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情非得已

BY 冰涼酒

(溫馨搞笑,教授寵小哈,人物接近原著)
簡潔版:教授和哈利彼此厭惡,他們的相愛是一場意外下的情非得已。
文藝版:三強爭霸賽後,Voldemort復活。可是幾乎沒有人相信哈利的言論。新學期開始,哈利被人排擠被人議論,成了大家眼中滿嘴胡言的救世主。
很快,耶誕節假期到來,在赫敏的建議和幫助下,哈利改變模樣四處散心。在麻瓜界的某處,偽裝的哈利遇見一個失憶的黑髮男孩。
三個星期,21天的假期。相識、相知、相愛?這是兩個陌生人之間的愛情,也是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愛情。
當假期結束,兩人回到原本的生活軌跡。
哈利•波特不知道他愛著的是他最憎恨的教授。
西弗勒斯•斯內普亦不知道他所喜歡的是他最厭惡的黃金男孩。
當真相一點點被揭開,他們又會以何種態度去面對所愛的人?

此文為《迷途•歸途》的姐妹文,不過沒看過《迷途•歸途》也不要緊,劇情主要在JK原著這邊。


1. 另一種相遇

《騙子!說謊的男孩!》

預言家日報已經接連數天使用這個標題作為頭版頭條,魔法部堅稱黑暗勢力並未崛起,神秘人的回歸也完全是無稽之談。

“出風頭……”

“嘩眾取寵……”

“製造恐慌……”

哈利低頭撥弄盤中的培根,聽著周圍飄著的聲聲議論聲,一言不發。

這種現象已經持續了快三個月。

一開始,哈利還會氣憤的反駁,可不相信他的人始終不信他,寧可相信魔法部那群人的胡言亂語自欺欺人,到後來,哈利就不再解釋什麼,可笑的是這種反應在眾人面前更是成為一種默認。

唯一值得慶倖的是,韋斯萊們信任他,赫敏信任他,納威信任他,至少他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還能鬆口氣,但那也是短暫的。

雙胞胎和金妮和自己不同年級,每天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羅恩課餘時間忙著魁地奇訓練,因為哈利暫時退出了隊伍,他無心打球,赫敏泡在圖書館的時間佔據了她的多數時候,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換成一個無能的烏姆裡奇後,她更加著急學習本身。

其實還有一點,哈利心裡很介懷,這些信任他的朋友們依舊和其他學生保持著正常的交流,哈利知道,這沒有錯,他被孤立總不能希望他的朋友們跟著被孤立,赫敏說的對,那些人只是被虛假蒙蔽了而已,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哈利都懂,可每當看見好友們和其他人交談時,他總會有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哈利拉開椅子,再一次提前離席。

十二月份的天氣已經稱得上寒冷,哈利直接回到寢室,將爐火點燃,陰鬱的坐在壁爐旁,還是好冷,跳躍的火焰總會讓他想起塞德里克死去的夜晚,那時咒語閃現出的火花也是如此刺目。

蒼白的臉,失去氣息的身軀,哈利一閉眼就能想起這些。

比起塞德里克,他要幸運的多,至少他還活著。

哈利合上眼睛,逼自己睡會兒,因為晚上還要去地窖學習大腦封閉術,如果注意力不集中,那個男人會從他的腦子裡看到更多事,多數不太美好。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果沒有黑魔王,哈利深信這個尖酸刻薄的男人是他最憎惡名單中的第一名。

兒時,哈利認為達力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會罵他,會打他,會讓他出醜,會指揮他做各式各樣的事情,是個惡棍,入學時,哈利遇見了另一個惡棍——德拉科?瑪律福,這個趾高氣揚的貴族少年總會嘲笑他,從頭到腳,但這些遠不及斯萊特林的院長來的可惡。

他譏笑他,嘲弄他,在課堂上將他批判的體無完膚。

他罰他禁閉,無數次,刷地板,切藥材,整理器具。

而這次,大腦封閉術的練習,這個男人更是以折磨他會樂,並且樂此不疲。

如果這個人不存在,該有多好?

迷迷糊糊的,哈利帶著這個念頭入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

“哈利,哈利?”

哈利睜眼就看到羅恩。

“你怎麼睡在這裡?”羅恩邊說邊拿出一塊麵包:“給你,你剛才吃的太少了。”

哈利感激的接過:“謝謝。”被人關心的溫暖遠比一塊麵包本身的意義大。

“別客氣。”羅恩咧開嘴笑:“對了,耶誕節去我家怎麼樣?”

是的,耶誕節假期快到了,明天學生們就可以乘列車回家。

哈利想了想,搖頭:“算了。”

沒有人在霍格沃茲對他來說還算清靜,他目前只想靜一靜。

“可你一個人……”羅恩試圖做勸說。

“沒關係的。”哈利站起身,揚起麵包招招手:“我還得去地窖,晚上見。”

羅恩歎氣,哈利假裝沒聽到。

地窖。

哈利深吸一口氣,筆直的站在門口,真是不想進去。

門突然打開。

“練習做雕像?”陰沉的嗓音同步傳來,頓了下,音量變大:“滾進來,波特!”

哈利頭皮發麻,還是固執的瞪眼進去。

“但願你今次能有所改進,雖然我對此從來不抱任何希望。”魔藥大師居高臨下的審視綠眼救世主,就像對方是頭待宰的肥羊:“攝魂取念——”

哈利屏住呼吸,巨大的衝力如往常一般直直刺入他的大腦。

噁心,難受,窒息。

不要讓他看到,不要再讓他看到。

哈利喘息著,想要保護自己的記憶,他要怎麼做?拼命樹起的屏障不堪一擊,綠光彌漫了他的腦海,以及塞德里克跌落的瞬間。

這時,力量被撤回。

哈利大聲喘氣,冷汗直冒。

“清空大腦,蠢貨,我說過多少次了。”斯內普冷著眉宇大聲訓斥。

哈利不理會,他沒有精力理會。

“攝魂取念——”

不等哈利恢復,又是一股力量侵入大腦。

相同的場景再度浮現。

綠光、死亡、尖叫。

哈利腦袋轟轟作響。

黑髮男人卻沒有留情,繼續著,一次又一次,直到對方徹底筋疲力盡:“完全沒有進步,波特。”

哈利幾乎是扶著牆走出地窖的。

繞了個彎,哈利才放任自己靠在牆上稍作休息。

沒有進步?是的,他依舊無法完全豎起屏障,可是他這次卻沒有暴露他想隱藏的事情,關於童年的記憶,關於小天狼星的記憶。他將在校的記憶推到了最前面,這也許就是人的自我保護機制,以暴露次要的記憶來掩飾主要的。

哈利最無法忍受的是斯內普對自己過去或者親人的嘲諷,他相信斯內普只要看到那些就一定會給予尖刻的評價,所以,他絕對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平復了呼吸,哈利才慢慢走回宿舍。

公共休息室很安靜,只有壁爐裡燃燒的聲音。

“哈利,你回來了。”已經很晚,桌子旁只有赫敏,她合上某本厚厚的書籍,關切的看向好友:“還好吧?”

“放心。”哈利淡淡的說。

赫敏轉轉眼珠,又道:“我聽說你拒絕羅恩的邀請,去我家怎麼樣?你知道的,我爸媽壓根就不知道魔法界的變故,你在我家只是一個來做客的朋友而已。”

哈利需要關心,卻厭煩被關注。

這些年,他被關注的夠多了,他受夠了!

“別擔心我,我很好。”哈利露出笑容,比起粗神經的羅恩,赫敏要敏銳的多,不過哈利真的想靜靜。

“恩……好吧。”赫敏走過來,拿出兩瓶魔藥:“那你把這個拿著。”

“什麼?”哈利奇怪。

“提前的聖誕禮物。”赫敏將兩個小瓶子塞進好友手中:“可以改變你的容貌,這樣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在大街上。”

“改變容貌?”哈利眨巴眼睛。

“你總不能窩在霍格沃茲三個星期,哈利,你該出去散散心。”赫敏又從兜裡掏出一個化妝盒,指點:“不過你額頭的疤恐怕得用麻瓜的手段,你可以試試這個。”

哈利還沒回神,好友已經拿著個小刷子在他額頭刷來刷去。

“看看!”赫敏興高采烈的舉起小鏡子。

哈利睜大眼睛,梅林,他的閃電傷疤真的沒有了。

“怎麼樣,不錯吧。”赫敏將化妝盒也塞給哈利:“黃色魔藥改變模樣,紅色魔藥恢復原貌,另外,額頭上的妝每隔幾天就得補補,很簡單的。”

似乎真的很棒。

不做哈利?波特,做一個普通人。

……

第二天,哈利很晚才起床,寢室裡的其他人已經離開。

聖誕樹下有幾件他的禮物,羅恩送的魁地奇圖冊,赫敏還送了一本書,納威送的仙人球,是希望他像仙人球一樣頑強?哈利將仙人球擺在窗臺,就算像他這麼個不會照顧植物的人也能養活它。

小天狼星送他一套新長袍,附帶保暖咒的。

他的教父目前也不知道是在逃亡還是窩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哈利問過,但對方回答的很含糊。

中午,哈利直接去廚房要了些吃的,多比告訴他整所學校留守的學生只剩他了。

一個人挺好,自由自在。

哈利挺胸走回寢室,沒有旁人探尋般的視線,這種感覺不賴。

從櫃子裡摸出隱形衣,哈利決定聽從赫敏的建議出去散散心。

喝下黃色魔藥,哈利有些緊張的瞪著鏡子,漸漸的,他的頭髮變的柔順,用梳子梳幾下就順從的貼著他的頭皮,試了幾次,哈利理出個偏分的瀏海,正好還能遮住額頭,他的眼珠變成褐色,臉型稍稍變圓了點,顯得不再那麼消瘦。

更棒的是,他的視線變的清晰,這裡面難道加了改善視力的配方?取下眼鏡,哈利仔細瞅,確實變的和過去不同,他敢打賭,旁人一眼絕認不出是他。

心情變好許多,哈利披著隱身衣離開宿舍,走出校園。

一個小時後,對角巷。

街道上滿是來來往往的人,商店前張貼著五顏六色的彩帶和宣傳廣告。

哈利很久沒有享受這種在人群中走卻被無視的感覺,感謝赫敏!

新開的一家糖果屋擠滿了小孩子。

哈利湊過去看,趁著熱鬧買了一串蘑菇狀的蜜餞叼在嘴裡,甜絲絲的。

街頭還搭著檯子有巫師做表演,逗的下麵的人樂呵呵的笑。

節日的氣氛就是不同。

就像黑暗從不存在。

哈利突然有點不舒服,壓下心頭的不自在,他繼續逛街。

“號外號外……”大街一頭有人在兜售報紙:“魔法部今天晚上在廣場發表聖誕賀詞……”

鼓吹一切和平,鼓吹大眾歡慶。

哈利瞟了眼報紙的一角,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名字,還是那些話。

哈利的好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他到底和這裡的所有一切格格不入,即使換了張臉依舊如此。

於是,哈利直接從對角巷出去,進入麻瓜界,脫掉外面的長袍,哈利裡面穿的是麻瓜式的厚毛衣。

倫敦的夜色很美麗,大街上同樣張燈結綵。

他得先找個睡覺的地方,他不想回霍格沃茲。

正規旅店不能去,他還未成年,那麼,他就只能去小店。

哈利邊像個外來客一樣漠然的觀賞著街道兩邊閃爍的霓虹燈,邊慢慢的朝燈火闌珊處走。

不知走了多久,周圍變的靜謐,只有寥寥幾個路燈發出忽明忽暗的燈光。

努力識別豎在小巷的路標,蜘蛛尾巷?沒聽過的地方。

哈利縮縮脖子,找地方睡覺要緊。

蹬蹬蹬……

哈利豎起耳朵,他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頻率來聽,似乎是個小孩子。

幾秒鐘後,哈利看見一個孩子從拐角處閃現,低著頭沖出來,急匆匆的,就像身後有怪獸在追。

哈利急忙想讓出路,但這條巷子太窄,而孩子沖的太快。

“咚。”哈利跌坐在地,孩子的力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大。

黑髮男孩也因為衝擊力摔在地上。

哈利正準備從地上起來,卻發現倒在地上的孩子一動不動,他急忙伸手去推:“喂,你還好吧?”

孩子不動。

摔昏了?

哈利緊張,收回手卻意外發現手上黏糊糊的,是血?

“老天!”哈利瞪大眼,慌慌張張的將面朝下的孩子翻過來,孩子大概四五歲的樣子,黑色頭髮,很瘦,在肩膀上有一處傷口,不過傷口不深,男孩只穿了件薄薄的單衣,身體發涼:“醒醒……”

孩子的眉毛絞在一起,嗚咽兩聲卻還是沒有醒來。

哈利立刻將自己的毛衣脫下來套在孩子身上,抱起孩子往巷子裡走。

這會是誰家的孩子?

連續敲開幾戶人家,卻沒有人認識這個小男孩。

“你找錯地方了。”還算和善的老婦人道:“沒有孩子住在這附近!”

“打擾了。”哈利後退幾步。

哈利很茫然。

懷裡的孩子許是因為怕冷,下意識的朝熱源靠近,哈利能感到孩子的靠近。

無奈之下,哈利抱著昏迷不醒的男孩找家小旅店住了進去,旅店老闆是個中年女人,隨意掃了他一眼,收下錢就沒多打探:“住幾天?”

“一個星期。”哈利瞧見小店還算整潔。

“包三餐,提前半小時訂餐。”老闆隨意的點頭,指向樓上:“201房間,這是鑰匙,另外,醫藥箱在床頭櫃裡。”清淡的語氣就像常常見到受傷的人。

哈利尷尬的點頭,上樓。

房間不大,一張加大版的單人床,一張沙發,外加一台小型電視機,配有浴室和廁所,還算不錯。

哈利打開燈,將孩子放在床上,翻出醫藥箱,有紗布、棉簽和碘酒之類的東西。

小心翼翼的將孩子身上的衣服扒開些,將藥水塗上去,拜兒時的經歷所賜,哈利非常擅長處理簡單傷口。

亮光下,孩子的臉色蒼白,時不時發出難受的哼聲。

哈利加快速度,他知道這是藥水刺激了傷口的原因,迅速用紗布將肩頭包紮好,哈利才緩了口氣。

轉頭去浴室打了盆熱水,哈利給孩子擦去額頭的冷汗。

最後,將棉被蓋在孩子身上,自己則睡到另一側。

等這孩子醒來,就送他回家。

哈利邊想著邊熄燈。

黑暗重新回到房間。



2. 膽怯的男孩

哈利睡的不太安穩。

天剛亮他就醒了,男孩還沒醒,但臉色比昨天強很多。

哈利輕手輕腳的下床,先去浴室洗了把臉才走出來。

房間還有些昏暗,於是哈利點亮燈,穿好衣服,準備先下樓看看。

“恩……”許是因為燈光的刺激,男孩發出聲音,哈利扭頭,男孩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著,慢慢的,男孩睜開眼。

“你醒了。”哈利有幾分拘謹,他從未和小孩子打過交道。

男孩有一雙黑色的眼睛,就像玻璃石一樣。

一開始有層薄霧覆蓋在上面,幾秒鐘以後,薄霧散去,男孩眨了下眼。

“還疼嗎?”哈利輕聲問。

男孩猛的坐起身,然後吃痛的嘶了一聲。

“輕點,你的肩膀有傷。”哈利反而被嚇了一跳。

男孩投射過來的視線帶著慌張,身體跟著往床頭退。

“太亮了?”哈利揚起手準備將檯燈撥開。

“不!”孩子爆發出嘶啞的叫聲,身體顫抖著,同步的,他用雙手抱著頭,縮成一個球。

哈利僵硬。

他認識這個姿勢,非常熟悉。

每當他被姨丈打的時候,他總會這樣縮在角落裡,這是他能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

這個孩子以為自己要打他?

哈利收回手,頓時無措,就像做錯事一樣,他結結巴巴的說:“你你誤會了……”

孩子還在顫抖,邊顫抖邊維持那樣的姿勢往後挪。

眼見孩子要掉下床,哈利立刻伸手抓:“小心!”

在孩子交叉手臂的縫隙後,哈利看見一雙滿是恐懼的眼睛。

“砰!劈裡啪啦——”

什麼東西炸裂。

哈利條件反射的將孩子摟在懷裡。

房間同時暗下來。

孩子的身體硬邦邦的,顯然害怕到了極致,哈利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糟糕,傷口裂開了?

維持抓住男孩的姿勢,哈利拉開點距離,卻看不太清。

剛剛炸的是燈泡?

哈利轉頭,果然如此,燈泡連根部一起碎成了渣:“魔力暴動?”他喃喃出聲。

男孩聞聲定住,緊接著,他動起來,想要從哈利手下掙脫。

“別動!”哈利拔高音量。

男孩立刻嚇的停住。

“不,我不是想要嚇你。”哈利馬上降下音量,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中碾過,他有些語無倫次:“剛才的,你不必害怕,沒什麼奇怪的,我也沒被嚇到,這只是你魔力失控了,恩,怎麼說呢……”

哈利越解釋越混亂,他該怎麼告訴一個孩子對方是個小巫師,發生奇怪的事情很正常。他再次想到自己,曾經他對旁人談這個時,換來的總是打罵,他想這個小孩恐怕也是遭遇到了類似的事情,所以才會在燈泡炸掉後那麼急切的想要逃掉。

“……你是巫師?”出乎意料的,男孩發出聲音,乾澀的,怯弱的聲音。

“喔,是的。”哈利馬上回答,同時看向男孩,後者眼睛裡的恐懼褪去幾分,卻還帶著害怕:“我是個巫師,我知道你也是,所以你不必害怕我,好嗎?”

哈利慢慢的鬆開手,對方沒有動。

很好,哈利調整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別害怕,讓我給你重新包下傷口,好嗎?”

男孩皺眉,這才意識到肩膀很疼。

哈利將床頭櫃上的紗布和碘酒拿過來,順手把窗簾拉開條縫,房間頓時亮了許多:“我保證很快。”

男孩側過頭,與其說是接受哈利的幫助,還不如說是不敢拒絕哈利的要求。

傷口果然在滲血,哈利動作輕柔:“會有點疼。”

話雖如此,當碘酒灑在傷口上時,哈利可以看到孩子明顯疼的臉上皺成一團,可是卻沒有發聲,連嗚咽都沒有。

“好了。”哈利心裡酸酸的。

孩子低頭看了肩膀一眼,目光裡是驚訝,仿佛他沒有受到進一步的傷害反而得到治療是件奇怪的事。

“先吃個巧克力蛙?”哈利口袋裡只有這個,他撕開包裝袋遞過去。

男孩呆滯的接過。

“呱!”巧克力蛙突然跳起來,眨眼就跳出窗子。

男孩沒抓住,看向哈利的下一刻又是害怕的眼神。

“沒關係的。”哈利又拿出一個:“它們永遠不會老老實實的,這次拿好。”

男孩膽怯的看了看,大概明白哈利真的沒有惡意,才低頭看手中的甜食,這次他拽緊巧克力蛙的一隻腿。

“你先吃,我下樓看看有什麼早餐。”哈利將棉被往上拉,蓋到男孩的胸前:“外面很冷,暫時別走動。”

哈利走到門口,看見孩子很老實的靠在床上,他點點頭離開。

點了兩人份的三明治和牛奶,哈利就走出旅店。

哈利根本沒料到在麻瓜界會遇見一個巫師小孩,而且很有可能是個麻瓜家庭的小孩,從這個孩子早上的種種表現來看,應該是受過很多不公正的對待。

哈利不清楚他到底能做什麼,不過起碼他能做最基本的,比如為這個孩子買幾件禦寒的衣服。

去超市買了毛衣毛褲羽絨服和棉靴,哈利拎著大袋子回來,早餐也正好準備好,他便拿著東西走上樓。

推開門,哈利無意識的松了口氣,孩子還在,維持先前的動作不變。

“不喜歡吃嗎?”哈利發現孩子手中還拿著巧克力蛙。

男孩看向他,聲音小小的:“給我的?”

哈利愣住,心裡鈍鈍的疼:“當然是給你的。”

男孩張張嘴,頓了頓,低頭:“可我並不認識您。”

不敢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是錯誤的。

“這……”哈利覺得自己能夠讀懂孩子的想法,他想了想,道:“這是聖誕禮物,你應得的。”

“真的嗎?”男孩還是不相信。

“你聽過聖誕老人嗎?”哈利編排理由,哄騙:“聖誕老人在耶誕節時會送每一個孩子禮物,所以這些就是屬於你的。”

男孩有點兒相信了,但他提出疑問:“您一點兒也不老。”

哈利哽住,馬上接著編:“我不是聖誕老人,不過巫師界也有會給孩子們派發禮物的人,比如現在的我。”

“可我以前沒見過您。”男孩繼續質疑。

梅林,哈利確定自己沒見過這麼多疑的孩子:“那是因為你在這邊,我今年才發現。”

“……謝謝您。”男孩總算徹底信了,他小心翼翼的吃起來。

哈利將餐盤擺在床頭櫃上:“吃完就吃早餐。”

“這也是禮物?”男孩問。

“恩。”哈利肯定,他發誓他看到男孩的臉上有著受寵若驚的喜悅。

吃完巧克力蛙的頭,它就動不了了,男孩看剩下的部分:“我能把它留著以後再吃嗎?”

哈利心像被什麼堵住,他說不出話來。

“只限於耶誕節?”男孩聲音更低了。

“當然不是,你可以自行處理。”哈利將餐盤遞過去:“還是先吃點熱的。”

男孩是餓了,但卻還是細嚼慢嚥的吃,就像在記住每一口的味道。

哈利低頭吃自己的那份。

兩人默默吃了很久。

“謝謝您。”吃完,男孩再次道謝。

“不用這麼叫我的。”被人用敬語稱呼太彆扭,哈利道:“我叫……”真實的名字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下去:“你可以叫我丹尼爾。”

男孩默默在心裡叫了聲。

“你叫什麼?”哈利溫和的問。

驚慌的神色再次浮現在男孩的臉上:“我不記得……”

不記得?!

這什麼狀況?!

哈利寬慰男孩:“別慌,能告訴我你還記得什麼嗎?”

男孩努力回憶:“我弄壞了房子……”

一次魔力暴動?哈利表示聽懂了:“還記得房子在哪嗎?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恐懼瞬間充斥著男孩的雙眼,他再次抱著身體顫抖,口中不停:“爸爸會打死我……”

“別害怕。”哈利急忙摟住孩子:“我不送你回去,放心。”

哈利一遍遍打保證,直到懷裡的孩子身體變柔軟,變平靜。

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哈利摸孩子的黑色頭髮,溫柔的說:“那我們出去逛逛怎麼樣?”

“出去?”

“恩,穿好衣服。”哈利將袋子裡的衣物攤在床上。

男孩詫異,然後不停的搖頭:“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這些屬於你。”哈利看著男孩的黑色眼睛。

換好衣服出門花了足足一個小時,哈利這輩子的口才都花在說服一個彆扭的孩子接受他的好意上面。

“暫時叫你艾倫。”哈利給男孩起了個名字:“如果你想起自己的名字就告訴我,好嗎?”

男孩整理身上的衣服,混成一團的記憶中,他沒有穿的這麼好過。

“恩,丹尼爾。”男孩的聲音像貓叫,輕輕的,綿綿的,帶上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哈利恍惚了幾秒鐘才記起這是自己現在的假名。

然後他笑了。

帶著孩子走出旅店,哈利去牽孩子的手,將那只小小的手握在掌心:“這樣不會走丟。”他解釋。

男孩頓住,仰頭看哈利,後者臉上還帶著笑容。

男孩的手心潮濕,他在緊張,低頭看地上,他任由著被哈利牽著走。

他記不得自己是誰,他只記得自己有個暴力的父親,模樣記不清楚,但那種恐怖感他忘不了,他若回去肯定會被揍。

他還記得冬天很冷,耶誕節則總是最冷的時候。

從未如此溫暖過。



3. 重拾童趣

哈利將男孩帶進遊樂場,這是他所知道最符合孩子興趣的地方。

過山車、旋轉木馬、空中飛椅……遊樂設施一個連著一個,遊樂場很熱鬧,到處都是孩子,到處的歡樂的笑鬧聲。

“喜歡玩什麼?”哈利彎腰問。

男孩看腳尖,搖頭。

哈利略一思量,道:“艾倫,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從未玩過這些東西。”

“恩?”男孩抬頭。

“要不是你,我都沒機會來這裡。”哈利蹲下,笑盈盈:“遇到艾倫真是件幸運的好事呢。”

“……你撒謊。”男孩臉上閃過刹那的高興卻很快變的陰霾。

“為什麼這麼說?”哈利問:“艾倫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沒有人會認為我可愛。”男孩的表情變的惱怒:“沒有人會喜歡我。”

“你記得?”哈利抿唇。

男孩搖頭:“但我就是知道。”

“艾倫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好呢?”哈利很認真的問。

“長的醜,古裡古怪,只會添麻煩。”男孩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仿佛這些話已經有人在他耳邊說過無數回。

哈利直視那雙黑色眼睛,男孩從容貌上談不上漂亮,卻也絕不是醜陋,可能是營養不良所以臉頰顯得很瘦,黑色的短髮耷拉在肩膀處,在男孩有意無意的動作下,頭髮遮住兩側的臉。

因為覺得難看,所以習慣性遮住嗎?

只是個四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大罪過,他的家人為什麼要這樣傷害一個孩子。

哈利輕輕撥開男孩的頭髮:“我沒覺得難看。”

男孩固執的搖頭,想把頭髮甩到前面。

“過來這邊。”哈利拉著孩子走到遊樂場的一家雜貨店,裡面有賣煙花的,有賣玩具的,還有賣頭花和皮筋的:“我買一條黑色皮筋。”

看店子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她打量著哈利和男孩:“給弟弟?”

哈利眨眼,馬上點頭:“他的頭髮太長了,搭著眼睛不舒服。”

拿了個樸素的黑色皮筋,哈利試圖綁住男孩的頭髮。

男孩不大情願,卻沒有出聲反對。

哈利不會綁頭髮,綁幾次掉幾次,老闆娘在一旁看的嘿嘿的笑:“我來吧。”女人過來幫忙,還用上梳子,很快的,男孩的面孔就徹底顯現出來。綁完,女人還湊過去端詳一番。男孩想往後退。

“挺好的。”女人樂呵呵:“聖誕快樂,可愛的孩子。”

女人轉身回到店面。

哈利道謝,轉頭看男孩一副驚呆了的表情:“真的很不錯。”

“真的?”男孩確定。

“恩,你一點都不醜。”哈利重新握起男孩的手:“現在相信了?”

男孩的嘴角挑起小小的弧度。

“而且你也不古怪。”哈利邊走邊壓低聲音接著說:“在麻瓜眼中,巫師總顯得古怪,也有人說過我是怪物,你覺得我奇怪嗎?”

男孩立刻搖頭,急急的說:“你很好。”

“聽你這麼說太好了,那麼,現在想到玩什麼沒有?”哈利看了一圈,提議:“那個劃龍舟怎麼樣?我一直都很想玩。”

男孩默默的點頭。

哈利並不太擅長和人交往,可這個孩子不一樣,哈利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孩子交談,他知道該如何和曾經的自己溝通。

就這樣,哈利帶著男孩玩了一圈,從膽怯到露出絲絲笑容,哈利心裡也跟著溫暖起來。

最後,兩人坐到摩天輪裡,一點點的往上升。

孩子總算有點孩子該有的模樣,好奇的透過窗戶往外看,夜幕已經降臨,外面的五花十色非常漂亮。

哈利托著頭也往外看。

他心裡想著的卻是之後,他自己都是個未成年需要監護人的少年,根本不可能帶著這個孩子。可是,對這個孩子,他放不下。

或許他能夠拜託鄧布利多校長,這個孩子和他不同,又不是黑魔王的重點關注物件,不需要什麼血緣保護法則,又或許他能讓教父幫忙照顧這個孩子?算了,教父連自己都照顧不來,或者韋斯萊家,他們一向很有愛心。

打定主意,哈利放鬆很多。

從摩天輪走下來,哈利帶著男孩往回走。

回旅館的路上,男孩突然開口:“我還是不記得家在哪裡。”

“沒關係,你可以暫時和我住在一起。”哈利回答。

“可以嗎?”男孩抬頭,眼中帶著期盼。

“我說可以就可以。”哈利一臉肯定。

在房間裡吃過晚餐,哈利檢查男孩肩上的傷口,已經結疤了。速度比想像中的快很多,是因為體質的原因?

“還疼嗎?”哈利問。

“一點點。”

“拿著衣服,去洗個熱水澡再休息。”哈利去浴室放水,熱氣漸漸籠罩在整個浴室。

男孩很乖巧的跟在哈利旁邊。

“我用幹毛巾裹著你的肩膀,免得沾上水,你的動作不要太大,我來幫你。”哈利解釋著,不走。

“我自己能行。”男孩不幹。

“可是你肩膀上……”

“我真的可以。”男孩有些著急,他不想惹對方生氣,卻也不想要人幫忙。

“好吧,但有需要就叫我。”哈利退步,走出去。

男孩洗澡花了很長時間,哈利只是在外面等著,隔一段時間就叫一聲,以確認孩子無事。

最後,男孩穿著寬大的睡袍出來,頭髮和一側胳膊濕噠噠的。

“快到床上來。”哈利一把抱起男孩放在床上,然後將幹毛巾裹住孩子的頭髮,輕輕的揉:“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謝謝。”

孩子沒有受傷的一側肩膀靠在哈利的胸前,哈利看到孩子閉著眼睛,在隱忍著某些情緒。

擦乾頭髮,哈利將孩子裹在被子中:“晚安。”

“……晚安。”

哈利熄了燈才重新回浴室打理自己。

這天從早到晚過的很匆忙,哈利活動活動肩膀,他想給這個孩子所有他能給的善意,那些他當初想要而沒有人給他的。

……

半夜。

哈利是被男孩的囈語聲吵醒的。

“恩……”

沒有具體的內容,全是無意義的單音節詞。

以及掙紮。

“怎麼了?”哈利慌張的伸手去搖,孩子還是閉著眼,掙紮聲卻越來越大。

哈利只得將孩子抱在懷裡,一下下扶著孩子的背,是做噩夢了嗎?

“我在這裡,沒事的……”哈利在孩子耳邊呢喃。哈利記得金妮說韋斯萊夫人就是這樣安慰做惡夢的孩子。

哈利的努力有了效果,孩子的聲音變小。

等聲音徹底消失,孩子睜開眼。

“做噩夢了?”哈利輕聲問。

孩子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溫暖的懷抱讓他不習慣,他條件反射的想拉開距離。

“再睡會兒吧,還早。”哈利摟過孩子,將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我在這裡。”

男孩嘴唇動動,遲疑了十幾秒閉上眼。

他討厭被人碰觸,卻不反感這個人,這個人會對他笑,會說他不醜陋,會說遇見他是件幸運的好事。

從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就算是媽媽都沒有,媽媽只會哭泣,就算看見他被爸爸打也不上前阻止,媽媽只會一個勁的叮囑自己不要惹爸爸生氣。

沒有人會在他害怕的時候摟著他安慰他,沒有人這麼在乎過他,就像他真的重要。

他確實做了噩夢,可那不僅僅是夢,而是真實的記憶,他記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睡不著了,他不敢動,只能靜靜的縮在某人的懷抱中,他怕吵醒他。

斯內普整理自己的記憶,他家住在蜘蛛尾巷,今年五歲,他有一個酗酒的爸爸,除了喝酒就是打他,斯內普一想到此,就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他是為什麼跑出來的?

斯內普腦袋裡打結,這部分有些模糊了,他好像毀了客廳?

狼藉一片的客廳圖畫浮現在他的腦子裡。

斯內普頭疼起來,他做了什麼?

越往深處想他的頭越疼。

直覺告訴斯內普,他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頭疼?”

關切的聲音打斷斯內普的思緒。

同步的,一隻手幫他揉太陽穴。

斯內普立刻就覺得舒服多了,他看向那雙褐色的眼睛。

“好點沒?”哈利緊接著問。

斯內普點頭,不再刻意去搜尋記憶的空白,他認識這人不到一天,可他對他的溫柔卻超過他曾經所有獲得的,如果他有獲得過的話。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丹尼爾……”斯內普小心的叫。

“恩?”哈利眨眼:“夢到特別糟糕的事情了,艾倫?”

“我……”斯內普出聲,猶豫了片刻還是搖頭:“不,沒事。”

他記起丹尼爾說過,如果想起名字就要說出來,他是想起來了,但他不想說,蜘蛛尾巷姓斯內普的只有一家,如果他說了,丹尼爾一定能找到他家,一定會送他回去,但他不想回去,他害怕回去。

就讓他再當幾天的艾倫。

幾天就好。



4. 護身符和變化

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

哈利醒來,昨天本來就玩的有點晚,再加上半夜又被吵醒,今天難免睡的有些沉,他伸個懶腰,側頭,哈利一下就清醒了,艾倫呢?

身邊空蕩蕩的。

哈利猛的沖下床:“艾倫!”

浴室門是開的,哈利探出頭,沒有人。

那個孩子會去哪?

哈利邊穿靴子邊套衣服,邊往門處跑,剛拉開門,哈利就看到男孩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個大餐盤。

“我……我去拿早餐。”斯內普將盤子抬高點:“吵醒你了?”

哈利的樣子很滑稽,一隻腳套在靴子裡,另一隻腳往另一隻靴子裡塞,衣服更是只穿進去一隻袖子:“沒有沒有,哎呀,你怎麼能去端東西!”

哈利奪過盤子。

“對不起!”斯內普睜大眼,緊張的道歉。他只是想做點事,他不是故意惹對方生氣的。

“不,不是這個意思。”哈利一手拿盤子,一手扔掉靴子拉著孩子進門:“我是說你的肩膀還沒好,不要隨便拿東西。”

腳下不太穩,哈利一走一跳,將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斯內普低頭絞手指,眼圈發熱。

“餓了就過來吃。”哈利招手:“這種事下次還是讓我來。”

還有下次?

斯內普端著牛奶小口的喝,溫熱的液體從口腔直達胃部,暖暖的。

“丹尼爾……”喝完牛奶,斯內普膽怯的開口。

“什麼?”哈利總算穿好一身行頭。

“我吃的很少,也會很安靜……”斯內普的聲音越來越低:“你能不能不送我回家?”他可不可以再貪心一點。

孩子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裡掙紮著,哈利的出現就像一個救命稻草。

哈利坐到男孩身邊,男孩雙手攥著褲腿,視線往下。

這個孩子在求救。

哈利想點頭,想說好,但他沒有這個資本。

“艾倫……”哈利輕輕的喚。

“我可以一天只吃一餐。”孩子補上一句,句子裡帶著乞求。

哈利心裡烙的慌,他蹲在孩子面前,握著孩子的手:“聽我說,我是個巫師,但我只有十五歲,我沒有辦法撫養你。”

果然被拒絕了,斯內普失望。

“但是我認識一戶很和藹的家庭,你也許會喜歡。”哈利撫上孩子的臉頰。

“不。”斯內普搖頭:“他們不會喜歡我。”

“怎麼會呢?”哈利用手理孩子的頭髮:“艾倫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很討人喜歡。”

斯內普還是搖頭。丹尼爾很溫柔,所以能容忍他,其他人肯定不行。

哈利有些傷腦筋:“要是我的話,起碼得等到兩年後才能幫到你。”

十七歲,是巫師成年的年紀。

“那你兩年後能來找我嗎?”斯內普巴巴的問。

“這……”哈利忍不住抱住男孩:“我保證,一切會好的。”

斯內普不再追問,他喜歡被丹尼爾擁抱,這讓他很安心。

“吃東西。”哈利鬆開男孩:“我們今天去廣場逛逛,耶誕節那裡有很多攤子。”

快十一點,兩人才出門。

這次斯內普主動將手遞上前,小心翼翼的。

哈利笑著握好。

廣場上,小商販們販賣著各式各樣的禮品,玩偶、彈珠、小掛飾等等。

斯內普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但小手一直拽緊少年的。

“喜歡什麼?”哈利指著一個攤位問,是賣小型模型的攤位元,木頭拼成的,有各式各樣的動物造型。

“看看就行。”斯內普小聲回答。

哈利想了想,將斯內普帶到另一個攤位,這邊是掛飾專賣:“那挑個護身符吧,我要是不在你身邊時,它會保佑你。”

斯內普無意識加大手中的力度,這次,他很認真的看小物件。

全是銀制的東西,有閃電,有海豚,還有小鴿子,斯內普挨個的看,在檯子邊緣有一條銀制的小蛇。

斯內普碰了碰。

“喜歡這個?”哈利問。

斯內普輕輕的點頭。

老闆露出奇怪的表情:“孩子們一般都不喜歡這種,如果小先生喜歡的話,我可以便宜點給你。”

斯內普咬嘴唇,扭頭看少年。

哈利回應一個笑容:“就買這個。”

付了錢,哈利將小蛇套上細繩戴在孩子的脖頸上。

“丹尼爾喜歡蛇嗎?”孩子突然問。

哈利對蛇沒有好印象,無論是蛇怪還是它的象徵意義,哈利都討厭的要死,不過這話不能對孩子說:“就算大多數都不喜歡這個護身符,可總有人會喜歡,比如你。既然存在,必然就會有它的意義吧。”

斯內普蹙眉,他被繞暈了。但他沒聽出討厭的意思。

中午,兩人在外面吃午餐。

下午,哈利帶孩子去了動物園,這同樣也是他很嚮往的地方,以前每次達力去,他都被關在碗櫥裡。

只可惜,這次去的不是時候。

天氣太冷,大多數的動物都在裡屋裡休息,不過看到一大群天鵝,精神抖擻的在湖裡游泳。

“真漂亮。”斯內普忍不住發出感歎。

“就是顯得高傲了點。”哈利扶額,怎麼一看到天鵝就想起斯萊特林的那幫混帳貴族了呢?

“那是高貴……”斯內普喃喃。

喜歡蛇,喜歡高貴,哈利思量著,這孩子以後難道是個斯萊特林?

哈利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忙晃腦袋把念頭甩出去。那鬼地方才不收麻瓜巫師。

“丹尼爾?”

“我們回去。”哈利牽著男孩往回走。

等到達旅館,天已經黑了。

“在這等等。”哈利叮囑男孩留在門口,自己則小跑離開。

斯內普聽話的站著。

“孩子,進來等。”旅店老闆招呼。

斯內普搓搓手,不理會,繼續站在門口等,丹尼爾讓他在這裡等。

過了五分鐘,少年氣喘吁吁的跑回來,手裡拿著一把煙火棒:“拿著,我一直都想玩玩這個。”

五顏六色的閃光在煙火棒的頂部跳躍,斯內普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開心。

哈利也很開心,連帶著也有幾分傷感,其實這孩子要的一點也不多,一點關心,一點照顧,外加一點驚喜,這麼一點點的東西就能讓孩子感到如此快樂。

晚上睡覺的時候,斯內普試探性的朝另個人身邊挪了挪,後者便笑著摟過他。

“晚安。”少年的聲音溫和柔軟。

斯內普合上眼,安心無比。

一夜好夢。

……

倫敦的天氣說變就變,昨天還是晴天萬裡今天就成了大雪紛飛。

斯內普裹在被窩裡喝熱牛奶。

他從沒在床上吃過東西,那不合規矩,可丹尼爾硬要他喝點熱東西再起床。

窗簾被拉開,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在斯內普眼中,雪就是寒冷的象徵,這次,他卻從雪看到了另外的東西,潔白,漂亮,漫天飛舞如同精靈一般。

“乾脆再睡一會吧。”哈利坐到床頭,提議:“等雪停了我們出去堆雪人。”

“……我不會。”斯內普將空杯子放在一邊。

“正好,我也不會。”哈利拍手:“我們可以互相學習。”

斯內普扭頭看窗外,點下頭。

哈利將棉被拉上些,孩子順從的躺下。

“不想睡?”五分鐘後,哈利看見男孩一直睜眼看著他。

“不困。”

“那聊聊天?”本來已經起床的哈利再次躺回男孩身邊。

斯內普立刻緊張的握緊拳頭,難道丹尼爾發現他恢復記憶了?

哈利沒有發現孩子的小動作,他偏頭挖掘有趣的事:“我給你說說霍格沃茲的事情吧,你以後總會去的。”

斯內普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住。

“那是一個很大的城堡,裡面有各式各樣的魔法……”哈利侃侃而談,將一個全新的世界呈現在男孩的面前。

斯內普專注的聽,他知道那是個學校,媽媽曾經提過。媽媽也說過,他十一歲就會去那裡,可是這對他太遙遠。

“獨角獸很漂亮,你一定會喜歡。”哈利談到神奇生物課堂,小孩子應該會喜歡毛絨絨的動物。

斯內普點頭。

哈利興致勃勃的講起其他的課程,斯內普偶爾問上兩句。

氣氛很和睦,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直到哈利的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

“好像餓了。”哈利紅著臉撓頭。

丹尼爾似乎是個很迷糊的人,斯內普不由想起昨天對方開門時的窘迫模樣。

哈利快速爬起來:“看,雪停了,我們下樓吃飯,吃完正好出門。”

斯內普連忙穿衣服。

“哎,等等。”哈利止住孩子的動作:“讓我看看肩膀。”

“不疼了。”斯內普搖頭表示無事。

哈利堅持著檢查一番,傷口已經長了新的皮膚,這種治癒速度快的有些離譜。

“丹尼爾?”

