒衝擊得找不到更多的形容詞,“讓人無法形容的蠢貨!!我恨不得直接給你一個阿瓦達免得你哪一天連全屍都收不齊!!!”
  
  蛇王壓抑許久的怒火終於全部爆發出來,一時間在場的人都不敢插口,呆呆地任由他幾乎把醫療翼整個掀了頂。
  
  “……呃,我去通知小天狼星暫時先別過來……”鄧布利多丟下一句話就先溜走了。
  
  “好了,不管怎麼樣先治好他的傷再說。”龐弗雷夫人沖我招手示意我過去,我心虛地抬起頭望向斯內普,試圖讓自己的眼裡蓄滿淚水並在眼眶中打轉。後者又好氣又好笑,丟下一個字“滾”,轉頭不再看我了。
  
  “但是哈利怎麼會變成成年雄獅?他明明才15歲。”龐弗雷夫人試著轉移話題。
  
   一遇到這種學術的東西,剛才還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弗利維教授頓時興奮起來,“我想這應該就是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的緣故!我一直認為阿尼瑪格斯化獸後的年 齡其實應該以靈魂為准,只不過通常巫師們的身體和靈魂密不可分,所以才體現在身體年齡上。哈利的例子正好驗證了我一直以來的猜測——因為西弗勒斯與哈利靈 魂同化,導致他們的靈魂分界十分模糊,而魔力同源又讓哈利擁有足夠變成完全體的魔力,自然就順理成章地直接越過幼年形態完成成熟體的轉變。”
  
  “好了,傷口過幾天就會完全癒合。”龐弗雷夫人不知用什麼變成了一個大奶瓶,裡面裝滿了詭異顏色的液體,“用這個就不會咬破瓶子了,全部喝光。”
  
  NO!我齜起牙狂搖頭,開什麼玩笑!讓我抱著一個奶瓶喝藥?!我寧可再紮上滿嘴玻璃也不要幹這麼破壞形象的事!!
  
  “乖了,喝完就好,這裡沒有外人,你害羞什麼?”她把奶瓶推得更近,我馬上弓起背沖她嘶吼,你才害羞!你即害羞又…又害羞!!
  
  “夠了,我會讓他喝下去的。”斯內普揮手不知把那奶瓶收到了哪裡,我這才慢慢松了口氣,抖了抖全身皮毛,然後再次懶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左右搖擺著輕掃地面。“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他變回來。”
  
  身為資深阿尼瑪格斯變形專家的麥格教授回答:“第一次變形通常是要等自身的魔力消耗乾淨,冒然變回來會很危險。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吧?”
  
  “很好,我假設你還記得他為什麼能擁有那麼強大的魔力?”斯內普斜睨著我,“我們的魔力在這種情況下幾乎不可能、也不會耗盡。”
  
  “這的確是個問題……”龐弗雷夫人皺眉思考了一會兒,“那麼就只能強制變形了——魔咒肯定沒用,我們這裡沒有一個能抵得上你們魔力的總合,所以,靠魔藥吧,還必須是藥效增強的魔藥。看來這幾天哈利還是得先呆在你那裡了,西弗勒斯。”
  
  麥格教授贊同地點點頭:“我們會幫你們轉移烏姆裡奇的視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弗利維教授一臉遺憾地打量大量我,似乎很想研究我的身體,但面對斯內普又不敢提出來。
  
  “哼,波特,瞧你幹的好事。”斯內普狠剜了我一眼,我無辜地望了回去。
  
   “那麼哈利,你的衣服呢?”麥格教授突然想起了什麼,“阿尼瑪格斯變形時隨身攜帶的物品,除了魔力比較強的魔法物品倒是能本能融合進體內以外,都要經過 自己特殊處理變形成身體的一部分,否則會自然脫落,小天狼星應該還沒教你隨身物品變形的技巧吧?畢竟初學者必須在完全掌握身體變形後才能有分神的餘力。”
  
  什麼衣服?我驀地跳了起來,對了!衣服!我就說哪裡有問題,原來是樹下的那堆衣服!完了完了!我忘了拿衣服!!
  
   看到我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僵直在原地,麥格教授搖了搖頭,“下次注意就是了。至於魔杖就不需要我再解說了吧?魔杖其實是約束巫師練成阿尼瑪格斯的一個重要 方面,因為當你變形時,它會自動融合進你的身體裡幫助你控制和動用無法通過咒語來實現的魔力。所以魔杖與巫師的契合度越高,變形的過程就越順利,變形成功 後就越容易控制自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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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就算不是小動物,大型的獅子神馬的也是很萌的啊=v=
非人類生活 ...
  “哈利!”就在這時小天狼星沖了進來,看到變成獅子的我頓時兩眼發光,“哈哈!不愧是格蘭分多學院的驕傲!多漂亮的獅子!”
  
  “布萊克,你還有臉過來?!”斯內普剛剛抑制住的怒火再次噌噌噌往上躥。
  
  “你……”小天狼星怒撐起眼,卻又強迫自己轉移視線,上前幾步摸了摸我的頭,“哈利,對不起,當時我沒有在你身邊。”
  
  “哼,我以為你只會對死人說對不起。”斯內普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斯內普你不要太過分!我看你是因為自己沒練成阿尼瑪格斯所以心裡不平衡了吧?!”小天狼星終於忍不住回嘴。
  
  “吼!”別吵了!我鬱悶地咬住他的袖子扯了又扯,一不小心居然把整塊布給撕了下來。呸!這什麼破布啊,斯內普的要比這個結實多了!
  
   “咳咳,西弗勒斯,其實哈利變形時有我在看著他。”神出鬼沒的畫像鄧布利多又一次突然冒出,“他當時的魔力牽動了魂戒,將我和蓋勒特都召喚了出來,只不 過他自己沒有感覺到。我們幫他引導了一些能量,順便把魂戒和大腦封閉術戒指融合進他的變形裡——不管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是説明哈利解除化獸狀態,西弗勒 斯,那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他了。”
  
  最後,斯內普在惱怒地抱怨“為什麼總是我來給救世主擦屁股”中,領著看似垂頭喪氣實則十分興奮的我回到地窖。
  
  斯內普一進門,立刻把壁爐前的地毯擴寬變成厚實的軟墊,隨手一指,“呆那裡去,不准超出這個範圍,否則我讓你把這裡的地板通通用抹布擦一遍。”看著我聽話地照做,他才轉身開始在書架上翻找什麼。
  
  變過形的墊子範圍不是很小,足夠三個我躺在上面,它的質地十分柔軟溫暖,很符合我的胃口,我高興地踩來踩去,不時貼著壁爐的棱角磨蹭發癢的皮毛。
  
  “喝了它。”隨著斯內普的話音,那個詭異的大奶瓶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我嫌惡地扭頭,無視掉。“你的智商也下降到畜牲的階段了?連人話都聽不懂?怎麼,需要我從字母表開始一個個重頭教你嗎?”
  
  我沖他噴了噴鼻子,我要魔藥瓶不要奶瓶!前爪一伸,把奶瓶往前一推,這一圓柱體立刻按照自然規律咕嚕嚕地滾出了軟墊的範圍。收回爪子,我在軟墊邊緣蹲坐下來,瞪圓眼無辜地望向他。
  
   “……波特,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斯內普咬牙揮手把奶瓶重新放到我面前,甚至不願多威脅幾句,“不然你就給我滾回你狗教父的狗窩!”我看出他是真的不耐 煩了,才委屈地用前肢抱住奶瓶,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大口大口地吸取魔藥,力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但醫療翼出品的魔藥味道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更何況是五 官更為敏銳的獅子,我連連被嗆了幾次,才在斯內普緊迫的視線下徹底喝光,可憐兮兮地吐著舌頭,滿嘴都是詭異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一頭大獅子抱著大奶瓶的形象有多麼滑稽,他奇特的目光令我難堪得幾乎想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聳拉著耳朵有氣無力地趴在軟墊上,我感覺到了餓,餓得能塞下一整頭牛,然而斯內普不知又開始忙什麼,忽視了我的存在。
  
  “咕嚕咕嚕”胃裡難受得翻滾,人類形態的自己明明很耐得住餓,難道是動物消耗得比較快?我再也趴不下去,煩躁地起身在軟墊上打著轉,但斯內普卻是一點停下來的跡象都沒有。
  
  “嗚…吼——!”我毫無徵兆的咆哮讓斯內普手中的魔藥瓶差點脫手而出。他怒氣衝衝地瞪過來,就見我正把奶瓶按在地上用牙齒洩憤似的啃咬。
  
   “你饑不擇食嗎波特?需要我吩咐家養小精靈多準備幾個奶瓶以填飽你的肚子?”搶救下我口中的奶瓶,斯內普總算知道應該給我安排一些吃的。他讓多比準備了 一大塊五成熟羊排還有一盤蔬菜水果沙拉。嗅到肉味我的口水滴答直流,撲上去三下五除二撕咬起來。“注意你的吃相,不要像個吃貨一樣噴得到處都是——波特! 你的耳朵是擺設嗎?!”
  
  餓得暈頭轉向的我哪管那麼多,反正我現在是獅子,再怎麼優雅的吃相也好看不到哪去,無所謂了!至於那盤沙拉,可能是變成肉食動物後造成的影響,我對它們一點食欲都沒有,最後還是被斯內普用威脅的手段強行灌了下去,結果本來撐得很舒服的我開始反胃。
  
  填飽肚子,斯內普對我施展了十幾個清理一新,把我渾身上下弄了個乾乾淨淨,但咒語的感覺害我難受得差點把剛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他丟下一個命令,從明天開始地板都由我負責擦洗,並不准用魔法後,就進了一旁的魔藥工作間。
  
  經這麼一折騰,天都快大亮,吃飽了犯困,加上消耗如此多體力,我很快趴在壁爐邊上睡著了……
  
  傍晚,斯內普再次叫醒我起來吃飯,我肩胛上的傷已經拆掉繃帶,幾乎都看不出受傷的痕跡。他的眼睛裡有一些血絲,顯然還沒有休息,我心疼地靠過去蹭他,結果被他用再次裝滿魔藥的大奶瓶給砸了回來。
  
  喝藥、吃飯,同樣的步驟比第一次要熟練多了,但就在斯內普打算清理一新我時,我立刻跳了起來直奔浴室——我要洗澡,我不要清理一新!
  
  “波特!”斯內普追上來看到我正用牙齒咬住水閘的開關試圖旋轉,一時哭笑不得,利索地把浴缸擴大並蓄滿水,頓了頓,又將大奶瓶丟進浴缸裡,警告我沒弄幹之前不准出來,就離開了。
  
   我先用爪子試探了一下水溫,然後慢慢地跨進四肢。水還沒淹沒我的背,我緩緩趴下來,接著把整個頭也埋了進去,頓時浴缸裡的水灑出了一大半。在水底下吐氣 製造泡泡自娛自樂,一會兒玩膩了浮出水面去撥弄滑溜溜的奶瓶,“唰”亮出利爪在這個讓我難堪的瓶子上戳了幾個窟窿造噴泉玩。
  
  但是 只浸泡根本就洗不乾淨,我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爬出來,用力地抖動皮毛,將水珠甩掉,轉頭想到這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我走上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全貌——很 顯然是一頭成年的雄獅,但現在的形象並不怎麼好,有點耀眼的金黃色鬃毛因為水分一縷縷懶洋洋地耷拉著,那雙原本應該是十分犀利的綠眼睛在濕靄下顯得過於柔 和,我甩了甩頭,看到了額頭上通常會隱藏在鬃毛下的閃電疤痕,那裡因為毛比較稀少而顯得比周邊燦爛的金色要淡一些,但不仔細看倒是比較難發現。
  
  我在鏡子前走來走去欣賞夠了自己的英姿,才去找放在檯子上的香皂,把它拍落地面,然後用背壓了上去扭動翻滾試圖將身上擦滿肥皂,卻在爬起來時一不小心踩到了它,“刺溜”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我摔了個四腳朝天。
  
  聽到動靜的斯內普立刻沖了進來,發現我狼狽的模樣忍不住挑起眉:“你在這裡表演雜耍給誰看?”看到他幸災樂禍的表情,我一時氣憤,翻身直接把沒有防備的他撲倒在地,將皮毛上沾著的肥皂也往他身上蹭。“你做什麼波特?!給我爬起來!”
  
  “吼!”我興奮地用腦袋繼續蹭他的臉,現在你也髒了,我們一起洗吧!然後開始揮動爪子撕他的衣服。
  
  “嘶——試圖謀殺教授,格蘭分多扣五十分!!”斯內普忍無可忍地用魔力把我推到一旁,站起身動手脫被我撕成條條狀的黑袍,“波特,你再這麼下去我就把你攆到母獅群裡□,以發洩你過盛的精力!”我這才發現他赤.裸的胸膛上居然被我不小心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低嗚著表達歉意,我小心翼翼地靠上去,斯內普用力拍了下我,“滾一邊去。”走到水台旁皺眉對著鏡子檢查傷口。我晃了晃腦袋,後腳立起來,把前肢搭在檯子 上,歪頭望著有些血珠從傷口中溢了出來,忍不住伸出舌頭想去舔。“不要添亂。”斯內普推了推我的頭,手一揮一把大刷子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好奇地瞪著飄在空中的刷子,它在我的瞪視下扭了起來,一眨眼閃到我身邊,刺刺的刷毛迅速擦過我的皮毛。“吼!”仿佛被冒犯一般,我瞬間跳回地面,毛髮直豎,弓起背沖那把刷子怒吼。刷子再次扭了扭,試圖往我身上靠,它的動作非常靈活,忽左忽右,耍得我暈頭轉向。
  
  終於,我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挑釁,猛力一撲一口咬住那把刷子,就算那些毛刺得嘴發癢也不願鬆開。刷子拼命掙扎,我用前爪按住刷柄,然後開始洩憤地撕扯刷毛,將它們咬得七零八落。
  
   “……波特。”熟悉的聲音立刻讓我停下了蹂躪的舉動。刷子幾乎是逃命一般飛射而出,蹦到水臺上瑟瑟發抖。斯內普赤.裸著上半身在我身邊蹲下來理了理我的 鬃毛,我舒服地眯起眼,正想往他身上蹭時,那把大膽包天的刷子居然趁機又開始刷我的皮毛!然而這回沒等我發飆,斯內普已經按住我:“給我安分一點,你到底 洗不洗?不洗直接清理一新。”
  
  “嗚嗚……”我悲慘地把頭拱進他的懷裡,任由刷子蹂躪我的皮毛,又刺又癢,讓我很難受的扭動。
  
  “……別動了!”斯內普將我的腦袋從他懷裡推出去,抓起刷子表情僵硬地開始給我刷正面的一大片鬃毛,我很配合地任他擺佈,順便偷偷鄙視了他一眼——早這樣你自己動手不就好了,非得老子折騰這麼久!
  
  一堆泡泡很快充滿我的視野,有些在我鼻尖炸開,使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斯內普用乾淨的水沖掉我滿身泡沫,這才拍了拍我站起身,“弄幹了才准出去。”
  
   剛才享受斯內普服務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現在渾身毛濕噠噠坨在肉上令我十分不舒服。我用力抖動皮毛,從頭甩到尾巴,儘量把水漬給甩幹,鼻子一癢,再次打了 兩個噴嚏。緊接著一條大毛巾就落到我頭上,斯內普不耐煩地隔著毛巾揉亂我的鬃毛,竟然暖洋洋地十分舒服,不一會兒乾燥的毛髮又蓬鬆了起來。
  
  “好了,出去。”他指了指門口,開始哄我走。我的目光依依不捨地留戀在他裸.露的皮膚上,一身輕鬆地邁著小步子出了浴室。
  
  看到臥室裡那張大床,我又開始犯困了。反正也已經洗乾淨,我乾脆躍上床,趴在屬於我的位置上打起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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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以為不需要解釋,但是還是有人提到魔杖融合的問題,那我就再提一下。
“小天狼星沒有魔杖怎麼變形的?”其實這根本不是個問題,因為阿尼瑪格斯本來就是屬於魔法中的一種,雖然巫師界一直提倡魔杖是巫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也有無杖魔法不是嗎?既然有無杖魔法,為什麼阿尼瑪格斯就一定要用到魔杖?
“魔杖其實是約束巫師練成阿尼瑪格斯的一個重要方面,因為當你變形時,它會自動融合進你的身體裡幫助你控制和動用無法通過咒語來實現的魔力。所以魔杖與巫師的契合度越高,變形的過程就越順利,變形成功後就越容易控制自身的力量。”
麥格教授所說的話是對初學者而言(話說這些話裡根本沒有一句說到失去魔杖就無法變形吧?),魔杖是重要方面,但不是決定性關鍵,最關鍵的還是在於巫師本身的魔力。就像失去魔杖的巫師會控制力變弱(甚至被叫成廢材),但有些依然可以使出無杖魔法來,阿尼瑪格斯變形也是一樣。
這 段話裡對魔杖作用的定性應該是這句“幫助你控制和動用無法通過咒語來實現的魔力”。對於像小天狼星這樣的高級阿尼瑪格斯,失去魔杖只不過會降低控制效果。 同理,變形過無數次老鼠的小矮星彼得能夠使用這一無杖魔法也是很正常的(更何況我認為老鼠本身就是一種比較弱小的動物,就更容易變形了)。

最後本大俠要說的是——老子是刷子老子是刷子,老子吃了小哈的豆腐,滅哈哈哈哈哈~~~~

逐漸失控 ...
  一夜無夢,早晨醒來並沒有在床上發現斯內普的蹤跡。我爬起來伸伸懶腰,恍惚中居然聽到了烏姆裡奇的聲音,咦?消無聲息地跳回地面,我搖搖晃晃地靠近房門。
  
  “你起初申請的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是嗎?”烏姆裡奇假惺惺的語氣增添了幾分嘲諷的意味,“但是你並沒有成功?”
  
  “……Obviously。(顯然)”斯內普緩慢的聲調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整個房間一時又陷入沉默,和斯內普拼忍耐,誰都不可能勝過他。當我開始無聊地把大奶瓶拖出來滾來滾去時,烏姆裡奇終於憋不住再次道:“過兩天學生就放假 回來了,為了保證霍格沃茨不被食死徒侵入,魔法部決定讓攝魂怪跟隨霍格沃茨特快護送學生們安全抵達城堡。”我一驚,豎起耳朵,怎麼又是攝魂怪,不能來點有 新鮮感的東西嗎?“……不相信?這條命令擁有所有校董的簽字!——甚至包括代理校長米勒娃?麥格。”烏姆裡奇得意洋洋。
  
  但聽情況斯內普根本就不鳥她,在長久的沉默後,才慢悠悠地回答:“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下次你可以不必親自來告訴我。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我差點噴笑出聲,他一開口這場對話的味道整變了味兒,就好像是烏姆裡奇這個下屬在向上級彙報工作進度。
  
  “你……”斯內普一沒違抗命令,二沒對她毒舌,加上他本來就是個面癱,表情更是無懈可擊,烏姆裡奇一時的憋屈根本抓不到爆發點。“還有一件事,就是那頭獅子。禁林裡擁有這麼一隻攻擊性強大的外來生物會威脅到學生們的安全,魔法部決定帶走它。”
  
  “哦?魔法部什麼時候成了動物園?”斯內普刻意放輕聲音地自言自語,卻偏偏讓人聽得一清二楚,而後在烏姆裡奇準備發飆時,又用一句義正詞嚴的“請便”咽得她一愣一愣。
  
  “獅子呢?”
  
   “抱歉?”我能想像得出斯內普挑起眉的樣子,“我假設你是打算在斯萊特林院長的辦公室、陰冷潮濕的地窖裡,尋找一頭格蘭分多黃金獅子?我是否可以猜測, 你昨晚做了什麼不得不一直運動的事以至於現在有點暈頭轉向而找不到格蘭分多塔樓的位置?需要我給你一瓶提神劑嗎?烏姆裡奇、教授。”
  
  “你……我遲早會找到它!”烏姆裡奇語調僵硬,試圖維持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相信。慢走,不送。”斯內普毫無誠意地話音剛落,地窖的門就被“砰”地一聲甩上了。
  
  耳聞外面久久沒有動靜,我推開門探頭去望,斯內普坐在椅子上不知翻看著什麼書,但依然注意到了我,“波特,用浴室裡地上的那塊抹布,把地窖的地板全部擦一遍——記住,動動你的爪子,不准用魔法。”我渾身一僵,他怎麼還記得要罰我這個?
  
  “你耳朵聾了?動作快點,在我做出魔藥前必須完成,否則你就等著天天去擦霍格沃茨公共洗漱室。”斯內普合上書斜了我一眼,起身往魔藥工作間走去。我發現他眼裡的血絲又增多了,難道他一直沒休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我才轉身去找抹布。
  
   叼著抹布在水裡浸泡搖晃,而後放到地上用爪子踩掉多餘的水分,我前爪踩住抹布拖著它在地窖裡來回走動,一會兒散步一會兒滑行,東擦擦西磨磨,全當一場遊 戲了——但是當我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我猛然想到自己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我必須通知D.A.做好迎接攝魂怪的準備,幸好除了納威,基本上大家都已經在 上半學年的集訓中學會了守護神咒。
  
  我丟下抹布沖回臥室去翻斯內普的D.A.通訊本——它一直擺在床頭櫃上最顯眼的位置。我叼下本 子,用牙齒小心翼翼地一頁頁翻開,有點惱怒他們因為我突然離開陋居而刷出那麼多頁來,害我翻得很不耐煩——顯然小天狼星已經告訴他們關於我阿尼瑪格斯變形 成功卻暫時變不回來的情況。
  
  想到斯內普辦公用的那只羽毛筆似乎有自我意識,我立刻跨到辦公桌旁,沖它低聲嘶吼讓它按我的要求來 寫,但它卻被我嚇得抖著羽毛拼命縮起來,顯然沒聽懂我的意思。瞥了眼緊閉的工作間,我明白現在絕對不能因這種小事去打斷斯內普製作魔藥,否則他就不是罰我 擦廁所那麼簡單了。
  
  我無奈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叼起羽毛筆開始在通訊本上歪歪扭扭地劃單詞,但這實在太麻煩了!讓我這麼一頭大獅子用嘴叼一根不停抖動的筆在只有我腳掌大的本子上寫英文單詞,這是誰出的餿主意啊混蛋!
  
  在整整用了兩個跨頁才把想表達的東西寫清楚,欲哭無淚地望著那些墨蹟,我懷疑有幾個人能看懂。呸掉口中的羽毛筆,悲憤地用前爪用力蓋上本子,突然很想變回人形了。
  
  當斯內普從工作間出來後,又給了我一奶瓶的魔藥,仍然沒能讓我變回來。開學近在咫尺了,但他卻一點都不著急,接下來的幾天裡,開始指使我幹這幹那。先是擦地,然後是動一動魔杖就能完成的叼書叼鞋叼報紙,甚至要我端咖啡!梅林知道讓一頭獅子去叼裝滿咖啡的杯子不灑才怪!
  
   “摔壞教授的杯子,格蘭分多扣十分。”斯內普非常淡定地在我做錯事時開口,雖然我曾一度懷疑假期時被扣分有沒有效——可是他也不能這樣!這兩天裡我已經 被他用 “無視教授的命令(曾經反抗無果)”、“咬破教授的報紙(一時氣憤發洩)”、“弄髒教授的鞋子(因為口水……)”……被扣了無數分,如果真的有效,還不嚇 死那群假期回來看到格蘭分多學院寶石瞬間跌底的小獅子們……
  
  “不懂得控制體內的能量,你和那些只知道本能地填飽肚子智商低下腦容 量可憐全身肉除了宰來吃以外別無他用的牲畜有何區別?更何況,身為一頭獅子,甚至連鼻涕蟲的藥用都及不上——好好動動你僵化的腦筋思考思考,不要讓我鄙視 你,波特。”這是斯內普在欣賞夠了我拙劣的表現後的原話。
  
  至此,我才恍然大悟,開始回憶那天大戰狼人時的感覺。結果第一次動用能量就把房裡的傢俱拋到空中群魔亂舞,又被斯內普訓了一頓,到後來終於慢慢掌握控制力道的技巧,除了偶爾分神會把東西掉在地上,總算給我的嘴巴減輕了負擔。
  
   “吼!”西弗不愛我了!吃飽喝足的我在軟墊上打滾,只有在洗澡時能與他玩鬧一番,其他時間他甚至不讓我靠近,晚上又把我攆回壁爐前,睡覺都不允許我進臥 室。他倒是好,每天鑽進魔藥工作間一呆就是幾個小時,可把我給憋壞了,人類還有專門遛狗的時間咧,為毛身為獅子的我必須一天到晚被關在地窖裡?
  
  “安靜點。是什麼讓你以為一頭大獅子在地上撒潑是件令人賞心悅目是事?”斯內普訓斥了我一句,整整黑袍準備去霍格沃茨大廳,放假回家的小巫師們今晚都會回來了。他拍了拍我的頭:“乖乖呆在這裡,不准溜出去,否則我一定會用鐵鍊栓住你,說到做到!”
  
  我蹭蹭他的手,目送他離開,然後安靜地趴下來等了幾分鐘,確定他不會折回後,立刻跳了起來。哈哈,好機會!斯內普這一去起碼要一兩個小時才能回來,我終於可以溜出去玩了!到黑湖邊上活動活動筋骨,就算是幾十分鐘的時間也好。至於鐵鍊什麼的,嚇唬誰啊!
  
  利用越來越熟練的能量使用技巧,我很快打開門左右望瞭望,確認走廊上空無一人後,昂首挺胸向黑湖進發。無數次夜遊已經讓我對城堡裡的通道瞭若指掌,就算沒有活點地圖,也能找到一條碰上費爾奇幾率最低的道路。
  
   幾分鐘後,我終於出了城堡,月光比陽光要冰冷很多,空氣裡彌漫著一些我很厭惡的腐臭味道,越靠近黑湖越明顯,一時間磨滅了我大半好心情。是攝魂怪嗎?躍 上一塊大石頭,我抬頭遠眺,不遠處的天空中有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散發著不詳的氣息。心裡突地一跳,這時候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應該到達車站了吧。
  
  又觀望了一會兒,天空中的黑雲開始像下雨一樣落下一個個黑點,緊接著地面上閃爍起白色的光芒,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總覺得攝魂怪正在襲擊學生?不行,得去看看!我立刻撒開四肢向車站狂奔,甚至沒想過要去通知其他教授。
  
   當我趕到時,只看見一群群攝魂怪一次又一次地俯衝下來試圖靠近小巫師們。原本各自為政的四個學院前所未有地團結起來,高年級把低年級圍在最裡面,會使用 守護神咒的站在最週邊指揮著守護神抵擋攝魂怪的攻擊。人群中,烏姆裡奇正徒勞地對攝魂怪喊著什麼,我沒有看到海格的身影,而抵擋攝魂怪主力的是一向溫和的 斯普勞特夫人,她此時滿臉憤怒,強烈的白光形成一個防護罩,籠罩住大半學生,這恐怕是她的極限了,學生們太多範圍太大。好在有些高年級的也會使用守護神, 填補了這一空白。
  
  “吼——!!!”憤怒的咆哮震天動地,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攝魂怪的攻擊也緩了一緩,然而它們顯然對一頭獅子沒什麼興趣,繼續鍥而不捨地向那個白色防禦施加壓力。
  
   靠!敢無視老子!!原本就在氣頭上的我頓時引爆了體內的能量,我努力想像著守護神的樣子,試圖召喚出我的銀鷹來,然而原本很熟練的魔咒在這一副軀體下卻 始終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紙,能量的聚集讓我周身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光,就是不肯脫離身體。被憤怒沖昏頭的我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沖了上去——用牙齒咬也咬死它 們!
  
  然而攝魂怪在接近我周身的白光時,便仿佛觸電一般尖嘯著逃開,毫無壓力的我很快就沖到了巫師們面前。人群有點呆滯地望著我,站在最前面的赫敏等人驀地想起什麼,更是張大嘴,我從德拉科的口型中讀出了“Harry”。

恢復 ...
   無聲地和他們打招呼,我迅速轉身對著那些瘋狂的攝魂怪低吼,做出進攻的姿勢。周身白光擴展開來,向天空推進,十米後我終於感覺到壓力。我這才發現,這些 攝魂怪不像過去那樣雜亂無章,發現點子硬就本能地逃散,反倒是有組織一般,一群群從四面八方進攻,一擊就走,這樣輪番下來消耗守護神的力量。
  
  趕又趕不走,死又死不了,我們一時間被困在這裡,就算我的到來減輕了斯普勞特夫人的負擔,也無法改變什麼,只能撐到其他教授發現不對趕過來聯手將它們驅逐。
  
  卻在這時一聲刺耳悠長的尖嘯響徹雲霄,攝魂怪的動作頓時僵住,而後在白光的照耀下四處逃竄開來。
  
   結束了?將能量慢慢收回體內,我注視著空中逐漸飄散的黑雲,繃緊的肌肉依然無法放鬆。突然一種危機感觸動我的神經,還未完全平復下來的魔力瞬間集結在毛 皮表層,“砰”一聲輕響,一道咒語被反彈回去。我憤怒地跳起來尋找那個膽敢攻擊我的人類,只見人群讓開了一大片空地,烏姆裡奇還保持著揮動魔杖的姿勢硬邦 邦地倒在地上。
  
  一個大膽的格蘭分多上前用魔杖戳了戳她,表情古怪地扭曲起來,“教授,她貌似被石化了。”緊接著又一臉崇拜地望向我。我重重噴了口氣,不屑地揚了揚腦袋,還想活捉我?就算真讓她擊中,以她的魔力也定不住我幾秒鐘。
  
  “究竟是什麼情況?!”麥格教授等人終於趕到了。斯普勞特夫人解釋是攝魂怪突然開始不聽命令,並對學生發動攻擊,最後不知為什麼又散開了,海格為了救幾個學生暈了過去,烏姆裡奇則是在攻擊我時被自己的咒語給反彈石化的。
  
   我已經沒心思笑話粉紅蛤蟆了,瞥見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恨不得馬上逃得遠遠的。“哈利?”離我比較近的赫敏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鬃毛,卻在接觸到斯內普的視 線後條件發射縮了回去。麥格教授很快安撫好受驚的學生,將身上有傷或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集中在同一輛馬車上,動作迅速地趕往醫療翼。其他人則三五成群互相 攙扶著坐上馬車按原定路線返回城堡。
  
  眼看著小巫師們開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耷拉著腦袋蹲在原地不敢動彈,斯普勞特夫人在經過我時順了順我的毛,慈祥地微笑,“謝謝你,哈利。”
  
  “你知道該回哪裡。晚宴結束後,我會有足夠的時間來修理你,波特。”斯內普冷笑著丟下一句話,就和其他教授一起護送學生離開了。
  
   我垂頭喪氣地返回地窖,蜷起身子乖乖在軟墊上趴下來,過度的能量消耗又使我昏昏欲睡,把頭枕在前肢上,我眯著眼睛打起盹。直到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頸子一 片冰涼,我警覺地驚醒,就見斯內普在我面前放大的面無表情的臉。我連忙起身,結果帶出“嘩啦嘩啦”金屬碰撞的聲響,仔細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居然卡著 一個鐵質項圈,還連著一條鐵鍊,一直沒入牆壁。
  
  我不敢置信地沖斯內普低吼,他伸手搔撓我的耳朵,聲音柔滑得讓人毛骨悚然,“為了 防止你再做出什麼愚蠢的舉動,我會用鐵鍊拴住你,我說到做到。”他是認真的?!我扭頭咬住鐵鍊,硬邦邦地咬不動,試圖扯出牆壁裡的那部分,但同樣很牢固, 它的長度正好足夠我在軟墊上活動而出不了這個範圍。
  
  “別白費力氣了,沒有我親自動手你根本就掙脫不了。”斯內普悠哉地斜倚著辦公 桌睨著我“這是對你一次又一次挑戰我底線的懲罰,波特。或許,鎖上幾天有助於你將肌肉轉換成腦漿。”他見我可憐兮兮地縮在軟墊的最裡面,向前走近幾步, “果然救世主先生還是比較適合做這種不需要動腦子的裝飾品——可惜你的毛顏色太刺眼了。”
  
  “嗚……”我越想越委屈,誰叫他總把我 關在地窖裡的,幾天不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是人都憋出病來了,更何況獅子!獅子需要陽光陽光陽光!!我因此做出過激的舉動也不難理解……越想越不甘心,身為一 頭獅子,連狼人都被我咬跑了,我為什麼要怕斯內普?!望著他伸過來的手,我頭腦一熱,幾乎是瞬間就把他撲倒在軟墊上。
  
  這一回我學乖了,將能量聚集在周身,防止他推開我,為了不壓壞他,我四肢踏在軟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沖他生氣地低吼,你憑什麼命令我,我們是平等的!
  
  斯內普皺了皺眉,十分不習慣這樣的位置,但他仿佛無所畏懼,好整以暇地眯起眼,聲線依然沉穩絲滑,“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對啊,我能做什麼?咬又咬不得,壓又怕壓壞,以現在的體型,力量大是大,但是什麼都做不了。還有暴菊什麼的……我黑線地看著和獅子對比起來越發單薄的斯內普,我挫敗了,只好洩氣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他的臉,又晃了晃頭,示意他把這個哐啷作響的鐵圈子打開。
  
  斯內普扯了扯唇角,伸手幫我整理被鐵圈壓亂的鬃毛,喃喃道:“藥效也該起作用了……”什麼?他的聲音仿佛充滿魔力一般,體內的能量竟隱隱有被攪動的趨勢,“該變回來了,哈利。”
  
  我逐漸失去對魔力的控制,當初變形時那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又一次淹沒了我,熟悉的暈眩開始衝擊我的神經,想到身下的斯內普,我努力保持著自我意識,不行,我不能壓到他…為什麼會是現在,我根本毫無準備……
  
   抵抗這種強大的力量壓抑得我想要大聲尖叫,喉嚨卻哽咽得只能徒勞長大著嘴發不出聲音。視線裡白茫茫一片,耳邊的警告飄忽而遙遠:“哈利,放鬆,不要抗 拒……”不…不!我討厭這種感覺!比變形時更加不受控制,仿佛靈魂被束縛在角落,眼睜睜看著身體被掌控在別人手心,任意扭曲變形……停下…快停下!!
  
  有什麼東西在腦中炸開,我感覺自己頭暈目眩地回歸了身體,心臟劇烈跳動得好像要蹦出胸腔,我用力喘著氣,雙目茫茫然沒有焦距。
  
   “好了,哈利,沒事了……我並不知道強行恢復會這麼難受……”斯內普溫熱的手掌順著我的脊背,剛剛恢復的感官讓一時還沒適應失去皮毛的我越發敏銳,帶起 一陣戰慄。我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正趴在他身上,急忙手忙腳亂地撐起身體,在他的挑眉下注意到這回姿勢更不堪了,居然是分開兩腿跨坐在他的腰部——更窘迫 的是,我現在渾身赤.裸啊啊啊啊!
  
  強行平復額角上的青筋,我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清了清嗓子,“衣服飛來!”一邊施展飛來咒,一邊手腳並用想爬起來,然而全身力氣像被抽光似的,抑或是做了太久的動物,一時間小腿肚顫抖著就是不聽話,飛來的衣服直接劈頭蓋臉地罩到我頭上。
  
   聽到斯內普的嗤笑聲,我報復性地用屁.股用力碾了碾他的小腹,無視某個頂著我的熱源,一把扯下衣服往身上披,卻碰到禁錮住脖子的鐵圈——該死的這是什麼 鬼東西!竟然還跟著我一同縮小了!把衣服系在腰上遮住下半.身,我低頭盯著斯內普扯了扯鐵鍊:“這個現在該打開了吧?”
  
  “你從中得到教訓了嗎?”斯內普撐起上半身,冰冷的目光舔舐著我的脖頸,伸出手婆娑著鐵圈旁的皮膚,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拍掉他的手,我摸索著鐵圈試圖找到一個開口,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下回我不會自己一個人貿然跑出去變形,不會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沖出去幫 忙,不會裝偉大逞英雄企圖拯救全世界——夠了吧,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麼?”而後嘀咕著“切”了一聲。
  
  斯內普猛地直起身幾乎要和我貼到一起,嚇了我一跳,“……波特。”他拽住鐵鍊往後扯,巨大的拉力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另一手幾乎是同時摟住了我的腰。
  
  “咳…鬆手……”我難過地反抓住鐵鍊。
  
  “哈利,”他的語調柔和,手勁卻絲毫沒有放鬆,額頭貼著我的,灼熱的氣息令我不安地皺眉,“看來,你還沒有得到足夠的教訓。”在腰部上曖昧移動的手引發了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燥熱,我本能地張口呻吟,卻在下一刻被奪去呼吸。
  
  斯內普仿佛一頭發怒的野獸般啃噬我的嘴唇,猛烈而瘋狂,幾乎是立刻撕破皮咬出了血,血腥味蔓延到口腔裡,激起了我的反抗意識,在他伸進來的舌頭上狠狠咬了一口。而後天旋地轉,這回我們的位置完全顛倒了過來。
  
  斯內普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一手粗暴地撕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眼中好像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就像一條毒蛇盯准了獵物。
  
  “喂,把鐵鍊解開。”我怒瞪著他難受地扭動,試圖找到一個不被鐵鍊磕到的位置。
  
  “不。”他皮笑肉不笑地拒絕,順手拉開纏在我腰上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的衣服。
  
  在他抬起我的腿時,我小聲咒駡,“早知道老子應該在獅子的形態下先把你給幹了!”
  
  “你說什麼?”插.進我後.穴中的手指停了下來,斯內普危險地眯起眼。
  
  “我說,我想把你給幹了。”我學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重複,緊接著為自己不經大腦思考的話付出了代價——下.身撕裂般的痛苦讓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從牙縫裡擠出咒駡,“操——斯內普你這個大混蛋!”
  
  “閉嘴……這是你自找的!”沒有充分擴充的甬.道緊得他顯然也不好受,“放鬆,小混蛋!”
  
  “放鬆…你個球!”我憤怒地用手抓著他的背,早知道應該把指甲留長一點!努力深呼吸,感覺到他長著薄繭的手握住了我疲軟的前面,汗水不停往下落,後.穴疼到麻木了,一種微妙的麻癢一直蔓延到心頭。
  
  斯內普開始嘗試著淺淺地抽.插,我痛苦地呻吟著還不忘咒駡:“嗯……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了……啊……你再敢…沒潤滑……就沖進來,嗚嗯……老子、老子就,就變成獅子幹死你啊——操…你輕點!”
  
  “……專心,哈利……沒人告訴你被.幹的時候要專心嗎?……嘶——夾我?嗯?這是你自找的!”
  
  “啊啊啊……慢…慢點!……不要那麼…深……混蛋…啊……”

混血王子 ...
  第二天睜開眼,全身像被鑽心剜骨折磨過一樣骨頭都快散了,我不記得昨天我們做過多少次,可能我曾經非常沒種地被.幹暈過去,然後又被.幹醒過來……趟在床上瞪著天花板,我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上課什麼的管他去死!讓所有麻煩都推到斯內普頭上吧!
  
  “醒了?”陰影遮住我上方的光線,“來,起來喝藥。”斯內普把我扶靠在他懷裡。
  
  “痛……”我皺眉閉上眼,“喂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嘶啞。一隻手托起我的下頜,緊接著唇貼上了微涼柔軟的東西,不帶任何情.色地一遍遍用嘴渡藥。“唔……”巧克力味的……果然要他自己親口來喂才肯把魔藥的味道做得能入口一點麼。
  
  “這一次就先放過你,再敢惹火我,每天晚上都用鐵鍊把你栓起來。”斯內普輕輕將我放躺回床,貼著我的唇警告,“說到做到。”我別過眼不想被他發現我眼中的叛逆,“睡吧,明天早上我會叫你。”……
  
  等我再次清醒,大概是睡了一整天的我終於恢復體力,直到斯內普掏出不知從哪來的時間轉換器,我才知道他是有恃無恐,鬱悶得我還以為自己占了什麼便宜……
  
   攝魂怪的突然不受控制,暴露了暑假期間食死徒集體越獄的消息,巫師界再次陷入緊張的氛圍。而保護學生們的那頭來無影去無蹤的黃金獅子一時在霍格沃茨廣為 流傳,格蘭分多學院的聲望空前高漲,同時也掀起一股學習守護神咒的風潮。但是烏姆裡奇的管教更加嚴厲了,DADA課上、走廊上,只要練習使用魔法都會被扣 分,學生們甚至不敢在公共場合討論魔法的施展,生怕她突然冒出來,也因此有求必應室變得越來越火爆,D.A.成員自發的訓練越來越頻繁。
  
   盧平偶爾會過來一兩次,但更多的時候都是高年級教低年級,相同年級的人互相探討。我也想過要把蓋勒特的畫像搬到D.A.訓練室,只可惜他本人強烈反對。 而原本對此興趣缺缺的斯內普終於開始認真起來,用H.P的代號像過去曾經代過幾個月的課一樣,在進行過摸底調查後,按每個年級的情況制定了學習計畫,定期 佈置論文。當然,他的身份只有D.A.內部成員才知曉,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將他和H.P先生聯繫到一起。
  
  相應的,記有混血王子筆記 的書本成了搶手貨,可是這麼多人根本不夠看,最後幾個拉文克勞研究出了一套方法,把書影拓出好幾本。聰明的人很快猜到H.P是混血王子的縮寫,有什麼不清 楚自然是問原作者最快,於是Aquila忙碌得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又不敢拿他的主人撒氣,就會狠狠地給接收信件的人一口,最後我不得不派出海德薇幫他 分擔一些任務。
  
  小天狼星為了幫我鞏固阿尼瑪格斯,最近來得很頻繁,但由於必須熟練了才能學習衣服的變形,那就意味著每次我恢復時 都是赤.身裸.體。斯內普當然不允許我在除他以外的人面前不穿衣服,所以兩人為此發生了爭執,最後的結果是小天狼星教我變形恢復時,斯內普必然會在一旁給 我及時披上衣服。
  
  烏姆裡奇一直在懷疑我和黃金獅子的關係,總喜歡找我去談話。而自從學會阿尼瑪格斯,伏地魔與我的連結再也沒爆發 過,雖然有時會抽痛也是因為被烏姆裡奇給整得精神狀態很差。這麼折騰了一兩個月,她終於放棄尋找獅子,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動作越來越明顯的D.A.上,在 經歷了革職特裡勞妮後(雖然有麥格教授插手她沒能把她趕出霍格沃茨),連懲罰學生的手段也越發殘酷起來,幾乎所有勞動服務的學生都經歷過在自己手背上刻字 的痛苦。
  
  我知道會有那麼一天D.A.遲早要暴露,所以決定開個會提前給大家預警。今天來的基本都是五年級以上的成員,低年級也可以湊熱鬧。
  
   “哈利,我幫秋請一下假。”塞德里克在會前拉住我,秋?張在去年的舞會後已經是他公開的女朋友了,“她最近壓力很大,烏姆裡奇一直威脅說要開除她的家 人,再加上考試……”他遲疑了一會兒,又壓低聲音,“還有,斯內普真的是H.P先生?他今天甚至在課堂上威脅秋要用吐真劑……所以她哭得很厲害,我已經安 慰她很久了。”
  
  “什麼?”我緊蹙眉頭,“斯內普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他是在拐著彎子提醒她要小心吐真劑,難道烏姆裡奇已經決定對她……”
  
  塞德里克臉色慘白:“不行!我不放心,我現在就去看看她!”
  
   我拉住他:“別急,一旦你們靠太近烏姆裡奇又會找到藉口關禁閉了。”我拍拍手示意交頭接耳的D.A.成員注意,“各位,這幾個月來的訓練我想大家或多或 少都有收穫。但是你們也知道現在烏姆裡奇開始抓我們的把柄了,鄧布利多在世的時候魔法部就一直害怕他組建一支霍格沃茨的軍隊威脅他們的存在——我們 D.A.在他們眼中就是這樣一個非法組織。一旦烏姆裡奇掌握足夠的證據,霍格沃茨的境地就更尷尬了,所以,這個星期結束後,D.A.的例常集會訓練暫時取 消,請大家互相通知……”
  
  我的話音未落,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快有格蘭分多大聲反駁:“我們為什麼要怕她!我們這麼多人還擋不住她一個嗎?!”“對啊對啊!早看她不爽了!大家群起圍攻把她打回魔法部!”……
  
   “攻擊教授——尤其是魔法部特派員,這個性質就已經全變了!”赫敏女王一開口,格蘭分多立馬安靜下來,“哈利身為救世主魔法部最多把他軟禁起來,但是我 們其他人呢?輕則開除,重則被關進阿茲卡班!”有些膽小的已經倒吸一口涼氣縮了起來,有些還在不甘心地嘀咕“沒那麼誇張吧”。
  
  “嘿,也不是沒辦法,是吧喬治?”“是的弗雷德。”韋斯萊家的雙胞胎狡黠地沖對方擠眉弄眼,“只要她找不到證據!”“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們不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X2他們再次引發人群的騷動。
  
  “你們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赫敏不滿地跺著腳,“別小看烏姆裡奇,既然魔法部把她派來霍格沃茨,就說明她很不一般,你們的小把戲騙騙同學還簡單,想瞞過教授?太不入流了!想想看當時你們說要和H.P先生開個‘小小’的玩笑,最後換來了什麼?”
  
  “哎?小赫敏居然——”“懷疑我們的技術!”雙胞胎假惺惺地蹲在地上畫圈圈,“粉紅蛤蟆的水準怎麼能跟混血王子比?人家可是相當厲害的魔藥大大…”“…大大師啊!所以才說是‘小小’的玩笑嘛!”
  
   “好了,你們別耍寶了。”我哭笑不得地用腳輕踢他們,“雖然我們不集會,但是有問題依然可以通信聯繫先生。作業論文由各個學院的負責人負責收集,並佈置 最新的教學內容,格蘭分多的人數比較多,所以負責人是我或者赫敏羅恩這兩個級長都可以,拉文克勞由盧娜負責,赫奇帕奇則是塞德里克,斯萊特林就不用我交代 了。各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
  
  有求必應室裡一片沉默,“那好,大家回去以後通知低年級的同學……”“轟…咚……”突然天花板 震動了一下,大家困惑地抬頭。“砰!嘩啦……”緊接著連大地都開始抖動,細小的石塊粉塵紛紛揚揚地灑下來。“轟——!”在眾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有求 必應室的一面牆頃刻間被轟塌,石塊滾滾塵土飛揚。
  
  “很好,都在這裡。”烏姆裡奇故作活潑的聲音暫態讓大家僵在原地——她居然,那麼快就找來了!粉紅蛤蟆得意洋洋地站在破開的洞口,一旁的費爾奇正抓著哭腫了眼睛的秋?張。
  
  “秋!”塞德里克想沖上去,立刻被我拉回身後。
  
  “讓我們來看看,應該先把誰抓起來……Incarcerous!(速速禁錮)”烏姆裡奇高傲地揮動魔杖。
  
  “Impedimenta!(障礙重重)”我瞬間在眾人前面分佈上三道屏障,直接打偏了她的咒語。
  
  “你竟然還敢反抗!”烏姆裡奇怒氣衝衝地上前幾步,把魔杖對準了我。
  
  這一回,還沒等我有什麼反應,喬治弗雷德已經一左一右攔在我前面,語氣難掩興奮的顫抖:“我們忍你很久了!”
  
  緊接著是塞德里克:“把她放下!”
  
  “我也忍你很久了!”“我也是!”“還有我!”……看到有人帶頭,頓時炸開了鍋,幾個大膽的紛紛站了出來,毫不示弱地舉起魔杖與她對峙。
  
  “你們…攻擊我就等於攻擊魔法部!你們要被開除出學校!你們要被關進阿茲卡班!!”面對這麼多人,烏姆裡奇只能強裝鎮定,魔杖不停來回移動生怕誰先動手,身體在晃動間悄悄往後退了一些。
  
  “這裡…發生了什麼?”就在此時,不怒而威的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把費爾奇給嚇得跳到一旁。
  
  “斯內普!”烏姆裡奇仿佛找到了救星,“你來得正好!我正在取締霍格沃茨的一個非法地下組織,他們試圖通過這種方法發動叛亂,掌控魔法部!”
  
  斯內普的威勢比烏姆裡奇厲害多了,他僅僅拿眼睛一掃,剛才還士氣逼人的小巫師們頓時不由自主地垂下手,整個人都快縮了起來。在他確定場中沒有人敢再動手時,才略帶諷刺意味地挑起一邊眉:“你是說,這群小鬼,在救世主的帶領下,準備叛變?叛變到哪裡?黑魔王嗎?”
  
  “不不,我認為這裡存在著協力廠商勢力!在鄧布利多活著的時候就企圖控制魔法部,但一直沒能成功。”烏姆裡奇開始漫無邊際地創造歷史傳奇,“現在他死了,他的軍隊被交給了另一個人,一個暗中通過信件指使這些學生的人,那個主謀的名字就叫——混血王子!”
  
  “噗……”羅恩忍不住噴笑出聲,旋即被斯內普冰冷的視線給瞪縮了回去。
  
  “抱歉,麻煩你再重複一遍,誰是主謀?”斯內普盯著她的臉,目光好似沒有焦距。
  
  “我都用吐真劑問出來了,混血王子,代號H.P!”烏姆裡奇沒能從他那張面癱臉上看出什麼,倒是小巫師們驚怒的表情愉悅了她,“等將他們抓起來,魔法部有得是辦法問清楚……”
  
  “你做夢!就連我們都不知道先生是誰,你們魔法部永遠也別想知道!”終於有人忍不住大聲罵到,“斯內普你還是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害怕進阿茲卡班所以不敢反抗她嗎?你這個懦夫!”
  