“恩,穿衣服。”哈利幫著孩子套毛衣。

兩人二十分鐘後就坐到樓下的餐桌旁。

“又去哪啊?”老闆端上兩盤羊排時隨口道。

“打算在門口堆個雪人,可以嗎?”哈利問。

“當然可以。”老闆露出很高興的表情:“這附近已經很少有小孩子這麼玩了。”

斯內普聞聲縮脖子低頭,生怕被誰認出來。

老闆說完就回到櫃檯。

哈利極其會照顧人,他先幫男孩將羊排切成一塊一塊,才關注自己盤中的食物。

斯內普很想讓自己有點用處,可每次他想做點什麼都會被少年搶在前頭。

飯後,哈利帶孩子去門口,雪積了厚厚的一層。

斯內普躡手躡腳,他真的不會。

“我想應該先滾成團。”哈利邊說邊做示範,滾了兩下,剛拿起來就散了。

哈利乾笑兩聲:“你試試。”

斯內普轉轉腦子,捧起一團雪緊了緊才在地上滾,再捧起來,赫然一個圓球。

哈利吐舌頭:“第一次玩?”

“恩。”

哈利想噓氣,老天,是這個孩子特聰明瞭點,還是說,自己太笨了?

“就這樣,我們繼續。”哈利重新努力。

忙乎了一下午,哈利滾起的大雪球還是個歪的:“你的比較圓。”

斯內普低頭看腳下,暫態做比較,眼睛裡閃出一絲得意的光。

哈利抱起小號雪球搭在大雪球上面,轉頭找老闆要了兩個黑紐扣鑲嵌在上面,做眼睛,退一步打量一番:“挺棒的。”

斯內普跟著點頭。

“你的鼻子都凍紅了,很冷?”哈利這才發現孩子臉上不對勁。

“有一點。”斯內普小聲道。

哈利連忙把孩子拉進旅館,還用手摸孩子的額頭,涼涼的。

“橙汁。”一直關注他們的老闆將兩個杯子遞上前。

“謝謝。”哈利將其中一杯遞給孩子:“你先上樓洗個澡,我端了晚餐就上去。”

斯內普聽話的上樓。

“兩份火腿和熱粥。”哈利轉頭對老闆說。

等哈利回到房間,就看見男孩已經窩在被子裡,閉著眼睛,臉色發白。

“艾倫!”哈利放下餐盤沖上去,梅林,這個孩子渾身都在發冷,難道是感冒了?

他真是笨蛋,這個孩子明顯營養不良身體不好,他還帶著孩子去玩雪。哈利很自責。

哈利端來熱水,擰了塊熱毛巾捂在孩子的脖頸處。

要去醫院嗎?

哈利著急的想。

“我睡會兒就好了。”孩子發出模模糊糊的聲音,一隻手抓著哈利的衣擺。

斯內普就是頭有些沉,身體涼涼的,這種感覺很奇怪,比他以前生病時要好很多。

“吃點東西再說。”哈利將孩子扶起,拿著粥喂,後者隨著指示動作。

能吃的話,應該不嚴重。

哈利最後決定先放著看看。

孩子吃完就滑進棉被裡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哈利去浴室快速的洗完澡就鑽進被窩抱著身體發涼的男孩,突然的冰冷觸感讓哈利打了個哆嗦,卻也摟的更緊。

溫度太低,哈利有些慌,不會出什麼事吧。

男孩本能的貼近哈利溫暖的身體,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這個晚上,哈利整顆心都提到喉嚨口,一會兒摸摸孩子的鼻息,一會兒摸摸孩子的額頭,就怕有意外,直到淩晨一兩點,他才睡著。

夢中,他抱著個冰塊,涼颼颼的。

……

早晨,當意識漸漸回歸哈利腦中的時候,他第一個動作就是收緊懷抱,然後他的嘴唇觸碰到溫暖的肌膚,不發冷了?哈利還沒睜眼心裡就在琢磨,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哈利鼻翼,哈利突然覺得他抱著的孩子不對勁,大小不對勁。

哈利睜開眼,他看見另一張臉,不是在他的胸口,而是在他的面前。

不是男孩,是個少年!

哈利的瞌睡瞬間全沒了,他的嘴唇剛剛碰到的……是這個人的唇。

少年身上搭著孩子的浴袍,這種只用系帶子的浴袍被撐開後就會脫離身體,哈利臉漲的通紅,少年等同于沒穿衣服,而偏偏自己的手還摟在對方的腰上。

下一秒,哈利的身體動作快於思維,他慌忙後退,並發出短促的驚叫,他沒能及時捂住自己的嘴巴。

少年的眼睫毛顫顫,悠悠的睜開眼。

那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和男孩一模一樣。



5. 帶刺的少年

  “丹尼爾?”黑髮少年發出迷惑的聲音,隨後捂住頭,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你沒事吧?”哈利脫口而出。

  少年的眼神快速閃動著,疑惑,驚訝,若有所思最後回歸成平靜。

  “艾倫?”哈利試探。

  少年再度投過來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淡:“我的衣服呢?”

  啊?哈利尷尬。

  少年皺眉頭,左右看看,拉開床頭櫃,裡面疊放著一件他最初的單衣,拿出來,他翻看並摸索。

  讓哈利吃驚的是,少年從單衣裡居然抽出一根魔杖。

  梅林,那件衣服有魔法暗袋!

  “速速變大——”少年揮舞魔杖指著放在椅子上的小孩版衣物。

  哈利張大嘴巴。

  “衣物飛來——”少年繼續。

  哈利下巴都要掉了。

  他揀了個巫師小孩,而這個巫師小孩一夜之間就長大了?不僅長大了,還能隨意自如的使用咒語?

  哈利傻傻的看著少年迅速穿戴完畢,然後看都不看他一眼消失無蹤。

  移形幻影?!

  哈利恍惚。

  到底怎麼回事?

  他睡糊塗了?這麼一想,哈利真覺得頭有點暈。

  “啊丘!”哈利重重的打了個噴嚏,他的頭更暈了。

  ……

  蜘蛛尾巷,某房子。

  客廳裡全是亂的,正中央的桌子上架著一個坩堝,準確的來說是半個坩堝,另一半在地上老老實實的睡著,很多雜亂的魔藥藥材散得四處都是。

  這是一個典型的魔藥事故現場。

  黑髮少年一落地就靠在牆上不停的喘氣。

  斯內普的腦子很亂,亂成一團,早晨看到的一切讓他心緒難平,而腦中的記憶卻相當清晰,關於父母、關於霍格沃茲,關於斯萊特林,關於十八歲的他,剛剛畢業的他。

  與此同時,近三天的記憶也很清晰,他變成個孩子,還遇到那個叫做丹尼爾的少年。

  斯內普抱著雙臂,那個人的體溫似乎還圍繞著他。

  該死的。

  一個同情心氾濫的臭小子。

  斯內普在心裡咒駡,他竟然輕信一個陌生人!就算是五歲的他也不可以!

  他是個斯萊特林!

  全力平復自己的呼吸,斯內普將視線投向桌子。

  魔藥,他在做魔藥,然後……魔藥失敗了?

  因為魔藥事故所以自己回到了幼兒時代?

  斯內普迅速的做出判斷,不對勁,他為什麼要做魔藥?

  畢業後他就回到家中,靠製作魔藥以及販賣魔藥為生,可是,他看到桌上的狼藉卻想不起他先前在做什麼,記憶還是不對勁,就像缺失了一部分。

  斯內普揉太陽穴,回憶,記憶中最後的事情是答應瑪律福學長兩個星期後去莊園見那位大人。

  還早。

  斯內普將這件事暫且放在腦後。

  先收拾房子。斯內普對自己說。

  剛舉起魔杖,斯內普就看到自己的胳膊,淺色的羽絨服……

  他這個白癡!他居然傻乎乎的把麻瓜的服飾穿回來,而把自己的那件帶著伸縮咒保溫咒的單衣落在一家麻瓜旅館!

  那個少年溫和的笑臉刹那間浮現在斯內普的腦中。

  不,不要想那個人,只是個有錢人揀小貓小狗的遊戲罷了。

  只是如此而已。

  斯內普在心裡又對自己說了一遍,可是那些煙火,那些夜景和那些親切溫柔的話一個勁的在腦海裡打轉。

  他的童年是黑暗的,黑不隆冬的一條路,他從小走到大。

  斯內普心口堵的慌,那個人將一道光硬生生的□他的童年時代,對於那個人來說,也許只是一時興起,而對他而言,這末痕跡已經劃在他的心上。

  他該感謝他,而不是冷淡的離開。

  沒有誰有義務照顧他。

  這是禮節,他太失禮了。

  去說聲謝謝,然後把錢還給丹尼爾,一切兩清!

  斯內普打定主意。

  麻瓜旅館,201房間浴室內。

  斯內普垂著頭,他特地先移形幻影到這裡,就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如果丹尼爾問他怎麼辦?他該怎麼回答?

  管他的,他沒有義務解釋任何事情。

  他就道謝,甩錢,走人。

  深吸一口氣,斯內普推門走進臥室。

  原本準備好的話在看到床上的人時全咽了回去,斯內普呆愣在那裡。丹尼爾滿臉通紅,被子被踢到一邊。

  不用去摸,斯內普就知道,丹尼爾在發高燒。

  隔了幾秒,斯內普走上前,推推少年:“喂……”

  沒有反應。

  斯內普左右看看,床邊有個盛滿水的水盆,應該是昨天為了照顧他放在一邊的,斯內普隱隱記起脖頸處的溫暖。

  是他的錯。他發冷發了一夜,害的丹尼爾生病。

  將毛巾浸濕擰擰,斯內普將毛巾疊了疊擱在丹尼爾的額頭,指尖觸碰到臉頰的瞬間,斯內普觸電般縮回來。

  很燙。

  丹尼爾看上去比現在的他要小的多,真搞不懂自己怎麼就糊裡糊塗的把他當成救世主。

  斯內普舉起魔杖給對方一個降溫咒。

  以他的能力熬制一劑感冒藥水沒問題。

  等斯內普回家做好魔藥再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拿著魔藥再回到這房子時,斯內普僵住,因為丹尼爾已經醒來,靠著床向突然出現的他投以驚訝的目光。

  斯內普撇看眼神,下一秒又不甘示弱的回看過去:“喝掉!”強硬的語氣。

  白癡,斯內普同步罵自己,他不是來吵架的。

  哈利眨巴著眼睛,早上看到的不是幻覺?

  “艾倫?”哈利輕輕的問。

  “……是。”斯內普沒有告知真實姓名,既然丹尼爾不認識他就算了,他的風評怎樣他自己知道,萬一以後被丹尼爾知道他就是斯萊特林的那個陰森森噁心巴拉……

  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斯內普揚起一邊眉毛:“退燒魔藥。”他遞過去。

  “喔,謝謝。”哈利木然。

  “我要是你的話就會立刻喝下去,而不是頂著一雙死魚眼如同個巨怪一樣發呆。”斯內普說完再度後悔。

  冷嘲熱諷已成為他與別人的相處時的慣用方式。

  “我是說,你喝下去就會好。”斯內普試圖補救,然後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是一副蠢樣。

  下巴更尖,臉龐消瘦,鼻子顯得有些大,哈利將眼前的人和昨日懷裡的孩子做比較,而且整個人的感覺都產生了變化,如果說昨日的是個膽怯的渴望溫情的孩子,那麼今天站在面前的就是冷淡寫著生人勿近的少年。

  哈利邊想邊將魔藥喝下去,幾秒鐘後,他就覺得整個人輕鬆許多。

  斯內普對自己的魔藥相當自信,瞧見對方臉色好轉,他道:“我早上太失禮了,我該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很抱歉給你添麻煩。”斯內普快速說,手心全是汗。
  “這沒什麼。”哈利聽出少年的緊張:“我很奇怪……你的樣子……”

  這不關你的事。斯內普心裡這麼想,卻在看見那雙寫著擔憂眼神的眼眸時乾巴巴的回答:“我想是個魔藥事故,不完全的魔藥濺到身上導致生理和心理倒退到過去。”

  哈利偏頭理解,哦,怪不得沒有人認識這個孩子,這附近壓根就沒孩子。

  這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讓他遇見!哈利不由想起三年級撞見大狗態的教父。

  不得不說,魔法界真是神奇。

  “你的名字?”恢復力氣的哈利邊從床上起來邊問。

  “不重要。”斯內普拒絕坦白。

  啊?哈利腦子不大夠用,這個人的個性真的是非常的不易相處。

  “我沒記起來。”斯內普撒謊,客氣點客氣點,他提醒自己,反正講兩句兩人就再也不會見面。如果可能的話。

  “哦,恩,那先吃早飯吧,你餓了沒?”哈利變的拘謹,找話說。

  站起來的哈利比黑髮少年矮半個頭。

  斯內普皺眉,丹尼爾邀請他一起吃早飯,為什麼?

  哈利見對方沒出聲以為是默認,他連忙開門下樓。

  “啊……”斯內普想攔已經晚了,這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遲疑著,斯內普坐下,他回憶,丹尼爾不是斯萊特林,他在學院裡沒有見過這個人,而其他三個學院,除了同個年級的斯內普偶爾見過,低年級的他完全沒有印象。

  也難怪,他沒有朋友。

  斯內普苦澀的想,也許以前有一個,莉莉?伊萬斯。

  她快要和波特結婚了。

  沒關係,他不在乎。

  早餐是火腿配牛奶。

  “老闆剛做了幾份,正好不用等。”哈利示意。

  斯內普悶著頭吃。有人坐在他一邊吃東西讓他不自在。

  哈利也不自在。

  吃完,斯內普立刻掏出錢:“還給你。”所有的費用斯內普都算的清楚,就連買煙火的錢都加在裡面,他不想虧欠誰什麼,儘管他知道,他已經虧欠丹尼爾了,是錢以外的東西。

  “你不用這麼……”哈利推拒。

  “我耽誤了你的時間,你本來可以回家過節。”斯內普記得這幾天是聖誕,這個人應該是害怕父母責駡才會帶著自己住旅館。

  哈利的表情變的陰鬱:“不,真的沒關係,我沒有家可以回。”

  斯內普瞪大眼睛。

  哈利隨意的擺擺手:“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斯內普動動嘴唇:“我……”

  “沒事。”哈利苦笑,隨後笑容中帶上溫度:“實際上我很感謝你陪我過節,要是我一個人的話還真不好意思去遊樂場,雖然我一直都想去。”

  斯內普吞口水:“你沒去過?”

  哈利搖頭,隨後道:“對了,你家人沒說你吧。”假期失蹤這麼久,再怎麼也太不好。

  “沒有家人,都死了。”斯內普坦言,他第一次如此坦白因為他知道丹尼爾不會借此嘲笑他,說他是個沒人要的雜種。

  “我很抱歉。”哈利說。

  “和你沒關係。”斯內普硬邦邦的回應,頓了頓,繼續:“你……沒有朋友嗎?”這麼溫和的人應該會有很多朋友,絕對不會淪落到一個人住旅館過節。

  “朋友?”哈利重複著回味:“我以為有很多,可是他們並不太相信我,我也有兩三個摯友,他們相信我,卻又不一定能理解我……”理解他渴望平凡的心。

  “反正,偶爾我會想一個人靜一靜。”哈利撓頭,靠在椅子背上,也許是艾倫和他有相似的經歷,所以哈利覺得親切並且能夠聊聊心事:“去朋友家吃飯人多熱鬧,但熱鬧是別人的,羡慕……也能產生隔閡。”

  哈利喜歡韋斯萊家,但看到他們鬧成一團時,他總會羡慕,羡慕莫麗給她的孩子們做的一切,羡慕羅恩有兄弟姐妹,儘管他們對他很好,他還是會覺得寂寞,當他不得不離開他們家時,他會更加寂寞。

  他渴望自己的家庭,或許等小天狼星洗清冤情後,他能夠得到一個家。



6. 猜謎燈會

斯內普極少關注旁人,更別說關注旁人那些可笑而又幼稚的情緒,可他幾乎立即從對面少年身上讀到一股憂傷而寂寞的氣息,超出他想像中的敏銳,而更令他吃驚的是,他的心情竟然跟著低落。

“如果你想一個人,我立刻離開。”斯內普出聲。

“不,不是這意思。”哈利忙擺手:“你不一樣,我並不是說你打擾到我,和你一起我很愉快,真的。”

愉快?斯內普在心裡翻白眼,丹尼爾是不知道真正的他才會這麼認為。斯內普絕不承認當他聽到這樣的說辭後有那麼點點高興。

“真可惜。”哈利聳肩:“剛才下樓的時候老闆還告訴我今天晚上廣場有個猜謎燈會,推薦我們去看看。”

無聊的把戲,斯內普暗自評價。

“應該很有趣。”哈利繼續說,要是孩提時的艾倫是會喜歡的。

“你想去?”

哈利搖頭:“算了,不適合我。”都是三三兩兩一家人去玩,他一個人夾在中間只能更顯落寞。

“我可以陪你去。”斯內普衝口而出。

房間一片沉默,斯內普下一秒就開始挖空心思想要收回這句話。

他腦袋肯定被鼻涕蟲塞了,要不他怎麼說這種話?

哈利瞪大眼睛,少年版艾倫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喜歡那種場合的人。

斯內普的臉色快速轉變,他想立刻消失掉。

“那就太棒了,謝謝你。”哈利咧開嘴笑

“就當是回報你陪我玩那些幼稚的遊戲。”斯內普乾巴巴的將話推回去。

啊?哈利哽住,又是這樣,艾倫的說話方式非常的令人印象深刻。

“不願意你現在可以反悔。”斯內普瞟見少年詫異的眼神立刻補充,他知道自己特別不討人喜歡,沒人忍受的了自己的尖酸刻薄。

哈利一個勁的搖頭表示不在意:“你很……幽默。”

斯內普一愣,從咬緊的唇縫中擠出句子:“高燒徹底摧毀了你的大腦,否則的話,就是……”

哈利這次聽到一半就樂的呵呵笑起來:“你真逗,艾倫。”

斯內普沒遭遇過這種回應,通常人們會進一步曲解他的含義,然後回報以惡意的打擊。這麼看來丹尼爾很有可能是個愚蠢的赫奇帕奇。

愚蠢,卻不討厭。

比那些混帳格蘭芬多強的多。

“強大的語言藝術。”哈利笑的開懷,能說話說成這樣實在是太少見了,尤其是艾倫頂著一本正經的臉孔,在他記憶中只有……

哈利收斂住笑,他想起一個會這麼說話的人——斯內普教授,那個噁心巴拉的老蝙蝠。

果然說話還得看人,艾倫這麼說話時就顯得很可愛,哈利還是沒能抹去幼童版艾倫給自己的印象,懂事而可愛,這樣的感覺自然而來的代入到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斯內普眯起眼睛,琢磨丹尼爾的表情瞬間變難看的原因。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個特別討厭的人。”哈利連忙說,就怕對方誤會。

那個人肯定很討厭。斯內普心想,連溫和的丹尼爾都難以忍受的人……真的有這種人嗎?比自己還無下限的人?

斯內普腦子一轉,還真有,小天狼星?布萊克,斯內普所見過最噁心的男孩,嘩眾取寵狂妄自大的格蘭芬多!

“艾倫?”這次輪到哈利疑惑。

“拋在腦後。”斯內普立刻回應:“浪費腦容量回憶討厭的人絕對不明智。”

哈利眨眼,隨後快速的抱了少年一下又鬆開:“說的太好了,艾倫。”他歡快的說。說不定艾倫能把老蝙蝠說的無地自容上吊自盡,艾倫的口才真是太棒了,不像自己,想要怒斥人卻只會說混蛋白癡之類的話。

斯內普的臉迅速抹上一絲紅暈,不自在的縮身子。他不習慣被親近。

“還早,我們可以下棋。”哈利興致來了,從空間袋裡掏出羅恩從前送他的巫師棋,他出門時忘了放在寢室:“你會玩這個,恩?”

“當然。”斯內普抬高下巴。

剛擺好棋,兩邊的棋子就開始吵架,哈利一方的棋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支招。

“你該我衝鋒陷陣!”白方騎士不耐煩。

“天啦,你怎麼能把我丟在這裡?”白方的皇后不滿。

哈利訕笑著撓頭。

斯內普蹙眉,巫師棋就是太吵。

哈利對著自己的棋子勸說半天,最後露出無奈的表情:“抱歉,我每次都忙著和他們爭辯。”

和自己的棋子爭辯,順便試圖尊重每一個棋子的建議。

斯內普沒見過這樣的人,他覺得這樣很蠢,但是,他大概有些明白,丹尼爾能容忍他的無禮和諷刺並不是偶然的現象,這個少年骨子裡就有一種柔順的東西,平易近人。

和他恰恰相反的存在。

斯內普不同,他不理會手下棋子的任何想法,他一步步走自己的路數,果斷的剔除丹尼爾的蝦兵蟹將,說真的,這男孩肯定是赫奇帕奇的,低智商好脾氣,爛好人一個。

“都怪你不聽我的。”

“哎呀,又快要輸了。”

“你沒看到那傢夥沖過來了嗎?”

白方棋子們議論紛紛,已經被扔到棋盤下的棋子們更鬧騰:“下來吧,下來吧,總會下來的。”它們在召喚自己的國王。

哈利臉不受控制的發紅,羞愧難當。

玩了十幾盤就輸了十幾盤,艾倫比羅恩還難對付。

艾倫絕對比羅恩厲害!

哈利終於將棋盤推開:“我認輸。”聲音沮喪。

斯內普挑眉。

“你在學校常常玩這個?”哈利不甘心的問,想要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

“沒有,只看過別人玩。”斯內普乾澀的說。下棋是兩個人的事,他只有一個人。

“你真厲害。”哈利讚歎,幾秒鐘後,他意識到對方的意思並不是不常常玩,而是從未玩過,哈利怔住,這麼說,艾倫在學校裡時……處的很糟糕?

“收起你的眼神。”斯內普的語氣突然變兇狠,他狠狠的瞪丹尼爾,他不需要同情。

“這沒什麼,真的。”哈利垂下眉宇,低低的說:“從前我常常被人忽視,那感覺特別難受,現在我常常被人誤解,感覺也特別糟糕,總之,我的人生就是一團糟。”更別提還有個蛇臉男在他屁股後面緊追不捨。

斯內普震驚,他覺得丹尼爾說的更像他自己的人生,被忽視被誤解,永遠不配擁有公正的對待。

“我的意思是,我想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哈利大聲噓氣,轉而拉過另一人:“好了,不要再談這些煩心的事,我沒多少腦容量浪費在這個上面,我猜想你肯定有在心裡誹謗我的所剩無幾的智商。”哈利朝著棋盤努嘴。

“前提條件是你得有智商這種東西。”斯內普假笑:“對此我相當懷疑。”

擁有這樣一張嘴還能活到今天,真是梅林的奇跡。哈利無限感慨。

“時間到了,去燈會。”哈利放棄和某人鬥嘴,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不過,燈會就不一樣了,擅長巫師棋又不代表擅長猜謎,羅恩就是個二百五。

事實證明,哈利錯了。

當他和艾倫站在喧鬧的廣場上看著一盞盞寫著謎面的燈後,當他絞盡腦汁想要解答其中一個詞謎時,他身邊的這位比他高半個頭的黑髮少年已經非常淡定的說出答案。

哈利想撞牆,這種猜單詞的遊戲艾倫竟然能一擊即中,十幾個字母的生僻詞,這傢夥怎麼辦到的:“你背英倫詞典嗎?”他泱泱的問。

“不,我只會閱讀它,並理解。”斯內普得意的看過來:“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樣看過就算完。”

哈利乾笑,這其中存在什麼需要理解的東西嗎?

“去猜物謎。”哈利拉著斯內普的手臂大步向前走。

斯內普的眼神變複雜,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胳膊處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丹尼爾確實享受他的陪伴,儘管知道他說話惡毒。丹尼爾也許並沒有在忍受他,而是很高興和他在一起?

斯內普拒絕再往深想,他也沒有甩開手,因為他知道,他心裡是高興的。

哈利無語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也不是同伴的對手。

“怎麼會這樣……”哈利喃喃。

到第四個燈籠時,哈利突然叫道:“這個讓我來猜,我知道。”

斯內普合上嘴,很簡單的題目,他大度的決定把這次的機會讓給一直鬱悶的丹尼爾。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許你會認為可以看到它在眼前一閃,但你卻抓不住它。”這是謎面。

哈利咧開嘴笑,看著某人大聲宣佈:“金飛賊!”

斯內普被這話定在原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低低的笑聲從嘴邊流瀉而出,金飛賊?金飛賊!丹尼爾居然在麻瓜的燈會上猜金飛賊!太可笑了,他完全高估了對方的智商。

“那是什麼?”旁邊有個麻瓜小孩聽到哈利的宣言,好奇的發問。

哈利卻被同伴的表情變化吸引。

“大哥哥,金飛賊是什麼?”麻瓜小孩不依不饒,扯哈利的衣擺。

哈利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絕對猜錯了:“我亂說的。”說完,他就拉著還在笑個不停的少年快速跑離現場。

“我知道這很好笑。”哈利撇嘴。

斯內普聞聲立刻板回臉。

“你笑起來很好看。”哈利補充。艾倫不英俊,但笑起來很有味道。

斯內普遲疑,然後吞吞吐吐:“哦,謝謝”丹尼爾不會嘲笑他,那麼這就是真實的讚美,他幾乎忘記如何笑,可丹尼爾讓他想了起來。

“好吧,不是金飛賊。”哈利雙手交叉在腦後,懶懶的朝街的另一頭走:“那是什麼?”

斯內普又笑了,這次是淺淺的抿著嘴唇的弧度上挑:“時間。”

丹尼爾真是個笨蛋。



7. 簡單的願望

兩人沿著長長的巷子往前走。

哈利很放鬆,他自己都沒料到的放鬆,和艾倫相處一點也不困難,艾倫會直白的表達觀點,雖然方式有些扭曲,而哈利在學校的朋友,甚至是羅恩,對他有意見時就會變的陰陽怪氣,讓他看不透。

快到旅店時,哈利突然想起來對方肯定不會再住在這裡:“很晚了,回去小心。”他叮囑。

一直悶著的斯內普心頭一顫,緊接著道:“該小心的是你才對,未成年住在巷子裡的麻瓜旅館。”還長著一張老實可欺的臉,居然沒被人騙走。

哈利捶頭,大聲:“我差點忘了,你會移形幻影。”而且還能隨意使用魔法,艾倫至少比他大兩歲。

斯內普看到不遠處旅店門口的麻瓜就不爽:“要不要去我家?”

他一定是瘋了。斯內普在心裡怒斥自己,他在做什麼?邀請丹尼爾去他那個陰森森黑漆漆的房子?邀請一個認識不到一天,哦,最多認識五天的人去他家?還是個傻乎乎的赫奇帕奇!他完全是瘋了!

拒絕他,快點拒絕他!

斯內普在心裡低吼,只要丹尼爾拒絕他,他就掉頭就走,一切止於今日。

“真的可以嗎?”哈利表情寫滿驚訝。

當然不可以!斯內普板著臉,卻沒有發聲。

“謝謝。”哈利答應下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以為艾倫需要陪伴,因為艾倫也只有一個人。

厚顏無恥的男孩,斯內普在心中誹謗,大腦抽筋的自己,斯內普尖銳的評價。

斯內普鬱卒的帶路,好吧,反正等會兒丹尼爾見到那座鬼屋會立刻嚇的驚慌失措的跑掉。

會嗎?斯內普難得有些懷疑。

“非常的……有個性。”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房子,外牆上全是灰,門梁上還有蜘蛛網。

“你可以直接說糟糕。”斯內普乾巴巴的回應。

“我住過更糟糕的。”哈利聳肩:“一睜眼蜘蛛就在你的鼻樑上,每天早晨還會落灰。”

斯內普投去懷疑的眼神。

“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住的地方很糟糕。”哈利踢地上的石子:“我只能說事實是如此,不管你怎麼想……”

“我相信。”斯內普再次沒能管住自己的嘴,他無法忍受被丹尼爾劃到“很多人”的範疇裡。

哈利的眼睛一亮:“謝謝你。”帶著感激。

這有什麼好謝的,斯內普撇開心中的彆扭滋味,推開門。

客廳裡已經被清理乾淨,現在就顯得空蕩蕩,一張沙發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其餘什麼都沒有,非常簡陋。

斯內普垂下頭。

“這兒比旅館房間大的多。”哈利察覺到同伴的低落情緒,忙說:“老實說,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座自己的房子。”

“黑不隆冬的?”斯內普諷刺。

“別這樣。”哈利不喜歡艾倫諷刺自身所處的環境,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選擇的:“我一直都有個願望。”

哈利坐到沙發上,沙發上有輕微的黴味,似乎很久沒打理了。

斯內普坐到椅子上,挑起眉毛。

“我想要有個房子,甚至不需要像這麼大。”哈利比劃著:“外面有個小院子,種漂亮的花,每天可以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平淡的度過每一天,也許還能養條狗。”像小天狼星那樣的大黑狗。

“我討厭狗。”斯內普撇嘴。

“那貓?”哈利喜歡毛絨絨的生物。

斯內普再度搖頭,他討厭毛絨絨黏糊糊的生物。

“蛇?”這次輪到哈利挑眉毛,他想起艾倫喜歡的護身符:“如果你執意的話,我想我可以接受。”十一歲時他放走的那條蛇其實也還不錯:“我們可以同時養狗和蛇。”

“我們?”斯內普重複。

哈利猛的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他們談的是他的願望,而不是兩個人的,他不好意思的乾笑兩聲:“那麼你呢,你有什麼願望?”

“……不知道。”斯內普喃喃道,他想讓別人承認自己的才華,所以他想去那位大人那裡,可是他突然覺得那些人並不能真正欣賞自己,斯萊特林更多的是利用而不是欣賞。現在,當他看到丹尼爾時,他的感覺變了,或許他更希望有人能理解自己,有人能和自己交流,當他誠實表達自己觀點的時候,得到不再是諷刺和反擊。

“如果說我喜歡蜘蛛呢?”斯內普試探。

哈利張大嘴巴,海格式的愛好?

“你打算開個蜘蛛養殖場?”哈利琢磨這個愛好引發的夢想:“聽說某些蜘蛛是高級的魔藥藥材,也許你能大賺一筆,不過你要是單純想養著當寵物……”哈利打了個哆嗦:“如果你歡迎我再來做客的話,至少那時候放在籠子裡,我不喜歡它們。”

斯內普知道,不會有人和自己相同愛好和興趣,除非是鏡子後的自己,但他卻沒想過,有人會認真考慮自己說的每一句話。

斯內普有些慶倖將丹尼爾帶進門的決定了。

“要吃點什麼?”斯內普轉開話題。

哈利被這麼一說確實覺得餓了:“有什麼?”

下一刻,兩人對著空蕩蕩的廚房發呆,連廚具都沒有。

“你平時吃什麼?”哈利不解的問。

隨口嚼魔藥藥材。斯內普吞下句子,難堪。

“你能長這麼高簡直是奇跡。”哈利比劃兩人的身高差距,他拉起對方的胳膊往外走:“去超市!”

超市里的商品琳琅滿目,哈利將手推車交給後者,就積極的走在前面拿東西。

雞蛋、牛奶、火腿和速食麵。

“你吃義大利面嗎?”哈利扭頭詢問。

斯內普看了眼包裝,是半成品:“我不會做。”

“味道不錯,霍格沃茲沒有。”哈利小時候吃過,吃的是達力剩下的殘羹冷炙,他將速食麵放回架子上,轉而拿義大利面:“我會做,嘗嘗?”

斯內普恩了聲。

哈利又在生活區買了浴巾浴衣和肥皂,然後再拿了個平底鍋:“差點忘了這個。”

“啊,忘了調料。”結帳的時候,哈利突然想起,便慌慌張張的往裡跑,抱了一大堆調味劑出來。

這人真迷糊。

斯內普心裡嘀咕。

等兩人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後,哈利發現一件非常窘迫的事,艾倫家的廚房沒通燃氣。

“你的燃燒咒怎麼樣?”哈利乾巴巴的問。

斯內普馬上明白過來,他瞟向平底鍋的下麵,挑眉。

“不行就算了。”哈利歎氣:“該買速食麵的。”

“……烈火熊熊……”斯內普用魔杖指著鍋底,大火頓時撲上去。

“小點。”哈利指揮:“再小點。”梅林,這能燒掉廚房。

火焰漸漸收攏,再收攏。

“你真厲害,我會很快的。”哈利立刻刷袖子開幹起來,加入少許橄欖油,先炒配料,切成片的洋蔥胡蘿蔔和番茄,等飄出香味來加入黑胡椒粉、鹽和水。

“等十幾分鐘後加進義大利面就行了。”哈利轉頭笑。

斯內普維持舉著魔杖的姿勢不動,他看著那人在小小的廚房忙碌,有條不紊,鼻尖沁出汗卻渾然不覺,那人突然扭頭對他笑,溫柔的笑。斯內普心中一抖,火焰立刻變的不穩定。但他馬上調整過來。

“你喜歡吃辣醬嗎?”哈利轉回頭,再度擺弄各種調料:“不是我自誇,我能調配出好幾種口味。”

“隨便。”斯內普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

“那我多調幾種,你可以試試喜歡哪個。”哈利將附送的調味小碟依次放開,仔細的調和。

斯內普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專注於手中活而無暇顧及他的少年,明明比他小,卻給他安心平和的感覺,這不僅僅是五歲的他的感觸,也包括現在。

在斯萊特林之中,斯內普絕對是最多疑和最難親近的,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的瑪律福學長,也是在幾年的反反復複試探和質疑中後才勉強接受的同伴。而這個丹尼爾,只用了幾天就走到他的身邊,這種親密是斯內普從未有過的。

太近了,近到斯內普以為自己會被灼傷。

哈利做好一切,時間也正好,便將義大利面一股腦下進去,香氣撲鼻,完美!

“我總算明白,你的智商全浪費在了廚房。”看著少年投過來期待的眼神,斯內普評價。

哈利也不惱,邊裝盤邊說:“我當這是讚美,生活白癡。”順帶補上個戲謔的眼神。

斯內普一愣,轉而嘴角翹起,收起魔杖。

義大利面的味道很不錯,斯內普翻動著叉子卷麵條,幾種醬汁也很完美,斯內普的味蕾得到滿足的同時也意識到這種手藝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五歲的男孩身上,丹尼爾的生活,過的也不如意。

是的,丹尼爾提起過,斯內普相信丹尼爾的話,卻不能理解這些怎麼發生在一個性情溫和的人身上,丹尼爾擁有讓任何人信任和喜歡的資本。

丹尼爾的願望簡單的令人心酸,斯內普突然想起先前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想,就算家裡養條狗也沒什麼大不了。



8. 同床共枕

斯內普的房子裡有兩間臥室,一間是他的,另一間是他父母的,後一間常年未曾進去過,床上的被子全然發黴發潮了。

“它們需要曬一曬。”哈利吞口水。

“我睡這裡,你睡我的房間。”斯內普立刻做出安排。

“那怎麼行?!”哈利立刻反對,這地方根本就不能睡人。

“那我睡沙發。”斯內普退步,至少沙發不潮。

哈利瞪眼:“絕對不行,要睡也得我睡沙發。”

兩人為此爭起來,毫無意義的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說了快半個小時。

“一人睡一半的床。”哈利最後提議。

斯內普蹙眉。

哈利眯起眼睛。

斯內普無奈妥協。

斯內普的臥室裡有個大大的書架,床勉強能睡兩個人。

哈利好奇的打量,整個房間沒有一張照片,哈利忍住沒有發問,要知道佩妮姨媽家中也沒有絲毫的跡象那裡還住著他這個怪物。

“或許書裡會寫著你的名字?”哈利指書架。

斯內普怔住,到底要不要告訴丹尼爾他的名字,他遲疑:“沒什麼,只有名字想不起來不影響什麼。”他選擇繼續撒謊。

名字想不起來也沒什麼,哈利聽著很難受,隨手拿起一本書,看封面,看封底,上面沒有寫名字。

斯內普坐到床邊,這一點他很放心,他沒有在書上寫名字的習慣。

哈利放下書,掃了眼書架第一排的書籍:“你喜歡魔藥?”他驚訝,第一排全是魔藥相關的書。

“恩。”斯內普點頭。

“為什麼喜歡?”哈利露出不可思議和懊惱的表情:“魔藥對我而言太難了,它們的存在就是在折磨我的神經。”

“以你的智商指數來看也許如此。”斯內普覺得丹尼爾鼓嘴巴的模樣很可愛:“我認為,魔藥很忠誠。”

“忠誠?”

“付出和回報成比例,而且它們能讓我……忘記煩惱。”魔藥幾乎就是斯內普的全部。

哈利回到床上,盤腿而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常常陪你走巫師棋,也能讓你忘記煩惱。”寂寞到要以製作魔藥當成消遣時間的工具,太可憐了。

“……輸不了也是一種煩惱。”斯內普語調溫和。

“別這樣打擊我。”哈利懊惱,晃了晃腦袋:“比比魁地奇怎麼樣?我飛行還行。”

“粗魯的運動。”斯內普拒絕,不屑的偏頭。

“就是說你不擅長?”哈利嘿嘿的笑:“我喜歡飛行。”

“為什麼?”斯內普覺得這種運動的存在就是錯誤,一點意義也沒有。

“飛行讓我感覺自由。”哈利靠在床頭,對著天花板虛握拳頭:“就像我擁有整個天空,可以無拘無束。”

斯內普睜大眼,他和丹尼爾喜歡的東西截然不同,但為什麼他覺得兩人追尋的是相似的感覺呢?

兩人又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半個小時才睡覺。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躺在屬於自己的那半邊床,豎起耳朵聽隔壁的動靜,這張床睡一個人嫌大,睡兩個人還是不太夠,所以兩人背抵著背。

隔著浴衣,熱度傳遞過來,斯內普動彈不得,他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丹尼爾有聽到嗎?

斯內普很緊張,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一直睜著眼睛看書架,他該堅持睡沙發的,斯內普沮喪的想。

不知過了多久,抵著後背的人翻了個身,溫熱的鼻息灑在斯內普的肩頭,斯內普幾乎要跳起來,他的臉漲的通紅。

鼻息緩慢下移,斯內普可以想像丹尼爾無意識間在調整最恰當的睡姿。

等到動作停止,斯內普僵硬的扭頭看,丹尼爾的頭已經縮下枕頭,縮到被子裡面,身體蜷著,就像初生嬰兒一樣。

只有長期處於不安全環境的人才有可能擁有這種睡姿。

斯內普翻身,面對熟睡的少年,遲疑很久,他將手搭在丹尼爾的肩膀上,安撫的姿勢,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後者又扭動幾下,當碰觸到斯內普的身體後,依賴性的將一隻手搭在斯內普的腰上,才停止動作。

斯內普又不敢動了,生怕自己的心跳聲會驚醒丹尼爾。

過了很久很久,斯內普模模糊糊的墜入夢鄉。

夢裡很溫暖。

……

哈利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處在艾倫的懷中,看似瘦弱的手臂攬著自己,明顯的保護意味。

哈利臉紅,想起昨天早晨那個沒穿衣服的版本,他緩緩的抬起頭,閉上眼睛的艾倫臉上很平和,眼睫毛出乎意料的長,他之前都沒注意到,嘴唇很薄,抿起來就更加薄了,鼻子是五官中最大的一處,卻一點也不難看。

微微動彈身體,哈利沒想到自己剛一動,對方就醒了。

“早安……”哈利很尷尬。

斯內普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就像對方是塊烙鐵,緋紅蹭蹭蹭的爬上他的面頰,不用摸,斯內普就知道自己在發燙,更糟糕的是,他完全無法抑制這種反應。

哈利眨巴眼睛,所謂的額頭能煎蛋說的恐怕就是現在的情景,哈利越看越想笑,完全忘記兩人姿勢的尷尬性,於是真笑了出來:“你活像見了鬼。”

斯內普重重的哼了聲,迅速爬下床,更加迅速的套好衣服跑出門。

生氣了?哈利擔心,連忙也起床,穿戴整齊後下樓才發現艾倫正對著廚房發呆。也許是想做點吃的,然後發現一竅不通?

“笑夠了沒有?”斯內普黑著臉。

“我沒惡意。”哈利哄他:“我來煎火腿和雞蛋,你喜歡雙面熟還是單面熟?”

“隨便。”斯內普用魔法添火。

“那我煎兩個,你挑一個,剩下的那個給我。”哈利從善如流。

斯內普哽住,半晌才道:“自作聰明。”

“這也是一種聰明,很高興你為我的智商加指數。”哈利迅速回應。

斯內普再次哽住。

“和你說話真有趣。”哈利翻動火腿,心情很好。

斯內普不接腔,丹尼爾是第一個做出這種評價的人,而且,斯內普發現,他也很享受這樣的對話。

最後,斯內普挑了個單面煎的蛋。

哈利決定下次煎兩個單面的,因為他也喜歡單面煎蛋。

早餐過後,斯內普不情不願卻又逼著自己發問:“你今天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哈利聳肩,回頭摸自己的空間袋,娛樂項目只有巫師棋:“先玩幾把巫師棋?”哈利遺憾的想,就算他想出去飛飛,也是不可能的。

“我建議你讓那些棋子閉嘴,很多時候,你的判斷比它們要准。”斯內普開始放置棋子。

哈利低頭扶額:“我說不過它們。”

斯內普遞上一個鄙夷的眼神,一揮魔杖,所有棋子閉嘴了。

“你沒念咒語?”哈利驚呆了。

“只是靜音咒,這很簡單。”斯內普抬高下巴。

“你絕對是個天才。”哈利讚美。

“多多練習,就能學會。”斯內普高興之餘提點。

“那你就是勤奮的天才。”哈利想到赫敏,同樣聰明同樣勤奮:“我想通了,輸給你並不丟人。”

“藉口。”斯內普橫了某厚顏無恥的人一眼。

兩人開始下棋。

斯內普發現沒有額外的聲音後,丹尼爾的注意力很容易就集中起來,專注的思考棋路,褐色的眼睛打量著棋盤上的每一個棋子,很認真。

實力在提高,顯著提高。

斯內普由此推斷,丹尼爾是一種很容易被他人影響和左右的人。

“和棋!”哈利爆發出喜悅的大叫,他露出笑容:“以你的智商來評估,是你輸了。”

斯內普難得沒有諷刺,他看著對方,淡淡的說:“你就該像現在這樣堅持自己的觀點。不需要理會亂七八糟的身外之音。”

哈利愣住,笑容也淡去,漸漸的,臉色變的抑鬱。

斯內普疑惑,同步帶上擔憂。

“呐,艾倫。”哈利靠在沙發上,語氣中有著無法忽視的傷感:“要是所有人都告訴你,我是個瘋子,你會相信嗎?”

斯內普搖頭:“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其餘的,一概不理。”

“你的朋友們相信了呢?相信我是個瘋子,並試圖告訴你我真的瘋了。”哈利悠悠的補充:“你會怎麼做?”

他沒有朋友,斯內普認為假設不成立。不過看在丹尼爾無法無視的悲傷神態上,斯內普決定服從這個假設,然後,他露出冷笑:“那他們就不配做我的朋友,除非他們能提出切實的證據並得到我的認可……總之,我不會有這種朋友,我也的確沒有。”

哈利愣愣的看著一臉堅定的少年,他知道他沒有撒謊沒有敷衍,哈利心中的陰雲刹那間被吹散,他露出笑容,輕輕淺淺,帶著感激:“謝謝,這個耶誕節能遇見你真是太幸運了。”

斯內普移不開視線,他的心猛的一顫,丹尼爾的表情吸引他,這不是一張漂亮或者英俊的臉孔,可這樣的笑容和語調就像一潭飄著清香的甜酒,一點點沁入他的內心。

斯內普很多年都沒有這種感覺——對他人的好感和喜歡,也許對曾經的朋友莉莉他是有好感的,但當對方更專注於她自己的世界後,斯內普也就止於好感,他笨拙的想要抓住那段不含雜質的友誼,可是不行,他做不到,他們爭吵,純血統、麻瓜種,斯萊特林、格蘭芬多,黑魔法、就連魔藥也成他們爭吵的話題,更別提因為波特四人組他們吵過多少次。

莉莉是個溫柔的人,斯內普始終記得兒時的相處,但她不是一個能真正理解他的朋友,她太陽光,她不懂他的黑暗和隱忍,她也不能忍受他的冷嘲熱諷,當然,斯內普覺得莉莉做的夠多了,他拿話語刺傷她,同時傷害自己,當莉莉的愛心耗盡,他們都傷痕累累。

丹尼爾不同,他習慣性的諷刺,丹尼爾卻會笑著回話,他們喜歡的東西天差地別,卻沒有製造出距離感,斯內普無論提起什麼,丹尼爾都會認真的聽,就算不喜歡也會尊重他的想法,丹尼爾對他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相處很輕鬆,他可以隨意的說話,不必有任何壓力。

他才是那個需要感謝的人。

謝謝。



9. 高手煮火鍋

哈利快活的重新擺棋盤:“再來再來。”

斯內普卻分心了,比起下棋,他更多的是不由自主的看丹尼爾的表情,蹙著眉沉思的樣子,設計陷阱時眼睛亮亮的樣子,棋子被踢掉時懊惱的樣子,還有進攻成功時興奮的樣子。

“我贏了!”哈利跳起來,大聲歡呼。

斯內普這才發現對方的騎士已經走到自己王座跟前,啊?

“怎麼樣怎麼樣?我潛力超群!”哈利露出白白的牙齒。

白癡。斯內普翻白眼。

“一晃眼一天就過去了。”哈利看掛鐘,站起來:“你要沒什麼事我們去超市?再買點食材回來?”

斯內普發愣,除了熬魔藥,對他而言,時間從來沒過的這麼快過。

“恩?”哈利確認對方的意見。

“隨便。”斯內普道。

哈利又笑了,在艾倫口中,隨便就是可以的意思,否則艾倫一定會一口拒絕的。

半小時後,超市內。

“買個電熱鍋怎麼樣?”哈利提議,總用魔法多不方便。

“隨便。”

“那晚上就可以吃火鍋了。”

“隨便。”

“你喜歡吃什麼肉?”

“隨便。”

哈利無奈的吐舌頭,左手那包速凍羊肉右手五花肉:“選一個。”

斯內普木然的拿起羊肉扔進手推車。

香菇和金針菇、白菜和西蘭花、凍豆腐和鮮豆腐、藕和黑木耳等等,哈利每次都左右手各拿一份,讓不善言語的某人選擇。

斯內普有時選一個,有時兩個都選,突然,他想起件事:“你喜歡什麼?”

哈利頓住,隔了會,他說:“我不挑食。”

“不挑食和喜歡什麼沒有關聯。”斯內普冷冷的說,不喜歡被敷衍。

哈利撓頭,推著小車笑:“那一起去買?”

斯內普後悔了,當他站在薯片和巧克力的貨架前時,全是零食!徹徹底底不健康的零食!

“你喜歡燒烤味還是香辣味?”哈利舉起薯片包。

斯內普僵硬的搖頭。

“你肯定沒吃過。”哈利斬釘截鐵。

斯內普的臉黑了,咬牙切齒:“幼稚的喜好。”

哈利突然湊近:“本人未成年,理所當然。”哈利呵呵的笑,順便將薯片餅乾巧克力全扔進手推車內。

斯內普臉色雖難看,卻也沒將東西扔出來。

哈利更加高興的推著車往另一個方向走,還招手:“你看你穿的多幼稚,還好意思說我,走走走,去換身衣服。”

兒童版的羽絨服,使用擴大咒後還是兒童的樣式,穿在斯內普身上,配上那副總是冷淡的臉龐,確實古裡古怪。

“丹尼爾!”斯內普憤怒的低吼。

哈利扭頭笑的燦爛。

斯內普立刻悶了。瞧你一副沒出息的樣子!斯內普罵自己。

哈利在試探艾倫的底線,一點點的。往常,他和朋友相處時,也會如此,一旦發現不對勁,他便馬上縮回到自己的殼中,他習慣性的迎合別人的興趣愛好,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另類和與眾不同,可笑的是,他再怎麼迎合,他在別人眼中始終另類。

艾倫和自己是本質相同表像不同的兩個人,哈利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合拍的人,他們可以喜歡不同的東西,但他們能彼此理解,他知道什麼話不該說,而什麼話能夠打趣,哪怕是看似很放肆的話。

潛意識告訴他,艾倫不會真的生氣,就像現在,黑著一張臉還是跟在手推車的一邊。

明明看上去比羅恩他們更難相處,可真正相處起來卻沒給他一點點壓力。

哈利拿起一套深藍色的風衣往黑臉男身上比:“去試試?”

斯內普眉毛絞在一起。

“黑色的也不錯。”哈利拿起另一件:“你看哪件更好?”

斯內普用力拽過黑色風衣氣呼呼的進入試衣間。

哈利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艾倫太可愛了。

斯內普一進試衣間就把羽絨服脫下,該死的丹尼爾!他更氣自己,對丹尼爾的厚顏無恥完全沒轍,斯內普直嘀咕,怎麼有人這麼沒臉沒皮?

風衣輕巧,也比羽絨服薄,斯內普換上後覺得還行,雖然比長袍要差點,對著鏡子照,斯內普看見自己的臉,蠟黃消瘦的臉,真難看。

斯內普自我厭惡中,推開門走出時,臉色和風衣直接同步。

“非常合適。”哈利舉雙手表示喜歡。

“一樣陰暗。”斯內普語調冰冷。

“怎麼會呢?”哈利推著同伴站在外面的穿衣鏡前:“你看看,很合身,我比你矮半個頭就穿不出這麼……利索的風格,這是一種優雅氣質,我打賭換了誰都穿不出來。”哈利言辭懇切,眼睛裡透露著認真的光,表示自己說的全是大實話。

斯內普眼中的陰霾散去:“真的?”他自言自語般。

“絕對的。”哈利打包票。

斯內普哼了聲,掉頭就走。

哈利站定。

“我餓了。”走在前面的斯內普甩話。

哈利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上:“我們去結帳!”

回家路上,哈利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見過拎著幾個塑膠袋還能夠箭步如飛,步履優雅的人嗎?前頭的那位就是。

艾倫真是個神奇的人。

說起來,怎麼以前沒注意到這個人呢?哈利琢磨著,再怎麼說,他一年級入學的時候艾倫應該還在學校,如果那時能認識艾倫的話,那該多好。

不過,現在也不遲。

蜘蛛尾巷,客廳。

“好在你沒連電源都斷了。”哈利往鍋裡添調料:“這樣我們就可以邊涮邊吃。”

斯內普拿著小刀幫忙,煮東西不會,但切食材他會。

哈利轉頭瞪直眼:“艾倫……”

斯內普抬眉。

“你太有趣了。”哈利換下可愛的用詞,他忍不住抱住艾倫在他肩膀處笑個沒完。

豆腐是一塊一塊的,相同形狀相同大小。

藕是一截一截的,每一截的長度幾乎沒有誤差。

香菇是一瓣一瓣的,每個扇形同個度數。

羊肉是一卷一卷的,就像髮廊裡的燙髮卷,圓弧極盡完美。

最神奇的是,土豆塊是四方形的,每個都有棱有角。

斯內普拿著刀的手抖了兩下,被親近讓他不自在,也讓他忽略了丹尼爾的用詞,他僵直在那裡。

哈利退開些距離:“艾倫,你將來一定會成為最了不起的魔藥大師。”

斯內普的耳根泛紅把頭撇開:“愛吃不吃。”

哈利立刻熱情的下配菜。

斯內普默默的夾起往口裡送,味碟裡的還有丹尼爾特地配的醬汁,是他昨天嘗試的種類中他最喜歡的。丹尼爾是個很細心的人。

明明比他小,看上去卻是丹尼爾在照顧他。斯內普頓時感到很挫敗。

“燙到舌頭了?”哈利偏頭。

“沒有……”斯內普悶悶的回應:“……很好吃。”

哈利的嘴咧開,從艾倫嘴裡聽到了正常點的讚美之詞是何其不易。

斯內普瞥過來,補充:“你是一個合格的家養小精靈。”

“我沒聽到。”哈利翻眼皮,轉而又樂呵呵的去撈火鍋裡那些切的齊整的香菇:“哦,對了,明天得去對角巷兌換錢幣,我的麻瓜錢幣快用完了。”

斯內普基本沒有麻瓜錢幣,當初還錢還的也是換算後的加隆。

“不想去?”斯內普聽出對方語氣裡的鬱悶。

哈利乾笑,輕輕的搖頭:“沒事,我去古靈閣後就直接回來,我只是不太喜歡現在的魔法界。”

斯內普憶起現在的戰局,黑魔王和鄧布利多的勢力鬥的正兇,他突然想到自己過幾天就該去見黑魔王大人了:“因為那個人?”斯內普遲疑著問。

哈利一驚,後轉念一想,艾倫也會看《預言家日報》,以艾倫的思維模式很有可能推斷出黑魔王複出才是真相的事實。

“差不多。”哈利聳肩,因為隱瞞名字,所以他就含混道:“我絕對是那傢夥最不喜歡的一類人。”想起自上學以來每年的遭遇,哈利垂頭苦笑:“其實我先前說兩年後能幫到你還真是誇口,沒准我那時候已經死翹翹了。”

斯內普震驚,最不喜歡的一類人……丹尼爾是麻瓜種?他也真是蠢到家,不是麻瓜種的話又怎麼能在麻瓜界如此熟練的生活。

黑魔王崇尚純血統,厭惡麻瓜。

斯內普也不喜歡麻瓜,但對麻瓜種,莉莉是個麻瓜種,但他不討厭莉莉。

如果丹尼爾是麻瓜種,他……也不討厭他。

黑魔王殺害麻瓜巫師,斯內普是知道的,但對他來說,這無所謂,他去那裡只是希望自己的才華得到施展,勝者為王是斯萊特林的鐵則,沒有實力就談不上生存,怪不得誰。

而現在,斯內普突然不想去赴約了。

如果有一天黑魔王要殺的人變成了丹尼爾,他能淡定的站在一側默默觀賞嗎?

不,他做不到。

丹尼爾是個真正理解他,欣賞他,讚美他的人。

“不會的。”斯內普微微抬高臉:“你會好好的。”

“但願如此。”哈利以一個虛弱的笑容結束了這段對話。

晚飯後,哈利先進浴室泡澡,他知道有些事情容不得他逃避,黑魔王不會放過他,用力拍拍自己的臉,哈利給自己鼓勁,加油,哈利。

從浴室出來,哈利就看到桌上擱著一些英鎊。

斯內普抱著睡衣直直的走進浴室:“不喜歡就不必去了。”他剛才特地移形幻影去了古靈閣,快速將手頭的錢全換成英鎊,然後匆忙幻影回來。

哈利的心頭暖暖的,幼童版的艾倫和現在的艾倫很像,前者會特地起早床為他端早餐,後者會特地去古靈閣兌錢。

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呐。



10. 床上露營

斯內普很怕冷,要不是因為已經畢業,他肯定會在霍格沃茲度過耶誕節,原因很簡單,霍格沃茲有溫暖的壁爐,而他在蜘蛛尾巷的臥室裡沒有,通常保溫咒也沒多大用處,它不能幫助他撐過整個夜晚。

而丹尼爾比壁爐還要溫暖。

斯內普低頭看睡著的少年,丹尼爾只要一睡著就會翻過身,縮起來,如果斯內普也轉過身,少年就恰當好處的鑲嵌在他的懷裡,就像本該在那裡一樣。

沐浴露的香味纏繞在兩人之間,斯內普有些恍惚。

黑暗中,他看不清丹尼爾的臉,但那具身體顯得嬌小,本來對方就比他瘦小,縮起來自然就更小了。

斯內普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摟,當他的手觸及到少年脖頸處的肌膚時,後者怕癢的縮脖子。斯內普驚醒般收回手。

心臟爆炸般跳動。

他在做什麼?

他想做什麼?

斯內普口乾舌燥,他想……把這個人據為己有。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正在乎過他,關心過他,斯內普很有自知之明,他陰沉刻薄,他就該抱著他的坩堝窩在黑暗的角落扮演他的暗黑小植物,那裡沒有陽光,也不可能有陽光願意照到他。

沒有人能夠忍受他,他也不能忍受那些白癡。

可丹尼爾出現了。

丹尼爾能夠忍受他,而他也喜歡丹尼爾的陪伴。

如果不存在,斯內普也不會去奢求,不會去在乎什麼,他註定孤獨,可偏偏存在這個一個人,能讓他感到快樂。

斯內普想要抓住,就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想要抓住那唯一一塊浮木。

手臂微微顫抖著,斯內普緩緩攬過丹尼爾,攬過溫暖。

……

哈利醒來時發現他再一次在某人的懷抱中。

真是糟糕。哈利臉紅的想,雖然很舒服,但還是很糟糕,艾倫肯定覺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

“嘿……早安。”哈利看見對方睜開眼,乾笑著打招呼。

“早。”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收回手臂。

哈利有些尷尬的把視線撇開,撐起身體去看窗外:“哇,又下雪了。”他指著窗外。

“大驚小怪。”斯內普掃了一眼,道。

“你最好多穿點,別又感冒。”哈利聳肩,叮囑曾經發冷發了一夜的人:“阿丘!”剛說完,寒風從窗戶縫偷襲進來,驚的哈利立刻打了噴嚏。

“你該管好你自己。”斯內普想扶額。

哈利聞聲滑進被窩:“真冷,都不想起來了。”

房間裡的掛鐘顯示才七點半。

“你餓嗎?”哈利扭頭問。

“恩?”斯內普挑眉。

“不餓我就晚點起來煮火鍋。”哈利打算盤。

“隨便。”斯內普語氣柔和許多。

“那……”哈利眨巴眼睛,笑眯眯:“我能先吃點薯片嗎?”

斯內普哽住,可悲的是,他發現自己沒法拒絕這個臭小子想在他的床上露營的請求。

“我知道這是個壞習慣,但偶爾嘗試一下也不錯。”哈利繼續說:“我打賭你也沒這樣過。”其實哈利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提放肆的要求,要是在韋斯萊家,他是絕對不會這麼任性的。

斯內普陰著臉,還是舉起魔杖:“薯片,不,客廳裡的購物袋——招來!”

一個裝滿零食的購物袋飛進臥室,砸到床上。

哈利的臉上立刻顯現出大大的笑容,他拿起最外面的燒烤味薯片包,撕開,拿起的第一片遞給身邊面色不善的人。

斯內普把頭撇開,一臉嫌惡。

“嘗嘗?”哈利堅持不懈的舉著。

斯內普維持頭的姿勢不理,他才不吃這種小孩子的玩意。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掐了斯內普的腰一下:“啊!”斯內普發出低低的叫聲,與此同時,那片罪惡的薯片被塞到他的嘴裡。

哈利滿意的收回手:“怎麼樣怎麼樣?”他眼睛閃亮亮的看著惱怒的黑線男。

斯內普繼續走陰暗路線,哼了一聲。

哈利高興的把手頭一包遞過去,自己則開了另一包。

房間裡馬上響起清脆的咀嚼聲。

在表達喜歡和不喜歡之前,得先做嘗試。哈利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希望艾倫能嘗嘗,真的不喜歡他也不勉強,可連嘗試都沒有,那將錯過很多很美好的東西,哈利不希望這樣。在他小的時候,他從不敢提出任何請求,他只能巴巴的看著達力擁有所有的東西和美好,上學以後,他同樣不擅長提出請求,因為他知道沒有人有義務滿足他,又或者有些請求太不符合他的身份。

“嘗嘗這個味道怎麼樣?”哈利將手裡的和對方手中的交換。

斯內普默默的吃,單從味道來說是不錯,但是……斯內普心中很淩亂,他想他更加無法接受的是自己躺在床上吃薯片的這一行為。

“再來塊巧克力。”哈利又拆開另一個包裝。

這次,斯內普認命般接過放入口中,甜膩絲滑的味道瞬間席捲他的口腔。

他沒吃過巧克力,霍格沃茲的餐桌上有布丁糖果,卻從來沒有巧克力,巧克力這個單詞通常只會出現在情人節那天,那一天,大廳到處都是巧克力的香氣,全是學生們自己製作或是購買的東西。

當然,不會有自己的,就算是什麼友情巧克力也沒有自己的。這種節日只會給他更加糟糕的待遇,布萊克會囂張的炫耀手中成堆的巧克力,嘲弄他是個沒人愛的油膩膩小蝙蝠,波特也很可惡,但鑒於波特要忙著對莉莉獻殷勤,所以沒空搭理他,其他學生但凡看到他的也會給他一種蔑視的眼神,他早就習慣了。

他恨巧克力。這東西存在的本身就是在嘲弄他。

他沒想到的是,巧克力實際上很好吃,甜絲絲的,在口腔中融化的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美好,斯內普縮回被子裡。

“艾倫?”哈利奇怪。

“吃飽了。”斯內普閉上眼睛假裝要繼續睡覺。

哈利將最後一塊巧克力放進口中後跟著滑進去:“這感覺太棒了。”

“……恩。”斯內普輕輕的應,他突然很想哭。

被人辱駡被人傷害時,斯內普只會咬緊牙關,將自己的腰板挺的更直,他不認輸,也絕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更別說掉眼淚。可這個時候,周圍一切太美好,美好的令他想要流淚。

他希望時間能夠停住。

迷迷糊糊的睡著,等斯內普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這可以說是他睡眠時間最長的一次,他從不放縱自己把時間浪費在床上。

斯內普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丹尼爾弄醒的,後者像一隻章魚一樣跩著他的身體,緊緊的,死死的,瞬間就把斯內普箍的喘不上氣。

“丹尼爾!”斯內普想推開對方,但對方瘦小身軀爆發的力量令他吃驚,他扯不開他。

“恩……”類似掙紮和嗚咽聲低低的響起來。

斯內普急了,加大力的扳動同伴的肩膀,當頭被抬起的刹那,斯內普看見丹尼爾嘴角在淌血,噢,梅林!斯內普大吼:“丹尼爾!醒醒!”邊說著,他邊大力晃動。

“咳咳……”嘴巴終於張開,發出虛弱的咳嗽聲,同步的,那雙眼睛也睜開,寫滿疲憊和痛苦。

“……我沒事。”哈利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麼,他努力的說話,給那個一臉焦急的少年一個笑容,勉強的笑容。

他只是做了個噩夢,又或者是真實的?黑魔王折磨麻瓜的一個片段……真是糟糕透了,他咬緊牙關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咳咳……”頭亦很疼的哈利又咳了兩下,他的後背全濕透了,冰冷非常。

“你又發燒了!”斯內普的臉像被黑炭塗抹過,他敏銳的發現對方還打了個哆嗦,忙伸手去探,臉上發燒,身體卻發冷?

“沒事的,緩緩就好了。”哈利恢復了些力氣,他每次頭疼都這樣,一個小時後體溫就會還原。

“……”這哪裡像沒事的樣子!斯內普快速爬起來,加了個升溫咒,然後將被子裹好大病號。

“艾倫?”

“我去做藥,你給我老實的呆著。”斯內普狠狠的吩咐。

還沒來得及做進一步的解釋,哈利就看見同伴跑出門。

哎,他真的沒事啊。

又是一劑感冒藥劑,半個小時後,哈利只得老老實實的喝下去,艾倫頂著的那副表情活像他欠了他百來萬的。

“我覺得好多了。”哈利給對方的幫助表示感謝,後者冷哼一聲又走下樓。

哈利這次有些摸不著頭腦,簌簌的穿好衣服,他跑下樓,客廳的大桌子上擺放著一套坩堝器皿,而艾倫正在用攪動坩堝裡的液體。

“你在做什麼?”哈利疑惑。

“你下來做什麼?”與此同時,斯內普發問。

哈利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感覺也許自己真不該下來的,不過他還是走到桌子另一邊:“你在熬什麼?”

“做些魔藥備用。”斯內普沒好氣的道:“省的某人死在我家。”

哈利乾笑著撓頭:“不好意思,讓你擔心。”

斯內普立刻瞪過去,白癡,他絕不會告訴他剛才他的心臟都快停止工作,就因為看到丹尼爾那樣痛苦的臉。

哈利站著看了一會兒,覺得搭不上手,就到旁邊去擺弄電熱鍋。

魔藥的味道和火鍋的香味詭異的融合在一起,從大廳中央的桌子飄散開來。

“火鍋好了,先吃點東西再熬魔藥吧。”哈利拿著湯勺在鍋裡攪了攪。

怎麼可能丟下熬到一半的魔藥去東西!斯內普心中恨恨的想,這點常識都沒有,丹尼爾的魔藥成績絕對一等一的差勁,斯內普瞥了眼舔嘴唇的丹尼爾,真是個吃貨!

算了,不和病號計較,斯內普扭頭,不搭理繼續熬魔藥。

哈利將湯勺擱在一邊:“好吧,我等你。”

斯內普的手不易察覺的一抖,沒有回應。

只是這麼一句簡單的話,就能令斯內普感動,他覺得自己真的完蛋了,丹尼爾完全就是他的剋星。斯內普再次想到曾經,他常常因為熬魔藥而錯過吃飯的時間,結果他有很多次餓著肚子上床睡覺,沒有誰會幫他留飯菜,沒有。

斯內普一揮魔杖,坩堝下的火焰熄滅。他可以吃完飯後重新再做,反正這對他來說是很簡單的魔藥。扭頭,他迎上丹尼爾高興的臉。

這還是他第一次將魔藥的事情扔到後面,不過,斯內普一點兒也不後悔。

大冬天吃火鍋,無論吃幾次都是享受。

哈利吃的嘴巴吧唧吧唧的響:“晚上再去買點配菜?”

“隨便。”

哈利呵呵的笑,艾倫的語言真貧乏:“你慢點,鼻子都紅了。”

斯內普本來就只是悶著吃,這鍋底辣的夠味,有點沖鼻子,他狠狠瞪了同伴一眼。

哈利吐舌頭,夾著紅蘿蔔和洋蔥放進對方碗裡:“嘗嘗,這些炒菜不好吃,但下到火鍋煮久了還有肉香味。”

斯內普眯起眼,整鍋菜裡他就沒吃這兩個,他不喜歡紅蘿蔔和洋蔥。

“試試?”哈利慫恿:“還是不喜歡就算了。”他期待的看著他。

斯內普臉上發紅,有些熱。叉子在碗中徘徊了一陣,他吃了口紅蘿蔔,以前嘗過的紅蘿蔔都是切成絲的,脆脆的,有股草腥味兒,斯內普不喜歡,火鍋裡的紅蘿蔔是塊狀,煮爛了,咬在口裡是粉粉的,甜辣甜辣。

真的還不錯。

斯內普轉而嘗了口洋蔥,味道和平時吃的不太一樣,不過這個他還是不喜歡。

“來來來,多吃點。”哈利邊往碗裡堆菜。

斯內普就看著碗中的紅蘿蔔多起來:“我又沒說我喜歡……”

哈利狡黠的一笑:“你覺得好吃時眼睛就會發亮,覺得不好吃時,眉毛就搭下來了。”哈利伸手按住自己的眉毛往下拉,同時做了個鬼臉。

察言觀色是哈利的強項,也是他在姨媽家生活的必備技能,只不過他的忍耐度太低,所以每次該惹禍還是惹禍。

斯內普張嘴,傻傻的,呆呆的。

哈利重新關注自己碗中的食物。

隔了很久,斯內普動起來,默默的把紅蘿蔔全都吃完。

下午,哈利因為還有些累就跑到樓上繼續睡覺,斯內普則在樓下做魔藥。

坩堝還是那個坩堝,藥材還是那個藥材,斯內普和以前一樣,安安靜靜的站的筆直的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繼續,客廳和每個他做魔藥時的客廳一樣,可是斯內普的心境產生很大的變化。這個家的冷清寂寞因為丹尼爾的出現發生改變,斯內普揚起頭看樓上,眸光裡有他所不知道的溫柔。



11. 索吻和告白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宅在家中,斯內普原本以為丹尼爾會悶,但是少年其實抱著一本書也能耗上一整天,只不過不是學習類的書,而是詩集——雪萊詩集。

斯內普家一樓有個小書架,有幾本麻瓜書籍,雪萊詩集就在其中,頁面泛黃。這些是斯內普母親的東西,斯內普曾經看過,但他不喜歡這些東西,上面全是些多愁善感的語句,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麼出身高貴的母親要喜歡一個隻會酗酒的麻瓜父親,他同樣不明白,為什麼作為純血巫師的母親為什麼會喜歡這種麻瓜詩作。

某天晚上。

斯內普在做魔藥收尾工作,這次是在熬複方湯劑,不是用的,而是打算耶誕節後拿去賣,這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只能靠自己養活自己,他偏頭看向沙發專注看詩集的少年:“好看嗎?”實在是忍不住,他問。

“西風頌。”哈利回答他正在看的一篇,順帶大聲朗讀一句:“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啊?”

“寫的很好,不是嗎?”哈利翻到下一頁:“泉水總是向河水匯流,河水又匯入海中,天宇的輕風永遠融有一種甜蜜的感情,世上哪有什麼孤零零?”

哈利抬頭:“這就是說無論什麼樣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歸宿,沒有人會永遠孤獨。”

哈利總是很寂寞,可他愉快的發現,他在這裡找到了輕鬆和安心的感覺,果然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沒有能夠如此和諧相處的朋友,只是他沒遇上而已。

斯內普將魔藥裝瓶,含含糊糊的恩了聲。

哈利繼續念:“萬物由於自然律都必融匯一種精神,何以你我卻獨異,你看高山在吻著碧空,海浪也彼此擁抱……”哈利看向下一段,然後突然卡殼。

“恩?”斯內普把魔藥放好,走過來,有些奇怪對方怎麼沒有念下去。

哈利紅著臉搖頭:“沒什麼,啊,你看,外面在放煙花。”

果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麻瓜界的某處在放煙火,大大的絢爛的煙火,各種各樣的圖案綻放在天際,只是因為窗戶高低的限制擋住了部分,看的沒那麼真切。

“上去看。”斯內普拉起明顯想看煙火的少年,帶著他移形幻影,下一刻,他們出現在房頂,視野果然變的開闊。

斯內普一個清潔咒掃開屋頂上的部分雪,給兩人騰出地方。

“真漂亮!”哈利由衷的讚美:“和霍格沃茲比起來絲毫不遜色。”

一個接一個的煙花變幻著色彩映在哈利的臉上。

斯內普看天空,幼稚的把戲,他評價,轉頭看另一個人,這個人也是一樣,為了這點小把戲就高興成這樣,真是幼稚。

但是,什麼都比不上陪著這個人的自己更加幼稚。

斯內普抱著膝默默的看天空。

從燦爛到隕落,煙花在刹那間得到永恆。

這些天,斯內普一直呆在家中,沒有去瑪律福莊園赴約,就像刻意把這些拋在腦後,他甚至沒有給那邊寄一封信,他想瑪律福學長懂他的意思,他決定不做那個人的棋子,無論有多大的利益他都不想去了。本來他還有些提心吊膽,但瑪律福學長並沒有寫信給他,這讓他松了口氣。

或許連瑪律福學長也終於意識到像他這種混血巫師並不適合在那個人手下做事。

這樣對他最好,斯內普又看向丹尼爾,如果今後不得不面對戰鬥,他也可以站在丹尼爾這邊,並且不會連累到學長,對盧修斯?瑪律福,斯內普還算是敬重,一來對方從沒參與到欺負嘲諷他的行列,二來,他和瑪律福之間有魔藥交易,這麼些年,他也多虧了這個人的幫助才能順利畢業。

“耶誕節假期結束你有什麼安排?”哈利察覺到對方的視線,扭頭問。

他的假期快要結束,他得回學校。

“不知道。”斯內普喃喃。

“那……我能再來找你嗎?”哈利問。

“隨便。”斯內普抬高下巴,假裝看煙火,可是天空的煙火已經放到尾聲,只有一兩個往上飛。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哈利就知道對方不會拒絕他,這樣的話,他每個週末就能來這裡放鬆心情,一想到這份友誼能夠繼續,哈利非常高興。

斯內普故作輕蔑的瞧同伴,正在傻笑的某人手中還握著那本書。

“喂……”

“什麼?”

“那首詩你沒念完的是什麼?”斯內普是真的好奇。

“你喜歡?”哈利立刻打開雪萊詩集,借著煙火的餘光大聲念:“陽光緊緊的擁抱大地,月光在親吻海波,但這些親吻又有何用,要是你……不肯吻我?”音調瞬間滑低,在夜色中顯出幾分曖昧。

哈利的臉蛋瞬間紅透,他怎麼一時忘記了後面的內容,就因為艾倫喜歡就這麼的念出來,太難為情了。

“我我不是……”哈利想解釋,結結巴巴的樣子在斯內普眼中非常可愛。

仿佛被誘惑,斯內普放任自己探出頭,輕輕的觸碰那個正躲避他眼神從而沒能及時躲開他的那個少年的嘴唇。

輕柔的,短暫的,帶著某種香味的觸碰。

就像巧克力的味道。

哈利僵直身體,瞪大眼睛,他完全被嚇到,一動不動。

艾倫在吻他?

怎麼回事?哈利腦袋成了漿糊。

一秒鐘後,臉上寫滿驚嚇表情的變成了斯內普。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人開口說話。

斯內普後退,再後退,老天,他剛才做了什麼,他這個蠢貨剛剛做了什麼!他毀了兩個人之間的友誼,他可遇而不可求的友誼!

“啊!”斯內普一個不穩往下歪。

“這是屋頂!”哈利驚叫,幾乎是用撲的才把某人抱住抓牢,雪萊詩集掉落下去。

哈利抱的很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響起,兩個人的,相疊。

“對不起……”斯內普逼自己道歉,他垂著頭,一指頭發耷拉在他的鼻尖,對不起,對不起,斯內普在心裡一遍遍說。他不貪心,他只想要一個朋友。他不該奢求更多的,他不該的。

這句“對不起”讓哈利的心難受起來,他讀出了那份恐慌和害怕,害怕被丟下的恐慌。

艾倫在為喜歡他而道歉,哈利張嘴,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麼算喜歡一個人?哈利沒想過,但他很喜歡呆在艾倫身邊,遠遠超過他在霍格沃茲的任何一個朋友,艾倫安靜、簡單、風趣,他喜歡兩人相處的習慣,喜歡兩人相處的所有,這個絕不算完美的房子就像個世外桃源,時間越往前走,哈利越是不舍,他不想離開,他想和艾倫在一起。

這就是喜歡嗎?

哈利沒有鬆手,他舔嘴唇想說話,不知怎麼的,他覺得要是不說點什麼,艾倫就會消失在他的生命裡再也不會出現。

“艾倫……”哈利低聲開口。

斯內普僵硬著,頭垂的更下了,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忘記就好,就當先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想……我喜歡你。”哈利實在是找不到詞,單憑感覺冒出一句話。

什麼?斯內普抬頭,他的目光裡不是欣喜而是憤怒,這句話比安慰還要傷人!他討厭被如此敷衍!

哈利瞧見對方一臉被冒犯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或者說沒能把真正的意思表達出來,在對方即將推開他的那一刻,格蘭芬多的直覺令他直接上前,吻住那雙有些發白的嘴唇。

輕輕的摩挲,哈利頭一次主動親吻別人,他很緊張,卻還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哈利更加確定自己是喜歡艾倫的。

等分開時,兩人臉上全是紅的。

兩人都垂頭往下看,灼熱的氣息縈繞在兩人身邊,久久不能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誰說了句“下去吧。”

然後兩人就回到房間。

再次同睡一張床的感覺就非常不一樣了。

斯內普緊張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縮在自己的那一邊地盤,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從丹尼爾那裡得到相同的答案。不過,既然兩人都享受彼此的陪伴,也許這也是理所當然?喜悅擠滿斯內普的內心。

還在浴室洗澡的哈利摸自己的額頭,每天洗完澡他都會記得將傷疤重新蓋住,他現在有些遲疑,他該不該告訴艾倫他的真實身份,他不想欺騙他,但說實話,他不想告訴,就算艾倫不會因此對他另眼相看,他也不想說,他有著無法逃避的戰鬥要打,他……或許他不該說喜歡的,他根本沒有資格談情說愛。

可是他捨不得,就像一份美好的東西擺在他面前,貼著屬於他的標籤,能夠讓他快樂,他捨不得丟掉。

那麼,最起碼,不要讓艾倫牽連進來。

哈利下定決心,重新做好偽裝,回到房間,躺進自己的那半邊床,他也開始緊張,隔了會兒,發現艾倫沒有動靜,身體卻繃的石頭,哈利不由想歎氣。這個耶誕節最大的收穫就是找了個男朋友,而這個男朋友非常的害羞。

倒不是說哈利不會害羞,只不過格蘭芬多的本性總讓他會願意主動一些:“艾倫。”他邊叫邊拍對方的肩,後者像上了發條的破玩偶呆滯的一點點轉過來。

“晚安。”哈利飛速的親了新鮮出爐男友的臉頰,然後飛速的將身體縮下去,靠著對方。

“……晚安。”斯內普的臉火辣辣的燒起來。

斯內普一點點的將手往前伸,一點點的將少年摟在懷中,一點點的將兩個身體嵌合在一起,就像兩道完美的圓弧。

這個人,是他的。

斯內普慢慢睡去,嘴角上翹。



12. 夢醒時分

關係變化兩人的相處倒沒什麼多大變化,除了多了些親吻。

比如早安吻。

哈利一直都很羡慕那些從小就能從母親那得到早安吻的孩子,他沒有母親,所以他註定得不到,但他可以從情人身上獲取,就如同他想到的一樣,這種簡單的觸碰能給他一天的好心情。

“艾倫,我們今天去逛街好不好?”哈利摟著對方的手臂:“我想我需要買些禮物。”

給誰買?斯內普壓著疑問沒讓自己發出來,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在吃醋。兩人剛剛在一起,斯內普不想立刻就將自己霸道的一面表現出來,雖然他很清楚,斯萊特林的特質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比如獨佔欲這個方面。

化雪比下雪冷的多。

哈利高興的走在外面,一邊用手哈氣一邊想著該給赫敏買點什麼額外的禮物,這次能碰上艾倫多虧了赫敏,他得謝謝她。

斯內普悶悶的跟在後面,暗自鄙視自己的小心眼。

哈利首先去了書店,赫敏是最喜歡書的。

“禮物?”斯內普抬眉,乾巴巴的說。

“你覺得這個不好?”哈利絞眉毛,也對,總是書,但除了書,他還能買什麼:“那去對面飾品店看看。”

飾品?走出書店的瞬間斯內普縮脖子,一半是因為不爽,一半是因為冷,飾品是給女孩子用的吧。

“冷?”哈利關切的問。

斯內普輕輕搖頭。

哈利推開飾品店的門,第一時間就拿起掛在門口貨架的圍巾在男友脖子處比劃,黑白相間的格子款式:“你出門還是得戴個圍巾,喜歡嗎?”

“……”斯內普沒說話,表情卻迅速放鬆開來。

飾品店店主端著詭異的目光看著店裡唯二的兩個客人。

哈利就當是對方喜歡,他折疊好圍巾,轉而看那些飾品,眼花繚亂的,哈利一下子就晃了眼,赫敏會喜歡這個?怎麼可能,哈利遺憾的表示沒有從赫敏身上找到任何女性.愛好。

斯內普卻被一條掛墜拉走了注意力,那是一塊小小的橢圓狀的石頭,乳白色,在燈光下反射的光彩也異常柔和。

“這是月光石。”店主走上前做介紹:“這是能吸引愛情的寶石……”

店主還沒說完就被斯內普狠狠的瞪了眼,氣場強大的令其閉上嘴。

“我要了。”斯內普直接了斷的將掛墜拿到手中,連價錢都沒問。

結果,斯內普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錢。

哈利詫異的眨眼,結巴:“我我……還是去買書。”

走出門,哈利偷偷瞅對方。

“給。”斯內普撇開頭,只是伸出手。

“給我買的?”哈利立刻揚起大大的笑臉。

斯內普紅著臉點頭,他第一眼看到這塊石頭就覺得它非常適合丹尼爾,柔和不耀眼卻很溫暖。

“我不太好戴。”哈利試了幾次都沒套上。

“白癡。”斯內普低罵,不得不去幫忙,雙手繞到少年脖子後方,斯內普的大鼻子無意間擦過對方的嘴唇,他手微微抖了下,還是順利戴上。

哈利嘿嘿的傻笑,禮尚往來的幫男友戴上圍巾。

兩人重新回到書店,哈利這次專注的看書架上的書,他一定得挑本好的。

斯內普無所事事的轉到另一個書架,伸手哈氣,真的很冷,就算戴上圍巾也沒有好轉多少,忍不住又縮了縮脖子,他怎麼覺得脖子都是冰冷的,就像什麼都沒圍。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斯內普回憶著,然後心直接跌過穀底。

兩個星期前,他有過一次這種感覺,他五歲的時候,結果第二天他就變了回來。

這是怎麼回事?

斯內普慌了,魔藥的效果不是已經解開了嗎?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反應?難道……

心臟又直接進入冰窯。

他一直忽視的,缺失的記憶。他的記憶並不完整,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熬制什麼魔藥出的事故,為什麼要熬制魔藥。

魔藥令他的身體和心智倒退,如果說,他現在所處的狀態也是倒退形態的一種呢?

斯內普因為自己的推測驚呆了。

不,不可能的。斯內普透過書架的縫隙看那個專注的少年,丹尼爾……他想喊,但他的聲音發不出來。強行拖著自己的步伐,斯內普走到書店正前方,那裡有麻瓜報紙,這些天他沒關注過報紙,但如果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那麼報紙上的日期……

1996年1月!!

斯內普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他的嘴巴不自覺的微微開啟。

“孩子,你沒事吧?”收銀台處書店老闆問。

斯內普猛的抬頭,他的臉色就像見了鬼一樣慘白,如果今年是1996年,那麼他就該是36歲而不是18歲,這之間差了近十八年!