  “閉嘴!”斯內普手一抬,剛才開口的人立刻被禁了言,“辱駡教授,格蘭分多扣五十分!”這下子反而激發了正處於熱血青少年時期的小巫師,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你們不知道又如何?救世主知道就可以。斯內普,顯然他們跟救世主一樣都被那個什麼混血王子施了奪魂咒,你應該盡力幫助魔法部,當然,如果你還能提供吐 真劑,是最好不過的,尤其對付救世主,需要更強效一點……斯內普你幹什麼?!”烏姆裡奇後面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因為對方的魔杖瞬間對準了她的胸膛,驚得 她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原本還滿懷悲憤心情甚至做好決一死戰的熱血少年們一時瞠目結舌仿佛中了石化咒,全場墜針可聞。斯內普上前一步,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同樣敲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他勾起一個厭惡的冷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在暗中教導他們的H.P先生,是誰嗎?烏姆裡奇…教授。”
  
  “難道…難道你……”烏姆裡奇逐漸露出不敢置信的驚恐表情,“怎麼…怎麼可能是……”
  
  “Yes,I’m the Half-blood Prince。”(是的,我就是混血王子。)

聚攏的陰影 ...
  “Yes,I’m the Half-blood Prince。”
  
  空氣凝固在這一刹那,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斯內普俾睨的目光俯視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的烏姆裡奇,如耳語一般低沉柔滑的嗓音仿佛薄刃貼著頸間的皮膚,讓人從內心深處憑生出一種渾身無力的錯覺,更放大了冰冷的懼意。
  
  “你…你、你會後悔的!”烏姆裡奇的牙在打顫,或許她正拼命抑制尖叫,“魔法部會、會……”
  
  “你知道得太多了,女士。Obliviate。(一忘皆空)”斯內普微眯起眼,魔杖收回間,一道光芒已經沒入她的腦袋,“It’s over。”她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而後暈厥過去。
  
  “Cool!”“Cool!”喬治弗雷德對著彼此拋了個媚眼,低聲附和著,“You know too much(你知道得太多了)!HeiHei!”X2
  
  斯內普轉身,黑袍翻飛,他空洞的雙目注視著費爾奇,扯了扯嘴角,“Well,還需要我提醒嗎?——今天你沒來過這裡。”
  
   費爾奇似乎不敢置信他居然放過了自己,愣了半晌才擠出一個相當難看的笑容:“是、是的,我一直在打掃一樓的走廊,沒有來過這裡,我也沒看見任何人!我馬 上就走……”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斯內普的表情,立刻火燒火燎地消失在眾人視線中。幾盡崩潰的秋張這才哭著撲進塞德里克懷裡。
  
  斯內普 陰鬱地掃視在場呆若木雞的眾人:“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們被發現的消息,這一次有我替你們收尾,下一次你們就必須獨自承擔自己釀成的後果!我不管你們私底下違 反了多少所謂的校規甚至是法律,有一句話給我牢牢記清楚了——不、准、丟、了霍格沃茨的臉面!否則就攆出D.A.!”隨手飄起烏姆裡奇,他揚起黑袍轉身就 走,剛走出幾步又頓了頓,頭也不回,“另外,因為私自研究魔藥產生爆炸,導致走廊上牆體受損,拉文克勞扣十分。”
  
  死一般寂靜持續 了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才總算有人打破沉默,“騙…騙人……”“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斯內普怎麼可能是H.P先生?!”“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油 膩膩黑漆漆的老蝙蝠不可能是我的偶像混血王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啊!”“TMD梅林一整個世紀沒洗過的內褲!”……
  
  格蘭分多撞牆的撞牆跪地的跪地,赫奇帕奇三分之一石化三分之一風化三分之一以為自己身處夢境之中,拉文克勞還在強裝鎮定地尋找斯內普與H.P先生任何有可能的聯繫。佈雷斯搖搖頭幸災樂禍地感歎:“可憐的孩子,他們需要時間。”……
  
  自從知道斯內普就是H.P先生後,D.A.一時陷入非常詭異的氛圍裡。不停有人在私下裡詢問我他究竟是不是先生,煩得我乾脆通過D.A.通訊徽章大吼了一聲“斯內普就是混血王子”——於是這個世界清靜了……
  
   斯內普還是和以前一樣,該扣分扣分,該毒舌毒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倒是苦了那些小動物們,魔藥課上狀況頻出,幾乎是一看到他就想到他的身份,一想到他 的身份就炸坩堝,一時赫奇帕奇和格蘭分多的寶石唰唰往下降。最有勇氣的還是那群寫信給H.P先生問他真實身份的小巫師,斯內普知道姓名的都在上課中把分數 扣回來了。而當大家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即時,除了拉文克勞的研究狂,很少有人在寄出日常作業後還會去和他聯繫了,他也樂於見到原本幾乎忙不過來的通信少了一 部分。
  
  烏姆裡奇被一忘皆空後記憶好像倒退回了致力於尋找黃金獅子真實身份的日子,因為魔法部對這件事是知曉的,如果也刪除這部分 記憶就可能會被發現,所以現在等於說是將D.A.的麻煩轉移到了我頭上。她的屢屢試探導致我半夜總做噩夢,無夢藥劑的藥效一直在增加,而由於OWL考試的 臨近,休息不夠充分的我白天有時還會精神恍惚,閃電傷疤突突地痛。
  
  禁宵後,就算沒有勞動服務沒有阿尼瑪格斯課程,我都會習慣性往 地窖鑽,然後斯內普一言不發地扔給我一瓶魔藥,我灌下去倒在床上用被子罩住頭,“靠,該死的伏地魔不就是想知道預言嗎!西弗,你告訴盧修斯瑪律福,預言後 半段就是兩個人只能活一個!叫伏地魔不要再來煩老子了!!”我抓狂地抱住頭,受夠了腦子裡總是冒出一堆莫名其妙的畫面,大腦封閉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哈利…”斯內普欲言又止,他的氣息離我很近,聲音有點乾澀,“當時的前半段預言,是我……”
  
   “我知道。”我猛地掀開被子,盯著坐在床沿的他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揉他皺起的眉頭,“就算你不說他遲早也會知道的,我都不糾結你糾結什麼?”他又張口, 我立刻一把將他扯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蓋住他,“好了,睡覺!”抱住身旁的黑色大型抱枕,管他脫沒脫衣服,無夢藥劑的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揮揮手,整個房 間暗了下來,沉睡之前似乎聽到了一聲微不可覺的歎息……
  
  很久沒睡得這麼安穩了,第二天又沒有烏姆裡奇的課和勞動服務,我的好精神難得延續到晚上。“哈利,聽說海格回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他吧。”在圖書館裡坐膩了的羅恩小聲對我說。
  
  “羅恩!先把你的作業做完,不要總想著偷懶!”赫敏白了他一眼,筆下依然不停。
  
  “我們都做了一個小時!要勞逸結合,你說是不是,納威?”羅恩打算拉上看上去比較沒主見的納威做同盟,後者呆呆地啊了一聲繼續焦頭爛額地翻他的魔藥課本。
  
  “納威才不像你這樣坐不住!……”赫敏開始例行說教,最強大的是她還能一邊引經據典一邊寫作業,把羅恩訓得一愣一愣的。可憐的納威幾次想要問她問題,又不敢插口,最後只好求助地望向我,我認命地替赫敏但當起臨時代課教師。
  
   “……緩和劑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原材料不得放過多,像灑月長石粉末的這一步比較麻煩,畢竟力道不同加入的量就不同,所以我建議……”握著羽毛筆無意識地在 稿紙上亂劃,我感覺自己大腦有點混亂,四周的聲音好像越來越遠,嘴巴本能地開合,我甚至聽不清自己都說了些什麼……眼前閃過什麼畫面,還有被扭曲的聲音, 黑色的,很多條黑色的人影,在一片黑暗的地方……
  
  “Crucio!(鑽心剜骨)啊哈哈哈哈——”一個龐大的身影倒在地上哀號著翻滾,“夠了貝拉,我們是來完成任務的,不要讓人提前發現。”“嘻嘻嘻……哼!”“嘶…嘶嘶……”……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有人在搖晃我。我頭昏腦脹地撐著書桌站起身,把椅子給撞倒在地,“抱歉,我先走了……”“哈利?”“哈利?!”……我跌跌撞撞地與正打算過來訓斥我們的平斯夫人擦肩而過,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食死徒入侵禁林!
  
  “波特!”我剛撞出城堡,斯內普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你又怎麼回事?”在聽完我有點胡言亂語的敘述後,他十分冷靜地道:“你能確定是在禁林?並且保證這些畫面不是黑魔王故意讓你看到的?”
  
  “我不確定……但是我看到了一個巨人,”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試圖使自己的邏輯更清晰,“海格不是被鄧布利多派去拉攏巨人族嗎?他好像帶回了一個巨人,就被安置在禁林!”
  
  “什麼?那個沒腦子的白癡!”斯內普額頭上青筋暴起,粗暴地拉著我往禁林旁海格的小屋大步走去。
  
  剛靠近小屋就能聽見海格粗獷的聲音:“我不知道什麼獅子,我從來沒有在禁林裡看到獅子!”我們對視一眼,隱到屋後。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指望呆太久,最好把行李先收拾好。”烏姆裡奇聲音尖銳地警告,她打開門看到在地裡踱步的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可比克,“呦,這頭長相醜 陋的生物是你養的吧?魔法部懷疑聖誕假期時入侵禁林的食死徒有內應,正在著手調查是什麼生物,或許不是那只獅子?而是……嘻嘻,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說什麼?巴可比克這麼可愛,他不會傷害人!他和食死徒一點關係都沒有!”海格粗著嗓子直來直去地反駁。
  
  “那可不是你說得算的!”烏姆裡奇輕蔑地哼了一聲,對自己噴了噴香水,好像覺得不夠,又往海格龐大的身體前劃了個叉,這才扭著腰走了。
  
  確定她已經走遠,我們走出藏身之處,“海格!”斯內普隱含怒氣的聲音止住了海格關門的動作。
  
  “斯內普教授?哈利?你們怎麼來了?”他傻傻地愣在原地。
  
  “私自攜帶危險生物進入霍格沃茨,你真把禁林當做你家後花園了嗎!?”斯內普的指責顯然沒能讓頭腦簡單的海格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硬著頭皮上前:“是這樣的海格,你是不是把一個巨人帶到禁林裡來了?”
  
  “你…你們怎麼知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他是我弟弟格洛普,他不會傷害人的——他沒有地方可去,我把他拴在禁林裡,我可憐的弟弟……”海格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先不管這些,你現在就帶我們過去看看。”我搶在斯內普諷刺前開口要求。海格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斯內普周身的低氣壓完全影響不到皮粗肉厚的海格,一路上他不停絮叨著格洛普的身世,就在斯內普忍不住要爆發時,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格洛普!格洛 普!”海格粗大的嗓門呼喚著我們面前一座堆在地上肉山,“格洛普你醒醒,我來看你了格洛普!”他拼命推著那巨大的胳膊,卻紋絲不動。
  
  “別叫了!”斯內普幾步上前檢查了一下,而後面色沉重地抬起頭,“中了鑽心剜骨。”
  
  我慘白了整張臉:“那麼它是真的……其他食死徒呢?!難道已經……”
  
  “Incarcerous!(速速禁錮)”突然,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斯內普無聲的盔甲咒擋住了其中之一,另一道魔法卻直直擊中毫無防備的海格。
  
  “我就知道是你們!”烏姆裡奇興奮地尖笑,顯出身形來,同行的竟然是帕西?韋斯萊,“我就知道是你們,斯內普!”

入侵霍格沃茨 ...
  “我就知道是你們,斯內普!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替鄧布利多工作,暗中招兵買馬。他死了以後我曾懷疑他把軍隊交給了麥格,沒想到卻是你!”烏姆裡奇越說越興奮,“今天終於被我發現了吧!你們竟然試圖集結非人類生物來反叛人類嗎?好大的膽子!魔法部不會讓你們為所欲為……”
  
  “果然僅僅是個一忘皆空還無法讓你認清什麼是你該接觸的,什麼又是你不該妄想的。”斯內普擁有完全不需要抬高聲調就能使整個場面寂靜下來的能力,“還有你,帕西韋斯萊,你父親的例子還不足以清醒你的大腦嗎?看來我不該指望韋斯萊家出一個思維接近正常人的小孩。”
  
  帕西表情有點扭曲,似乎想反駁什麼,又想起自己父親亞瑟的遭遇,一時十分糾結,我趁機甩了個繳械咒,打飛他的魔杖。“哈利波特!”烏姆裡奇猙獰地尖叫,“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斯內普手一抬擋偏咒語,迅速揮動魔杖,她沒來得及防範就落得與帕西相同的下場。我的攻擊也如期而至:“Relashio!(力鬆勁泄)”兩道光芒疾射而出分別擊中了失去武器的兩人。
  
   用繩子將他們綁起來,順便給了烏姆裡奇一個鎖舌封喉,我解開海格的束縛,轉頭望向斯內普:“現在該怎麼辦?還是一忘皆空?”不待他回答,遠方突然傳來悶 雷一般的轟響,緊接著大地好像在微微顫動,我不安地伸長脖子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這裡已經屬於禁林深處,側耳傾聽卻是隱約漸近的馬蹄,一群馬人暴躁 地狂奔而來,在陰影處停下。
  
  “人類!離開這裡!”黑暗中辨不清是誰在發出警告。
  
  “哈利!你在哪?!是食死徒……”卻在此時D.A.通訊徽章響起一片嘈雜聲,“食死徒…還有攝魂怪……”仿佛一塊巨石當頭壓下,一種驚急到極致的暈眩猛烈地席捲而來。
  
  斯內普穩穩抓住我的手臂,“冷靜,哈利。”
  
   “距離太遠了!等我們趕到都……”我驀地抿起唇,急中生智間閃過了一個念頭,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甩開他的手,後退了幾步,阿尼瑪格斯變形的咒語在足 夠多的訓練下飛快成型,所有的技巧變得史無前例地連貫清晰,變形的不適感僅僅持續了一會兒,甚至連衣物都完美地融合進了體內。
  
  “吼——!”完整的變形後,我高聲咆哮將體內的急躁統統宣洩出來,馬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海格目瞪口呆地呢喃著“真的是獅子”。
  
  壓低身軀示意斯內普騎上來,他也沒有猶豫,翻身而上,待他一坐穩,我立刻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霍格沃茨城堡疾奔而去。
  
  遮天蔽日的樹冠越靠近禁林邊緣越稀疏,海格的小屋正燃起熊熊大火,一個巨大的黑魔標誌舞動蛇頭,與城堡上空籠罩的“烏雲”互相呼應,一層流光若隱若現地將它們擋在城堡之外。眾教授和食死徒對峙的場面很快躍入視線,因為最後一道防禦的存在,兩方涇渭分明,卻不甘示弱。
  
  濃重的腐朽氣息再次激起了我強壓下來的焦躁與憤怒,奔跑之間魔力不停在體外凝結,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神經緊繃的雙方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發現疾馳而來的我們,一時震驚得全無反應。
  
   在百步遠的地方我停下腳步,儘管重重喘著粗氣,我依然強硬地挺起胸對著食死徒怒吼:“吼——!!!”頓時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城堡裡一些膽大的小巫師 正往外張望,“是那頭獅子!”“梅林啊,還有斯內普!”……剛開始的一兩個聲音脫口而出後馬上又恢復一片寂靜。身體有些僵硬的斯內普拍了拍我,動作迅速地 落回地面。
  
  “斯內普你真的養了一頭獅子!”貝拉瘋狂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給剝了皮。
  
  “貝拉,那頭獅子是我的!”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步擋在中間,嗜血的舌舔了舔利齒,令人作嘔又忍不住發寒。突然他敏捷地往旁邊一躍,“劈啪”一聲輕響,一道危險的魔咒沒入地面。
  
  “或許我有必要提醒你,格雷伯克,他、不、屬、於、你。”斯內普眯著眼,語調冷硬。
  
   我弓起背,將魔力迅速收攏並流轉於四肢百骸,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我第一次獨立完整的恢復變形。“格雷伯克,”我緊握著魔杖站在斯內普身 旁,聲音因還未完全適應而沙啞,“我們之間有一個非常重要且急迫的問題需要探討——你是希望我用人類的身份阿瓦達你,還是希望我用獅子的身份咬死你?”
  
  陣陣冷風掀起長袍翻飛,食死徒們顯然沒想到那是我的阿尼瑪格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僵立原地。麥格教授看向我的目光帶著讚賞,更多的卻是對於我冒然激怒對方的不贊同。
  
   “……我希望你死!”格雷伯克雙目精光乍起,強烈的危機感帶動我本能地凝聚盔甲護身,並毫不猶豫地回敬而去。他輕而易舉地擋住我的攻擊,在魔杖一明一滅 的光芒下出手就是接二連三的無聲咒。每一次遺漏的重擊就算有護身咒存在依然使我一陣氣悶,毫無還手之力。他步步逼近,眼神高傲而不屑,顯然沒有把我放在心 上。
  
  精力高度集中之間,我的眼裡只剩下那些角度刁鑽的致命光束,身體被迫適應他的節奏,仿佛深埋在體內的好戰因數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激發出來,融匯了過去所有對戰、練習的經驗,終於演化為本能的戰鬥意識——
  
   下一刻障礙重重擊偏一道紅光,我喊出了這場決鬥中的唯一一次念咒:“Diffindo!(四分五裂)”光芒在擊中對方的魔咒後一分為二,格雷伯克眼中的 嘲笑才剛浮現出來,就不敢置信看著它們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了他的防護一左一右襲來。他倉促間鐵甲咒擋住其中之一,另一道卻擦著他的臉劃出了深深的血痕—— 果然實戰和練習永遠相差很多,我不得不停下來鬆弛已經繃到極致的神經,剛才最後的目標應該是他的額頭。
  
  不敢置信地抹下血跡,格雷伯克的理智逐漸被瘋狂取代,殺意狂湧:“我要你死!!”
  
  “不!哈利波特是黑魔王的獵物!”貝拉強勢地攔住他,“你想違抗黑魔王的命令嗎?!”
  
  “夠了!我們必須完成任務!”一名高大的食死徒把魔杖對準天空,熟悉的刺耳尖嘯伴隨一道光束騰空而起,頓時,那一大片“烏雲”沸騰起來,一條條黑影不知疲倦地沖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最後一層防禦。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我和斯內普同時召喚守護神,兩隻銀鷹沖天而起,擋住了一大半攝魂怪的進攻。“D.A.全體成員注意!組織所有會守護神咒 的學生保衛霍格沃茨!”D.A.通訊徽章在此刻顯示出了它強大的功用,城堡內開始閃現出銀光,各種類型的銀色守護神不停湧入天空,很快就讓攝魂怪找不到空 隙,但這只是暫時的安全,畢竟小巫師們的魔力無法堅持太久。
  
  “牽制他們!”麥格教授高聲命令,與一眾教授正面對上了食死徒,瞬間各色魔咒交織成一張絢爛而危險的大網,仿佛是死神誘惑的召喚,處處充斥著凝固的恐懼。
  
  “哈利,你來控制。”斯內普冷漠地盯著圍攏而來的食死徒,好像有所感應一般,空中追逐攝魂怪的兩隻銀鷹靠近彼此,竟然在眨眼間融為一體,形成不亞于鄧布利多銀色鳳凰的巨大守護神。
  
  “小心。”陡增的精力控制已經使我無暇顧及周身的其他事物,我只知道在這些飛速流竄的咒語之中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那種源于靈魂的信任與依賴讓我身處波濤洶湧卻毫不畏懼……
  
   食死徒的人數比霍格沃茨的教職員更多,且並不是所有教授都擅長格鬥,因此從戰鬥一開始就一直被壓制,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教授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由於一些 魔力不夠的守護神開始消失,我的壓力慢慢增大,加上斯內普不知要應對多少個食死徒,就算魔力能夠共用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再這麼下去……
  
  正擔憂之時,鳳凰社的成員終於趕到了,穆迪、唐克斯、小天狼星、盧平等人的出現令局面迅速穩定下來,接下來又陸陸續續加入了一些傲羅,逼得食死徒不得不停下攻勢開始撤退,攝魂怪也在嘯聲中四散。
  
   我疲憊地控制著守護神慢慢縮小直至消散在空氣中,握著魔杖的手因為長時間緊繃,肌肉依然神經性地抽搐著無法放鬆下來。我木訥地呆站在那裡,像一座雕像 ——他們離開了嗎?不……傷疤許久沒有發作的痛苦忽然一股腦蜂擁而上,嘈雜的耳鳴瞬間將我與這個世界隔離,我軟軟地跌坐在地,“伏地魔……”我無法確保自 己的聲音足夠大到在各種喧嘩聲中清晰,但我必須重複,“還有…伏地魔……”
  
  “哈利!”我唯一聽清楚的是斯內普的一聲呼喚,我抬起頭,一種恐懼、驚慌、以及幾乎要把我擊垮的危險透過相通的靈魂傳遞過來,身體被什麼力量釘在那裡無力動彈,我眼睜睜看著面前放大的血盆大口,然後一隻手臂橫伸而來擋住了它——
  
  粗大的身軀緊緊纏住了那個黑色的身影,毒牙死死嵌入肉.體,殷紅的血隨著掙扎流失,空氣中彌漫著令人透不過氣來的血腥味。
  
  不……不!!西弗——!!!我感覺到窒息和無力,張開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仿佛置身於地獄的入口,沒有感官、沒有空氣、沒有生命,沉重得無人能肩負起的死亡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夾雜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勢必將那抹黑色拖入地獄……
  
  不…不!!我舉起魔杖:“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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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教授被納吉尼咬死了,哈利因為強烈的憤怒最終與伏地魔同歸於盡。
如果本文就此OVER了——這便是傳說中的爛尾?=v=

僅是試探 ...
  強大的綠光沒入蛇身,那條蛇鬆開斯內普,發出恐怖的嘶嘶慘叫,翻滾到地上劇烈地抽搐扭曲了幾秒,動作越來越微弱,終於不再動彈。
  
  咒語榨幹了我最後一點魔力,空氣冰冷得足夠凍傷我的靈魂。我渾身顫抖地爬過去,一遍遍呼喚著他的名字,“西弗…西弗……”把躺在血泊中的他扶進懷裡,在他身上翻找解毒劑,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瓶子,“西弗……不要死,求你……”
  
  “哈利?波特!”如同炸雷一般,伏地魔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我在劇痛中抬頭,對上了那雙腥紅的眼,那張扁平蛇臉的主人長袍烈烈,黑暗的身影仿若最惡毒的詛咒,深深烙在所有人的腦海裡。他高高舉起魔杖合攏雙手,烏雲翻滾電閃雷鳴,“愚蠢而軟弱……哈哈哈,哈哈哈哈……”
  
  “轟轟隆——劈啪——!!!”龐大的光束瞬間躥出雲層劈向霍格沃茨最後一層防禦,“轟——哢嚓——”霎時流光四散,地動山搖,整個防禦搖搖欲墜,城堡內碎石紛揚,終於有人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場面,尖叫聲、哭聲響成一片。
  
  “哈哈哈哈……”望著逐漸逼近的傲羅,伏地魔停止了大笑,冷酷的目光穿透凝固的空氣直視我,“Harry Potter……You will lose everything。(你會失去一切。)”高傲地掃過神經緊繃的巫師們,揮了揮魔杖,消失無蹤。
  
  失去一切…失去一切……伏地魔的狂笑反復回蕩在耳邊,我下意識抱緊懷裡的人,失去他我就等於失去一切……不,我不要失去……
  
  “別哭…哈利……”斯內普虛弱的聲音籠罩著不詳的氣息,“鬆手……”我拼命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你再不鬆手…我真要被你掐死了!咳咳…咳……”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就因情緒過度激動猛咳了起來。
  
  “你…你沒事?”眼前模糊一片,我只能看清他蒼白的臉色。
  
  “放鬆,放鬆哈利!他不會有事!”龐弗雷夫人不知何時靠近了我們,“你這樣會讓他很難受。”她一手輕輕按摩我的手臂,直到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一手熟練地檢測傷口。
  
  “白癡……不要哭得像只被主人遺棄的病貓。”斯內普的聲音過於低啞,卻依然不肯示弱,在龐弗雷夫人準備讓他喝下一瓶閃爍銀白光芒的魔藥時還抗拒地扭過頭,“夠了…這瓶不需要…!”
  
  “你給我閉嘴!哈利,掰正他的頭!”醫療翼女王板起臉,“我是不是該慶倖你為了以防萬一把藥放在了我這裡?我就知道以你的個性絕對想留到最後給哈利保命,不就是獨角獸自願獻出的血液嗎?禁林裡那麼多獨角獸以後隨便圈養一隻足夠你做上十幾瓶了!現在,給我喝下去!”
  
  “誰哭了!老子才沒哭!”我抹了把臉,提起精神接過那瓶魔藥,“你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喝?”有意無意地往城堡的方向瞄,這個時候暗地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斯內普糾結了一下,終於就著我的手把藥喝了下去。
  
  “……蛇死了嗎?”他掙扎著坐起來,依然戒備地盯著那條完全沒有動靜的蛇。
  
  小天狼星不是很自然地走過來又給蛇補上一記,“死了。Deletrius。(消隱無蹤)”
  
  看到那具屍體消失,斯內普差點沒跳起來:“布萊克你這只蠢狗!咳咳……你知不知道那條蛇有多大的用處?!”他青筋暴起,兩眼閃爍著嗜人的光芒,聲音竟然瞬間恢復了威勢,完全不像個差點掛掉的人,“蛇牙、蛇皮、蛇血、蛇毒、蛇膽……”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不想活了嗎?!”龐弗雷夫人用力按住似乎真的想起身與小天狼星拼命的斯內普,忍不住大吼,“還有你,小天狼星,別再來添亂了!”
  
  小天狼星氣得和他大眼瞪小眼,“我告訴你斯內普,就算你以後再救哈利多少次,老子都不會再向你道謝了!他媽的好心當驢肺!”說著氣衝衝地轉身就走,他身後的盧平歉意地對我們笑了笑,緊跟而上。
  
  “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手一揮下令。我架著斯內普艱難地站起來,他的整個重量幾乎都壓在我身上。
  
  “我幫你吧。”唐克斯上前想幫我扶他。
  
  “滾!”我冰冷的視線驚得她縮回手。他是我的,他是我所擁有的一切,我怎麼能讓任何人奪走他!那一刹那,我幾乎想毀了整個世界,所有人,所有人都有可能傷害他,傷害他的人都去死,必須死——
  
  “哈利!”斯內普略帶警告的聲音讓我一個激靈從那種詭異的境界中清醒,“清空你的大腦。”
  
  我深吸一口氣,借助大腦封閉術戒指壓下嗜血的念頭。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居然會產生這種荒謬的衝動?難道是該死的伏地魔……我皺眉,艱難地對唐克斯擠出一個笑容:“抱歉。我的思維還有點滯留在剛才……你知道……”
  
  “沒事沒事,我能理解。”她爽朗地對我們咧開嘴,“食死徒都撤退了,不會有人再攻擊你們了。”我勉強點了點頭,忍受身後各式各樣的目光,沉默著一步步走向城堡,背如針刺……
  
  戰後的善後工作是繁重的,教授們忙著安撫驚魂未定的小巫師,傲羅開始對整個禁林進行全面的搜查,以確保沒有食死徒的餘黨。魔法部想見我和斯內普,卻被龐弗雷夫人強硬地以病人需要休息為由暫時攔了下來。
  
  斯內普因為藥效很快沉睡過去,原本他如此嚴重的傷應該被送去聖芒戈,但由於他用獨角獸血液製作的魔藥是世間絕無僅有的治療聖藥,那條蛇的毒液很快被中和,並沒有致命危險。但因為之前毒液擴散的速度很快以及失血過多,他依然得調養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聖芒戈派人到霍格沃茨並帶來一大批藥物,幫助那些在戰鬥中受傷的巫師處理傷口。除了這些戰鬥過的成年巫師,還有驚嚇過度、魔力透支、被碎石劃傷的小巫師們需要治療,小小的醫療翼完全擠不下,最後只好把地點搬到聚餐的大廳,這裡反而清淨很多。
  
  我靜靜望著斯內普因沉睡而變得柔和的臉部線條,把霍格沃茨受攻擊前的事情陳述了一遍後便保持沉默。鄧布利多在聽完麥格教授補充的後半部,推了推眼鏡(他用的是死後的畫像身份,以防在這個混亂的時期有人闖入),“看來,這只是伏地魔的一次試探。”
  
  “試探?僅僅是試探就差點毀了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倒吸一口氣,臉色蒼白,“黑魔王什麼時候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不,他的實力並沒有恢復,所以只有借助霍格沃茨的防禦漏洞,並利用魔法部鬆懈的心理控制了大批攝魂怪,才能出其不意入侵霍格沃茨,一旦我們的力量集中 起來,他們就不得不撤退。”鄧布利多敲擊著扶手,神色嚴肅,“他的最後一次攻擊顯然是為了威懾,居然能撼動城堡的根基……當他不可戰勝的形象在眾人心雷根 深蒂固,想要消滅他就更難了。”
  
  見場中陷入一片苦悶的寂靜,鄧布利多笑道,“好了,別那麼嚴肅,這次試探對我們來說未必沒有好 處。首先魂器又解決了一個,”他有意無意地掃過我的額頭,“但最重要的卻是能讓世人都意識到事情已經進展到多壞的地步——魔法部不可能再愚弄下去,也無法 再干涉霍格沃茨的教學了。學校的董事們都是貴族,貴族通常是自私自利的,卻又非常怕死。在過去為了利益他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魔法部胡鬧,如今連他 們的繼承人都受到威脅,就不可能再坐視不管了。”
  
  麥格教授遲疑了一下,又問道:“有一點我不明白,黑魔王也該知道那條蛇是他僅剩的魂器之一,為什麼不保護好,反而在這種試探性的行動中派出來襲擊哈利?”
  
  “雖然是不完整的靈魂,但在足夠強大後魂片依然能擁有自我意識,像拉文克勞冠冕與日記本一樣。伏地魔應該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他對自己的寵物蛇不再信任,可能會以保護的名義將其囚禁起來。”鄧布利多頓了頓,“這一次的襲擊,應該是那條蛇自作主張。”
  
  “自作主張?”麥格教授驚訝地重複。
  
   “從貝拉特裡克斯那句‘哈利波特是黑魔王的獵物’以及他們從來不對哈利下殺手可以看出,伏地魔是對他們吩咐過他要親手解決哈利,自然不會讓任何人插手, 這條蛇今天卻違背了他的命令,想要置哈利於死地,可見這個魂器擁有了自主意識。所以在蛇死亡後,伏地魔並沒有過激的反應,或許借我們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地處 理掉這一魂器正是他想要的。”鄧布利多極具條理的分析讓我們無話可說。
  
  “無論如何,現在最迫切的是檢查霍格沃茨的防護體系,不然學生們的生命沒有保障。另外,哈利,要多多鼓勵D.A.的成員,你們做的很好。”
  
  正如鄧布利多所說的,這次事件結束後,在一些報導刻意的引導下,社會輿論鋪天蓋地直指魔法部失職,烏姆裡奇被停職審查,魔法部部長福吉請辭,霍格沃茨終於不再受制於魔法部。
  
  停課休整三天后霍格沃茨恢復了正常的教學秩序,斯內普身體雖然還有點虛弱,但他堅持回去上課,按他的原話說,就是因為他無法容忍其他人糟蹋他的魔藥學。至於黑魔法防禦術課,由於斯內普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只能暫時由弗利維教授代上。
  
  在親眼見到我的阿尼瑪格斯變形後,我感覺自己從動物園裡任人圍觀的猴子,一躍而成了供人瞻仰的吉祥物——除了D.A.的內部成員,再也沒有人敢和我閒聊,包括詢問問題,甚至我主動打招呼都會讓他們受寵若驚,走到哪裡都搞得好像國王巡遊一樣。
  
  倒是斯內普的地位在霍格沃茨的改變並不是很大,雖然大家知道他的厲害,知道他會保護自己,但他斯萊特林式的彆扭根本沒有多少人能承受得起,只能說大家從心裡對他的存在產生了一定的安全感,但只要蛇王的個性沒改變,扣分、毒液,苦哈哈的日子還是照常和以前一樣過。
  
   斯內普現在的影響力主要體現在家長之間。他在烏姆裡奇橫行霸道的情況下不畏強權暗中教導學生,使得D.A.成員在面對危機時能夠鎮定並保護自己(其實當 時也就守護神咒有用)的事蹟,通過眾學生的轉述,到了家長的眼中就形成了一個教學嚴厲、作風嚴謹、默默關心學生卻從來不說出口甚至被人誤解的新時代好教 授,整天都能收到一堆感謝信。
  
  最讓我感到欣喜的改變還是小天狼星對斯內普的態度,雖然他們還是見面就鬥嘴,其中的火藥味卻明顯減少,盧平曾私下裡和我談過,小天狼星對斯內普的懷疑降低很多,現在吵架為的更多是嫉妒與不甘。
  
  期末眨眼就至,所有人都順利通過了考試,終於畢業的喬治弗雷德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在對角巷開了一家韋斯萊笑話商店。同年畢業的還有塞德里克,在他父親的安排下進入魔法部工作。
  
  儘管意識到黑暗的降臨,樂觀的小巫師們依然同往年一樣期待著暑假,當霍格沃茨特快承載著滿車不舍與歡笑漸行漸遠,無法抵擋的陰影正悄無聲息地聚攏而來……

車站風波 ...
   霍格沃茨特快一路相安無事,於傍晚到達倫敦車站。下了列車與韋斯萊一家告別,我習慣性地將行李縮小便於隨身攜帶,海德薇已經先一步飛回格裡莫廣場。斯內 普將在這個假期教我幻影移形,我們由於靈魂同化魔力同源的緣故,似乎不受任何反幻影移形的限制,只要魔力足夠,可以隨時轉移到對方身邊,所以在完全掌握阿 尼瑪格斯後,這一咒語的學習就提上了日程。
  
  當赫敏抱著她的貓克魯克山與我閒聊時,身為巫師界純血大貴族的德拉科竟然也出現在麻瓜 的月臺上。他理了理根本沒有亂的鉑金短髮,被我們怪異的目光盯得很不適,昂起頭:“看什麼看?什麼時候規定純血不准在這裡等人的?”我微微皺了皺眉,盧修 斯不是很討厭麻瓜麼?難道是有什麼陰謀?
  
  德拉科奇怪的打扮(依然是巫師的長袍)和他那頭鉑金色頭髮很快引來車站麻瓜們的注目,他 嘀咕著出來前忘了給自己加個忽視咒,我剛拔.出魔杖,赫敏立刻瞪了我一眼,“雖然魔法部已經取消了你不得在假期使用魔法的禁令,但你也該注意一下周圍的情 況,在這種人多的地方你還那麼囂張!”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放心好了,魔杖在麻瓜眼中只是一根木棍而已。”
  
  “赫敏!”不等她反駁什麼,格蘭傑夫婦已經擠出人群,她的母親立刻拉過她,“讓我看看你受傷沒有……瞧瞧都瘦了,那個學校這麼危險,我們還是別……”
  
  “媽媽,我沒事,我都說了教授們把我們保護得很好,更何況還有哈利在呢!”赫敏急忙向我使眼色。
  
  “哦,哈利!兩年不見都長那麼高了。”格蘭傑女士溫柔地對我微笑。
  
  “這位是?”赫敏的父親把目光轉向德拉科。
  
   “初次見面,格蘭傑先生、格蘭傑女士。”德拉科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我叫德拉科瑪律福,是赫敏和哈利的同學,初次見面。”兩人驚訝地對視一眼,顯然 他們聽說過德拉科卻還未曾見過他。德拉科得體的行為舉止讓人看不出他曾經對麻瓜很不屑,僅站著聊了一會兒,格蘭傑夫婦眼神中就流露出滿意的神色來。
  
  “聽說赫敏在霍格沃茨得到了瑪律福先生很多關照。”格蘭傑先生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他,似乎想透過他光鮮的外表看出些本質的東西來,“去年的火焰杯,是你第一個將赫敏從湖裡救起的?”
  
  “您可以直接稱呼我為德拉科,先生。”德拉科微垂總是高抬的下頜,“我很抱歉,那天赫敏是因為我而陷入了危險。”
  
  在格蘭傑先生不深不淺的試探與德拉科的回答間,格蘭傑女士一直微笑不語。我輕輕捅了捅赫敏,小聲調侃:“喂,你說他該不會是為了見你父母才跟出來的吧?說不定盧修斯瑪律福也會……”
  
  “別亂猜。”赫敏顯得有些憂慮,克魯克山被她摟痛了,喵叫一聲跳回地面,蹲在她腳邊。她的目光一直在人群裡小心翼翼地搜尋,對那位可能會出現的鉑金貴族即期盼又擔憂,“你說他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的事……”
  
   “還說我亂猜,你才是胡思亂想吧?放心好了,他若是想對此做什麼,不會等到現在,德拉科早就與我們斷絕關係了。”而且他目前還得利用你們鞏固他在魔法界 的地位。最後一句我沒有說出口,我和斯內普起碼可以並肩作戰,德拉科卻有可能因為他父親的關係在決戰時成為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
  
  “哈利!”赫敏突然急促地拉住我。
  
   “怎麼了?”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在車站明亮的燈光下看到了一柱柱黑霧投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逐漸凝成實體,“食死徒?!”陡然上升的危機感使我毛骨悚 然,怎麼回事?為什麼食死徒會出現在這裡?!沒給我思考的時間,我已經看到他們獰笑著舉起魔杖,“趴下!”我用力拉下兩位女性,緊接著數道光芒擊中車站的 石柱、電燈、天花板,瞬間地動山搖,耳邊轟隆巨響,碎石、玻璃不停往下掉落,尖叫聲充斥在空氣中。
  
  不停地丟出盔甲護身、障礙重 重,才勉強護住我們幾人,周圍一片混亂,我根本分不清食死徒在哪裡,視線所及之處都是擁擠的人群。“大家千萬別分散!”我的聲音淹沒在嘈雜之中,幸好由於 魔法的作用,人群一直被推斥在一定距離之外,聰明的克魯克山已經先一步跳到格蘭傑先生懷裡,經過最初的慌亂後,我們很快轉移到九又四分之三月臺的石柱,卻 發現通往月臺的入口被封住了。
  
  此時已經沒人管什麼禁令不禁令的了,赫敏、德拉科也紛紛用魔杖對準人群。“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選擇襲擊這裡?!”赫敏大聲質問,然而沒有人回答她。
  
  因為咒語的破壞,車站頂棚看上去更加搖搖欲墜了,大片大片的牆體開始脫落,頭頂上的大燈居然就這麼砸了下來。“Wingardium Leviosa!”為了不波及到其他人,我用懸浮咒將燈浮在空中,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安置的地方。
  
  “Deletrius!(消隱無蹤)”德拉科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默契地對視一眼,赫敏開始用定身咒將那些落下來的石塊牆皮定住,我和德拉科粉碎或消失它們,與此同時還需要加強防範,我的神經一直緊繃著生怕食死徒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突然一聲巨響震得人都站不穩,整個天花板終於開始全面塌陷,巨大的石塊砸落,倉促間我們只能靠著一身防護去硬擋——以為避無可避之時,巨石猛地在半空四 碎開來。“抓住它!”鉑金色的長髮在煙塵中依然十分耀眼,出現在我們身前的盧修斯瑪律福蛇杖揮動間再次擊落一些石塊,緊接著一個水晶球飄到我們中間。
  
  “快!是門鑰匙。”眼見車站就要崩塌,來不及思考,眾人紛紛把手放了上去。盧修斯立刻用蛇杖點上水晶球,“我們走!”逐漸被撕裂的世界在高速下模糊起來……
  
  當我們頭暈目眩地站穩,才發現這裡是魔法部的大廳,巫師們步履匆匆,對於我們的出現沒有人表示出太大的興趣。
  
   “十分抱歉,格蘭傑先生,這件事魔法部會有專人向你們解釋,並安全地護送你們回倫敦。我必須帶救世主閣下去見部長,很遺憾不能與你們詳談。”盧修斯微揚 著下巴,高傲卻不失風度,好像剛才的混亂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威嚴的蛇杖敲了敲地面,一隻家養小精靈馬上冒了出來,“提爾,帶他們去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在 家養小精靈恭敬地回應後,他微微欠身,“先生、女士,請。”
  
  “希望下次能夠再見到您。”格蘭傑先生點了點頭。
  
  與赫敏他們告別,我和德拉科安靜地跟在盧修斯身後,很快來到部長辦公室,看到了很多我熟悉的面孔,甚至斯內普、麥格教授也在這裡。
  
  “波特先生,原來你沒事?我剛剛派傲羅趕過去找你。”新任魔法部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用那雙隱藏在金絲邊眼鏡下的銳利眼睛打量我,霍格沃茨的那次襲擊後我有接觸過他幾次。
  
  “我去接德拉科的時候順手把救世主帶回來了。”盧修斯有意無意地瞥了瞥斯內普,“自己的人要懂得看緊。”斯內普抿著唇只是蹙眉盯著我,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哈利!你沒事就好,小天狼星都快急瘋了,我必須馬上通知他,他在車站找不到你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來。”麥格教授睨了眼斯內普,似乎在怪他一點都不著急我 的處境,隨著她的守護神消失在視線裡,她的表情依然沒有放鬆下來,“部長,那個人越來越囂張了,這次的襲擊顯然是針對麻瓜出身的巫師,我們不能低估他的破 壞欲。”
  
  “我知道,我從來不曾低估他。”斯克林傑背著手來回踱了幾步,“金斯萊,你準備一下,我們需要儘快去拜訪麻瓜首相。”一直沉默地站著的黑皮膚巫師點了點頭。
  
  “既然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長也在,那麼我是否可以提前問一聲,你們打算通過我對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申請了嗎?”盧修斯出人意料地開口。聞言我驚訝地望向德拉科,後者小幅度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我怎麼也沒想到盧修斯會想來霍格沃茨當教授。
  
  麥格教授在沉默半晌後才回答:“瑪律福先生應該很繁忙?學院的教授是相當花費時間的。”一旁的斯內普則表情空白眼神空洞,仿佛完全沒聽進任何對話。
  
   “麥格教授似乎對瑪律福家族的產業十分瞭解?否則怎麼會認為我十分繁忙?”盧修斯挑起眉,“簽了合約我自然會履行我的職責,就不必你勞心了。另外,霍格 沃茨的校長一職空缺有一年了,雖然在代理校長期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董事們還是很信任麥格教授你的,希望你能儘快上任——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擔任 副校長一職的提案,你應該看到了吧?”
  
  “魔法部也認為缺少校長對現在這種環境下的霍格沃茨很不利,瑪律福的提議不錯,麥格你有什麼覺得不妥的地方?”這位新任魔法部部長不像福吉看上去那樣軟弱,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平板的臉不管什麼時候都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強硬感覺。
  
  “……我沒有意見。”麥格教授緊緊盯著盧修斯,“只希望瑪律福先生能記住,教授的職責之一是保護學生。”
  
  盧修斯假笑:“當然。那麼,需要我這位元下學年即將上任的DADA教授在假期時給予什麼特別教導麼,波特先生?聽說魔法部為了讓你能儘快提升實力而撤銷了你假期禁用魔法的禁令?”
  
  “相信我,救世主閣下的水準還不足以達到瑪律福的標準,你有這等閒工夫浪費在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任務上還不如好好享受你今年最後一段悠閒時光,霍格沃茨那群不長記性的野小子或許會鬧光你引以為傲的頭髮,瑪律福先生。”斯內普不緊不慢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盧修斯不著痕跡地拂過自己的鉑金長髮,隨即將手搭在德拉科肩上,“哦,那可真叫人遺憾。”

幻影移形 ...
  小天狼星很快趕來接我回格裡莫廣場,離開前斯內普塞給我一本《幻影移形基礎理論》要我先預習。聽說這次倫敦車站的襲擊死傷了很多麻瓜,近距離接觸到魔法的麻瓜更是數不勝數,魔法部因此忙得焦頭爛額,小天狼星把我丟在家裡便繼續他們的工作了。
  
  我拿出D.A.通訊本想看看赫敏一家是否已經安全離開,卻發現有私聊的資訊。
  
  1996.7.1
  ……
  09:15pm 洛哈特對哈利說:“盧修斯對下學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位置勢在必得,你應該提前做好準備。”
  
  來得正好,不知道洛哈特有沒有些內部消息,盧修斯申請DADA學教授,顯然脫離不了黑魔王的關係,說是雙面間諜,到底更偏向哪方?
  
  09:53pm 哈利對洛哈特說:“我剛剛從魔法部回來,他的申請已經通過了。”
  09:58pm 洛哈特對哈利說:“嗯,到時候我會爭取助教的位置。我一直認為他不可能是貝拉這一類的死忠,我想,這是一個好機會,不僅僅是為黑魔王奪下霍格沃茨創造條件,也是盧修斯給自己的最後抉擇——決戰之時,他將站在哪一邊。”
  
  我猶豫了片刻才寫道:“那麼你……又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身在那個時代的斯萊特林卻能脫離伏地魔的統治?為什麼他會知道密室的存在?為什麼不繼續他的中立而是選擇幫助我們?‘斯萊特林永遠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究竟是什麼樣的利讓你下定決心褪下你的偽裝?
  
  通訊本下的空白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緩慢浮現出一句話:“因為我愛他。”
  
  我蓋上本子,盯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發呆,不需要大腦封閉術,腦子裡是一片不願思考的空白……
  
   幾天後我去蜘蛛尾巷學習幻影移形,斯內普聽完我的複述似乎感到很不可思議,“波特,不要告訴我因為這句話你就打算信任他了。”我抓了抓頭髮,實在不好意 思說其實早在二年級他送我那副能抵擋蛇怪死亡射線的眼鏡時我就已經很信任他了……斯內普顯然猜出了我的想法,用手中的書本狠狠敲了下我的頭:“我以為你的 腦子已經無法更蠢了!你竟然會相信一個斯萊特林為了單純的愛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委屈地捂住頭,小聲嘀咕,“你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他表情僵硬了一會兒,而後冷笑:“你是不是自我感覺太好了,波特?若不是黑魔王已經不再信任我,你以為我還會像現在這樣整天小心翼翼自己不要被你的肌肉同化了大腦?”
  
   我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最開始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他可以自我催眠自己這麼做完全是迫不得已。我笑了,毫無畏懼地直視他,“不管你怎麼說, 我很慶倖是盧修斯瑪律福代替了原本應該屬於你的任務,否則現在該抉擇的就是你了。不過我堅信不管怎麼樣你最後還是會站在我身邊。”
  
  “你哪來的自信?”斯內普眯起眼貼近我。
  
  “我們開始上課吧。”我往後一仰,將《幻影移形基礎理論》擋在我們原本相距不到一英寸的臉前,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決定轉移話題最好,不然他非得做到我開口認錯為止……
  
  “傷疤又痛?”他拉下我的手,皺眉盯著我的額頭,“你該知道最近食死徒的目標都在麻瓜世界——女貞路倒是很平靜。”
  
  “啊?不,我很好……嗯,我在想等學會幻影移形就回女貞路看看佩妮姨媽他們,上個暑假我也沒回去。”看到他陰沉下來的臉色,我急忙解釋,“放心好了,大不了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去,有些事必須當面說清楚,畢竟他們養了我十年。”
  
  “哼,你倒是很孝順。”斯內普移動了身體,總算開始進入教學正題。
  
   學習幻影移形的這段期間我並沒有入住蜘蛛尾巷,小天狼星他們忙我能理解,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傲羅,伏地魔最近在麻瓜世界製造的恐怖襲擊讓他們沒有一天 可以歇息。而斯內普畢竟是教授,不需要抛頭露面,但除了教我幻影移形,其他時間又天天往工作室鑽,我很奇怪他究竟在忙什麼,難道聖芒戈的藥品如此匱乏?
  
  只要掌握理論知識,對於五年級時強化了控制力的我來說,幻影移形並不難學,甚至因為魔力同源的緣故,斯內普可以將自身的一點魔力輸入我的身體並帶動我體內的魔力讓我親身體驗示範,可是這麼做卻有些小小的問題……
  
  “波特,你的骨頭在移形過程中被你抽.出來了嗎?自己站穩了!”斯內普磨著牙心不甘情不願地撐著軟綿綿靠在他身上的我。
  
   “休息一下,我累了。”咬牙推開他癱進沙發裡,我從來不知道他人的魔力進入自己體內運行會是這種感覺,一種酥麻到骨子裡的奇怪感覺。剛開始忍忍也就罷 了,它們居然還會疊加!就好像隨著次數身體越變越…敏感,直到產生…唔……衝動。我低頭確認在寬大巫師袍遮掩下很難發現什麼異常,體內的熱量終於慢慢冷 卻,暗自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痛逐漸轉移了那些詭異的麻痹,我這才敢仰起臉,“你帶著我轉移了那麼多次,我什麼時候能自己試試看?”
  
  “你現在的狀態讓我怎麼相信你能自己做到?”他雙臂環胸斜眼瞅著我。
  
  我眼珠一轉,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我們換一下試試!”不由分說指揮魔力進入他的身體試圖學著他控制。
  
  “哈利?!”斯內普似乎想反抗,我們的魔力卻本能地融合。
  
   “Apparition!(幻影移形)”仿佛有什麼光芒在腦中炸開,我一陣恍惚,條件反射念出咒語,身體旋轉的同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擠壓,窒息的感覺使 我心慌了——錯了!我應該先確定轉移的地點!急躁間一些影像變得無比清晰,魔力的控制權回到了斯內普手中,他竭力將魔咒扭轉回正確的方向……
  
  “砰!”“哎呦!”我眼冒金星地摔倒在地,緊接著被人扯了起來:“哈利波特!!你這個……”
  
  “啊——魔鬼!!!”一聲比斯內普更高亢的慘叫壓過了他的聲音。在我慢慢清晰的視野中,原本已經足夠惱怒的斯內普一個石化就定住了連滾帶爬的一團肥碩身影。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確定眼前這位黑著臉的教授沒有缺少任何一部分後,開始檢查自己的四肢——幻影移形成功了?
  