後退一步,再後退一步,斯內普倉皇失措的逃出書店。

斯內普拼命的跑,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各種酸楚衝擊著他的胸腔,斯內普完全混亂了。等他耗盡氣力,已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大聲喘氣,胃部因為劇烈運動而大力抽搐,斯內普痛苦的扶牆彎腰,將早上吃的不知道什麼全吐了出來。

扶著牆又走了幾步,斯內普靠在牆角,慢慢滑下去,這是個偏僻的地方,無人經過,不過斯內普也不會在意這些,他抱著自己的頭顱,拼命回想,回想自己錯失的歲月,越想越頭疼,越頭疼他越拼命想,自殘般對自己毫不留情。

冷汗爬滿斯內普的後背,裡衫濕透冰冷異常。

黑髮少年不停的打哆嗦,等到最後的力氣也離開身體,他終於失去了知覺。

太陽落下、月亮升起,寒氣越來越重,牆角的少年一動不動,死了一般,黑夜掩蓋了斯內普的身影,沒有一絲人情味的奪走他身上的每一寸溫度,殘忍的。

日月交替,光明再次取代黑暗。

牆角蜷縮的少年變成了男人,無法忽視的深刻容顏,大大的鷹鉤鼻子,蒼白的臉色,男人睜開眼睛,黑色眼睛帶著些許迷惑,然而,不到一秒鐘,眼色變的鋒利,仿佛能劃破周遭冷凍的空氣。

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回到了真正的狀態,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手腳都被凍僵,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支撐著站起來,他快速整理自己的記憶,丹尼爾的面孔在記憶中閃現,同步的,他的心跟著一顫。

這些記憶太鮮活了,鮮活到斯內普難以承受。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斯內普靠著牆,瞧瞧他都幹了什麼,他和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攪在了一起,在這個瘋狂的耶誕節!

斯內普重重的吐氣,心態迅速從十八歲轉化成如今。他清楚自己是誰,握著自己的手臂,斯內普從未如此清醒過。

都是那劑魔藥惹的禍。

斯內普自從擔任魔藥教授以來,第一次造成那麼大的事故,那是一劑穩定劑,對靈魂能夠起到某些作用,那劑魔藥其中需要的一種配料是冰龍的血液,而且是要高純度的那種,他從翻倒巷買的成品,可是事實上,沒純粹到符合魔藥的要求。

斯內普一時大意了,就是他的一時大意造成了坩堝爆炸,他被不完全的魔藥淋了個正著,付出的代價就是現在的格局,倒退的不僅僅是年齡,確切的說是靈魂的狀態,所以就連刻在靈魂上的那個醜陋標記也跟著消失,正因為此,他才一點都不曾懷疑過所處的環境。他想燒了那家商店,斯內普咬牙切齒。

還有那個小孩,為什麼會偏偏出現在蜘蛛尾巷,為什麼不讓他流浪幾天,為什麼不讓他一個人等待藥效過去!

斯內普握緊拳頭,他不願再去想昨日自己擁有的那些情緒,那些東西在今天的自己看來如此可笑,無論是那個孩子,還是那些感情都幼稚的可笑。這完全就是個錯誤。

斯內普抬起腳準備回去,收拾一下他還得回學校,可剛剛移動,斯內普就頓住,丹尼爾會在他家門口嗎?

這個念頭令斯內普卻步,斯內普不想承認,但他確實不想再見到那個孩子,他該死的不知道該拿什麼臉去面對。

這全是他的錯,斯內普羞恥的想,幾天前的屋頂上,最先主動的那個人是自己。好吧,那個時候自己才十八歲,沒有黑魔標記,沒有朋友,並且足夠白癡,斯內普為自己開脫,可惜這些開脫並不能說服他立刻回家。

對那個男孩的感覺還在影響他,至少現在還有。

斯內普的眼神糾結無比,不敢面對的怯懦讓他感到更加羞恥,也許,他可以等那男孩走後再回去,丹尼爾得返校,不是嗎?這個想法一出,令斯內普更加糾結,噢,梅林,丹尼爾是他的學生,十五歲,五年級的那一撥,雖然他不記得。就算他是教授也不見得記得每一個學生的名字和臉,更何況他並不是有著這種親和力和愛好的教授。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那撥他倒是記憶深刻,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他記得的沒幾個,除了個別魔藥成績還不錯的,其他的在他眼中都是路人甲。

“該死的!該死的!”斯內普惡狠狠的咒駡,這麼一刻,他真想殺了自己。

從嘴裡吐出來的熱氣遇見冰冷的空氣就立刻凝結消失。

“該死的鄧布利多。”斯內普開始遷怒其他人,要不是鄧布利多希望他幫忙釀這種類型的魔藥他絕不會自找麻煩,那個老傢夥總有辦法說服他做任何事情,斯內普不情不願也不得不照做,如果他能想到現在,就算是和鄧布利多瞪上一整天的眼,他也絕不會幹。

更加該死的哈利?波特!

這才是罪魁禍首,白癡的學不會掌握大腦封閉術,白癡的只知道捂個傷疤叫疼,鄧布利多才說什麼帶有靈魂安定作用的魔藥會有效,還說什麼可憐的孩子需要他的説明,他憑什麼要幫助,這個混帳小子除了每年闖一大攤子禍還會做什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斯內普發誓,他回到學校後一定要把哈利?波特撕成碎片。



13. 兩人的打算

時間稍稍往前移。

哈利挑好書後就發現男友不見了,他奇怪的走到收銀台。

“哦,那個孩子啊,跑出去了,好像有急事。”老闆聽哈利詢問後回答:“他的臉色可不太好。”

臉色不太好?哈利恍惚一下,手上的書也不要了就沖出門,可大街上空蕩蕩的,完全沒有艾倫的蹤跡。

會去哪呢?哈利心裡七上八下,他首先跑回蜘蛛尾巷:“艾倫,艾倫!”他沒有鑰匙無法進門,只能在門口喊,喊了十幾分鐘也沒人應。

沒有回家?

哈利這下真急壞了,他沿著每一條大街尋找,一邊找一邊喊對方的名字,直到夜幕降臨,依舊沒有回應,無奈之下,他又回到了蜘蛛尾巷,坐在門口邊哈氣邊等。艾倫不會無緣無故就走掉,肯定是看到了什麼人,不得不走掉,恩,一定是這樣。

哈利靠著門板呆呆的坐了一個晚上,這裡的夜晚太安靜了,連腳步聲都沒有,完全沒有給哈利一絲希望。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哈利就半睡半醒的縮在門邊,直到頭栽到地上疼的一哼才發現太陽已經升的老高。

艾倫一整晚都沒回來,這個事實讓哈利有點恐慌。

此時,哈利有點害怕,他和艾倫的相識有個很大的弊端在裡面,那就是艾倫失去了一些記憶,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如果艾倫因為看到了誰想起了什麼而走掉的話,哈利很害怕這個人會棄自己而去,要是艾倫早就擁有與之相伴的人呢?哈利越想越混亂,但他又告訴自己,如果有這樣的人,不可能整個耶誕節都不出現在這裡。

哈利拾起力氣開始新的一輪尋找,還是一無所獲。

下午四點,哈利不得不離開,他不能錯過霍格沃茲的返校晚宴。

去麻瓜商店買了紙張,寫了好幾張紙條又揉掉,哈利將最後寫好的紙條透過門縫塞進去,希望艾倫早點回來並看到這個。最後留戀的看了房子一眼,哈利頂著一張蒼白的臉離開。

下午五點鐘。

斯內普直接幻影進入房子,透過窗戶,他看到外面沒人,無意識的松了口氣,下一刻他就看到紙條。

內容如下:

艾倫:

我回學校了,週末來找你。

你的,丹尼爾。

留言和其人一樣,不願帶給旁人一絲壓力。

斯內普想歎氣,如果丹尼爾抱怨他的突然離去,他說不定還好過些。

……

晚上七點,霍格沃茲大廳。

耶誕節的餘韻彌漫在大廳的每個角落,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談論假期的禮物和趣聞。

重新戴上眼鏡令哈利有點不習慣,他泱泱的坐在羅恩和赫敏之間,打不起勁來,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座漆黑的房子裡,艾倫會不會看到紙條?

“哈利!”

“啊……”哈利偏頭笑的勉強。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赫敏關切的問,頓頓,又壓低聲音:“用了我的魔藥嗎?”

哈利點頭,這次露出的笑容比較真實:“很棒,謝謝。”

赫敏也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齒:“你能開心就好。”

“赫敏……”哈利發出請求:“你能給我在做些那種魔藥嗎?多做點。”兩瓶一組轉換一次身份,他如果以後每個星期都要出去的話,他需要很多。

“多做點?可是,哈利,你開心我很高興。”赫敏措辭:“但那種東西並不能幫助你逃避現實。”

“不,不是的。”哈利遲疑,如果要得到赫敏的幫助,恐怕他必須坦白,赫敏的個性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就繼續做:“晚上,晚上我們談談好嗎?”

“……好。”赫敏的眼神更加擔憂起來。

“嘿,哈利。”羅恩推好友的肩膀:“你看老蝙蝠,這個耶誕節他肯定過的很糟糕,他那表情就像想殺死我們一樣。”

“是斯內普教授!”赫敏立刻插嘴:“而且他不能殺死學生。”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羅恩聳肩,隨即苦著臉:“完蛋了,明天我們就有魔藥課。”

哐當一聲,對面的納威滑落了手中的碟子,可憐的男孩不湊不巧聽到了羅恩的話。

“羅恩!”赫敏蹙眉,轉而看向納威:“納威,明天我和你搭檔。”

納威立刻遞來感激的眼神。

羅恩怪叫:“那我呢?”

“你陪哈利。”赫敏很女王的做安排。

“苦難的哥倆好。”羅恩攬著哈利的肩膀,動作誇張。

哈利應付的笑。

哈利沒吃多少晚餐,他吃不下。

晚上面對赫敏的時候,哈利很尷尬。

赫敏關切的的等待,沒有催促。

“我……喜歡上一個人。”哈利拿手扯自己的長袍下擺。

“啊?”赫敏壓根沒料到是這種開頭,很快的,她露出欣喜的神色:“我想這很棒。”

哈利羞澀的笑,繼續說:“但是我用的是偽裝的樣子。”

“她不知道你是哈利?波特?”赫敏明白過來:“那她喜歡你嗎?”

哈利僵住,他知道,這是最艱難的部分,吞吞口水,他不想欺騙赫敏:“他喜歡我。”

是他,不是她。

赫敏的笑容凝固:“他?”喉嚨發幹。

哈利聳拉下腦袋,咬牙:“恩。”

令人難堪的沉默。

哈利的頭低的越來越下。

“噢,抱歉,哈利,我只是被嚇到了。”赫敏意識到自己的沉默造成了什麼負面效果,她溫柔的扶住哈利的肩膀:“這沒什麼問題,雖然有些奇怪。”

哈利感激的抬頭:“你不介意?”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赫敏試圖說服同伴:“愛情其實是很私人的事,我不覺得有什麼地方需要介意,但是不可否認,我很好奇。”

哈利松了口氣:“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你開心嗎?”赫敏舔嘴唇:“和他?”

哈利立刻點頭,毫不猶豫。

赫敏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作為朋友,我該恭喜你,恩?”

“謝謝。”哈利覺得接下來容易多了:“他已經畢業了,我希望週末能去見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做那些藥。”

赫敏總算了然,點頭答應下來。

哈利再次表示感謝,就起身往寢室走。

“哈利……”

哈利扭頭。

“我會幫忙,但是,”赫敏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認為你該告訴他真相,相愛的人之間不該有欺騙。”

“……我會考慮。”

……

畫面轉到地窖。

斯內普用最快的速度將明天的魔藥藥材整理完畢後就躺在臥室的床上。

房間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很冷。

斯內普無意識的伸手,一個將要摟住什麼的姿勢。

“該死的。”斯內普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時,他僵住,再次咒駡。

三個星期,二十一天,足以養成一個習慣。

該死的習慣!

斯內普逼迫自己平躺著,看天花板。

閑下來以後,他管不住自己的思緒,他再次想到丹尼爾,那個溫暖的少年。

一方面斯內普不斷的在鄙視自己,一方面,他又情不自禁的回想,他糾結木然的看著天花板,或許只有夜深人靜的這個時刻,他才能稍稍放任一下自己,稍稍回憶一些往事。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他並非沒有渴望過,但那是年輕的時候,這二十年來,現實的黑暗和絕望一點點侵蝕他,孤獨和冰冷佔據他所有的生活,他早已心灰意冷,也斷然不會再去奢求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同樣也是他不配擁有的東西。

何況,他和丹尼爾之間算什麼?斯內普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的令人作嘔。

如果丹尼爾知道他是誰,也一定會覺得噁心。

諷刺可笑的感情和關係,他必須切斷它。

斯內普猛的從床上彈起來,回到前廳,如果丹尼爾再來找他,他得做點什麼。

遺忘藥水。

遺忘咒對人的大腦多多少少有影響,斯內普不打算用,那就用遺忘藥水,這種藥劑比較溫和沒有副作用,只是有可能破解,不過,也沒有那麼容易,畢竟對丹尼爾來說,這只是他十五年歲月中的僅僅二十一天而已,並不是那麼的……舉足輕重。

斯內普點亮燈,專注的處理材料,搭起坩堝,青色的火焰悠悠的搖晃,如同鬼火。

面無表情的黑髮男人嫺熟的操作著。

四個小時後,銀色的藥水入瓶。

斯內普凝視著魔藥,很久很久,最後將魔藥拿進臥室,放在床頭。

再度躺上床,斯內普強行壓制心裡湧起的情緒,這次,他用上了大腦封閉術,慢慢的清空大腦,冷酷如同冰霜爬滿斯內普的臉,凍結。

斯內普閉上眼。

假裝沒有看到十八歲的自己在內心哭泣。



14. 留堂的懲罰

“嘿,哈利,你剛才吃的太少了。”羅恩埋怨:“梅林,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羅恩往前看,注意到赫敏聽不到他說話才繼續:“老蝙蝠,天殺的老蝙蝠!你得有足夠的體力面對他的唾沫橫飛。”

哈利被逗笑:“好了,羅恩,我知道。”他知道羅恩在擔心他的狀況才會故意這麼說。

“疤頭,準備再次演繹炸坩堝?”早等候著奚落哈利的瑪律福揚下巴:“可別說,耶誕節,我最懷念的就是這個了。”高爾和克拉布馬上忠實的回應出笑聲。

“滾開,瑪律福!”羅恩壓低聲音,格蘭芬多們都知道,在魔藥教室門口喧嘩只有吃虧的份。羅恩拉著哈利擠進門,快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哼。”鉑金少年大搖大擺的進入,順便對著哈利豎起中指。

哈利撇開頭,不理,他頭有些疼,精神也有些恍惚。

“打開九十頁。”冰冷陰森的男人聲音隨著腳步聲降臨,斯內普翻卷著黑色長袍急速走到台前,底下立刻是刷刷的翻書聲。

“波特,無聲的抗議?”冷酷的反問。

哈利只是翻書的動作慢了些而已。

“格蘭芬多扣十分。”語句從薄唇中流瀉出來,黑色的眼睛閃現惡意的火焰:“耶誕節已經結束,我決不允許任何無聊的情緒帶到我的課堂,而且,很顯然某些人存在的本身就是禍害我的課堂。”

哈利低頭,經驗告訴他,反駁只會招來更瘋狂的扣分。

男人的目光以哈利為起點,圍繞格蘭芬多掃視一圈,然後在納威身上多停頓一秒,後者嚇的哆嗦,幸虧赫敏暗自撐住害怕的少年,否則絕對就跌下去了。

課還沒開始就扣分,羅恩哭喪著臉,由此可見老蝙蝠的心情是史無前例的壞。

這堂課的主題是配置止血劑。

基本的講解和板書後就是配置。

“納威,幫我切藥材就好。”赫敏小聲吩咐,奉行絕不讓坩堝殺手碰坩堝的信條。

膽小男孩低低的恩了聲。

羅恩架起坩堝,而哈利則在切雛菊的根。

“波特,切成條狀而不是塊狀,你是聽力有問題還是視力有問題?”再一次的,某人冷漠的嘲諷:“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手中一緊,依舊沒有說話。

等到男人走到另一桌,羅恩拉哈利,兩人換了個位置:“坩堝交給你。”傻子都看得出來,老蝙蝠在針對哈利,比以往更甚。

不能給羅恩添麻煩,配出來魔藥的成績是兩人共有的。哈利告訴自己忍耐再忍耐,他小心翼翼的遵照指示操作,別讓斯內普找到漏洞!

坩堝中的液體慢慢起變化,哈利攪動著,小小的漩渦讓他瞬間恍惚,艾倫,他想到艾倫專注熬魔藥的樣子,安安靜靜的,卻那麼奪目。

哈利的視線蒙上一層霧,他想他了。

哢嚓一聲,哈利驚醒回神,呆呆的看著液體從破裂的坩堝流出,流淌到桌上,地上,深褐色黏糊糊的一片。

“我的天。”羅恩低叫。

“救世主的才華是多麼的令人印象深刻。”斯內普很快趕到,眯起眼睛,雙手絞在胸前:“以破壞我的課堂為樂?”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終於反駁。

“閉嘴,把你的狂妄自大收起來,雖然我很懷疑你是否懂得何為虛心。”斯內普怒斥:“留堂,波特,徹底清洗這裡的每個角落,不許用魔法。”

赫敏一個勁給哈利使眼色,後者帶著怨恨閉嘴。

“一個人,不許有人幫忙。”斯內普掃視格蘭芬多一圈,補充。

這是這一天的最後一堂課,下課後,只有哈利留下。

“加油幹,家養小精靈疤頭。”瑪律福走過來,惡意的甩下句子,大笑的帶著他的跟班們揚長而去。

學生們陸陸續續的離開。

“我會來檢查,別指望可以敷衍了事。”斯內普扔下警告也離開。

哈利無力的坐下,格蘭芬多這邊還好,只有他留下的汙漬,可斯萊特林那邊,瑪律福留下了相當多的紀念品。

從櫃子裡拿出刷子,哈利跪在地上刷起來。

他已經給學院添太多的麻煩,不能再多了。

地板是冰冷的,水也是冰冷的,哈利露在外面的雙手凍的通紅,耶誕節到現在,就像是從天堂瞬間掉到到地獄,一股溫熱湧進哈利的眼眶,咬咬牙,他抬頭把眼淚逼回去。

空曠的教室裡只傳來刷刷的聲音。

晚餐時間,哈利沒有去,反正他也沒有胃口,要是教室無法清理完,斯內普不知道會怎麼折磨他,跪著的雙腳漸漸麻木,哈利很冷……很孤獨。

到後來,哈利完全是保持慣性的移動刷子,還有一點點,刷完他就可以回去。

等最後一塊汙漬變的光亮,哈利扶著桌椅踉蹌的試圖站起來。

“咚!”他重重的跌倒在地。

暈眩感不可抗拒的襲來,哈利的頭很沉,掙紮著,他想起來,卻抬不起一根指頭。

大難不死的男孩竟然死在魔藥教室。

這是哈利失去意識前冒出的最後念頭,真可笑。

晚上十點。

斯內普做例行巡視。

波特沒有出現在長桌上吃晚飯讓他非常憤怒,這個小子顯然在以此表示抗議和顯擺自己的與眾不同。

你最好盼望教室真的煥然一新,否則你會很倒楣的。斯內普陰暗的想,推開教室的大門:“螢光閃爍。”

教室很乾淨,但更加惹人注目的是蜷縮在地昏迷不醒的男孩。

“波特!”斯內普大步走上前,男孩臉上沒有血色,臉上一片冰涼,老天!

斯內普急忙扛起男孩往醫療室奔。

五分鐘後,醫療室。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混蛋幹了什麼!”霍格沃茲被吵醒的醫療女巫對著斯萊特林院長大聲吼叫。

斯內普後退一步,乾巴巴的說:“恰如其分的懲戒,很顯然,是波特自己……”

“閉嘴!斯內普!!”龐弗雷夫人憤怒的指著男人的大鼻子叫駡:“你看看你這白癡都做了什麼!他只是個孩子!!”

在霍格沃茲最強大的女王面前,沉默是金才是硬道理,斯內普閉嘴了。

龐弗雷夫人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轉而將一大堆檢測咒扔到哈利身上,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是冷的、餓的、凍的!恐怕他近三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喔,可憐的孩子,他嚴重睡眠不足。”

不吃東西不睡覺?斯內普被這個結果徹底震住。

“滾出去,這裡不需要你!”龐弗雷夫人食指剽悍的指向外面,惡狠狠的轟人,只要不是魔藥事故就不需要魔藥大師。

斯內普冷著臉遵從指示走出去。

龐弗雷夫人的表情立刻由憤怒變成對哈利的心疼,她上前解開虛弱少年的制服領口,太緊了對呼吸不好,然後又是保溫咒又是治癒咒,龐弗雷夫人忙乎個不停,而且,她還得和校長談談,這孩子的狀態太糟糕了。

安靜睡在病床上的哈利的臉色在得體的照顧下好轉許多,在那敞開的領口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條漂亮的掛墜,月光石溫和的反射著淡淡的光芒。

可惜,落荒而逃的某人沒有看到。

……

斯內普將自己困在地窖,他在自責。

他還不是個徹徹底底的怪物,他當然會自責。

就算是波特那個白癡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把自己弄成那副德性,但無論怎樣,他的那個懲罰也起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的作用,它壓垮了波特。

該死的,他不是為了殺掉他而在這裡當教授的。

不過,魔藥課堂的錯誤確實是波特造成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斯內普懊惱,現在追究處罰的合理性與否完全沒有意義。

可惡,好吧,他妥協,不會再讓波特做過激的體力活,但也僅此而已!

而接下來斯內普的麻煩會變成如何應付老校長,毫無疑問,他將無法逃脫這樣的對話。

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斯內普在更晚時候遭遇鄧布利多的來訪時沒有一絲意外。

“西弗勒斯,龐弗雷夫人告訴我了些事,她有些激動,所以我來確認一下。”鄧布利多的語氣比較溫和,但表情很嚴肅。

確認?多麼委婉的說法,斯內普沒好氣的出聲:“排除各色形容詞就是事實。”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歎氣:“哈利只是個孩子,如果可以的話,對他友善點。”

斯內普迅速瞪過去,冷笑:“不要提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

“他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鄧布利多捋著鬍子,露出失望的表情。

“嘩眾取寵狂妄自大,無視任何規矩。”斯內普繼續冷笑:“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徹頭徹尾的格蘭芬多!很遺憾我對好的定義與校長大人非常不同。”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加重語氣。

沉默。

“我不希望再發生這種事。”鄧布利多道。

“我儘量。”斯內普乾巴巴回應。

鄧布利多又歎了口氣:“還有,大腦封閉術的課程暫時停止,龐弗雷夫人說哈利的狀態很不穩定,得休息一段時間。”

斯內普陰著臉,目送鄧布利多消失在壁爐。



15. 到此為止

幾天來,斯內普沒有去探望那個男孩,如此虛情假意的行為,他不屑去做。

而且,他也相信,對波特的無視將是那個男孩最想要得到的禮物。

星期四的時候,他去上五年級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魔藥課,不得不說,他一直在回避自己想到這個,並且每一天都忍住不往另外兩個長桌投去視線。

可想而知,當他發現他沒有在那群學生中看到記憶中的那張臉時,他是怎麼的心情,他就像個一味逃避的蠢貨,突然發現一切都是個騙局!

五年級中根本沒有叫丹尼爾的,也沒有那麼一張臉。

斯內普很憤怒,在吹毛求疵的扣了一大堆分後他直奔地窖,地窖的書架上有全校學生的花名冊,這幾天刻意將它壓在最底層不去看,而現在,他匆匆的翻閱,每一頁,連同照片快速的看,直到深夜他才將所有翻完。

沒有,全都沒有。

那個小子撒了謊,也許他是叫丹尼爾,但他不是霍格沃茲的學生!

潛意識間,斯內普不相信那個人對自己撒了謊。

哼,無所謂,反正不會再有什麼關係,斯內普將床頭的遺忘藥水放進兜裡。

星期六。

哈利花了很多口舌才說服赫敏讓他離開,甚至不得不在公共休息室吃完赫敏準備的一大堆點心。他知道自己又讓身邊的人擔心了。

九點,蜘蛛尾巷。

哈利驚喜的發現門縫下的紙條不見了,這足以說明艾倫回來過並且看到了他的留言。

哈利叫門,沒人理。

又不在家?

不,艾倫如果沒辦法赴約的話,應該會給他留資訊。既然沒有留資訊,就證明這個週末艾倫一定會回來。

如此認為的哈利坐在門口等候。

這一坐又是一天。

少年坐了一天,裡面的男人看了一天。

斯內普更早就回家了。

有一種恐慌阻止他開門,只要騙丹尼爾喝下魔藥就好,這很簡單,他這麼想。

但是斯內普可恥的發現在看見這個人的瞬間,前幾日的憤怒一下子全部消散,耶誕節那時的溫暖感覺重新回歸,再可笑,再幼稚,再諷刺,也是真實的感覺。

於是斯內普就站在窗邊靜靜的看,這個人等不到他就會離開。

永遠等不到總會離開。

直到晚上十一點,外面的人依然沒有離開的趨勢。

丹尼爾要在這裡等一晚上嗎?

糾纏在心臟的絞痛令斯內普妥協,他喝下儲藏的減齡劑,這是他能面對他的唯一方式,收斂住臉上的表情,調整好衣服,打開門。

“啊!”背部失去依託的哈利向後栽倒,落入一雙臂膀中。

“艾倫?!”哈利立刻認出來,所有的抑鬱瞬間消失。

“……”那種歡快的表情刺傷了斯內普的眼睛,現在看來,這個孩子真的很瘦弱,瘦弱的令他心疼。

哈利立刻站起來,突然起立和餓了一天令他有些頭暈,他晃了兩下。

斯內普連忙扶住。

眼睛恢復清明的哈利下個動作就是著急的上下看男友:“你受傷了嗎?還是生病了?或者哪裡不舒服?”第一時間確認對方是否無礙是哈利關注的重點。

“不……”斯內普哽住:“我很好。”

“太好了。”哈利大力抱住那具僵硬的身體:“太好了……沒事太好了。”

咕嚕……

哈利臉紅:“我餓了。”他低低的解釋。

房間裡沒有額外的糧食,只有上次剩下的巧克力。

哈利邊吃邊打量男友,遲疑了片刻,輕輕的問:“艾倫,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事?”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搖頭,不說話。

“你好像不大高興。”哈利又說。

現在的斯內普不知道該如何和眼前的孩子交談:“你該休息了。”

十分鐘後,斯內普無比痛恨提出此種建議的自己,因為丹尼爾非常自然的睡在自己的那張床上,還對他笑的溫和。

“艾倫?”孩子的語氣裡帶著某種擔心。

好吧,不要讓丹尼爾起疑,斯內普無比糾結的睡到另一邊,而孩子投入他懷抱的舉動,令他更加糾結與僵硬。

在他的計畫中,這絕不是其中一環。

“艾倫,我以為找不到你了。”哈利很累也很困,他依偎著男友,如果艾倫不想說,他就不會問這期間發生了什麼,畢竟,他也有隱瞞艾倫的事情,他沒有資格去質問對方:“你還在,真好。”

斯內普眼眸的色彩加深,他緩緩的攬過孩子,就像曾經做的那樣。相對於其瘦弱的身體和年紀而言,丹尼爾透露出太多的早熟,不會任性,甚至連撒嬌都顯得幾乎不見,他毫無理由的消失不見這麼久,這個孩子居然連責備都沒有。

有的,只是害怕被拋下的恐懼。

斯內普深知這種恐懼,也讀懂了這種恐懼。

這個孩子的經歷不會簡單。

“晚安。”哈利迅速抬頭輕啄對方的嘴唇,然後把頭埋下去,安心睡去。

輕柔的觸感和熱度讓斯內普百感交集。

震驚、愧疚、羞恥、以及感動。

斯內普無法否認他在這一刻得到了溫暖,被人看重被人愛的溫暖,儘管他知道,這是對艾倫的,十八歲的他。

與此同時,斯內普感到痛苦。

因為他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的對自己說,丹尼爾只是個孩子,他們的關係也僅僅是可笑和錯誤的。

丹尼爾的表現從始至終都不幼稚,相反的,成熟的讓他心疼。

如果沒有戰爭沒有黑魔王,沒有所有的一切,斯內普甚至想要嘗試,他同樣無法否認的另一個事實就是這個孩子和他的相處起來還算融洽,他知道自己有多難相處。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曇花一現,下一秒,斯內普就開始唾棄自己。

無論如何,丹尼爾和自己相差二十歲是不爭的事實,自己的黑暗背景也足以毀掉身邊任何一個人。

別做奢望,也別拿你骯髒的一切去毀了這個孩子。斯內普閉上眼,任心中所有的感情沉寂下去,深深的掩埋。

……

哈利一覺睡到自然醒。

他是被香味熏醒的,從樓下飄上來的味道。

一睜眼,哈利就看見邊上沒人,心頭一慌,不過結合樓下的香氣,他立刻套好衣服下樓:“你在做火鍋?”驚喜的口吻。

“我想這不算什麼深奧的學問。”斯內普冷臉挑眉。

“是是,我們未來的魔藥大師對廚藝的天賦一流。”哈利附和著,樂呵呵沖進浴室洗漱:“等我啊。”

即使不說,斯內普也會等,這本就就是給丹尼爾準備的。

這是他對他的感謝,斯內普再陰沉刻薄無禮,這一次也是他該做的。

哈利很快回來,他吃的讚不絕口:“不錯不錯,很有前途。”他調侃。

以做魔藥的方式來做火鍋,確實不會差到哪裡去。

哈利邊吃還不停的給對方夾菜,後者默默的吃,無論夾過來的是什麼都全部吃掉。

吃完飯,哈利老規矩讀詩集:“你不用熬魔藥嗎?”哈利奇怪的問,他這次沒有靠在沙發上,而是靠在某人背上。

“不必,已經熬了很多。”斯內普讓自己聲音儘量溫和,他閉上眼睛:“你念你的,我聽。”

哈利沒察覺到不對勁,他高興的繼續念雪萊詩集。

少年的清朗聲音在客廳抑揚頓挫的回蕩。

“我們不知道你是什麼,什麼和你最相像?從彩虹的雲間滴雨,那雨滴固然明亮,但怎及得由你遺下的一片音響?”

斯內普伸手去摸丹尼爾的頭髮。

“你喜歡這首?”哈利扭頭。

斯內普輕輕的點頭。

哈利馬上又念了一遍,他還想念更多更多,可惜掛鐘上的時刻令他不得不面對現實,哈利歎氣:“我得回學校了,那麼,下個星期見?”

斯內普不想去深究其中的不對勁,那不重要了:“等等,把這瓶魔藥喝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顫抖。

“什麼?”哈利好奇的問。

“營養劑。”斯內普擰開塞到對方手中。

哈利不疑有他,仰頭一飲而盡:“謝謝。”

斯內普看著銀色的液體慢慢消失在孩子的口中,看著孩子笑著搖手走出去,他知道,只要等丹尼爾睡過一覺後,所有有關艾倫的事情將會全部忘記。他無比相信自己的魔藥水準。

夠了,夠了,這對自己而言已足夠。

環視客廳一圈,斯內普坐下,他會記得他。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16. 斯內普夫人

哈利將赫敏做的魔藥列成一排藏在衣櫃最裡層,私藏魔藥是違反校規的,尤其是現在學校裡還遊蕩著個烏姆裡奇,萬一被發現肯定又是個麻煩。

哈利又有幾分得意,他知道烏姆裡奇在抓他的小辮子,可偏偏就算週末碰不到他卻也抓不到他,這還多虧父親的隱身衣。

進浴室洗個澡,應付羅恩幾句,哈利躺回床上,這兩天真是好消息不斷,先是鄧布利多通知他可以暫時不去地窖上課,再者,艾倫也找到了,一切順利。

摩挲著脖子上的掛墜,哈利微笑著進入夢鄉。

夜晚,天明。

物是人非。

早晨七點,哈利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撐起身體,迷迷糊糊的下床,鑽進浴室,哈利做日常洗漱。咦?哪來的項鍊?哈利疑惑的看鏡子,審視自己脖子上的不明物體,哈利隱隱記得誰對他說過月光石有促進睡眠的作用,應該是禮物,哈利晃晃腦袋,自己不能老這麼恍惚。

無所謂的將問題拋在腦後,哈利回臥室穿好制服就跟羅恩納威他們去大廳吃飯。

一看到美味的食物,哈利就覺得真是餓極了,他胃口大開,大口大口的吃。

“心情很好?”赫敏笑眯眯的看他。

“恩。”哈利回應微笑。

赫敏狹促的擠擠眼。

哈利有些奇怪,又笑了兩下便埋頭繼續吃。

“哈利,你的變形學作業做完沒?”羅恩躲開赫敏的眼神用哀怨的語氣對哈利道。

哈利回憶,張大嘴巴:“完了,我忘了。”

“一個詞都沒寫?”羅恩驚詫的叫:“明天就得交了。”他竟然能找到個壓根就沒做的,比他還狼狽的人。

哈利很快苦著臉,扶額,偷偷看赫敏,頓了一秒,小聲:“赫敏,你的作業應該做完了吧。”

“哈利,我說過多少次,作業得自己做。”赫敏顯得不太高興。

羅恩噓氣,側開頭,知道沒戲便找隔壁西莫。

赫敏壓低聲音:“哈利,就算是約會也該有個限度。”因為談戀愛耽誤學業是最愚蠢的行為。

“約會?”哈利愣住,跟著臉上泛起一絲紅色:“別開玩笑。”

赫敏哼哼,不理會。

無奈歎氣,哈利想,還是中午抽時間自己寫來的實在。

中午,趴在公共休息室奮筆疾書的變成了哈利和羅恩兩人。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羅恩大聲歎氣:“一個個真沒人情味……”

哈利邊翻書邊寫,沒空搭理羅恩,對了,耶誕節過後,同學們對他的態度也變的比節前好很多,被老蝙蝠折磨進了醫療室的事實在格蘭芬多內部產生了巨大影響。

該說是因禍得福嗎?

哈利一想到明天要上魔藥課,眉頭就開始打結。

快到兩點,就聽見休息室裡羅恩歡呼:“終於做完!”舉著幾張羊皮紙,堪稱熱淚盈眶。

哈利放下筆,他也正好做完。

“哈利,下盤巫師棋?”羅恩瞅見時間還早。

“沒人願意和你玩?”哈利欣然點頭,順便調侃。

“那是我打敗天下無敵手。”羅恩得意洋洋,擺棋子。

哈利執白,羅恩執黑。

“你這個笨蛋,讓我出戰。”白方騎士慫恿。

“沒看見老黑的皇后在那裡嗎?”白方國王都看不下去了。

羅恩嘿嘿的笑。

哈利蹙眉,猶豫著說:“羅恩。”

“恩?不許悔棋。”羅恩急急忙忙的說。

“不,不是。”哈利低頭看棋子:“你不覺得它們安靜點會好些嗎?”

“安靜?”羅恩眨眼:“為什麼?巫師棋本來就是吵來吵去才有意思。”

“明明安靜會更好!”哈利拔高音量。

羅恩愣住,哈利也愣住。

“抱歉……”哈利結結巴巴的道歉:“我我只是……”

“哥們,你壓力太大。”羅恩了然的拍好友肩膀。

哈利低頭繼續,如往常一樣輸掉。

下午是粉紅蛤蟆的黑魔法防禦術。

沒有任何意義的讀書活動,外加唾沫橫飛的蛤蟆語。

哈利目光虛無的看著教室前方的某處,烏姆裡奇和賓斯的授課在某個方面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哈利?”羅恩輕輕推下好友,烏姆裡奇正好邊發表演講邊從哈利身邊過。

哈利立刻直起身體,迫於無奈裝出很認真的樣子,他不想再當出頭鳥。

烏姆裡奇滿意的挑高眉毛,得意的走到前臺。

真噁心,哈利作嘔。

“在想什麼呢?”羅恩小聲問。

哈利也不知怎麼搞的,冒出一句話,而就是這句話毀了整個課堂。

或者說,是這句話對羅恩的作用毀了課堂。

他說:“癩蛤蟆和老蝙蝠真是天作之合。”

“哈哈哈——”羅恩的表情瞬間坍塌,難以抑制的大笑。

周圍一圈格蘭芬多集體詫異看羅恩,隔壁的斯萊特林也全都詫異的看羅恩,哈利更是詫異的看羅恩。

羅恩的聲音戛然而止,烏姆裡奇居高臨下如同一塊巨型粉紅肉塊站到課桌前,她扭曲著面孔怒視兩人。

羅恩的臉由通紅變成鐵青,繼而轉變成五顏六色。

“羅恩?韋斯萊,你在笑什麼?”烏姆裡奇咬牙切齒。

羅恩半途卡住極為難受,他一個勁的搖頭。

“格蘭芬多扣十分。”烏姆裡奇嬌滴滴的聲音異常陰森。

“噗嗤……”羅恩再一次沒憋住,是人都知道,扣格蘭芬多分數是老蝙蝠的專長,這不聯想不知道,一聯想忒相似,神似啊。

那是一個想笑又努力憋笑不成功的表情,烏姆裡奇氣的臉色發黑:“羅恩?韋斯萊!禁閉!!

羅恩終於笑不出來了,烏姆裡奇的禁閉和斯內普的禁閉同樣神似的恐怖,每個被烏姆裡奇關禁閉的學生沒一個全身而退的。

“不,這是我的錯。”哈利幫羅恩說話,這的確是他的錯:“是我……”哈利卡住。

烏姆裡奇的眼神如同禿鷲一樣盯著哈利:“哦?”女人更享受找救世主的茬:“我想不僅僅是我,大家都希望有個合理的解釋。”

斯萊特林那邊投來的目光全是幸災樂禍,蛇群們盼望看救世主丟臉。

“我說……”哈利舔嘴唇。

羅恩小心翼翼的看好友。

“你今天的衣服和昨天一樣!”

“課很有趣!”

前一句是哈利,後一句是羅恩,同步的。

“哈哈哈……”斯萊特林那邊哄笑一片,瑪律福更是指揮著高爾和克拉布做鬼臉。

赫敏極為內傷,且不說言辭是否一致,羅恩這個蠢貨找的理由一點都不好笑。

烏姆裡奇在盛怒之餘也有好奇心,這個愚蠢卻在此時不失聰明的女人用手指叩響桌面,指上面的羊皮紙:“分別寫下來。”

哈利和羅恩對看一眼。

“一模一樣,波特,你就禁閉,否則……”粉紅女人壓低聲調:“兩人一起禁閉。”

關一個還是關兩個,這是個問題。

哈利低頭:“沒必要兩個一起去。”他對羅恩說,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教室裡的所有人聽到。

接下來,滿教室就只剩下兩隻羽毛筆書寫的聲音。

坐在哈利前排的西莫扭過頭來看,他的角度比烏姆裡奇更加清晰。

“砰!”西莫歪著腦袋從座位上摔了下去,驚的烏姆裡奇往後退了兩步。

西莫的表情很痛苦,忍笑忍的很痛苦。

哈利寫完,偏頭,斯萊特林的譏笑聲相當刺耳,很好笑?哈利瞅了眼瑪律福,一不做二不休,將手上的羊皮紙用力一甩,越過烏姆裡奇,摔在瑪律福的臉上。

“疤頭!”瑪律福怒吼。

布萊斯接過從臉上滑落的羊皮紙,臉上的譏誚表情在目睹那行字後消失。注意到這一點的斯萊特林紛紛瞟向羊皮紙,然後面部表情整齊劃一的成為憤怒,氣場陰冷。

哈利挑起嘴角,抬起一邊的眉毛。

烏姆裡奇抽回羊皮紙,只是一眼,便幾乎將眼珠子瞪出來:“下課!”她大聲嚎叫:“波特!禁閉!現在!”