   “砰!”這是斯內普用書狠狠拍上我的腦袋的聲音,“波特先生,下回找死請不要拖著我!我建議你脖子上的這顆擺設最好去鎮定劑裡泡一泡——不,或許最該被 幻影移形消失的就是你的腦漿,就算換上山怪那點小腦也比你這頭蠢獅子的思考模式要強上百倍!”“砰!”他不解氣地又敲一下。
  
  “達達?!”熟悉的女高音尖叫著越來越清晰,“上帝啊!我可愛的達達!我可憐的兒子!你怎麼了?!”
  
  我驚訝地張開嘴,原來我們居然轉移到了女貞路?佩妮抱著那石頭一樣僵硬的肉團大哭,緊接著弗農端著獵槍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哈利?波特!——又是你?!你這個魔鬼!你們都是魔鬼!你把我兒子怎麼了?!”他氣喘如牛,眼睛幾乎要暴突出來,那把獵槍危險地對準我們。
  
  “請你們冷靜一點。”我剛上前一步就被斯內普拉了回來,他揮動魔杖,一連幾道咒語落在德斯禮一家身上,獵槍立刻變成了一堆廢鐵,然後終於能動了的達利哭著和他母親抱成一團。
  
  斯內普斜了我一眼,示意讓我交涉,但依然緊緊按住我的肩膀,生怕我突然幻影移形消失無蹤。我歎了口氣,望著似乎有點平靜下來弗農:“我們沒有惡意,我想進去談談會更好?”周圍已經有鄰居聽到動靜探出頭來。
  
  “……你…你是斯內普?莉莉的同學?”佩妮複雜地瞪著斯內普,我下意識地轉頭去看他的表情——他沒有表情更沒有回答。佩妮無力地垂下頭,扶著她的兒子走進屋內,默認了我的提議,弗農依然警惕地緊盯我們,迅速撿起那把廢鐵,好像在防備什麼恐怖分子似的一步步後退回去。
  
  “說吧,你們到底來幹什麼?”佩妮將達利安置在臥室裡,再次面對我們時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弗農對我們似乎很恐懼,卻不肯離開他的妻子。
  
  “這次來真的只是意外……”我不知道會這麼快面對他們,完全沒有準備,“我……謝謝你們這十年來的養育。”向他們鞠了個躬,有點語無倫次,“最近英國很不安定,我知道我離你們越遠你們就越安全。現在我有了教父和家,有了活下去的目標,以後就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你…你永遠不會明白你給我們帶來了多少麻煩!——我真希望從來沒有收養過你!”佩妮用雙手痛苦地捂住臉,弗農想摟住她卻被她掙開了,她斷斷續續地抽泣著,“波特…哈利……樓上有一張莉莉學生時代的照片…你拿去吧……”
  
  我張了張口,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只得抬眼望向二樓,斯內普皺眉拉住我,我對他搖搖頭,最終還是獨自一人走上樓梯。
  
  推開原本屬於我的最小的臥室,闊別兩年,竟還保持著原貌,四周十分乾淨,好像它的主人會隨時回到這裡。我的鼻子莫名泛酸,其實佩妮姨媽並不像她表現的那樣厭惡我吧……
  
  我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相框,慢慢地靠近,直到笑得十分開心的紅發女孩完全躍入眼簾。不同于巫師界會動的影像,這張照片定格在女孩笑容最美麗的一瞬間,令每一個看見她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這是我的媽媽……
  
  受到蠱惑一般,我伸出手,想抓住這個美麗的虛影,當手指碰觸到相框時,一股詭異的力量驀地勾住了肚臍眼,眼前一花,身體失去了控制——門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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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那些永遠無法接下去的劇情——
(一)
哈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確定眼前這位黑著臉的教授沒有缺少任何一部分後,開始檢查自己的四肢——幻影移形成功了?在摸到腹部以下的地方時他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二)
佩妮:“……你…你是斯內普?莉莉的同學?”
哈利:“不,莉莉是他的岳母。”
佩妮:“……”

(三)
哈利:“我……謝謝你們這十年來的養育。現在我有了教父和家,有了活下去的目標——還有我的愛人(深情望斯內普)——請你們成全我們!(鞠躬)”
佩妮:“…………”

(四)
哈利:“現在我有了教父和家,有了活下去的目標,以後就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佩妮:“……難道斯內普是你的教父?”
斯內普:“……阿瓦達!”

沒有結束的對決 ...
  當腳觸及地面,我條件反射地想甩出盔甲護身,幾道咒語已經先一步擊中我,魔杖脫手而出,胸口仿佛被重擊了一拳,我悶哼一聲倒飛出去。脊背重重撞上堅硬的石塊,“操!”我咬著牙低咒一聲忍住呻吟,強迫自己不准癱倒在地。
  
  “退下,誰允許你們對救世主無禮?”伏地魔陰冷的聲線聽不出任何責備的意思。我抬起頭,女貞路還是白天,這裡卻像黑夜,四周光線昏暗而模糊,就好像穿越了幾個小時。視野中影影綽綽立著幾個戴面具黑斗篷的食死徒,為首的伏地魔那雙泛著嗜血紅光的眼最是煞人。
  
  後背的傷痛逐漸麻木,原本額頭傷疤被轉移的痛苦卻一擁而上,我咳嗽兩下減緩胸口的沉悶:“你怎麼做到的?”奪魂咒?複方湯劑?
  
  “黑魔王無所不能。”伏地魔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一直想找到能讓我們兩人公平決鬥的機會……今天,是多麼值得期待!”他左手一抬,一名食死徒立刻恭敬地捧著我的魔杖遞了上去。
  
  盯著自己的魔杖我眯起眼,在伏地魔握住它時魔力猛地爆發,沒有人反應過來,虛影一閃,下一刻魔杖已經回到我手中。迅速補上幾個防禦,食死徒們這才緊張兮兮地上前一步企圖制服我。
  
   “通通退下!他是我的!”伏地魔冷斥了一句,腥紅的眼直勾勾地凝視著我,那種瘋狂、暴虐通過傷疤清晰地傳達至我的身體,還未動作,冷汗已經佈滿我的額 頭。“有趣,有趣……這樣才能玩得盡興,不是嗎?”那張蛇臉做不出正常的笑,食指中指看似漫不經心地夾著那根慘白的魔杖,“讓我們來看看,救世主閣下究竟 有什麼偉大之處……”
  
  他的手在抬起的同時,幾乎是立刻的,危機感竄上我的心頭,顧不得思考什麼咒語,純然的魔力通過魔杖瞬間噴湧 而出,兩道強大的光束刹那連結到了一起。“哈哈,哈哈哈!”伏地魔顯然遊刃有餘,魔杖抖動間電閃雷鳴,細分的能量以詭異曲折的軌道擊中身後的石壁,尖銳的 碎石不停劃過我身體表面的防禦,撼動著魔法的施展。
  
  “Shit!”在煩躁不安下大腦簡直無法思考,身體裡的本能在叫囂著不顧一切 ——“Apparition!(幻影移形)”放棄控制的一瞬間,伏地魔的魔力張牙舞爪地破開我的光束,穿透我前一秒瞬移後殘留在原地的虛影,直直穿透石 壁。我的精神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鎖定被他破開四散的魔力,重新凝結成兩道光芒一上一下激射向伏地魔,然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揮動魔杖,魔法立刻在他身前炸 開,甚至沒能使他後退一步。
  
  我的移動僅僅偏離原地幾步遠,但是卻損耗了仿佛跨越半個英國的精神力,加重了腦部撕裂般的疼痛。
  
  “不好受嗎?哈利波特。”伏地魔緊盯著我,“聽說你剛學會幻影移形,可惜,在你有能力轉移出這個空間前,你已經——死了。”
  
   我承認,內心對他依然有所恐懼,就算和斯內普魔力同源而擁有足以抗衡他的力量,我卻清楚地明白自己與他相比還存在著很大的差距,實力、經驗、無法比擬的 瘋狂,伏地魔豈是現在的我能超越的。想通了這些,我反倒冷靜下來,平復自己有點緒亂的氣息,“伏地魔,話不能說得太滿。”
  
  “想逃 嗎?”伏地魔嘲笑著再次舉起手中魔杖,我頓時繃緊了神經,“還是拖延時間等著其他人來救你?當然,我們不能指望一個未成年小巫師擁有足夠的勇氣,尤其是外 表喜歡裝勇士,內心卻最為懦弱的格蘭分多。”食死徒們贊同地嗤笑,他們想要從我的臉上看出些恐懼來,伏地魔步步緊逼,無形的壓迫感逼我不得不直視他的眼 睛:“害怕嗎?當死亡即將來臨?”
  
  我努力維持著大腦的清明,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下只能靠自己,就算是斯內普……靈魂深處並沒有感 覺到任何關於他的不安,但體內魔力的波動證明他也在戰鬥,雖然因為我離開女貞路使得魔法部對那裡不再那麼上心,可是如此大的動靜他們應該能很快發現,所以 目前陷入困境的只是我一人麼?我突然無比慶倖,如果他也轉移到我身邊,那我們就再也沒有退路,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利用幻影移形!連霍格沃茨的禁錮都能無 視的幻影移形……
  
  “知道眼睜睜看著獵物消失在自己面前是什麼感覺嗎?”我堅持面無表情,讓自己看上去更加有恃無恐,“這個世界並 不是圍繞著你在旋轉,伏地魔。”魔力逐漸流轉於四肢百骸,感官越來越清晰,包括那種靈魂上的連結——儘管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把意識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卻仿 佛練習過無數次,如此快速而從容地,將擁抱他的想法從大腦充斥到全身,“Apparition。(幻影移形)”我留下一抹自信的微笑,身體旋轉間化作虛 無……
  
  不知是否因為禁錮的存在,這次的擠壓感愈發強烈,仿佛要將整個人揉成一團,然而我無所畏懼,只要能夠回到他身邊,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當鼻間縈繞著熟悉的藥香,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按在懷裡,幻影移形的不適很快就消散,但傷疤的疼痛昭示著伏地魔的怒火滔天。我從斯內普懷中抬起頭,這裡依然是女貞路,屋子裡的擺設已經被毀得亂七八糟,地上躺著兩個人,與斯內普對峙的是頂著佩妮身體的食死徒。
  
  看到突然出現的我她不可思議地尖叫:“哈利波特?!這不可能!”
  
  斯內普冷哼,他鬆開我,握著魔杖的手仍舊穩穩對準對方:“還是執迷不悟嗎?”
  
  “斯內普你這個叛徒!總有一天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她的魔杖微微一動,想逃?“留下來!”我和斯內普的咒語幾乎同時擊中了她,一個石化一個禁錮,對方毫無疑問地被定在原地。此時,魔法部的傲羅才珊珊來遲。
  
  趁他們善後,我揉著抽痛的額頭跟在臉色陰沉的斯內普身後,他一言不發地丟給我一瓶魔藥,我想也不想隨口喝光,腦袋頓時一片清明,好東西!竟然能減弱魂片的影響!
  
  來到那間最小的臥室,斯內普對著莉莉的照片扔出一打檢測魔法,但顯然觸發過一次的門鑰匙已經失去功效。我倒是很坦然,這次真不是我的錯,誰知道那張照片會是門鑰匙?哪知他冷眼掃過我,“把我剛才用的咒語通通背下來。”
  
  “哎?”研究著手中藥瓶的我反應遲鈍,“等等,你把那些魔法再重複一遍!”我就說他剛才為什麼要念出聲——我靠,這樣誰記得住?!
  
  “回去將《反詛咒與解咒綱要》裡的咒語全部背下來,一個星期後檢查。”斯內普黑袍一甩,頭也不回地下樓,“第二櫃上數四排第七本。”我順手收起莉莉的照片,沮喪地跟上去,好吧,反正我怎麼做都是錯的。
  
  看著昏迷不醒的佩妮等人,我心裡不怎麼好受,說到底還是我給他們添的麻煩,“我姨媽他們……怎麼了?”
  
   “沒死。”斯內普顯然不願多說什麼,直到我不依不饒地扯住他的黑袍,才不耐煩地補充了一句,“你該慶倖接這個任務的不是貝拉特裡克斯,否則就不僅僅是奪 魂咒那麼簡單。”斯內普的解釋不清不楚,最後結合傲羅的描述我總算明白個大概,食死徒們一直埋伏在女貞路附近等著我上鉤,用奪魂咒試圖引誘我觸碰門鑰匙, 結果沒想到斯內普會與我同行,所以在我們進屋前又將佩妮換成了用過複方湯劑的食死徒,以保證過程順利。
  
  關於怎麼處理德斯禮一家的問題實在讓人頭疼,就算我徹底與他們斷絕來往,誰都不能保證腦殘伏地魔還會鬧出什麼來。無奈地把善後工作扔給魔法部,我跟著斯內普回到蜘蛛尾巷。
  
  接下來頭痛持續了兩三天,斯內普的藥治標不治本,但起碼算是很大的突破了,對戰伏地魔時魂片的存在也是個十分影響戰鬥力的因素。而有了成功的幻影移形實踐,接下來的學習進展得很快,斯內普不再滿足於我是否能夠成功施展,而是要求我克服所有後遺症,真正運用到格鬥中去。
  
   時間飛快流逝,新的學年又將來臨。這期間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重新加固了一遍,以確保小巫師們的安全。食死徒在他們不屑一顧的麻瓜世界繼續煽風點火,形勢 逐步升級。原本擔心孩子安全的麻瓜家長們現在恨不得霍格沃茨馬上開學,畢竟那裡有教授的保護,這裡卻連軍隊都指望不上。
  
  小巫師們依然得通過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乘坐列車回到霍格沃茨,為了防止上次的襲擊再次發生,魔法部做了很多保護工作,車站失去了往年熱烈的氣氛,緊張的戒備一直持續到發車。
  
  身為霍格沃茨的吉祥物,赫敏羅恩拉著我逐個車廂串門,“安撫民心”——雖然比起吉祥物,我認為自己更適合掃把星這一稱號。
  
  當我們終於有時間鑽進自己的車廂休息時,我的臉已經因為過度微笑快抽筋了。對著那些陌生的物品甩上幾個檢測咒,我才完全放心——假期在斯內普的調.教下已經讓我養成了這一習慣,被害妄想症難道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對了哈利,D.A.已經達到一定規模,我和盧娜商量好了,這學年要在霍格沃茨創辦一本雜誌,用於D.A.成員交流學習心得,面向所有人徵稿,你必須寫上幾篇文章壓壓陣。”赫敏女王喋喋不休地開始闡述這樣做的好處。
  
   我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發呆,回想起斯內普欲言又止的一句話:‘我們都清楚,要徹底消滅他就必須清除所有的魂器……’而魂器,只剩下一個——哈 利波特。我幾乎不曾考慮過這一點,在那些命中註定的事情被篡改得天翻地覆的今天,我已經撥不開遮掩住未來的那些迷霧了……
  
  “哈利?你有在聽嗎?”赫敏終於忍不住推了推我。潰散的眼神重新集中在一點,我抓抓頭髮尷尬地笑了笑,卻換來她的擔憂:“你的傷疤又在痛了,是不是?”
  
  “因為你太吵了。”羅恩不停往嘴裡塞比比多味豆,因為各種奇怪的味道而表情扭曲,“哈利好不容易才閑下來,還要聽你囉嗦,能不頭痛嗎?你就不能讓他清淨一會兒?說不定等一下又會有什麼意外必須他來解決。”
  
  赫敏拍著桌子站起來想教訓他,突然列車猛地減速,“吱——”刺耳的刹車聲差點沒穿破耳膜,慣性之下赫敏撲倒在桌子上,車廂裡的人東倒西歪,原本燈火通明的列車在幾次殘喘的閃爍後陷入一片昏暗——“羅恩你這個烏鴉嘴!!”

瑪律福教授 ...
  眾人第一時間點亮了魔杖。“赫敏,組織D.A.的成員警戒,我出去看看。”我向他們點點頭,“Apparition!(幻影移形)”身體在急速間轉移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車頭頂方。
  
   腳踏鋼鐵,我居高臨下的位置正將前方的視野完全收入眼底,一個黑影仿佛鬼魅一般立於鐵軌之上,魔杖虛抬——就是他硬生生阻止了列車前進?不是伏地魔,那 麼是食死徒?我緊了緊魔杖,在那人抬頭瞥向我的下一秒,敏捷地擋下一道無聲咒,而後再次瞬移到列車之前:“伏地魔派來的?”
  
  來人 帶著食死徒的面具,但應該不是我所熟悉的貝拉或芬里爾。會是陷阱嗎?我特別注意四周,生怕會有一群食死徒突然冒出來。對方沒有回答,僅是再次向前一步,隨 手又丟出一個試探性魔法。我根本沒想躲,不退反進打算硬接,然而卻有人突然出現擋在我面前,我皺了皺眉,不是斯內普。
  
  隨風翻飛的鉑金長髮近得幾乎是從我面前拂過,我不著痕跡地撇撇嘴斜後退了幾步,才看清盧修斯那高傲的假笑。他漫不經心地斜睨著對面那個食死徒,拇指婆娑蛇杖蛇頭,一字一頓地開口:“滾、回、去。”一道光束幾乎是在我肉眼都根不上的情況下把那人踉踉蹌蹌擊退數步。好快!
  
  我心生警惕:“瑪律福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你該稱我為瑪律福教授,波特先生。”他目不轉睛,依然緊盯著面具人,沒有看我,用慢條斯理的貴族腔調回答,“校長委託我前來看護你們——畢竟救世主在任何情況下總是沒辦法讓人省心。”
  
  “盧修斯學長別遺漏了我啊!”吊兒郎當的語氣強勢插.入,一臉燦爛笑容的洛哈特亮著大白牙閃了出來。
  
  盧修斯這才動容,微甩過頭從鼻孔出氣:“助教向來是浪費資源的職業。”
  
  “是的,我也覺得以我的才能做一名區區助教真是太過委屈!盧修斯學長也是這麼認為的嗎?”聽到對方的揶揄,洛哈特的藍眼睛卻更加閃亮。
  
  “注意,那人已經不見了。”我不得不打斷他們的溝通。
  
  “啊,真是遺憾,我還未展現出最完美的一面,怎麼就逃跑了?我就知道,一定是我的威名嚇得他屁滾尿流。”洛哈特又一次陷入自戀狀態。盧修斯挽了個杖花,轉身返回列車,顯然已經懶得理會他。
  
  我緊蹙眉頭掃過四周,感覺不到有人埋伏後,只得莫名其妙地回到車上。食死徒大費周章攔下列車,就是為了露個臉嗎?這也太不現實,或許……望著盧修斯的背影我若有所思,只是在為盧修斯造勢?增加鳳凰社的信任?
  
   有驚無險的風波過後,小巫師們在一片忐忑中平安到達霍格沃茨。這次意外僅僅是讓大家提前認識到了這位元新任的DADA學瑪律福教授,以及助教洛哈特。高年 級的自然是領教過洛哈特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高招”,而對於盧修斯則十分陌生,要知道魔法界幾乎沒有純血貴族願意來當教授,當然,別有所圖的則另當別論。 聰明人都在觀望,他究竟圖的是什麼。
  
  這屆新生的心態還算良好,開學晚宴的氛圍倒不會很沉悶,雖然那些揮之不散的陰影越來越濃烈……
  
  令人意外的是開學第一天六年級就有黑魔法防禦術課,六年以來第一次格蘭分多與斯萊特林合上。
  
  “瑪律福一定會偏向他們!他兒子還在裡面呢!”羅恩忿忿地瞪了眼與我們隔了幾個桌的德拉科,後者沖他挑釁地挑了挑眉。
  
  “不,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他會教我們什麼。”赫敏一直盯著教室的門,好像不願錯過新教授的一舉一動。
  
  “還用說嗎?說不定他會肆無忌憚地教我們黑魔法!”羅恩的話引來周圍幾個格蘭分多的附和。
  
  “他不會那麼明目張膽。”我輕描淡寫地反駁。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鉑金貴族優雅而不失氣勢地大步走進教室。
  
  “你們已經學了五年,斯內普副校長告訴我,不必再浪費時間為你們強調黑魔法防禦的理論原理。”蛇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講臺,不大不小的碰撞聲配合著盧修斯慢條斯理的聲線,平白增添了一種緊張壓迫感,“今年開始,你們應該學習無聲咒,有誰知道無聲咒的意義何在?”
  
  有幾個斯萊特林矜持地舉起手,而總是喜歡搶答的赫敏這次卻選擇了沉默,導致格蘭分多光禿禿一片靜默。盧修斯隨口點了一位斯萊特林,在對方謹慎地回答後微頷首,“不錯,斯萊特林加五分。”底下格蘭分多忍不住發出一片噓聲。
  
  他拿眼冷冷一掃,心虛的搗蛋鬼們仿佛看到了另一個斯內普站在講臺上,全場頓時又墜針可聞,“不懂得把握機會的人沒資格叫屈。現在,拿出你們的魔杖,用漂浮咒將自己的桌子堆到教室角落。”
  
  斯萊特林麻利地執行了他的命令,格蘭分多卻有些磨磨蹭蹭,羅恩低聲嘀咕著:“有種你就教我們黑魔法!邪惡的黑巫師!”“砰”一聲巨響,他原本飄在半空的桌子突然不受控制砸向地面,嚇了周遭的人一大跳。
  
   “韋斯萊先生似乎對教授有所偏見?”盧修斯一步步上前,手按住了桌面,語氣輕飄飄的,“你認為什麼樣的魔法算是黑魔法?不可饒恕咒?你認為什麼算是邪惡 的黑巫師?使用黑魔法的巫師?”羅恩倔強地與他對視,他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嘴角,“如果我記得沒錯,上學年,救世主閣下曾經用索命咒殺死了一條蛇,你們當中 的很多人都親眼看到了。”他的話一出口,讓眾格蘭分多你看我我看你,一時啞口無言。
  
  “教授!這是不一樣的性質,哈利是為了自保以及保護他人!”赫敏皺眉反駁,“我認為魔法沒有確切的黑白之分,應該看施法人的目的!”
  
   “很好,非常不錯,我很贊同你的觀點格蘭傑小姐,不愧是格蘭分多的萬事通。”盧修斯象徵性地拍了拍手掌,沒有人想到他會讚揚赫敏的發言,一時都瞠目結 舌,“以使用魔法的目的來評價一名巫師是否邪惡是最為客觀的。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是幾個所謂的黑魔法才可以殺人,普通的咒語一樣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例如 ——”他揮動魔杖,將桌子變成了一個簡易的木人,“Levicorpus。(倒掛金鐘)”木人頭朝下飄浮在空中,“讓我們來看看……Incendio。 (火焰熊熊)”火焰在頭部下方燃燒起來熏黑了木頭。
  
  “如果被吊起來的是一名巫師……”盧修斯幽幽的聲音鑽進所有人的耳朵裡,引起 一片雞皮疙瘩,“為了躲避火焰,他或者是她會本能地扭動掙扎,尖叫聲扣人心弦,仿若生命盡頭的舞蹈,綻放出最終的美麗,這可比阿瓦達索命華麗多了。”好像 要配合他念詩一般的詠歎,“哄”一聲輕響,木頭終於忍受不住高溫燃燒了起來,從圓滾滾的頭部蔓延至全身,就算靠得不近,大家依然忍不住後退。
  
  “Aguamenti!(清水如泉)”赫敏高聲念出咒語,水流傾瀉而下直接澆滅了火焰。
  
  盧修斯並沒有惱怒,臉上略微扭曲的笑容恢復了最開始的假笑,“由這兩個例子可以看出,運用得好,任何魔法都能殺人;而可以殺人的魔法,卻同樣可以救人。既然如此,出於美好的目的,使用黑魔法、不可饒恕咒又有何不可?”
  
   我總覺得他的言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誤導人們去掌握黑魔法……望著那些懵懵懂懂的年輕面孔,我生生打了個冷顫,更可怕的在於,學生們的想像力總是豐富的, 尤其是喜歡惡作劇的格蘭分多,他的一番話,完全為他們打開了一個新的方向,一旦大家順著這一思路繼續下去,不需要伏地魔前來攻打霍格沃茨,小巫師們已經于 不知不覺中互相傷害——而這,僅僅只是為了惡作劇……
  
  “瑪律福教授。”我打破眾人的交頭接耳,提高聲調,“我贊同以施法人的目的 來分辨黑白巫師,但我認為‘黑魔法’這個名詞是有必要存在的,魔法並非沒有黑白之分——有些咒語的施展條件除了要求魔力及控制力,還有一些對於負面情緒的 特殊要求,例如不可饒恕咒中的索命咒及鑽心咒,它們的施展需要強烈的恨或者怒,或者帶有某種極端瘋狂變態的目的性。”我的言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盧修斯眯 起眼,沒有制止我的發言。
  
  “我承認在對付那條蛇時我是懷有強烈的憎恨情緒才意外地成功施展出索命咒,但也因此它影響了我一段時間 的思維——對於周遭的事物總抱有一種莫名的甚至想要毀滅的衝動。使用黑魔法,除非意志堅定的人,否則很容易照成性格的扭曲,更別提使用多次以後——或許你 就和那些作惡多端的食死徒沒有什麼區別了。”提到食死徒,格蘭分多們義憤填膺起來,顯然他們不屑與食死徒為伍,“所以我認為,是否會把人的心智引導向歧途 是黑白魔法的分界線。”
  
  “救世主閣下的說法不無道理,當然如果你們認為自己意志不夠堅定的話。”盧修斯顯然很瞭解格蘭分多,竟又 借著我的話頭使起了激將法,就在我煩躁地想和他攤牌時,他卻話鋒一轉,“當然意志再堅定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些影響,例如我們的救世主,等你們有把握超越 他的高度,再來考慮這些問題罷。好了,都磨蹭什麼?還不快點收拾你們的位置!三分鐘之內沒弄乾淨就一人扣五分。”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回講臺。

最後一個魂器 ...
  之前關於黑魔法黑巫師的辯論已經浪費了很長時間,而真正的課程正題無聲咒的實踐並沒有進行多久就下課了。盧修斯與斯內普的教學方式如出一轍,絕對不討格蘭分多喜歡,卻也沒出什麼毛病,除了最開始那些帶有蠱惑性的言論,他似乎就是為了教學而申請DADA學教授的。
  
  而所謂的助教洛哈特卻沒有在高年級的課堂上露面,直到第一篇DADA論文作業發下來,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騷包花體我們才明白,原來這個所謂助教的工作就是批改作業。
  
   新學年開始,D.A.變成公開的學習組織,借著上學年的威名擴招了很多,名義上依然是由混血王子教導,但斯內普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給各年級佈置任務,因 為黑魔法防禦術課已經回到正軌,但原本的D.A.成員還是會時不時寫信請教他一些難題。赫敏和盧娜真的辦起了個雜誌,硬逼著我寫了幾篇學習經驗,以迅雷不 及掩耳之勢推出了第一期《D.A.Times》(D.A.時報),除了學習心得交流,還開創了一個小版塊,名叫“霍格沃茨八卦記事簿”。
  
  “……這個,有必要特別存在嗎?”我黑線地指著那些張家長李家短的八卦目瞪口呆,尤其是開篇的《救世主私密小檔案》,“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
  
   “放心好了,那些資料又不是什麼秘密,八卦簿只是起到輔助作用,讓大家閒暇時能夠放鬆放鬆。”赫敏停下始終不知在寫什麼的羽毛筆,遲疑了一會兒又壓低聲 音,“而且我不希望發生什麼事大家卻總是被蒙在鼓裡,所以它最大的作用其實是傳播那些真實的資訊。”我張了張嘴無話可說,好吧,赫敏女王始終是最有理 的……
  
  自從教會我幻影移形,斯內普幾乎不與我一同訓練了,甚至還把那支羽毛筆丟給我讓我幫他批改作業,然後就整個人沉浸在他的坩堝當中不可自拔,若非我監督著他,連吃飯睡覺都能省,我已經隱隱猜測到他究竟在研製什麼魔藥。
  
  直到幾天後被那堆低年級的魔藥論文攪得頭痛的我終於抓狂了,忍不住拽住那個出來補充魔藥原材料的油膩膩的身影:“你到底在忙什麼?!”
  
  “放手,波特。”斯內普皺眉想甩開我的手,卻被我用力一拉,把一直徘徊在身體機能極限,而已經喪失很多力量的他摁倒在沙發上。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糟糕成什麼樣子了?!”我壓著他的身體,飽含怒意地掐了把他膚色蠟黃的臉頰。
  
  “你找死嗎?”斯內普推不開我,索性扯過我的衣領將我們的距離拉得更近,“再不解決你腦袋裡無恥的寄居者,別告訴我你真的想嘗嘗阿瓦達!”
  
  “過去幾年也沒見你那麼著急過,現在有必要這樣嗎?”我忍無可忍地對著他油膩膩的頭用了個清理一新。
  
   “哈利波特!”斯內普怒火沖天,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翻身把我壓到了下面,“你是在指責我到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才想去抱梅林的大腿?!”他冷笑幾聲, 胳膊死死按住我的胸口防止我逆襲,“靈魂,無論在哪個領域都是神秘而敏感的詞彙,那位把自己的靈魂當成非洲樹蛇的皮一樣切成碎片還強塞了一塊進你腦子裡的 蠢貨,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從他開始防備、甚至借著我們的手除掉他的寵物起,你的小命就隨時可能不屬於你自己,應該換我來問你——難道要到對決 那一天你才打算哭著求我給你一個阿瓦達嗎?!”
  
  “自從知道你是魂器開始,我就一直在研究解決方法——一是剝離,二是吞噬,但由於 它在你不大的腦子裡已經根深蒂固,早已有了融合的跡象,所以剝離顯然是不可取的,那便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理論上,足夠強大的靈魂能夠吞噬弱小的靈魂——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我查遍了資料,有的只是不靠譜的傳說,根本就沒有成功實踐的例子。直到建立了那個所謂的靈魂同化……”斯內普逐漸失神地望著我,似乎在 回憶什麼。
  
  有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波動逐漸蔓延至全身,帶動了血液的沸騰,詭異的燥熱令我不安地扭動身體,別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聲介面:“然後呢?”
  
  “……總之歷時三年,現在魔藥的研發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一旦失敗,要的就是你的小命!”斯內普嘶啞的嗓音帶著難以抗拒的蠱惑,已經食髓知味卻被迫禁.欲了很久的年輕身軀的某個部位很快就硬了起來。
  
  我有點尷尬地移動身體,試圖不會碰到他,我知道他現在很累……“呃,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注意休息。好了,起來,我要去洗澡!”
  
  “哈利……”他將下巴靠在我的肩上,整個人突然放鬆下來,就這樣交出了全身重量。
  
  我有片刻的呼吸困難,“你很重。”窒息、燥熱,額上滲出了汗水,我推了推他,“困了就去睡,我快被你壓扁了。”
  
  “我不允許你死在任何人手中,除了我。”斯內普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我,微側過身,一手抓上了我的脆弱。
  
  我倒吸一口氣,頭不由自主地後仰:“西弗…你不必……好熱…唔……”他的唇舌堵住了我的聲音,強烈的焦躁不安以及絕望透過緊貼的身體傳遞而來,除了迎合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的情緒,他幾乎不曾如此真實而沒有阻攔我去感受他的思緒……
  
  因為力量的壓迫,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如此猛烈而清晰,我第一次深刻地知道,原來自己如此害怕死亡。我緊緊地攀住他,仿佛溺水的人為了活下來爆發出的最後一點力量,乞求被拯救出地獄的深淵……思緒一點點潰散,黑暗密密麻麻地包圍……
  
  直到不知何時身上一輕,我終於呼吸到久違的空氣。艱難地半坐起來,我咳嗽著驅散胸口的沉悶。斯內普躺在沙發旁的地上,用手臂擋住眼睛,另一手緊緊抓著我的手,不願動彈。
  
  我低聲呼喚他:“西弗……”他渾身一顫,似乎才從自己沉浸的世界中清醒,緩緩放下手臂,盯著天花板的空洞雙目逐漸恢復焦距。
  
  他鬆開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作業批改好了嗎?”聲音很輕,沒有平時那麼氣勢逼人。
  
  我坐正身體,仔細觀察他的臉,確定他並沒有什麼不妥後,才回答:“還剩一些……”然後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詢問,“西弗,難道因為靈魂同化,你能感知到我體內伏地魔的魂片?”
  
  斯內普緊蹙著眉坐回我身旁,並沒有面對著我,雙目直視前方,“不,正是因為這樣才麻煩。靈魂吞噬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感知靈魂,你的靈魂波動太過強大,魂片相對而言十分弱小,所以平常根本察覺不到魂片的存在。”
  
  “那麼我頭痛的時候呢?那時魂片的波動也不足以令人察覺?”
  
   他驚奇地瞥了我一眼:“那你自己察覺到了嗎?除了頭痛,你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另一個破碎的靈魂寄居在你身體內?”我呆呆地搖頭,他噴笑一聲,“連自己都不 能察覺,更何況別人?——從其他魂器可以看出,在擁有自我意識時魂片甚至能暫時脫離寄主,而因為你的靈魂強過太多,導致魂片至今沒有發展空間……”
  
  我不敢置信地跳了起來:“開什麼玩笑!難道要我給伏地魔的魂片施施肥澆澆水讓它強大起來嗎?!”
  
   “打斷教授發言,格蘭分多扣五分。”斯內普把我拽了回去,在我不服氣地瞪眼時,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刀,“聽我說完,哈利。就像黑魔王必須復活,我們才能 徹底消滅他一樣,魂片也需要這種以退為進的方式——我們需要讓它產生自我意識,同時壓制你的靈魂力量造成你弱於它的假像,引誘它侵佔你的身體,才有機會吞 噬它。”
  
  我知道斯內普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就是難以忍受,伏地魔就算了,畢竟他有自己的身體,魂片這種東西,卻是個實打實的入侵 者,誰願意自己身體裡有其他人的靈魂存在?更何況是如此恐怖的靈魂!“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不甘心地緊盯著他,“而且一旦它強大起來,你真能保證我吞噬 得了它??”
  
  他緩緩搖了搖頭,“沒有。我和阿布思他們討論過,他們認為我們兩人的靈魂強度應該足以吞噬有自主意識的魂片,必要時 可以借助霍格沃茨的力量——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如何在它侵佔你的身體前讓你恢復到原有的狀態。而且由於沒有先例,我們現在所說的都是‘理論上’的東西,這過 程中會發生什麼意外誰也不能保證,為此我們幾乎羅列了所有意外狀況,針對它們制定應對計畫……”
  
  聽著斯內普侃侃而談,我緊抿著唇心裡很沉悶,原來他們早就考慮過這麼多,而我卻還在懵懵懂懂地混日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自己,“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為什麼你們做了那麼多卻不告訴我?”
  
  斯內普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我:“哈利,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能和特長,就算告訴了你,以你現在的閱歷根本幫不上忙,反而會憑添煩惱。你只要不去招惹麻煩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但你們討論的是我的性命!難道我沒有權利知道嗎?”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你在任性什麼,波特?”斯內普嚴厲起來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你以為你還是那些白吃白喝尋求保護混日子過的小巫師嗎?”
  
  我無話反駁他,煩躁地跺了跺腳,讓魔力充斥全身乾脆變成了獅子形態。我發現身為阿尼瑪格斯時腦子可以不必思考太多東西,簡簡單單的很舒服,非常適合於清理那些不願深思的情緒。抖了抖毛懶洋洋地趴在沙發旁,把頭枕在交疊的前肢上,果然最累的就是做人了。
  
  看到我賭氣一般的行為,斯內普微不可查地輕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教授番外(三) ...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寫教授的番外,由於章節太多,每一卷基本上只會有三個教授番外,本大俠會選擇一些比較具有代表性的詳寫,其他則省略。有時會徵詢大家的意見,歡迎大家入群討論。
教授番外(一)、(二)是第一人稱的教授視角,從(三)開始嘗試使用第三人稱,如果認為第一人稱比較好請明說,我下次就改回去。不出意外以後番外都用第三人稱,當然正文保持第一人稱不變。
從今天開始上榜,一個星期內會更新1.5W字以上,所以基本日更,不許BW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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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果然是個巨大的麻煩,才入學不到兩個月就去跟山怪打交道,他真以為自己頂著救世主的頭銜就能目空一切?!更讓斯內普皺眉的是,和孔雀盧修斯一樣 把髮型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德拉科,居然會與格蘭分多那群沒大腦的獅子們混在一起,他甚至旁敲側擊地問自己為什麼討厭哈利?波特!
  
  還有該死的騎在掃把上橫衝直撞的運動……斯內普咬牙切齒地低咒,早說過那見鬼的大蒜頭可能會利用這個機會攻擊救世主,果然不該指望鄧布利多這只被糖份醃壞的老蜜蜂,也不知他在第一年耶誕節裡又給了哈利波特什麼禮物和特權……
  
  耶誕節——抑或說所有節日,對斯內普而言總是毫無意義,但在沒有魔藥研究的閒暇時間,他會整夜整夜遊蕩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陰影裡,融入每一個黑暗的角落,放空自己的思緒,冷靜自己的大腦。
  
   左臂突然的小小刺痛,讓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絲裂痕,他隱進一間教室,並警惕地用上一系列隱匿魔法,自從黑魔王“被救世主擊垮”後,它安穩了很 多,直到奇洛的出現……撫摸著左臂上的黑魔標誌,他空洞的雙目閃過銳利的光芒,尤其在對方背對著自己時,不安的感覺尤為強烈。
  
  從 虛掩的門縫可以看見一道黑影閃過,不對,還有另一個人?!斯內普剛驚覺,就聽見黑影念出了鑽心咒,當他猶豫著想看看與奇洛對決的是誰時,那個令他寒冷到骨 子裡的聲音響起:“快走!”儘管只是簡短急促的一句命令,他仍然認出了發話之人,仿佛墮入冰窖,斯內普渾身僵硬,猜測總不如現實來得震撼,他不由自主地後 退幾步——黑魔王還活著!
  
  卻在此時,原本虛掩的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等斯內普反應過來,一個瘦小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房間中——哈利波特?!難道剛才和奇洛對峙的竟然是他?!斯內普不由繃緊了神經,只覺一股怒火猛地躥了上來——他怎麼敢正面對上黑魔王?!是誰給了他如此肆無忌憚的權利?!
  
  不等斯內普給格蘭分多扣上一百分,哈利已經站到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前。斯內普強迫自己抑制住沖上去揍救世主屁股一頓的誘人衝動,眯著眼借著微弱的光打量那面有點面熟的鏡子。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 desire……(我所顯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心裡的渴望)”哈利喃喃念出聲,斯內普終於想起來這是厄裡斯魔鏡!他緊緊盯著救世主的反應,想從對方臉上 看出些蛛絲馬跡的影像來,但哈利並沒有停留多久,突然飛快地沖出了房間。
  
  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似乎看到了對方一閃而過的淚水……是什麼?是什麼讓他哭了?是他的父母嗎?指甲深陷進掌心,斯內普唾棄自己,是自己害死了莉莉……
  
   他無意識地走到魔鏡前,漂亮的紅發女人臉上永遠掛著他最愛的陽光般的微笑,她摟著一個綠眼睛的小男孩,時不時溫柔地看對方一眼,莉莉……斯內普伸出手, 卻在中途怯弱地退縮了,他沒有資格碰觸她……他甚至嫉妒鏡子裡的哈利波特,可以得到他母親毫無保留的愛……斯內普目光難得柔軟,他閉上眼,幾秒之後毅然決 然地轉身離開魔鏡。
  
  但是那些回憶引發的感情卻一發不可收拾起來,他快步穿過走廊,任總是被壓抑的思緒蔓延,即使在這種時候,也沒 有人能從他空白的表情上看出什麼。他漫無目的地行走,不知不覺中竟來到了禁林。即使從學生時代起就經常把禁林當成自己的魔藥材料天然培育苑,他也依然保持 著警惕,更何況今晚奇洛恐怕就是沖著這裡來的。他神經質地感覺到黑魔標記又一次抽痛了一下。
  
  加快腳步,意外地發現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畫面,奇洛,不,黑魔王正在吸獨角獸的血!該死!斯內普咬了咬牙,在片刻的猶豫後終於還是對著黑影甩出魔法,令他沒想到的是,另一束光也同時擊中了黑影。
  
   是誰?他沒有時間猜測,跳出來直接對奇洛展開了攻擊。他下手非常狠,完全沒有考慮活捉對方——甚至他心中有一個非常渺茫的奢望,如果黑魔王就此死去…… 然而奇洛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加上時不時刺激身體的黑魔標記,雖然在對決中穩占上風,斯內普卻也不能更進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跑。
  
   他必須現在就開始考慮,下次正面對上黑魔王時應該怎麼向他解釋自己的行為——如果要保護莉莉的崽子,就必須成為投靠鄧布利多的間諜,這一點他早在十年前 就已經有了覺悟,他當然不相信鄧布利多只是出於同情才幫助他在戰後出庭作證,正如他不相信黑魔王會被一個小嬰兒徹底打敗一樣,他早已做好了思想準備,他的 命早已不是他自己的了……
  
  當他滿懷複雜地回到最初的事發地點,卻看到詭異的一幕,獨角獸似乎已經恢復生氣,抖著漂亮的皮毛蹭了蹭 空氣——一個隱身的巫師?剛才和我同時攻擊奇洛的人?斯內普皺起眉,聽到一些細聲低語,而後那只純潔的生靈抖落兩根尾羽,最後才翩然離去。想也不想就對著 收起尾毛的人丟出一個統統石化,看到那只詭異地半浮在空中的手,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啊哈…一隻隱形的猴子?”斯內普承認他這麼 做的最大原因是出於嫉妒,他不過是追了奇洛而去,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看獨角獸最後恭敬的模樣,顯然是已經認同了這個人類——那該能得到多少完美的魔藥材 料!又有獨角獸的好感,這人走了什麼狗屎運?!在聖誕期間還呆在霍格沃茨的除了幾個教授就只剩下那幫無法無天的小巨怪,想不到今天真是熱鬧,剛走了一個救 世主,又來一隻會隱身的猴子。
  
  斯內普對著石化的人用了顯形,出乎意料沒有效果。怎麼……他仔細打量,終於在對方那只暴露空氣中的 手上看到了一枚非常眼熟的戒指,大腦封閉術戒指?!斯內普壓抑的怒火又一次竄了上來,Well,Well,他想他已經知道鄧布利多給了救世主什麼禮物—— 一件隱形衣!當初包庇了劫掠者四人組的隱形衣!已經去見了梅林還不肯消停的該被詛咒幾輩子的波特!!
  
  斯內普惡劣地享受著獵物陷入被拆穿前的恐懼,然而他還未欣賞夠救世主的窘迫,鄧布利多不合時宜地傳來了口訊,他一下子沒了揭露救世主的心情——他知道這位格蘭分多出身的校長怎麼都不會讓救世主吃虧。罷了,這次先放過他,斯內普留下一句狠話,眼不見心不煩地出了禁林。
  
  或許暫時放過波特是一個還算明智的決定,斯內普察看著貓頭鷹送來的獨角獸血液以及尾毛,著迷地欣賞那閃著銀光的美麗色澤。還算那小鬼聰明,知道主動上繳,否則他有的是辦法得到他想要的——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能也是因為救世主的討好,心情不錯的斯內普破天荒地接受了鄧布利多要他當魁地奇比賽裁判的請求。然而他果然不該相信救世主的人品,在鄧布利多親自坐鎮 的情況下居然也會受傷!而且,什麼叫那個小鬼是為了救自己?可笑,難道因為他從小受到虐待鄧布利多就當對方是受虐狂嗎?
  
  斯內普不願聽鄧布利多的胡言亂語,救世主就算不是波特和莉莉的兒子,也一樣是個專找麻煩的蠢貨!才剛一年級就知道把禁林當作後花園,更別提從來沒有人敢在未入學前就獨闖翻倒巷!
  
   厭惡嗎?不,我當然是厭惡他的!斯內普表情扭曲,他的確是故意忽視了厄裡斯魔鏡裡沖著自己無辜眨眼睛的小男孩——但是那只是因為莉莉!只是因為他有一雙 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眼睛!不,他們是不同的,哈利波特的眼裡永遠不會有莉莉那樣純粹明亮的笑意,他眼底的綠色複雜得總是能勾起自己的罪惡感,時時刻刻提醒著 自己深重的罪孽……
  
  是的,罪孽,他有他必須贖罪的東西,所以他才有勇氣去面對黑魔王,舉起魔杖,對準奇洛。他沒有退路,沒有將來,他所能做的只是保護哈利波特——莉莉的兒子。
  
   當奇洛喪心病狂地抓過他的教子德拉科擋在身前時,斯內普猶豫了,德拉科是無辜的,為了哈利波特,他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嗎?然而不等他考慮過久,救世主卻 在此時站了出來。他不知是該慶倖抑或咆哮對方不知好歹的舉動,從那一刻起,他的眼裡就只剩下了對方的身影,甚至沒有精力去想德拉科是不是已經被藏到了足夠 安全的地方。
  
  他會因為哈利的舉動提心吊膽,他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哈利,如果可能,他甚至會因為他而喊出那個過去永遠也沒有勇氣出口的名字——伏地魔。然而就算他不顧一切地做了,伏地魔還是逃了,那個飛離死亡的傳說還在繼續,所以他必須繼續活著,罪孽深重地活著。
  
   第一次直面黑魔王的恐懼意外地沒有給斯內普帶來多大影響,或許因為他當時一心都撲在救世主身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斯內普再一次代理黑魔法防禦術 課。以前的DADA教授總是很難撐過一學年,所以實際上他幾乎每年都給這些大腦缺少幾個回路的小動物們代課,儘管只是幾個星期,但沒有人比他更瞭解他們的 情況了——他每一年都必須在最後,給那些有時比未成年小巫師都還不如的短命“教授”理清混亂的教學內容,今年也不例外。
  
  而第一節DADA課,救世主卻明顯開了小差,居然洋洋灑灑地回答完所有問題,如此輕而易舉地暴露出實力,難道是趕跑黑魔王讓他的信心過度膨脹了?斯內普在試卷上劃了個“O”,如果對方真的有腦子,就該看明白這一警告!
  
   這次的意外也給斯內普提了個醒,哈利波特的大腦封閉術應該儘快練起來了,一旦他的腦袋被入侵,先暴露的恐怕就是自己……斯內普借著DADA實踐的隔離考 試,用攝神取念試探了救世主的大腦封閉術水準,結果並不令他滿意——他給自己看到了太多東西,才知道使用那枚道具戒指,果然沒有人提醒他就從來不懂得居安 思危麼?
  
  望著哈利波特撞門而出的身影,斯內普目光深沉,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對方十分欠扁的頂撞:‘或許因為我是大難不死的黃金男孩?偉大的救世主?所以我很天才?’他眯起眼握緊了魔杖,腦海裡是一隻光著屁股的救世主哭喊著承受挨打乞求寬恕的畫面,光是想像,就讓他心情愉悅起來。

教授番外(四) ...
   一年中,也就暑假才能讓斯內普閒適起來,沒有用肌肉代替大腦思考的格蘭分多,沒有走到哪裡都一口貴族腔調的斯萊特林,沒有邏輯混亂動不動就一驚一乍的赫 奇帕奇,也沒有不懂裝懂還以為自己在鑽研什麼偉大課題的拉文克勞——最重要的是沒有總是吸引麻煩卻又偏偏喜歡自找麻煩的波特救世主。
  
  如果不需要出門,就更完美了。斯內普走在陰暗的蜘蛛尾巷裡,實際上他通常會用幻影移形,但偶爾散散步也可以調劑調劑心情。突然他感覺到前方的小巷傳來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動,他眉頭一皺,自己是唯一一個住在這條骯髒雜亂巷子裡的巫師,那麼這一波動,是落難者嗎?
  
  斯內普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閒事的人,換做平常,他絕對不會摻合任何一灘渾水,然而略帶混亂的魔力波動卻讓他產生了一種煩躁的預感,他終於還是舉起魔杖探進巷子:“誰在那裡?”
  
   “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終於知道自己的煩躁由何而來——救世主可憐兮兮的綠眼睛是昏暗中最亮的光點,緊接著那灰頭土臉的形象、破爛的衣著一一映入眼簾, 期間似乎還夾雜著血跡,分辨不出他究竟受了什麼傷害,但從他除了有點心虛以外還算中氣十足的聲音裡可以聽出他傷得不是很重。
  
  為什麼出了霍格沃茨波特依然陰魂不散!斯內普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幾乎和救世主每打一次照面他原本容量就不大的胃都會被氣漲。我應該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斯內普這樣想著,年終DADA學考試時他那小小的惡趣味想像又一次冒了出來。
  
  麻利地把救世主飄浮回自己的屋子,斯內普對著髒兮兮的少年甩了幾個清潔咒才確定對方不會弄髒自己的沙發。將對方脫臼的腳腕移回正位,他開始翻找魔藥。不得不說哈利波特繼承了他母親的魔藥天賦,起碼從他未入學就懂得製作增齡劑來看,補血劑凝血劑的品質是可以保證的。
  
   “喝下去。”斯內普堅信良藥苦口,越是對身體有益的魔藥,那些味道濃重的原料總是用得越多,看著救世主期期艾艾地咽下藥,斯內普發現他偶爾軟弱的模樣比 平時過於銳利的鋒芒順眼多了,不知哪來的好心往他口中塞進一塊巧克力,並且及其欣賞對方像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樣驚恐萬分的表情。直到一個“脫衣服”的簡單 命令把救世主嚇得尖叫起來才忍受不住擊昏了他。
  
  厭惡地盯著那破破爛爛的衣服,即使清理一新也無法掩蓋它們本質上的髒亂。簡單地切 割掉這些麻瓜衣物,斯內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原本就覺得哈利波特長得十分瘦小,現在近看更加營養不良,這還是在霍格沃茨養了一年的結果。手指不由自主地滑 過少年身上一些淺淺的傷痕,沉睡的身體在這樣的碰觸下條件反射地縮了縮。
  
  是那些該死的麻瓜做的麼?斯內普的目光黯沉下來,他想到了童年的自己,那時如果沒有莉莉,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而哈利呢?他在上學前甚至是孤單的……斯內普突然慶倖當初答應了鄧布利多教導哈利三年。
  
  內心雖然不平,他的動作卻很輕,將那些藥細細塗抹新添的傷口,而後沒有多做考慮,把哈利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盯著與大床相比更顯小的少年,他發了半晌的呆,在對方忍受不住寒冷本能地縮起來時回過神,用薄毯蓋住他。
  
  斯內普虛掩上門轉身走向工作室,他需要釀造一些調理身體的魔藥,或許對於喜歡運動的哈利來說身體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脆弱,他安慰自己。
  
  製作出幾瓶新鮮的魔藥,斯內普這才想起應該通知韋斯萊一家,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半夜了,不過意外是韋斯萊家小崽子引發的,他們自然要學會負起責任,讓他們擔心一會兒也是應該的。斯內普寫了封信,叫Aquila送往陋居,而後返回臥室。
  
   熟睡的哈利沒有平常掩飾不住的鋒芒畢露,此時顯得恬靜而稚氣。只有在這裡,斯內普才允許自己流露出一些複雜的表情。他再次確認對方不會突然驚醒,有點笨 拙地托起哈利的頭,一瓶瓶灌藥。他告訴自己之所以改善魔藥的口味是怕對方被嗆醒,無論如何他不想讓任何一個波特對自己產生除負面情緒以外的任何感情——他 認為到目前為止情況一直在掌握之中。
  
  斯內普從來沒有如此輕手輕腳地給任何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喂過藥,就算是對被黑魔王懲罰得痛苦不堪的好友盧修斯,也能面不改色地掰開對方下頜灌下去,即使對方被嗆到——因為救世主還是個孩子,他很快就找到合適的藉口。
  
   拭去救世主嘴角的藥漬,少年得到藥物滋潤的唇顯得飽滿而水潤。他盯著它們,眉頭越皺越緊,下一刻就仿佛觸電一般縮回手站起身,緊接著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 太大,好在少年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他撫摸自己的唇角,雙目空洞不知在思索些什麼,直到Aquila撲棱翅膀的聲音響起,才轉身離開臥室。
  
  哈利波特一覺醒來,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他還是那個以為缺了自己魔法界就無法正常運轉的、躍躍欲試於犧牲自己小命拯救全人類的、毛都還沒長齊的未成年救世主。
  
  將麻煩的救世主推給韋斯萊一家後,原本應該十分冷清的蜘蛛尾巷又迎來了鉑金貴族盧修斯瑪律福。通過德拉科的口,盧修斯肯定已經知道黑魔王依然活著的消息,但是斯內普並沒有和他談論過這一問題,他們保持著一種默契,一種從戰後就一直存在的默契。
  
  “西弗勒斯,你關於DADA學的教學申請又被駁回了吧?”對於戳別人的痛處,盧修斯永遠不會拐彎抹角。
  
  斯內普用力合上手中的書本,抬眼斜視他:“頭皮發癢?”
  
  “啊哈哈,我只是告訴你,下學年的DADA教授是吉德羅?洛哈特。”對方臉上的假笑慢慢消失了,隨意在沙發上閒散地坐了下來。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傾吐你過去的風流史?”斯內普輕哼一聲。
  
  “當然不是!”盧修斯略帶尷尬地松了松領子,“你難道不奇怪當年斯萊特林裡為什麼就只有他能夠在戰爭中保持中立嗎?或許我們都不屑這種外表做作的傢伙,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他寫的書,他的那些浮誇是建立在事實上的——他的身份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到底想說什麼?”
  
  “……小心他,我總覺得心神不寧,今年霍格沃茨又會出什麼大事。”盧修斯似乎真的十分煩躁。
  
   斯內普不緊不慢地倒上兩杯紅酒,“有救世主在的霍格沃茨永遠不會安寧。放心,我會好好看住你的小龍,不會讓你的風流債被算到他頭上去。”遞給對方一杯 酒,他頓了頓,想起救世主所說的話,瑪律福莊園裡就有一個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對於這些神經質的生物恐怕任何巫師都看不透它們的想法,最終他隱晦地提醒, “我看你還是先好好整頓整頓你的家養小精靈最好。”
  
  送走莫名焦躁的鉑金貴族,斯內普仔細回憶了一下關於洛哈特的事蹟,印象中他是一個標準的貴族,對任何人都謙遜有禮,像狗皮膏藥一樣喜歡粘在盧修斯身後。
  
   忙於應付劫掠者的斯內普之前並沒有過多在意他,是盧修斯結婚的前一天才發現了他們的一層特殊關係——斯內普怎麼也沒想到一向高傲得像只孔雀的鉑金貴族居 然會如此狼狽地幻影移形到自己面前,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受了創傷。想必對方也是毫無辦法,為了在結婚時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只能來找自己。當時盧修 斯一身酒氣,又在發燒,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楚,口中不停重複一句胡話:“我幹了回去”……
  
  對於那一天的事斯內普始終沒有再提起 過,第二天盧修斯依然得體大方地去做他的新郎,迎娶漂亮的新娘納西莎,一年後又順利擁有了一位小繼承人,從那以後斯內普就淡忘了洛哈特這個人,畢竟鉑金貴 族的風流韻事總是多得數不清,只不過從沒讓他如此狼狽過,所以自己才留有那次的印象而已。
  
  黑魔王倒臺後,斯內普曾經在一些報導上 看過洛哈特的名字,他對他的評價逐漸演變成了華而不實、不足一提,對於這次洛哈特會申請成為DADA教授也只當他在炒作知名度,鄧布利多找不到更多的人選 自然就只能選擇了他。盧修斯會為了他煞有介事地來找自己,是真的在忌憚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僅僅基於過去吃過大虧?
  
  斯內普猜不透,也沒有打算去多管閒事,他一直認為這是鉑金貴族的私事,自己沒有資格插手。但如果他真的威脅到霍格沃茨的學生,那他就絕對不會姑息。
  
  冷冷地盯著火焰,斯內普用大腦封閉術清空所有的思緒。

教授番外(五) ...
  那只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比救世主還要自以為是,因為它在斯內普不甘願地去接哈利時強行介入導致門鑰匙的終點偏移,害他們差點被當成蜘蛛的晚餐。除此之外,霍格沃茨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了一個斯萊特林密室,恐懼在不知不覺中蔓延開來,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那個陰沉的年代。
  
  鄧布利多趁機提出要為救世主開小灶,還拿出了時間轉換器,沒有給斯內普拒絕的機會,再次把救世主推給了他,以及那只一樣騷包的孔雀洛哈特。
  
  對於洛哈特,斯內普有心卻無精力去管,本來一個救世主就足夠他焦頭爛額的,再加上家養小精靈、密室、蛇怪,他已經分.身泛術。好在洛哈特除了表現得草包了一點,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能夠佔便宜的,時間轉換器也是一個道理,有研究表明,它透支的是未來的時間。斯內普並不贊同鄧布利多這麼快就給救世主時間轉換器,但事 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哈利必須儘快提高實力,就算他還只是個孩子——也正因為他只是個孩子,在斯內普看來,想要讓他消失真的比製作一瓶高級魔藥還來得容易。
  
   沒有證據表明頻繁地把一天當兩天來用會造成什麼後遺症,但斯內普在儘量觀察哈利,一段時間以後他發現對方的精神突然衰弱起來,難道除了學習,他還把時間 轉換器用在夜遊上了?或者說……他不自量力地打算親自尋找開啟密室的兇手?想到對方有類似的前科,斯內普坐不住了,當天就把救世主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
  
  他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過程,原來哈利波特是在學習守護神咒。斯內普感覺又可氣又可笑,在密室兇手橫行的時期,他居然去學習什麼守護神咒?他的腦子什麼時候能在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當中分析出重點?!他當霍格沃茨是阿茲卡班嗎?
  
  斯內普試圖打消對方不切實際的念頭,然而救世主卻順著杆子往上爬就是抓著守護神不放,甚至用上了幼稚的威脅:“如果我能早一天學會,就早一天恢復精神!”
  
  斯內普幾乎噴笑出聲,他把他當什麼?救世主有沒有精神和他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就必須在乎對方因此而不小心丟了小命——該死的他還真在乎!!——嘲笑到最後他發現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自嘲,沒錯,他的確在乎救世主的小命,但那也不允許對方拿自己的小命威脅他。
  
  “你在威脅我?”斯內普做好了至少在肉.體上教訓救世主的準備,小時候不打長大肯定學壞,就讓他代替莉莉管教管教波特的好兒子。
  
  可惜哈利退卻了,只是把話題轉移回守護神咒上:“如果沒有快樂的回憶,是不是就沒辦法召喚出守護神?”
  
   快樂嗎?對方肆無忌憚的問題讓斯內普一直壓抑的某些情緒彌漫開來,他記憶中的快樂,獨屬於莉莉。自從一句泥巴種使莉莉至此走出了他的世界,他認為自己就 丟失了所有快樂的權利。曾經給過他心裡安慰的守護神只剩下一團白霧——因為在那段時間裡,他即使回憶起兒時與莉莉相處的時光,也僅有心痛——他丟失了快 樂。
  
  斯內普一度以為再也召喚不出守護神了,他也不再做無用的嘗試,但是他很快發現守護神的形成並不是基於純粹的快樂,當懷孕的莉 莉遭遇到黑魔王指派的攝魂怪襲擊時,他情急之下想要保護對方的意志終於再次讓守護神成型。他們在戰爭中完全處於對立,一旦黑魔王得知這次打擊鳳凰社的行動 是自己人破壞的,肯定不只賞一個阿瓦達那麼簡單,畢竟此後鳳凰社加強了防備,食死徒再也沒有找到更好的機會,直到那一天……
  
  “你……又怎麼能體會什麼是絕望?”斯內普掃了年輕的救世主一眼。當年他聽信預言匆匆告知了黑魔王,誰也沒想到莉莉的兒子會是預言裡的主角,其實從一開始,他加入食死徒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教授,能讓我看看你的守護神嗎?”
  
   望著救世主乾淨的綠眼睛,斯內普仿佛看到了兒時的莉莉,他奢望地想,或許莉莉正透過這雙眼睛注視著自己。他定定地凝視著它們,思緒一片空白,他不能讓莉 莉看到那些卑劣的過去,那些罪惡的絕望。受到蠱惑一般,他抬起手:“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銀白色的牝鹿自天堂而來,點亮了陰森的地窖。
  
  銀光包裹著少年的身軀,少年翠綠的雙目追隨著守護 神跳躍的身影。斯內普浮躁的心不知不覺中平靜了下來,眼前的畫面慢慢抹清了被莉莉佔據的心神——他感覺不該是這樣的,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揮散守護神,少 年明顯失落的表情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絲後悔,或許,或許剛才出手應該再慢一點……
  
  斯內普用力皺起眉,瞬間讓大腦封閉術清空了所有不 該有的情緒,轉而嘲諷救世主連團光影都召喚不出來的糟糕水準,“你學了幾天就出來這種東西?波特,用你退化的腦袋好好想一想,什麼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 少年注視著自己的雙手一動不動,那一刹那,斯內普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躲在角落裡窺覬莉莉幸福地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走上婚姻殿堂的自己……
  
  “按《高級魔藥製備》第一百二十五頁將那些材料處理好——禁宵之前。”斯內普打斷救世主以及自己的那些莫名憂鬱,再次提起筆繼續批改論文,將這個話題遠遠拋在腦後。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密室兇手越來越倡狂,甚至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洛哈特申請的格鬥俱樂部第一次集會上。斯內普總覺得這次的意外並沒有那麼簡單,當初的集會 地點應該是在城堡裡,但洛哈特執意搬到黑湖邊,而且他掉進湖裡時蛇怪並沒有出現,而是在其他學生靠近蛇怪才發動了攻擊……可是這些並不能說明什麼,斯內普 不相信洛哈特能開啟密室。聽說那個説明救世主抵擋了一次死亡射線的眼鏡是他給的,救世主還從他那裡得知了隱形衣有同樣的功效——洛哈特知道得未免也太多 了!
  
  斯內普開始正視起盧修斯的懷疑,他更加注意洛哈特的一舉一動,但卻抓不住對方任何把柄。他看得出救世主對洛哈特的信任不弱於 自己,這讓他產生了很大的危機感,時刻擔心洛哈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甚至幾次想開口讓鄧布利多取消額外的DADA補習,最終因沒有證據不了了之。所 以2月14日情人節那天,對於洛哈特請自己代為上課,斯內普並沒有拒絕,如果這個大麻煩能夠就此遠離霍格沃茨,他寧願每天都是情人節!
  
  “今天的課題是學會面對內心的恐懼。”斯內普惡劣地在充滿粉紅色的日子裡選擇了如此煞風景的內容,他需要讓救世主從那一大群追求者中清醒過來,以便對方不會因為狂妄自大死得不明不白。
  
  當然,私心裡,斯內普承認他對哈利波特最大的恐懼也很感興趣。不會是黑魔王,他猜想,救世主最害怕的事物若是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那他就不配擁有救世主這一頭銜。他把櫃子裡的柏格特放了出來,而後,柏格特化作一團黑影吞噬了那個非常自信的年輕格蘭分多。
  
  一秒、兩秒……仿佛一片濃稠的黑霧包裹著救世主,柏格特並沒有改變形態。斯內普緊了緊手中的魔杖,他看不見濃霧裡少年的身體,同樣也看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恐懼,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分鐘、兩分鐘……“Lumos!(螢光閃爍)”哈利波特的咒語聲在空曠的教室裡顯得很清晰,他重複念著能夠產生光亮的魔法,但黑霧依然沒有改變。救世 主怕黑?斯內普產生了如此荒謬的想法。對方的聲音越來越急躁,也越來越微弱。斯內普內心開始不安,只是黑暗而已,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五分鐘過去了,黑霧中一點聲音都沒有,斯內普不自覺地開始踱步,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究竟是什麼?他閉了閉眼,終於忍不住沖進黑霧。
  
  因為第二個人的加入,柏格特開始混亂,斯內普一眼就發現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救世主,對方抬起頭,綠眼睛裡是純粹的恐懼與絕望,而後猛地撲進他懷裡,“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斯內普僵住了,他從來不知道總是一臉陽光燦爛的黃金獅子竟然有如此脆弱的時候,最令他無措的是,自己竟然為此產生了愧疚——如果不是他安排了這樣的內容……他不知該把手放在哪裡,只能任由胸口的黑袍被水汽打濕,他瞪著前方,一直猶豫不決的柏格特終於決定了它的形態——
  
   哈利波特,一個渾身是傷像一隻破碎的娃娃一樣站在自己面前面無表情了無生氣的哈利波特。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心猛地揪緊了,殘破不堪的少年緩緩地倒在地上, 無神的雙目依然緊緊盯著他,仿佛在控訴他的罪行——斯內普感覺自己快窒息了,那是一具屍體,哈利波特的屍體……不!那不是!他摟住懷裡溫暖的身軀,那只是 一隻柏格特!恐懼逐漸上升為怒氣,斯內普揮動魔杖,柏格特瞬間被擊退回木櫃,狠狠地落上了鎖。
  
  就著姿勢把救世主扯出自己的懷抱, 摁坐在椅子上,斯內普鐵青著臉活像吞了只鼻涕蟲。他絕對不承認這是一隻正常的柏格特!該死的今天過後就把這只變異的生物給處理掉!啃著巧克力的救世主看上 去就跟啃著魚的貓一樣心滿意足,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快樂,但他看到對方快樂的樣子就惡劣地想去破壞。
  
  格蘭分多就是貫不得!望著救世主得意洋洋自以為是地把柏格特變成了攝魂怪,還真的成功施展了守護神咒,斯內普氣得牙癢癢,“下個星期的魁地奇比賽,我會安排你今天違反校規的勞動服務。”看到救世主猛然沮喪下來的表情,這才心裡舒坦了點——他絕對不是以權謀私!
  
  為了防止救世主偷偷溜去魁地奇賽場,繼續吸引遊走球投懷送抱,斯內普果斷地在格蘭分多公共休息室前攔下他,把他攆去勞動服務。然而在下樓的過程中,哈利又一次聽到了那個蛇語,並且不要命地趕往出事地點。
  
   這一次被石化的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赫敏格蘭傑。斯內普蹙眉正待上前檢查,救世主突然撲倒了他,緊接是一個速速禁錮,眼前一黑,“波特?!你在做什 麼?!”斯內普怒氣上湧,魔力只在瞬間就衝破了禁錮,還未等他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一種熟悉無比同時恐怖無比的嘶嘶聲令他僵硬了全身,冰冷蔓延到骨子 裡,每一次黑魔王用蛇語開口,那種未知的恐懼就像瘟疫一般蔓延開來,聽到獵物在瑟瑟發抖中慘叫,誰也不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誰……
  
   斯內普聞到了一股惡臭,是蛇怪?懷裡的人同樣全身僵硬,顯然他並沒有把握能用蛇語驅趕它,既然沒有把握,他怎麼敢自作主張?!斯內普又驚又怒,手緊緊握 著魔杖,仔細分辨蛇怪的聲響,試圖找機會把救世主帶走,但是現在的姿勢卻使他心生無力,安全站起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該死的波特家手腳比腦子還快永遠不 計後果的小崽子!!
  
  或許是梅林保佑,蛇怪不只為何掉頭遊走了,而後當斯內普打算教訓救世主時,洛哈特帶來了瑪瑞韋斯萊被抓進密室的消息。他一時思緒複雜,自己雖然不喜歡這頭母獅子,但她始終是個斯萊特林,他的學生,被抓進了密室生死未蔔。

教授番外(六) ...
   跟著救世主下到密室,還拖著洛哈特這個大麻煩,就算中途發現了那絕佳的魔藥材料蛇蛻,斯內普也高興不起來。從巨大的蛇蛻可以推測出密室裡這條蛇怪長到了 怎樣的程度。他小心翼翼地守著哈利波特,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蛇語能夠解決的,一旦有片刻失神,蛇怪足夠在受到致命的攻擊之前把救世主吞進肚裡。
  
   身為斯萊特林的院長,這是斯內普第一次來到斯萊特林密室,而面對的是斯萊特林繼承人,他曾經的主人Lord Voldemort的兩段記憶——抑或說是,破碎的靈魂。這是斯內普第二次為了救世主而直面對上黑魔王,他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那個詞“背叛”,仿佛對他下 了死刑。
  
  蛇怪再次被召喚了出來,然而哈利只注意到了它,卻忽視了黑魔王的分.身,斯內普想也不想替他擋下了魔咒,倉促之間被那蓄勢待發的力量擊飛了出去。
  
  “斯內普!”哈利的聲音有點撕心裂肺,斯內普沒料到對方居然還想回頭救自己。白癡!他低歎一聲,好在洛哈特很有眼力地拉過對方就跑,他心中一動,並沒有起身。現在自大的黑魔王們只興奮地觀看獵物被追的戲碼,而缺少了應有的警惕。他緩慢地調整身體,等待最佳時機。
  
  他皺眉看著洛哈特拼死弄瞎了蛇怪的另一隻眼,盧修斯對於此人欲言又止的懷疑不合時宜地竄上心頭,這人之所以能夠保持中立,真的是因為裝草包裝得天衣無縫?不等他細想,救世主已經被蛇怪逼得毫無退路。
  
   斯內普猛地跳起來用魔杖抵住了黑魔王分.身之一的‘瑪瑞’:“住手——讓他離開。”他盯著另一個只有光影的黑魔王威脅到,“如果你不想她死。”然而對方 卻顯得有恃無恐,兩個黑魔王一時竟內訌起來。斯內普思緒轉得飛快,自己手上的這個“人質”顯然不能當作籌碼,而蛇怪聽命於光影,救世主的危機還未解除……
  
  “……我——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就將重新復活!”光影猙獰地大笑,那詭異的蛇語仿佛死神的命令帶動了蛇怪的動作。
  
  絕望像魔鬼的鐵鍊勒緊了斯內普的身體,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被男孩所佔據,那些笑、那些固執、那些衝動、那些軟弱、那些鋒芒……“No——!Avada……” “Crucio!(鑽心剜骨)”斯內普剛剛舉起魔杖,一種極致的痛苦就擊中了他。
  
   幾年沒有承受過鑽心咒的折磨,斯內普的身體幾乎適應不了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他跪倒在地,似乎整個世界都跟著扭曲抽搐,聲音渾濁不清,冷汗流進了眼睛裡。 然而,他卻感覺到了解脫,如果哈利死了,他為什麼活著?就這樣…是的,就這樣……痛苦在堆積,血肉一點點剝離骨架,絕望在等待靈魂被抽離……
  
  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雙綠色的眼睛,莉莉?不,她總是溫柔的光明的,或者是絕交時的厭惡與決然,她不該是驚恐……不是幻覺?!
  
  斯內普震驚地盯著眼前那張線條硬朗的臉,他第一次見到哈利波特時對方就是這副服用增齡劑的身體,救世主年輕而乾淨的面孔很容易與詹姆斯那讓他產生生理性厭惡的臉區分開來——哈利沒死?!
  
   斯內普逐漸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正值青年的救世主與‘瑪瑞’的咒語你來我往,又或者說救世主被壓著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他不知道自己剛才中了幾個鑽心 咒,肌肉依然神經性地抽痛著,他甚至沒有力氣拿出袍子裡的魔藥。為什麼要救我?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救世主不會固守原地一動不動地挨打,只要他放 棄……
  
  一團黑影急速地俯衝下來襲向‘瑪瑞’。“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瑪瑞’尖刻的咒語聲響起的刹那,哈利的身體沒有絲毫猶豫,擋在了斯內普面前,一瞬間,斯內普的腦中一片空白,正如他的視線被救世主填得嚴嚴實實……
  
   因為‘瑪瑞’遭到了魔力反噬,代表死亡的綠光並沒有亮起,救世主異想天開地用攝神取念抽出了幾縷黑色的絲線,斯內普無奈地望著逆襲而來的黑暗,發現他真 的不該對他有所期待,“Obli…viate!(一忘皆空)”他拼著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力氣,再次替救世主解決殘留的尾巴,而後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
  
   當斯內普在醫療翼中清醒過來時,他條件反射地在用大腦封閉術武裝自己,迅速整理思緒,很快他發現那些事情處處透著古怪和混亂,前後怎麼都銜接不起來—— 蛇怪撲向救世主的同時自己中了鑽心剜骨,而後服用了增齡劑的哈利馬上出現救了他,他們聯合起來解決了‘瑪瑞’,那另一個黑魔王的光影呢?哈利波特有這麼大 的力量在他被‘瑪瑞’折磨的短短時間裡解決蛇怪、解決光影、並服下增齡劑拯救自己?!
  
  “西弗勒斯,你醒了?”走進醫療翼的鄧布利多依然笑得高深莫測,如果不是真的找不到答案,斯內普不會去詢問他任何疑問。
  
   他仔細檢查了床頭桌上託盤裡的魔藥,表情不變地全部喝了下去,轉頭看到救世主——還是那個瘦弱的少年救世主——躺在另一張床上,看氣色應該沒什麼大礙。 斯內普只是中了幾個鑽心咒,換作戰爭時,這些根本不足以讓他狼狽到需要一個未成年小巫師去拯救的地步——簡直是恥辱!果然安逸的日子過久了身體被慣壞了 麼?他皺眉暗暗決定要儘快提高抗打擊能力。
  
  “西弗勒斯,等哈利醒過來,你們還有一半的事情需要解決。”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又恢復 了那身咄咄逼人的氣勢,“你和哈利,需要更多的時間。”時間……斯內普靈光一閃,他猛然想到了時間轉換器。是的,那個幫助救世主學習的東西,難道救自己的 那個青年救世主是通過它做到的?
  
  “醫療翼裡有很多常備的魔藥,你需要些什麼儘管向波皮拿。”對於他沒有回應,鄧布利多不以為意地繼續道,“地窖離這裡有點遠。”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回地窖?斯內普不置可否,轉身開始翻找他需要的東西。
  
  哈利波特不一會兒也醒了過來,通過鄧布利多的提醒,他很快明白了個中的關鍵。臨走之前斯內普塞給救世主一瓶增齡劑,對方驚訝的目光讓他很不自在,尤其是看著他在他面前毫無掩飾地拔高,身體變得成熟,他的感覺很複雜,救世主長大後,就是這個模樣……
  
  時間被撥到幾個小時前,哈利去取隱身衣時,斯內普趕往地窖安排Aquila的行動。但是他滿腦子裡都塞滿了救世主,他不得不承認,長大後的哈利有足夠的魅力吸引異性的目光,不,就算才二年級,他就已經在招蜂引蝶的了,也不知霍格沃茨裡有多少小女生在偷偷暗戀著他。
  
   這樣想著,斯內普煩躁起來,匯合後看到對方向自己道謝,他總覺得對方是在提醒自己欠了他一條命。斯內普惡狠狠地反駁回去,澆滅了救世主不知哪裡來的熱 情。他認為他們現在的關係不對——哈利波特會不顧一切地救自己,這就是最大的不對。他們應該互相厭惡,可是他發現自己除了想到詹姆斯波特時會有厭惡的心理 之外,對於哈利再也沒有什麼遷怒的恨意。他很冷靜,分得出之所以經常動怒、扣分,只是出於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從來不會糾結的感情開始變質了?難道他真的聽進了鄧布利多的那句“不該透過哈利去窺視已經逝去的任何一個人”?
  
  隨著救世主的腳步,那些奇怪的事情終於逐漸明朗,原來走廊上蛇怪突然停止襲擊是他們引走的,原來光影黑魔王的載體日記本在家養小精靈多比手中,原來蛇怪之所以缺少一隻眼睛是多比所為。
  
  當他們匆匆趕到密室,以旁觀者的角度經歷整個事件發展。在青年哈利波特放下日記本去轉移被石化的洛哈特時,斯內普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正在與蛇怪搏鬥的少年救世主身上,否則他會忍不住去阻止青年拯救自己的行為。
  
  斯內普的心隨著少年的動作而揪緊,他怎麼敢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手伸進蛇怪嘴裡?!他嫌自己的命太長嗎?!Aquila在斯內普的命令下撲上去啄蛇怪受傷的雙目,少年的手終於脫離蛇口。
  
  斯內普看著哈利艱難地拔出嵌在手臂上的毒牙,用力刺向日記本,一下又一下,黑魔王的光影隨之被洞穿,最後破碎四散……
  
  失去控制的蛇怪軟軟地攤成一團,打敗了魔王的救世主卻傷痕累累地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無神的雙目瞪著天花板,手腳不自然地抽搐著,血液從緊抿的唇角往下蔓延。
  
  “該死!”斯內普終於忍不住沖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讓哈利靠在自己懷裡,拿出一瓶魔藥貼近他的唇,“波特!喝下去!我命令你——你必須——”然而鮮血卻不受控制地溢出,咽不下任何液體。
  
   斯內普低咒一聲,望了眼手中的魔藥瓶,毅然決然地仰頭將那些魔藥倒入自己口中,而後捏著救世主的下巴,湊近沾滿鮮血的唇,將含在口中的魔藥推進他的口腔 裡。剛開始並不是很順利,斯內普必須用舌壓住對方僵硬的舌頭,才能讓魔藥沖進他的喉嚨,如此幾次下來斯內普終於感覺到哈利原本冰冷的身體慢慢溫暖起來,唇 舌恢復了少年應有的柔軟,引誘著他去糾纏、蹂躪……
  
  不!這是錯誤的!斯內普猛地抬起頭,幾乎想狠狠地甩自己一巴掌,他還是個孩子……!他機械地將魔藥瓶湊到救世主嘴邊,一瓶瓶灌下去,直到少年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喚了一聲“西弗…勒斯……”再次失去知覺。
  
  斯內普允許自己頭腦空白地發了會兒呆,而後看向另一邊——青年救世主也已經解決了他的問題。他走過去檢查了瑪瑞韋斯萊的身體,很糟糕,看來必須送去聖芒戈治療。
  
   “西弗勒斯……”哈利波特略帶磁性的聲音讓斯內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才少年虛弱的呼喚,他幾乎是逃避一般躲開了對方的碰觸,而後條件反射地攙住對方突然 癱軟的身體,“你是白癡嗎?!”他想起增齡劑並不能同時增加魔力,而救世主顯然在和‘瑪瑞’對決的過程中使用透支了,“你究竟用了多少超越你那跟巨怪有得 一比的魔力容量的咒語?!”
  
  哈利茫然地抓住斯內普的黑袍,泛著水霧的綠眼睛專注地盯著他唇邊的血跡,伸手去抹,然後在他完全沒料到的情況下舔了舔他的嘴角。斯內普瞬間僵硬了身體,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對方看出了他曾經污穢的想法——下一刻,兩人的唇貼在了一起——
  
  “轟——”一聲巨響,仿佛在犯罪過程中被抓住,斯內普立刻將懷裡的救世主推了出去,聽到對方倒在地上呻吟,斯內普有點後悔了,他的身體能不能承受得住……該死!只不過是魔力透支而已,絕對死不了!
  
  斯內普硬著心腸接受了麥格的責備,在接到鄧布利多要求製作解毒劑的任務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地窖。

危機 ...
   一心撲在研究上的斯內普把管理斯萊特林學院的任務無形中交給了盧修斯瑪律福,對於這一點我很不滿,如今黑魔王猖獗,斯萊特林的位置本來就十分尷尬迷茫, 不知何去何從,斯內普居然這麼放心將學院交給盧修斯這個我們心知肚明的間諜打理?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好在有德拉科,加上洛哈特的牽制,盧修斯應該不會做出 什麼出格的舉動來。赫敏他們對此倒是很樂觀,而我卻隱隱總覺得不安。
  
  正如斯內普所說的,就算我知道他們在忙什麼,我也插不了手,除了幫他批改作業,還真的只能幹瞪眼。雖然魔藥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但目前還處在試藥階段,因為找不到和我情況相當的試驗品,一時研究又陷入僵局。
  
  斯內普死活不同意讓我以身試藥,在能夠保障安全之前,他不願我去冒險,尤其死了那麼多試驗用的動物。最後在鄧布利多等人的勸說下,他才開始小心翼翼地給我用藥,畢竟“涵養”魂片讓它產生自我意識,非一天兩天辦得到的。
  
   隨著藥劑量的加大,魂片開始躁動不安起來,我經常整夜整夜地做一些混亂不清的噩夢,頭痛更是家常便飯。我開始頻繁地披著隱形衣在夜半睡不著時遊蕩霍格沃 茨城堡,斯內普默認了我的行為,他對此無能為力,由於沒有先例,他不能冒險給我服用其他藥劑,包括無夢藥劑,以免產生不可估量的後果。
  
  這學年起我退出了魁地奇隊,羅恩則當上了隊長,身為格蘭分多隊守門員,他的崇拜者一下子多了起來,其中有一名女生拉文德?布朗很瘋狂地追求他,羅恩經不住誘惑很快深陷其中。
  
   德拉科因為盧修斯的存在,開始疏遠赫敏,赫敏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對此沒有任何抱怨,總是默默承受,反倒是旁人看不過去他們的糾結,於是D.A.核心成員 們總是有意無意用D.A.的公事給他們找單獨相處的機會,一時間,羅恩、赫敏、德拉科都忙得不可開交。我不想打擾他們,就經常一個人行動。
  
  這天半夜,我漫無目的地披著隱形衣四處晃悠,在穿行于一樓的一條密道時,意外地聽到了一段對話。“……你的目的……究竟…想怎麼樣?”盧修斯刻意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我貼近牆壁豎起耳朵。
  
  “我說過,我對你的感情永遠不會變。”洛哈特略帶笑意卻隱隱透著疲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能夠在一起……”
  
  “那麼你到底做了什麼!?”盧修斯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我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們之間十幾年前就徹底斷絕了關係!”
  
  “呵呵,學長認為我們沒關係啊……”一聲不符合洛哈特風格的歎氣微不可覺,緊接著又恢復了那沒心沒肺的語調,“但是學長,這裡似乎不是談話的地方……”盧修斯不作言語,那邊就這樣安靜下來。
  
  我靠在牆上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們應該都走了後,才從密道出來,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我對兩人剛才完全沒有內容的對話百思不得其解,洛哈特難道是在勸說盧修斯脫離食死徒?而且他為此還做了什麼事?
  
  站在窗邊,我漫不經心地望著城堡外的夜色,突然一個黑影閃出大門,我皺起眉緊了緊隱形衣,猶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披著斗篷的黑影與我身材差不多,看來應該是個學生。那人腳下很快,途中也不回頭察看有沒有人跟蹤,穿過雪地直接往禁林而去。他很熟悉禁林的樣子,不像是閑著無聊出來夜遊的小動物,似乎帶有某種目的性。
  
   走了有大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一片較為開闊的空地,斗篷人站著不動了。我小心翼翼地隱藏起身體,感覺這裡有點眼熟——是不是我第一次變成阿尼瑪格斯時教授 們與食死徒對峙的場地?我眯起眼,從另一個方向走出兩個熟悉的身影,貝拉特裡克斯和她的丈夫?!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呵呵呵呵,你來了,我親愛的侄子。”貝拉尖細的笑聲令人不寒而慄。我猛地打了個冷顫,才注意到她的稱呼,侄子?什麼侄子?心中有不詳的預感,我不敢置信地盯著那個斗篷人——對方拉下了帽子,露出那即使在昏暗中依然引人注目的鉑金頭髮。德拉科?不可能,這不可能!
  
  “請帶我去見Lord。”即使他背對著我,我依然聽出了屬於德拉科的冰冷聲線。
  
  貝拉上前一步想去碰他的臉,他閃身避過了,貝拉不以為意地笑道,“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加入食死徒,不過,Lord讓我們考察一下你……你該怎麼證明你是忠心的?我並不記得,你父親盧修斯引見了你。”
  
  “我自然會向Lord證明清楚,但是你算什麼東西?哪來的資格過問這些?”德拉科輕蔑地冷哼。
  
  貝拉閃爍的目光冰冷而飽含殺意,他的丈夫萊斯特蘭奇已經把魔杖對準了德拉科,“小子,別太看得起你自己,你還沒有資格對我們叫囂,在覲見Lord之前,或許我們該先教會你一些規矩……”一道魔法擊中了德拉科腳邊的雪地,他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身體沒有絲毫晃動。
  
  “被嚇傻了?”貝拉的話音剛落,猛然偏頭,光束蹭著她的臉頰而過,帶出了一條血痕,“你這個該死的小兔崽子!”她尖叫著揮動魔杖,“Crucio!(鑽心剜骨)”德拉科沒能躲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德拉科究竟想做什麼?他這是在激怒他們!我又驚又急。
  
  看到他痛苦地呻吟,貝拉走上前踢了踢他,“還嘴硬?盧修斯究竟是怎麼教出你這麼個窩囊的兒子?”她似乎想去抓德拉科的頭髮,萊斯特蘭奇拉住她搖了搖頭,“你也是個窩囊!你害怕盧修斯報復我們?”她甩開丈夫的手,狠狠踹了德拉科一腳,又補上一記鑽心剜骨。
  
   我實在忍無可忍,舉起了魔杖,突然有一隻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條件反射地轉身,在看到對方熟悉的面孔時硬生生收回默念的咒語。斯內普注視著我,做了個噤 聲的手勢。我松了口氣,隱形衣還披在身上,現在這裡也就只有他能夠如此準確地分辨出我的位置。他按了按我的肩膀,越過我走出藏身之處,“住手。”
  
  “斯內普!”貝拉大吃一驚,順著萊斯特蘭奇拉扯的力道後退,惡狠狠地環顧四周,“我就知道他是不可信的!這是一個陷阱!”
  
  斯內普高深莫測地站在德拉科身旁,似乎並不擔心對方的狀況,甚至沒有仔細看倒在地上抽搐的教子幾眼,僅僅是望著貝拉他們,連魔杖都懶得抬起,筆直的脊背散發著藐視而冷酷的寒意。他動了動唇角,不緊不慢的耳語回蕩在凝滯的空氣中,“真是個錯誤的情報,不是嗎?”
  
  “居然拿自己的教子做誘餌,斯內普你真不愧是個食死徒。”貝拉眼神瘋狂,仿佛隨時會撲過去,我緊張地看著場中局勢的發展,至少保證在他們動手時牽制住其中一個。
  
   斯內普有恃無恐地挑起眉,“你們以為,能逃過今晚?”他篤定的態度使我不由自主地瞥向四周黑暗的禁林,難道真的是個陷阱……所以我才會在走廊上看到洛哈 特牽制住盧修斯,只為了計畫能夠順利進行?可是斯內普就不怕德拉科有個什麼閃失嗎?還是說這個人是複方湯劑……我目光遊移地胡思亂想,仿佛真的能感覺到黑 洞洞的樹影后埋伏著鳳凰社的人馬……
  
  “斯內普你這個叛徒!一起下地獄吧!!”
  
  “貝拉!”萊斯特蘭奇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臂,“我們走!”空間扭曲了一下,我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面前。
  
  我呆愣地放下手臂,他們就這麼走了?埋伏呢?鳳凰社的人呢?斯內普正蹲在德拉科身旁檢查他的傷勢,從黑袍裡找出幾瓶魔藥給他灌下去。“西弗,你是一個人來的?”我脫下隱形衣,不死心地四處張望,“其他教授呢?”
  
   斯內普斜了我一眼,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個白癡,“這種時候除了你這個閑得發慌四肢不知該往哪擺的夜遊症病患以外,你認為還有誰會來禁林?”還沒等我開口反 駁你也一樣時,他話鋒一轉,“變成獅子,波特。”看到我不滿地噴鼻子,他目光淩厲,“聽到沒有?快點!德拉科中了奪魂咒和鑽心咒,需要儘快治療,你帶著他 先去醫療翼,我隨後就到。”
  
  奪魂咒?我不由抖了抖,所以他才會獨自一人跑到禁林裡來找麻煩?我不敢再想,變成阿尼瑪格斯的形態,讓斯內普將德拉科放在我背上,小心翼翼地馱著他奔出禁林。
  
  龐弗雷夫人又一次在半夜被叫醒,緊接著盧修斯也一臉猙獰地趕了過來,身後跟著洛哈特。
  
  “我們誰都不知道德拉科是什麼時候中的奪魂咒。如果不是波特正好發現他,他大概已經沒命了。”斯內普淡淡地望著盧修斯,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是誰有這個本事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對他施咒?”麥格教授不確信的視線掃過盧修斯與洛哈特,畢竟這一學年只有他們是外來的教授。但是我不相信盧修斯會為了伏地魔不惜搭上德拉科的性命,而洛哈特就更沒必要這麼做了。
  
  盧修斯握著德拉科的手,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他不復平日那高傲的貴族姿態,他現在只是一個擔心兒子的父親,“不,霍格沃茨有防禦漏洞,食死徒隨時可能入侵。”
  
  “什麼?!”他的話令在場眾人僵硬了身體。

真正的間諜 ...
   “還記得上學年烏姆裡奇曾經提議檢測霍格沃茨的防禦體系嗎?”盧修斯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魔法部耍了個心眼,在防禦上安插了一個後 門。”無視了眾人的吸氣聲,他繼續道,“你們知道,烏姆裡奇不過是個外強中乾怕死的懦弱者,在黑魔王暗中派人抓住她後,還未加以嚴刑她就全招了出來。上學 年他們就是通過這一漏洞入侵霍格沃茨。”
  
  一段時間的安靜後,麥格教授才開口,“……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盧修斯冷笑,自嘲的冷笑,他重新把視線集中回德拉科身上:“我已經失去了納西莎,我不能…再失去小龍……”
  
  “我可以保證,盧修斯是值得相信的。”洛哈特的語氣難得慎重,“我瞭解他,在納西莎死亡的那一刻,他就不可能再忠實于黑魔王。瑪律福最重視的不是利益,而是家人……”
  
  “夠了洛哈特!”盧修斯狠狠地打斷他的話,“我不需要他們的信任!”
  
  全場再次靜默,斯內普柔滑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回蕩開來,“我相信盧修斯——”然而他望著的卻是洛哈特,“但是,我不相信你,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不以為意地笑了:“我同樣不需要你們的信任,斯內普學長。”
  
  看到場面一時陷入僵局,我揉著額頭道:“這一次似乎不是伏地魔的命令,我感覺不到他任務失敗後的憤怒。”
  
  “那麼,你知道漏洞在哪裡?”麥格教授嚴厲地盯著盧修斯。
  
  “你想重新填補?不,這個入口必須保持原樣,否則黑魔王會知道盧修斯背叛他的。”洛哈特迅速插口,“我們應該看住那裡,至少這樣能化被動為主動。堵住漏洞只會讓他們重新尋找到突破口,最終又變成敵暗我明……”
  
  “漏洞在當時波特獅子大戰狼人的地方。”盧修斯冷冷的語調堵住了洛哈特的發言,洛哈特望著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覺得洛哈特教授說的很有道理。”我看向麥格教授,她是在場最有決策權力的。
  
   “……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麥格教授深深皺著眉,“西弗勒斯,你讓Aquila暫時先守在那裡,我們儘快去探探情況。”斯內普點了點頭,也不見他召 喚,那只黑色的蒼鷹就從窗外飛了進來,穿過幾層防禦落在他的手臂上。“那麼,我會通知其他教授最近多多關注學生,你們…”她掃過洛哈特和盧修斯,“好自為 之。”
  
  Aquila飛入禁林後,斯內普帶著我回到地窖,沒過多久,原本應該在看護德拉科的盧修斯突然找上門來。
  
   我淡定地喝著咖啡坐在沙發上不打算離開,對於他的來意我很好奇,他總是帶給我一種危機感,我害怕他說的話會對斯內普的思想造成什麼不利的影響。斯內普似 乎很不滿我的不回避態度,但盧修斯卻不在乎,或者說他已經顧不上在乎了。他一進門就一言不發地坐下來盯著爐火發呆,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你決定了?”發現用眼神趕不走我後,斯內普索性無視了我。
  
  “由得我選擇嗎?”盧修斯的聲音很輕,“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西弗勒斯。”什麼意思?他沒頭沒尾的話讓我很不舒服,如果沒有人值得信任,那他現在來找斯內普做什麼?斯內普沒有介面,只是不置可否地等待他繼續。
  
   盧修斯又沉默了半晌,“還記得兩年前那位因為預言家日報的報導而對你做出懲罰嗎?”斯內普皺起眉,被我一把拉坐到身旁,該死的瑪律福,哪壺不開提哪壺! 似乎察覺到我的瞪視,盧修斯空洞的眼神飄過來,我不由自主地抓緊斯內普的手,“你以為,那位為什麼會在急需用人的情況下聽信預言家日報的八卦消息,以此懲 罰自己的得力助手?”他盯著我們的手,“鄧布利多犧牲自己來換取那位對你的信任實在很可笑,西弗勒斯,黑魔王很早就已經確定了你和波特的關係。”
  
  我翻了個白眼:“你提這些舊事做什麼?當時不就是小巴蒂……”
  
  “從價值上來看,你以為一個小巴蒂和一位可以成為間諜的魔藥大師相比,哪個比較重要?”盧修斯嘲諷地勾了勾唇角,“更何況西弗勒斯做的其實已經夠隱蔽了,為此他甚至一忘皆空了你。小巴蒂,不過是個容易被嫉妒所左右的不成氣候的東西而已,他絕對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
  
   “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霍格沃茨其實一直隱藏著另一位伏地魔的間諜?!”我感覺有一股寒氣襲上心頭,手下意識地越抓越緊。怎麼可能?!能確定我和斯內普關 系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是誰潛伏了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而沒有露出馬腳?是誰有那麼深沉的心機……腦中一時閃過很多面孔,思緒混亂不堪。
  
  “哈利。”斯內普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表情空白地望著盧修斯,好像這一言論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盧修斯對著爐火閉上眼,低聲呢喃,“西弗勒斯,沒有人是值得信任的……”
  
  在盧修斯走後,那些沉重而詭異的猜想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不同於我的焦躁,斯內普只是隨手抄起一本書開始閱讀,等待天亮。我沉不住氣地推了推他,“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知道又能如何?”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頭也不抬。
  
  “那個人潛伏在我們身邊這麼久,你就不擔心嗎?”我越想越頭痛,“你不打算做點什麼?而且我……”
  
   斯內普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他湊近我耳邊低語,“你不會想知道他是誰,關於這些我自有分寸。忘了它吧……我們現在需要小心的是你腦子裡的魂片。在接下來的 一個月裡,魂片會逐漸產生自我意識,到時你不該接觸的事物還有很多——到時的你,才是最不可信任的一個。”他一閃而過的陰狠目光令我打了個冷顫,他想到了 什麼?是我腦中的魂片,抑或那個間諜?
  
  對於這次的奪魂咒事件,醒來的德拉科同樣不知道下咒的是誰,但從貝拉等人的行為可以看出他 們和施展奪魂咒的人目的似乎不同,如果說貝拉是為了替伏地魔徹查德拉科的忠誠度,那麼奪魂咒讓德拉科激怒他們,恐怕就是為了置德拉科於死地。那人一定知道 貝拉的手段,才選擇了她。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想除掉德拉科?按理說他可是盧修斯的兒子。
  
  鳳凰社最終還是接受了洛哈特的建議, 這就代表著一定程度上接受盧修斯的反叛。我不知道他還與鳳凰社達成了什麼協定,現在明顯涉及機密的事項我都沒有參與了,因為腦袋裡的魂片一直在成長,沒人 知道魂片與主魂之間存在什麼聯繫。把那天盧修斯談話的記憶放進冥想盆裡,我不能讓魂片得到更多資訊,我需要使自己的大腦變得簡單起來。
  
   從那以後霍格沃茨又恢復了平靜,小動物們並不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包括赫敏他們。防禦漏洞也沒有食死徒入侵的消息。斯內普不再默認我的夜遊行為,原 來那天他是通過活點地圖才發現德拉科怪異的舉止,看見我跟上去後,不動聲色地等到我情緒大幅波動,直接幻影移形到我身邊,才出現得如此及時。
  
  正如斯內普所說的,魂片在一個月裡飛快成長了起來,我開始感覺有些精神恍惚,經常記不起自己做了什麼,羅恩說我的表情有時候會變得十分陰森,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地。基本上吃過晚飯斯內普就會把我攆進地窖,當然是以勞動服務為藉口,反正我也已經習慣在地窖過夜。
  
  我自然是和斯內普睡在一起的,如今的夜晚反而沒有了噩夢,頭上的傷疤也不會再隱隱作痛。但是偶爾會半夜驚醒,睜開眼睛總是能對上斯內普若有所思的黑瞳,仿佛他無時不刻都沒有睡著只是一直注視著我直到天明,害我有點毛骨悚然,就好像真正被魂片入侵的是他似的。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地向後縮了縮。
  
  “比理論中要快。”他伸手拂過我遮住額頭的亂髮,低聲道,“沒什麼…睡吧。”
  
  “魂片的成長?”我不安地坐起來,心情煩躁怎麼都睡不著,“我感覺有點失控,它已經開始控制我的身體了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那雙眼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空洞而看不出一絲情緒,“西弗?”我慢慢地後退,手在被窩裡摸索著握住自己的魔杖。恐懼隨著寂靜一點點上 湧,腦子不受控制地瘋狂轉動起來——我們每天睡在一起,就算沒有做什麼,依然過於親密了……難道他的目的,只是為了把我腦袋裡的魂片轉移到他身上?所以 他……被控制了?!
  
  斯內普也撐起身體,印證了我的猜想一般,黑曜石的雙目淩厲起來,他的眼底逐漸染上了殺意,我顫抖著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魔杖瞬間抵在了他的腰間。
  
  殺了它…殺了它……有個聲音高叫著,殺了它西弗才能擺脫控制,殺了它魂片就再也沒有威脅……只需要一句咒語,就能夠永遠解決掉這個麻煩……

控制與吞噬 ...
  殺了它…殺了它……有個聲音高叫著,殺了它西弗才能擺脫控制,殺了它魂片就再也沒有威脅……只需要一句咒語,就能夠永遠解決掉這個麻煩……
  
  “哈利…”他在呼喚我,通過靈魂,痛苦掙扎的靈魂……它控制了他,它該死……你知道那個咒語,哈利,殺了它,像殺那條蛇一樣殺了它!
  
  殺了它…我必須……“A…Avada…唔……”
  
  斯內普的臉猛地在我面前放大,緊接著雙唇重重地撞到了一起,痛得我倒吸一口氣。他捏住我的下頜,舌粗暴地擠進我的口腔,仿佛是一把要刺穿我喉管的利劍,掃蕩每一寸脆弱的粘膜。疼痛,喘息,血腥味,夾雜著將獵物拆吞入腹的氣勢,進攻、侵略。
  
  腦袋一團漿糊,魔杖早就脫手,不知何時斯內普已經狠狠地把我壓在身下,我無力地抓著他的睡袍,模糊不清地呻吟:“西弗……”
  
  直到我快窒息他才放過我,拇指婆娑著我的唇,聲音喑啞,“如何?清醒了嗎?”
  