哈利跟著烏姆裡奇首先離開教室。

赫敏擔憂的走到羅恩身邊,去看羅恩手下的羊皮紙。

那張羊皮紙上只有反反復複的一個詞:可惡。

“羅恩?”赫敏馬上明白羅恩根本沒打算對烏姆裡奇說實話。

“怎麼辦?”紅發少年泱泱的,這禍他也有責任。

“讓疤頭等著瞧!”另一邊,瑪律福代表斯萊特林甩下狠話就疾步離開,斯萊特林全員煞氣驚人。

晚餐時候,哈利沒有出現。

流言以恐怖的速度蔓延,“天作之合”的版本種種升級,老蝙蝠和粉紅蛤蟆的各種相似之處被學生們背地裡羅列出來,一比一個瞠目結舌。

很多人想,明明如此神似,怎麼就是沒有發現,偏偏被哈利點破,完全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於是,在粉紅蛤蟆這個綽號以外,烏姆裡奇得到了一個更加“妥帖”的昵稱:斯內普夫人。

對於斯萊特林長桌這邊,他們唯一慶倖的就是此時此刻,他們的院長不在教授席,雖然,他們並不認為能瞞多久,而這個多久恐怕還得以小時計算。

瑪律福看了眼八卦主角之一的烏姆裡奇,這個女人竟然能若無其事的坐在席間吃東西,還真是一等一的強悍,當然,不排除女人此時的注意力都在和鄧布利多虛情假意的你來我往中而忽略了底下的小聲議論。

至於斯內普教授。

瑪律福相信,沒有哪個斯萊特林能夠忍受如此的侮辱。

更何況,這個侮辱來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17. 校長的“干涉”

我錯了。

哈利趴在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桌子上反反復複寫這一句話。

那是一張加了黑魔法的羊皮紙,哈利對烏姆裡奇的懲罰手段早有耳聞,只要是犯錯的學生就必須寫這些東西,如果寫另外的句子,手臂就會劃出血痕。

可是哈利沒料到的是他就算照做,筆尖劃過的觸感仍會翻倍反應到自己身上,不是手背,而是手臂內側,而且烏姆裡奇還威脅他,如果不寫滿整張羊皮紙,就還要扣格蘭芬多的分數,成百的扣。

哈利自己是不在乎分數,但他在乎旁人看見學院寶石見底時的那種表情和議論紛紛,就算不會責備他,他也難以忍受。

一筆一劃,哈利右手疼的發顫。

牙齒咬著下唇,哈利發出輕微的喘氣聲,血染濕袖子滲到羊皮紙和桌面上,一片鮮紅。

哈利的脖子發酸,他垂頭稍做休息,疼出來的冷汗沿著發尖滴落,羊皮紙上的汗漬和血跡混合在一起,那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單詞全花了。

“這下……滿意了?”聲音虛弱,蒼白的哈利提筆繼續寫,自嘲著,寫到最後,那些字跡都顯得浮漂無力。

用沒有受傷的手握住受傷的胳膊,哈利踉蹌的站起身。

六點半,趁老女人沒回來繼續找茬前快點走掉才是上策。

靠著牆走了幾步,哈利深吸口氣從走廊正中的路線,十幾步後拐彎。

當到下一個拐角時,哈利冷淡的看樓梯的第三個方向,說起來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和老蝙蝠的地窖隔的也不遠,果然什麼樣的人就喜歡什麼樣的地方,物以類聚,一樣噁心。

哈利突然有點頭昏,站定幾秒好些了才繼續走。

“波特,站住。”低沉的嗓音從哈利背後響起。

哈利這次連憤怒都省了,直接化成苦笑,一天遭遇兩個,夫妻檔都沒見如此合拍。

“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做什麼?格蘭芬多扣五分。”斯內普的目光定在亂髮少年身上。

斯內普有個習慣,當他心情好或者不好,或者有波動的時候,他就習慣關在地窖裡製造魔藥,用以平復心境,既然是製作魔藥,錯過飯點再正常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這次的情緒波動比較複雜,難受有,但更多是感激,這很不像他,但事實的確如此。

雖然讓丹尼爾忘掉所有,但斯內普也算是正視了兩人的感情,擁有能夠懷念的溫暖對於這麼多年一直處於黑暗中的他來說已經是種最大的禮物,所以他今天對學生們的態度比平日裡溫和,不過依舊處於暴躁的級別。

“回答,波特。”斯內普雙手交叉胸前,毫無疑問,波特擁有一種激怒他的才華,並且百試不爽。

深色的制服很大程度上遮掩住血跡,哈利盡力自然的將雙手塌下,成立正狀態:“沒做什麼。”他加大音量。

“恩?”男人的調子裡帶上危險的氣息。

“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教授。”哈利低頭,希望老蝙蝠能放過他這一次,他的手臂疼的幾乎麻木。

幾步遠的斯內普蹙眉,沒有說話。

哈利轉身就走,難得斯內普沒有繼續為難他。

黑色的眼睛一直留意少年的舉動,斯內普猛的低吼:“給我站住!”他看見地板下幾滴血,三三兩兩延伸到少年垂下的手臂下方。

魔藥大師快步走上前,緊接著,血腥味進入他的鼻腔:“蠢貨,伸出你的右手。”

哈利倉促後退,瞪眼。

“挑戰我的耐性絕對不是明智之舉。”斯內普冷冷的道,下一秒,直接拽過男孩的右臂。

“啊!”哈利尖銳的叫,手臂疼痛無比。

男人的大手停滯一瞬,手中的粘稠溫熱觸感令他瞬間了然。

哈利已經疼的想縮身體,視線根本無法聚焦在俯視他的男人身上,於是他沒有看到男人刷開他袖子的動作是小心翼翼的。

手臂上的傷痕深可見骨,傷口連成個可笑的句子:我錯了。

這是烏姆裡奇的把戲,但那個女人從來沒把這種把戲玩的如此過分過。斯內普在憤怒,貨真價實,不在於對像是誰,而是這種行為的可憎性。

“跟我來,波特。”

哈利不動。

“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斯內普警告。

大不了再睡次醫療室,哈利自暴自棄的跟上。

“喝下去,然後,滾。”抵達地窖後,斯內普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將一瓶止血魔藥和兩瓶補血魔藥重重的叩在桌上。

哈利愣住:“什麼?”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在霍格沃茲挺屍?少給我惹麻煩,波特。”斯內普面無表情:“一個星期的禁閉,晚飯後。暫停上課不代表沒有禁閉,蠢貨。”

在失血過多倒在斯內普面前和屈辱的喝下去之間,哈利選擇後者,因為前者更加屈辱。

……

很快的,斯內普就後悔了,他就該任那個小混帳自身自滅!就算腐了爛了發臭了也不關他的事!霍格沃茲一直謠言不斷,獨身長住學校的教授的八卦不多也不少,但從沒有那個人膽敢將八卦的物件指向他。

哈利?波特!

該死的哈利?波特!

活脫脫就是他父親的翻版!卑鄙無恥不知感恩的東西!

斯內普無法容忍在這個方面的侮辱,私生活嚴謹的斯萊特林在地窖低吼:“好樣的,狗崽子,真是好樣的!”

罰的禁閉簡直就是未卜先知。

斯內普冷笑的臉都是扭曲的。

第二天,斯內普地窖蛇王的冰冷氣場直接凍結前來上課的兩個年級,惡毒恐怖的諷刺功夫讓學生們都是低著頭進近似爬著出去的,包括斯萊特林。

謠言一天就被打壓下來,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諱。

烏姆裡奇能在學校呆多久說不準,要知道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一年換一個,而斯內普,無論如何兇惡,都已經在學校裡呆了十幾年,聰明的拉文克勞和低調的赫奇帕奇自然立刻避開風頭見好就收,斯萊特林本來就不敢造次。

而格蘭芬多,他們徹底被風頭扳回到哈利身邊,他們現在關心的是哈利接下來該怎麼辦。

晚上,斯內普碰到“偶爾”散步路過地窖的校長。

“小孩子不懂事,”鄧布利多笑呵呵:“西弗勒斯,別一般見識,來塊巧克力?”

巧克力的提議讓斯內普怔住,他齜牙:“不需要。”

“別太為難他,好嗎?這個孩子不好過。”鄧布利多繼續:“來包薯片?”

斯內普眼神一顫:“不需要。”

“西弗勒斯,我相信你知道該怎麼做。”鄧布利多不再勉強,又眯起眼睛笑笑才離開。

斯內普的目光變的深沉,老蜜蜂推銷甜食是有前科,但這老傢夥從沒推銷過薯片!

鄧布利多耶誕節去蜘蛛尾巷找過他!

該死的!

他就奇怪那個老頭子怎麼沒追著找他要魔藥!!

鄧布利多知道了他和那個男孩的事情!

本來只是他一個人的秘密,現在……

斯內普不否認,他對波特言論的惱怒還有另一個方面的原因,如果說與他相伴的人在別人眼中是烏姆裡奇那種貨色,無疑是在變相的侮辱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那個男孩,甚至可以說,這是他無法容忍此種言論的真實原因。

對於斯萊特林來說,護短是天性。

八點,地窖門被叩響。

綠眼少年如同上斷頭臺,走進來。

“勞動服務,那邊。”斯內普冷漠的指向準備好的一大桶鼻涕蟲。

哈利絕對沒想到會如此簡單的混過關,羅恩赫敏還說如果他晚上十點還沒回寢室,他們就會去找鄧布利多校長求助。

“你的大腦被鼻涕蟲塞住了嗎?”斯內普露出厭惡的目光:“把它們分成兩截,用手。”最後的詞,斯內普加重調子。

好吧,並沒有美好到哪裡去。

哈利坐下,憤恨的瞪筒子裡還在蠕動的蟲子。

“等我請你吃宵夜?”斯內普拋過去一記眼刀,硬生生逼的哈利老實低頭做事。

斯內普鎖著眉頭批改作業,叉叉連著叉叉,譏誚的評語和更加譏誚的評分,不及格的比例瘋狂上漲,甚至只有個別斯萊特林得了O而鶴立雞群。

哈利將每條鼻涕蟲想像成隔壁的黑髮男人,狠狠的扯,用力的拉,噁心的□濺的長袍上都是。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走,房間裡的異常靜謐,直至十點半。

哈利做完活抬頭,連鏡片上也沾了幾滴綠色的液體,忍住想吐的衝動,他說:“教授,我做完了。”

黑髮男人頭也不抬:“滾出去,明天繼續。”

哈利齜牙咧嘴,疾步走出地窖。

大力吐一口氣,哈利轉轉酸痛的脖子,泱泱的往宿舍走。

“哈利,勞動服務結束了?”和藹可親的聲音伴隨同樣和藹可親的身影出現。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立刻露出笑容:“您怎麼來了?”

“你的夥伴們很擔心你。”鄧布利多捋鬍子,打量哈利,揮動魔杖。

少年身上的噁心味道立刻消失。

“謝謝。”哈利頓時覺得渾身自在多了。

“來包薯片?”鄧布利多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個袋子塞給哈利。

哈利被逗笑:“我還以為您只吃麻瓜甜點。”

“偶爾換換宵夜也不錯。”鄧布利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陪我這個老頭子走走?”

於是,兩人在空蕩蕩的城堡裡夜遊,有鄧布利多在,碰到其他人的幾率為零。

“手上的傷好些沒?”老人關切的問。

“啊?不,沒事。”哈利搖頭。

“辛苦你了。”鄧布利多輕輕的歎氣。

哈利一個勁的搖頭,他知道鄧布利多的壓力也很大,多數時候烏姆裡奇同樣不給鄧布利多面子,而校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看著他。

安靜的走過一條走廊,鄧布利多站定,靠在扶梯上,這個方位正好處於走廊畫像們的死角:“那句話是你說的嗎?關於西弗勒斯的。”

哈利愣住,他沒料到校長會質問他這個,他垂頭看腳尖,小聲咕嚕:“……本來就是。”

“哦?”鄧布利多側過來,月光穿過玻璃照到老人的臉上,一時間看不清表情:“起碼這兩個人就同件事對你的處罰方式不同,不是嗎?”

哈利卡殼。

“透過外表看本質是一門學問。”鄧布利多推鼻樑上的眼鏡:“孩子,西弗勒斯不會傷害學生,這也是我將你交給他的原因。”

鄧布利多突然低頭,狡黠的眨眼:“告訴你一個小秘密,西弗勒斯再怎麼樣氣的咬牙切齒頂多就是扣光格蘭芬多的寶石,外加寥寥無幾的勞動服務。”

哈利立刻反駁,憤憤不平:“寥寥無幾?”接著他的嘴角跟著抽搐:“鄧布利多教授,您說的真……”他嚴重懷疑老校長的計數精度很成問題。

“傻孩子,院長的禁閉請求優先于教授。”鄧布利多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再次愣住,意思是斯內普和烏姆裡奇同時關他禁閉,那麼斯內普的禁閉就會優先?這麼說斯內普會莫名其妙的關自己一個星期的禁閉是為了讓他避開烏姆裡奇?

“哎呀,似乎很晚了,哈利,你最好早點回去,否則你的朋友們真得著急了。”鄧布利多言盡於此攆人。

哈利一步一緩,若有所思。

白鬍子老頭轉身回到校長室,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鄧布利多的眼神閃出一絲憂慮,善解人意的鳳凰福克斯立刻跳上桌子,拿腦袋碰老人的手。

“福克斯……”老人欣慰的梳理鳳凰的羽翼,隔了會兒,他輕輕的問:“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美麗的鳥兒低低的鳴叫一聲,就像在附和主人的話。

白髮老人轉動椅子,面朝窗戶,沐浴在月光下,他自言自語:“愛情真是奇妙……”



18. 哈利的反常

斯內普是恨極了波特的,如果視線能殺人,他已經將那個小子千刀萬剮了。

是他引以為自豪的意志力阻止他犯下殺害救世主的罪行,甚至還不得不因為鄧布利多若有似無的話裡有話而對那混帳實行冷處理。

鑽進冰冷的被子裡,斯內普不禁打了冷噤,他忘記先扔個溫暖咒了,翻個身,斯內普也不想再伸手拿魔杖,他睡在床的左半邊,視線落在後半邊的空缺上,目光頃刻間變的複雜。很久後,他依舊沒動,維持這樣的姿勢睡去。

就像右邊那個人還在。

與此同時。

哈利在床上翻來覆去,這不是校長第一次袒護老蝙蝠,但卻是第一次將理由顯著的擺出來,而且還的確有理。

不,斯內普罰的禁閉不止今年的大批量,往年也有,那個男人就是看他不順眼,從頭到尾的不順眼,那麼些禁閉也有理由?哈利往前回憶,卻記不清了。

哈利苦笑,給魔藥教室刷再多的地板也及不上被烏姆裡奇關一次禁閉。

哈利把頭埋進被窩裡睡覺,左手手指撫向右手手臂,那些傷疤還在,黑魔法弄出的傷口不易復原。

迷迷糊糊的,哈利陷入夢鄉,漸漸的,他縮成一團,呼吸變的平穩。

半夜裡,哈利無意識的扭動幾下,愣是將頭下的枕頭蹭到被窩裡,雙臂將其緊緊摟在懷中。

“艾倫……”

沒有人聽到這一句夢囈。

……

“哈利,你那袋鹹鹹辣辣的東西哪來的?”一大清早,羅恩就纏上來。

昨天哈利進門扔包吃掉一半的零食倒頭就睡,幾個等了半天的格蘭芬多頓時就傻了眼,老蝙蝠還提供宵夜?此乃天方夜譚。

“鄧布利多給的。”哈利抬頭,睡眼惺忪。

“我就說嘛!”西莫大聲道,隔壁納威鬆口氣。

哈利腦子一轉,乾笑:“別告訴我,你們以為是老蝙蝠給的。”

納威打了個哆嗦。

“他……沒太為難你吧。”羅恩小心翼翼的問。

“老樣子,我習慣了。”哈利故作輕鬆減少好友的負罪感,畢竟斯內普的禁閉是烏姆裡奇懲罰引發的延伸版。

羅恩多瞅了哈利幾眼,確認完畢才笑起來:“對了,這個挺好吃的。”揚起薯片包的紅發少年笑的像個傻瓜。

“喜歡的話我下次買點回來,實際上我以前也沒吃過……”哈利頓住。

記憶中他只看過達力吃過,而他的蠻橫表哥吃完後就將袋子扔到垃圾堆裡,以達力的言論,就算是不要的碎末也不給他吃。

他是沒吃過。

可是哈利卻好像知道在哪裡買,就連去哪家超市哪個貨架都知道。

大概是為數不多和姨媽一家去超市時記下的吧,哈利放棄回憶,揉太陽穴。

“不舒服?”羅恩立刻緊張兮兮。

“沒有……”哈利聳肩,還是說出來:“最近總覺得怪怪的。”

西莫跳上前:“你是不是喝了老蝙蝠什麼東西?”

“下藥?”羅恩充分發揮想像力,臉色發黑:“還是惡咒?”

哈利轉為扶額,就算他這個屢屢被罰的人都沒產生如此的被害綜合征,半晌後,他搭上羅恩的肩膀:“不,我想我只是睡眠不足。”

伸懶腰,哈利帶頭走出寢室。

紅發少年歪頭,三秒鐘後追出去:“哈利,你耍我!”

上午變形術課程結束後,黃金三人組在大廳外碰見烏姆裡奇,三人均裝作沒看見自顧自的埋頭往裡走。

“波特先生。”但粉色女人嬌滴滴的聲音直逼哈利。

“教授。”哈利無奈轉身,手擺在後背沖其他兩人做手勢,示意兩人先進去。

羅恩和赫敏沒有動。

“我們還得找個時間好好談談,晚上八點來我的辦公室。”烏姆裡奇傲慢的說。

哈利眉毛一挑:“很抱歉,教授,斯萊特林的院長已經給我排滿了禁閉,我恐怕很遺憾不能和您友好聊天。”刻意加重某幾個詞的發音,哈利話中全是挑釁的味道。

烏姆裡奇的臉都氣綠了。

哈利立刻招呼驚呆了的赫敏和羅恩入席。

“哈利,這樣好嗎?”赫敏偷偷瞟烏姆裡奇,有點擔心。

“我這是實話實說。”哈利勾起嘴角。

“果然如此!”羅恩拍手,笑的不亦樂乎。

“羅恩?”哈利和赫敏同時奇怪。

“說穿了,斯內普夫人在斯內普威勢下也就只能甘拜下風了。”羅恩擠眼睛。

哈利這次沒有笑。

斯內普幫了他,而且是故意幫的,哈利一想起臉色就沉下來,從烏姆裡奇那扳回一城的喜悅也頃刻消失。

……

這幾天的禁閉都是剪鼻涕蟲,哈利習慣後只是低頭默默操作,每每扭頭,看到的都是黑髮男人如同石雕的後背。

安靜的過分。

哈利突然想起老校長的話,若真像校長的說法,老蝙蝠如果沒有嘴,豈不是毫無殺傷力?

哈利想笑,立刻憋著氣忍住,等壓下笑意重新呼吸卻又因為鼻涕蟲的臭味刺鼻瞬間沒緩過來,非常倒楣的嗆了下:“咳咳……”他壓低聲音咳。

揉揉鼻子,味道更難聞了,哈利的手掌黏糊糊的。

真不知道老蝙蝠哪來這麼多鼻涕蟲。哈利邊想邊恢復動作。

“大腦被鼻涕蟲塞滿了?動作這麼遲鈍……”男人偏頭,插話刺激:“拖延時間不能給你換來宵夜。”

斯內普隱忍很久了,他基本不說話的理由很簡單,避免自己一時衝動犯下大錯。現在他就算是正面看到波特那張臉都會一陣嫌惡,斯萊特林最深沉的憎惡表現方式是無視,如果不是因為這小子的特殊性,斯內普恨不得將他當成空氣!

“你這裡……”哈利動作沒停,話語從他耳朵滑入,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話,恍惚中帶著輕快,話說到一半他就頓住,舌頭打結,他的意識重歸現實。

他剛才打算說:你這裡頂多只有魔藥可以啃。

這不是學生對教授的回話,而是朋友對朋友的調侃。

怎麼會這樣?他的大腦就像在一瞬間不受控制,或者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立刻給出一個適合這樣諷刺句子的回應。

“是您,不是你!”斯內普瞪眼:“不尊重師長,格蘭芬多扣十分。”

“是的,斯內普教授!”哈利撇下心中的不自在,大聲道。

“波特,你的禁閉無限期延後。”斯內普冷酷的下完判決就不再理會,再度將自己的神經扔進一堆羊皮紙中,斯內普不止一次認為,自己的堅韌神經一半是在白癡們的可笑文采中得到提升的。

哈利做完所有離開時,魔藥大師連頭都沒抬。

……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裡發呆,他模模糊糊的覺得最近自己有些不對勁,每次他將那些小小的反常扔到腦後,下一刻,卻又有新的奇怪感覺浮現出來。

就算是在餐桌上吃東西,他偶爾也會突然發呆,等恍惚回神,他盤子裡的紅蘿蔔塊已經冷透了。

他到底是怎麼了?

“哈利。”

是赫敏。

已經很晚,哈利只是想單獨的思考問題才留在公共休息室,他抬頭:“有事?”

“週末又出去?”赫敏措辭:“我覺得你最近還是不要再出去,烏姆裡奇在針對你。”

“又出去?”哈利蹙眉,疑惑:“去哪裡?”

赫敏眨巴眼睛,走到哈利身邊坐下:“哈利?”

哈利更加奇怪,為什麼赫敏的表情這麼複雜:“赫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而且我沒有必要違規出去。”

“你——”女孩的臉色變的凝重,她偏過身體,仔細看好友的綠色眼睛:“哈利,你別嚇唬我。”

哈利被這語氣嚇到:“赫敏,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

赫敏深吸一口氣,慢慢說:“哈利,耶誕節以後,你告訴我你有一個約會物件,而且你們很開心。”赫敏整合著較為平和的語氣和說法。

“什麼?!”哈利震驚,他猛的站起來,驚恐的看赫敏。

“你不記得?”赫敏小心翼翼的試探。

哈利倉皇搖頭:“不,我不知道,你確定是我對你說的?”

赫敏吞口水,點頭:“我確定。”

耶誕節,他耶誕節做什麼了?哈利回憶,吃飯,睡覺,僅此而已,並沒有其他。

遺忘藥水僅作用於記憶本身,它在掩蓋記憶的同時,會用慣常性記憶覆蓋在需要掩蓋的記憶之上,所以哈利很難突破表層獲取真實記憶。

哈利?波特無法遺忘的是潛意識感情和慣性,這也是遺忘藥水不能抹去的。

——兩人的愛情。



19. 黑色的眼睛

哈利彎腰捂頭,完全沒有那方面的記憶。

“哈利!”赫敏扶起好友:“別想了,哈利,別想了。”

哈利輕輕喘氣:“我真的……不知道。”

“你聽我說!”赫敏急切的打斷哈利的思緒:“這也許和你的傷疤有關係,你越往深裡想,就越是中計了。”

“什麼?”

“或許是那個人在給你某種幻覺,在左右你的思維,”赫敏繼續:“你不能亂,哈利。”

“可我……”哈利揉太陽穴。

“很有可能你所告訴我的也是一段錯覺。”赫敏提議:“這樣,我去圖書館查查資料,等有所定論後再說,在此之前,你不要多想,好嗎?”

赫敏總會有辦法的。

哈利緩緩氣,答應下來。

看著少年恍惚的走進宿舍,赫敏褐色眼睛中凝結著莫名的情緒,她沒有完全說出自己的推論,一個星期前哈利的那種快樂表現的一點都不虛假,與其說是可能被構造的錯覺,倒不如說那段記憶像被誰抹去了,又或者是奪魂咒?

赫敏的眉頭深深的凹下去,她需要進一步確認。

……

哈利被赫敏的話所困擾,即使沒有刻意去想,平日裡也變的更加恍惚起來,常常羅恩叫他兩三遍他才會反應過來。

“波特!你再次將腦子遺忘在教室外了嗎?”魔藥課堂上,魔藥大師的吼叫聲一次次升級:“或者狂妄自大的救世主從來就是個無腦生物!”

嗤笑聲在左邊,擔憂的眼神來自身邊,哈利沉默,他盡力克制自己不要冒出莫名其妙的話,那些類似調侃的反駁已經不止一次進入他的大腦,都被他險險的攔在嘴邊,他要是真說了,老蝙蝠會劈了他,就算有鄧布利多攔著也一樣。

恍恍惚惚的走出教室,哈利避開羅恩,而赫敏已經為他去了圖書館。

“啊……哈利……”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截斷哈利的思緒。

哈利扭頭,叫住他的是……秋?張。

“你好。”哈利有些緊張,伴隨著害羞的笑容。

黑眼睛長頭髮的女孩也有點不好意思,羞答答的:“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沒事吧?”

“不要緊。”哈利看著女孩發起呆來。

“哈利?”秋疑惑。

“你的眼睛很漂亮。”哈利脫口而出,然後臉立刻通紅:“對不起,我我……”

秋的臉也紅了,低頭,半晌道:“哈利,要不要一起寫作業?”

自從四年級聖誕舞會的失敗邀約後,兩人心裡多多少少有那麼點意思,此時哈利連忙點頭:“好的。”

女孩揚起頭,臉上掛滿笑容。

圖書館除了查閱區,也有專門的自習室。

哈利帶著女孩佔據角落的位置,晚飯前,兩人也沒多說話,只是偶爾談兩句作業,再抱怨烏姆裡奇幾句。

哈利喜歡看秋談論著什麼的模樣,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眼睛,直扣他的心弦。

“那我們明天繼續?”分別時,女孩建議。

哈利點頭。

赫敏說的果然是對的,什麼他有個約會物件純粹只是一段錯覺,他要是真上黑魔王的當就虧大了。他明明就有喜歡的人,秋不就是嗎?

一連幾天,哈利課餘時間都和秋在一起,他高興的發現,兩人在一起時,他恍惚的次數銳減。

“朋友們都在抱怨防禦術課學不到東西。”一次,秋說:“我們學院很在乎這個。”

“粉紅蛤蟆能教出什麼。”哈利歎氣搖頭:“那是門實戰課。”

兩人就此義憤填膺的多聊了一些,當然,更義憤填膺的是哈利,等到兩人分開,哈利走回宿舍時,才意識到這次他兜裡揣著個建議私下學習小組的計畫。

當他試探性的將這個想法告訴羅恩和赫敏時,他的兩位好友舉雙手贊成。

“這個想法太好了。”羅恩立刻跑出去召集自願者。

赫敏點頭完畢後,顯得有幾分局促:“哈利,我這幾天查到的資料……”

“我克服了。”哈利笑著打斷赫敏的話:“放心,沒事了。”

赫敏張大嘴巴,木然的恩了一聲。

她想說,哈利很大可能是喝了遺忘藥水,因為他的表現非常貼近這劑魔藥的效果,可哈利怎麼突然就變正常了?

“……如果有什麼問題,請立刻告訴我。”最後,赫敏如是說。

……

DADADA學習小組正式成立,主要成員來自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地點設在城堡八樓的有求必應室,這地方還是納威發現的。

哈利被認定為主要領導者和教導者,參與過三強爭霸賽的他擁有被眾人承認的實力。

起初,哈利很緊張,但在羅恩和赫敏的幫助下,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大家揮舞魔杖學習實戰技巧,納威有一次還將羅恩的武器給卸了。

哈利行走於眾人之間,時不時指導一下。

“哈利,”當他走到盧娜面前是,女孩發出空靈的喚聲:“我很喜歡我的守護神,謝謝你。”

“你學的很好。”哈利撓頭,該感謝的自身的努力,而不是他。

即使是訓練,盧娜也帶著大大的紅蘿蔔耳環,臉上帶著奇特的粉色鏡片的眼鏡,她的視線游走在男孩身上:“你身上有很多思思絨。”

“什麼?”哈利臉部肌肉抽了一下。

“一種可愛的小動物,毛絨絨的,很小很小,肉眼看不到。”女孩的聲音很玄乎:“它們會聚集在思戀情人的人身上,發出粉紅的微光,我透過眼鏡就能看到。”

哈利的表情僵住,那是因為你的鏡片是粉色的。

“啊,秋!”盧娜突然搖手。

哈利立刻臉紅,他看見秋走過來。

“我有個地方不太懂。”秋詢問哈利,兩人很快走到角落裡做練習。

“你真的太棒了。”秋不忘鼓勵哈利。

“這全是因為大家很努力。”哈利同樣很欣慰。

……

學習小組的時間基本上安排每週六和某周日。

這樣一來,哈利和秋相處的機會就更多了。

三個星期後,哈利再度陷入迷茫中。

他和秋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奇怪的感覺就越加顯著。

他喜歡秋,可是這種喜歡沒有通過時間而加深,反而僅僅止於此,甚至開始變淡,秋在他面前漸漸變的活潑起來,健談起來,而他卻覺得兩人之間愈加生疏,就好像他喜歡的是那個少言寡語害羞的女孩,而不是一個熱情的拉文克勞。

他甚至產生一種錯覺,他在透過秋看著另一個人,而那末若有似無的身影才是他所喜歡的。

“哈利,去吃晚飯?”一日,秋收拾作業,如平日一樣問。

“不,我有點累。”哈利謝絕了邀請,避開女孩詫異的眼神離開圖書館。

“嘿,哈利!”輕快的聲音來自盧娜,她抱著書正往圖書館裡走。

“這個時間?”哈利眨眼。

“我帶了小餅乾,嘗嘗?”可愛的金髮女孩遞上小巧的甜點。

哈利沒好意思拒絕,便拿了一塊。

“你身上的思思絨越來越多了。”盧娜眯起眼睛,就像是真的看到一樣。

乾笑兩聲,哈利揮手告別,回到宿舍。

或許,他還是得和赫敏談談。

他的恍惚症好像又回來了。

晚上的禁閉是不可或缺的,哈利沒時間思索問題就不得不面對蝙蝠先生。

最近,他真是頭大,斯內普已經從剪鼻涕蟲上升到清洗所有使用過的魔藥瓶,還不能用清理一新,這可不是個好差事,以那男人的話,如果有那一寸洗不乾淨,就讓他舔乾淨。

與剪鼻涕蟲不同,剪鼻涕蟲,他還可以憑慣性發發呆,洗魔藥瓶就得保持注意力洗乾淨每一個角落。

這就代表著老蝙蝠從多數時候的對他視而不見變成大聲咆哮。

“傻乎乎的發什麼呆?!”

“你的腦子被巨怪吃了嗎?!”

“你的注意力呢?格蘭芬多的散漫無可救藥!!”

諸如此類。

今天,玻璃碎掉的聲音將哈利犯錯的級別提升一個檔次。

“波特……”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眼睛裡燃起的兩團黑色的冰冷火焰:“很顯然你這是在挑釁我的權威。”

哈利回歸的意識聚焦在腳下的玻璃碎片上,糟糕。

“滾出去。”魔藥大師語調愈加陰冷:“另外,格蘭芬多扣一百分。”

什麼?!

哈利猛的扭頭,一臉憤怒。

一抹冷笑凝固在斯內普嘴角彎起的弧度上:“那麼,扣兩百分。”

“你不能——”

“因為你的無禮,再扣五十分。”斯內普已經不耐煩了:“滾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哈利磨牙沖出地窖。

他唯一可以慶倖的是,他的夥伴們早就對分數不抱任何希望,烏姆裡奇的扣分已經將他們扔到排名的最後,至於最後一名是正分還是負分,這恐怕沒有任何意義深究。

斯內普一個修復如初修好魔藥瓶,波特完全就是個蠢貨,明明有個滿是破洞的腦子,卻壓根就不知道防備,這種恍惚狀態,難道是黑魔王在作祟?

不行,這樣下去事情只會向更糟的方向發展。



20. 斯內普的愛人

在哈利無助的情況下,他通常選擇自己背負,不過當他知道有人大概知道如何幫助他時,他會請求幫助,比如他的恍惚,比如去找赫敏。

“赫敏,我又開始恍惚了。”哈利直截了當。

赫敏如同早有預料,她示意哈利跟她走:“你得去和校長談談。”

哈利站定:“啊?”

“聽我說,”赫敏拉著哈利繼續走:“我懷疑你的記憶出了問題,有人刻意篡改了它。或者是用魔藥,或者是用咒語,無論是什麼,鄧布利多校長都該知道這件事。”

“我的記憶……”哈利不覺得記憶有缺失,但他現在也不確定了:“可是,找校長……”

“這是學期間,這種事發生在此時此地,你不覺得校長必須知道這個嗎?如果霍格沃茲存在某種隱患的話。”赫敏做說服工作:“而且,如果事實如此,或許只有校長知道該如何解決你的難題。”

赫敏沒說的是,如果哈利中的是奪魂咒,那事情就更加嚴重。

兩人走到校長室門口,赫敏眼神鼓勵哈利:“我陪你進去,還是你自己進去?”

“還是我一個人吧。”哈利敲門:“回頭我再去找你。”

見門打開,赫敏和校長打了個招呼就離開。

“這麼晚還來打擾您,很抱歉。”哈利走進去,鳳凰福克斯忽然飛到他旁邊的架子上,很有精神的看著他:“你好,福克斯。”

“福克斯和我都很歡迎你。”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示意哈利坐下:“看樣子你有某些困惱,哦,來杯檸檬水?”

“謝謝。”暖暖的微甜飲料讓哈利放鬆許多。

“你的面色比一個月前好很多。”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在小鏡片下眨啊眨:“這真讓我欣慰。”

哈利握著被子的手指摩挲著,咬咬唇,他低聲道:“我最近有些不對勁。”

“哦?”

哈利似乎聽出鄧布利多音調裡的饒有興致,也或許是他聽錯了,頓了頓他繼續:“赫敏說我的記憶出了問題,她堅持我必須過來和您談談。”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哈利搖頭。

令哈利吃驚的是,對面的老人竟然發出輕輕的笑聲,就像他在說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噢,哈利。”鄧布利多止住笑,溫和的說:“我想這次格蘭傑小姐是小題大作了,這只是個小小的小問題而已。”

“不嚴重?”哈利難以相信,考慮到他的恍惚狀態。

“應該說你能讓這些變的不嚴重。”鄧布利多一揮手,哈利杯中的檸檬水再次注滿:“如果你肯認真學習大腦封閉術的話。”

哈利睜大眼睛,校長話中的暗示,是指黑魔王?

“我想你的課程是時候重新開始了。”鄧布利多摸摸鬍子。

“……那……”哈利吞口水:“您能教我嗎?”

“不,孩子,有的東西只有西弗勒斯能夠教給你。”鄧布利多的表情變成一種高深莫測。

“沒可能的,我是說,我已經在他那裡學了幾次課,沒有用。”哈利極力想說服鄧布利多。

“哈利,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希望你能看到更深的一面。”鄧布利多和藹可親的說:“你無法學的更好的原因是你一直都在抗拒西弗勒斯,你不喜歡他,認定他沒有任何可敬的地方。”

“既然您知道,那麼為什麼還讓我跟他學?”哈利脫口而出:“我們彼此討厭,他根本就不想教會我!”

“西弗勒斯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孩子,他不會因為厭惡你而不去教導你。”

“可是……”哈利還是不願意。

“我信任他,哈利。”鄧布利多狡黠的眨眼睛:“或許,你會考慮一下,如果你知道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麼?”

突然,福克斯仰頭小小的鳴叫一聲。

“哦,看吧,說到西弗勒斯,他就來了。”鄧布利多示意僵硬的哈利站到一邊:“呆在那裡,不要說話。”

下一刻,哈利就覺得視線像隔了一層紗,但校長室的一切還是看的一清二楚,這是隱身咒語?鄧布利多想讓他知道什麼?

校長室的大門被粗暴的推開,男人的黑色披風進入時卷起一道完美的漩渦。

“噢,西弗勒斯,真難得,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喝晚茶?”鄧布利多眼睛裡閃爍著趣味的光芒。

斯內普厭惡的瞪著下一秒出現在眼前的橙黃液體,冷哼:“阿不思,但願你的大腦沒被這些甜膩膩的東西糊住。”

鄧布利多不置可否的聳肩。

不等老人說話,斯內普就面無表情的繼續:“我想你會很高興知道你的黃金男孩最近更加愚蠢了,也許不等某人動手,救世主就會自己找棵樹吊死。”

哈利忍住上前揍人的衝動,就這樣,還能學習?沒准斯內普就是那個在樹下給他勒繩子的人。不,是肯定是。

這個油膩膩黏糊糊的冷酷無情的老蝙蝠巴不得他死。

“哈利那孩子又讓你操心了。”鄧布利多呵呵的笑。

這句話同時將在場的另外兩個人噁心到隔夜飯都想嘔出來。

“阿不思,管好你的男孩,我沒空再關他禁閉。”斯內普的語氣表示出他不會再讓某人在他的地窖多呆一秒鐘。

哈利這下高興了,兩看相厭,這下就只剩下鄧布利多能教導他。

“很忙?”鄧布利多不急,依舊是一副平和的面孔。

“當然。”斯內普雙手交叉胸前,戒備著,老狐狸這種表情就得防備著,他堅決不再退讓,不管他曾經答應過什麼,他都沒有義務給波特當保姆。

“忙著……約會?”鄧布利多眨眼睛。

黑色瞳孔猛的收縮。

“一個很可愛的孩子,西弗勒斯你的眼光很不錯。”鄧布利多自顧自的說。

哈利整個人都傻了,老蝙蝠有情人?!梅林,這比母豬能上樹還要驚悚!

“……阿不思,你什麼意思?”冷冽的語調伴隨詞語從薄唇生硬的擠出來,斯內普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在用這件事威脅他,或者說用那個人逼他,這不該是鄧布利多會做的事情。這倒像是黑魔王會做的勾當!

“戰爭很無情。”笑容從老人臉上消失:“誰也不會知道會發生什麼,也許……”

“閉嘴!”尖銳的低吼從魔藥大師的嘴裡迸發。

哈利從未聽過斯內普這樣的口氣,就算是對炸掉坩堝的納威,斯內普也未發出這種聲音,就像是從胸腔從心底爆發出來的。

黑髮男人顯得焦躁,他的眼神死死的咬著鄧布利多,能將白鬍子老人灼出一個洞來:“阿不思,這麼多年來我遵照你的指示為你賣命,不代表你的長鼻子可以去嗅和你無關的事!”

“我當然感激你的付出,哈利的事情現在更是當務之急。”鄧布利多眯起眼睛:“我依舊需要你的説明。”

“你自己可以教他!”斯內普吼叫。

“我需要你的説明。”鄧布利多重複著,堅定的。

魔藥大師氣的哼哼,反復的深呼吸幾次,他妥協:“好吧,你贏了,或許你更希望魔法界的明星死在我的地窖裡。”

“這種事不會發生。”鄧布利多臉部的笑容回歸。

“不過……”斯內普陰沉的臉和愈加低沉的調子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阿不思,忘掉你所看到的,不許去找他,也不許將他牽連進這場戰爭,這是警告。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再去見他,他也不會影響我要做的事情,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一直都知道。”

“……這件事恐怕我不能保證。”鄧布利多悠悠的說:“西弗勒斯,對待親密的人,你有時候真的很迷糊呐。”

“什麼?”斯內普心中陡然一驚。

“你以後會知道的。”鄧布利多揮手趕人:“很晚了,老頭子需要休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斯內普咬唇,狠狠的瞪校長:“你該知道我的底線……”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話。

男人帶著狂暴的氣息疾步走出校長室,並重重的摔上門。

“真是衝動。”鄧布利多將頭扭向哈利的方向:“我猜西弗勒斯近期都不會想見到我。”

咒語解除,哈利木然的走上前:“剛才的那個,斯內普,教授,的愛人?”句子斷成一截截。

“沒錯,而且西弗勒斯非常護著他。”鄧布利多苦笑:“很多年沒見他如此發火了。”

“他?”哈利更加混亂。

“一個男孩,很優秀的男孩。”鄧布利多微微偏頭,肯定:“性別不構成偏見,孩子,雖然稍稍有些與眾不同。”

花了很半天,哈利才緩過氣,他看向鄧布利多,帶著不解:“您……威脅他?”利用他的愛人威脅他教導自己?哈利的語氣裡帶著隱隱的不認可。

“噢,不,當然不是。”鄧布利多搖頭:“我所說的只是實話。”

“我不明白。”哈利固執看著老人,利用一個人的感情威脅一個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哈利都覺得校長做錯了。

當然,他從未想過,斯內普會有這種情感,太令人吃驚。

“他所愛的那個孩子註定無法逃過這場戰爭。”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說:“你一直懷疑他的立場,恩?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件事是最不用擔心的。”

哈利一臉困惑。

“為了正義什麼的,這樣的理由就不用多提了,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他的感情就足以支撐他對抗黑魔王,哈利,有時候看似最無情的人往往也是最深情的。”鄧布利多眼中多了幾分感慨:“我只是希望,他的愛人不會成為他的致命傷。”

哈利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斯內普和深情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詞彙擺在一起。

“今晚我這個老頭子說的太多,我相信你會保密?”老人調皮的眨眼。

“呃,當然。”

“那就好,那麼,和西弗勒斯要好好相處,哈利。”這是這天鄧布利多對哈利說的最後一句話。



21. 失去的記憶

被老玻璃蝙蝠愛上的人還真是倒楣透了。

哈利喉頭咕嚕一聲,一個人往宿舍走。

真的倒楣嗎?

哈利心裡又冒出疑問,當然倒楣。

長的醜,性格暴躁,還是個油油頭,和這種男人睡在一張床上,噁心至極。

哈利突然蹲下,靠著牆。

不管他怎麼想,縈繞在心頭的感覺卻不是這樣認為的。

被人愛絕不噁心,還是以如此的方式被愛。

斯內普會為了愛人對校長發飆,而且以校長的說法來看,斯內普甚至為了愛人會和黑魔王對著幹。

偏執、護短、決然、不顧他人感受,斯內普的表現一向如此。

而這種人的愛情,也是如此。

哈利緩緩的站起來繼續走,或許他是太孤獨了,就算有羅恩和赫敏始終陪同在他的身邊,他還是太寂寞,才會羡慕別人的愛情。

“哈利,你回來了!”公共休息室,赫敏等在那裡。

“恩。”哈利調整自己的表情:“我很好。”

“校長怎麼說?”赫敏著急知道結果。

“他說沒事,我需要的只是控制自己的情緒。”哈利擠出笑容,揮揮手離開。

留在原地的赫敏還是一副不解的模樣。

哈利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滿腦子都是斯內普,那個男人在校長室的表現一遍又一遍在他眼前重播,不知不覺,他覺得斯內普沒那麼壞了,那個人還有點人情味兒,他或許能試著好好相處。

試試就試試。

但事實證明,很困難。

第二天晚上哈利進入地窖時,迎接他的是一記死亡射線,斯內普看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的每片肉給活剮下來。

強行被校長塞到此處的哈利很有自知之明的低頭。

“攝魂取念!”

哈利還沒有準備好,一股力量就沖進他的大腦。

蠻橫的、強制的、惡劣的翻找。

他和小天狼星站在霍格沃茲外的山坡上的畫面浮上來。

“我會給你一個家……”小天狼星的聲音很滄桑。

哈利大聲喘氣,抱著頭後退。

力量猛的撤出。

“清空大腦!清空!聽不懂嗎?”斯內普的魔杖就差抵住男孩:“別讓我看到瘋狗亂吠。”

“不許這麼說小天狼星!”哈利吼叫。

“攝魂取念!”

又是一次。

這次浮現的是哈利得到火弩箭的場面。

“門戶大開,波特!”男人惡狠狠的訓斥:“你滾到這裡就是為了展示你的愚蠢和無能?!”

哈利不停的喘氣,癱軟的靠在椅子上。

被人入侵大腦相當消耗他的體力,他有些支持不住。

“攝魂取念!”又是一聲。

這次是塞德里克的死亡以及綠色的光。

當斯內普再次停下咒語時,哈利的臉上全是冷汗。

斯內普眯起眼睛,一般來說同一段記憶不會總是出現,而這段記憶卻屢屢浮現,就像是波特刻意所做的:“……你把某段記憶推到前面?”

哈利縮脖子,倔強的不說話。

“你這個徹徹底底的蠢貨!”斯內普咆哮:“你以為偷換記憶能夠騙過那個人的眼睛?!還是你以為闖進你腦袋的傢夥會給你時間做準備?!你以為自己次次都能那麼走運?!滾!滾回去好好想想!!”

波特完全是在抵抗他的教導,斯內普憤怒的指著門趕人,這種情況下不會有任何進步。

哈利頭昏腦漲的出門,斯內普以為他就那麼樂意被人參觀嗎?不,他不願意,但他做不到!他沒辦法清空大腦,這對他來說太困難了!

“哈利……”

哈利扭頭就看見秋,他已經沒和她一起做作業了:“秋……”

“你……怎麼了?”秋猶猶豫豫:“是不是我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令你不高興的事?”

“不,沒有。”哈利連忙道:“對不起,我,恩,我……”

該死的,他沒想要惹女孩子傷心。

“那明天再一起做作業?”女孩的表情瞬間變的明媚。

“這……”哈利不想繼續這段曖昧不清的關係,他現在慶倖的是自己並沒有告白就發現他要的不是這些:“我很抱歉,我最近很忙。”

這是變相的拒絕。

秋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稍稍愣了愣,就垂頭,絞著手指:“那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女孩轉身跑掉。

“對不起。”空空的走廊回蕩著哈利低低的道歉聲。

他不懂自己想要什麼,他只知道他不想要這個,他不是有意讓秋傷心的,真的,對不起。

哈利歎氣,他只覺得空虛和無奈,他羡慕別人的感情,卻找不到自己的依託,靠近自己的人無法給他溫暖和安心,可有時候,他又覺得會莫名的心安,在那些他發呆恍惚的瞬間,又或者這是更加空虛的一種表示?

清空大腦,清空大腦,哈利一遍遍告訴自己,努力做嘗試,這裡沒有誰盯著他,他可以放鬆,放鬆。

“呼……”哈利挫敗,他將一個個畫面推出腦海,可是秋方才的那張難過的面孔怎麼也掃不出去,還有那雙充滿悲傷和困窘的黑色眼睛。

哈利的步子疲憊而沉重。

……

週末的學習活動還在繼續,只是最近烏姆裡奇查的比較嚴,所以訓練時間變成了雙休中的其中一天,而且具體哪一天都是週五臨時定。

赫敏和羅恩成了主力,哈利只是在旁做提點。

秋不再理會哈利,哈利覺得難受,卻並不完全為自己,畢竟這是自己的錯。

在有求必應室,哈利強打著精神做完一輪指導,就坐到一邊發起呆來,清空腦子,清空腦子,他反反復複的做嘗試,在他能得到的間隙時間。

從來沒有成功過,哪怕他真的努力過,真的。

哈利有自己的忌諱,有太多不想讓斯內普看到的東西,所以他在地窖裡無法放開來,他做不到,他只能通過他的方式來保護自己,這樣有錯嗎?

鄧布利多讓他對斯內普放心,好吧,他能夠相信斯內普不會害他,但那不代表他要給斯內普機會去侮辱他。

一切的一切壓的哈利喘不過氣。

托著頭,哈利再次恍惚起來。

“哈利。”赫敏坐到哈利身邊。

“赫敏,我似乎沒有好轉,太難了。”哈利勉強的笑,他捂著自己的頭:“真的,太難了。”

赫敏僵住,她第一次看見哈利這麼無助的樣子。

“你和秋……”赫敏輕輕的問。

“分開了。”哈利苦澀的說:“是我的錯,我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喜歡她。”

“你們在一起的那些天,你的狀況好了許多。”赫敏很細心,她一直在觀察她的好友。

“有嗎?”哈利將視線投到遠處的黑髮女孩身上。

“是的,我認為,可能是她身上的某些東西令你安心。”赫敏斟酌著,說:“足以勾起你失去的……記憶。”

“失去的記憶?”哈利不明白為什麼赫敏要重提此事:“可是鄧布利多明明說沒有問題,這只是……”

“一段錯覺?”赫敏挑眉:“我也曾這麼以為,但我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是校長……”哈利更加困惑,如果赫敏能夠發現問題的存在,那麼為什麼校長沒有發現?

“鄧布利多教授的判斷令我一度放棄自己的觀點。”赫敏歎氣:“但這裡面有矛盾,校長是以他知道的事情而做出的判斷,我只希望沒有人詛咒你,哈利,而我和校長不同的是,我知道另外的事。”

“另外的事?”

“足以證明這不是一段錯覺,你曾告訴我,你的……朋友送了你禮物,而你很喜歡。”赫敏還是隱去了性別:“你的房間裡有不知來源的東西嗎?”

赫敏之所以等到此時才提起這個,是因為如果哈利沒有中奪魂咒而是遺忘藥水的話,那麼那個給哈利下遺忘藥水的最有可能是就是哈利的男友。

赫敏糾結於此,甚至想讓哈利就這麼忘記,可是哈利還是出了問題。

“我回去找找。”哈利應下。

……

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被子,枕頭都被哈利掀開,抽屜也被拉開,連櫃子裡他也不停的翻找,找著他也不知道的什麼東西。

“哈利,你找什麼?”羅恩不解,納威和西莫也跟著瞅。

“呃……”哈利挑眉,疑惑的拿起一瓶從櫃子翻出來的魔藥:“難道赫敏指的是這個?”

“赫敏讓你幫他藏魔藥?”羅恩張大嘴巴。

“大概是,我沒印象了。”哈利跑下去,赫敏還在公共休息室等他。

哪知赫敏見到後只是搖頭:“這是我送你改變外貌的。”

改變外貌?他怎麼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果然不對勁。

“可房間裡沒有其他東西,我的私人物品本就不多。”哈利很傷腦筋,活動一番後他熱的扯扯領子,身上都是汗。

銀色的微弱閃光晃過赫敏的眼睛:“你脖子上是什麼?”

“噢,掛墜啊。”哈利用指頭將掛墜勾出來,笑著說:“這是……”哈利睜大眼睛,這是誰……送給他的?

哈利低頭看那塊月光石,溫潤的光澤在他的眼眸中蕩漾開來,輕輕摩挲。

他遺失了一段記憶。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哈利的眼神變的柔軟,他看赫敏。

“你是這麼說的。”赫敏肯定:“你們在一起很開心。”

“什麼樣的人?”

“我可不清楚,你沒告訴我那麼多。”赫敏攤手。

“那麼……”哈利眼神裡帶上些許傷痛:“我該怎麼做,才能想起她?”

“我得找找辦法。”赫敏含混不清的回答。

以目前所查閱的資料顯示,除非哈利自己受刺激想起來,否則別無他法。



22. 銀色的欺騙

哈利逃掉了地窖的課程。

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無法去那邊面對老蝙蝠。

“波特,留下。”魔藥課剛下,斯內普就扣住哈利。

斯萊特林們嘻嘻哈哈著出去了,瑪律福還不忘做個鬼臉。

“是誰給你權力逃掉禁閉?!”魔藥大師相當憤怒,波特的不知好歹在他眼中已經到了頂點。

“我還沒準備好。”哈利搖頭,為自己辯解和爭取,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幹這些,也幹不好這些,也許當他拿回屬於自己的記憶,他能夠更加順利些:“我希望……”

“閉嘴!我不是來和你談論你那些可笑希望的!”斯內普粗暴的打斷少年。

“我去找校長!”哈利的火氣往上竄,氣急敗壞的轉身就跑。

“攝魂取念!”突然的,熟悉的咒語從身後迸發而來。

不,糟糕。

哈利根本沒來得及做任何手腳,大腦就被入侵。

“您在威脅他?”這是哈利的聲音,這是那個晚上的校長室。

不,哈利竭力阻止,不,不可以看。

“我只是實話實說。”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

“他所愛的那個孩子註定無法逃過這場戰爭……”

出去!

也不知道是哈利的抗拒起了作用,還是斯內普本身的震驚起了作用,咒語中止了。

哈利不敢去看斯內普。

這明明是斯內普的錯,他偷襲他!哈利如是想,可他還是不敢抬頭。

“……你在校長室?”男人木然的聲音破碎般響起。

哈利猛的扭頭,他沒聽過斯內普如此虛弱的語調,如果這是種虛弱的話。

哈利吃驚的看著斯內普後退幾步,眼睛裡寫滿難以置信和某種痛苦,這些情緒片刻後就消失在仿佛冰凍的眼眸中。

“滾!”第一聲很低。

“滾!!”第二聲震耳欲聾。

哈利嚇的立刻就跑。

老蝙蝠應該會警告他不許亂說,應該會狠狠的吼他,而不是如此的……失控。

“他所愛的那個孩子註定無法逃過這場戰爭……”

哈利立刻就想起這句話,斯內普是為此失控嗎?

哈利產生一種衝動,他幾乎想沖回去向斯內普教授道歉,他的雙腳也帶他這麼做了。

沒等他走回教室,那個男人就從教室裡出來。

哈利緊張的立正,可斯內普看也不看,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沒有說一句話。

那一刻,哈利終於明白,對於在乎的東西,斯內普會非常在乎,而對於不在乎的,比如流言中傷什麼的,斯內普一丁點兒都無所謂。

哈利的心中莫名的泛起一陣酸楚。

他竟然在同情斯內普。

斯內普僅僅希望愛人遠離戰爭,卻最終無能為力。

……

這絕不是斯內普想要的。

這麼些天來,斯內普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個耶誕節,不去想那個孩子。他這個禍害已經遠離了丹尼爾,對方不會有事。他這麼告訴自己。

可是鄧布利多卻一次次挑起這個話題。

他一直以為鄧布利多是擔心他感情用事壞了大局,可是他沒有料到的是,丹尼爾的身份和境遇也許比想像中的更加特殊。鄧布利多知道那個孩子的真實身份,肯定知道。

難道他現在要去質問鄧布利多嗎?

不,斯內普只覺得可笑,相處了那麼久,是一向謹慎的他糊塗了,是他屢屢逃避才會導致如今的後果。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那瓶遺忘藥水已經生效,就算他找到那個孩子也無濟於事,更何況他在所有人的眼中只是個面目可憎的魔藥教授。

丹尼爾愛的是艾倫,不是他。

他根本就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重新站到那個孩子面前。

……

哈利輕鬆了,禁閉的處罰依舊下下來,烏姆裡奇不能找他的麻煩,而他,沒去地窖,斯內普也沒找他麻煩。

於是,他便和赫敏兩人泡圖書館。

他做作業,而赫敏負責查找恢復記憶的方法。

以赫敏的話來說,哈利只要老老實實按時按點做完作業就是在幫她的忙了。

赫敏站在書架前捏著下巴,幾天下來,她已經焦頭爛額,翻來翻去都是那些答案,一點新意也沒有,慢慢的走回哈利身邊,她小心翼翼的說:“哈利,引起你失憶的很有可能是遺忘魔藥,那麼,這種情況也可能只有魔藥有辦法……”以魔藥對抗魔藥,赫敏只是提出一個觀點。

“什麼魔藥?”

赫敏搖頭:“具體症狀具體分析配製,如果斯內普教授願意幫忙的話……”

“噢,不。”哈利頹廢的抱頭。

他把斯內普得罪的徹底,現在卻告訴他斯內普能幫他,這簡直是個天大的玩笑。

“沒可能的,赫敏,還有別的嗎?”

赫敏遞上一個不贊成的目光,還是接著說:“你自己能想起來,在合適的刺激下。”

“可我想不起來啊。”哈利懊惱。

“那我再找找。”赫敏不忍心打破希望,低頭又鑽進書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哈利完成作業之餘就坐在圖書館看其他的書籍,防禦術的,既然開了學習小組,多少的責任他還是有的。

只可惜大部分的書都被烏姆裡奇禁了,平斯夫人把它們鎖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每天隨身帶小紙條,列出你恍惚前看到的東西。”赫敏找到個新方子:“我想這些都和你的失憶有關。”

就這樣,哈利便條隨身帶。

不過多久,一大串詞彙擺在赫敏面前。

火焰、黑色風衣、掛墜、圍巾、酒精、雪甚至還有紅蘿蔔和土豆。

赫敏瞠目結舌,她很難將這些東西聯繫起來。

“秋又有什麼地方值得你注意的?”赫敏想到人物更加關鍵。

哈利尷尬的回想,臉紅:“她的眼睛很漂亮。”

“哦。”赫敏扔下好友繼續鑽研。

哈利活動活動肩膀,起身,他現在試圖在整齊擺放的書中找到比較有價值的漏網之魚,這是他在發現一本防禦術圖冊夾在變形課習題集堆裡產生的靈感,有時,平斯夫人也會放錯書。

一個書名一個書名的掃過,二十分鐘後,哈利繞到下一個書架。

落日的光輝透過窗戶斜射進來,晃了哈利的眼,哈利扭頭,發呆,哎,又是一天,依舊一無所獲。

他抬腳往外走,準備拉赫敏去吃晚飯。

可當他餘光掃了眼右邊的書架時,他停住了,那是些麻瓜書籍。

為了麻瓜課程的需要,圖書館是有這種東西,不過坦白說對麻瓜課沒有幫助,因為這些都是歷任的麻瓜課教授興趣使然從麻瓜界引進的,幾乎全是小說詩歌集,不涉及麻瓜知識。

剛剛哈利只是掃了眼,可似乎有什麼從這一個個書名中脫穎而出,吸引他停下。

哈利又仔細的從左往右看,心口微微發熱,有著壓抑不住的躁動。

一本舊書,哦,當然,這兒的都是舊書,還發黃。哈利的目光定在某個書脊上,這次他並沒有恍惚,只是覺得自己和這本書被抽離出這個世界。

指尖輕抖,哈利小心翼翼的將書抽出來。

《雪萊詩集》,這是英國的一個麻瓜詩人。

不知怎麼的,哈利就是知道,就算在他明明沒有記憶。

許是很久沒人翻看,這本書的封面上落下些許灰塵,哈利一點點的輕柔的擦拭,就像手中捧著的是一塊珍稀寶石。

遲疑了很久,哈利還是翻開書,他的心中湧上一股忐忑不安和期待。

有什麼蠢蠢欲動。

一遍遍的詩章闖入他的眼眸之中,他逐字逐句的往後看。

鼻子發酸,複雜的情緒胸腔中翻滾,叫囂著尋找出口。

“……陽光緊緊的擁抱大地,月光在親吻海波,但這些親吻又有何用,”哈利情不自禁的低低念出聲,話語到最後不由自主的發顫:“……要是你不肯吻我?”

黑夜是佈景,寥寥煙火是點綴,在那個落滿雪的屋頂上,一個臉紅的男孩被一個突然的吻驚的慌了神,動了心。

隱藏的記憶終於找到缺口,它們瘋狂的爭先恐後的流瀉出來,佔據哈利大腦的每一個角落,如此洶湧,如此亟不可待。

亦如他對他的思念。

哈利的眼淚順著臉頰掉落,溫熱的液體打在他冰涼的手指上。

赫敏繞過來尋找好友時,看到的就是如此的一幕,站的筆直的身體,微微低下的頭,木然的表情和帶著傷痛的眼睛,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哈利……”赫敏嚇了一大跳,她放輕腳步,可她叫喚的人似乎沒有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赫敏心裡發慌,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可親:“哈利,出了什麼事?”女孩探出頭去看男孩手中的書。

書猛的合上。

“赫敏……遺忘藥水是什麼顏色?”聲音蒼白無力。

赫敏愣住。

“赫敏……”破碎般。

“銀色。”除了老實回答問題,赫敏找不到其他的詞彙。

哈利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是什麼?”

“營養劑。”

最後一次見面的對話立刻在哈利腦海中回蕩。

“哈利?”赫敏很緊張。

隔了幾秒,少年扭頭,臉上帶著微笑:“我沒事,走吧,去吃飯。”

淚痕用手立刻就能抹去,與此同時,有什麼東西從哈利眼睛中飛速消失,歸於死寂。



23. 情人的呼喚

委婉的謝絕了赫敏的關心。晚飯後,哈利單獨走開。

三四月的天氣還是很冷,哈利垂著頭,其實他沒有什麼地方想去,他不想回宿舍,宿舍裡有三個人,他不想去圖書館,圖書館也有人,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艾倫。

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哈利的心臟立刻被狠狠的揪了一下。

為什麼?

為什麼要給他喝遺忘藥水,為什麼……要捨棄他。

繞著城堡不斷移動的階梯,順著一條條走廊,哈利被自己的腳牽著走,時間慢慢過去,哈利走累了,於是,他找個角落坐下,揚起頭,茫然的看著斜上方,那些恍如隔世的記憶漸漸滲入,浮現在他的眼前,那些隨意,那些自在,那些擁抱和那些親吻,他信任艾倫,無條件的信任,換來的卻是背叛。

最讓哈利悲傷的是,他現在最懷念的卻還是那個人。

哈利其實很能忍,姨夫姨媽罵他,達力打他,麻瓜同學笑話他,他通通都能忍下去,只要他們的辱駡對象不涉及到他身邊的人,哈利都能咬牙接受,沒有人有義務照顧他,沒有人有義務關照他的感受,不管他在魔法界套著多麼光鮮的外殼,他始終是關在黑漆漆碗櫥裡的那只小怪物。

哈利的自卑隱藏在他的堅強之後,他不覺得可恥,這本也是他的一部分。所以當有人不再那麼相信他,有人背棄他時,他會難過,他會縮回自己的殼裡開啟自我保護模式,但他絕不會哭泣,哭泣只會招致更深的傷害。

哈利住在碗櫥的那十一年驗證了這個真理。

然而現在,哈利垂下頭,將沉重的頭顱深深的埋在膝蓋下,雙臂緊緊抱著腿,壓抑的抽泣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外界有什麼聲音響起。

哭的亂成一團的哈利理都不理,只是下意識往更後面縮,不管是誰,滾開,別理他!

平靜沒如哈利所希望的降臨,一隻強有力的手掐住他的胳膊往前拉。

“滾開!”哈利爆發,抬頭怒吼,只是聲音嘶啞極了。

是斯內普,居高臨下看著哈利的人是斯內普。

“你是打算跟我走,還是打算大哭大鬧到全校皆知?”冷冷的音調,斯內普面無表情的注視下方。

只是例行巡視而已,斯內普沒想揀個討人厭的波特回去,但對方像一堆垃圾一樣蜷縮在城堡的角落,他無法無視。

哈利用力扯自己的手臂,哀求:“拜託,讓我一個人,一會兒就好,拜託……”這是他對斯內普第一次示弱,他又抽了下鼻子。

斯內普的眼中帶著吃驚,手頭一松,少年又回歸成球狀。

在斯內普的記憶中,波特即使是在醫療室的病床上,只要醒著就能對他怒目而視、發出尖銳的控訴或者低吼,而不像現在這般,脆弱。

但是,斯內普不可能放任波特,他是斯內普。

這次,斯內普彎下腰,用兩隻手像捉小雞一樣將少年拎起來,相對於同齡人,這個小子太過瘦小以至於這對他一點都不困難。

“夠了!你就不能暫時放過我嗎!!”哈利吼叫,通紅的雙眼迸發著火焰:“別理我,扔掉我,就像所有人做的一樣!!”哈利無法控制的任這些句子回蕩在走廊,他在遷怒,同時他在刺傷自己。

抓著自己肩膀的兩隻手鬆開,取之而代,變成一隻手捉住他的胳膊:“走,波特。”沒有嘲諷和譏誚,聲音平和的,若放在平日裡,都足以令哈利受寵若驚,但此時,他過分沉浸在自己的傷痛中。

“教授,請……”哈利聲音又變低,帶上乞求。

“你不可能在城堡裡過夜,聽明白了就跟我來。”斯內普打斷少年的話,手上的力度鬆開些,卻沒放,他拉著變的沒有反抗力的孩子往地窖裡走。

波特的身上冰冷一片,斯內普還不至於在此時落井下石。

地窖。

哈利窩在沙發的一角,自進門後,他就將自己禁錮在那裡,地窖昏黃的燈光讓他有些清醒自己身在何地,他馬上偏開頭,把自己埋下去,躲避光亮。

不管接下來會有什麼發生在他的身上,對他而言,也不會令今天更加糟糕了。

哈利對旁邊發出的乒乒乓乓的聲音充耳不聞。

不多時,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波特!”

哈利緩緩扭頭,一個燒杯遞到眼前。

“喝掉。”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斯內普看著少年木然的表情,如果波特不照做,他不介意灌下去。

然而,斯內普看見一個淒涼的表情出現在波特臉上,他絕沒認錯。緊接著,燒杯被拿過去,褐色的泛著熱氣的液體慢慢消失。

無名火在斯內普心中燒,這樣的波特令他煩躁:“都不問問是什麼就冒失的喝下去……”

“把我毒死最好。”少年重新縮起身體。

斯內普哽住,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了?

男人蹙眉,再蹙眉,最後無奈,他扯起波特:“進去睡。”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將惹禍精扔進自己臥室的床上,斯內普出去收拾桌子上的狼藉。

自從出現那次意外後,斯內普就沒有再教波特,一個知道他**的人,短時間內最好是不要在他眼前出現。波特沒有散佈新的流言倒令他有些意外,雖然他對流言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並不在乎。

擦洗燒杯,斯內普暗自忖度,從波特的話語來看,不像是黑魔王造成的,反而像是和他那兩個白癡朋友吵架之類的。

對紅頭髮斯內普沒有多少好感,但對格蘭傑,那位小姐不像是會鬧出矛盾的。

又或者被女孩子甩了?斯內普冷笑,這段時間,他偶爾會看到救世主和拉文克勞女孩的互動。

斯內普自認為沒有義務解決這種荷爾蒙氾濫產生的幼稚問題。

最好不要是,波特。斯內普將瓶瓶罐罐擺放整齊,陰森的想,如果黃金男孩真的是因為失戀而悲悲啼啼的話,他絕對要把這個白癡倒吊到格蘭芬多的高塔上。

攤開各年級的作業,斯內普開始批改,兩小時後,他將水準參差不齊的羊皮紙歸類放好。

很好,他得睡沙發了。

斯內普突然很想沖進去將波特扔出地窖。

揉揉太陽穴,斯內普壓下怒氣。

一個波特,一個脆弱的波特,斯內普不擅長應付這樣的波特。

只是一個脆弱的……孩子。

斯內普歎氣,推開臥室門,如果波特死在他的地窖,他會被鄧布利多念死。

墨綠色的被子完全蓋住波特的身體,除了凸出的一個球狀,什麼都看不到。

想憋死自己嗎?

斯內普走到床頭,將被子往下拉,頭並不在枕頭上,更往下,斯內普只得將被子往旁掀開,然後他看見波特睡著了,手腳往前收縮,如同一個嬰兒的睡姿。

這個姿勢對於斯內普異常熟悉。

一瞬的恍惚,斯內普馬上收回神,他揮動魔杖將少年制服脫去,只穿裡面的單衣睡覺,單衣的領口比制服自然大的多,於是,銀色的掛墜毫無懸念的滑了出來。

橢圓狀,乳白色的石頭,月光石。

斯內普徹底僵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他送了這樣一條掛墜給丹尼爾,一模一樣,和波特脖子上戴著的這條一模一樣。

臥室裡的空氣仿佛頃刻間凝結,斯內普幾乎遺忘呼吸的方式。

魔藥大師呆滯了很久,然後他想伸手去拿那個掛墜,他想看的更清楚,或許是他看錯了?麻瓜界的東西或許只是相似罷了。

往前,在往前,那塊石頭在波特的脖子往下點的地方。

斯內普的大手還沒拿到石頭就先觸碰到沉睡者的手臂,後者突然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斯內普一驚,卻沒有抽回手。

少年並沒有醒,大概是某種習慣性動作。

斯內普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挽救自己的手,他難得的很心虛,所以他用另一隻手輕輕的掰波特握緊的手指。

花了近半分鐘,斯內普終於順利脫離,他不易察覺到的松了口氣。

這時,波特呢喃出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將斯內普劈中,體無完膚。

“艾倫……”

在夢中仍然絞著眉毛的少年低低的叫喚聲宛若哀鳴。



24. 顛覆與羞愧

斯內普不知道是如何走出房間的,他引以為豪的大腦封閉術在此刻都沒能止住他腦海中的陣陣轟鳴聲。

哈利?波特就是丹尼爾?

“我才十五歲……”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如果周圍的人都對你說我是個騙子……”

那段時期,正是預言家日報詆毀波特最厲害的時候。

所以波特就換張臉改個名字跑到麻瓜界散心?!

而且還好死不死的碰到遭遇魔藥事故的自己?!

斯內普覺得他的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噢,梅林,黑髮男人僵硬的坐在沙發上,鄧布利多早就知道,所以老頭才會說男孩逃不過戰爭。

何止是逃不過,完全就是正處黑魔王的紅心。

斯內普自欺欺人的想要找出能反駁這個發現的證據,但他越思考波特最近的反常越肯定自己的推斷,並且萌生一波又一波的罪惡感。

耶誕節回歸後的第一次禁閉,波特會昏倒,是因為這孩子在他家門口不吃不喝等了一天一夜。

波特會在禁閉時屢屢發呆,會出現恍惚的狀態,是因為他給他喝了遺忘藥水,而波特潛意識執著的要想起來。

這些記憶對波特來說很重要。

斯內普不得不如此認定。普通人在遺忘魔藥的作用下是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的,除非記憶本身對這個人來說非常重要。

負罪感壓迫的斯內普呼吸困難。

他太自負的以為造成波特這種狀態的是黑魔王,是因為這孩子沒有抵禦住黑魔王的騷擾,因為這孩子愚蠢無知,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切都是他的錯。

“我到底幹了什麼……”斯內普閉上眼睛,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他虧欠老波特的一個生命之債,但他從來沒有真正感激那個虛偽男人的所作所為,他只要保護了哈利?波特,就可以盡情的釋放自己的憎恨。

他虧欠莉莉一條命,是他害死他的朋友,他不想的。但既然兩人選擇了相對的立場,這種結局或許早已註定,他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所以盡力去彌補。

他和這兩個人之間沒法算的太清楚,他虧欠他們,他們也虧欠過他,只是多少的問題。

可哈利?波特不同。

這個孩子不欠他任何東西。

是他虧欠他的。

斯內普想起波特以丹尼爾的面孔所做的那些事,那些安慰,那些照顧,那些遷就和那些陪伴。

另一種內疚狠狠襲擊斯內普的心臟。

不僅僅是虧欠,還有偏見。

他把老波特的形象完完全全的套在哈利身上,他認為他魯莽、惡質、狂妄自大,不懂規矩,他認定他擁有一切令人厭惡的資質。

事實並非如此。

西弗勒斯?斯內普沒有看到哈利?波特的真實個性。

但艾倫看到了,看的真切。

丹尼爾的存在,讓艾倫的生命有了一絲溫暖。

而斯內普的存在,卻讓波特本就糟糕的人生更加痛苦。

究竟是誰,不知感恩呐。

斯內普在沙發上坐了整整一夜,壁爐的火焰熄滅後,地窖非常寒冷,黑髮男人一動未動,就這麼坐在,任由黑暗和寒冷將他徹底籠罩。

……

哈利睜開眼睛,意識到身體被柔軟的絲綢般的被子包裹著,溫暖而舒適。

他這是在哪?

回籠的記憶告訴了哈利他昨天的失控以及現在的處境。

這是斯內普的房間?哈利撐起身體,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曾無數次幻想老蝙蝠的房間會是怎樣的?黑漆漆陰森森是最佳版本。

可事實上不是,哈利驚訝的發現這裡比想像中,恩,清爽的多。

柔軟的床鋪,墨綠色的絲綢被,樣式簡單的衣櫃,還有牆上的掛鐘,也是正常審美的範疇。

哈利的視線在掛鐘上多停留了一秒,他睜大眼睛。

老天,下午一點鐘!

今天星期五,他早上還有一堂變形術!

哈利完全無法想像麥格教授的臉會扭曲成什麼樣子!他竟然蹺課了!

斯內普怎麼沒有叫醒他?!看他笑話?

哈利沒時間多想,他匆忙爬起來,慌慌張張將床頭擺放的制服穿好,又慌慌張張的往外沖。

哪料門一開,哈利就見一臉陰鬱的男人正看著他。

“斯內普……教授。”哈利沒了底氣。

真正沒有底氣的男人側開身體,臉上的表情沒變:“不要有下次,波特。”聲音很平淡。

哈利愣住。

“難道要我送你回去?”語調壓低,變的不耐煩。

哈利頭皮發麻,昨天那麼鬧居然沒扣分!趁某人沒改主意前,哈利急忙的跑出地窖,連門都忘了關。

斯內普重新坐下,深深的歎了口氣。

……

離開地窖,哈利的緊張的雙肩鬆弛下來。

他又想起艾倫。

眼中的神采變黯淡,哈利握緊拳頭,不,無論如何,他得再去見見艾倫。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完了!

下定決心的哈利發現現在他的最大問題是自己的院長,他要以什麼理由來解釋他的蹺課?

直到少年泱泱的回到宿舍,他仍未想出合適的理由。

實話實說?

在地窖睡到現在,這個理由不管多真實都顯得最不靠譜。

“哈利!”

“哈利!”

喜悅的兩聲叫喚喚回哈利的思緒。

“嘿,赫敏,羅恩。”哈利尷尬的撓頭,心裡繼續編著不完整的謊言。

“你沒事吧?”羅恩拽過哈利上上下下的看:“老蝙蝠沒對你下藥?”

“羅恩!”赫敏滿是責備的語氣。

羅恩吐舌頭,看到好友無礙後爆發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哥們,你不知道,今天咱們院長把老蝙蝠罵了一頓。”

“什麼?”哈利吃驚。

“你早上不是沒來上課嗎?”赫敏橫了羅恩一眼,後者不情不願的閉上嘴,赫敏繼續:“我們都不知道你上哪兒去了,麥格教授也很著急,後來斯內普教授過來說你在他那裡,說你犯了惡劣……的錯誤,被他關禁閉。”

“啊?”哈利嘴巴大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麥格教授很惱火,走出教室和斯內普教授理論了幾句,僅此而已。”赫敏闡述完頓了頓,關切的問:“你還好嗎?”

“噢,當然,我很好。”哈利條件反射的回答。

老天,斯內普竟然幫他隱瞞,太難以置信了!

為什麼?

因為他昨天的表現?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如果斯內普認為他的狀態真的不好,就不會為難他?

哈利晃晃腦袋,就像當斯內普發現他被烏姆裡奇懲罰後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幫助他治療一樣,這個男人比表面看上去的更有人情味。

也的確是。

哈利又想起斯內普也有愛人的事實,或許人情味還不少。

接受同伴們的熱情慰問後,哈利還是去了趟變形術辦公室,麥格教授絲毫沒有責難他,這一點反而令他十分內疚,因為這次確實是他自己的問題。

離開辦公室,哈利的腳帶著他走向地窖。

他該說謝謝的,哈利在門口猶豫著,徘徊著,斯內普幫助了他,他卻以為對方是在看他笑話,格蘭芬多的正直本性令他無法忽視這個失禮。

即將面對那個男人的壓力又讓哈利卻步,終於,他伸吸一口氣,抬手準備敲門。

嘎吱。

門自己開了。

哈利那的手差點因為慣性拍到男人的胸口上。

“啊,斯內普,”哈利驚的一叫,後知後覺發現稱呼不全,忙補上:“教授。”

黑髮男人只是低頭看,沒有說話。

哈利很緊張,他是道謝,不是來被扣分的,於是,他急忙說:“昨天謝謝了。”

沒有回應。

哈利的壓力更大,他口乾舌燥,卻再也說不出什麼話,實在沒轍點個頭就後退著想跑。

“波特。”

哈利頭皮一硬。

“下一周恢復課程,每晚八點,不許遲到。”男人平滑的聲音絲綢般,少了幾分盛氣淩人,卻也不失分毫權威性。

門啪的關上。

哈利摸腦袋,歎氣。

門的另一邊。

斯內普的也在歎氣,他最近歎氣的次數超過數年的總和。

波特來道謝的行為完全是在進一步刺激他。

只要對這個孩子明白的表現哪怕一點點的善意,波特就會回饋過來。這簡直就在隱射他自己這些年來到底有多麼的可惡,足以令斯內普羞愧。

雖然斯內普本身的立場不可能對救世主和顏悅色之類的,恩,他也沒有和顏悅色這種愚蠢的態度,但如果他想的話,也不至於如此糟糕。

他不知道他能彌補多少,但斯內普必須做的就是用心教會波特大腦封閉術,他必須讓波特變的更加強大,強大到足以對抗黑魔王。

他得讓這個孩子活下去。



25. 一個巴掌印

晚上九點,斯內普在為醫療室熬制一批感冒藥劑,快要收尾時,壁爐的火焰突然一閃,一張臉突兀的冒出來。

“喔,西弗勒斯,我正好有事找你。”鄧布利多說完臉就消失。

斯內普抿著嘴唇,下一刻,穿著星星月亮長袍的老人從壁爐裡鑽出來。

斯內普揮動魔杖,熬好的藥劑自動裝瓶。

“辛苦你了,最近的學生們太不省心。”鄧布利多呵呵的笑。

“什麼事?”斯內普直截了當的問,老傢夥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米勒娃說你在上課時間關哈利禁閉,你知道的,米勒娃在這個方面比較認真。”鄧布利多自己找位置坐下:“喔,來杯熱可哥?你這兒真冷。”

哈利的名字讓斯內普的眉頭一緊,他無視校長熱飲的建議,乾巴巴的說:“就這樣?”

“我看哈利的精神還不錯,勞你費心。”鄧布利多自顧自的變出一杯熱可哥,端在手裡邊喝邊說。

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都無法逃過這個老蜜蜂的眼睛嗎?

斯內普咬牙切齒,抱著雙臂不語,他和波特的事不需要鄧布利多插手:“很晚了,阿不思,不怕錯過你的美容覺?”他刻薄的變相趕人。

鄧布利多瞅向掛鐘,藍色的眼睛眨巴眨巴:“老頭子年紀大了,是得早點休息。”

話雖這麼說,卻未見老人有任何動作。

魔藥大師挑高眉毛。

鄧布利多放下杯子,對著雙手哈氣:“外面很冷,西弗勒斯。”

“……”

“哈利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鄧布利多悠悠的接著說:“夜不歸宿真不是個好習慣,你說是嗎?”

斯內普怔住,波特不見了?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這才站起身,邊往壁爐走邊道:“遺忘藥水掩蓋不了愛情本身,否則昨天哈利就不會那麼失控了。”

斯內普更加僵硬,畢竟,昨天他還抱有一絲僥倖,波特會那樣也許是受到朋友們的刺激,而不是因為……波特找回了記憶。

“哈利是個好孩子。”鄧布利多說完就消失在壁爐中。

多管閒事的臭老頭。

斯內普絞眉毛,飛速拿起櫃子裡的減齡劑,下一秒便也消失在壁爐中,地窖的壁爐連向蜘蛛尾巷的家。

果然在門口。

斯內普靠在窗邊,從側邊看,是丹尼爾的臉。

少年因寒冷縮成一團,看不清表情,或者說表情木然的看著下方。

斯內普握緊拳頭,臭老頭,要多管閒事不能來早點嗎?

就算斯內普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現在的波特,他也不能放任波特在他家門口又坐上一夜,喝下魔藥換身長袍,斯內普拉開了門。

本來向前彎著的後背猛的繃直,就像慢動作重播一樣,斯內普看著波特背對著他站起來,又緩緩的轉過身,看著他。

熟悉而陌生的臉孔被凍的發白,少年在發抖,渾身細微的抖動,與其說是冷的,倒像是氣的,那雙褐色的眼睛死死的瞪著他。

如果是翠綠色的眸子,此刻就該成惱怒的墨綠色了。

斯內普突然想起莉莉的眼睛,莉莉生氣時眼睛就會充滿暗綠色的火焰。

哈利在學校吃過晚飯,將學習小組的時間定在星期天後就改變外貌披著隱身衣跑出學校來到這裡,他沒有敲門沒有寫紙條,他只是默然的看著這所依舊顯得陰森的房子,然後靜靜的坐在門口,他設想艾倫那麼做的合理理由,一個連一個,可是太難,他貧瘠的大腦真的想不出。

如果不想在一起,提出分手不就行了嗎?為何要如此?

雖然分手這個念頭的冒出令哈利的更加傷痛。

又或者他永遠等不到艾倫,那就證明艾倫離開了這裡,所以才讓他忘記所有?

當身後的大門發出聲響時,哈利的心猛的一沉。

凍得發僵的身體反應很遲鈍,他費力的從地上起來,轉身看過去,是艾倫,和幾個月前並無兩樣,既然一直住在這裡,為什麼要對他做那種事?!

哈利以為自己能夠很平靜的問原因,就像他三強爭霸賽期間,小心翼翼的詢問羅恩的反常一樣,他以為他能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假裝兩人只是普通的多日不見後再次會面,他以為他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遞上一個問候。

可是身體的反應無法欺騙任何人,當哈利看到艾倫風輕雲淡的表情後,他渾身發抖,委屈、不解、憤怒交織在一起,在他身體裡喧囂咆哮。

“啪!”

斯內普的腦子抽成空白,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哈利也僵住,連同懸著的手掌。

哈利的理智回籠,他的嘴唇輕輕張開,想道歉又合上嘴。

“討厭我可以直說,沒必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哈利顫抖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頓了頓,自暴自棄的補充:“反正我習慣了,再見。”

哈利扭頭就走,他又想哭了。

雙腳本就被凍僵,大步一邁便直接一個不穩跌下臺階。

臉朝下做落體運動,哈利瞬間冒出一個念頭,你這個蠢貨真是找上門來丟人現眼!

一隻手臂從哈利腰上繞過,將他拉了回去,他沒有跌到地上,而是跌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意識到是誰後,哈利立刻掙紮起來,他寧願摔的鼻青臉腫也不願接受同情!

“對不起……”

對方的一句話,就讓哈利止住所有動作。

這是斯內普此刻唯一能說的話,三十七歲的他無法說出口,而十八歲的他能夠對波特說的話,他扶好波特,然後帶著孩子進門。

將熱可哥塞進波特的手中,斯內普坐到對面。熱可哥是校長留下的,他只是帶過來而已。

熱度讓哈利的手指有了知覺,盤旋而上的熱氣濕潤了他的眼睛,恩,這是熱氣造成的。

兩人都在沉默。

很久很久,直到牆上的掛鐘指向十點。

“去休息吧。”斯內普側開視線。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哈利抬頭,眼神倔強。

斯內普定了定,緩緩的說:“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不告訴他原因?哈利心裡還是有些不平,卻沒再追問,低下頭往浴室走,快到門口時,他又聽到一句話。

“我不討厭你,一點也不。”

哈利腳下頓了頓,進浴室擰開蓬頭,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住他的哭聲,他真的是太沒用了,以前都不會這樣,現在卻因為艾倫的一句話弄的自己如此狼狽。

斯內普松了口氣,他已經極盡全力和自己的刻薄做鬥爭了。

如果無法將對方從身邊推開,那麼就留在身邊更易於保護,斯內普忖度,艾倫的身份也許更利於他教導波特,只要小心……不露餡。

當頭髮濕漉漉的不停揉頭的波特爬上他的床時,斯內普才意識到在這個方面才是個大麻煩。

這是波特,就算現在的臉是假的,本質上還是波特。

斯內普裝作不經意的看了兩眼,只要下巴和臉頰變削瘦些,眸子變成綠色,就差不多了,哦,還得戴上那副蠢眼鏡。

真是糟糕,越看越像,斯內普左右為難。他若再表現出遲疑肯定會傷害這個孩子,可他要是真順著這孩子繼續下去,到頭來也許波特更加受傷害。

“艾倫?”哈利聲音很輕。他以為兩人已經得到和解,如果他沒領會錯艾倫最後那句話的意思。遺忘藥水的事,哈利不打算再追究,雖然這是他心裡的哽,但卻不是重點。

斯內普坐下,將一把鑰匙放在哈利那側:“下次直接進來。”

麻瓜的鑰匙,斯內普進屋從來就不用鑰匙。

仿佛有什麼瞬間點亮哈利的眼睛:“給我的?”