  “剛…剛才是魂片……?”混沌的大腦終於開始思考,我居然差點被魂片控制了思想,差點就這麼阿瓦達了他!我後怕地出了一身冷汗,“你剛才應該直接制服我,否則一旦不成功,賠上就是你的命!”我對斯內普在別人舉著魔杖戳著他時還能如此淡定地調.情表示不可思議。
  
  斯內普抹掉嘴角的唾液,眼睛亮得可怕,“我自然是在做最有把握的決定。”
  
  “如果我沒有清醒,你難道準備做到我清醒為止?”我往上推了推他,他的體重壓得我很不舒服,“我猜伏地魔絕對不肯屈居人下。”
  
  “好主意,或許我們應該每天做得它不敢出來。”斯內普曖昧的氣息讓我敏感地抖了抖。
  
  “不行!”我咬牙抓住他開始解衣服的手,“你就不怕魂片在我失神的時候趁機控制身體給你一個阿瓦達?”他的動作頓了頓,而後一言不發地鬆開我躺了回去。我不安地轉頭望著他的側臉,“西弗,剛才的情況……是不是有過幾次了?”所以每次我清醒的時候都能看到他警惕的目光。
  
  “…真正動手是第一次。”斯內普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睡吧。”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開始解決它?”這種時而清醒時而恍惚的感覺就像魚刺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令人難以忍受,它使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恐慌,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西弗,我不想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它已經足夠強大……”足夠強大到控制我殺死你!
  
  “哈利,要學會忍耐。”斯內普的聲音仿佛催眠一般,“今天它只是在試探,放心,很快,用不了多久……”
  
  ……
  
   似乎感覺到了危機,魂片的動作開始大起來,它很會抓住人心的弱點,只要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自己對戰斯內普的畫面,最終以綠光為結局。我的精神一天天 衰弱,恍惚的狀態也越來越長,連一干和我走得比較近的D.A.成員都注意到了我的異常。所有人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我,包括教授們,我一走近,他們的談話就 會戛然而止。我終於明白了斯內普之前所說的那句話,“到時的你,才是最不可信任的一個。”
  
  斯內普倒是足夠沉穩,從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擔心焦慮。以前那些靈魂深處的連結一夜之間消失了,最明顯的是幻影移形,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有什麼阻斷了我們之間的靈魂同化——是魂片嗎?
  
   當我失落時魂片會在腦子裡叫囂,試圖讓我接受它的思想。剛開始我會變成獅子,把自己蜷成一團,這樣能夠有暫時的清淨,而一旦我心神放鬆下來,魂片就趁機 控制我變回去,到了最後,乾脆直接干擾我的阿尼瑪格斯變形過程。在一次差點失敗的變形後,我不得不停止無用的隔離嘗試。
  
  對於我所陳述的這些恐怖變化,斯內普僅僅一句“忍耐”敷衍了事。或許正如我感覺不到他,他現在也同樣無法體會我的孤獨——每一天,那種死寂的孤獨總會加重一分,一直到壓垮我的靈魂,一直到睜開眼,全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抱著雙膝坐在一棵大樹下,許久雙目才恢復焦距。四周漆黑無光樹影重重,我還穿著睡衣和拖鞋,在寒冬的冷風中瑟瑟發抖。我就這麼走到了禁林?魂片難道不 怕拖垮我的身體?苦笑著動了動手指,魔杖卻沒有順應召喚而出現,我猛地發現,自己居然控制不了魔力!不,怎麼可能!這是我的身體!!恐懼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想站起身,雙腳卻麻痹得動彈不得。
  
  “Harry Potter。”我聽見自己冷漠的聲音,嘴唇顫動著,吐出一個個單詞,“So weak。So ridiculous。(真是軟弱,可笑。)”我的身體在另一個靈魂的操縱下站了起來,魔杖握在手中,我感覺得到,卻控制不了。
  
  “妄想吞噬我的靈魂?哈利波特,你的妄想總是我最好的娛樂。”少年原本清越的聲音染上了陰蟄,眼見著睡衣變成了華麗的魔法袍,保暖咒隨即隔絕了嚴寒,一切都做得乾脆俐落——但這不是我,“潛力倒是不錯,只可惜這具身體裡流著骯髒的血液。”
  
  這就是我們等到的結果?我眼睜睜看著它壯大,眼睜睜看著它一點點影響我的意識,眼睜睜看著他最終侵佔我的身體——這就是我們等到的結果?!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撕扯著我的靈魂,他們在哪裡?西弗在哪裡??這一切本就不該發生!
  
  “怎麼,還想著你的老情人?”自己的口中吐出極盡諷刺的語調,“放心,鑒於他如此辛勤地提升了我的實力,我會給他留下一個全屍。哈哈哈哈哈……”
  
   “或許你急需認清自己的位置……”忽然,熟悉的嗓音壓過了那一連串深寒的笑聲,“你,不過是從主魂中分裂出來的一個弱小的魂片。”面無表情的斯內普走出 陰影,緊接著麥格教授、小天狼星、盧平等人呈半包圍狀現出身形,“甚至不配自稱為——伏地魔。”這是他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魔杖半抬,穩穩地指向我的身 體。
  
  我感覺到臉部肌肉有片刻的扭曲,隨即魂片不怒反笑,目光掃過虎視眈眈的巫師們,“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鳳凰社。你們幫我得到主魂的身體,我就還給你們一個完整的救世主,最後再來一場真正公平的決鬥。如何?相當公平的一個條件,不是麼?”
  
  “你做夢!”麥格教授厲聲拒絕。
  
  “哦?難道說你們打算放棄救世主?”即使面對這麼多全副武裝的巫師,魂片依然有恃無恐,它用我的眼睛盯著斯內普看不出感情的雙目,“哈哈哈哈,多麼可憐啊,哈利波特,你竟然失敗到連你的老情人都打算犧牲你來拯救全人類?”
  
  “閉嘴!”小天狼星憤怒地呵斥。
  
  “看來是我錯了。”斯內普挑起眉,輕蔑地嘲諷,“我不該指望一個只能用‘它’來稱謂的…東西,能夠有點自知之明。我們如此直白地告訴你,你的形成只不過是為了將來更好地被吞噬,而你,還如此迫不及待,這是多麼令人欣慰。”
  
  “吞噬?哈哈哈哈哈,救世主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還妄想吞噬我?多麼偉大的妄想!”魂片把玩著我的魔杖,顯然不相信這些場面話,我也一樣。
  
  “那麼,就讓我們來試試……Incarcerous!(速速禁錮)”幾乎是同時,幾道魔法擊中了我的身體。緊接著,如水一樣的溫暖包裹住我的靈魂,“哈利。”斯內普歎息般的呢喃奇跡地撫平了我日積月累的所有恐懼與不安。
  
  受傷的靈魂被擁入懷中,那種飽滿、充實逐漸驅散了無力,或許是被魂片打壓得太久,我感覺從未有過這樣的力量,強大而自信的力量,伏地魔那一小塊分裂的魂片是如此渺小,似乎伸手既能於掌中捏碎。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啊啊——!!”魂片不復之前的囂張,黑暗扭曲的尖叫充斥在腦海裡,卻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消失、破碎於絕對的力量面前,無能地掙 紮……我們的靈魂虎視眈眈地逼近,是的,只需要再近一步,所有的麻煩、所有的壓抑、所有的絕望都將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即將勝利的喜悅不可抑制地滿溢開來。
  
  “哈利?波特!”卻在此時,陰森尖澀的嗓音劃破空氣,伏地魔嘶啞的笑聲仿若永遠擺脫不掉的夢魘糾纏而上。
  
  “伏地魔?!”小天狼星聲音急促,“攔住他!不能讓他靠近哈利!!”
  
   我的心神猛地動搖,使得魂片有了片刻的喘息。“相信他們!專心,哈利。”斯內普冷靜的命令仿佛就貼在耳邊,我們的靈魂緊緊靠在一起,力量竟又提升了一個 檔次,魂片更加痛苦地掙扎。是的,我應該相信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今天——集中所有精力,力量凝聚的那一刻,我終於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睜開眼睛的一刹那,視線裡占滿的是炫麗的綠光。
  
  “不——!哈利!!!”
  
  我聽到斯內普幾盡失聲的呼喊,而後,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世間萬物在眼前破碎,空白,黑暗。
  
  萬籟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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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請默念一百遍:本文還沒完結,本文還沒完結,本文還沒完結……

一個人,一場夢 ...
  為什麼世界如此安靜?
  
  我側耳傾聽,沒有一點聲音,安靜得讓人感到恐懼。
  
  然後我驀地驚醒了。
  
  “哈利!快換上長袍,我們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羅恩興奮地推了推我,我甩甩頭試圖甩掉一大段的空白,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又記不清的夢……
  
  “你們動作快點,我出去等你們。”赫敏笑著推門而出。
  
  列車到達車站,我們在海格的引領下坐上小船,駛向未來七年即將學習、生活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學院。她與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樣,一些複雜而詭異的思緒代替了本該有的好奇激動,她給我的感覺相當熟悉——又或者說,從醒來開始到現在所接觸的一切都似曾相識。
  
  一位留著一頭漂亮鉑金短髮的少年在一群小屁孩裡顯得相當引人注目,我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不料他也正好對上我的視線。我沖他微笑,他愣了愣,猶豫了一會兒,走了過來,“你好,我叫德拉科瑪律福。”
  
  “哈利波特。很高興認識你。”我只來得及握了握他的手,嚴肅的麥格教授就來接我們進了禮堂。赫敏小聲嘀咕著頭頂那些幻象的形成,我跟隨隊伍走過長長的通道,瞥過兩旁似曾相識的長桌,還有似曾相識的面孔,在抬頭時,與教授席上的一人四目相對。
  
   黑色的似乎要把我吸進去的瞳,不含一絲雜質,刀刻一樣的五官給人一種嚴謹而平板的氣息。然而下一刻,他對著我挑起一邊眉,整個畫面頓時生動起來。我的視 線好像被定格在他身上,無法轉移,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整理衣領時上翹的小拇指,他一邊咀嚼一邊偏頭傾聽身旁其他人的談話,還有他被我的視線 擾得不耐煩時飄過來的那一眼……
  
  “哈利?波特!”麥格教授將分院帽戴在我頭上。
  
  分院帽的聲音十分悠遠,“哦,那位元吸引了你全部心神的人……當然,你應該去——斯萊特林!”
  
  我恍惚地摘下帽子走向代表銀綠色學院的長桌,隱約覺得這似乎不對,劇情不該是這樣發展,我抬頭凝望教授席上的那個黑色身影,莫名地,所有疑慮頃刻煙消雲散——只要他是對的,那就足夠了……
  
  “波特先生,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們的魔藥學教授,同時也是斯萊特林學院院長。
  
  “無夢藥劑,教授,它是一劑強效的安眠藥。”我沒有思考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他點了點頭,雖然沒有露出滿意的神情,但我感覺到他緊繃的臉部肌肉有些許放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為什麼不動動你們的筆?難道你們都能把文字直接印在你們的腦袋裡嗎?”
  
  我出神地望著他黑袍翻滾的背影,小刀、坩堝、魔藥材料通通被忘在腦後,唯有他如高級絲綢一般的耳語引發出一些不可抑制的情緒。他會仔細查看每個人的進度,在對方沒有達到要求時不屑地諷刺。我渴望他的靠近,恨不能每一個與他接觸的人都是我……
  
  終於,他來到了我身旁,在輕觸我的視線後斂目掃視一乾二淨的桌面。我漲紅臉抓起小刀,挪過一旁的蛇牙,慌亂地開始擺樣子。
  
   “別抖。”一雙手覆上我因壓抑而顫抖的手,淡淡的藥香縈繞在四周,我的背貼著他的胸膛,他出口的每一個單詞我都能感覺到細微的振動。他握著我的手將毒牙 攆成粉末,溫熱的吐息熏紅了我的耳朵,“專心,哈利。”我咬住嘴唇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他蠱惑的嗓音帶著如同情人間濃情蜜意的語調迷醉了我的心神,我滿 腦子裡只剩下他優雅的手、溫暖的觸摸、以及那醉人的耳語……
  
  “記住,熄火後再加入豪豬刺。”他越過我的肩膀熄了火,握著我的手撒進豪豬刺,最後鬆開了我,“好了,裝瓶交上來吧。”他後退一步,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了我。我悵然若失的目光緊隨他回到講臺,後背他的身體帶來的熱量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將最後的成品裝了瓶,我來到講臺前:“教授……”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沉,仿佛能夠穿透肉.體,緊緊地鎖定我的靈魂。胸腔裡有一種沸騰而飽滿的感情在翻湧,我鼓足勇氣開口,“我……”
  
  “走吧。”德拉柯拉著我跑出了教室。
  
  身體輕飄飄地,停不住也站不穩,隨著那股拉力,眼見那個黑色的身影離我越來越遠,當大門即將完全遮掩視線,我看見他低垂下頭,唇角微揚起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我伸出手想去抓住什麼,穿過指縫的卻不過是虛無的空氣……
  
  “哈利……”我聽到有人呼喚,回蕩在深夜的霍格沃茨。我輕輕地走下床,不驚醒任何一人。
  
  空蕩蕩的走廊黑暗卻不陰冷,悠長的呼吸是寂靜中唯一的生氣,我漫無目的地行走,直到發現角落裡有一團痛苦抽泣的黑影。
  
   “別碰它。”絲滑淳厚的嗓音阻止了我好奇的手。我驚喜地回頭,那個佔據了我全部思緒的身影就站在我身邊。修長的五指握住了我的手腕,溫暖而有力,“別碰 它。”黑曜石的雙目在黑暗中更加奪人心魄,眼底包裹著一抹翠綠的光華。我胡亂點頭,貪婪地直視他的眼睛,在他鬆手之際反握了上去,十指相纏,渴望多聽一些 從那薄唇溢出的耳語。
  
  他轉過臉望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黑暗,默認了我的動作,甚至縱容地緊了緊五指。那一刻,莫可名狀的幸福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低聲呢喃:“西弗……”
  
  “嗯?”他重新注視著我。我拉下他的衣領,唇貼上了他的唇,任由那些濃烈的情愫纏綿、輾轉、彌漫……
  
  如果沒有過去,如果不需要考慮將來,這便只是一場夢,每走一步都是一個結局,讓人沉溺其間,不願醒來。
  
  我微笑著推開他的懷抱,魔杖對準了角落裡的那團黑影:“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
  
  “……西弗?”我似乎睡了很久,又做了個好夢,迷糊地醒來,正對上一雙疲憊而佈滿血絲的眼睛,然後通過靈魂傳遞而來的強烈的喜悅淹沒了我,斯內普用力抱住我,仿佛只要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西弗?我沒事了,我真的沒事……”回抱住他,這裡是醫療翼,我看向在場眾人,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一臉欣慰地望著我們,小天狼星顯然也想上前擁抱我, 卻因為斯內普而只能彆扭地撇過頭,盧平正低聲勸著他什麼。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不知神遊到哪裡的盧修斯,和顯得十分興高采烈的洛哈特。
  
  在最初的失控後,斯內普迅速穩定了情緒,雖然鬆開我,卻在被單之下依然緊緊握住我的手,十指相纏,熟悉而溫暖,好像從來不曾分開。
  
  “發生了什麼事?”我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大腦再也沒有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全身一下子輕鬆起來,魂片應該解決了?
  
   “你醒來就好。”畫像鄧布利多語調輕快,“本來你們已經快成功吞噬魂片,伏地魔卻橫插了一腳,可惜他的運氣不好,魂片急於掙脫你身體的欲望使得它被束縛 在你們靈魂的最週邊,反而幫你擋住了那道阿瓦達索命咒。當時他們都以為你死了,西弗勒斯暴動的魔力引發了霍格沃茨的能量,把伏地魔硬生生趕出了防禦體 系。”
  
  蓋勒特介面:“其實你才昏迷幾個小時已經算奇跡了,靈魂畢竟是控制身體的關鍵,因為這種過度的靈魂衝撞很容易造成魂體相離,如果靈魂不願醒來,那肉.體即使有生命跡象,也將永遠沉睡。”
  
   “是的,最近的例子就是聖芒戈裡的隆巴頓夫婦,雖然他們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卻仍舊昏迷不醒。”龐弗雷夫人給我做了幾個檢查,然後高興地拍了拍我的肩 膀,“你恢復得很好哈利,你現在又能活蹦亂跳地繼續踐踏校規了。”對於她的調侃,我只能尷尬地抓抓頭髮,“耶誕節期間就該好好休息,西弗勒斯,你也一 樣!”醫療翼女王發話沒人敢不聽。
  
  已經聖誕了嗎?我茫然地望著斯內普,之前魂片的影響讓我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年。“我知道了。”斯內普嗓音沙啞,我心疼地覆上他握著我的手,僅僅是幾個小時他就如此疲憊不堪,“我沒事。”他直視我的眼睛,肯定地回答。
  
  “呵呵,年輕人精力是最旺盛的啊。”年輕版鄧布利多又開始用那種不符年齡的語氣感歎,“我們走吧蓋勒特,留給年輕人一點私人空間。”
  
  “等一等,格林德沃先生,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一直一言不發的盧修斯突然開口叫住他們,“關於一個詛咒。”
  
  “瑪律福?”蓋勒特冷淡地打量著他,“如果你說的是那道咒語,那你的確找對了人,我跟你的祖父倒是因此有過交集。等一下到校長室來吧。”接著閃身離開了畫像。
  
  “啊,對了,口令是花孔雀糖球,千萬不要忘記。”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也消失在畫像中。
  
  “花孔雀糖球?這是蜜蜂公爵的新品嗎?”小天狼星自言自語的聲音讓盧修斯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陷阱中的陷阱 ...
  因為這次的意外,眾人終於還是堵上了霍格沃茨的防禦漏洞。魂片的消失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但好心情還沒保持一天,就有消息傳來對角巷遭到了食死徒的襲擊,損失慘重,喬治弗雷德為了救人也受了傷。
  
  在折騰完麻瓜世界後,伏地魔終於把觸手伸向了巫師。包括陋居在內的一些明顯傾向鳳凰社的地點都無法倖免,就好像他在借此發洩沒能成功殺死我的憤怒。局勢一時動盪不安人心惶惶。
  
  被魔法界詡為最安全的霍格沃茨不得不提前開學結束耶誕節假期,以此來保證小巫師們的安全。開學當天更是教授傲羅齊上陣,務必避免列車遭攔截的情況再次發生。這天正好是1996年12月31日。
  
  麻瓜政府暫時封閉了倫敦車站九號與十號月臺,每一個進入九又四分之三月臺的巫師都必須接受黑魔標記、複方湯劑、奪魂咒等系統的檢查,儘管進度緩慢,卻沒有人抱怨,反而讓大家在緊張之餘產生了一種安全感。
  
   “這樣就足夠保證他們安全到達霍格沃茨?”望著小巫師們消失在月臺裡,我並不是很安心地喃喃。只有穿過車站他們才會知道自己這一次所乘坐的將不再是霍格 沃茨特快——是的,列車其實不過是個針對食死徒的陷阱,今天學生們會乘船從水下通往黑湖。除了我們幾個核心人員,所有參與列車行動的人在船開走後才會被通 知列車上其實沒有學生。
  
  “這是一個立威的最好機會,就算知道我們會嚴加防範,他們也不得不組織襲擊,畢竟一旦學生一路平安到達霍 格沃茨,就坐實了黑魔王並非無所不能,從而打擊食死徒的氣焰。”麥格教授輕聲解釋,“放心好了,即使水路那一方面也有弗利維教授和斯普勞特夫人,加上唐克 斯、盧平等人看著,更何況我相信有你們的D.A.在,秩序不是問題。”
  
  我點了點頭,看著赫敏他們進入車站,才拿出D.A.通訊本把這次的任務簡略告訴了他們。抬頭卻對上斯內普似乎並不贊同的視線,我疑惑地望著他,“怎麼了?”
  
  他眉頭深鎖,若有所思地盯著通訊本,“沒什麼,下次重要的事通過密語一個個傳達,別發在公共頻道。”
  
  “擁有通訊本的人都是可信的,而且我確認過他們的本子都沒有丟失。”斯內普太敏感了,這一點從我醒過來以後就越發明顯,他幾乎不讓我離開他的視線,連製作魔藥時都要我在一旁幫忙。我嘀咕著收起本子,看到不遠處小天狼星“OK”的手勢,就準備和其他人一起上列車。
  
  “哈利。”斯內普按住我的肩膀,看著麥格教授走遠,才開口,“你真的那麼信任那個草包?”
  
  “誰?洛哈特?你為什麼總抓著他不放?他從我二年級起就幫過我很多次。”對於我的言論,斯內普冷笑了一聲,索性不作言語,拉著我往月臺走去。
  
  霍格沃茨特快被施展了強大的混淆咒,從外觀看來依舊是一輛人聲鼎沸的列車,裡面卻只有嚴陣以待的傲羅。
  
  我啃著巧克力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發呆,列車已經平靜行駛了一大半的路程,斯內普坐在一旁翻看著一本魔藥典籍,桌子上的D.A.通訊本時不時冒出一兩行聊天調侃的字眼混雜著幾句公事,一切顯得井然有序,仿佛平靜會一直持續到永遠。
  
  “哈利!你果然在這裡!”洛哈特興沖沖地探進頭來。
  
  斯內普警惕地合上書斜睨著他,“洛哈特,我以為你應該乖乖呆在霍格沃茨城堡等著炫耀你那些閃閃發光的羽毛——你什麼時候上的列車?”
  
   “我一直和盧修斯學長在一起。”他並不在意斯內普的質疑,而是沖著我擠眉弄眼,“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缺少我的參加?哈利你說是吧?”還不等他靠近,斯 內普已經迅速抬起魔杖,差點戳到他的眼睛,“噢噢~~別那麼緊張,斯內普學長,”他舉起雙手後退了一步,“黑魔王在召喚他的屬下了,我只是來提醒你們,千 萬要小心哦~!”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退出包廂拉上了門。
  
  斯內普又沖著門下了幾道咒語,才收起魔杖,“他是食死徒。”
  
  “誰?”我突地眉心一跳。
  
   “你知道我指的是誰。”他瞥了我一眼,“我曾經奇怪那一屆的斯萊特林怎麼可能有中立者,當時氣焰正盛的黑魔王絕對不會允許不在他掌控之內的斯萊特林存 在,尤其,洛哈特與盧修斯走得那麼近。盧修斯當時向黑魔王引見了兩個人,一個是我,還有一個,就是這位擅於偽裝的洛哈特——他從一開始,就被當成黑魔王手 下的一枚暗棋來培養,除了盧修斯沒有一個食死徒知道他的身份。”
  
  聽著斯內普不帶起伏的聲調,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逐漸發毛,“那你怎麼會知道……”
  
   “盧修斯其實也並不知道黑魔王給了洛哈特什麼任務,正如洛哈特所說的,從納西莎死後,他就不可能再真正忠於黑魔王,他開始給自己找退路,也正是從這時候 開始,他才瞭解洛哈特的真正地位——是洛哈特向黑魔王提出讓盧修斯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而這原本是洛哈特自己的任務。”斯內普喝了一口咖啡繼續道,“事 實上盧修斯並不相信他,甚至可以說恨他——因為納西莎的死亡是他間接造成的。所以在開學之前盧修斯來找我道出了洛哈特的身份,他擔心德拉科。而這學年發生 的那些事證明了他的擔心不無道理。”
  
  “不可能啊!他明明幫了我們那麼多年!他幫我對付蛇怪,幫我遮罩金杯的影響,幫我恢復被一忘 皆空的記憶,他完全有足夠的機會殺了我但是他沒有這麼做!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他對德拉科下了奪魂咒,而且他是愛著盧修斯的,怎麼會想要殺了德拉科?”我煩 躁地站了起來,頭腦一片混亂,“好吧,就算他是食死徒,我也相信他和盧修斯一樣是在找尋找機會脫離伏地魔!他一定也是為了當間諜,一定是這樣的!”
  
   斯內普眯起眼,“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做過什麼,而且他目前的所作所為似乎真的是為了幫助盧修斯擺脫食死徒的身份。但是我無法信任他,哈利,我們誰都 不知道他的説明帶有什麼目的,能作為黑魔王的一顆暗棋,除了不簡單,還必須要有絕對的忠心——除非此後發生了什麼逆轉他忠心的事情。”
  
  “例如盧修斯嗎?”我精神一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相信那個幫助過我、教導過我、喜歡扮豬吃老虎的洛哈特教授最終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等著看吧,我之所以現在才告訴你,沒有阻止你使用D.A.通訊本,就是想知道他會做出什麼反應,”斯內普目光灼灼,“就算他現在告訴了黑魔王,從水路 進發的船食死徒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追上的,所以他能動手腳的只有從這個陷阱開始,我們很快將會明白,他究竟忠於誰,他究竟是為了什麼……”
  
  “轟——”“砰!”就在此時,頭上傳來一聲巨響,仿佛有一塊巨石砸向車頂,列車猛烈震動起來。我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同時幻影移形到了車頂。
  
  腳下凹凸不平,這裡果然被什麼東西砸出了一個大洞,一時沒料到的我們差點絆倒。“Portus。(門托斯)”一個聲音幾乎是在我們還沒站穩時念出咒語,我們條件反射施展了防護咒,整個人已經被捲進飛逝的空間中……
  
  “Incarcerous!(速速禁錮)”“Relashio!(力鬆勁泄)”腳剛觸及地面,還未看清周圍的瞬間就進入戰鬥狀態,但我們的咒語並沒有擊中任何人。
  
  “哈利波特,真是個沒教養的孩子,你的禮貌在哪?”伏地魔如蛇語一般嘶啞的嗓音讓我本能地想顫抖。他獨自一人面對著我們,身後是寬大的露臺,長袍在風中翻湧,逆光的身影顯得陰鬱卻高大。
  
  斯內普餘光掃過四周,指向伏地魔的魔杖沒有一點偏移,隱隱把我擋在身後,“這裡是,霍格沃茨的塔樓……”他的聲音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什麼,這裡是霍格沃茨?!
  
  “相當敏銳,西弗勒斯,可惜你當年竟然為了一個嬰兒背叛了我……”伏地魔仿佛在回憶什麼,聲音越來越低沉,“奇怪嗎?為什麼將你們帶到這裡?你們是不是以為這一切已經萬無一失了?可惜,那群孩子,多麼可愛的孩子,當他們從黑湖底出來,面對的將是一個怎樣的霍格沃茨?”
  
  我感覺四肢逐漸冰冷、僵硬,當我們馬不停蹄地佈置陷阱時,伏地魔趁機抓住了霍格沃茨防禦的空虛,組織食死徒入侵霍格沃茨!但他怎麼可能破開防禦?我們明明已經填補了漏洞!
  
  伏地魔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空氣,“霍格沃茨,多麼美妙的地方!今天,我要讓你們魔法界所謂的救世主,來見證她是如何一步步地,被捏在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
  
   我憤怒地想張開口,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動彈不得,怎麼回事?!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更別提控制魔力。我看不見斯內普的表情,但我知道他的情況恐 怕一樣糟糕,難怪伏地魔敢孤身一人面對我們,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驚恐蔓延開來,如同當時魂片控制了我的身體,但立刻的,從靈魂深處傳遞而來的冷靜安撫 的氣息很快壓下了我的負面情緒——這一切似乎還在斯內普的掌控之中。
  
  “怎麼樣,我的魔藥大師,你絕對想不到,被你用來對付古靈閣 裡的巨龍的魔藥,我的手中還有一份?”伏地魔陰森森地笑了,“沒錯,當初去殺波特夫婦時我並沒有帶上它,你怎麼會認為在那麼關鍵的時刻我會輕用一種沒有在 我面前試驗過的藥劑?當然,有了你獲取金杯時的親自試驗,我就相當放心了……”
  
  “My Lord。”意料之外的聲音打斷了伏地魔的話語,盧修斯瑪律福與我們擦肩而過,翻飛的長袍帶起一陣冷香。
  
  “站住!”伏地魔臉色陰沉,在對方跪著上前要親吻他的袍角時呵止了他的動作,“告訴我,盧修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Lord,因為貝拉違背了您的命令……”說話間,盧修斯突然暴起,魔杖對準了近在咫尺的伏地魔,紅光在瞬間擊中了那個危險的男人,並且穿透了他的身體——不,那道魔法根本沒有擊中任何人!伏地魔只是一道影像而不是實體!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急促的念咒聲幾乎同時響起,在盧修斯微微愣神間,他長長的蛇杖已經脫手而出。
  
  從一旁的陰影裡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魔杖微抬,指向盧修斯的心臟。來人歎息一般地低語,“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
  
  盧修斯表情複雜,用更低沉的聲音呢喃,“吉德羅?洛哈特。”

因為愛 ...
   “盧修斯,連你也背叛了我。”伏地魔幽幽的聲音打破這沉悶的寂靜,盧修斯不由自主地握住左臂,咬牙忍下那些痛苦的呻吟,“剛才我給了你最後的機會,只可 惜你丟掉了它——是什麼蒙蔽了你的眼睛,讓你分不清鏡像與真實?就像你,分不清誰才是你該效忠的人。” 他高傲地斜視因為疼痛而單膝跪地的盧修斯,腥紅的眼透出死亡的氣息。
  
  在冗長的靜謐下,只能聽見鉑金貴族壓抑的粗喘,伏地魔似乎欣賞夠了對方的無力,才掃向洛哈特:“吉德羅,我答應過你,將親手解決他作為你打開霍格沃茨防禦的獎勵。我給你半個小時——你知道該怎麼做。”
  
  在洛哈特應聲後,伏地魔轉身面對著黯沉的天空,陰鷙的笑聲長久不息地回蕩,“哈哈哈哈……讓我們來開啟一場霍格沃茨的音樂盛宴——慘叫吧!痛哭吧!從今天起,霍格沃茨將永遠屬於我——Lord Voldemort!!”陰狠的目光最後掃過我們,“吉德羅,看住他們!”
  
  “Yes,my Lord。”洛哈特恭敬地行禮,伏地魔的影像扭曲了一下消失在空氣中。但我的神經卻沒能放鬆,一種抑鬱的不安越來越濃烈,我注視著洛哈特,那位我一直發自內心去信任的、尊敬的導師,此時全身上下包裹著的莫名氣息越發讓人透不過氣來。
  
   “何必動用任何不必要的魔力,我親愛的盧修斯。”洛哈特一腳踩住那根蠢蠢欲動的蛇杖,魔杖冷酷地抵著盧修斯的額頭,以一種我所陌生的殘忍的語調,輕快地 陳述:“當然,從今以後,你永遠,不需要它了。”每出口一個單詞,腳下攆動的力道就加重一分,伴隨“喀吱”作響,那把蛇杖竟然被他硬生生攆成了兩截。
  
   鉑金色的長髮遮住了盧修斯的表情,我的身體還是不能動彈,為什麼?洛哈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伏地魔離開了,難道他不該趁機放了我們?難道他剛才不是為了 做樣子給伏地魔看嗎?一股遭到背叛的憤恨慢慢地占滿了大腦,“洛…哈特…為什麼……”艱難地吐出困惑,我感覺唇舌正逐漸恢復行動力。
  
  “為什麼?”洛哈特終於把視線從盧修斯身上轉移開來,他盯著我,臉上掛著沒有溫度的笑容,冰冷的蔑視取代了那雙藍眼睛裡往日燦爛的笑意,“直到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在幫你嗎?哈利,學了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妄我還可惜你不是個斯萊特林。”
  
  一些破碎的語句哽咽在喉嚨裡,我突然渴望有誰能給我一個閉耳塞聽,讓所有的,所謂的真相繼續沉睡下去。
  
   然而洛哈特的聲音依然一字一句,無比清晰:“你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太天真了,哈利,從一開始你就信錯了人——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知道斯萊特 林密室的入口?你以為,蛇怪為什麼正巧出現在格鬥俱樂部訓練期間?那是因為我在試探你,我必須確認你是否懂得蛇語,是否也是魂器之一。為什麼你面對蛇怪時 我會盡力幫你?那是因為你還不能死,黑魔王要復活就必須用到你。為什麼我會送你青金石幫你遮罩金杯的影響?那是因為日記本與拉文克勞冠冕提醒了我,產生了 自我意識的魂器會威脅到黑魔王的存在,所以我需要借你們的手除掉魂器。”
  
  “讓我想想,還有什麼?”洛哈特臉上的笑意越發諷刺起 來,“只有恢復了斯內普對你一忘皆空的記憶,我才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背叛了黑魔王,可笑你是不是還在為此感激我?你可知道用替身來懲罰斯內普是我出的主 意?你可知道即使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也不可能再得到黑魔王的信任?你可知道我,相當地嫉妒你……”
  
  他的目光在我和斯內普之間遊移 了一會兒,接著深吸一口氣,仿佛咽下了一些已經翻滾在喉間的話,恢復了所有的冷硬,“哈利波特,你真的是太天真了。斯萊特林所做的一切從來都帶有一定的目 的性,他們永遠不會單純地為了你好而對你好。呵呵呵,想想看吧,哈利,說不定你的斯內普教授也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不是這樣的!洛哈特的每句話都像一把巨大的錘子一樣重重砸向我,但我寧可相信他被奪魂咒也不願相信他所說的任何一個單詞:“不,這不可能!你不是愛著盧修斯瑪律福嗎?!”我大聲質問,渴望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喚回我所熟悉的洛哈特。
  
   “呵呵呵呵,沒錯,我愛他。”洛哈特的表情柔和下來,俯身湊近盧修斯,呢喃,“是的,盧修斯,我如此愛你,用我的整個生命……”魔杖沿著盧修斯的臉部線 條往下移動,最後停在心臟的位置,洛哈特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對視,“你讓我怎麼忍受得了你與其他女人結婚、上.床,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我 怎麼能忍受得了,看見你對別的女人溫柔,和你的孩子其樂融融?我怎麼能夠忍受你以繼承人的藉口毀滅我們之間的愛情?!”他溫柔地吻上盧修斯的唇,表情虔誠 而沉醉,卻在下一刻吃痛地拉開了距離。
  
  “所以你殺了納西莎,又想害死小龍!”盧修斯因憎恨而越發明亮的雙目咄咄逼人,或許逼問中面包含著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懇求與希翼,希翼對方反駁他的言論,希翼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境。
  
   然而洛哈特舔了舔被他咬傷的嘴唇,殘忍地笑了:“你說得沒錯,我故意向黑魔王提議把納西莎留在身邊,以便你能更好地完成任務,一旦你激怒了黑魔王,納西 莎將成為第一個承受怒火的人。我提議以參加火焰杯比賽的方式懲罰德拉科,沒想到納西莎會撲上去用自己的命換了德拉科的生。所以這一次,我又聯繫貝拉給德拉 科一個教訓,想製造教訓過度承受不住而死亡的假像,結果救世主橫插一腳破壞了結局……”
  
  盧修斯奮力掙扎,卻被洛哈特狠狠地扳過 臉,魔杖往前一推,戳痛了心臟,他湊近他的耳垂,緩慢而低沉地語調勢必要摧毀對方最後的希望,“我真是失敗呢,學長,走到了現在,卻只完成了一半的心 願……我不甘心啊,德拉科還沒死,你就不可能完全屬於我……如果我有學長那麼厲害,一定已經成功了吧?盧修斯……”
  
  “我恨你!”盧修斯聲音沙啞,全身都在顫抖。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愛你,盧修斯,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愛你。”洛哈特呢喃著,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你,那麼,就讓我們一起死吧!用那個將生命連結到一起的詛咒……無論天堂,還是地獄,讓我們一起……永遠的……”
  
  當一切絕望回歸于寧靜,盧修斯開口,只化作一句平淡的話語:“Gilderoy,I hate you。(吉德羅,我恨你。)”
  
  洛哈特笑了,握著魔杖的手在顫抖,“I’m sorry…I love you,Lucius……Avada Kedavra。(對不起,我愛你……阿瓦達索命。)”
  
  綠光沒入胸膛,沒有掙扎,沒有反抗,那個鉑金色的身影就這麼安靜地倒了下去……洛哈特閉上眼,淚水終於滑落,他的唇角噙著一抹解脫的微笑,對著天空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麼,最終仰面倒在了地上。
  
  空氣凝固在這一刹那,仿佛身處墓地,死一般的寂靜。時間靜止,畫面定格,我忘記了呼吸,唯有風,鼓起兩人的袍角,互相依偎,輕輕廝磨……
  
  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我茫然無措地望向斯內普,才發現自己能動了,呼吸急促而粗重。風中飄來一些轟鳴、嘈雜的聲響,戰爭似乎在擴散,整個霍格沃茨呻吟著陷入一片恐慌。
  
  斯內普用一種失去了什麼感情的空白注視著地上的那兩具軀體,他剛抬起腳,突然將魔杖對準角落:“誰在那裡?!”魔法的光芒閃過的一瞬間照亮了一個僵硬的身影,慘白的臉上帶著沒有褪下的憎恨與驚恐,“德拉科?!”
  
  他被施展了束縛和噤聲,眼睜睜看完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無能為力,動彈不得。斯內普解除了他的禁錮,他推開我們,跌跌撞撞地走向他父親的遺體,無聲地跪倒在地。
  
  我張開口,思緒依然一片空白,說不清是憤怒,是傷感,還是悲哀,喉嚨哽咽著發不出一點聲音。德拉科痛苦壓抑的悲泣被淹沒在逐漸混亂的響聲中,塔樓外烏灰的雲層反射著各色魔法的光芒,仿佛底下正在舉辦一場盛宴。
  
  斯內普兩三步上前往下探去,而後迅速轉身對我抬了抬下頜:“快走!”他去拉德拉科,後者卻死死抱住盧修斯不願鬆手。斯內普表情猙獰地咆哮:“德拉科?瑪律福——難道盧修斯教出的就是你這麼個懦夫嗎!?”
  
  “我不是懦夫!”德拉科啞著嗓子大聲吼了回去,用瞪著仇人一樣的目光直視他的教父。
  
   斯內普冷笑著提起他的領子:“你寧可呆在這裡也不願面對現實的行為難道不是一個懦夫才會做的嗎?你真正的仇人是黑魔王——伏地魔——他在哪裡?他在為他 所作的一切沾沾自喜!而你,卻只知道痛哭流涕一蹶不振!”他鬆開對方,後退了一步,以不屑一顧的姿態冷酷地命令,“你不是懦夫?很好,證明給我看看,盧修 斯瑪律福的兒子不是個懦夫!!”
  
  “轟隆——”塔樓突然猛烈震動了一下,戰鬥似乎越來越激烈。德拉科站直身體狠狠地抹了一把臉,表情在痛苦與憎恨中扭曲,他最後望了眼盧修斯,拔.出魔杖,緊接著頭也不回地撞出門。
  
  斯內普迅速向兩具屍體施展了幾個魔法,隱藏了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半推著我緊跟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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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祭文
你們愛過、恨過
你們的感情如此強烈
卻永遠不能表達出口
你們的愛不屬於自己
所以無法給對方幸福
你們的恨理所當然
連擁抱都是一種奢望
直到離去的那一刻
你們終於卸下所有偽裝
“我恨你。”
“我愛你。”
漫長一生化作三個簡簡單單的單詞
你們倒下
你們閉上眼睛
你們看不見對方的淚水
你們再也表達不出一絲感情
今天
在梅林的見證下
讓我們的祝福伴隨你們前行
願你們在那個可以肆意愛的地方
永遠幸福地攜手走下去

獻給你們——
吉德羅?洛哈特and盧修斯?瑪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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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輕時,洛哈特是為了盧修斯而加入食死徒,但卻被黑魔王重點培養成了一枚暗棋,幾乎是如同貝拉一樣的死忠。後來盧修斯結婚生子,導致洛哈特的愛走向了極端, 他認為只要納西莎死了、德拉科死了,盧修斯的全部的愛就能獨屬於自己。所以他設計死了納西莎,差點害死德拉科。當盧修斯去找格林德沃要那個連接兩人生命力 的詛咒時,洛哈特才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經無法挽回,盧修斯不可能原諒自己,所以他最後選擇了兩個人一起死。


決戰的開端 ...
  轟鳴聲不絕於耳,且越來越清晰,整座城堡仿佛在微微振動,盤旋而下的樓梯引領著我們通往那未知的戰鬥領域……
  
   轉角有人影橫沖過來,我還沒看清是誰,德拉科的無聲咒已經扔了出去,“砰!”來人被強大的光束擊飛,狠狠地撞到石壁上頹軟在地。是食死徒!我眉心一跳, 握著魔杖的手緊了又緊,食死徒已經入侵到這裡來了嗎?斯內普幾步縮短距離,貼近德拉科右後方,以便能在危險的第一時間拉回他。
  
  被仇恨佔據了整個心神的德拉科揮動魔杖轟開通往大廳的木門,頓時迎面幾道咒語疾馳而至。斯內普一把拉過德拉科,擋下那些流彈。
  
   大廳裡再也不復往日的輝煌溫馨,只剩一片混戰,鳳凰社、傲羅、食死徒的身影於無數魔法光芒的照耀中忽隱忽現,照明的火把被當作武器在人群裡橫衝直撞直至 熄滅,天花板上飄浮的蠟燭時而被咒語之間擦出的火焰點燃,呼嘯成一條火龍,時而被揚起的煙塵撲滅,灰敗黯淡。四個學院的長桌早已被交織的光網四分五裂,咒 語產生的氣流卷起尖銳的棱角,無差別地尋找空隙割裂□的皮膚。
  
  一時間,血液與流光共舞,衝撞聲、爆破聲、哀嚎聲不絕於耳,危險的光芒照亮那些混戰中的身影,無論是陌生還是熟悉的面孔,因高強度的戰鬥顯得扭曲猙獰,入眼皆是地獄。
  
  我們的出現引來了一些已經瘋狂的無差別攻擊,最初的微懵之後,德拉科立刻進入了狀態,無聲的黑魔法接二連三沖著一個過於自信的食死徒而去,逼得對方步步後退,他氣勢逼人地靠近,出手淩厲而冷酷,幾乎立刻就擒獲了對方。
  
  “說!伏地魔在哪裡?!”德拉科將那名食死徒踩在腳下,魔杖對準他的眉心,然而對方卻只是顫動著嘴唇,眼底有不敢置信的恐懼,“沒用的東西!Sectumsempra!(神鋒無影)”等不到想要的答案,德拉科狠戾地丟下一個咒語。
  
   我向警戒在我們身邊的斯內普點了點頭,舉起魔杖:“Accio splinters!”魔力瞬間蔓延開來,地面的、空中的,無數的、密密麻麻的尖銳木片、玻璃碎片飛躍而起,一些猝不及防的巫師的衣袍頓時被割出數道口 子。細小卻急速的碎片彙集、壯大成銳不可擋的洪流,源源不絕地撲向天花板,阻礙甚至與一些魔法同歸於盡,在我的控制下黑壓壓地彙集成一條巨龍,聲勢浩大地 盤旋翻滾。
  
  “Tergeo!(旋風掃淨)”我切斷魔力控制的刹那,強烈的氣流打散巨龍,碎片遍佈於大廳上空的每一個角落,而後因重力的作用紛紛投向大地。所有人或下意識地施展防禦,或抱住頭蜷縮成一團,不約而同地放棄了攻擊。
  
  “伏地魔在哪裡?!”用了洪聲咒的聲音震懾全場,無數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哈利?波特——”有人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是哈利波特!”
  
  幾乎是立刻,有幾道魔法同時射向我們,但馬上被早有防備的我們毫髮無損地擋了下來。“不自量力!”斯內普冷斥一聲,魔杖揮動間形成的光束一分為五沒入黑暗,緊接著,兩聲慘叫異常清晰。
  
   “鳳凰社——為了救世主拖住他們!”隨著勇士的怒吼,瞬間高漲的士氣再次點燃了戰鬥的火焰,下一刻,來自鳳凰社的咆哮瘋狂地席捲向食死徒。戰鬥!戰鬥! 不給對方任何喘息餘地的戰鬥!熱血因強大的信念而沸騰,已經不在乎答案,不在乎將面對的是誰,只要是敵人,就沒有人能夠阻擋前進的腳步!
  
  “跟上!”斯內普大步向前走去,任何擋住去路的食死徒都會被一道精准的咒語擊飛,鳳凰社爆發的怒火使得他們幾乎毫無防守之力,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大廳。
  
  走廊上的戰況同樣慘烈,雙方都戰紅了眼,每隔一段就能看見在魔法中躍動的身影,偶爾橫陳著一些失去戰鬥力的軀體,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卻也不能停下、不能戀戰,只能力所能及地甩出幾道咒語,一觸及走,奔向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被火光染紅的畫面,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焦味,耳膜裡充斥著混亂不清的尖叫、咒駡、呻吟,仿佛世間萬物只剩下追逐與被追逐、殺戮與反殺戮。是什麼帶來了這場災難——大地在燃燒,天空在燃燒,整個霍格沃茨都在燃燒!我們該做什麼?我們何去何從?
  
  片刻的迷茫被一團從天空上疾射下來黑影打破,黑影險險地避過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攻擊,“哈利!我是羅恩!”熟悉的聲音讓我們硬生生中斷咒語,那個紅頭髮的少年控制著飛天掃帚落回地面,並對著D.A.通訊徽章喊道,“大家,我找到哈利了!一切安全!”
  
  “你怎麼會在這裡?其他人呢?”我急忙仔細打量他,衣著雖然淩亂,身上帶有一些傷,但看上去還算精神,顯然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
  
   “我們剛下船就遭到了食死徒的攻擊,後來教授組織我們重新退守船上,這樣雖然減少了一大半的襲擊,但我們也被困在那裡。接著趕來了一些援軍,他們說你們 失蹤了,好在有些魁地奇隊員隨身攜帶掃帚,我們就組織了一隊負責尋找你們。”可能是形勢逼迫下爆發的本能,羅恩在魁地奇比賽中才會顯露的鋒芒被完全激發了 出來,整個人自信而銳利。
  
  “什麼?是哪個蠢貨居然同意讓你們這些毫無自知之明的未成年小鬼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天空亂竄?他承擔得起後果嗎?!”斯內普咬牙切齒地怒駡。
  
  “教授!”羅恩竟然鼓足勇氣與他對視,“霍格沃茨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我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陷落,我們同樣有責任保衛她!”
  
  雖然羅恩堅定的態度給了斯內普一定程度的震撼,但他顯然不會那麼容易妥協,尤其是關於學生的安全問題。然而不等他反駁,德拉科已經用力抓住羅恩的手臂:“那伏地魔呢?伏地魔在哪裡?!”
  
  “什、什麼?”羅恩被他眼裡的殺氣驚得抖了抖,“我們不知道,他只出現過一次,在食死徒開始進攻之前……”他的話音未落,大地突然開始震動,沉悶的轟隆由遠及近,就好像有無數巨石砸向了地面。
  
  “我們還是快走吧!我叫其他人過來接你們。”羅恩擔憂地踮起腳尖遠眺。
  
  “不必了。”斯內普皺了皺眉揮動魔杖,一聲尖嘯沖天而起,緊接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可比克的身影疾掠而至,它的身後還跟著幾匹夜騏。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斯內普翻身坐上巴可比克,我和德拉科對視一眼,也騎上夜騏。
  
  隨著身體的拔高,視野逐漸開闊,我們終於發現了聲響的製造者——一群面目可憎的巨人大步奔出禁林,向黑湖旁混戰的人群奔去。湖面上,停著一艘被閃爍著流光的防禦罩保護起來的大船,還有一些黑影圍繞著它混戰,絢麗卻危險的光束不時襲向魔法防禦,泛起陣陣漣漪。
  
  飛在我身旁的羅恩略帶驚懼地望著底下如同會移動的小山一樣碾過地面的巨人,迎著風大喊:“我們必須阻止它們!不然誰能擋得住?它們的魔法防禦力很強!”他摩拳擦掌,看上去十分興奮。
  
  “很高興韋斯萊先生不大的腦子裡終於塞進了一點有用的知識,”斯內普毫不留情地開口諷刺,“可惜,除此之外就被那些只知道逞個人英雄主義的肌肉給占滿了——你們想拿什麼阻擋巨人?以你們那副不堪一擊的小身板嗎?”羅恩一時無言以對。
  
   禁林裡的生物呢?難道他們要眼睜睜看著霍格沃茨被摧毀?正當我困惑于禁林的安靜時,目光所及之處傳來一陣騷動,樹影亂晃,仿佛刮起了一場颶風,禁林中跑 出了一個同樣高大的身影——是海格的弟弟格洛普!他大聲呼喚著海格的名字,引起巨人隊伍的混亂,緊隨在他身後的是一大群馬人,馬蹄聲竟然隱隱與巨人的腳步 形成分庭抗禮之勢。而後禁林深處升起了一片黑雲,原本跟著我們的幾匹夜騏馬上調轉頭向黑雲飛去。
  
  “快看那裡!”隨著羅恩的驚叫,我們看到前方大船上空聚集了變換著紫紅色不安光芒的雲層,隱隱有雷聲震動。
  
   “減速下降!”快接近船體時斯內普發出命令,並同時為所有人加上了一些防禦魔法,前方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我們,“保護自己!”斯內普的話音被沉 悶的轟隆聲淹沒,頭頂上的雲層開始有紫色的閃電流竄,緊接著毫無徵兆的,一道刺目的光柱穿破雲層,以雷霆萬鈞之勢撞上了大船的魔法防禦!
  
  “轟隆隆隆——!!!”巨大的聲響震得耳膜疼痛,短暫失聰,強大的魔力波動將所有靠近的人推出了數十米遠,有些直接從掃帚上掉了下來。夜騏被擊打得猛翻了幾個滾,才穩住身體。
  
   大船的防禦與光柱僵持了幾秒,頑強地消耗完彼此的所有能量後,頃刻間崩塌——承載著霍格沃茨幾乎所有學生的大船——承載著英國魔法界幾乎所有未來的大船 ——就這樣暴露于全部善意的、惡意的、驚恐的、焦急的、躍躍欲試的目光之下。而後,難以想像的滅頂的恐慌,以天崩地裂之勢在所有抵抗著食死徒軍團的巫師間 蔓延開來。


戰鬥!戰鬥! ...
  耳鳴隔絕了一切聲響,我看到人們開合的嘴,卻聽不見一點聲音。絕望不可抑制,所有一切的努力通通化為了泡影,腦海裡幾乎是刹那就能勾畫出即將降臨的人間地獄。赤.裸裸的、怯生生的,霍格沃茨的孩子們,魔法界的孩子們,在這一刻,他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德拉科充血的雙目猙獰,我從他的口型中讀出了一個名字——伏地魔,就在剛才,光柱照亮了天地,似乎也照亮了一個黑暗的身影。是了,除了伏地魔,還有誰能擁有如此震懾人心的、把凝聚起來的信念瞬間擊垮的力量?
  
  突然,身畔猛刮過一陣疾風,德拉科騎著夜騏和我擦肩而過,以無所畏懼的赴死的氣勢,疾射向他的仇敵——伏地魔!
  
   不!他瘋了?!我緊追而上,希望攔下已經失去理智的德拉科,然而那個全速飛馳的背影此時卻顯得遙不可及。呼嘯的狂風刮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前方黑色的夜 騏在屏息之間逼近那位不可一世的魔王,我看清了那雙血紅的、泛著死亡氣息的眼睛,慘白的指骨映襯著慘白的魔杖,殘酷地對準了衝撞而來的復仇少年。
  
   不——我伸出手,哪怕能抓住一點飛揚的袍角!可是來不及了,一種悲愴掐住了我的喉嚨,伏地魔的杖尖湧出了紅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斯內普控制著巴可 比克趕超而上,猛力一撞,與少年座下的夜騏一起橫向翻滾了出去!復仇的綠光偏飛過伏地魔的頭頂,那道紅色的詛咒卻越過巴可比克的翅膀,來勢洶洶,在我瞬間 收縮的瞳孔中放大。
  
  強大的力量席捲了我的全身,刹那意識一片空白,身體騰空、高飛,眼睜睜看著夜騏遠去,伏地魔醜陋的蛇臉遠去,最終只剩下那些變換著晦暗光芒的烏雲映入眼簾,在短暫的滯空後,身體急速砸向地面。
  
  哈利…哈利……哈利……腦海裡回蕩著很多呼喚,仿佛自遠方而來,分辨不清是誰的聲音,視線裡的景物因速度產生了殘影,風聲取代了耳鳴,下墜,下墜,下墜,墜向地獄……
  
  “哈利!!”有什麼人抓住了我的袍子,我看到羅恩定格扭曲的臉,但立刻,袍子就在重力下硬生生撕裂,風又吹了起來,緊接著我的脊背狠狠砸穿了一些甲板,陷入深坑的亂木之中。
  
   身體短暫失去知覺,隨之而來的是劇痛,骨頭震碎一般的劇痛,煙塵飛揚,我張口咳嗽又被更強烈的劇痛所抑制。指骨抽搐著握不緊手心裡的魔杖,痛苦到麻木, 我的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對上空中伏地魔那雙腥紅的眼,他低頭望著我,唇角泛出一抹意外之喜的笑意。然後我看到一匹鷹頭馬身有翼獸、一匹夜騏在伏地魔再次 舉起魔杖時緊逼而上,三方纏鬥到了一起。
  
  “啊哈哈哈哈!救世主摔死咯!啦啦啦啦~~哈利波特摔死咯!!哈哈哈哈哈……”貝拉特裡克斯難以抑制的尖笑刺耳地打破凝固的空氣,吹響了戰爭的號角,喊殺、咆哮、怒吼在下一刻重新升騰,猛烈地席捲向每一個角落,黑暗終於籠罩住了這艘希望之船。
  
  或許因為戰亂自顧不暇,或許因為害怕恐懼成為現實,雜亂無章的腳步來回跑動,卻沒有人往甲板上的這個深坑看上一眼。我聽到小巫師們的哭聲、咒語聲、還有一些頑強的命令聲……
  
   逐漸回歸的體力終於讓我的手握緊了魔杖,努力坐起身,腦子開始清醒。這一摔似乎沒有想像中嚴重,羅恩雖然試圖拉住我未果,卻減弱了我下降的趨勢。剛開始 那接近死亡的感覺應該是因為我中了伏地魔擅用的鑽心咒,現在隨著咒語失效,疼痛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顫巍巍地從袍子裡翻出魔藥,斯內普習慣性加上的保護 使得它們並沒有被震碎,我灌下幾瓶,減輕了內臟的陣痛。
  
  “滾離這裡!!”忽然,小天狼星歇斯底里的怒吼在離我頭頂很近的地方響起。
  
  “你害怕嗎?他死了!啦啦啦啦~~救世主摔死了!哈哈哈……”貝拉瘋狂地宣洩著她的喜悅,一點點蠶食那些堅定的信念。
  
  “閉嘴!Crucio!(鑽心剜骨)”小天狼星充滿仇恨的咒語似乎擊中了她,她的笑聲戛然而止,開始輕輕抽泣,伴隨著小天狼星異常堅定的聲音:“哈利沒有死!哈利不會死!不准你——詛咒他!!”
  
   體內冰冷的血液開始再次沸騰,眼前仿佛看到了許許多多奮鬥著的身影,斯內普與伏地魔纏鬥的身影……是的,我必須出去,我必須戰鬥!我精神一振,開始尋找 出去的方法。好在這個坑並不深,可能勘到我的頭頂。用了幻身咒、忽視咒,又加上一些防禦,頂著障礙重重,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我 落下的地方在甲板正中,鳳凰社一方的成員似乎有意識擋住往這而來的食死徒,坑的四周較為空曠,與別處混亂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原本在天空戰鬥的巫師們 被一群夜騏趕回大船,除了正和伏地魔纏鬥的斯內普、德拉科。我望著伏地魔握緊拳頭,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衝動,現在就幻影移形到斯內普身旁只是找死。
  
  當我轉過頭,卻被近在咫尺的貝拉的背影嚇了一跳,後退一步踩中了木板。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貝拉周身的小天狼星聽見聲響,宿命般對上了我的視線,他目光略滯,嘴唇顫抖:“……哈利?”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貝拉的魔杖對準小天狼星,噴湧出代表死亡的綠光,瞬間淹沒了他凝固的面孔——不…不……我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仿佛要迸出胸腔——不……不會的……不會是這樣!!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隨著清晰的咒語聲,貝拉飛了出去,我的視線終於暢通無阻,納威舉著魔杖愣愣看向地上的貝拉,似乎不敢相信自 己竟然做到了,另一手還抓著驚魂未定的小天狼星的手臂。他沒事,太好了,小天狼星他沒事!突如其來的大起大落差點崩斷我的理智。
  
  “哈利?真的是哈利!我就知道你沒事!”小天狼星迅速把我拉起來,但還未等我們再說些什麼,他突然轉身擋住了一道咒語,萊斯特蘭奇惡狠狠地出現在我們面前。“你們快走!”小天狼星擋下那些咄咄逼人的攻擊。
  
  “不!”納威堅定地站到他身旁,“我要親手為我父母報仇!”
  
  “好!”小天狼星讚賞地瞥了他一眼,而後擋住我,頭也不回地拋給我一瓶魔藥,“哈利,不要忘了,你真正的對手是伏地魔!”
  
  我接過來,竟然是隱身藥劑!“嗯,你們小心!”我握緊魔杖,目光越過重重戰場,最終堅定不移地定格在伏地魔身上。
  
  他們三人從天空一直戰到船頭甲板,斯內普與德拉科不算嫺熟的配合無法撼動伏地魔的防禦,卻也無法讓他無視過去。陰險狡詐的伏地魔重點攻擊的是德拉科,逼得斯內普不得不分出精力兼顧他的教子,因此浪費了很多體力。
  
  仿佛感覺到我強烈的視線,伏地魔偏過頭來,跟我遙遙相對,他擋住斯內普攻擊的同時,眯起眼沖我不屑地裂開嘴。我舉起魔杖指向他,無聲開口:等著我,伏地魔!
  
  混戰還在繼續,隱身藥劑並非萬能,我依然得小心不時飛來的流彈,穿行于被分割成無數場戰鬥的戰場之中。
  
   我看到了盧平正對戰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他精准的攻擊逼得對方怒吼連連,最後發狂的芬里爾變身成狼人撲了上去,卻在中途被幾個從天而降的爆竹炸得失去 平衡——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他們騎著飛天掃帚靈活地輾轉於低空中,驚險地避過一道道魔法,不停往食死徒身上扔咒語、扔惡作劇物品,在關鍵的時刻幫助鳳凰 社成員力挽狂瀾。
  
  我還看到赫敏大聲指揮著一群低年級的學生背靠船舷,前排施展障礙重重,後排丟出除你武器,竟隱隱在這危險的戰場 上站穩了腳跟,有食死徒集中攻擊赫敏,卻被金妮和盧娜聯手擋下。另一邊,羅恩與向來不和的斯萊特林佈雷斯紮比尼共同對付兩個高大的食死徒兄妹,一些 D.A.成員則按照平時練習的情況分成幾個小組默契地以多對一,分個擊破食死徒。教授們分佈于學生最密集的地方,不停擊倒來犯的強大敵人,並在學生陷入危 險時拉他們一把。
  
  天空也是不平靜的,在脫離了伏地魔戰場的巴可比克的帶領下,不時有夜騏成隊地從空中俯衝下來猛抓住不慎分神的食 死徒,然後把他們仍進深不見底的湖水,偶爾有幾條飛舞的巨大觸手伸出水面將這些不速之客捲入深淵。還有唯一能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的家養小精靈,伴隨著多比 “保衛霍格沃茨!保護哈利波特!”的口號聲,尖叫著揮舞刀叉神出鬼沒於食死徒之間砍刺,導致很多食死徒一聽到幻影移形的爆破聲第一個反應是護住自己的雙 腳。
  
  至於更多堆積在岸邊的許許多多的戰鬥,我已無暇顧及,此時,我逐漸靠近了纏鬥中的伏地魔三人,他們強大的氣場使得四周幾英尺內無人能靠近。
  
  場中德拉科已成頹勢,悲傷、仇恨,再加上過度使用魔力,就算有斯內普支撐著,他也臨近崩潰。然而那些眼花繚亂你來我往的咒語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加入——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讓他們停止!
  
   我為自己加上聲音洪亮,接著毫不猶豫地變成了阿尼瑪格斯形態,隱身藥劑隨著流轉於四肢百骸的魔力逐漸失效。“吼——!!!”集蓄已久的咆哮聲在魔力與咒 語的幫助下響徹天地,被激發的聲浪、氣流猛地擴散開來,不僅沖散了離得最近的幾場戰鬥,竟還生生龜裂了腳下的甲板,一時間,天上地下陷入一片寂靜。
  
  斯內普拉著德拉科迅速退了回來,獨留伏地魔立於船頭。
  
   黑魔王的神情依然高傲冷酷:“Harry Potter。”他看著我恢復人身,魔杖微抬,緩慢地以一種抓住人內心恐懼的語調陳述,“The boy who lived。”他仰起頭,龐大的魔力爆發開來,隨著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喀嚓”聲,船頭的護欄被一股無形的的力量攔腰折斷,而後在他高舉魔杖的同時飄上天 空,尖銳的棱角齊刷刷對準了我:“Come…to die。”


永不落幕的傳奇【大結局】 ...
  “Impedimenta!(障礙重重)”我和斯內普不約而同地踏前一步,兩道無形的屏障頃刻融合到了一起,那些疾射而來的致命利器穿過透明的牆,通通變成了無害的塵土,隨風飄散。
  
  伏地魔眯起眼,目光邪惡而狠毒,他在聚集力量,聚集能夠以絕對優勢壓倒我的的力量。
  
  “看來正如鄧布利多所說的,你至此還是不明白,這個世界上什麼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終於到了這一刻,我卻意外地平靜,“想知道你忠心的僕人現在怎麼樣了嗎?他死了。他選擇和背叛了你的盧修斯?瑪律福一同赴死——因為愛。”
  
   強大的魔壓翻湧著伏地魔的長袍,“因為愛?哈哈哈哈,那麼你呢?哈利波特,你和斯內普,因為愛?”他嘲笑地舉起魔杖,在我們之間來回遊移:“你猜猜,我 是會先殺你還是殺他?你們該為誰加上防禦?給對方?還是你們自己?或者在關鍵時刻撲到對方身上以命換命?讓我來看看,你們所謂的愛究竟有多麼美 好……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Avada Kedavra!”
  
  “Avada Kedavra!”
  
  三聲咒語,三道綠光,代表死亡,代表重生——在魔力相交的那一刻,無數人的面孔閃過我的腦海,以及那靈魂深處傳遞而來的溫暖——我看見了兩道綠光撞在一起,最後一道卻毫無阻礙地擊中了一個人的身軀——
  
  “啪”,伏地魔手中的魔杖如同頹敗的殘枝,掉落於甲板之上,敲響了死亡的喪鐘——黑魔王倒下了,以他不曾想過的平靜的姿勢,軟軟地倒下了,臉上帶著沒來得及褪去的冷笑。沒有驚恐,沒有不敢置信,放大的腥紅瞳孔再也尋不出一絲感情,隨著消逝的綠光,永遠墮入黑暗……
  
  或許,在死亡的前一刻,他看懂了什麼是為愛犧牲,但他卻永遠也不明白,什麼是為愛而戰——至死他都分不清是誰對上了他的阿瓦達,又是誰的阿瓦達帶走了他反復的生命,終結了飛離死亡的神話。
  
  還有我們,活下來的人——在直入雲霄的歡呼聲中,我緊緊握住斯內普的手,內心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樣寧靜,喧囂遠去,抬起頭,讓他眼底耀眼的黑色包圍住我,沒有歡欣鼓舞,也沒有興奮躍動,只是如釋重負後的人生突然多出了一大段空白,等待幸福去填滿未來……
  
  ——尾聲——
  
  1997年1月1日淩晨,曾經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伏地魔,在霍格沃茨保衛戰中被救世主終結于他最引以為傲的黑魔法之下,永遠被埋葬於死亡的地獄。
  
  1997年3月1日,重建完畢的霍格沃茨恢復開學。此後,在霍格沃茨的師生間突然開始流傳一張用麻瓜相機拍攝的相片——冒著火光的霍格沃茨城堡照亮了天空的雲層,兩個立在船頭的身影,緊緊相握的手,對視的眸,一眼即成永恆……
  
  1997年7、8月,在眾學生、家長的支持下,霍格沃茨取消兩個月的假期,用來擬補戰爭中落下的功課。與此同時,《D.A.Times》裡的八卦記事簿開始刊載一些短篇愛情故事,故事的主角總是兩個姓名隱晦、大家卻都心知肚明的男性。
  
  1998年初,離霍格沃茨保衛戰已經過去了一年,隨著越來越多學生的關注、創作,救世主與教授的愛情故事就沸沸揚揚地在霍格沃茨滿天飛了,可惜當事人從來不曾對此表過態,哈利波特向來笑而不語,西弗勒斯斯內普更是通常會把你從頭到腳批得一無是處。
  
  1998年7月,哈利?波特以優異的成績正式畢業于霍格沃茨魔法學院,成為鳳凰社的領導者,活躍在追捕食死徒軍團漏網之魚的第一線。同月,一部名為《顛覆-命中註定》的長篇小說開始在各大報刊連載。
  
  1998年末,小說《顛覆-命中註定》以英雄一般的人物、曲折熱血的劇情、轟轟烈烈的愛戀,受到當時英雄熱正盛的魔法界大部分巫師的熱捧。12月31日,當文章末尾以大戰作為結局,並點出了兩位主角的名字——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時,整個魔法界頓時譁然。
  
  1999年2月14日,救世主與魔藥學教授的戀情被證實,魔法部部長金斯萊公開聲明,兩位戰爭英雄將於今年7月的最後一天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1999年7月31日,傍晚——
  
   “砰——”魔法部婚姻司的大門猛地被踹開,緊接著救世主哈利?波特風塵僕僕地沖了進來,“抱歉,我來晚了!剛才處理了一群食死徒,有點難纏。”他一臉陽 光燦爛的笑意,眯起的綠眼睛裡卻流轉著難以掩蓋的犀利,一身易於活動的黑衣襯托出挺拔修長的體型,整個人就好似一把無鞘的寶劍,鋒芒畢露。
  
  “哎?赫敏你怎麼在這裡?”他有點呆滯地掃過場中的唯一一名女性,看到對方身著華美的晚禮服,欣賞地打量了幾眼,然後困惑地伸手抓了抓一頭亂髮,綠眼睛四處張望尋找他愛人的身影,原本讓人過於緊張的氣勢頓時舒緩下來,“西弗呢?”
  
   “哈利!你們好歹關心一下,今天是你和斯內普教授的正、式、婚、禮誒!”精明能幹的褐發女巫赫敏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感到萬分無力,她不得不安慰自 己,起碼哈利還沒完全忘記他今天的任務,剛才她可是和德拉科冒著被丟進坩堝煮成魔藥的危險,飛路到蜘蛛尾巷把今天的另一位主角——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 普,從他心愛的坩堝面前給“請”了過來,個中苦難自是不必多說,總之她絕對不願再去做第二次!
  
  “但這不是重點,我們明明是為了引誘食死徒上鉤才舉辦的這場婚禮,有必要那麼誇張麼……”哈利在赫敏的瞪視下逐漸消聲。
  
   沒錯,這場所謂的婚禮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次任務,他、包括斯內普都並不上心,他所關心的僅僅是這次的佈置能夠引誘到多少食死徒,能不能將那些自立門戶東 山再起的、打著復活伏地魔旗號興風作浪的、想趁機取代伏地魔位置的敵人一網打盡。而斯內普就更不用說了,當時兩人公開關係的時候他就很不情願,他最討厭自 己平靜的生活被打擾,還不時要被一些缺乏大腦的單細胞生物圍觀。
  
  赫敏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或許是哈利和教授過去經歷的一切太過轟轟烈烈,就算消滅了伏地魔,他們卻完全沒有磨難過後終於可以放鬆去愛的熱忱,反而像一對已經在一起數十載的夫妻一樣,只留下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淡淡溫暖,以及無意識流露出的令人羡慕的默契互動。
  
  “就算是這樣你起碼得把這身衣服給換了!”赫敏嫌惡地用魔杖捅了捅哈利身上的衣服,誰知道上面沾了多少血跡?真晦氣!她拍拍椅子上那套純白的禮服,“記住,脫了才准去碰它!如果待會你出來時讓我看到它有什麼骯髒的地方……哼哼。”她一甩頭,氣勢洶洶地走出大門。
  
   “等等!”突然想到什麼的哈利急忙開口,赫敏不耐煩地轉頭挑了挑眉,只見他打量著被晚禮服勾勒出姣好身段的赫敏正色道,“你穿成這樣,待會戰鬥的時候能 保證及時換過來嗎?”寂靜兩秒後,回答他的是一聲重重的幾近抓狂的摔門聲,驚得他縮了縮脖子,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語,“我不過是好心提醒她,她氣什麼?”
  
   迅速脫下衣服,哈利對自己用了幾個難受的清理一新,他換上白色禮服,總感覺很不自在——它們太緊了,幾乎變成了繃在他身上的一層皮膚,讓他忍不住想去 扯。在他的想法中,今天必然是沒有好結果的,區別只在於“婚禮”會在什麼時候被攪黃而已,這套衣服顯然不適合即將打響的戰鬥,所以……目光猶豫著飄回那身 戰鬥服,系胸前扣子的手停了下來,還未等他想清楚,就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西弗?”哈利放鬆全身,手握住對方的手臂,他仰起 頭的同時斯內普將唇埋進了他裸.露的頸窩,略帶濕氣的黑髮散發出淡淡的青草香氣。“喂……”享受著對方溫軟的舌觸碰到皮膚的麻癢,他的聲線帶上了一些顫 抖,“這幾天真的很忙,我道歉,但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唔……”
  
  斯內普扳過哈利的身體,用唇舌堵住對方的聲音,那抹幾乎時刻顯得過於冷靜的黑色對上明亮的綠色,以一種不符合他自控力的激情去糾纏、索取,直到這頭永遠也不肯接受馴服的獅子猛烈地回擊過來,直到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
  
   “梅林啊……”哈利自暴自棄地揪緊了斯內普的黑禮服,他承認由於“婚禮”臨近食死徒的襲擊變得更加瘋狂,以至於他好幾天日夜顛倒忽略了對方,但這不代表 他能忍受自己的欲望被某人挑.逗得膨脹堅硬,然後又被緊繃的褲子勒痛,並且保持這種狀態直到婚禮開始、戰鬥打響、追捕食死徒。
  
   “知道你錯在哪裡?”不需要動作,單靠醇厚絲滑的嗓音斯內普就足以令救世主硬著達到高.潮,這一事實被證實過不只一次,關鍵僅在於他是否願意對著對方敏感 的耳朵一直低語下去,反正不管是多毒的責駡哈利都能將它們過濾成調.情,“如果當初不是你執意公開我們的關係,今天就不會有這麼麻煩的、阻礙我與親愛的坩 堝小姐約會一整天的…”他一手摟著對方的腰,一手惡劣地覆上對方下.身某個鼓脹的部位,“——當然,還應該再加上一條,阻止你高.潮的婚?禮!”
  
  “見鬼的那本小說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鄧布利多比我更清楚!”哈利呻吟一聲,挺腰去擠壓那只帶有魔力的手,快感和疼痛同時折磨著他的神經,他恨不得直接給這條褲子一個四分五裂,“Shit!這是誰選的褲子?!”
  
  “你在說我嗎?哈利……”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德拉科伸進來的腳在看清房間裡的人後馬上縮了回去,“呃?抱歉,打擾了,教父。”他迅速轉身面向走廊,“婚禮快開始了。”
  
  “嗯。”斯內普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手猛地用力一緊。
  
  “啊——”哈利痛得尖叫,條件反射地捂住那個萎縮的部位跳了起來,“操!斯內普你這個變態!”他的眼角瞥見德拉科顫抖的背影,頓時惱羞成怒,“笑毛啊笑?!今天如果放走一個食死徒老子就為你是問!”
  
  “砰!”斯內普給了這只炸毛的獅子一個暴栗,“夠了波特,收拾好你自己。”
  
  1999年7月31日,夜,在魔法部特地為兩位戰爭英雄的婚禮開闢出來的禮堂上,來自各行各界各國的巫師們齊聚一堂,為這對傳說中的英雄情侶獻上自己的祝福——
  
   當斯內普一身黑衣步入那條鋪著紅地毯的通道時,被兩旁無數雙閃亮的眼盯得渾身僵硬,除了用面無表情來武裝自己,斯內普只能在內心咒駡身旁笑容燦爛的救世 主,該死的臭小子早就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優越感,他明知這不是一場真正的婚禮,為什麼還能笑得這麼開心?他到底在演給誰看?!
  
   察覺到來自愛人的不滿,哈利無聲地握緊了對方的手,雖然明知它不過是一場戲,但在看到如此多熟悉的、陌生的人沖著他們微笑、撒花、歡呼時,他的內心被一種 名為幸福的東西填滿了——他可以,把它當作一場真正的婚禮嗎?一場屬於哈利和西弗的婚禮,一場收穫了全世界祝福的婚禮,就算最後它會演變成鬧劇,但是這一 刻卻是真實的,他們的感情是真實的,他們得到的愛也是真實的。
  
  在感受到對方心境變化的那一刻,那些僵硬、不滿化為一聲長歎,張口就煙消雲散,斯內普輕輕勾起唇角,在步上高臺時偏頭湊近哈利耳邊,低喃:“傻瓜。”
  
  哈利笑了,抬眼望進那對黑曜石的深潭中,回答:“混蛋。”
  
  而後,兩人旁若無人地擁吻到了一起。
  
  霎時,無數道危險的光束在一些人的意料之外,又在一些人的意料之中,自四面八方疾射而來,“哈利?!”
  
  當那些驚恐的、擔憂的、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那兩位主角時,兩人十指相纏的手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強大的力量瞬間吞沒了咒語,沖天而起,震碎了頭頂上無數的水晶燈。
  
  美麗而細小的水晶粉末紛紛揚揚地灑向大地,仿佛置身于天堂。
  
  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穩穩立於高臺之上,魔杖虛抬,無人能及的高大。
  
  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
  
  屬於英雄們的永不落幕的傳奇,還在繼續。
  
  ——THE END——

未來番外:小包子系列(二) ...
  將近五年的相處,讓霍格沃茨的師生們對哈利波特以及校長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那一對雙胞胎兒子有了深刻瞭解——
  
   綠眼睛的格蘭分多Gavin Potter,總是陽光得好像全世界都沒有黑暗,喜歡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全校幾乎沒有不被他整過的,但當他無辜的大眼睛盯著你時,你卻又氣不起來,只 能哭笑不得。當年他大鬧分院式,還差點把分院帽給撕了的壯舉,至今還是霍格沃茨八卦記事簿津津樂道的話題。
  
  黑眼睛的斯萊特林 Eluut Snape,是除兩位教授外唯一能鎮得住這個四處搗亂的Potter的,他早就繼承了其父陰沉毒舌的本性,對誰都能毫不客氣地板著臉,出言諷刺那些他見不 慣的事物,儼然一個刻薄的小型斯內普教授。如今他更是當上了級長,其威勢不可估量,有時一些教授都沒他有派頭。
  
  漫長的時間足夠讓 他們玩轉霍格沃茨的裡裡外外,加上哈利唯恐天下不亂地送了兩人一件隱形衣後,他們更是如魚得水。不過由於活點地圖的存在,每當哈利或斯內普夜巡,兩人必定 會被抓,罰勞動服務也就算了,他們還偏偏喜歡扣對方的學院分。久而久之孩子與大人形成了一種默契,決不在他們當值夜巡時夜遊,其他時候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 一隻眼。
  
  “恕我提醒你,父親他們手中有活點地圖。”屬於魔藥大師的地窖裡,Eluut冷眼看著正往一瓶酒加料的一臉興奮狂熱的Gavin,後者致力於將那些紅色液體中冒出的詭異氣泡給壓下去——他其實也很有魔藥學天賦,只可惜都用在整蠱上了——比如現在。
  
  “放心,他們只會在找不到我們或者夜巡的時候才會去翻。”少年眯起綠眼睛,把酒瓶放回原處,“好了!大功告成!”他拉過同伴迅速縮進隱形衣裡,加上幾個隱蔽咒語沒入角落。
  
  “我為什麼要陪你做這個?”Eluut緊緊盯著大門和壁爐,晚飯過去一段時間了,現在兩位成年巫師隨時可能回來。雖然斯內普是校長,但已經習慣地窖的他只有會客的時候才進校長室。而波特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就在地窖隔壁,很少有人知道這兩個房間其實是互通的。
  
  “嘿嘿,愚人節的小小玩笑而已啊,難道你不想看看老爸是怎麼壓倒父親的嗎?”Gavin笑得狡黠,“當然,這藥的製作可是有你的一份,你不想驗收驗收成果?”
  
   “不,起碼我絕對不會考慮用在父親身上——你做好承受怒火的準備了?如果你成功了的話。”Eluut相當冷靜地開始思考到時候怎麼把責任推給同伴。正處 青春期的少年們對某些事還是很好奇的,他當初研究這種魔藥,其實僅是想做出有別于心理產生幻想的迷情劑、而達到生理無法抑制衝動效果的藥劑。在動物身上試 驗過幾次,至於人身上,這得看Gavin都把藥賣給誰了……
  
  “咱們有難同當嘛!”Gavin鼓起臉,“讓老爸偶爾反攻一次也無所謂啦!誰叫父親總是一副薄情寡義的樣子。嘿嘿,這麼多的劑量足夠他溫柔似水一回了!”
  
  Eluut想像了一下那個冷酷的男人溫柔似水的模樣,頓覺毛骨悚然,搓了搓滿胳膊雞皮疙瘩,開始後悔答應對方參與這個荒誕的愚人節計畫了,況且看樣子某人被壓得挺心滿意足的,他們這些做兒子的來湊什麼熱鬧?
  
  仿佛看出Eluut萌生退意,Gavin急忙死死拉住他的手,手臂一伸摟著他的脖子貼近自己,“你已經被綁上這條船了!別想逃跑,嘿嘿。”
  
  Eluut皺了皺眉,對方溫熱的鼻息令他耳朵發癢,身體有點僵硬,他動了下沒有掙開,大概是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他發現對方內心並不像表面的嬉皮笑臉那麼輕鬆,“成功幾率有多少?”
  
  Gavin瞬間苦下臉,“總之這是我這輩子以來做過的最沒有把握的一次行動了。”他眼珠一轉,“不過就算被父親發現也沒關係,他肯定以為是老爸做的,我們只需要藏好……”Eluut突然捂住他的嘴,緊接著地窖的門被打開了。
  
  哈利波特略帶疲憊地走進地窖,今天是愚人節,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卯足了勁兒大肆炫耀攀比整人的成果,有些竟然還拿教授打起了賭。想到過去的學生時代,喬治弗雷德似乎也經常開這樣的盤口,只不過他一直很繁忙所以沒有加入。
  
  好在他身為曾經的救世主,還是挺受尊重的,而斯內普作為霍格沃茨最可怕的教授,同樣沒有人敢動手腳,所以還算清閒。其他一些年輕的教授可就有點悲慘了,例如納威,本身就夠迷糊的他被整了也不知道,自己都幫他擋下好幾回了。
  
   哈利無奈地歎了口氣,癱倒在一旁的沙發上,最不讓人省心的當屬他的倆個兒子,Gavin向來是格蘭分多那群搗蛋鬼的頭頭,Eluut雖然是級長,但也總 習慣性慣著Gavin。哈利和斯內普在教育兒子這個問題上爭吵過多回也沒拿出個有效的方案來,對於三歲就開始討論什麼是“活塞運動”的兒子們,哈利已經心 力憔悴了,反正不管自己教不教,他們該懂的都懂了,不該懂的也都懂了,最後索性放任自由。
  
  瞥到桌子上那瓶半開的酒,向來很少喝酒 的哈利一時興起一醉方休的衝動,他倒了半杯,正往唇邊湊時突然聽見角落裡傳來聲響。哈利狐疑地站起來,一隻雪白的貓咪從書架上輕盈地落到地面,她是雙胞胎 去年在禁林裡撿來的寵物Ice。哈利望著Ice對書櫃的棱角磨蹭皮毛,仿佛看到了做錯事就沖自己撒嬌的兒子,不禁莞爾一笑,心不在焉地轉回視線。
  
  角落裡的少年們齊齊松了口氣,剛才Gavin沒料到哈利竟然先一步去碰酒,一時情急弄出了聲響,幸好Ice不知從哪冒出來替他們解了圍,嘿嘿,這只寵物沒白撿,明天多喂她幾條小魚吧。
  
   “波特教授,沒人教過你不要去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麼?”斯內普剛開門就看到哈利搖晃著玻璃杯裡的液體發呆,他反手甩上門,大步走上前奪過對方手中的酒 杯,仔細察看外觀,似乎沒什麼不對勁。這不能怪他敏感,雖然那幫學生不敢對他動手,走廊上的惡作劇卻是無差別攻擊的,而且一年比一年瘋狂,刺激著他原本就 突突直跳的神經,見什麼條件反射地都想丟過去一打檢測。
  
  “屬於你的東西當然都是屬於我的,因為你本身就只屬於我。”哈利覆上他的手握住酒杯,挑釁地挑起眉。
  
  “那麼你想如何證明…我屬於你?”斯內普略帶危險意味地逼近對方,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這樣的情景兩個躲在暗處的少年不知見過多少回了,幾乎每一次都是以其中一人堵住另一人的嘴為終結。
  
  “那你又能怎麼證明,它是你的?”哈利飽含深意地將酒杯拉到面前,微涼的玻璃貼上斯內普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緩慢傾斜。Gavin頓時激動了,老爸加油!讓他喝下去!
  
   斯內普緊盯那汪綠潭中狡黠的光亮,就著姿勢讓酒液流進唇齒間——雛菊的根、火蜥蜴的血液……還有致幻草。他猛地眯起眼,酒液流轉於口腔,敏銳的味蕾即刻 嘗出了一些魔藥原料——波特的愚人節禮物嗎?而且它們的作用是……頭腦瞬間分析出這些組合的效果,一股異樣的情緒翻湧開來,辨不出是惱怒還是興奮,斯內普 手一緊,打翻了酒杯,他鉗住哈利的下頜,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捏開對方的牙關,將酒液強行推入對方口中,舌幾乎要頂到咽喉。
  
  哈利被這突如其來的液體嗆到了,略微辛辣的酒精滑過咽喉,火燒火燎,緊接著溫暖的熱量從肚子裡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呻吟一聲,雙臂攀上愛人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無奈地看著兩位大人就這樣躺倒沙發上演激情戲碼,Gavin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唇,這也太大膽了,在最外間直接滾床單?一點都不知道避諱兒子們……不,不對,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躲在這裡……
  
   曖昧的喘息聲回蕩於房間內,魔藥大師靈活的手解開身下人的襯衣,手掌撫上發熱的胸膛。“好熱……”哈利只覺自己被那一口酒燒得頭昏腦脹,而那只手帶有魔 力的手則十分冰涼舒適,他恨不得整個人貼到對方身上。但是斯內普包裹嚴密的厚重布料隔絕了他近一步深入,他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撕開一排又一排紐扣,挺起身 貼緊對方裸.露的肌膚。
  
  大概是嘗到了一點酒液,斯內普的身體比平時要興奮,僅是一個吻就讓他產生抑制不住的衝動。他迫不及待的手從前胸滑向後背,托起哈利的臀,另一手隔著牛仔褲握住了對方鼓起的部位,低啞的嗓音似是提醒對方,抑或是提醒自己,“耐心一點,我不想太早結束……”
  
  沙發斜對著少年們所處的位置,看不清斯內普被略長的黑髮遮擋住的臉頰,卻能清晰地看到哈利意亂情迷的神情,他攀著斯內普的肩膀,頭向後仰去,引得對方低頭啃咬他的喉結。
  
   儘管男人的身體擋住了視線,但牛仔褲拉鍊被拉開的聲音依然清楚地傳進兩個少年的耳朵裡,從哈利迷離的目光和微微顫抖的唇可以推測出他在享受著什麼,是男 人的手伸進單薄的內.褲直接握住了脆弱的勃.起?然後磨人地搙動,如同半夜裡躺在床鋪間自己動手舒緩欲望,情不自禁地上下套.弄,指尖偶爾摩擦過開口……
  
  “呃……啊……”誘人的呻吟從微啟的唇中溢出,哈利皺著眉,臉上帶著不知是藥效還是激情引發的紅,角落裡的少年們同樣面紅耳赤。
  
  斯內普低喃了一句什麼咒語,哈利修長的腿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分開一點。”他直起身,抬高對方的腿,“我們需要……”壓抑著情.欲的雙目掃過房間,然後他惡劣地招來了那瓶酒,沾著酒液的手指在少年們看不見的地方伸進了某個部位。
  
  “嘶——”哈利被刺激得倒吸了一口氣,他開始掙扎著試圖脫離對方的掌控,“變態!你就不能正常點……啊……”
  
  低沉的笑聲回蕩:“哦?變態?我僅僅在向你證明,什麼是屬於我的東西——包括你。”紅澄的酒液沿著白皙的大腿一點點往下傾倒,蜿蜒而下的液體隨著傾斜的身軀流連於腹部、胸膛,沒入敞開的襯衫,將白色染成了淡淡的紅,“從來沒有人敢在魔藥大師的酒中下藥,你是第一個。”
  
   “什麼……?”哈利顯然還不清醒,但聽到這句的Gavin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虛地忘了眼同伴。Eluut蹙起眉,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沙發上的兩人,壓抑 著急促的呼吸。似乎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他轉過頭來,繼承于父親的黑曜石雙瞳亮得驚人,Gavin分明從那眼底看見了一抹一閃而過的詭異光芒。Gavin忍 不住張開口,卻在下一秒再次被他的手捂住了嘴。
  
  Eluut將這個神經有點大條的同伴攬進懷裡,生怕對方發出聲音被兩位成年巫師發現。他只覺得身體升騰起一股燥熱,雖然他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不該如此,卻控制不了,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控制不了大腦的幻想……
  
   夾雜著顫抖的喘息聲折磨人一般鑽進耳朵,儘管看不到最關鍵的地方,但男人高大背影的運動,以及淫.靡的水聲、撞擊聲足夠引人遐想。正處青春期的少年們不 可能沒有研究過這些,尤其他們的家庭構成如此特殊,但對於做.愛的瞭解也僅止於小說,如今在他們面前上演的激情顯然更具有視覺衝擊力——更讓人目不轉睛。
  
  粗大的勃.起撞擊著緊致的後.穴,揉捏著能產生強烈快感的前列.腺,甘美的刺激使那雙總是含笑的深沉的綠色眼睛難得泛出水光,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半敞的衣襟和男人嚴謹黑袍的背影形成強烈的反差,黑與白互相糅合,仿佛要將對方溶入自己的身體裡……
  
  被捂住嘴的Gavin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空氣都快燃燒起來,他捨不得移開視線,除了好奇,或許還有別的什麼情緒……Eluut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窩,一呼一吸之間幾乎酥麻了他的腰,還有腰間抵著的硬邦邦的東西……
  
  Gavin目光一閃,突然覺得面前兩個交纏的軀體沒有身後這個人來得有趣。一股邪火竄上心頭,他伸手向下握住了抵住自己腰間的硬物。
  
  Eluut驀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喘,膝蓋一軟,差點帶著對方撞上牆壁,他鬆開手去抓Gavin搗亂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按住,並示威似的捏了捏掌握在掌中的脆弱。Gavin轉頭沖他露齒一笑,用口型道:‘噓,小心被他們發現。’
  
  ‘鬆手!’Eluut咬牙切齒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同伴,決定以彼之道還彼之身時,一聲柔軟的貓吟毫無徵兆地橫插.進來。

未來番外:小包子系列(三) ...
  雪白的Ice冰藍色的貓眼緊緊盯著兩個少年,邁著優雅的步子蹭了上來——她餓了。
  
   Ice的晚餐通常是Gavin強拉著Eluut親自喂的,美名其曰培養感情,這也就養成了Ice第一時間先找他們的習慣,只要她餓了,就習慣性地尋找兩 位飼主,無論他們在哪裡,這只聰明的貓總能尋過去,甚至上課的時候,如果教室的門沒關上,Ice會旁若無人地走進教室喵喵叫喚。教授們當然不可能為難一隻 貓,所以受懲罰的通常是兩個少年。而今晚,Gavin為了在愚人節時對父親開個“小玩笑”,顯然兩人都忘了餵養Ice。
  
  ‘噓噓,快走開,回去就給你吃的!’Gavin已經顧不上戲弄同伴了,表情誇張地驅趕蹭上來的貓咪,但對方顯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依然繞著他們打轉。
  
   Eluut不耐煩地輕輕踢了踢蹭到自己腳邊的貓,立刻引來了原本已經餓得很暴躁的Ice的怒火,她炸毛地弓起背,瞪著一雙貓眼不停往外噴氣,撲上前抓向 Eluut。Gavin條件反射地伸出手臂幫忙擋,結果被抓出了一道血痕。原本被Gavin鬧得沒脾氣的Eluut怒火也上來了,抽.出魔杖就是一個無聲 咒,卻被Ice敏捷地躲了過去。
  
  “誰?!”夾雜著呻吟和粗喘的呵斥在下一刻響起,幾乎是同時,一道光束直直擊中少年所在的位置。
  
  好在發現情況不妙,Gavin先一步拉開了Eluut,“快溜!”他抓過同伴的手,頂著隱形衣灰溜溜地迅速鑽出門,也顧不得房間裡究竟又發生了什麼,悶頭落荒而逃,就好像身後追著一條蛇怪或是一頭猛獅。
  
  一口氣穿過幾條走廊,又爬了幾層樓梯,他們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掀開隱形衣,Gavin心有餘悸地探探身後,“沒人追上來吧?”空蕩蕩的走廊依然黑暗陰沉,“都是Ice的錯!”他鬱悶地瞥了眼正用牙齒撕扯自己袍角的貓咪,腦子裡全是父親會怎麼懲罰自己的恐怖設想。
  
  望著Ice折騰Gavin的袍子,冷靜下來的Eluut現在覺得她看上去順眼多了,說到底如果不是這只貓搗亂,他們還不知會怎麼尷尬下去。他掃過四周,才發現他們竟然不知不覺跑到了桃金娘的盥洗室附近來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清脆悅耳的嗓音嚇了做賊心虛的Gavin一大跳,轉頭才發現一位美麗的少女無聲無息地站在他們身後。
  
  “Devi(蒂薇)?”Eluut望著這位披散著一頭鉑金長髮的拉文克勞——Devi Malfoy,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生性淡漠與世無爭的學姐竟然也會夜遊。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們問的吧?”Gavin看到是她,頓時松了口氣。
  
  Devi沖他們點了點頭,輕輕彎下腰,“Ice。”正和主人鬧彆扭的貓咪立刻撲進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置好自己,開始吃少女喂給自己的食物。
  
  Devi大他們兩歲,身為瑪律福家的千金,三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兒時Gavin沒少拿這位看上去總是平板無波的青梅惡作劇,卻總是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讓Gavin像一拳打在一團棉花上著不了力,鬱悶無比。
  
  Devi撫摸著Ice雪白的皮毛,猶豫了半晌,最終抬頭注視著Eluut,眼裡有不易察覺的堅定:“你能帶我進斯萊特林密室嗎?”看到兩人不敢置信地睜大眼,她微微一笑,側頭轉向女盥洗室,目光深遠,“我快畢業了,到時就很難找到機會……我想去見見一個人。”
  
   “是誰?”Gavin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蛇怪?薩拉紮斯萊特林?你是拉文克勞學院的誒!”因為Eluut繼承了哈利的蛇佬腔,兩人當然會去探一 探傳說中的斯萊特林密室,他們特地研究過風靡一時被稱作救世主傳記的《顛覆-命中註定》這本小說,推斷出密室的入口,不管抱著證實抑或好奇的目的,第一時 間Eluut就在Gavin的慫恿下對著女盥洗室裡那個雕蛇的水龍頭念出了蛇語。
  
  原本對密室躍躍欲試的Gavin真的大失所望, 他沒找到蛇怪,密室裡唯一的生氣就只有一幅聽說是老爸戰爭結束後掛上去的畫像——黑湖、古堡、草地、遼遠的星空,有時會看到一兩隻夜騏掠過湖面——對格蘭 分多來說空蕩蕩的密室沒什麼可吸引他的。“那裡什麼都沒有,你下去找誰?”他好奇地望著不知想到什麼而略微失神的Devi。
  
  “吉德羅?洛哈特?”Eluut低聲喃喃。
  
  Devi的眼睛一眨不眨,“你知道?那麼他的畫像真的在那裡?”
  
   Eluut沒有理會Gavin一臉茫然好奇的追問,而是正色回答:“那裡的確有一副風景畫,署名是G?Lockhart,但是我們看過幾次,並沒有發現 有人的跡象。”其實這位與盧修斯瑪律福同歸於盡的人物受到很大的爭議,因為過去他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巫師界的偶像明星,後來又擔任霍格沃茨的教授。大戰之 前誰都沒想到他會是黑魔王的一顆心腹暗棋。
  
  爬得越高就摔得越重,洛哈特的名聲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幾乎永不得翻身,但哈利等少數人卻依然尊敬他,他曾經做過的一切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抹殺否定的。然而德拉科瑪律福——永遠也無法原諒一個暗害母親和自己,並與父親同歸於盡的仇人。
  
  所有與洛哈特有關的畫像都被瑪律福給銷毀了,沒有人知道畫像洛哈特在哪裡,也沒有人願意觸這個純血大貴族的黴頭,都識趣地不再提及。十多年過去,記憶在歷史長河裡慢慢淡化,不過吉德羅洛哈特這個名字卻成了德拉科永遠的禁忌。
  
   身為這一屆D.A.Times的領導者,Devi繼承了母親赫敏格蘭傑敏銳的擅於挖掘真相的觀察力。Eluut知道對方一定同樣從《顛覆》中看出洛哈特 和盧修斯一些鮮為人知的關係,並且她可能知道得更多,否則也不會一反常態主動要求見他,更不會發現可能是他的唯一一幅畫像就在密室。
  
  Eluut不再言語,拉上Gavin轉身走進盥洗室,後者顯得有點不太高興,鼓起臉望著他駕輕就熟地用蛇語打開通往密室的入口,用力掐了他一把,無聲地瞪他:‘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基地,為什麼要和別人分享?’對於耍小性子的同伴,Eluut選擇了無視。
  
   Devi是第一次下得斯萊特林密室,比地窖給她的印象更加陰冷潮濕。越往裡走她感覺縮在她懷裡的Ice身體越繃越緊,在步入大廳時,這只貓咪猛地掙脫開 她落回地面,往他們來時的方向慌不擇路地躥出視線。“Ice!”Devi轉身剛喊出口,突然有一種危險的直覺讓她全身僵硬毛骨悚然,緊接著詭異的“嘶嘶” 聲傳進她的耳朵裡。
  
  她知道Eluut會蛇語,甚至試圖研究過,她不是沒聽過對方說蛇語,但不如現在身臨其境的仿佛從地獄傳出來的 讓她慌亂——兩個嘶嘶聲在交談,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劍拔弩張的氣息。全身仿佛不屬於她自己,但是她必須面對,她是在場唯一一個成年人,她不能單獨讓兩個男 孩面對一條——蛇怪!
  
  Devi用力握緊魔杖,艱難地轉過頭,似乎能聽見自己脖子轉動時發出艱澀的咯咯聲。她緊緊閉著眼,視覺的屏 蔽使聽覺更加清晰,卻也放大了那些恐懼。她牢牢記得蛇怪的眼睛是致命的,但又想起如果密室裡的這條蛇怪是父輩當年遇見的那一條,那麼就應該被弄瞎了雙眼, 除非蛇怪的眼睛也能夠憑自身的力量恢復。
  
  她低下頭,對著地面睜開了眼,就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再次沒入黑暗中。緊接著她聽到Eluut喘了口氣,原本凝固的空氣終於開始流動。
  
  “沒事了。”Eluut的聲音還帶有蛇語時的沙啞,令還沒從緊張中走出來的Devi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我們獨自下來過幾次都沒遇到蛇怪。”Gavin乾笑了幾聲,在真正的死亡陰影面前,即使是身為格蘭分多的他也難以聚集起那些潰散的勇氣,他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佩服以前曾經幾次直面蛇怪的老爸。
  
  “你們的運氣的確好,一旦他蛻了皮,死亡射線大概就要重見天日了。”懶洋洋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密室裡。
  
  “什麼人?!”三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不見一個人影,然後Eluut仿佛想到什麼,很快將視線定格於那唯一一張畫像上。昏暗的光線下,只能瞧見一些黑影,看得不夠真切。而Gavin則在同伴確定目標後丟出螢光閃爍,頓時,那副熟悉的風景畫映入眼簾。
  
  “洛哈特……?”Devi上前一步,眼尖地發現湖邊樹下有一個人影,好像要印證她的猜測,人影慢悠悠地走近畫框,一張俊美而笑容過妖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來人身著斯萊特林學院的長袍,看上去和Devi差不多大,他掃過三個呆滯的少年少女,對著Devi眯起眼,似乎那鉑金色的長髮閃花了他的藍眼睛,他上揚的唇角略微僵硬,語氣飄忽不定,“……瑪律福?”
  
  “盧修斯瑪律福是我的祖父。”Devi行了個標準的貴族禮,她能感覺氣氛變得壓抑起來,“您是…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她,半晌忽然笑了,“盧修斯的死,倒是為你父母解決了一個難題,從某些方面來說,你的出生還有我的一份力在裡面……”
  
  “閉嘴!”如雷霆一般的呵斥響徹密室,緊接著Devi身旁的空間扭曲了一下,已經完全褪去稚氣的鉑金貴族憑空出現,表情略微猙獰,雙目因仇恨的火焰而閃爍,他一把將自己的女兒拉到身後,蛇杖對準了畫像,“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父親?”Devi聲音微弱,她根本不清楚德拉科是怎麼知道她的行動,又是從什麼時候起潛伏在她身邊的。看到Gavin和Eluut複雜的眼神,她明白兩人一定以為這才是自己真正的目的,可是她張了張嘴,卻無從解釋,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她解釋。
  
  “哈哈,哈哈哈哈……”洛哈特旁若無人的笑聲染上了一抹決絕,仿佛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威脅,“瑪律福,只有在對待家人的問題上,才會如此執著麼……”
  
  “你永遠也不可能體會得到……你永遠也別想……永遠!”德拉科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單詞,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下地獄去吧——”
  
  蛇杖迸射出的光芒向畫像疾射而去,隱約中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不!德拉科……”一股龐大的力量在光芒接觸到畫像時瞬間爆炸開來,刺目光線充斥整個視野——不,這個詛咒只針對畫像,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效果?德拉科只來得及將Devi護在身下,就被氣旋狠狠地擊飛了出去。
  
   Gavin努力睜大眼睛盯著畫像,不知為何,他竟然在幾乎灼瞎視線的白光中辨出了一抹鉑金的亮色,是誰?!他想靠得更近,卻被Eluut牢牢抱住身體拖 住了腳步,緊接著一陣令人作嘔的天旋地轉,比第一次幻影移形時更清晰的擠壓震盪,好像體內的每一絲一毫都要被分離開來,他只得死死地抱住同伴,努力縮成一 團,抵抗這種撕裂的恐怖,一直到失去知覺……
  
  ……
  
  “在這裡!”朝氣蓬勃的聲線帶著警惕和難掩的興奮。
  
  “站住,波特!三年的傲羅生活難道還教不會你沖得越前死得越快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嗎?”
  