“恩。”斯內普滑進被子,頭疼現在的處境,而造成這一切的恰巧就是自己,他連狡辯的資本都沒有,他記起在屋頂上,嚴格來說先告白的那個人是自己。

十八歲的自己闖下了這個彌天大禍。

哈利在某人的懷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後合上眼。

他考慮過赫敏的提議,最開始的提議,讓他告訴艾倫自己的真實身份,現在他決定繼續隱瞞,只要這種平凡的感覺能夠繼續些日子。

艾倫也騙過他,這樣的話,他們就算扯平了,對不對?

直到哈利睡著,斯內普還睜著眼。

老波特的兒子在他懷裡的事實讓他真的是糾結無比,食指輕輕碰波特的額頭,緩緩拂過那道疤的地方,雖然看不見痕跡,但實際上能夠摸的到傷疤,閃電形狀。

別自欺欺人了,斯內普對自己說。

承認吧,你喜歡上的就是哈利?該死的?波特。

斯萊特林可能會欺騙任何人,但對自己要絕對誠實。

哎。

苦悶的斯內普現在所能做的只有將被子拉高,就算現在變成哈利?波特,這副身體依舊很溫暖,不自覺的收緊懷抱,他終於合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你打的是教授,你是整個霍格沃茲的王~



26. 約定和信任

支架,坩堝,各種魔藥藥材。

斯內普從容不迫的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動作著,目光專注於火焰大小,藥材精度,注意力也集中在各個步驟的銜接上,他在製作靈魂穩定藥劑,當初鄧布利多要他幫忙做,他卻做失敗的那個。

哈利走下樓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並且半晌都轉不開視線。

哈利以前只見過艾倫熬制簡單的魔藥,而這次,很顯然是複雜的東西,因為桌面上鋪上多種多樣的魔藥藥材。在哈利記憶中,每個人熬制魔藥時的神態是不一樣的,羅恩是緊張兮兮,赫敏是小心翼翼,納威毫無疑問是驚恐萬分,普遍說來,大部分人都會帶著一絲憂慮,唯恐搞砸,就算是趾高氣揚的瑪律福,也不會邊攪魔藥邊陷害他。

可艾倫不同,黑髮少年看藥材的眼神就像這是他的王國,他穩重,淡定,切割、磨粉在他手中全都成為一種藝術,信手拈來,攪拌坩堝的樣子更像是種操縱和掌控,一切都在那雙修長的手中展現。

“早飯在廚房。”斯內普沒有回頭。

“啊?”哈利忙加快步伐下樓,像做錯事一樣嘿嘿兩下,就轉到廚房去,早餐是考香腸、培根和煎雞蛋,雙面煎:“你早晨去了超市?”哈利高興的端著盤子邊吃邊往外走,溫度適中,估計加了保溫咒,而且廚房通了燃氣?

“除非它們能長腿自己走回來,否則只能如此。”斯內普起的早,長年累月的習慣讓他沒有賴床的習慣,醒來第一眼看到有人在自己懷中對他而言相當詭異,更別提那人還是哈利?波特,雙面間諜的素質無疑起到了很深沉的作用,同時斯內普也由衷的認為大腦封閉術才是巫師界最偉大的魔法,他能在黑魔王面前保持鎮定,難道還不能在波特面前裝成一個陌生人?哦,不,不是陌生人,是戀人,好吧,該死的,是戀人。

“很好吃,謝謝。”哈利窩在沙發的老位置:“艾倫……”

斯內普很想忽略這聲叫喚,尤其是在製作魔藥時,實際上他是很反感被打擾的:“完成你的句子。”

“做個約定,好嗎?”哈利不擅長懷疑或揣測,但格蘭芬多總有辦法讓一切變的簡單:“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和我再繼續下去,告訴我理由,然後離開,我不會糾纏。”

斯內普蹙眉,偏頭。

哈利的表情很認真:“我能接受發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這沒什麼大不了。”說到最後面他有些底氣不足,但這總比艾倫讓他忘記要強的多,或者來點別的花樣?如果要回到原點,他會想要保存曾經相愛的所有。

“……我知道了。”斯內普隱下心中的不痛快,扭頭繼續做魔藥。

哈利沒想到的是,他在未來會萬分後悔這個約定,當對方以愛他為理由離開時,他竟然連死纏爛打的權力都沒有。

但在此時,哈利滿足了,他端著吃空的盤子回廚房洗刷,然後將它們擺放整齊,左右看看,擰乾抹布擦案台,順便檢查碗櫃,裡面相當簡陋,或許該再買幾個盤子回來?突然,他看到碗櫃最裡面有一本紙質物品,什麼東西?哈利有些奇怪,摸出來一看,傻眼,是一本烹飪手冊?!

嶄新的頁面,哈利眨眨眼,側頭看外面,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艾倫邊看手冊邊煎雞蛋,做好一切後就把手冊隨手塞到碗櫃最裡面。明明不是個擅長照顧別人的人,哈利心頭一暖,在這一刻,他真的不在乎了,無論艾倫算計他的初衷是什麼,他都可以全然拋在腦後。

因為他明白,艾倫是真的在乎自己。

哈利再度看看烹飪手冊,想了一會兒,拿著手冊回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來休息,還將手冊攤開蓋在臉上。

斯內普的餘光瞟過,僵住,手上拿著的小銀刀抖了兩下,差點就甩過去。

該死的臭小鬼!他早上出去買這種東西就是個錯誤!!

“艾倫?”少年偏頭,眼睛從書的一側滑出來,彎成一條縫:“不舒服?”

偽少年的臉扭曲成一團。

哈利嘴角上翹,將烹飪手冊翻到其中一頁,揚起來:“晚上吃這個好不好?”哈利並非專業廚師,做出來的菜屬於大眾化的口味,可另一個人顯然不同,尤其是哈利發現剛才吃下去的食物無論是外觀還是味道都和烹飪手冊上的描述和圖片一模一樣時。艾倫是個天才,不論在哪個方面都是。

“別得寸進尺,小子。”斯內普咬牙切齒的發出嘶嘶聲,波特總有辦法激怒他,無論是以哪張臉。

哈利放下手冊:“我會負責刷碗。”

斯內普冷哼:“然後將手伸向不該伸的地方?”

“啊?”哈利直起身體,咯咯的笑起來,笑聲令黑髮少年更加惱怒,不過,哈利很快出聲:“很抱歉,不過你這兒的碗櫥太小,拉開就能看清所有,我只是想做點清理。”

斯內普將魔藥工作收尾,入瓶,嘲諷:“我需要有個能裝的下人的碗櫥嗎?”

哈利怔住,收起笑容,陷入某種情緒中。

斯內普揮動魔杖,瞬間清理完畢,轉頭就看見少年的臉色不佳,他挑眉,不悅的看過去。

哈利回神,苦笑:“對不起,我發呆了。”

“什麼事?”斯內普乾脆的問。

“我只是……”哈利猶豫著,本想隨便找點什麼藉口搪塞過去,但片刻的空白停頓卻讓他失去時機,不能讓艾倫覺得自己是在敷衍,哈利歎了口氣,才說:“我有十一年住在碗櫥。”

“碗櫥?”這次輪到斯內普怔住。

哈利調整好心情示意同伴坐下:“你知道的,麻瓜不怎麼喜歡巫師。”

“說你是怪物?”斯內普想起曾經的對話,那時自己還只有五歲,波特告訴自己,別人總罵他是怪物。

哈利點頭:“在進入霍格沃茲之前,我一度以為怪物就必須住在碗櫥裡,頭頂每天都是咚咚咚的腳步聲,灰塵不停的掉落,時不時還有蜘蛛橫行,恩,收養我的人,對我……不太友好。”

“現在也是?”斯內普聽到自己的聲音很乾澀。

“當然沒有。”哈利故作灑脫的攤手開玩笑:“我快一米七了,除非蜷縮在裡面一動不動,否則壓根塞不進去。”

“我是指不太友好的部分。”斯內普終於坐在波特身邊。

“他們基本不理會我,這該算是好的改變。”哈利的肩膀塌下,靠在另一個身體上。

斯內普的身體繃直一瞬,馬上調整自己適應。

“……我有個教父,但他沒辦法照顧我。”哈利閉上眼,小聲喃喃:“不過,還有兩個暑假,我就成年了,等我成年,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斯內普臉色陰沉,有種衝動去宰了德思禮一家,哦,還有蠢勁十足的布萊克。他打賭,就算布萊克是自由身,估計也是波特照顧布萊克,而不是反而為之,那頭蠢狗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照顧人。

哈利任由身體下滑,然後滿足的躺在同伴的腿上:“我猜你曾經和我有相同的想法——為什麼霍格沃茲暑假不對學生開放?”

“偶爾。”斯內普不習慣腿上有重物壓迫,克制著不讓自己動。實際上,他現在更常想的是,為什麼霍格沃茲暑假不對教授開放。

“我們很有共同點。”哈利微笑,他喜歡這種感覺,相似的人生有著相似的感觸,他能夠簡單的憶起過往,換來的卻不再是同情或者驚恐,要知道,二年級,羅恩開著飛車來接他上學時,看到他境遇的那種表情,哈利真的不太喜歡。

哈利需要的是理解。

斯內普微微蹙眉,共同點?他是該懊惱自己一直誤解救世主的生活品質指數,還是該為和救世主擁有相似的人生背景而碰杯?一半一半,斯內普又想歎氣了,這個孩子總在不停的告訴他,他錯的有多離譜。

他一直都在給這個小子極其不如意的人生添磚加瓦。

很難想像,哈利?波特是如何在如此環境下保持一顆明媚的心?相反,斯內普覺得,變成自己這般陰沉憤世嫉俗偏激才是正常的。

“艾倫?”哈利眨眼,很少看見情人發呆。

“恩?”斯內普發出淡淡的鼻音,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哈利仿佛被這種聲音蠱惑般伸手拉上方那人的衣領,同時抬起頭,送上自己的唇,對方的嘴唇微涼,一如往昔,哈利的另只手繞到情人的脖頸後,憑藉本能拉近兩人的距離,親昵的摩挲起來。

這才是最麻煩的,斯內普再次肯定,然而,他沒能推開波特,反而是加深這個吻,撬開少年的嘴唇,吸取每一寸甘甜和每一縷氣息,直到對方氣喘吁吁的撤開頭。

少年臉上泛起可愛的紅色。

殺了我吧,吻完後無比糾結的是斯內普,無論如何,波特的每一種存在模式無疑都是在折磨他的神經。

情不自禁不是格蘭芬多的專利,斯萊特林同樣也難以抗拒,即使是最刻薄最難以親近的斯萊特林也一樣。

“起來,小子。”斯內普以大腦封閉術應付此種小狀況,他拽起波特。

“啊?”哈利從美好的餘韻中走出來。

“出去購物。”斯內普冷冷的道:“你點的晚餐不會自己飛到這裡。”

“好的。”哈利歡快的回應。

“還有,把那個喝了。”斯內普指桌子上放好的魔藥:“那個是……”

還沒等斯內普解釋,少年就擰開仰頭一乾二淨。

斯內普哽住,半晌才出聲:“我以為你起碼要問問是什麼。”

“無所謂。”哈利的眼睛裡滿是信任:“你答應過我的,那麼,我就會相信你。”

即使被騙,也能給予第二次信任,而且依舊是百分百的,斯內普不知是該擰斷這個白癡小子的腦袋,還是該拿自己的腦袋撞牆,罷了:“走吧。”最後只化成這個詞。

哈利拾起烹飪手冊:“我覺得小羊排也不錯。”

“隨便。”

“芝士火鍋呢?”

“……隨便。”

“你會做?”哈利一看那些複雜的配料和製作方法就頭大:“只是聽說味道不錯。”

斯內普側頭瞟了眼寫的滿滿的單詞和圖片,胃有些抽搐,小鬼就是小鬼,喜歡這種一看就甜膩到不行的垃圾。

“好像很難。”哈利皺眉,進入一副研究者的模樣。

“……把手冊帶上。”斯內普帶頭往外走:“你負責將需要的材料買齊就行了,別的不在你操心的範圍。”

“啊?哦,好!”哈利開心的小跑跟上。

只是芝士火鍋而已。

斯內普覺得波特開心的像白癡,而他自己,比白癡更加像白癡。

波特,真是他的剋星。

作者有話要說:就是要讓教授寵寵小哈~



27. 探討和學習

星期六晚上,哈利沒打算留在蜘蛛尾巷,因為星期天學習小組還有活動。

“艾倫,你防禦術學的怎麼樣?”哈利在飽餐一頓後問。

斯內普沒有回答,取而代之從書櫃抽出一本書遞過去:“勉強適合你的智商。”那是一本講述各種攻擊手法的書。

哈利聳肩,隨意翻看了幾頁,寫的還不錯:“你的收藏?”

“所以即使弄丟你的腦袋也不許弄丟我的書。”斯內普變相表示可以借給少年看。

哈利聽懂了:“借我?太謝謝了。”

斯內普把目光投向書櫃,他特地改變了某些書的排列位置。果不其然,波特見他沒有說話便隨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噢,大腦封閉術?!”哈利驚叫:“你竟然有學習大腦封閉術的書?!”如果他理解沒錯,這個該是很艱深的科目才對。

“我不認為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斯內普瞟了波特一眼。

“你會大腦封閉術?”哈利保持驚訝的神態。

“當然。”斯內普肯定。

哈利的臉上呈現出奇怪的表情,斯內普不自覺的握拳,他是不是透露的太多了,被發現了嗎?誠然,整個魔法界真正精通大腦封閉術的屈指可數。

“……你是個天才。”半晌後,少年大叫。

白癡。斯內普在內心鄙視自己,得了吧,就波特那智商,別指望能發現什麼。

哈利激動的抱了抱情人,才繼續說:“這個太難了,你怎麼學會的?”

“沒有什麼困難,只要你認真。”斯內普抽出書遞給哈利:“需要的話,這個也借給你。”

“太棒了!”哈利抓緊書,迅速打開第一頁,大腦封閉術的入門,就是清空大腦,偏頭,哈利絞眉毛:“怎麼清空?”

“什麼都不想。”斯內普陳述他說過無數次的觀點。

“怎麼辦到?”哈利困惑:“無論我怎麼做,腦子都有東西跑來跑去。”

斯內普卡殼,他從不存在這個問題,他的理智能讓他做到迅速排開所有情緒。

“你怎麼辦到的?”哈利非常好奇。

斯內普絞盡腦汁開始想他曾經的學習經驗,那是很久遠的事:“……你看天花板,將整塊天花板裝進你的腦子,借此趕出其他瑣碎小事,然後將天花板抽出來。”

哈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哦,那我今晚試試。”

翻了兩頁,哈利又問:“那怎麼樹起防禦?”

斯內普眯起眼睛,這正是他想告誡哈利的東西:“先學會放空腦子抵禦入侵,雖然一開始很容易被探測到資訊,但只有學會迅速的抽空腦子,後期才能及時豎起防禦。”

“我能用不必要的記憶放在前面嗎?我是說,這樣也能抵禦入侵。”哈利輕聲問。

“不,不能,這樣你做不到時時防備。”斯內普肯定的回答,波特必須放棄這種學習方法。

“……哦。”少年的聲音變的有些沮喪。

斯內普思忖哈利沮喪的原因。

“啊,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哈利瞬間又拾起精神:“下個禮拜見?”

斯內普沉默的點頭,後者搖搖手離開。

……

霍格沃茲,深夜。

哈利死瞪著天花板,瞪的眼睛都發幹。

“老天……”哈利蜷縮起身體抱枕頭,聽似容易做好難。艾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哈利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星期天的訓練很順利,哈利指導完畢後就坐在一邊看男友送的書。

“我不記得圖書館有這本書。”赫敏一本正經的坐到哈利身邊,一副你有話沒說的神態。

“哦,赫敏,你不一定能閱讀到每一本書。”哈利聳肩。

“但我知道你最近借的所有書,哈利。”赫敏哼哼:“別忘了最近你和誰最常在一塊。”

“好吧。”哈利投降,左右看看,小聲道:“這是他借我的。”

赫敏沒有過多驚訝,只是淡淡的發問:“你想起來了?”

“是的,多虧你幫忙。”哈利點頭。

“然後?”赫敏挑眉。

哈利奇怪的看著她。

“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赫敏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我擔心你,哈利,我不清楚你認識的是誰,但你卻莫名其妙丟了記憶,現在記憶是找回來了,這樣就完了?”

“完了。”哈利正色:“我不想追究什麼,赫敏,他答應不會再這樣。”

“真的是他?”赫敏低呼:“你明明知道是他,你還……”

“我也有隱瞞他一些事,這很公平。”哈利打斷好友的話:“我想相信他。”

“這不一樣!”赫敏非常不贊成:“他為什麼要讓你忘記?”

哈利不語。

“不知道?!”赫敏想要咆哮:“如果這裡面有陰謀,你要怎麼辦?”

“不會。”哈利站起身,變相拒絕繼續交談下去,他合上書,拿出魔杖去教納威,納威正在甩動魔杖,試圖發出不知道什麼的咒語。

在星期天餘下的時間,哈利一直在躲避赫敏,後者迫切的想和他談談,而他真的不想談了。

比起赫敏,哈利面臨的更大的問題就是斯內普。

大腦封閉術。

哈利不能再蹺課,尤其是他受過斯內普的恩惠之後。

但是,他要怎麼學習?他沒辦法在斯內普面前清空大腦,他做不到,他做不到讓那個男人去看他的**和記憶。

可你已經知道了他的**,哈利在心裡對自己說。

不,那不一樣。哈利一個勁的搖頭,至少他不會把斯內普有個情人的事情四處宣揚,可斯內普……斯內普會嗎?

哈利一時間竟然難以下論斷,斯內普會諷刺他的過去諷刺他的朋友嗎?

叩叩叩……

星期一晚,萬分糾結的哈利還是敲開了地窖的門,沮喪的走進去。

“波特,這不是你練習做一尊雕像的地方。”斯內普冷冷的說,面對前天還試圖將一大塊芝士擦在他身上的少年,斯內普的毒舌修復的還算不錯,只是波特疏離和略顯畏懼的神態令他有些不爽。

“是,教授。”哈利往裡走了幾步,突然問:“那天晚上您為什麼要幫我?”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哈利才擠出敬語。

“……間接謀殺救世主不是作為教授的職責。”

“啊?”哈利張大嘴巴,斯內普會直接回答他,比答案本身更令他吃驚。

“閉上你的嘴,波特。”斯內普摸出魔杖:“否則,我不保證會有什麼精妙絕倫的東西飛進去。”

哈利立刻照做,並坐到準備好的位置上。

第一次,處於正常狀態的他和斯內普之間的對話沒有劍拔弩張。

“攝魂取念!”男人低沉的聲音穿透空氣,咒語打向哈利。

哈利暫態屏住呼吸,條件反射的做防禦以及……製造替代記憶。

防禦很薄弱,斯內普很快就刺透那層戒備,更深入,這次不是塞德里克的死亡場景,而是……一塊天花板?

男人的眉頭絞在一起,白色邊緣帶金色條紋的天花板?

格蘭芬多宿舍的佈局?

斯內普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這個沒腦子的小子一點進步都沒有,好笑的是,波特按照他的方法清空腦子的結果就只是將一大塊天花板填了進去。

蠢貨獅子。

“波特,迷人的天花板?”斯內普故意拉高調子。

哈利的臉漲的通紅,這比以往被斯內普看到的東西更讓他難堪:“我我我……”

“攝魂取念!”再一次,沒等哈利辯解完畢,斯內普突然攻擊。

記憶出現斷層。

某個吊橋上,棕發溫和的男人看著綠眼少年:“你長的很像你爸爸,當然,你有一雙你媽媽的眼睛。”

不,出去!哈利渾身僵硬,奮力掙脫。

大聲喘著氣,哈利撇開頭。

斯內普眯起眼睛,那是萊姆斯和哈利的交談。

揚起下巴,斯內普審視不願看他的少年,捏緊拳頭想要逃脫的少年,斯內普頓時明白癥結在哪裡,轉身,斯內普走到桌邊將一瓶安神藥水拿起:“波特,我對你不體面的小秘密沒有興趣。”

什麼?!哈利聞言抬頭,這是**!不是什麼不體面的小秘密!!

“繼續,波特。”斯內普將魔藥扣在哈利旁邊的桌面上:“沒有休息的藉口。”

“……這是什麼?”哈利有些遲疑。

斯內普眼皮一跳。

“這是什麼?”哈利又問,聲音變低,卻堅持著。

“獅子的警惕心?”斯內普冷哼,森森的問。

“我……”哈利卡殼,他只是想要問清楚。或許,哈利更加該驚訝的是,斯內普竟然沒有因為他沒有遵從他的指示而咆哮過來。

斯內普今天晚上怪怪的。

將魔藥挪開些距離:“攝魂取念!”

這一次的看到的記憶是小天狼星,給哈利一個熱情擁抱的小天狼星。

蠢狗。

斯內普咬牙切齒。

那頭髒兮兮邋遢到底的蠢狗!千刀萬剮的混帳!

斯內普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厭惡和恨意遠勝過詹姆斯?波特,一來,學生時代七年來,真正找他麻煩最多的是布萊克,二來,布萊克出賣波特一家的事令斯內普對他更加憎恨,雖然事實證明,真正的叛徒是彼得,而不是布萊克,但這些憎恨與厭惡幾乎成了斯內普的一種習慣。

冷靜,並且,閉嘴。

斯內普隱下不斷翻騰的毒液,正事要緊,你是個成年人,一天不諷刺死不了人。

哈利眨眼,他看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陰的越來越厲害。

“帶上魔藥,出去。”斯內普嘶嘶的說,盡力克制著什麼:“明天帶上你的作業,鑒於你這個蠢貨學習能力相當有限,所以你最好能幹點別的。”

完了?哈利真傻眼了。

“滾……”

哈利馬上跳起來小跑出去,梅林,為什麼今天斯內普的氣場如此之低,卻沒有訓斥他?縮縮肩膀,哈利帶上地窖門,就算斯內普不罵人,剛才那種焦炭樣的臉也超級恐怖。

哈利晃晃腦子,仔細想想,還是不知道今晚的斯內普為什麼會這麼怪。

地窖內,黑髮男人雙手按著桌面,面朝下。

“沒腦子身上長滿跳蚤的蠢狗,週期性對天長嘯的白眼狼,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老波特……”男人碎碎念。

不得不說,哈利腦子的呈現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更影響他的心情。

要是放在過去,他要麼含沙射影,要麼直接罵的狗血淋頭。

哈利?該死的?波特!

當一個斯萊特林想要維護自己在乎的小崽子時,代價卻是被自己咽下的毒液弄的內傷?!

學會大腦封閉術,才是最重要的。

斯內普反反復複安撫自己暴躁的情緒。

許久,男人面無表情的擺起坩堝開始做魔藥。

小崽子的消耗量大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斯內普,乃就繼續彆扭和內傷吧。



28. 混血王子

安神藥水?

哈利嗅了嗅,他喝過這種東西,有點印象。

斯內普變異了,自從那天晚上後,就徹徹底底的變異了。

“哈利……”公共休息室,赫敏鍥而不捨的堵在門口。

“赫敏……”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太過分,赫敏只是關心自己罷了,他上前給了個大大的擁抱:“我很抱歉。”

女孩不吃哈利這套:“別敷衍我。”

“艾倫是個很好的人。”哈利斟酌著。

“好到給你喝遺忘魔藥?”赫敏尖銳的指出。

“那只是個意外!”哈利頭疼,他無法解釋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你要是見過他,一定會贊成我的觀點。”

“哦?”赫敏拔高音:“我倒想見見這位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男人。”

“啊?”哈利面部僵硬,他只是隨便說說。

“……我去問問他。”哈利在赫敏的目光下妥協,不知道艾倫願不願意見見他的好朋友。

“禁閉怎麼樣?”赫敏滿意了,轉換話題。

“還行,斯內普教授變的……有點奇怪。”哈利樂於跟著轉換話題。

褐發女孩抬高一邊的眉毛:“斯內普……教授?看來斯內普教授這次沒有扣分。”

哈利點頭:“誰知道他怎麼了。”

哈利告別赫敏,走回宿舍,就算斯內普再奇怪,他也沒心思多想這些,他要去看艾倫借他的書,那兩本書非常有實用性。

謝絕了羅恩的巫師棋邀請,哈利靠在床頭看書。

要下巫師棋,還是艾倫這個對手比較好。

不知道艾倫在家幹什麼在?

應該是做魔藥吧,自己得養活自己,總是很辛苦的。

真想去陪陪他。

哈利捧著書神遊。

“打爆炸牌嗎,哈利?”西莫喊了一嗓子。

“老天,你怎麼偷渡進屋的?”羅恩驚訝:“粉紅蛤蟆最近查違禁品不是一般的嚴。”其實羅恩更想稱呼烏姆裡奇為斯內普夫人,因為這個稱呼在他看來更為貼切,但考慮到納威脆弱的心靈,羅恩只得作罷。

“自有妙招。”西莫故作神秘。

哈利回神,搖頭:“我要看書。”

“你半個小時都沒翻頁了。”羅恩小聲嘀咕。

哈利裝作沒聽見,不過,這次,他靜下心來。

時間慢慢過去,直至深夜,哈利看的入迷。

事實上,哈利在所有科目中最感興趣的除了魁地奇就是黑魔法防禦術,他喜歡實踐更勝於那些誇誇其談。

這個倒吊咒,挺有意思的,乾脆下次學習時練習練習。

哈利摸下巴,心癢癢。

要是他在校外能用魔法就好了,可以和艾倫切磋切磋。

哈利深深的吐了口氣,右手摸上脖子上的掛墜,他的思緒再次飄到男友身上。不知道艾倫會不會想念他。

低頭又看向略微翻卷的書,上面仿佛有那人的氣息。

輕輕摩挲著,哈利隨手翻動,突然,一行筆跡從眼前一晃而過。

那是什麼?

哈利停住,重新翻書頁,尤其是倒數幾頁,他剛才的確看到了什麼。

一頁,又一頁。

哈利再次看到了黑墨水劃下的筆跡。

字跡很潦草。

哈利將書頁拿近些,對著燈光仔細的看,是一句話。

此書屬於混血王子。

啊?

哈利窘了。

這是艾倫的書,艾倫稱呼自己為混血王子?

哈利轉頭將自己埋進枕頭裡咯咯的笑,艾倫實在是太可愛了。

房間的其他人早已入睡,哈利笑夠了,調侃般捧著書,一個吻落在書的封面上:“晚安,我的王子。”虔誠的將書放在枕頭下,戀愛中的少年合上眼睛。

……

“赫敏,我要怎麼不透露姓名就能和艾倫通信?”夢了一晚上心上人的哈利第二天一早就求助於萬事通小姐:“我不能讓他寄貓頭鷹來,可是我又很想每天都能和他聯繫。”

“……你入魔了。”赫敏有種衝動將哈利塞到龐弗雷夫人那裡整治整治。

“我只想和他聊聊學習方面的事,他很博學,真的,他是個天才。”哈利急切的表達:“他能輕鬆的使用無聲咒,還會熬制複雜的魔藥,他家有很多書,密密麻麻的,他的巫師棋也很厲害,羅恩一定喜歡他,還有,他做飯很厲害,任何菜譜只要看一遍,他就能做出來,一模一樣……”

哈利揮舞著手臂比劃著,越說越多。

赫敏在聽到書的部分稍微產生些興趣,但越往後聽,她的眉頭蹙的越深:“他多大?”

哈利哽住,他沒問過:“應該不到二十。”

赫敏心算了一番:“哪個學院?”

“我不知道。”哈利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哈利!”赫敏難以相信,好友簡直就是什麼都不知道,當然,此時赫敏還不知道實際上哈利連對方的真實名字都沒搞清楚,否則她早發飆了:“聽著,自從我入學以後,我留意過我們學院優秀的學生,哪一門比較好?如何學習的?他們普遍很熱心給我指導,尤其是在我一二年級的時候。”

哈利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哦,當然,一二年級他和羅恩都不常學習。

“你交往的對象,照你的說法,他絕對是個魔藥天才。”赫敏分析,菜譜和魔藥配方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黑魔法防禦術也是一流水準……”

哈利高興的點頭,就像自己得到了表揚。

“很不湊巧,格蘭芬多高年級中沒有兩門課都很好的,因為那時我為魔藥課煩惱,所以特地問了問,那幾年,除了四個學姐有幸參加高級魔藥課的學習,其餘一律被斯內普教授掃地出門,沒有男生得到親睞。”赫敏回憶著。

“那時因為他的偏見。”哈利反駁。

“不,斯內普教授不會偏見到剝奪學生學習的權力,只要他們有能力。”赫敏斷然否定:“另外,羅恩入學不久就挑戰了學院上上下下的巫師棋高手,我想你沒少聽他在那裡長籲短歎的說自己沒有敵手,無聊之極吧,所以,艾倫絕不是格蘭芬多的。”

“那又怎麼樣?”哈利不解:“不一定他非要是格蘭芬多的,他……”

“是,問題並不在於他是不是格蘭芬多,哈利,問題是他擅長的學科和他的手段。”赫敏打斷好友的話:“我並不是說他不好,只不過你不覺得他一聲不吭下藥這種性格很斯萊特林嗎?”

“不,他才不是斯萊特林。”哈利立刻投反對票:“他也許是拉文克勞,對,博學,他熱愛知識。而且他住在麻瓜界,他是個麻瓜巫師……”哈利突然想起混血王子的稱號,噢,不,那個稱號的意思難道是:“混血可以進斯萊特林嗎?”

“理論上可以。”赫敏盯著哈利的眼睛:“但是很有可能他交不到朋友,性格孤僻,鑒於周圍全是純血論的蠢貨。”

哈利懵了,其實他在反駁的時候底氣就不太足,的確,艾倫的個性和說話方式都很扭曲,飽含諷刺,是斯萊特林的作風,只是哈利一直刻意撇在腦後罷了,現在將所有的東西綜合起來,沒有朋友,被忽視,孤僻,一樣一樣,全印證在赫敏的話裡。

哈利低頭,不語。

赫敏安慰似的撫著哈利的背。

“即使他是斯萊特林……”哈利發出低低的聲音:“他也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相對于戴著面具的你而言?還是相對於哈利?波特的真面目而言?”赫敏反問:“你喜歡的是他,那他喜歡的是誰?哈利,現在我真的很擔心了,我擔心你會受到傷害,你知道時局,也知道斯萊特林對我們的態度。如果他知道你是誰……”赫敏欲言又止。

“夠了……”哈利的聲音變的有氣無力:“赫敏,我會問他的,會的,所以,不要再說了。”

這一年,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隔閡和針鋒相對到達一個新的高峰。

兩者之間完全無法友好,無論是誰和誰。

當然,他們也從未試圖友好過。

然而,哈利從未想到有一天,這堵早已存在的高牆有可能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

星期二的晚上。

斯內普在教導波特上的暗自妥協本來就已經令他本人懊惱不已,所以當看到亂髮小子頂著比昨日更加沮喪的面孔進門時,斯內普恨不得擰斷小崽子的脖子。

“那邊!”斯內普咬牙切齒指向某個角落:“寫你的作業。”

“那練習?”哈利愣住。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斯內普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濛濛的氣息中,他陰暗的想,他今天要做個加強版的嗜睡魔藥,讓波特睡個夠,省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傷人眼球:“一群兔崽子……”

斯內普邊搭坩堝邊罵。

哈利見勢頭不對,連忙掏出作業裝腔作勢的寫起來,絲毫不知道,自己正是某人口中一群兔崽子的總和。

兩個小時後,大難不死的男孩又一次在蛇王的低氣壓下毫髮無損的離開。

哈利?波特是只缺乏安全感的獅子,迫切的渴望確定自己的感情歸屬是否牢靠,於是,半個小時後,他離開了學校,沒錯,非週末,擅自披著隱身衣私自離開了學校,午夜十二點左右抵達麻瓜界,蜘蛛尾巷。

可惜,他的鑰匙能夠打開大門,可是他的王子卻不在家。

哈利將自己裹在臥室的被子裡,默默等待。

無數的念頭從大腦裡飛過,哈利迷迷糊糊的睡著,等他再次醒來,天已大亮。

“噢,梅林!”哈利看向掛鐘後的唯一反應就是驚呼。

衝動是要付出代價的。

週三早上是粉紅蛤蟆的課。

哈利手忙腳亂的跳下床,往外沖,剛沖到門口,又掉轉回來,鬼畫符一般寫了張字條壓在課廳的大桌子上。

其後,哈利在麻瓜街道上狂奔時,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死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和烏姆裡奇以後就算再鬥法,也有教授暗中呵護了,虎摸小哈~



29. 掛板子未遂

粉色洋裝的女人在嬌滴滴的咆哮,其語調的獨特性足以登上《女巫時代週刊》的榜首,或許《唱唱反調》願意為其取題為全世界最美女巨人的高亢呻吟聲?據不完全資料顯示,女巨人在某些時候是這麼叫喚的。

羅恩的頭快埋到地下,他完全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大早上起床發現哈利的床鋪是空的,於是他只能說早上有看到哈利,只不過一轉眼就不見了,也許病了?昏了?然後被不知名的某人送進醫療室?

這並無可能,哈利有這先例。

砰!

大門被撞開!

滿頭是汗氣喘噓噓的救世主華麗登場,在劇烈運動完的陡然刹車後,哈利險些栽倒在地。

“哈利?波特!”片刻的停頓後,回神過來的烏姆裡奇發出更加尖銳更加嬌嫩的女音:“你竟敢缺席我的課!”

這不是缺席,他到了。羅恩在心裡默默的為好友辯解,只是,現在離下課僅僅差五分鐘。

哈利泱了,他完全是憑藉慣性沖進教室的,如果他能用腦子想想自己的處境,他就不會進來了,或者編排個好的理由再進來?梅林的褲子。

哈利再次確定自己死定了。

“禁閉,晚上八點!”烏姆裡奇尖叫。

“斯內普教授罰了他一學期的禁閉,全滿。”羅恩為好友捍衛權力,順帶在心裡惡意的補全句子,斯內普夫人。

烏姆裡奇的臉都綠了:“格蘭芬多扣二十分,誰允許你插嘴的!”

羅恩立刻低頭,哈利的分都沒扣,自己反倒扣了。

一圈格蘭芬多馬上向羅恩投去贊許的目光,幹的漂亮。

斯萊特林那邊沒有說話,利用自家院長來壓制烏姆裡奇對他們而言,尤其從格蘭芬多們的用意來看,是種侮辱。

“韋斯萊,我們院長好像沒關你禁閉?”瑪律福出聲,帶著某種暗示和挑釁:“真是可惜,你尤為缺乏教導。”

羅恩立刻怒視過去,烏姆裡奇還沉浸在憤怒中沒有回神。

瑪律福只得進一步挑明:“教授,我想韋斯萊很願意接受您的指導,考慮到波特沒有空聆聽你的教誨。”鉑金少年的嘴角上翹出惡意的弧度。

“非常好,當然。”烏姆裡奇大力肯定:“晚上八點,韋斯萊。”

“這不公平!”哈利反對。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格蘭芬多再扣三十分。”烏姆裡奇揮動魔杖,課桌上的幾張羊皮紙粘合在一起組成一張大的紙板,簡單的變形術。

我是蠢貨!

烏姆裡奇大筆一揮,一行單詞刺眼的很。

下一刻,大紙板掛在哈利的背上。

“這是懲罰。”烏姆裡奇補了個重量咒語:“別以為不關禁閉我就辦不了你。”

“這是侮辱!”赫敏憤怒的站起身。

“實話實說而已。”瑪律福插話。

烏姆裡奇終於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必須掛一天,恩?”

哈利沒動,他隱忍著,這次畢竟確實是他的錯。

他的錯。

可惡。

哈利咬嘴唇,這個比那些體罰讓他更難以忍受。就連斯內普都沒有將愚蠢無知莽撞衝動的詞彙貼在他的腦門上。

委屈感不受控制的在體內流竄。

不能哭。

你是個男子漢,你不能輕易掉眼淚,哈利對自己說。

這沒什麼了不起。

要知道赫敏被人罵泥巴種的時候,都沒哭,也許哭過一次,但也僅僅只有那麼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了。

格蘭芬多勇敢、堅強。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強行吞了回去。

烏姆裡奇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肩膀上的重量壓下來,被加了咒語的紙板很沉,大概有幾斤重。哈利伸手止住赫敏想要進一步抗爭的意圖:“好的,教授。”

哈利仰起頭,回敬一個不屑的神色,伴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他走出教室門。

他又不是第一次成為焦點。

斯萊特林譏笑著從他身邊傲然走過,一遍遍重複他背上的語句。

“疤頭,嘖嘖嘖……”瑪律福得意洋洋:“毋庸置疑的蠢貨!”

羅恩掄起拳頭恨不得揍扁瑪律福,西莫和納威慌忙攔住紅發少年,烏姆裡奇還在呢。

“咚!”

鉑金少年猝不及防被人從後面一扯,然後是狠狠的一拳:“噢!”瑪律福疼的臉部肌肉跟著扭曲,最扭曲的則是被打歪的鼻子,很顯然見紅了。

高爾和克拉布完全傻了,斯萊特林們的譏諷笑容也暫態凝固。

梅林,是赫敏?格蘭傑。

羅恩的拳頭僵在半空中,小獅子們的表情也呈現出癡傻的狀態。

“你!骯髒的泥巴種!!”瑪律福抽出魔杖,狂怒。

羅恩立刻回神,擋在赫敏前面:“收回你的話,噁心的白鼬!”哈利也沖到兩者之間,維護女孩。

兩邊的學生們迅速抽出魔杖,對峙著,一場群架即將上演。

“停下!”烏姆裡奇對金黃部隊揮手大喊。

赫敏毫不畏懼的瞪過去:“四分五裂!”女孩對著哈利的後背大喊。

哈利的肩頭立刻變輕鬆:“赫敏?”哈利輕呼。

“你不能這麼做!”赫敏轉而對烏姆裡奇大吼大叫:“你不能!”赫敏完全爆發,在她眼中,烏姆裡奇的所作所為徹底激怒了她,讓哈利頂著這麼個屈辱的牌子走遍整個霍格沃茲?不!也許她不太明白教授的懲罰許可權,但在麻瓜界,這絕對是侵犯人權的!不道德的!

“粉身碎骨!”被忽視的瑪律福直接攻擊赫敏。

哈利眼疾手快,一把扯過赫敏,自己則被咒語的餘鋒波及,長袍裂了一個口子,萬幸沒有受傷。

“整整石化!”羅恩見狀回擊。

有所防備的瑪律福躲開,只是臉上的一團血漬實在令人無法恭維。

羅恩索性揮舞起拳頭,他更擅長肉搏。

“給我通通停下!”烏姆裡奇的大叫成了背景音,沒有任何作用,她無法掌控局面。

“住手。”另一個聲音插進來,冷漠陰沉。

斯萊特林們立刻全部頓住,就連瑪律福也只是退開,不再有所動作。

斯內普是從拐角處閃現,從格蘭芬多們的身後登場,所以小蛇們都能清楚的看到他們的院長面色極端不佳。

“很好。”烏姆裡奇揚起腦袋,恬不知恥的將戰果據為己有,她轉而對向獅子群:“你們……”

“她要哈利背著這個在霍格沃茲示眾!”赫敏搶先發言,物件是黑髮男人。在赫敏看來,斯內普教授雖然護短,卻擁有底線這種東西。

地面上被四分五裂的紙板,還能清晰的拼湊出“我是蠢貨”的語句。

“……精闢的推斷。”冷冷的調子從男人喉嚨中流瀉而出,斯內普瞟了烏姆裡奇一眼,又看向臉上一塌糊塗的得意門生。

鉑金少年怒視褐發女孩,卻未出聲,被個泥巴種擊中是恥辱。

“惡意攻擊學生,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斯內普重新將視線掃向黃金三人組:“禁閉,地窖……”

“我剛關了韋斯萊禁閉!”烏姆裡奇爭權:“還有格蘭傑,她膽大妄為到挑釁我,不可原諒!”

斯內普這次看都不看粉紅女郎:“校長室在上面,你可以和鄧布利多去討論院長的許可權範圍,至於你們……”男人再度降低調子:“現在就給我滾到地窖去,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哈利發愣,他要是還看不出來斯內普在幫助他,他就真是蠢到家了。

赫敏松了口氣,拉著兩個朋友掉頭就走,聰明的女孩也聽出男人實際上不滿烏姆裡奇的所作所為,給斯內普教授關禁閉,絕對比被烏姆裡奇關禁閉強的多。說起來,赫敏這還是第一次被關禁閉。

只有羅恩鬱悶不已,有著才出虎口又入狼穴之感。

地窖。

格蘭芬多總會知道如何把事情變的更糟,斯內普更加確信這個事實,稍微察言觀色點就知道特殊時期就該學會低調,當然,格蘭芬多從不知道隱忍為何物。

“處理完那些,用手。”斯內普給羅恩下指示。

羅恩臉色立刻綠了,全部都是鼻涕蟲,他張張嘴,巴巴的看著旁邊的剪刀。

斯內普投去惡質的視線:“或者你願意用剪刀……剪蜘蛛的爪子?”