  “我知道該做什麼,不需要你雞婆,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學生了斯內普!”幾個無害的檢測魔法落在身上。
  
  “我看沒什麼問題,西弗勒斯,他們兩個看上去只是孩子。”蒼老的聲音隱隱止住即將沒完沒了的交鋒,“啊呀,還是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唔,他們的院袍應該屬於斯萊特林及格蘭分多?”
  
  “阿布思,需要我用一個清水如泉降低你大腦裡糖分的飽和度,以便讓你記起霍格沃茨的學生中並沒有這兩個小鬼的存在?——並且,我不認為身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我會不知道斯萊特林現在的級長是誰!”
  
  “呵呵呵呵,或許,他們只是梅林賜給我們的貴客呢?”那個為老不尊的聲音難掩歡快的笑意,“還記得幾年前哈利即將上四年級時發生的那次意外嗎?來自2006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以及隨後到來的他的伴侶……另一個時空的哈利和西弗勒斯啊,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夠了!你的腦子裡除了糖分就只有這些沒用的陳年舊事?!”
  
   “不不不,畢竟正是他們的出現才幫助我們如此輕鬆解決了伏地魔,不是嗎?更何況,你們不覺得,這兩個孩子長得有點面熟麼?哦呵呵呵呵……”老人的笑聲令 人渾身起雞皮疙瘩,導致一旁其實已經清醒但還搞不清楚狀況依舊裝昏迷的Gavin、Eluut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哦,孩子們醒了。”
  
  不得已,他們只能睜開眼,坐起來的瞬間條件反射地抬高魔杖,正好分別對上兩雙熟悉的眼睛,一雙綠色,一雙黑色。
  
  兩個未成年小巫師又驚又喜:“老爸(父親)?!”
  
  兩位成年巫師瞬間僵在原地。
  
  靜默中還夾雜著白鬍子老人詭異的笑聲……
  
  Gavin Potter,Eluut Snape——這對倒楣的雙胞胎究竟來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該怎麼面對這些明明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如何找到回家的路——這又將是另一個嶄新的故事了。
  
  本系列番外就此結束,鞠躬,謝幕。

番外:吉德羅?洛哈特 ...
作者有話要說:背景音樂俄羅斯民歌《當我遇見你》
小提琴:薛偉
鋼琴:劉詩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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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睜開眼,或者說我從未睡去。我知道他什麼時候醒來,也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頭頂的水晶燈散發著虛弱無力的光芒,整張床都是冷的,只有那淩亂的痕跡能夠看出多久之前的雲雨。
  
  我從未睡去,因為我知道醒來我將失去一半的生命。但即使我沒有睡去,那抹耀眼的鉑金色依然離開了,離開了這個從未脫離冰冷的房間。
  
  今天,是他的婚禮,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昨天,在酒精的催化下,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如此肆意,他任由我撕扯他,啃噬他,進入他——或許他喊了些什麼,掙扎了什麼,卻都模糊不清,只有那噬骨的高.潮和絕望,不停折磨著我的心臟,沉重得壓住了呼吸。
  
   從一開始我就明白,我們沒有未來,只有過去。他是一個瑪律福,這個姓氏代表了什麼,需要承擔些什麼,我一直是清楚的。當我終於在食死徒中取得能夠與他並 肩的地位時,只因瑪律福這個姓氏,一切的奢望化為了泡影。除了Lord的信任,我一無所有,甚至不曾得到過一句“我愛你”。
  
  瑪律福是矜持的、驕傲的、高貴的,他殘忍、絕情、若即若離,他不曾做出任何承諾,但僅僅只是一個微揚的唇、微挑的眉,就足以讓我對他死心塌地。
  
   我們之間是一段心照不宣的感情,不知從誰開始,也沒有任何言語,我們擁抱、親吻、做.愛,只為了高.潮那一刻十指相纏,那一個不含情.色的吻,那一分鐘 褪去面具的溫情。高.潮過後是空虛,無盡的空虛,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不知道能夠持續多久……然後是更加瘋狂地索 取,索取對方身上不曾存在過的溫暖——反復地,永無止盡地迴圈。
  
  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兩條互相交纏的蛇,再怎麼緊緊勒住對方,也無法溫暖彼此冰冷的身軀。
  
  我坐在床沿,看著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婚禮還在進行,他得到了他的未來,我卻失去了我一半的生命。
  
  Lord說,只要瑪律福有了繼承人,他就不再干涉我們的感情——那又如何呢?我們再也回不到曾經,可笑,感情是一個什麼東西?將魔杖舉到面前,這一刻我多想沖到婚禮現場,給新郎一個阿瓦達,但最終我什麼都沒有做,我知道過了今天,我就再也沒有了斷的勇氣。
  
  我最終什麼都沒有做,頹敗地坐在床沿,看著落下去的太陽再次升起,今天變成了昨天,四周依舊冰冷,依舊淩亂,依舊能看得出曾經雲雨。
  
   我把剩下的半個生命全部投入到對黑暗君主的信仰裡,以此來掩蓋他閃躲的身影,冷漠的目光,以及那些永遠只屬於他的妻子、他的兒子淡淡的溫情。當他警惕而 不著痕跡地擋在懷抱著他兒子的妻子面前時,就仿佛我還未抽.出的魔杖隨時會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我努力抑制著顫抖,笑容不變地注視著那個軟軟的嬰兒,又 是一個瑪律福:“德拉科,很好聽的名字。”然後轉身離去。
  
  原來這就是我在他眼中唯一留下的形象。我長歎了口氣,他如此瞭解我,正 如我如此瞭解他。是的,我不會放棄我渴望得到的任何東西,無論花費多少時間多少精力,我耗得起也等得起。盧修斯?瑪律福,你能保護得了他們一時,能保護得 了他們一世嗎?當信仰如我所願地到達了信任的巔峰,我還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1981年,鳳凰社用一個預言欺騙了Lord,使得他消失在一個嬰兒——所謂的救世主的詛咒下。食死徒損傷慘重,有人被抓,有人背叛,身為一枚暗棋的我,冷眼看著這些醜陋的姿態。
  
  盧修斯,因為家庭,你變得如此軟弱,你真的以為Lord飛離死亡的神話即將終結?不,一切才剛剛開始,我們的信仰只是暫時沉寂,終有一天王者歸來,除了我,你能指望誰幫你保住地位?你的妻子?你的兒子?什麼時候你才能認清,我才是唯一能與你並肩站到最後的人……
  
   彈指十五年,1996年的盡頭,站在霍格沃茨的塔樓之上,我握緊魔杖望著寧靜而空曠的城堡,不久之後,這裡會變成人間地獄吧,但這與我沒有關係了,此時 我的腦中只留有一個身影,鉑金色的身影,那個我還未得到就已經失去的身影。今天,該做出了斷了,盧修斯?瑪律福——你永遠只能屬於我。
  
  用門鑰匙轉移到霍格沃茨特快上,我把救世主哈利波特與背叛了Lord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按照原定計劃引到塔樓,我知道盧修斯一定會來——為了他的家人,他不得不背叛Lord,背叛一旦成立,他將沒有退路。
  
  他很小心,甚至在我千方百計幫助他取得鳳凰社信任後仍不肯完全信任我,不過沒關係,就算這樣他依然是我的獵物,最終必須對著我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擊飛象徵瑪律福家主的蛇杖,我歎息著走出陰影,“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
  
  “吉德羅?洛哈特。”很久不曾聽到他這麼呼喚我的名字,內心的某個角落柔軟起來。我默默地恭送Lord的影像消失,終於開啟了這場屬於我的盛宴。
  
  攆斷了他的蛇杖,凝視著那張我朝思暮想的面孔,最終我還是贏了,然而我卻沒有一點勝利的喜悅,或許只有他才能看出我臉上的笑容是多麼虛假,但是他固執地不肯抬頭看我哪怕一眼。
  
   一旁的救世主顯然沒能從我身份的轉變中回過神,依然沉浸在我創造的那些美麗童話裡——一位默默關注著自己學生的教授,一位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站出來幫助 他的導師,一位偽裝成無能笨蛋只為了保持中立的斯萊特林——多麼天真的少年!我冷笑著一點一點親手摧毀他心中的那些幻想,正如當初盧修斯一步一步親手斷絕 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哈利波特臉上的表情還不及我當初十分之一的痛苦,也對,不過是對一個人形象的覆滅,哪抵得上感情的破碎這般悲 痛欲絕?是,我嫉妒哈利波特,嫉妒他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愛情,我看著他們的愛情萌芽、成長,一直發展到那種沒有任何人能滲透進去的親密無間——我嫉妒,嫉 妒他們擁有我和盧修斯永遠也無法得到的愛情!
  
  “你不是愛著盧修斯瑪律福嗎?!”救世主的質問令我興奮,我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些已經實施過的計畫與我最親愛的盧修斯分享。
  
   我強迫盧修斯直視我的眼睛,我告訴他,我用我的整個生命去愛他;我告訴他,我無法忍受他的妻子兒子的存在;我告訴他我內心的痛苦,我告訴他我一直以來抑 制的憤怒——然後,我溫柔地親吻他,像很久很久之前的吻,久到那時我還是他的唯一,久到這個唯一只是我一廂情願——然後他咬了我,把我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掀開那層憎恨的面具,我窺視他眼底的絕望,他試圖以為這是個噩夢,我殘忍地打破了他的奢望。我讓他能夠清楚地看透我眼中的殺意,將如何設計他的妻子納西 莎的死亡、如何差點害死他兒子德拉科的計畫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我明白他早就意識到了,他一直清楚我遲早會對他們出手,但悲哀的是他無法保護他們,他們從 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盧修斯,盧修斯,從一開始,你就只能屬於我……
  
  “我恨你!”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愛你,盧修斯,用我全部的生命去愛你。”
  
   盧修斯,你瞭解我,我也瞭解你,我知道瑪律福最重視的是家人,我知道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你,我知道你用詛咒將我們的生命力連結到了一起,我知道我們 沒有未來只有過去——我知道,即使最後,我能得到的依然只有這一句“我恨你”。但是足夠了,既然我無法成為你唯一的愛,那就讓你的恨永遠只為我而生吧……
  
  對不起,盧修斯,我很貪心,好不容易抓住了你,我不想再放手,你明白嗎?因為我愛你:“Avada Kedavra。”
  
  我閉上眼睛,將最後的那抹鉑金色留在眼底,前所未有的解脫和疲憊席捲而來,心臟墮落,墮落,直到停止跳動……
  
  原來死亡是白色的,整個世界終於只剩下了我和他,我看到他站在前方對我微笑,薄唇開合:“Gilderoy(吉德羅)。”他說。
  
  我伸出手,仿佛觸碰到了他的發,柔滑的,綿長的,然後越來越遙遠,我追了上去……
  
  當我遇見你,一呼一吸間皆是不可抗拒的愛情
  我屏息看著,看著屬於你的鉑金色跳躍在我碰觸不到的地方
  那閃爍的光輝,清清冷冷地映射在羊皮紙上
  羽毛筆追逐著它們,勾出一個又一個華麗的花體
  好像鎖鏈,一圈又一圈地纏繞、捆綁
  我遙想著以此來束縛我永遠也抓不住的你
  仿佛看到你斜倚在我桌旁,望著我越來越狷狂的字體,你輕描淡寫地笑
  吉德羅,我看紙和筆才是你永遠也沒有人能夠替代的情人罷
  我張開口,還來不及言語,你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遠去
  唯留我坐在書桌前,獨自去抵抗一季奢侈的寂寞,獨咽下十五年的淒涼
  每一筆,每一劃,都在續寫又一個夜晚的死亡
  
  當我遇見你,時間終於停住了呼吸,墳墓一樣的寂靜
  你說,你恨我
  我說,對不起,我愛你
  
  ——by:吉德羅?洛哈特

教授番外(七) ...
  製作魔藥的過程總是讓斯內普沉迷其中,這些迷人的藥劑能夠幫助自己排除雜念,就算是並不複雜的解毒劑。
  
  清淨沒多久,哈利波特就被鄧布利多打發過來打下手,斯內普不想思考對方在密室的那些舉動代表了什麼,這只是救世主神志不清時不負責任的行為而已。但越是這樣想,斯內普越不能釋懷,是什麼促使他去親吻別人?他把他看成了女人嗎?——噁心!
  
  “Mr. Potter,我希望你能記住,我是你的教授。”除此之外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我也希望你能記住,我是哈利?波特,不是莉莉也不是詹姆斯,斯內普教授。”救世主頂撞了回來,眼底閃爍著格蘭分多該死的固執。斯內普不明白他在固執什麼,也不想明白……
  
  洛哈特於放假前三個月辭職離開了霍格沃茨,似乎並沒有留下什麼陰謀,除了幫盧修斯“解雇”掉那只麻煩的家養小精靈多比。
  
   聖芒戈傳來消息,瑪瑞韋斯萊徹底變成了一個啞炮,斯內普對此不發表任何看法,鄧布利多卻從她口中得到了很重要的資訊,關於“魂器”——黑魔王將自己的靈 魂分割成了七份,除了一年級時附身在奇洛身上的主魂,還有這一次消滅的日記本、拉文克勞冠冕,以及已經有了眉目的斯萊特林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馬沃 羅?岡特的戒指、蛇怪納吉尼——最後又意外分裂出 “哈利波特”。只有消滅所有魂片,黑魔王才會真正死亡,而消滅魂器則是結束這一切的最直接最簡潔的方法。
  
  哈利波特……斯內普在聽 到這個名字時,神經猛地緊繃了起來,什麼意思?終結黑魔王就需要犧牲救世主嗎?不!一定還有別的方法!一回到地窖,斯內普就開始瘋狂地收集資料,然而有關 於靈魂的研究太過神秘艱澀,活體研究更是缺少記載,有的也是失敗的案例,例如黑魔王分割靈魂只會造成性格的扭曲。
  
  結合前兩個魂器的消滅——日記本擁有自我意識可以脫離載體,但卻只有在載體受到傷害時才會致命;而拉文克勞冠冕只有在寄主的身體受到不可挽回的創傷,才有可能用攝神取念強行剝離——這些顯然都不足以保住救世主的小命。
  
   當斯內普焦頭爛額的時候,又傳來一個消息,曾經背叛了波特一家的小天狼星布萊克逃出了阿茲卡班!對此他只是略微一驚,卻並不感到意外,他一直以為對方會 更早越獄,以魔法部的吃軟飯態度,以小天狼星格蘭分多式的執著,以阿尼瑪格斯對攝魂怪的免疫程度,現在才逃出來已經很遲了。
  
  斯內 普雖然厭惡布萊克家的這條蠢狗,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不相信他是當年的背叛者,這件事很蹊蹺,但無論如何這些都與他無關,在他看來小天狼星最好永遠也別出 現在自己面前污染眼球。救世主有朋友,有霍格沃茨,就足夠了,不需要再增添更加愚蠢唯恐天下不亂的狗教父!就算有把握這位逃犯不會傷害哈利,斯內普依然不 放心,隔三岔五地去女貞路隱在一旁,一站就是半天。
  
  直到一天夜晚,救世主把一個麻瓜親戚變成了球後離家出走,斯內普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終於遇上了布萊克那條狼狽的蠢狗,隨之而來的還有攝魂怪。一人一狗手足無措,在這一怪物靠近之時哈利的守護神依然沒有成型。斯內普輕嗤了一聲,柏格 特怎麼能跟真正的攝魂怪相比?想必救世主已經從中得到教訓。他魔杖一揮召喚出銀鹿守護神,趕走攝魂怪後目送哈利登上騎士公交,就離開了女貞路。
  
  鄧布利多把取出古靈閣赫奇帕奇金杯的任務交給了斯內普,在準備好一切後他來到了古靈閣,沒想到竟然碰上再次服用了增齡劑的哈利波特——哼,頂著一身成年巫師的皮,也改變不了救世主幼稚的本質。
  
  把救世主石化門外,斯內普獨自一人進去取了金杯,有瑪瑞韋斯萊那裡得到的消息,過程還算順利。金杯裡的魂片雖沒有形成自我意識,斯內普卻總感覺心神不寧,就好像上面環繞著什麼詛咒,這給必須時刻帶著金杯的他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尤其在聽到哈利說需要一個阿瓦達來解脫時,他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眾目睽睽之下訓了救世主一頓。但他馬上意識到反應過頭了,看來即使沒有覺醒, 魂器也擁有一定的危險性。斯內普不動聲色地再次加上幾個隔離,並加強大腦封閉術,以免不知不覺中喚醒了黑魔王的靈魂碎片。
  
  今年的 黑魔法防禦術課,被蠢狗布萊克的飼主狼人盧平給拿到了,這代表著斯內普不僅要忍受同當年的劫掠者共處,還必須為對方製作狼毒藥劑。更何況,盧平與布萊克狼 狽為奸,如果布萊克想進霍格沃茨,那肯定會通過他。就算對方是被冤枉的又怎麼樣?斯內普眯起眼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登上霍格沃茨特快,他要親手逮住布萊克, 順便可以給盧平安上一個罪名——包庇逃犯?足夠將他們丟進阿茲卡班相親相愛去了。
  
  令斯內普沒想到的是,魔法部居然派出攝魂怪檢查 列車,打亂了他所有計劃。把攝魂怪趕到一起,他發現哈利波特一行與盧平鬼鬼祟祟地擠在一節車廂中,還沒開學就勾搭上了救世主?向來慢吞吞的狼人什麼時候這 麼行動迅速過了?斯內普內心很不滿,他能肯定對方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有波特這幫小崽子的藉口,他沒有找到什麼把柄,只得暫時放過對方。
  
   救世主腦袋裡的魂片是個大問題,就算斯內普用了再多隔離咒,它和未覺醒的金杯依然能互相影響,斯內普能感覺到它在蠢蠢欲動,而救世主也因此逐漸失去自 制。本想儘快讓對方學會製作狼毒藥劑就把盧平毛茸茸的小問題徹底推出去,但一個多月下來,因為魂片的影響反而完全沒有進展。
  
  斯內普的壓力同樣很大,鄧布利多在研究另一個魂器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所以只能由他暫為保管金杯,他必須時刻帶著金杯,同時努力遮罩那些邪惡的力量對自己的影響,再加上一個救世主,他的精力快到極限了。
  
  為了魂器的問題,鳳凰社在蜜蜂公爵進行了一次集會,結果引來披著隱形衣湊熱鬧的救世主。
  
  斯內普厭惡地捏著隱形衣,就是它給了救世主如此大的膽子,他不能再姑息了:“…沒收!”
  
  然而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向自己示弱的哈利居然奪回了隱形衣沖自己咆哮:“總是拐著彎兒保護別人你不嫌累嗎?!你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方式關心我?!”
  
   關心?可笑,斯內普會關心一個波特?一旦救世主知道當年的那些醜事,知道自己是間接殺死他父母的兇手,他還會說出關心這個詞嗎?他只是在贖罪而已……望 著少年因為憤怒而越發明亮的綠眼睛,斯內普竟然感到了心虛,他硬著頭皮反駁對方,希望這個話題能就此揭過,Aquila卻不合時宜地飛了進來。
  
  哈利波特最後的理智終於斷了,他不顧一切地揭穿了斯內普的偽裝。那一瞬間,斯內普的感情十分複雜,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教導了他三年的H.P,原來他記得自己為他所做的一切,原來他如此在乎自己對他的看法……
  
   斯內普一直不肯承認哈利在乎他的事實,因為這樣的感情不僅不能使他內心的愧疚減輕一點,反而會加重他的恐懼。救世主對他的感情越深,將來得知真相後的憎 恨也會越深,他甚至能看到未來那雙原本滿是依賴信任情緒的綠眼睛逐漸被厭惡憎恨代替。他無法想像這樣的打擊會給少年帶來多大的陰影——對,他不能任由這種 情愫發展下去!
  
  趕走救世主,斯內普攤進沙發中思緒翻湧。還來得及嗎?從守護神的形態來看,顯然那三年對哈利的影響大到了超乎自己 想像的地步。少年的咆哮仿佛還在耳邊“我要你只為我活著心裡只有我任何時候只想著我!”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斯內普不敢想下去,他只覺得毛骨悚然,來自於 靈魂的顫慄磨平了曾經深入骨髓的絕望……
  
  以魂片對救世主的影響過大作為藉口,斯內普終於停止了夜晚的額外補習,他和對方都需要冷靜,把被魂器勾起來的不該有的衝動重新壓制回去。但是哈利顯然無法理解斯內普的良苦用心,再一次單槍匹馬地找上門來胡言亂語。
  
  他說我在用愧疚和贖罪玷污愛情——那一刻斯內普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什麼都不明白!他怎麼能如此隨意如此輕描淡寫用幾句話否定我全部的支柱全部的付出!?
  
   然而斯內普的怒火甚至還來不及宣洩,就被哈利的唇舌擊潰在自己的口腔裡。少年青澀的、急切的、稚嫩的吻讓他急欲證明自己的情緒瞬間顯得蒼白而無力——波 特瘋了?被魂片控制了?還是說這一切只是對方的陰謀?一個戲耍最討厭的教授的陰謀?大腦封閉術此時完全喪失了它應有的作用,瘋狂轉動的念頭從內心深處勾起 了一些令他陌生而感到恐懼的欲望。
  
  斯內普用力咬了口對方柔軟的舌,狠狠地推開攀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仿佛下一刻他的身體他的動作就 將不再屬於自己。魔杖毫不留情地對準行為詭異的少年,只要對方流露出哪怕一星一點不對的苗頭,他就會……就會什麼?斯內普感覺自己的思想十分混亂,被否定 了感情的憤怒、對產生的陌生情緒的恐懼、對魂器前所未有的警惕,幾乎要炸開他的腦子。
  
  他一定是暈眩了,才會聽見救世主類似于告白的宣言——哈利波特高昂頭顱,綠色的眼底是莉莉永遠也企及不了的璀璨光華,他對自己說:“有一句話你給我記清楚了——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它們仿佛帶有魔力,混亂的大腦最終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釋懷,“你以為你是誰?Well…偉大的救世主……愚蠢,自大,狂妄,魯莽,無藥 可救!”斯內普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嘲笑對方的幼稚,還是自我了斷某種不該有的思想,總之他用漠然和譏諷的偽裝冷靜地掩蓋了方才的失態,用慣常的毫不留情的 用詞磨滅了救世主衝動的氣焰。
  
  看著這頭年輕的獅子從最開始的咄咄逼人到現在硬著頭皮與自己對視,斯內普有一種馴服了猛獸的快意,但是這樣的快意很快就被鄧布利多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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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番外(八) ...
  飛路到校長室,斯內普倒吸了一口氣,鄧布利多正狼狽地癱坐在靠椅中,左手焦黑,像一根陳年朽木。“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大步上前檢查對方的身體。
  
  老人的臉色十分蒼白,卻異常平靜,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枚戒指,上面鑲嵌的黑寶石不知被什麼力量擊碎,“只是一個詛咒……”他語氣嚴肅地止住斯內普將要出口的諷刺,“西弗勒斯,我的生命已經足夠長了,只需要一年——告訴我,你能保證讓我再活一年。”
  
   斯內普深深吸氣,再緩緩地吐出,然後才咬牙硬邦邦地回答,“我該多謝你對我能力的認可嗎?阿布思?鄧布利多——我建議你利用吸收糖分的時間好好想想你的 墓誌銘!”他甩袍就這麼轉身離開校長室,返回地窖準備那些用來拯救巫師界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一年生命的魔藥,再呆下去,他怕他會親手掐死這個把性命當 賭注的一意孤行的變異格蘭分多!
  
  馬沃羅岡特的戒指無疑是被鄧布利多以生命為代價摧毀了,斯內普毫不懷疑對方在此之前就已經知道上 面詛咒的可怕。那麼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麼想的?在還留有五個黑魔王的現今,他已經計算好了自己的死亡,難道他準備在一年之內解決所有黑魔王?斯內普自然不會 認為對方會把希望完全壓到未成年的救世主身上,直接撒手人寰。
  
  黑魔王所下的詛咒是可怕的,斯內普費盡心思也不敢保證能夠將鄧布利 多的性命吊上一年。不過這種情況更讓他對赫奇帕奇金杯提高警惕,他的腦神經像一根緊繃的弦一樣撐到了極限,他感覺到一種無處發洩的壓抑。最明顯的體現就在 守護神咒上。他的守護神變得模糊而不穩定,阻礙越來越大了。
  
  斯內普早已放棄思考哈利波特那些出格的舉動,而最近不知從哪聽得風聲 的洛哈特神出鬼沒于救世主身旁,並帶來一條據說能遮罩魂片影響的項鍊,對方似乎是在幫助哈利,從一開始到現在。但不知為何,斯內普總有奇怪的違和感,這讓 他十分焦躁——哈利怎麼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哈利怎麼能如此信任這個金髮草包?!
  
  剛把救世主拖離那只孔雀,斯內普又迎面撞上狼 人,剛出言諷刺幾句,哈利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獅子一樣頂撞了回來。斯內普看著救世主在自己面前維護盧平拉走盧平,他緊緊地拽住拳頭,指甲刺痛了手心卻不自 知,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他抽.出魔杖丟索命咒的衝動,如果目光有實質,盧平早就被他撕成碎片。
  
  這是斯萊特林過於強烈的佔有欲。斯內普意識到了自己對哈利波特的獨佔欲望,但他把問題歸結于魂器金杯的影響。即使這個魂器還未形成自我意識,即使這個沒有自我意識的魂器根本不可能捏造出不存在的情緒塞進一位大腦封閉術大師戒備森嚴的腦子裡。
  
   斯內普不願自欺欺人,他討厭掌控之外的劇情,他必須知道事情究竟糟糕到什麼地步。往樂觀的方向想,現在也只是守護神不成形而已,理智尚在他的控制範圍內 ——當他聽見救世主從厄裡斯魔鏡裡看到了他的影像時,有種竊喜毫無徵兆地蔓延上來。事情還不算太糟糕,至少我是哈利最重要的人。然後斯內普心驚膽顫地發 現,自己的思考方向從“我對他的感情是不應該的”轉變成了“他究竟有多在乎我”。
  
  這種詭異的思考回路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長輩對晚 輩應有的關心,表現得像戀愛中智商為負數的小白癡……斯內普為自己的想法抽動嘴角,所以,他必須抵抗那些邪惡,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來遠離充滿誘惑的想像。 該死的天煞的金杯!斯內普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隔著袍子將縮小的金杯緊緊抓進手心裡,就好像要囚住那些邪惡的力量。
  
  由於魁地奇比賽中發生了攝魂怪圍攻球場的意外,暴怒的鄧布利多把這些阿茲卡班的守衛趕向更週邊的地方,巨大的魔力輸出讓幾天前剛剛遭到致命詛咒的他更加疲憊,甚至連聖誕晚宴都沒有參加,斯內普忙亂了一陣子才徹底穩定他的病情。
  
   等到斯內普終於決定以強制恢復守護神形態來試探金杯對自己的影響時,聖誕假期都快結束了。他做足準備在禁林中找了個絕佳的試驗地點,引來幾隻攝魂怪。如 他所料,咒語召喚出的守護神只是一團濃密的銀霧,體內仿佛有什麼力量在抑制魔法的施展,壓在胸口上十分沉悶,時間越長久後繼無力的感覺越強烈。
  
   然後他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在黑與白的交織下,銀色的蒼鷹俯衝而來,沖散了攝魂怪。哈利波特?他怎麼會在這裡?!斯內普果斷地隱入禁林,潛意識裡他 不願哈利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他不願意破壞自己在對方心中完美的導師形象。
  
  當斯內普確定哈利並沒有發現他後,才注意到真正 的重點——波特這時候來禁林做什麼?好吧,救世主喜歡夜遊,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斯內普不知為何聯想到了另一個人——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似乎從一開始就沒 有擔心過這個逃犯的意向,或許真如鄧布利多所說,黃金男孩直覺地知道什麼人真正對他不利。難道哈利背著我們在與阿茲卡班的逃犯聯絡?一種遭到背叛的感覺讓 斯內普狠狠皺起眉頭,他悄無聲息地繞過湖。
  
  比一年級時有點長進,起碼知道隱形衣不是萬能的了。斯內普觀察了一會兒,一些藥草被詭異地拔起,然後消失。他眯起眼,伸手準確地拽住了隱形的布料,緊接著在救世主反抗前擊飛對方的魔杖。
  
  又是增齡劑。望著那張因驚訝而顯得有些呆滯的面孔,斯內普抓起對方的衣領把對方壓在巨石上,然後他什麼也沒做,只是靜靜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老實說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細而清晰地打量用了增齡劑的哈利,這樣招蜂引蝶的長相讓人不期然地想起少年略帶嬰兒肥的臉。
  
   無疑,兩年過去了,哈利有著明顯的改變,原本稚嫩的外表逐漸長開,向著喝下增齡劑的他靠近。尤其是那雙眼睛,懵懵懂懂的乾淨因為一次次超越年齡的戰鬥迅 速成長起來,流轉出不容忽視的光彩,果敢和自信糅合進他還不夠高大的身軀裡,在對峙中這種不屈不饒的獨特韌性會愈發明顯。
  
  所以斯 內普其實不喜歡低眉順眼的救世主,他喜歡黃金男孩像一頭炸毛的獅子沖他咆哮,而後一再屈服於他的威勢之下——只有在我面前哈利波特才會變得如此順從。是 的,斯內普相信自己是特殊的。哈利即使面對黑魔王也從不退縮,但只要對上自己,不管一開始表現得多強勢,最終總會臣服(他不願管這叫遷就)。
  
  “對不起…教授……”正如斯內普認為的那樣,救世主再一次臣服了,但是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對方出乎意料地用嘴堵住了他出口的諷刺。
  
   哈利波特又一次吻了他。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衝動,那麼第三次又算什麼?這個在他唇上啃咬、吮吸、舔舐的救世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斯 內普沒有像過去那樣推開哈利,一方面他需要得到一個答案,但這個答案不一定是他想要的;另一方面,他只是順應了身體的本能,不願離這具溫暖的身軀太遠。
  
  可是救世主再一次讓斯內普失望了,也不知他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哈利只解釋了他出現在禁林的原因——為了斯內普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斯內普這才記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事實上幾乎每年只有在鄧布利多給他寄來生日禮物時他才會想到這個其實一點都不特殊的日子。救世主是從哪得知 他的生日的?斯內普的心情意外地輕鬆起來,他順手沒收了學生時代就深深惦記著的隱形衣,以生日禮物為藉口,還能斷絕對方夜遊的倚仗,真是一箭雙雕的好事。
  
   然而被禁林外的冷風一吹,斯內普有點發熱的腦袋頓時清醒,僅僅是一句生日快樂而已,從什麼時候起,哈利波特的一言一行就開始牽動他的心?胸口悶悶地抑 鬱,背上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哈利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大到讓他感到恐懼,當形勢變得如此嚴峻敏感,‘自己在做什麼?’送給哈利的問題同樣適用於自己,斯內 普的心臟猛烈收縮了一下,身為一名教授,他這是在意.淫自己的學生嗎?
  
  “西弗……”
  
  哈利的呼喚幾乎扯斷 斯內普緊繃的理智,他氣勢洶洶地轉身,看到恢復年齡的救世主,那雙綠眼睛看上去該死的無辜、該死的明亮,“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教授無理!格蘭分多扣二十 分。”那身體看上去該死的勻稱、該死的柔韌,“夜遊、違反校規,格蘭分多扣五十分!”少年安靜地站在那裡,該死的乖順、該死地擾亂人心,“還有一個月的勞 動服務,從明天晚上開始。”而他該死的除了‘該死的’他什麼詞都想不出來!
  
  有兩個念頭如兩座大山一樣佔據了斯內普的思想,胸口的壓力一點點桎梏他的心臟。他本能地念著沒有多少意義的臺詞,腦海裡卻只有兩個念頭——或者拔.出魔杖給對方一個阿瓦達索命,或者把對方壓到牆上狠狠地大幹一場!
  
  不知該算幸還是不幸,他的兩個念頭都沒能付諸行動,因為羅恩韋斯萊被小天狼星嚇破了膽橫衝直撞地破壞了一切氛圍。

教授番外(九) ...
  赫奇帕奇金杯潛移默化地左右了斯內普的思想,放大那些黑暗的執念。在與小天狼星的對峙中,他最終沒能壓制住自己想要殺死對方的念頭,好在哈利阻止了他,但這也將他推到了爆發的邊緣——哈利波特攻擊了他,哈利波特肆無忌憚地維護他的仇人,哈利波特是他死對頭的兒子!
  
  問題好像回到了最初,那個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深的鴻溝,詹姆斯和莉莉。大概是因為小天狼星的出現,斯內普對劫掠者的恨意重新達到了一個高峰,但同樣的,他對莉莉的愧疚也史無前例地深刻,哈利是莉莉的兒子,他不去思考怎麼保護對方,反而用骯髒的思想去褻瀆這個少年……
  
  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斯內普的守護神因為哈利而改變,望著巨大的銀色蒼鷹,那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轉頭,對上了哈利的視線,少年的目光專注得仿佛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了他。
  
  混亂複雜的感情佔據了斯內普的整個思想,他應該遠離救世主,他想著,鄧布利多偏偏作對似的將哈利推給了他。他知道老人希望兩個孤獨的年輕人能夠互相理解互相扶持,但絕對不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哈利波特是未成年人,可以不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但斯內普不同,身為一位成年巫師,身為霍格沃茨的教授,他必須引導學生通往正確的方向,而不是引誘救世主 和一個老男人上床!哈利不能毀在他手中,他要徹底斷絕對方那些異于常人的審美觀,他必須讓對方知道,這位年齡足有自己兩倍的教授,根本不是自己所要的人, 不是自己應該靠近的人。
  
  哈利跟在年長者身後來到人跡罕至的地窖,或許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會讓他後悔一輩子,記恨一輩子,但現在的他依然是那個懵懂的陽光少年,他迫不及待地想表達自己的心情,“我以為你知道,西弗勒斯…我…我喜歡你……”
  
   聽到少年親口說出“喜歡”這個單詞,即使有了心理準備,斯內普依然不敢相信,他甚至不知道他究竟哪裡吸引的對方?難道僅僅是因為少年缺少父愛,所以一時 分辨不清自己的感情?可是斯內普明白他對哈利根本不是單純的關懷——他是一個混蛋,一個會對學生產生欲望的禽獸不如的混蛋。
  
  就算 少年喝下增齡劑又如何?哈利波特在他眼裡仍然是孩子,莉莉的孩子。他時刻提醒著自己,可他控制不住那些像缺乏管教的野馬一樣四處奔騰的感情,誘惑他去破壞 對方臉上美夢般的憧憬——哈利怎麼會明白成人的世界究竟有多麼骯髒多麼混亂?如果總有一天必須有人來打破少年的夢境,他希望這個人是自己。
  
   前所未有的興奮支配了斯內普的身體,他審視著哈利略帶茫然的眼睛,還有那雙飽滿的唇,“你知道…什麼是成人會做的事麼?”他終於放縱了一貫自負的自製 力,捏開哈利的牙關粗暴地侵犯對方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不夠,怎麼要都不夠,梅林知道自己壓抑了多久!想要狠狠地佔有他、懲罰他、將他全身上下烙上他的 痕跡,讓那些總拿眼角偷瞟他的少女們、甚至於全世界都知道,救世主是他的,是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的!
  
  跳動的脈搏在激吻中被拉扯成了 同一個頻率,禁錮著對方脖子的手越收越緊,仿佛這樣就能讓兩人的靈魂越貼越近。只要再一點、再重一點,哈利將完完全全屬於他,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在一起…… 獨佔的欲望不知何時變成了濃烈的殺意,是對哈利,抑或是對所有試圖割裂這段感情的人,還是,對他自己……
  
  胸口的灼熱觸動了斯內普最後一層警戒,他猛地鬆開哈利,望著對方因窒息而痛苦地咳嗽,他不由得有些後悔,他在做什麼?他差點殺了他!斯內普嗓音乾澀沙啞,“我說過…你讓我很難控制自己……”金杯放大了所有罪惡的念頭,一切都在走向失控……
  
  但是當他看到對方乾淨的綠眼睛裡只剩下不敢置信的恐慌時,他決定繼續下去。他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斷絕對方困惑的迷戀,徹底讓對方認清他斯內普是怎樣一個邪惡的人,徹底熄滅自己不該有的妄想……“Well,我給你證明的機會……”
  
   不顧哈利慌亂的掙扎,斯內普用力撕開對方的袍子。梅林啊,請允許他抓住這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縱……他像一頭野獸一樣瘋狂地吮吸啃噬身下白皙的軀 體,然後親手把少年的愛情扼殺在萌芽裡,任由濃烈的恨意蔓延開來……當這場罪惡落下帷幕,他將再也看不到哈利隱藏在眼底的癡迷,他將再也聽不見哈利小心翼 翼地呼喚他,西弗勒斯……
  
  絕望燃燒欲望,他努力把握著每一分每一秒,努力把握著哈利最後屬於自己的每一刻,他恨不能做完每一件能夠讓對方記下一輩子的瘋狂。他已經分不清是金杯煽動了他的陰暗,還是絕望的感情徹底壓垮了他的理智,他順應著那些野性,一步一步斬斷所有退路,把自己逼進深淵絕穀……
  
  直到一股力量自胸口.爆發開來,脊骨狠狠地撞上石壁,“你!該死……”哈利波特居然又一次攻擊了他!疼痛讓斯內普清醒了一點,積累了十幾年的戰鬥本能重新回歸,“誰在那裡?!”魔杖指向走廊盡頭,披風遮住哈利狼狽的身體,而後就見Aquila抓著分院帽飛了過來。
  
  眼望著哈利抽.出那把格蘭分多寶劍,斯內普知道,那些無所顧忌的放縱,終於走到了終點。
  
  可是斯內普不想放手,當原本應該恨他、徹底遠離他的救世主靠進他懷裡說“西弗,借我靠一會兒”時,這種感覺尤為強烈,他真的不願放手。
  
  赫奇帕奇的金杯在格蘭分多寶劍下被劈成兩半,隨之消失的是一塊壓在斯內普胸口上的巨石。但真正應該消失的——對哈利可恥的獨佔欲,卻愈加強烈。
  
   “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我沒有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也沒有在拿你開玩笑……我們試試看好不好?一個月,或者一個星期……”格蘭分多的固執沒有任何減 退,斯內普不知是該慶倖還是該感到挫敗,剛才自己那一番絕望的掙扎是為了什麼?竟沒能抹去對方哪怕一絲一毫的畸形的愛戀。
  
  一種莫可名狀的暖意悄無聲息地安撫他疲憊的身心,斯內普不能理解,但他依然盡最大的努力拒絕了這份不該有的感情。梅林知道哈利波特急切地請求與他在一起時,他多想不顧一切地讓對方完全屬於他。“No。”這是莉莉的孩子,他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
  
  “我不會放棄。”哈利臉上的失落只持續不到幾秒,就被莫名的堅定代替,他居然一把扯下披風並動手脫那件已經不成樣子的長袍,因魁地奇訓練而顯得勻稱結實的胸膛上還留有之前驚心動魄的痕跡,好像在控訴對方的罪行。
  
  “你瘋了嗎?!”斯內普出手阻止對方的行為,哈利卻順勢貼了上來,赤.裸的身體挑逗地摩擦他的。
  
  “抱我——最後一次,然後,我們就回到你所希望的互不相干……”從哈利低聲的呢喃中,斯內普體會到了同樣的無助和絕望,他任由對方的唇與他廝磨,將披風拉上來掩住對方裸.露的背——然後,他妥協了。
  
  哈利努力討好他的舌嘗起來像是世界上最甜的糖果,一旦卸去了全部的負擔,卸去了一切責任,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眼前這個笨拙的服用了增齡劑的少年身上。
  
  “你只能是我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聽到哈利不曾深思過的誓言,斯內普感到好笑,就好像沒有任何困難能難倒這位格蘭分多。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再難以實現的承諾格蘭分多都能自信地脫口而出,正如對方無法理解斯萊特林為什麼從來不肯表達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一樣。
  
   哈利青澀的反應令斯內普心情愉悅,他知道這具成熟的軀體裡面是一個青春期少年的靈魂,對一切生理上的愛撫敏感而懵懂,身為他的教授,或許他應該教他怎麼 更好地取悅自己。感覺到哈利在他的掌下顫抖瑟縮,斯內普無聲地歎息,似在警告對方,又似自言自語,“You will regret it。(你會後悔。)”接著,他向下握住了欲望的根源。
  
  “西弗……”哈利啜泣一般的呻吟讓斯內普著迷,他不緊不慢地取悅著對方逐 漸蘇醒的欲望,感受它的熾熱,它的脈搏,還有彌漫開來的濕氣。哈利不由自主地隨著手的節奏擺動臀.部,急促地喘息,雙頰泛出曖昧的粉色,那對升騰起水霧的 眼睛完全失了焦距,仿佛是最美麗的翡翠石,令人目不轉睛。
  
  望著平日威風凜凜的獅子像小貓一樣溫順地任由自己擺弄,斯內普的唇角揚 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獎勵般伸進唯一的一層布料裡,帶有薄繭的手掌直接握住了敏感的脆弱,修長的五指柔和地按摩著雙.球,沿著筋絡遊移而上,指尖在滲出汁 液的頂端來回爬行。強烈的快感讓初嘗情.欲的哈利幾乎溶成了水,斯內普眯起眼,執拗地重複每一個能加劇對方顫抖的動作,黑曜石的瞳細細地描繪對方每一個表 情,抵擋不住的火熱隨著那些零碎的呻吟衝擊著他的自製……
  
  “瑪律福?你躲在這裡幹什麼?!”突然一個不協調的聲音打破平靜。
  
  斯內普皺了皺眉,伸舌舔過哈利敏感的耳垂,草草讓對方攀上高.潮,提前結束了這場欲望的盛宴。然後面無表情地抬頭望著德拉科神色尷尬地和帕西韋斯萊走進視線。帕西顯然對這個完全被披風遮住的身影很感興趣,但是在斯內普一記凜冽的眼刀下立刻轉移目光。
  
  自從Aquila出現後,斯內普就能感覺到一個熟悉的魔力波動躲在拐角處,他肯定瑪律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更何況後來他不動聲色地加上了隔離咒,他相信對方根本看不出什麼,不過,以瑪律福對這種事情的敏銳度……
  
  斯內普若有所思的目光直把德拉科瞪得欲哭無淚,他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向自己的教父保證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就火燒火燎地找了個藉口拉上一頭霧水的帕西迅速消失。
  
   直到兩人離開,斯內普才著手清理掉那些淫.靡的痕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鬆開哈利。身為不肯留下任何把柄的斯萊特林,其實他應該直接丟給對方一忘皆 空,畢竟這是一個情不自禁的錯誤。但私心裡他卻希望哈利永遠記住今天,就算將來對方會娶妻生子,他也要他牢牢記住自己曾經在他手中達到高.潮。
  
  最後斯內普選擇了攝神取念,以大腦封閉術為藉口留下了這一把柄。

教授番外(十) ...
   有了彼得佩迪魯的供詞,小天狼星很快洗清罪名,當年的劫掠者又一次肆無忌憚地站在了陽光下。早已脫離學生時代當過十幾年教授的斯內普並不想跟這位依然粗 俗不堪的布萊克一番見識,但很多時候都是這條蠢狗自己送上門來樂此不疲地狂吠。縱使知道對方只是為了尋找存在感,斯內普也不可能讓自己吃虧,而且小天狼星 身為救世主的教父這一身份,就好像時刻提醒著他和哈利有著一層不倫的關係。
  
  哈利似乎知道過往的恩怨,儘量不會讓教父出現在斯內普面前,兩人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了最初單純的學生與導師,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有了些改變,當然,鄧布利多肯定發現了,他樂於看見這對師生越來越和諧,但是他肯定料不到他們並非他想像的那樣純粹。
  
  在局勢穩定下來後,這位偉大的白巫師開始布下他精心編織的大網,將他的獵物引入死局。
  
   意料之中的,鄧布利多要求斯內普回去做雙面間諜,並且幫助黑魔王復活,因為只有復活才能徹底終結這段飛離死亡的神話。斯內普能理解鄧布利多不讓哈利知道 他是間諜的事,但令他無法接受的是,鄧布利多要求他親手殺了自己以取得黑魔王的信任——在黑魔王徹底復活的時候,在哈利波特的面前。
  
   為此,斯內普第一次如此強烈地反抗、排斥老人的決定,他毫不懷疑身為格蘭分多的救世主會痛恨自己一輩子——是的,不久前他還借由金杯的影響千方百計地讓 哈利恨他,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對方用那種充滿失望的、仇恨的目光望著他,甚至會演變成一場你死我亡的決鬥,斯內普就無法忍受。
  
  沒有得到就無所謂失去,所以他當時可以這麼狠心,但當他得到了,他得到了哈利的承諾,他得到了哈利義無反顧的癡迷,他該怎麼忍受得到後又失去的痛苦?當哈利舉起魔杖指向他,恨不得殺了他時,他還能保持若無其事嗎?
  
  然而斯內普別無選擇,因為鄧布利多是為了消滅黑魔王,因為黑魔王的死敵是救世主哈利波特,如果黑魔王不死,哈利就永遠不得安生。他不能拿哈利的生命做賭注,他寧願自己承受孤獨和痛苦,只要哈利活著,為了哈利活著,他必須選擇相信鄧布利多,必須聽從鄧布利多。
  
  斯內普苦笑,鄧布利多說可以給他考慮的時間,但他知道自己終究會答應。人性這種東西,被這位偉大的白巫師算計得淋漓盡致,只要他需要,他會榨幹一個人身上所有的利用價值,他有這個能力讓你去做最厭惡的事卻又心甘情願心服口服。
  
  當斯內普回到黑魔王身旁,因為魔法石的問題,黑魔王重重懲罰了他,他知道對方並沒有完全信任他,只是在無人可用的現今,對方不會輕易拋棄任何一個食死徒。
  
  十多年的安逸後,斯內普需要儘快適應這樣的身份,每走出一步都如履薄冰,或許下一刻失去理智的黑魔王就會因為一點點破綻將他判定為叛徒,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迎來綠光。
  
   直到假期的某一天,有人用力敲響蜘蛛尾巷的門,他怒氣衝衝地去阻止這沒有禮貌的敲門聲,卻看到一身狼狽的哈利,臉色蒼白神情疲憊,全身濕漉漉地仿佛從水 裡撈起來一樣,白T恤上沾滿了灰,頭髮因為汗水一縷一縷地粘在額頭上。還沒等斯內普開口,少年就撲進他懷裡。從家養小精靈多比語無倫次的敘述中,他才知道 哈利遇上了那個瘋女人貝拉,甚至中了鑽心剜骨!
  
  哈利精神頹靡,身體依然輕微地抽搐,被動地蜷在沙發上,雙目失去了以往躍動的神采,斯內普不由一陣後怕,過去在食死徒集會上,他看過黑魔王不止一次抓來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比一比誰能承受鑽心剜骨更久……
  
  貝拉特裡克斯,她居然敢動他的人!?斯內普怒火沖天,如果這個女人當時就在他面前,他絕對會用十個百個鑽心剜骨讓她也嘗嘗隆巴頓夫婦的痛苦!還有吃軟飯的魔法部,竟然會讓貝拉在眼皮底下攻擊救世主,他們的眼睛抹上龍糞了嗎?
  
   望著少年聽話地喝下藥,並恢復了一點精神,斯內普稍微放下心來。他為鄧布利多還對魔法部抱有希望嗤之以鼻,看看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除了應酬和 推託還會什麼?待魔法部部長漫不經心地走了個過場後離開,蜘蛛尾巷又招來了小天狼星這個大麻煩。他就知道有鄧布利多出場准沒好事!
  
  其實哈利說想留在蜘蛛尾巷的那一刻,小天狼星因此目瞪口呆的那一刻,斯內普內心有些竊喜,但理智很快戰勝一切不切實際的奢求——一旦黑魔王知道救世主就在這裡……
  
  “西弗勒斯,伏地魔還沒有做足復活的準備,就暫時不會對哈利出手。而且哈利呆在你身邊,等於呆在他的眼皮底下,這對他掌控救世主更有利。”鄧布利多這樣勸道,“更何況,你相信小天狼星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照顧好哈利?”
  
   “所以你想把救世主推給我?我不是家養小精靈,沒有那個精力去馴這頭惹事生非的獅子!”斯內普還在掙扎,他承認鄧布利多是在理的,但他對哈利的感情太過 複雜,不知道是該把少年推開還是該牢牢抓到手中,他需要一個單獨的冷靜的思考空間,而不是讓對方一天到晚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這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你可誤會我了,明明是哈利自己的意願。”鄧布利多笑呵呵地摸著他的鬍子,“不是還有多比嗎?你不需要親自照顧他。我倒是認為哈利很聽話,只要你說出來,他會聽你的。”
  
  斯內普不贊同地嗤了一聲,是,救世主喜歡表面裝得很乖巧,然後背地裡偷偷摸摸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例如勾引教授。他想到那天地窖走廊上半公開的調.情,哈利的脆弱在他手心顫抖的感覺,手指不由得蜷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哈利產生這些不該有的情緒,他不僅是他的教授,年齡還足夠當他的父親,無論是身份抑或心理上的鴻溝都大到讓人望而卻步,可他就是 失去理智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滿心滿腦子裡都是少年的身影,他的目光總是下意識追逐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無論多麼平常的動作都能深深刻在他的記憶裡。
  
  哈利波特最終還是留了下來。斯內普打發對方去浴室把自己洗乾淨,就一頭鑽進書籍中,以此來隔絕少年出現在視線裡的頻率。
  
  他心不在焉地翻著書,文字流竄到眼底就變成了一堆亂碼,然後亂碼堆砌成了一隻出浴的哈利——睡衣鬆鬆垮垮地搭在少年身上,滴著水的黑髮浸濕了肩膀,裸.露的肌膚泛著水潤的光澤,迷迷糊糊地用手背揉著困頓的眼睛,微啞的嗓音軟軟地喚他一聲西弗……
  
  所以說,男人是被性.欲支配的動物,只要開了這個頭,就別想他能夠做到心滿意足。斯內普不自然地換了個姿勢,防止對方出來時看到什麼不該有的反應。
  
   在平時,他的工作總是被他排得滿滿當當,一忙起來,他甚至都很少會自己動手舒緩欲望。直到那一天放縱的迷亂後,仿佛捅破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關卡,少年開始 進入他的世界,現實避無可避,夢境無孔不入。夜半驚醒,黑暗中,他唾棄地抓著自己的分.身快速而粗魯地擄動,直到步向絕望的高.潮。那一瞬間放鬆的空白 後,他重重喘著氣,然後任由一種作嘔的反胃感侵襲而來。
  
  十多年來苦練的大腦封閉術也抵不過少年一聲抑制的呻吟,斯內普一邊為自己的做法感到噁心,一邊又繼續做著讓自己感到噁心的事情。負罪感一點一點積壓,或許哈利僅是一時迷惑,但自己卻在這樣的泥沼裡越陷越深……
  
   過度的思考冷卻了斯內普的欲望,他抬頭看了看時間,哈利進去半個多小時了,為什麼還不出來?遲疑了一會兒,他上前敲門:“波特,你是想給自己搓下一層 皮,還是想被熬成複方湯劑?”浴室裡一點聲響都沒有,“波特?波特!你淹死了嗎波特?!Shit!”他一腳踹開門,顧不得弄濕衣服伸手將哈利撈出浴缸。
  
  還活著。斯內普松了口氣,是暈厥還是睡著了?望著哈利緊緊皺著眉痛苦的表情,他迅速檢查了一遍,並沒有受傷,也不是鑽心剜骨的後遺症,那麼……手掌貼上少年的額頭,“噩夢?”
  
  匆匆用浴巾包裹住對方的身體,斯內普看到一本散發著微微亮光的筆記本,這群小鬼又幹了什麼好事?他掃過那些聊天記錄,很快明白了筆記本的功能,大筆一揮留下兩句話趕走這幫沒事找事的小鬼,然後把哈利安置到他的床上——他下意識遺忘了那間已經收拾好的客房。
  
  斯內普沒有時間胡思亂想,哈利的表現似乎不像普通的噩夢,額頭上的閃電傷疤十分燙手,他死死拽著身旁的事物,任由對方怎麼折騰都醒不過來,就好像被夢魘給困住了。斯內普從來沒遭遇過這種病症,猶豫片刻找來幾瓶魔藥希望能緩解對方的痛苦。
  
  少年在噩夢中還呢喃著他的名字,緊接著充滿恐懼地驚醒過來,“西弗!”他抱住斯內普,一通歇斯底里的胡言亂語,但僅是寥寥幾句,就讓斯內普感到震驚——他居然知道自己回到了黑魔王身邊,而且似乎看到了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我夢見你跪在伏地魔面前乞求他的原諒,你說,你願意為他付出一切,你說,你永遠不會背叛他,你說,你是為了他而培養我——一個合格的對手。”哈利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敲擊在斯內普的心上,為什麼哈利會知道這些?他知道了多少?他……又會怎麼看自己……?
  
   赤.裸的少年緊緊靠在男人懷裡顫抖,“我好難過,我好想阿瓦達所有傷害你的人……奴役你的伏地魔,讓你去做間諜的鄧布利多,甚至莉莉?伊萬斯……你是我 的,你只能是我的……”急切的吻落在斯內普的臉上,為了確定對方是真實存在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後一線生機的溺水者一樣纏上了他的脖頸,用每一寸肌膚摩擦著 他的身體。
  
  燥熱隨著少年下意識的動作蔓延至四肢百骸,那些夜半會不期而至的美夢和現實的影像重疊到了一起——哈利在他身下難耐地 扭動,哈利哭喊著請求他的進入,哈利尖叫著攀上巔峰,哈利……兩人相連的地方熱得斯內普透不過氣來,他粗暴地與少年拉開距離,“你為什麼…總喜歡挑戰我的 忍耐極限?”一定要他毫不憐惜地幹.他的後.穴,幹得他連尖叫都變成奢侈,才能學會離他這個無恥的老男人遠遠的嗎?!
  
  斯內普僅有 的一點理智也快被哈利調皮的手抹殺得一乾二淨,他將少年壓倒在床上,目不轉睛地把對方那些故作鎮定的羞澀、癡迷收進眼底,“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你還太小 了,哈利。”善良的天使勸說他哈利的年齡還不足以承受他的欲望,一旁的惡魔卻在叫囂著狠狠地佔有少年,讓對方四處留情的目光只容得下他,讓對方的尖牙利嘴 只為他嘶啞。
  
  最終,斯內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說服了他。他的唇、他的舌、他的手,在少年的軀體上肆虐,一寸一寸地烙上他的氣 息。無所不在的快感,永無止歇的呻吟,他霸道地佔有他的獵物,將主導權牢牢攥於手心,他不允許少年反抗他的動作、揣測他的想法,他只要對方乖乖地照做,無 論是害怕是後悔還是享受,既然已經上了這張床,那麼你的一切都必須服從我的規則!
  
  “啊……西弗……”哈利因為過分的情.欲不知所措,在斯內普近乎貪婪的挑撥下意亂情迷,直到對方修長的手指伸向那個還未被開墾的緊.致,少年終於開始緊張不安起來,“西弗……”
  
  “放鬆。”斯內普一改之前的粗魯,試探地按壓周圍的肌肉,感覺哈利原本柔軟的身體越繃越緊,火熱的欲望萎縮起來。果然還是太早了麼?如此緊張的甬.道怎麼容得下屬于他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
  
  望著少年求助的目光,斯內普意識到他們有著相同的恐懼,恐懼失去,恐懼這一切不過是場夢境。所以他們同樣急需一場激烈的性.愛來捆綁住對方飄浮不定的心,證明他們之間存在的那點獨屬於對方的感情。儘管哈利還沒做好被進入的準備。

教授番外(十一) ...

“果然,你後悔了麼……”斯內普垂下眼瞼,他不願傷害哈利,理智告訴他應該適可而止,身體卻控制不住想要佔有少年的衝動。他希望對方現在就反悔,離他遠遠 的,但內心深處的奢求支配了他的五感,甚至言語中還帶有蠱惑意味的激將。格蘭分多少年怎經得起這樣的挑撥,立刻嚷嚷著不後悔,焦急地倒貼了上來。。
  “但你的身體拒絕我。”斯內普若即若離地引導著哈利的一言一行。
  “我只是…有點緊張……”少年委屈極了,“西弗,抱我…佔有我……不要離開我……”   。
  那一刻,斯內普多麼想將對方的乞求付諸行動!但他還是忍住了,他需要知道對方能夠為了他做到什麼程度。所以不同于剛才的強勢,他再次給了哈利掌握節奏的權利,他會給他足夠的準備、適應的時間,無論心理抑或生理,他不願傷害他。。
  哈利咬著被男人蹂躪過的紅腫的唇,委屈而哀怨地睨著對方,閃爍水光的綠瞳漂亮得驚心動魄。少年的速度有意無意地慢得磨人,在胸前解扣子的手白得晃眼, 使人憑空生出一種想逮住它們緊緊掌握在手中一輩子的欲望,它們小心翼翼地觸摸胸膛上交錯的傷痕,小貓撓心一樣的麻癢令斯內普拽緊了拳頭。。
  哈利溫熱的側臉貼上男人胸膛的同時,伸手握住對方灼熱的硬物。斯內普望著那雙幻想過無數遍的手與他的肉.體親密無間地碰觸,熱血就不受控制地湧向勃.發的欲望,但他還想延續這些享受,不希望那麼快結束。。
  哈利似乎被他的尺寸嚇到了,臉漲得通紅不知所措地盯著他粗長的勃.起。儘管少年的手僵在那裡,被那羞怯的視線凝視著的部位依然蠢蠢欲動起來。斯內普眯 起眼,他很滿意自己的身材,他相信自己能夠帶給對方任何想要的快樂,浸染了情.欲的嗓音繼續欲擒故縱地勾引他的獵物:“怎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哈利倔強地瞪了他一眼,下一刻卻做出了連斯內普都不曾幻想過的舉動——少年竟然低下頭含住了他的陰.莖!“哈利?!”這樣的事實讓他幾乎想直接射出來。好孩子。他的手溫柔地插.進少年柔軟的亂髮中,警告自己不要一時忘形挺身捅.進那火熱的口腔。。
  少年顯然是第一次為一個男人服務,斯內普能感覺到分.身的頂端頂住了那脆弱的、緊張顫抖的喉嚨,想像著它夾住自己吞咽時絕頂的快意。少年僵硬的舌還有 不懂控制的牙齒時不時輕刮著陰.莖充血的表面,帶來從未體驗過的異樣刺激,緒亂的鼻息噴灑在敏感的毛髮中,還有找不到支撐點時無意識地抓揉陰.囊的手。每 一個生澀的動作都快使他溺死在這場口.交裡。。
  “很好…學會用你的舌頭,哈利。”斯內普不想提前結束這樣的享受,他勉強制止了哈利盲目卻意外有效的探索,開始教導對方正確的做法。他必須承認鄧布利 多所說的,救世主是個聰明好學的孩子,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提示,就能掌握足夠的技巧,當然,如果平時對方也能像在床上那樣聽話順從,他會更歡喜。  
  躁動的堅挺在哈利唇舌的服侍下咆哮,斯內普感覺到前所未有的亢奮,一撥又一波的快感把他推向爆發的邊緣,少年一遍遍舔去開口滲出的液體,不滿足地吮吸 榨取更深處的欲望,仿佛要將他的整個魂都吸出來。前面就如此令他欲罷不能了,後面該有多噬骨的銷魂?單是想像著能夠揉捏哈利雪白的臀.部,整根埋進對方緊 致的甬.道裡,斯內普再也難以忍耐地呻吟出聲。   
 “夠了。”他拉起哈利的頭,最後的享受應該是互相的。少年目光迷離,唇邊還沾有他淫靡的體.液,蠱惑他去踐踏、蹂躪對方乾淨的外表,讓對方為了自己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性感的尤.物。
  想將哈利揉進身體裡的獨佔欲悄無聲息地膨脹開來,斯內普是第一次如此強烈地體會到那些說不出口的感情,渴望擁抱、渴望擁有、渴望永遠不會放手……他激 烈地愛.撫身下的軀體,讓對方的扭動呻吟尖叫轉化成一曲美妙的旋律,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吞沒了少年的所有感官,最後顫抖著迎來高.潮。。
  斯內普抱著猶在餘韻中的哈利,終於將手指再次探向後.穴。“Relax,my dear…”他低柔的聲線哄誘著少年為他打開最後的禁忌。。
  少年無聲的淚水觸動了他內心的柔軟。“Don’t cry。”是,他是一個混帳,用冷酷無情來偽裝自己的同時,貪戀著對方給予的溫暖。他是殘忍的,他挑撥試探著哈利內心最純粹的角落,一邊猶豫掙扎著找來一個又一個藉口,試圖得到不需要自己回應的幸福。。
  此刻,幸福就在他懷裡,望著少年在他的手指下溶化成一攤水,無論是他的身體抑或他的心,都為了少年疼痛,他再也不能不去正視自己的感情——他想保護他,他想得到他,他想佔有他,他甚至……愛他。
  斯內普托起哈利的臀.部,讓火熱的欲望緩慢而堅定地貫穿了少年。少年的緊致因身體本能排斥而收縮,甘美的愉悅與些許疼痛就好像他對哈利的感情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地席捲而來,夢幻般的快感差點摧毀他的理智。。
  格蘭分多獅子尖銳的牙齒狠狠地咬上男人的肩膀,這樣的疼痛反倒觸發了他熊熊燃燒的征服欲,“哈利……”他把少年的行為當成一種對他的尺寸的讚美,“令人印象深刻的感覺,嗯?”   
  不等對方完全放鬆下來,斯內普就開始進出這美妙的甬.道,他抓著哈利的臀,以一種固定的節奏抽.送,等待對方完全適應。直到少年的呻吟轉向那甜美的快樂,他終於不再壓抑澎湃的欲望,就著交.合的狀態轉過少年讓對方趴跪于床上。。
  “啊啊啊……”這一動作使陰.莖在哈利的體內旋轉,極大刺激了內壁的敏感點,將少年吞咽到快感的深淵,半勃的分.身在這樣的刺激下完全挺立起來,吐出濕滑的液體,臀.部肌肉痙攣著縮緊,使少年沉浸入被貫穿的喜悅中去。。
  斯內普低吼一聲,感受著哈利包裹他的熾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饑渴地叫囂著佔有對方。他放開了所有矜持,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擊、抽.插,仿佛要把少 年永遠釘在身下。他揉捏著少年的分.身,讓少年的所有感官都臣服於他,他要對方牢牢記住今天滅頂的快感,就算他拴不住那顆心,也要對方的身體永遠離不開他 的撫觸,他要將來每一次肌膚的貼近,都能使對方記起此刻的瘋狂!   
  “哈利……”當欲望頂住體內最敏感的一點廝磨時,哈利攀上了快感的巔峰,斯內普堵住少年忘情的尖叫,任由少年顫抖的分.身在他手中釋放。緊接著同樣極致的愉悅席捲而來,他深深地抽.插幾下,高.潮的瞬間腦中一片空白……。
  喘息著躺回床,消耗了太多體力的哈利倚靠著男人的胸膛很快沉沉睡去。斯內普卻沒有睡意,他拉開一點距離,抽.出埋在少年體內的欲望,後者下意識地呻吟 了一聲,卻疲憊得不願醒來。手指撫過少年因為激烈的性.愛而透紅的臉、睡夢中滿足地微揚的唇角,最後沿著臉部線條滑到鎖骨的吻痕上,漫不經心地婆娑。。
  斯內普連續幾個月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下來,他可以什麼都不用思考,就這麼望著哈利,望著哈利躺在他的床上、他的懷裡熟睡。在這一刻,哈利是獨屬於自 己的——他的臉頰因為他給予的快感泛紅,他的後.穴還留有他的體.液,他的嗓子為了他過多的尖叫而沙啞,他的眼角還掛著過度激情中溢出的淚水……。
  斯內普輕柔地抱起哈利走向浴室,他親手洗乾淨對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不帶任何情.色地用雙手膜拜少年的身體,今夜,他只是他的哈利。。
  
   用絲質柔軟的被子裹緊少年赤.裸的身體,斯內普披上浴袍坐在床沿。一種悠長的傷感淡淡地沉澱于那雙黑曜石的眼底,如果時間停止在這一刻,如果白天永遠不 會醒來,他願意就這樣貪婪地凝視著少年,坐到世界的盡頭……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感情,仿佛只要閉上眼,眼前的一切便成了一場幻覺……然後,他在黑夜中一直坐 到了天明。
  
  縱使掛著厚厚的窗簾,地窖依然亮堂了起來,被哈利佔據了的心神卻逐漸陷入沉睡,繁雜的思緒再次回籠。斯內普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就好像他不曾對少年動過心,他們之間特殊的關係僅限於上.床,如此而已。
  
  待床上的少年睜開眼睛,哈利?波特,還是那個救世主,西弗勒斯?斯內普,依然當著他的雙面間諜。

教授番外(十二) ...
  看到哈利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尋找自己,斯內普也不能否認有一種讓他忍不住揚起唇角的感情滿溢開來,連大腦封閉術都無法阻止它們的蔓延——這就是幸福麼?
  
  他努力想忽視這一夜對自己產生的影響,他可以動動嘴皮就使對方啞口無言,也可以繼續維持著冰冷的外表,卻抑制不住逗弄少年的衝動,只為了那平時難得一見的透紅的臉;雙手下意識地溫柔按摩少年的腰,只為了那心滿意足的慵懶表情。
  
   把哈利留在蜘蛛尾巷,斯內普去了一趟瑪律福莊園,在與盧修斯聊天的過程中,他偶爾會心不在焉地猜測哈利在做什麼,或是想像小天狼星得知他們的關係後臉上 漂亮的五顏六色。不過這樣的心情持續不了多久就會被他自己警覺,太危險了,他不允許自己的記憶在黑魔王面前出半點差錯,之前他一直認為他的大腦封閉術水準 足夠掩蓋某些不該有的心動,事實證明他太高估了自己,或者說太低估哈利對他的影響。
  
  斯內普只花了不到半天便認清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回到蜘蛛尾巷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腦中過於清晰的記憶抽出來封存進冥想盆裡。繁雜的思緒一下子變得朦朧起來,緊接著他馬上意識到了自己陷得有多深——當一些 感情已經融入血液、深入骨髓,被潛移默化的思緒依然固執地追隨著某些痕跡,僅僅只是一個溫柔纏綿的晚安吻也能讓他沉迷其中。
  
  當斯 內普終於能夠客觀地去思考整件事情,他開始正視之前被自己選擇性逃避的問題,為什麼哈利會知道他第一天回到黑魔王身邊時發生過的一切?就好像親眼目睹的一 樣……是因為魂片?魂片能夠連結主魂的記憶?如果說哈利能看到黑魔王經歷過的影像,是否就代表著哈利的作為也有被偷窺的可能?
  
  斯內普的神經越繃越緊,他終於按捺不住,選擇去向鄧布利多求證。對方的沉默讓他的心跌到了穀底:“……所以哈利的大腦隨時會成為黑魔王的後花園?!他所做的一切對黑魔王來說完全不算什麼秘密?告訴我你終於瘋了!”
  
   老人目光深沉,靜靜地聽完他洩憤似的咆哮,“西弗勒斯,事情沒有想像中的糟糕,哈利和伏地魔的思維的確因為魂片而有所交集,但這是不可選擇的交集,只有 在對方情緒有特別大的波動時才能通過對方的視角看到一些場景,而且伏地魔並不知道這一連結的存在,我們只需要加強哈利的大腦封閉術……”
  
  “你想得倒輕鬆!”斯內普冷哼一聲,“別告訴我你分不清靈魂和記憶的區別,作用於低層次記憶的大腦封閉術怎麼管得住高層次的靈魂連結?!”
  
   “當然,但大腦封閉術有利於哈利更好地學會控制情緒,情緒波動才是魂片連結的關鍵,更進一步的,還能製造虛假的記憶欺騙對方。”鄧布利多手指敲擊著桌 面,“他和你在一起,即使伏地魔看到了什麼,也只會因為你取得了救世主的信任而更加讚賞你。還有,那枚回魂石戒指就作為送給哈利今年的生日禮物吧,不要告 訴他是我送的,這孩子太敏銳了。”
  
  斯內普張了張口,卻什麼也沒說,他當然不能告訴老人他們倆的關係早已不是單純的信任,一旦黑魔王真的看到了什麼……他的眼角抽了抽,避開了老人略帶探究的視線。
  
   所以,其實鄧布利多同意哈利住進蜘蛛尾巷是為了在連結被發現時留下退路?或許從一開始他讓斯內普提前教導哈利就是為了現在更好地博取黑魔王的信任。他將 每一個變數都算進了計畫中去,甚至那些看上去致命的錯誤反倒更有利他的計畫的實施,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漏算了一點,致命的一點——雙面間諜與救世主的感情。
  
   兩人之間的進展已經無可挽留了,它足以使整個周密的計畫毀於一旦。鄧布利多留下了退路,但斯內普知道面對他們的關係再多退路都走不通,他們退無可退,除 非哈利的腦子裡根本不存在這些記憶……一忘皆空?斯內普想到了唯一的解決方法,讓哈利忘掉發生過的那些事情,可是他做不到,他狠不下心來抹殺少年眼中自己 的身影。
  
  尤其在他親手為哈利戴上那枚黑色指環的時候,他把它套進少年的左手中指上,那個訂婚戒指該呆的地方,寓意著少年的歸屬。 對方驚喜的表情以及柔軟的親吻,令他陷進那樣的溫情裡不可自拔,他想,或許事情還沒有那麼糟糕,黑魔王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連結,哈利的天賦很高,想學好大 腦封閉術也不是一件難事。
  
  但很快斯內普就知道自己小看了魂片的作用,當又一個噩夢侵襲,哈利甚至只想用欲望來緩解痛苦。少年的確 敏銳得可怕,從一些蛛絲馬跡就猜到了鄧布利多的想法。哈利一直明白他所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哈利不會因此而憎恨他,他頭一次體會到了被理解的喜悅,純粹的 不含一絲雜質的理解。
  
  這樣的哈利讓他如何放手?如何能夠對著那雙滿滿都是自己身影的眼睛念出一忘皆空?“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緩慢地開口,像是要說服自己……
  
   因為魁地奇世界盃黑魔標記的出現,盧修斯瑪律福也回到了黑魔王身旁。斯內普被魔法部勒令停職審查,他很滿意這一變相的休假,但得知接替魔藥學教授位置的 是吉德羅洛哈特後,他恨不得敲開鄧布利多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即使他再討厭霍格沃茨的小鬼們,他也不願讓洛哈特這個騷包糟蹋自己的魔藥學!
  
  盧修斯卻暗示這是黑魔王的意思。難道洛哈特真的是食死徒?直到開學第一天,斯內普才從哈利手中的活點地圖上發現了原因,原來這個洛哈特竟是小巴蒂假扮的。這也變相說明了黑魔王對他並不信任,否則就應該告訴他,畢竟他在霍格沃茨當過這麼多年教授。
  
   小巴蒂仗著黑魔王的寵信,將魔藥學課堂鬧了個天翻地覆,教學生惡作劇魔藥,還給德拉科灌下了迷魂藥,使得鉑金少年公然開始追求赫敏格蘭傑。斯內普一直知 道德拉科對這個麻瓜出身的女孩有好感,赫敏也的確比其他格蘭分多多了些腦子,但瑪律福這個姓氏代表著什麼他最清楚,所以他從來不敢表達出來,如果不是這次 意外,他可能會將這段感情掩埋一輩子。
  
  望著德拉科無所畏懼的表現,斯內普本應該對這種格蘭分多式的做法嗤之以鼻,但不知為何他想到了自己和哈利,同樣的禁忌,他永遠都不可能做到德拉科那樣坦然,就算喝下迷情劑。
  
   令斯內普煩躁的事情不止這一件,在配置給德拉科的解藥的同時,還得兼顧到哈利的大腦封閉術。救世主的學習能力毋庸置疑,不過大概因為實踐太少,哈利無法 長時間抵擋攝神取念的入侵,他從少年的記憶中赤.裸裸地看到了他們曾經的歡.愛、纏綿——所有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畫面。
  
  越是在乎,就會被看得越清楚,正如哈利所說的,他沒辦法把它們當成無關緊要的東西,他還不夠強,無法保護好自己的記憶。斯內普又一次遲疑了,一忘皆空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上來。
  
  哈利仿佛能夠看透對方的想法,立刻警惕起來,眼中的堅定就像德拉科在說自己能為了赫敏拋棄一切時一模一樣。
  
  斯內普最終還是沒有出手,他再一次安撫自己,哈利畢竟才剛學,等練習多了自然能夠更好地隱藏記憶。
  
  德拉科的藥效很快被解開了,小巴蒂也安分許多。縱使有被下藥作為藉口,黑魔王依然因為瑪律福的繼承人愛上了泥巴種而勃然大怒,德拉科在誰也沒料到的情況下成為了三強爭霸賽中霍格沃茨的勇士——與救世主哈利波特一起。
  
   盧修斯難得驚慌失措地向自己尋求安慰,斯內普卻從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三強爭霸賽雖然只是給學生們的挑戰,卻也十分危險,尤其黑魔王打算利用這一 次復活,食死徒們被告知,除了哈利波特,通過最後一關的任何計畫外的人,都必須消失。黑魔王早已失去理智,任何解釋也抵不過他自身的好惡。
  
   眼睜睜看著盧修斯對哈利無聲地攝神取念,斯內普沒有阻止,他知道,黑魔王復活在即,已經沒有時間再給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了,而少年顯然還沒能意識到問題 的嚴重性,依舊四處沾花惹草,沒心沒肺與自己調.情。那法國媚娃倒貼上來也就罷了,哈利竟還想著找一個男伴領舞!他怎麼敢?!
  
  “話不能亂說,玩笑不能亂開,波特先生……”斯內普永遠也不能理解格蘭分多不計後果的衝勁從何而來,因為他是過於理性的斯萊特林。
  
   當哈利散發著誘惑氣息的身體坐進他懷裡,明明被挑逗得動了情,心臟卻過於冰冷,“這種關係很危險,波特。”他望著裹在少年綠瞳裡的自己,仿佛被蒙上了一 層霧,看不清任何表情,就如同他看不清他們的未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貪圖一時的享樂而忽視了那些威脅,“不僅是關係,還有你的行為,你的思想…都太 危險……”
  
  “伏地魔?管他去死!”救世主不負責任地低咒了一聲,青春期無法抑制的欲火熊熊燃燒,隨著兩人之間的摩擦迸射出激情的熱炎,斯內普幾乎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順應著本能緊貼著對方尋求感官上的愉悅——除了他保持著冷硬的心。
  
  面對自己平靜的指責,哈利似乎依然不以為意,“為什麼不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何必想那麼多,只要曾經擁有,就足夠了。”
  
  只要曾經擁有。
  
   一種憂傷消無聲息地溢出冰冷的心臟,哈利只顧著眼下,卻從來不去思考將來,這樣是幸福的,斯內普也希望這樣的幸福能夠永遠保持下去。他不願看到少年臉上 浮現出痛苦、悔恨的表情,他再也不能逃避了,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個錯誤,或許,忘了好,忘記這段禁忌的愛戀,哈利已經犧牲了太多,不該再因為他失去什麼。
  
  格蘭分多可以牢牢抓住眼前的幸福不放,無論將為此付出多少,他們越挫越勇,撞了南牆也不回頭。斯萊特林的目光總是放得太長,過度的理智讓感情痛苦糾結,他們近乎殘忍地對待自己,只為了最大化的利益,即使走到終點時遍體鱗傷。
  
  “呵,格蘭分多。”斯內普低聲呢喃,細細地咀嚼這個學院的每一個字母,“但我是個斯萊特林,哈利。”他長長地歎息,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忍、沒有結果的堅持通通忘卻,他最後一次吻了哈利,魔力探向了少年的記憶……
  
  曾經的掙扎、怒吼、痛苦、瘋狂,還有愉悅、溫情、幸福、佔有,哈利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了他,記憶在激情下毫無防備地開放,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心動,都令斯內普的絕望在越來越沉重的喘息、呻吟中默默地沉澱,默默地走向終結……
  
  “Harry,Do you love me?”
  
  “Yes,I love you。”
  
  “……Obliviate。(一忘皆空)”
  
  望著銀色的絲線在空氣中飄散,斯內普親手埋葬了哈利對自己的感情。他把自己關於少年的大段大段的記憶封存進冥想盆裡,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全身癱軟沒有一絲力氣,他目無焦距地望著天花板,耳邊仿佛還回蕩著自己的話語:“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諷刺而可笑。

教授番外(十三) ...
  又一個不眠的夜晚。
  
  清晨,當霍格沃茨逐漸恢復生氣,斯內普的心卻空蕩蕩的,他不允許自己去思考他失去了什麼,現在,他只是一位教授,同時也是一個雙面間諜。
  
  救世主的目光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迷戀,只透著陌生和淡淡的疏離。斯內普早已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但少年缺少了一些感情.色彩的綠瞳還是會絞痛他的心臟。斯內普第一次為魔法部停職的判決感到慶倖,他可以安安靜靜地把自己關在地窖,這樣少年的一舉一動就不會牽動他的神經。
  
  但即使這樣,他不知為何仍然煩躁不已,就算釀制他心愛的魔藥也靜不下心。又一次毀了一鍋魔藥後,他不得不停下來,或許去開闊的地方走走能夠舒緩那些鬱結。
  
  然後斯內普在黑湖邊看到了與克魯姆一行對峙的哈利波特。對方侮辱莉莉的言行激怒了哈利,他如同當年他的父親一樣出手將那名德國的學生倒吊在空中。
  
  明明是學生時代曾經經歷過的最羞憤的回憶,斯內普卻沒有憤怒,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好像少年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是因他而起負罪感,他眼睜睜看著哈利明亮的眼睛染上陰霾,對著克魯姆揮出了神鋒無影。
  
  直到那幾個德國學生連滾帶爬地逃走,斯內普才回過神,迅速上前檢查克魯姆的傷勢,他緩慢而沉重地念著恢復的咒語,哈俐落在自己身上那若有所思的探究,仿佛能穿破時空窺探到某些已經消失的記憶。
  
  從那天起,斯內普無法再對哈利攝神取念,只要將魔杖對準少年的眉心,一忘皆空時的絕望就是蔓延上來,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去擁抱少年,好在哈利的大腦封閉術到達了一個瓶頸,他索性將授課改成了格鬥。
  
  隨著耶誕節的來臨,每位元勇士都需要一個舞伴,尤其是性格開朗謙遜的救世主,受到女孩子的關注最多。
  
   斯內普感覺自己無處可逃,整個霍格沃茨都沉浸在甜膩膩的氣氛裡,他恨自己敏銳的聽覺,走到哪都能聽到嘰嘰喳喳地對哈利品頭論足的少女情懷。他也不能呆在 地窖,看著熟悉的場景,他總會記起,一個多月前,少年還貼在他懷裡希冀他能夠教自己跳舞,他仿佛還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與重量;一個多月後,少年已經徹底遺 忘了那一晚的誘惑,沖著所有女孩子笑容燦爛,精挑細選他的舞伴。
  
  只有每天晚上準時的勞動服務能令斯內普放心,哈利還沒有被任何人搶走,也沒有迷失在那些鶯歌燕語中。
  
   無論拖多久,勇士的舞伴是必須定下的,哈利還是出手了,他邀請秋張卻遭到拒絕。斯內普不知是該感到慶倖還是為對方被拒而不平,他仔細回憶秋張的面孔,不 覺得漂亮,也沒什麼特色,哈利為什麼會看上她?她的知識沒有自己淵博,力量沒有自己強大,太過弱小不足以同哈利並肩作戰,更不用說保護哈利。秋張哪一點比 自己強?——除了她是一位與哈利年齡相近的少女。
  
  斯內普幾乎想給自己一巴掌好好清醒清醒,他怎麼了?他居然在和自己的學生爭鋒吃 醋!他用大腦封閉術清空所有荒唐的想法,發現已經過了勞動服務的時間。怎麼?難道救世主終於懂得蹺課約會了?斯內普隨手翻出活點地圖,馬上找到了哈利,與 法國的小媚娃加布麗德拉庫爾站在地窖的走廊上。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哈利波特曠了他的勞動服務,還和別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親親我 我!究竟是誰借給他的膽子!!斯內普氣勢洶洶地摔門而出,正好看到小女孩親吻救世主,然後羞澀地跑出走廊,如果裡面的主人公不是哈利,這就是一幅十分唯美 的畫面。斯內普只感到萬分刺眼,他大步走上前將救世主從那些粉紅泡泡中拉了出來。
  
  面對斯內普近乎蠻橫的扣分,哈利選擇了沉默,在平時或許是最好的息事寧人的方法,但今天這樣的沉默在斯內普看來確是對方因為懶得向他解釋而乾脆默認。他咄咄逼人地繼續冷嘲熱諷,直把救世主逼出了火:“我和誰親過幾次關你什麼事?我經驗豐富又怎麼樣?你嫉妒啊?”
  
   很好,他居然承認了!望著哈利心虛的表情,斯內普用力地把他按在牆上,滿心只剩下對方背著自己和其他人混亂不清的憤怒,“當然…與我無關,我只是好奇… 她們都是怎麼親你的?”一時間,斯內普只想蹂躪他的唇,懲罰那張曾經只為自己呻吟的嘴,它是屬於自己的,一想到它觸碰了別的女人的皮膚……
  
  不知怎麼開始的,兩人的唇舌糾纏到一起,仿佛又回到了過去的瘋狂,那些情.欲的片段隨著越來越火熱的身軀沸騰,久到已經淡忘了的感覺重新回歸,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曾經這樣放縱過,而現在,一個親手埋葬了愛,另一個則失去了記憶……
  
   不!我在做什麼?!斯內普猛地回過神來,他後退了幾步,與意亂情迷的哈利對視。這算什麼?他一忘皆空了對方,現在還想要求對方忠於自己?他痛恨自己的沖 動,也痛恨少年的魅力,他不敢再看當少年反應過來時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地窖把一切慌亂關在門外。
  
  第二 天,還沒等斯內普考慮好應該怎麼面對哈利,預言家日報突然登出一篇名為“前教授強吻救世主,是情難自禁還是別有所圖?”的文章,還附有一張不是很清晰的照 片。他有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是誰?活點地圖上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名字,難道小巴蒂在抹黑了盧修斯後又想編排自己?
  
  斯 內普皺了皺眉,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只要當事人否認,沒人能肯定照片上的就是他們。不過黑魔王怎麼想的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由於間諜的身份,他只有有 被召喚才會去見他的主人,而直到現在黑魔標記都沒有什麼反應,是不是說明黑魔王並沒有對這件事上心?畢竟這種空穴來風的八卦也實在難以取信於人,除非哈利 自己承認。
  
  救世主還算聰明,面對魔法部的質疑,堅決否認報導的真實性,義正辭嚴的樣子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吧,就當作那天的衝動只是一場夢……
  
  鄧布利多或許是為了避嫌,又或許從中嗅出了什麼來,他取消了哈利夜晚的課程,詢問過黑魔王的動靜後,便不再提起。沒有夜晚補習,兩人幾乎沒了交集,斯內普下意識地避開與哈利的見面,煩躁時就攤開活點地圖默默地跟隨對方的足跡。
  
  這次風波只是一個小插曲,哈利波特的崇拜者並沒有因此減少,最後少年選擇了赫敏作為舞伴。斯內普暗自松了口氣,無論是對德拉科還是對自己,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斯內普永遠也無法融入到舞會的氛圍中去,他發現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是哈利。對方一定察覺出了什麼,但一忘皆空的記憶是無法恢復的,只要他不說,哈利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獨屬於他們的感情和瘋狂。
  
  斯內普看到洛哈特在和救世主交談,他隱隱有些不安,敏銳的盧修斯立刻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乾脆帶著他走向角落裡的兩人。
  
  哈利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斯內普心頭一跳,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在做什麼?”洛哈特的回答證實了不安的源頭——哈利竟然是在恢復記憶!他再小心翼翼,也沒想到對方依然隨身攜帶著青金石。
  
  斯內普握緊拳頭,看著哈利睜開了眼睛,裡面滿滿的哀傷、痛苦和掙扎。“西弗勒斯?斯內普。”少年的聲音顫抖卻清晰地念出每一個音節,爆發前的寂靜。
  
   “…哈利……”斯內普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感情、怎樣的身份去呼喚對方,從一忘皆空出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所有資格。望著哈利的拳頭在面前放大,斯內普 沒有躲,也不想躲,他硬生生接了這一拳,重心不穩地後退幾步,初時的麻木後,疼痛就像絕望那樣侵襲了神經,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仿佛滿嘴都是少年苦澀的淚 水。
  
  他看著哈利癱坐在地,脆弱而無助,他依然緊握著拳,指甲狠狠地鑲進掌心,制止自己伸出手去擁抱對方的衝動。
  
   下一刻少年甩掉了所有脆弱,目光逐漸冷硬,“斯內普,你太自私了,自私又殘忍……”斯內普神色僵硬地站在那裡,逃不得也無力動彈,少年對他的宣判像一把 利刃在他身上捅了一刀又一刀。他不後悔,如果梅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一忘皆空,只因為哈利是救世主,他是食死徒。
  
  “你根本就是個懦夫!逃避責任的懦夫!不敢承擔任何後果的懦夫!!”格蘭分多終於咆哮了出來,斯內普左臂上的黑魔標記隨之隱隱作痛,他死死地握住它,就仿佛在提醒自己的身份。不,他不是懦夫!斯內普也想怒吼,但是看著少年強裝的冷酷,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從現在開始,我們各做各的——你是不是要保護我,與我無關。”他眼睜睜望著哈利退下那枚他親手為他戴上的戒指,用力地握在掌心,就像放手前的最後一 搏,“而…我愛你,也與你無關!”少年的手在顫抖,泛白的指骨打開,隱形的戒指墜落地面,發出令人心碎的輕響。他從哈利凝望的眼中看到了乞求,乞求他能夠 挽留這段愛情,但是他依舊沉默,讓沉默帶著他們墮入絕望,他所做的一切已經無法挽回了。
  
  隨著沉默持續,哈利的表情變得死灰,“……那麼,再見了,斯內普教授。”最終,少年毅然決然地轉身,帶走了所有色彩,整個黑白的世界只剩下這個孤單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視線中。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地窖的,與感情格格不入的理智命令他收回了那枚戒指。戒指上散發著少年的體溫,他緊緊抓住它,像那時的哈利一樣,試圖將最後殘留的那點溫度鎖住一輩子,縱使這樣的溫度正在狠狠地淩遲他的心臟。
  
  黑魔標記的疼痛讓他的手不自然地抽搐,斯內普狠心地剝奪了自己思考的權利,把記憶封存在最深的角落,任由傷口擴大、潰爛。他甚至不被允許心疼這段無望的感情——黑魔王終於召見了他。
  
   好像認定了斯內普與哈利的關係,黑魔王見面就是一個鑽心剜骨,不聽解釋,也不顧盧修斯隱晦的轉移話題。貝拉幸災樂禍地執行著黑魔王的命令,煽風點火地助 長黑魔王的怒氣,一個鑽心剜骨,接著一個鑽心剜骨,然後他看到了全身赤.裸地被綁上來的哈利——不,那不是哈利,那種純粹害怕、茫然的眼神不會出現在面對 敵人的哈利身上。
  
  “你不是喜歡你的格蘭分多黃金男孩嗎?”黑魔王即使不成人形,甚至必須依靠其他人才能行動,依然能令人毛骨悚然 地恐懼,“來,讓我們看看,你是怎麼幹得他尖叫、幹得他達到高.潮。盧修斯。”接到命令的盧修斯面無表情地捏開斯內普的牙關,眼裡閃過一些不忍,但他不得 不聽從黑魔王的命令,拿出一瓶魔藥灌進魔藥大師的口中。
  
  斯內普立刻感覺全身燥熱起來,他抬頭望著黑魔王腥紅的沒有一絲波動的目光,明白自己必須照做。他顫抖地抓住那個與哈利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甚至那閃電疤痕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複方湯劑,他告訴自己,但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放柔,儘管藥效折磨得他很痛苦。
  
  身下的少年哭啞了嗓子無力掙扎,不能體會到對方無聲的溫柔,在斯內普高.潮時,一道綠光奪走了他的生命,直到臨死前都在被動地承受著無盡的疼痛。
  
   黑魔王並不滿足,他給斯內普灌下的魔藥足夠持續整夜,緊接著是第二個少年、第三個少年,赤.裸的,哈利的身體、哈利的眼睛、哈利的面孔。黑魔王要求他幹 著少年的同時盯著對方的臉,一連兩個夜晚,斯內普在半夜被召喚,灌藥、強.奸、高.潮、虐.殺……最後全身虛脫地回到地窖。
  
  第三 個夜晚,藥效幾乎擊潰了斯內普的理智,他麻木了,身體遵從著欲望重複那些野蠻的動作。起初他還能牢牢記住這只是複方湯劑,到了最後,身下扭曲的、掙扎的、 猙獰的面孔與哈利重疊——他的哈利被殘忍地暴露在仇敵面前,他的哈利哭著求他停止,他的哈利墮入了地獄……不……不!這不是他的哈利!!
  
  “Avada Kedavra!”終於,斯內普忍不住抽.出魔杖殺了即將在他身下哭叫的少年。如此叛逆的舉動激怒了黑魔王,鑽心剜骨一個接一個集中了他的身體,但這樣的疼痛卻不及他靈魂深處十分之一的痛苦,他的哈利……他的哈利……

教授番外(十四) ...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地窖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在體內肆虐,蹂躪著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他以為自己快死了,哈利離開了他,黑魔王不再信任他,他 還有能力再為哈利做些什麼?他已經失去了一切價值……就這麼離開吧,他為哈利做了所有他能夠做到的事情,雖然他不甘心,他沒能看著少年幸福,他甚至不曾開 口說過我愛你……
  
  “西弗!”他要死了嗎?所以他聽到了哈利的聲音……“西弗……”少年喚醒了斯內普封閉的感官,他睜開眼,看到哈利頂著暴亂的魔壓向自己走來。
  
   “離我遠一點!”少年不顧生死的行為讓他死寂的心恢復了一點生機,明明渴望對方靠近,卻幼稚地推開對方,“滾開波特!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咳咳……”然而 格蘭分多固執的不願離開,最終為了不傷害到哈利,他不得不強行將魔力收回體內,在少年抱住他的同時,如願以償地癱進對方懷裡。
  
  哈利溫暖的懷抱刺激起斯內普污穢不堪的記憶,他強.奸了少年的替身,他不配擁有少年的愛情,仿佛只要哈利靠近他,就會變成那些在他身下痛苦掙扎的軀體。
  
  哈利從盧修斯那裡得知了黑魔王對斯內普的懲罰,非但沒有離開他,反而積極尋找能夠不讓黑魔王發現記憶的方法。當少年把端著盛滿記憶的冥想盆交給他,讓他來做決定時,斯內普終於明白了哈利有多麼在乎這段感情。
  
  哈利用自己的身體將那些噩夢般的記憶擠出斯內普的大腦,直到他的腦中只留下少年動情的呻吟,愉悅的貼近,一點一滴地淨化他的靈魂……
  
  從那以後,斯內普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他不再去考慮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或許一開始他的思考方向就錯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讓,僅是因為過去對黑魔王的敬畏根深蒂固,將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被動反抗。斯萊特林永遠不會放棄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他的對手是黑魔王。
  
  想通了這一點,斯內普豁然開朗,他明白他一時半會兒無法去除那些恐懼,但他為了哈利,遲早有一天會舉起魔杖,與伏地魔分出生死。他活著只是為了哈利,就算是伏地魔也無法阻止哈利臣服於他,從身到心,臣服於他。
  
   火焰杯選出斯內普作為哈利的珍寶,兩人利用這個機會摧毀了黑湖底的斯萊特林掛墜盒,但也因此小天狼星終於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面對小天狼星的拳頭,斯 內普沒有閃躲,這是他欠對方的,作為奪走對方教子見面禮,在他看來既然受了這一拳,便算是對方承認了他的身份,從今往後,哈利就只屬於他一個人!
  
  伏地魔似乎對斯內普失望透頂,再也沒有召喚過他,但他知道對方打算利用第三關復活,而鄧布利多也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六月二十四日,第三關比賽前,斯內普重新將那枚回魂石做成的戒指套回了哈利的左手中指,然後,目送著少年的身影沒入迷宮入口——黑暗終於開始肆無忌憚地席捲整個魔法界……
  
  Lord Voldemort is back。
  
  當斯內普出現在墓地裡,他清楚地聽見哈利的慘叫,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頭都不能抬起。他獻上鄧布利多作為“賀禮”,伏地魔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面對仇敵,黑暗君主是自信的,他因為復活而亢奮,仿佛整個世界已經被他踩到腳下,萬事萬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早在他靈魂分裂的那一刻,就註定有一天要滅亡。只可惜他還沒有意識到,食死徒人心潰散,集結到一起只是因為他們退無可退,原本的敬畏已經變成了純然的懼意。
  
   斯內普對鄧布利多所說的“伏地魔失敗在不懂得愛”不做任何評價。那個年少輕狂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而追隨黑魔王的少年已經不再被那些抓不住的力量蠱惑, 不可否認,伏地魔是一個強者,但他卻不是一位王者,當強者試圖征服天下,即使贏得勝利,得到的依然只有血流成河的頹敗景象。
  
  伏地魔駁回了斯內普想親手殺死鄧布利多的請求,而是把這個“殊榮”交給了盧修斯,這代表著鄧布利多想讓他作為間諜的計畫失敗了,他再也無法獲得黑魔王的信任。他不著痕跡地握緊魔杖,或許接下來迎接他的就將是一場決鬥。
  
   所以,斯內普也沒想到伏地魔居然要求他當著自己的面強.奸救世主。他緩步走向哈利,剛才幾乎認定間諜身份無法維持下去的他動搖了,如果他做到了,黑魔王 會重拾對他的信任嗎?望著被折磨過的少年滿身狼狽目光迷離,斯內普否定了這一猜想,他瘋狂轉動的大腦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少年突然動手把他擊飛。
  
   在這種情況下,哈利波特居然攻擊了他,果然還是那頭衝動的無所畏懼的獅子,斯內普無奈地起身,卻見哈利雙目茫然地站在原地,是奪魂咒!‘‘哈利!’’他 用那個咒語提醒對方,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竊聽,‘‘戒指!’’少年迅速恢復意識,但與此同時,伏地魔的鑽心剜骨卻落在自己身上。
  
  痛苦還沒有持續多長,伏地魔和救世主的決鬥就打響了。斯內普緊緊盯著哈利,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不指望以少年如今的身體狀態能夠撐多久,他必須在惡咒擊中哈利之前帶他離開!
  
  “Disapparate!(幻影移形)”終於,斯內普搶在綠光的前面搶走了黑魔王的獵物。
  
   按照鄧布利多的指示,兩人把伏地魔引到了眾人面前。為了帶回哈利,斯內普用一種詛咒暫時遮罩了幾分鐘的痛覺,而咒語的後遺症即是比之前高上幾倍的痛苦。 回歸霍格沃茨懷抱的哈利終於有了和伏地魔一拼的資本,與此同時,劇痛猛地爆發開來,他已經辨不清周圍發生什麼,佔據著整個身體的只剩下永無止盡的劇痛。
  
  “He is back……You know who is back!”待疼痛恢復到斯內普能夠忍受的程度,魔法部部長的聲音驚醒了他,他看見哈利癱坐在他身旁,虛弱地抱著雙臂瑟瑟發抖。
  
  “放鬆,哈利,放鬆……沒事了,都過去了……”斯內普心疼地擁住少年,直到對方放鬆了身體昏迷過去。
  
  “哈利!?”小天狼星沖上來,斯內普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足以照顧哈利,所以任由對方接過少年。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跟在咋咋呼呼的人群身後走向他的地窖。他知道哈利安全了,而他卻累了……
  
   可是魔法部不準備讓他休息,非要他給一個詳細的解釋。左臂依然刀割一樣痛,斯內普甚至沒有力氣去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如果不是他的體力已經耗盡,他絕 對會給這群坐享其成的廢物一堆惡咒!確認哈利已經沒有危險的麥格及時出現替他解了圍,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地趕向校長室,搬出了鄧布利多的畫像來安撫眾人的 情緒。
  
  斯內普虛脫地倚著牆,冷眼看著他們唾沫橫飛,結果畫像鄧布利多只用了寥寥數語就把他們忽悠得找不著北,暈頭轉向地被麥格送出了門。
  
   斯內普的所有感官依然集中在左臂蠕動的黑魔標記上,四周空間一直是寂靜無聲的,畫像鄧布利多望著他擔憂地開口說了什麼,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知道這樣 的狀態很不正常,疼痛折磨得他思維遲鈍,然後,痛楚逐漸加重,他感覺到體內的魔力不停湧向左臂,像一個無底洞一般,從最開始的一絲一縷,慢慢地越來越多 ——一定是伏地魔的懲罰。
  
  原本已經麻木的身體再次痙攣起來,斯內普死死咬著唇不肯洩露一點聲音,魔力的流逝越來越瘋狂,體溫隨著力量的喪失不斷降低,劇痛讓他窒息,黑魔標記無情地攫取身體每一個角落的魔力,連同骨髓都要抽離……
  
  他無力阻止生命的流逝,仿佛整個人都在一點一點變冷變輕,疼痛隨著上升的靈魂消散,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濃重的黑暗和死寂包裹住了他,蠶食著他的靈魂……
  
   他還沒有死,他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他分不清自己是坐著的,還是站著的,抑或一直倒在地上。他在等,等著什麼東西的出 現,帶上他,去一個未知的世界。好像已經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思緒一片空白,很輕很輕,沒有一點負擔。這是一種解脫,令人恐懼的解 脫。
  
  心跳越來越緩慢,越是緩慢就越是清晰,他掌控著這樣意味深長的頻率,他唯一能感覺到的頻率,在他的掌控下逐漸回歸靜謐……
  
  忽然,一片白光撕裂了黑暗,一雙翡翠綠的眼睛成了整個空間唯一的色彩,他看見少年的身影逐漸清晰——他是他在等待的人嗎?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將少年臉上熟悉而燦爛的笑容收入眼底,對方向他伸出手:“西弗。”他聽不見,但他讀懂了他的唇語。
  
  這就是他在等待的人嗎?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黑色身影,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為了少年而亂了頻率。終於他不再遲疑,他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上前擁抱屬於他的少年,溫暖的笑意溶化了靈魂深處的嚴冰,少年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刹那幸福無聲無息地佔據了整個世界……
  
  斯內普感覺身體重重下墜,他驀然張開眼,哈利慘白的面孔躍入他的視線,“哈利?”少年的綠瞳渙散而沒有焦距,唯留下自己的身影以及滿溢的幸福。
  
  少年微啟唇,聲音弱不可查,“Look at me……”如同夢境中,他向男人伸出了手,而後被對方緊緊地、緊緊地握住,“I love you,Sev……”
  
  將哈利的手放在唇邊,無法抑制的液體從眼眶中滾落,打濕了少年的手背。斯內普無聲呢喃:“I love you,Harry。”



  1. 2015/03/28(土) 01: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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