羅恩立刻拼命搖頭,低頭扯鼻涕蟲。

“很好,那麼這是你的任務,波特。”斯內普示意,這些無毒蜘蛛巴掌大小,對於並不害怕蜘蛛的波特而言,是件輕鬆的工作:“滾到角落去幹。”

兩個男孩照做。

赫敏則跟著男人走到前面的桌邊:“教授,我呢?”

“解釋一切。”斯內普坐下,黑曜石的眼睛直視霍格沃茲最優秀的學生。

赫敏低頭,老實的低低述說,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漏下什麼。

“愚蠢之極。”聽完一切,男人冷淡的評價。

赫敏攥長袍的一角。

“整理櫃子裡新進的藥材,分類裝好,錯一樣扣十分。”斯內普給女孩下任務:“少一樣扣一百分。”

赫敏縮了縮頭。

等到斯內普離開地窖,三個人都松了口氣。

“該死的老蝙蝠!”羅恩咒駡。

“別這樣,羅恩!”赫敏扭頭制止羅恩。

“赫敏?!”羅恩不解。

“這裡比烏姆裡奇那好。”哈利站在赫敏這一邊:“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惡魔。”

“呃……”羅恩咕嚕著,放棄這個話題。

不過,很快的,一個笑容浮現在紅發少年的臉上:“赫敏,你那一拳頭太棒了!看瑪律福那副衰樣沒,爽斃了!”

這話一出,三人都笑起來。

再說說斯內普。

如果說能有什麼理由讓哈利?波特缺席課程的話,不會又是因為自己吧?在久遠的過去,白癡老波特遲到早退的理由多半是因為莉莉,比如半夜守在女生宿舍門口缺乏睡眠,再比如為了挑選禮物夜遊失蹤,很顯然,小波特非常漂亮的遺傳到了老波特這個方面的優良傳統,腦子裡除了荷爾蒙狗屁都沒有!

斯內普在心裡恨恨的罵,這個小子什麼時候能夠成熟點?

花了點時間,斯內普回到家中,桌上新放的羊皮紙表明他的推測沒有錯。

或許將波特掛在格蘭芬多的高塔上能讓他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無力的順過羊皮紙,斯內普費力的看了幾秒鐘,才辨認出,重重的歎氣,斯內普真的不知道該拿哈利?波特怎麼辦了。

上面寫著:如果我不介意你是個斯萊特林,你會介意我是個格蘭芬多嗎?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還是對小哈很好的。



30. 暗中庇佑

斯內普自然不會讓韋斯萊和格蘭傑每天來關禁閉,所以他通知麥格過來領人,能夠罰禁閉的不止是他,麥格當然會保護她最優秀的學生。

至於烏姆裡奇,斯內普由衷希望這個女人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斯萊特林隱忍的背後更多是不折手段,而不是耐心。

這天晚上斯內普依舊沒有開展課程,而是早早的放波特離開。

早點放這小子夜遊,早點回來。

斯內普對自家學生都沒有這般寬容,還有就是,他今天確實有事,關於德拉科?瑪律福,他的教子帶著兩個大塊頭不停的城堡裡遊蕩,招惹是非。

被獅子激怒後,毒蛇也變的幼稚幾分。

斯內普用鄙夷的眼神從公共休息室領走自家教子:“你做過頭了,德拉科。”斯內普直截了當。

鉑金少年的臉已恢復正常,只是讀不出表情。

“我相信瑪律福家不是這麼教導繼承人的。”斯內普提點,轉而又道:“明目張膽的胡鬧不是斯萊特林的風格,懂嗎?”

“……您在幫助他們?”半晌,德拉科問。

斯內普冷哼:“難道我要放任一個沒腦子的蠢女人胡作非為?德拉科,控制你的情緒,外面的流言蜚語如何暫且不論,我想你該知道現實是怎樣的,你的父親不會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而你,也不要蠢到把壞小子的角色演的太徹底而無法挽回。”

瑪律福是為利益而生的。

斯內普恐怕是除了瑪律福一族之外,最瞭解這個家族的人。

盧修斯一方面在黑魔王面前表現忠誠的一面,一方面卻又不會徹底對抗鳳凰社,頂多就是在魔法部來幾句無關痛癢的評論。

盧修斯?瑪律福在觀望局勢。

平日裡總是冷嘲熱諷的少年嘴角挑起一個弧度:“我想我只是有點生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一下午尋釁滋事的人不是他。

“哦?”斯內普讚賞德拉科,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的關係,更因為這孩子很有盧修斯的風範,只是到底年少,有些地方還是稚氣了些。

“沒什麼。”德拉科搖搖頭:“放心,教父,我會注意的。”

“出了什麼事?”斯內普蹙眉,他這些天沒空管德拉科,現在的男孩神態不佳。

德拉科振作精神:“無非也就家裡的瑣碎小事,對了,您沒告訴父親我受傷的事吧。”

“我猜他最近沒空管你。”

“確實。”德拉科苦笑:“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斯內普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放教子離開。

看樣子,黑魔王在對貴族們施壓,斯內普一直在學校,消息不夠靈通,黑魔王並未召見他。

……

再次來到蜘蛛尾巷,哈利非常的忐忑,比參加學期末考試還要心慌。

一進門,哈利馬上看桌面,他的那張羊皮紙還在。

艾倫沒有回家?

哈利不自覺松了口氣,又在下一刻更加擔憂,走上前,他瞟了眼羊皮紙,啊?!哈利發現上面有了另一個人的字跡,就在他飛舞字體的下方。

“我只會介意你是個不分時局不分狀況肆意妄為到私自離校的魯莽小子。”

哈利掉了下巴。

十秒鐘後,哈利蹲下,低低的笑起來。

艾倫就是艾倫,果然與眾不同。

哈利臉上的憂慮一掃而空,內心一片晴朗。

收好羊皮紙,哈利回到學校,沒有絲毫睡意的他興奮的在城堡裡夜遊,這對他而言很是輕車熟路,在以前,他只要是半夜驚醒睡不著,經常這麼幹。

晚上的城堡靜謐空蕩,就像只屬於他。

從天文塔向外看,月亮很美。

哈利靜靜的站著,默默的憧憬未來,只要將能將黑魔王踢出他的生命,他一定會很幸福,只要黑魔王消失。

哈利突然想要變強,這個念頭重重的敲擊著他,同時,他又感到沮喪,他連大腦封閉術都學不好,怎麼變強?

不能這樣,艾倫有借他書,斯內普也不再那麼難以相處,他要做的是加油而不是抱怨。

哈利振作,深吸一口氣。

清空大腦,清空大腦。

瑣碎的事,繁雜的事,一切的一切,慢慢的清理出去,哈利閉上眼睛,定下心思,不要急躁,欲速而不達,討厭的拋在腦後,喜歡的留在心底,平復思緒中的起伏不定的水面,讓它平靜,做到心如止水。

柔軟感漸漸爬滿大腦的每個角落,帶上點飄飄然,讓哈利有一瞬間忘掉了周圍的一切。

很久很久,哈利睜開眼,翡翠色的眸子裡帶著喜悅。

他好像做到了?

梅林,他真的做到了!

這感覺真棒!

哈利回憶著,再次閉上眼嘗試,不過,這次沒這麼幸運,哈利吐氣,自言自語:“果然需要練習……”

只要他有一點點急躁,就無法清空大腦,這麼看來,大腦封閉術如果被納入霍格沃茲課程安排的話簡直可以說是格蘭芬多的剋星科目,比魔藥還相克,想想看,格蘭芬多大多是急脾氣,哪學的了這個?

斯萊特林的脾氣倒是占足了優勢,難怪艾倫那麼強。

哈利扭扭脖子,伸了個懶腰,在心裡自我戲謔,穩重點,哈利,艾倫可不喜歡莽撞小子。

消耗了大半夜的救世主終於慢吞吞的離開,走向宿舍。

在天文塔的某一陰暗角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冒出來,漆黑的長袍和陰影融為一體,只有黑色的眼睛銳利有神,男人幾乎隱忍到極限才沒把將城堡當自家後花園遊蕩的綠眼小子踢下天文塔,他都提前放這小子走了,死小子竟然還這麼遊蕩!

斯內普鼻子使勁噴氣,最後能做的也只是憤憤轉身轉向另一個方向。

他還有一大堆作業沒批改。

……

斯內普在霍格沃茲有個習慣,每天早晨入席吃早飯前,會先喝一杯黑咖啡,百分百無糖,提神專用。如果有人阻礙在他和這杯咖啡之間,將會很倒楣,睡眠不足的魔藥大師脾氣是一天中最糟糕的。

鄧布利多曾經嘗試過,比如一大清早來騷擾他,推薦甜食套餐,斯內普回報的則是一年加料的魔藥,老頭子對健齒魔藥免不了有需求。

而現在,在斯內普僅僅只睡了一個小時就坐到大廳教授席的此時此刻,烏姆裡奇誇張的站在他的身旁,對鄧布利多指控他的所作所為。

“我是魔法部派來的!我有權力懲戒學生,讓他們學會遵守紀律!”憤怒的女人指著斯內普的臉對鄧布利多告狀:“鄧布利多校長,斯內普竟然從我的課堂帶走人,這完全是無視我!”

老校長的藍色眼睛在小鏡片下面眨啊眨,卻不看女人,而是看斯內普面前的那杯咖啡。

斯內普青筋直泛,某人的唾液星子劃著弧線飄進他的咖啡中。

底下的學生全都仰頭觀望,史無前例的教授間直白內鬥。

格蘭芬多長桌。

“那時明明已經下課了。”西莫小聲強調。

“還差點打起來……”碎碎附和聲。

“還有哈利?波特!”烏姆裡奇越說越帶勁:“這個該死的蠢貨膽大妄為,屢屢挑戰我的權威,必須受罰!!”

於是,下麵的目光分成兩撥,一撥仍逗留在教授席,而另一撥,則看向金黃佈局中的救世主。

哈利毫不遲疑的瞪上去,羅恩和赫敏護衛般跟著瞪上去,他們才不信鄧布利多會聽信這女人發瘋。

斯內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面部扭曲成猙獰的模樣。如果說還有比打斷他喝咖啡更嚴重的事,就是與此同時公然批判波特,斯內普在心底已經把波特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自己罵是一回事,被人訓斥又是一回事,更何況,斯內普很清楚,波特討厭這個。

“我想這恐怕是個誤會,”鄧布利多終於開口,四兩撥千斤:“而且,西弗勒斯和米勒娃一定會好好鞭策這些犯錯的孩子,怎麼好意思勞煩魔法部的特派員呢?”話到最後,變成嘲諷。

烏姆裡奇立刻像吞了一罐鼻涕蟲,臉色變成醬紫。

學生們間發出低低的嬉笑聲。

“移開你的身軀,烏姆裡奇教授。”斯內普沒有抬頭,嘶嘶的類蛇佬腔令女人嚇的往旁邊一閃。

“你——”緩過神的烏姆裡奇咆哮。

“不早了,吃早飯吧。”鄧布利多樂呵呵的打圓場,給女人臺階下,他甚至還親自為烏姆裡奇拉開椅子。

烏姆裡奇好歹覺得挽回點顏面,她揚起頭,示威一樣掃視台下一圈,才以高傲的姿態坐下。

“哢啪……咚!”椅子腿非常不給面子的從中間劈開,一秒鐘後,烏姆裡奇驚恐的摔下:“啊!”肥胖的女人以極為不雅的姿勢落地。

“哈哈哈……”

格蘭芬多爆發出大笑,學生們趁烏姆裡奇的頭還在長桌之下時,紛紛向鄧布利多揮手致意。大家都以為是鄧布利多搞的鬼。

鄧布利多乾笑兩聲,扶烏姆裡奇起來:“這椅子品質太糟糕了。”

“可惡!”烏姆裡奇也不知道具體罵誰,然後重重的哼了一聲,大力推開鄧布利多,掉頭一瘸一拐的提前走掉:“走著瞧。”粉紅女郎沒忘甩下狠話。

鄧布利多擺出一副無辜的面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大家用餐。”

兵兵乓乓的聲響立刻此起彼伏的響起來。

老人無奈的搖搖頭,掃了悶不吭聲的魔藥大師一眼,後者直接將咖啡連同杯子扔進腳邊的垃圾桶,還順手拍拍肩上的布料,就像那上面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很有趣吧~



31. 逐漸改觀

下課後,哈利積極的跟隨赫敏去了圖書館的自習室。

對於格蘭芬多來說,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學習,圖書館是最佳場所。

赫敏見哈利抱著大腦封閉術的書認真閱讀的模樣也就不提什麼掃興的話,兩人還會就某些重點探討探討。

“心靜是重點。”赫敏立刻抓住核心:“一個厲害的教導者也很重要。”

“不用提醒我斯內普教授很在行這個。”哈利悶悶的說,要不是他對艾倫隱瞞了身份,他更希望由艾倫教他,艾倫既然會大腦封閉術,也一定會攝神取念。

“你都稱呼他為教授了,可見相處的不錯?”赫敏調侃,在她眼中,斯內普教授一直都只是刻薄護短而已,論學識和嚴謹,那是不能忽視的優秀,赫敏是真心希望哈利能從斯內普教授那裡學到些實用的東西。

哈利絞眉毛:“我覺得他怪怪的。”

“怪怪的?”赫敏一副願聞其祥的姿態。

“我也說不清,雖然還是扣分,但罵起人來……怎麼說呢,留了口德?”哈利琢磨出個說法。

“沒覺得。”赫敏攤手:“大概是他比烏姆裡奇好太多的事實讓你產生錯覺?”赫敏從不覺得口德和斯內普拉的上關係。

“也許吧。”哈利附和,又也許是他和斯內普知道了彼此的某些小**,所以關係才會稍有緩解。當然,這不能告訴赫敏。

晚上,地窖。

哈利難得帶上點希冀的心情,他只要有間隙時間就在練習清空大腦,時行時不行,此時,就是考驗他的時候。

“做作業,那裡。”令哈利無語的是,斯內普第一句竟然是讓他去做作業。

我想做練習,哈利心說。

男人專注的在批改新一批的作業,吝惜賜予周圍哪怕一個眼光。

無限的熱情被秒殺,哈利老實的埋頭做作業。

沒有魔藥大師刻意製造氣壓的情況下,哈利的思緒很快捲入各種作業中,按要求,他所有的作業都帶來了。

一時間,地窖裡很安靜,除了壁爐內爐火燃燒的聲音,就是刷刷刷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

批改完一個年級後,斯內普微微偏頭,看向奮筆疾書的少年。

幹擾源果然很影響波特。

和下棋時一樣,只要環境條件合適,波特就能超水準發揮。

也就是說智商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性格?

斯內普頭疼,早上欠缺的咖啡影響了他一天,就算之後他補了兩大杯都沒能緩解他的暴躁脾氣。

低頭,斯內普繼續在學生們的作業上發洩胸腔中堆積的怨念。

兩個小時後,綠眼少年抬頭:“教授……我做完了。”哈利小心翼翼的說。

早已改完作業正在看書的斯內普扭頭:“準備好了?”

“啊?是!”哈利猛的站起身,老天,斯內普竟然問他準備好了沒:“哦,不,沒有。”哈利立刻想到準備好了是貶義問句,他有用替代記憶的方法應付男人的前科。

斯內普放下書,蹙眉。

“我是說,清空大腦。”哈利擠出合適的詞。

“攝魂取念!”魔杖一揮,強大的力度直刺哈利的大腦。

哈利閉眼,抵抗。

保持大腦虛無,豎起屏障,恩,哈利腦門發漲,同步發昏,這是正常反應,調整魔力哈利咬唇繼續抵抗,那股力量還沒能進來。

入侵力度加大。

哈利胸口難受起來,腦門上像有什麼在大力叩擊。

轟!

哈利在支撐了一分鐘後還是以失敗告終,屏障猛的被扯出一塊缺口,窺探的感覺頓時擴散進整個大腦,近似虛脫的哈利連試圖掩飾的力氣都沒有。

這次出現的畫面是兩個男孩在屋頂接吻。

梅林的褲子!

哈利在心底驚呼,雖然在大腦被突破後魔法立刻被撤了回去,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這一幕,唯一慶倖的是,在那個畫面中,其中一個人的後腦勺遮住了另一個人的面孔,即使說看不清長相,可大大的不幸就在於,兩個人再怎麼看都是男的!

而作為記憶主人的哈利,只可能是兩人中的某一個。

斯內普抿著嘴唇,他想過有可能會看到兩人相處的記憶,可是當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觀看這個畫面時,心裡還是有些震動。

對面,哈利的臉上可以煮荷包蛋了,紅的發燒。

“……你愚笨的大腦總算邁出人生的第一步。”

哈利聞言瞪大眼,直勾勾的看著魔藥大師,就像見到鬼。

“再說一遍,波特,我對你不體面的小秘密沒有任何興趣。”斯內普冷淡的宣稱,並且加上獨有的諷刺意味:“就算你鍾愛異裝癖也依然無法改變你必須學習這門課的事實。”

“我才沒有!!”哈利跳腳,他只是喜歡個男孩,怎麼變異裝癖了?

“清空大腦,繼續。”斯內普不理會,只是吩咐。

哈利在心裡吐舌頭,估計是因為斯內普自己也喜歡男人,所以才會對他如此,所謂的惺惺相惜?還是同命相憐?怎麼哪個都不符合斯內普的脾氣。

不過,斯內普真是淡定,就算看到了他這樣的記憶,竟然能板著張臉,沒有一絲驚奇。這難道就是斯萊特林所謂的鎮定?

哈利盤算著,同時相信鄧布利多恐怕也對斯內普說過什麼,比如學好大腦封閉術是第一位,其他恩怨拋在腦後之類的。

算了,哈利鬆口氣,只要斯內普能夠不對他的記憶發表任何觀點,他願意配合,至於那些記憶就當是交學費。對現在的他來說,變強才是最主要的。

課程在繼續。

心態轉變的哈利拼命抵抗一個又一個咒語,同時交出一個又一個畫面。

斯內普沒有在破解他的防禦後繼續窺探,這讓哈利心中舒服許多,好吧,他可以推斷,斯內普真的只是在教授課程而已。

一個小時後,男人放人,同時附送魔藥一瓶。

“這個星期到此為此,剩餘的禁閉自己練習。”斯內普交代:“下周繼續。”有效率的實踐其實每個星期兩次即可,自學同樣重要。

“哦。”哈利愣愣的接過魔藥。

“滾。”變成簡短不耐煩的口氣。

“啊?”哈利對態度的轉換速度接受不能。

“波特,你的耳朵如果沒有毛病的話應該能聽見我說的話。”魔藥大師嘶嘶的強調:“格蘭芬多扣十分。”

經驗告訴哈利趕緊走,否則大批扣分還在後面等著,斯內普果然還是斯內普,偶爾怪怪的,扣分癖依舊存在。

“啊!”訓練完後的哈利消耗了大量體力,而起身往外走的動作太大,速度也太快,一時間,腳下脫力竟往前栽了下去。

眼看臉就要問候地面,一個力道把他拉了回去。哈利的後腦勺砸到某人的胸前,不算重,可哈利的頭還是暈乎乎的,失去重心的身體立刻就往左側歪下去,同步,一個結實的胳膊從他胸前攔截,牢牢的將他束縛住。

玻璃碎掉的聲音異常清晰,是哈利手中的魔藥滑落,連帶著還有汩汩的水流聲。

“我……”哈利傻了,來自背後的力量大大,大到他無法動彈。

斯內普也愣住,這是這小子第二次如此跌倒,這也是他第二次如此抱住波特,感覺卻不一樣,當他是艾倫時,只是覺得這孩子略顯瘦小,而當他以現在的手臂圈住波特,這小子在他懷裡簡直比一個同齡的女孩子都顯得嬌小。

男人緩緩放開手:“忘掉了基本的行走技能?波特,起碼學會控制你的腳。”

哈利臉紅,各種原因。他尷尬的點頭,往外走。

“站住。”

哈利縮頭,後頸發涼,然而,遞到他眼前卻是又一瓶魔藥。

“順便控制你的手。”魔藥大師看向地面的玻璃碎片:“再有下次,我會讓你舔乾淨。”看似威脅的話語卻少了幾分應有的戾氣。

哈利沒吭氣,老實的雙手接過,出去。

走了好一段路,哈利才從某種情緒中掙脫,剛剛發生了什麼?斯內普抱住了他?在他快跌倒的時候?哈利直覺得不可思議,而當那些諷刺辛辣語句在他耳邊響起時,他竟然沒有覺得反感。

自從在鄧布利多知道斯內普的小秘密,他就逐漸對這個男人改觀,在斯內普屢屢幫助他後,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憎恨他,那些曾經的極端厭惡不再存在,有的,倒像是種埋怨,比如說,這個男人嘴巴怎麼這麼討人厭,這個男人真是護短之類的。

斯內普,教授。

在心底,哈利承認自己已經可以將魔藥大師當成一個教授來看待。儘管,在所有可以稱之為教授的排名中依舊是最後一位,哈利自認為沒有受虐傾向,也沒有興趣被毒液噴,正常點的人恐怕也沒幾個受的了斯內普的那張帶著賤氣的嘴。

甭提烏姆裡奇,在哈利眼中,烏姆裡奇根本就配不上教授的稱呼。

或許艾倫可以?哈利想起愛人,艾倫那麼的伶牙俐齒和斯內普比起來……難道這是斯萊特林的特有風格?哈利發現兩人的諷刺水準不相上下。不,不一樣,斯內普教授這叫用語陰毒,一開口納威立倒,而艾倫那叫冷幽默,如果納威聽到,只會覺得風趣。恩,沒錯,就是這樣。

有一句話用在此時的哈利身上極為妥帖。

情人眼裡出西施。

作者有話要說:起碼抱了下,就目前來說,可以啦~O(∩_∩)O,一步步來嘛~

PS:哈利在攝魂取念交出去的畫面除了一張親吻的,其他都是正常的校園生活或其他,好歹哈利腦子裡總有些非艾倫版記憶的。

下一章就看哈利和艾倫的又一次見面吧~小哈利狡猾起來也很好玩滴~



32. 哈利的才華

魔藥大師揮動魔杖清理地上的狼藉,隨後靠在沙發上發呆。

斯萊特林的發呆頗具個性,往往看不出神遊,而是一種面無表情,就像是在思忖某個重大事件。

斯內普在控制自己,那些諷刺是為了掩飾,他差點就出聲讓波特留下來。

這些天來,斯內普刻意的將現在的自己和艾倫的角色分開來,儘管兩者都是他。當教授的身份面對波特時,就不要摻雜艾倫的感情,斯內普這樣要求自己,但是兩個角色的界限慢慢變模糊,感覺也漸漸纏繞在一起。

大腦封閉術的訓練,波特有天賦,不過這孩子的身體狀況並未達到理想狀態。

這孩子在逞強,斯內普隱隱能看到這一點。

斯內普知道自己必須對波特嚴厲,因為這個世界對救世主從來都不仁慈,而另一方面,斯內普在心疼哈利。斯內普的心情很複雜,他過去從未有過如此矛盾糾結的感情波動,這又讓他自己很不適應。

若是想到波特晚上又可能夜遊或者幹些更加愚蠢的事——格蘭芬多就是麻煩的代名詞,斯內普就想把這個營養不良還不會照顧自己的笨蛋關在地窖裡好好休息。

噢,梅林。

斯內普真想殺了波特。這個該死的綠眼怪物成功的讓他變成了一個滿腦子胡思亂想的蠢貨!萬幸的是,斯內普在晚上的巡夜中,沒有發現波特的身影。

又一個週末。

斯內普變換身份回家,自從有救世主周周來訪,他回家的次數銳增。

當斯內普看見坐在沙發上邊看書邊吃薯片的死小孩後,他的怒火瞬間就點燃,早晨在霍格沃茲長桌上沒見波特他就猜波特起早來了,但是!這個腦子裡裝滿稻草的小鬼打算把自己從頭到腳變成稻草梗嗎!!

“艾倫!”哈利聽到動靜扭頭笑稱:“我本打算給你個驚喜,哪知道你出門了。”

救世主的笑容頗具殺傷力。

斯內普喉頭哽了下,半晌悶悶的問:“什麼時候來的?”

“半小時前。”哈利回答。

“……我餓了。”心裡在咒駡少年,斯內普嘴裡卻冒出很洩氣的話。

“正好,我也是。”哈利站起來:“廚房沒有東西,一起出去買?”

哈利是個很會照顧旁人的人,但對於照顧自己而言,哈利是個菜鳥,只要不是在姨媽家中,餓的時候無論吃什麼對他而言都是美味,這也就是他抱著一包薯片當早餐的原因。

“還有幾片薯片。”哈利走到男友身邊,夾起來往對方口裡送。

斯內普默默磨牙,冷著臉往外走。

“艾倫。”哈利不依不饒的拽著對方的胳膊:“你不是餓了嗎?”

斯內普瞥了波特一眼,充滿鄙視。

“恩?”哈利呵呵的笑。

實際上,對於斯內普這種沒人做飯餓了就嚼魔藥藥材的人來說,和波特真的是半斤八兩。

“我不……”斯內普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嘴巴裡就被強行塞進薯片。

波特!!

吐出來絕非優雅之舉,斯內普只得抿著嘴就像嚼波特一樣嚼碎咽下,臉部扭曲的可怕。

哈利絲毫不覺得,兩人走出門,哈利看同伴:“艾倫,你真的是斯萊特林?”哈利確定了百分之九十九,卻還是想親耳聽男友說。

斯內普腳下頓了半秒,馬上恢復步伐,他扭頭假笑:“不然呢?我哪裡像個不守校規魯莽行事的格蘭芬多?”

哈利窘了,喃喃:“我那是……”

斯內普附送一記冷哼。

“反正這個不影響我們就好。”格蘭芬多訕笑。

怎麼會有如此頭腦簡單的格蘭芬多,斯內普心裡歎氣,不想搭理傻傻的小子,繼續悶著頭往前走。

哈利在觀察對方的反應,思量對方的心思。

斯內普難得的渾然不覺,而是專注的在超市里挑選各色蔬菜和肉類

“紅蘿蔔好像不錯。”哈利突然出聲。

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拿起一袋放進購物車,恩?他側頭看波特。

哈利假裝沒看見,隨口又說:“順便再買點巧克力回去?”

“不行。”斯內普斬釘截鐵的回絕。

零食這種垃圾食品就該遠離生活。

哈利並不惱,這次正視男友:“艾倫……”

斯內普眯起眼睛,他說不行就不行。

“你其實已經吃過早飯了吧。”少年將推測語氣說的很肯定。

一語中的。

斯內普是在霍格沃茲吃過早飯才回家的。

刹那間,除了保持面部表情的空白,斯內普無言相對,就像是兩人在下棋,他被波特出其不意的給將了一軍。

“差不多夠了,去結帳。”哈利搶過購物車,喜滋滋的往前臺走,邊走還不忘回頭道:“這次我想吃烹飪手冊上第三頁的菜。”

斯內普徹底哽住,他沒有搭配食材的經驗,所以他現在做挑選時直接套用了烹飪手冊上的搭配組合,前三頁的。

這個小子的觀察力和敏銳程度可以說嚇了他一跳。

換句話而言,波特一直都在不動聲色的觀察他?

斯內普惱怒的同時,又有幾分寬慰,救世主不是個只會傻乎乎散佈愛心的笨蛋再好不過。不過,一想到波特指不定在心裡偷著樂,斯內普就火大,臉色不由又沉下來。

更讓斯內普氣悶的是,回到家,在波特巴巴的眼神下,他不得不點火做菜。

“我會洗碗的。”少年打包票。

廢話,你一個人吃,不洗碗,還讓我洗嗎?斯內普翻動著鍋裡的菜肴,恨恨的想,心裡從上到下把波特問候了個遍。

“有點鹹。”哈利吃了一口,評價。

“愛吃不吃。”斯內普冷冷的回應。

“哦。”哈利不吭聲了,一口一口慢慢的吃,眉頭卻絞在一起,昭示著真的很鹹的意思。

吃了不到四分之一,最先忍不住的還是斯內普。

梅林,殺了他吧!

斯內普將盤子抽過來,將菜重新倒回鍋裡,加了幾盎司清水,繼續煮。或許是他先前氣暈了頭才會不小心放多了鹽。

哈利托著頭,臉上掩蓋不住的笑意湧上來。

不多久,菜肴返工完畢,斯內普推到哈利面前,轉身走出廚房,愛吃不吃,他要再多管就不姓斯內普!

哈利吐吐舌頭,並不追出去,扭頭看見男友的身影消失,他左右看看,從碗櫥裡摸出一瓶辣椒醬搖了搖,撒進盤子裡。

其實先前的那盤菜並不鹹,所以加了水後,估計就更淡了。

從小到大的境遇,讓哈利很難擁有安全感,艾倫是第一個給他這種感覺的人,而當可能對兩者關係造成影響的因素出現時,哈利會很不安,所以他會匆匆離校,只為確定對方是否在乎他是個格蘭芬多,確認外加試探。

艾倫依舊很在乎他,沒有改變。

哈利大口吃著喪失原本風味的菜肴,嘴角的弧度大大翹起。

……

斯內普在大廳做魔藥。

臉上的冰霜和內心的波濤洶湧成正比,斯內普不斷的鄙視自己對波特一次次妥協。

“謝謝,很好吃。”聲音從身後傳來。

滾,剋星。

斯內普不抬頭。

“給我喝的?”哈利饒有興致的坐在一邊,兩眼放光。

斯內普有種衝動操起坩堝拍暈笑的一臉賤樣的少年,因為!這確實!!是給波特喝的!!!

“你知道我在學大腦封閉術吧?”哈利自顧自的說起來:“那本書很有用,我的進步很大。”

進步大?斯內普橫了波特一眼,只是小有進步而已,得意個什麼勁,斯內普沒忘那些從波特腦中獵取的記憶,涉及到他的令他惆悵,涉及到白癡老波特和蠢狗的,令他悶在心裡罵到吐血。

“初學者應當適可而止,否則不但不能保護大腦,反而會門戶大開。”斯內普硬邦邦的說。

“恩。”哈利點頭,想了想又問:“艾倫是怎麼將入侵者趕出去的?”

“樹起屏障。”斯內普樂意和波特討論學習話題,儘管這個問題幼稚到他都不屑回答。

“我的意思是……”哈利遲疑著,揚起手比劃:“那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斯內普挑起眉毛,聽不太懂。

“什麼樣的感覺,你會認為徹底將對方趕出去了,如果成功的話。”哈利斟酌著句子。

這就是波特不懂的地方?

嚴格說來,斯內普不算是個技術上的好老師,他不知道被教導者的感受,所以很多時候無法切中重點的給予指導。

斯內普思考一陣,手指彈擊燒杯,發出叮的一聲響:“這是一種反彈,對於初學者來說,往往緊繃的如同這樣的玻璃,強硬的反彈回去,屏障本身也容易擊碎。”

揮動魔杖,出現一個塑膠杯,同樣的敲擊,卻沒有聲音:“這種反彈帶著韌性,屏障本身擁有伸縮度,可以把襲擊者的魔力分散,然後同步推回去。”

解釋這種抽象問題,對斯內普來說太困難了,恰當好處的語言表達從來是斯內普的軟肋。

哈利歪著頭,回味,遲疑著:“……也就是點和麵的區別?”

恩?

“我該給對方一個面來承接入侵,而不是突出一個點。”哈利體會著。

這次輪到斯內普吃驚了。

在觀察力和敏銳程度之外,哈利繼而展現出優秀的理解力。

這傢夥平時學東西根本沒上心。

“恩,就是這樣。”斯內普輕輕點頭,招手:“將這些根切成段,每段半英寸長。”

“啊?好。”哈利連忙聽從吩咐幫忙。

“刀面微側三十度角,左手指尖摁緊。”斯內普快速的指揮。

哈利一個勁的點頭,切起來。千萬不能給艾倫切壞了,哈利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看著哈利的動作,斯內普的眼睛眯成縫,不能說是熟練,但基本無差錯:“夠了。”他將所需的材料直接扔進坩堝。

平時魔藥課切藥材總是參差不齊,現在倒全一般模樣了。

結論,哈利?波特的情感波動遠遠大於理性思維,由此來看,學習大腦封閉術對波特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大腦封閉術對控制情緒大有幫助。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說斯內普是哈利的剋星

那麼,反過來,丹尼爾是艾倫的剋星。

下一章,我們親耐的鉑金大孔雀就要出場了,敬請期待~



33. 理想和現實

喝完新鮮無比的定神魔藥,哈利提議:“我們去對角巷逛逛?”

哈利想買套雙向日記本,赫敏沒告訴他的東西,盧娜告訴他了,盧娜對一些少見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尤為瞭解。

雙向日記本是兩本可以共同記事的日記,一本記錄,另一本也會顯示,更像聯絡手冊。不過這東西實用性不大,所以沒有被推廣。想想看,一般人習慣用貓頭鷹寄信,需要及時對話的也會使用雙面鏡,這種如同雞肋的發明自然就登不上檯面。

斯內普在遲疑,以這張臉出去被認出來的幾率有多少?

不,不大,他兩個年齡段的模樣有些差別,不易辨認,更何況天色已近黃昏,街上也不會有什麼人了。

“你也需要買些藥材。”哈利慫恿。

於是,半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對角巷。

斯內普小心翼翼的觀察街上寥寥無幾的巫師,微低頭走在一邊。

“找到了,雜貨店。”哈利拽著男友鑽進去。

全是垃圾。

斯內普掃了一眼,評價。

哈利興致勃勃的跑到前臺詢問,迅速拿好所需物品結帳,五分鐘不到小跑回來:“這本給你。”

原來是為了這個。

斯內普頓悟,梅林,這小子打算徹底入侵他的生活嗎?

“這樣我們每天晚上都能聯繫了。”哈利打如意算盤,並且不會暴露真實身份,多好:“我可以及時問你問題,我有說過沒,你真是個天才。”

好吧,勉強能夠忍受,斯內普收起日記本:“相較於你那可悲的智商,我還是有些優勢的。”他回復。

哈利笑起來:“現在去買藥材。”

斯內普完全是被拽著前行,粗魯的小子。

魔藥總能激起斯內普的興趣,尤其是在他發現店子裡多了幾樣上次缺貨的種類,他開始慢裡斯條的挑選。

哈利站了一小會就閒不住了,左右看,反正來了,等會去魁地奇專賣店看看,他很久沒有關注魁地奇。

突然,哈利看見一個人。

刺目的顯眼。

盧修斯?瑪律福。

鉑金色的長髮,冰冷傲慢的氣質,一雙眼睛長到頭頂,目不斜視。這個混蛋來這裡做什麼?哈利警覺,瑪律福從不做好事。

眼見鉑金貴族拐進一個巷子,哈利腦門一熱,尾隨上去。

繞了兩道彎,哈利便跟丟了。

糟糕,這是翻倒巷!

該死的瑪律福,來這裡絕對有陰謀。哈利邊在心裡咒駡,邊找路出去。

猛然,一隻手從後面搭上他,哈利立刻驚他轉頭加後退。

“你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皺眉,好在他及時發現波特不見,否則波特死在翻倒巷連屍首都找不著。

“我……”哈利結巴。

斯內普耳朵一動,側身,一抹金色在他餘光處一晃。

睜大眼,斯內普拉過哈利拐彎往反方向跑。

哈利踉蹌一下,卻也發現問題所在,是瑪律福,那個男人發現他跟蹤他?

“迷路的羊羔……”

男人金屬質感的聲音悠悠隨風飄過來,瑪律福式的詠唱調。

哈利靈機一動,拉男友,瞬間蹲在角落一堆雜物處。

斯內普瞪人的眼光噴射著火花。

“不要說話。”哈利小聲道,從隨身攜帶的空間袋中摸出隱身衣罩在兩人身上。

彼此依靠的身軀,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哈利的額頭觸碰著對方的臉頰,一時間,他分心了。很久沒這麼貼近,哈利情不自禁湊的更近,唇瓣輕觸另一個人的下巴。

斯內普差點跳起來,這個白癡在做什麼?

這種時候還能被荷爾蒙衝昏頭腦?!恭喜,魔法界離滅亡只有一步之遙。

“小把戲沒用。”鉑金家主傲慢的往裡走,魔杖豎的老高。

是的,小把戲沒用。

斯內普比誰都瞭解這個老朋友的本事。隱身衣可以遮蓋氣息和魔力蹤跡,可是盧修斯是發現有人跟蹤才轉頭來逮人,也就是說已經探測到他們的魔力蹤跡,蹤跡突然中斷,要麼是移形幻影,要麼是隱身咒語。

哪個都能用黑魔法繼續追蹤,這才是斯內普先前拉著哈利跑而不是移形幻影的原因,盧修斯不是普通的追蹤者。這下可好,要是被發現隱身衣的存在,波特這個蠢貨!

隱身衣是波特家族的,這個秘密盧修斯該是知道的。學生時代,他們和波特沒少打過交道,有句話說的好,瞭解自己的永遠莫過於自己的敵人。

瑪律福總會知道該知道的事,假裝不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不許動。”斯內普發出類蛇佬腔般的聲音警告哈利。

下一刻,斯內普鑽出隱形衣,從一堆雜物旁冒出頭。

哈利瞪大眼,想跟著起身,可是對方卻拿腿抵著他,不許他動。

為什麼?

“很好。”瑪律福虛假的讚賞,走上前,魔杖分毫不降:“你該知道逃不過,不止是你。”

是兩個人,而不是一個,盧修斯的眼睛掃向雜物後的死角處,直到冒出的少年扭頭。

哈利清楚的看見瑪律福眼中顯而易見的吃驚。

“你……”盧修斯開了個頭,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臉色沉下幾分,他走到老朋友面前,驚詫已經隱去,更多的是審視。

斯內普白了老友一眼,頭疼。

盧修斯突然笑了,冷冷的:“雖然我不相信你編造的任何故事,但聽聽總無妨。”

斯內普雙手交叉胸前,很不耐煩的模樣。

盧修斯也不急,刀子一樣的目光瞥向斯內普身後的空缺:“整整石化!”一個咒語從盧修斯的魔杖頂端向空缺處射去。

斯內普抽出魔杖的速度快的驚人,一個無聲的盔甲咒成功的將咒語反彈開。

盧修斯反而收起魔杖,精緻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神采,他抬高一側的眉毛:“有趣,真有趣。”男人優雅的轉身,往外走。

斯內普低頭朝看不見的波特瞪了一眼,才跟上盧修斯。

這什麼情況?哈利捏緊拳頭,艾倫是個斯萊特林,那麼和瑪律福認識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艾倫還是個如此優秀的斯萊特林,更有甚者,學校裡的小瑪律福肯定認識艾倫,哈利揣測著,他們剛入校那會兒,艾倫還沒畢業呢。

被男友的氣勢定住了兩秒鐘後,哈利站起來尾隨過去,以披著隱身衣的狀態。

十米開外。

兩個斯萊特林心知肚明。

似乎不是個沉的住氣的人呐,盧修斯如是想。

斯內普面無表情。

盧修斯帶著朋友進了一家非常符合他品味的高級餐廳,他還特地選了個小包廂,這個小包廂設計獨特,有一面安裝著大大的落地窗,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至於從外面能否看到裡面,任憑顧客自行選擇。

很顯然,盧修斯選擇了可以,他只是將門牢牢鎖住,就坐在高高的靠背椅上。

雕花的桌子和精美的燭臺,牆紙也是最古典的潮流,貴族自有貴族的范兒,金髮男人看似慵懶:“西弗勒斯,你這樣子真令我懷念。”

斯內普沒有看外面,但他知道波特肯定在外面盯著看。

盧修斯轉而專注於桌上的頂級紅茶,小抿一口,沉默半晌,才又說:“不打算編造說辭了?”

“有參考價值?”斯內普漠然出聲:“還是說瑪律福家族的家主閑的樂衷於收集八卦?”

“和你有關的八卦或許還真的有價值。”盧修斯單手托著下巴:“如今不太平,注意些風吹草動總是好的。”

嚴格說來,這兩人是難兄難弟,兩人都是黑魔王手邊頗具實力的偽追隨者,私底下關係也是最好的,雖然斯內普從不承認,但從盧修斯讓他做德拉科的教父,以及他同意下來這件事略見一斑。

“尤其是……難得見到你維護誰。”盧修斯補充,隨意的朝窗外瞟了一眼,就像在看風景。

斯內普將頭側向另一邊,愛理不理的樣子。

“算了,人總有小秘密。”盧修斯見好友隻字不提也沒勉強,換了話題:“德拉科最近怎麼樣?”

“肆意妄為,惹是生非。”斯內普吐出兩個詞。

“……也難為他了。”盧修斯淡淡的說。

斯內普忍不住發問:“出了什麼事?”

“說起來,你還未見到主人,恩?”盧修斯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打著漩的淺紅液體上:“他比從前更加……強硬,無論哪個方面都是。”

“盧修斯,你擅長避開鋒芒。”斯內普屏住呼吸,黑魔王第一次失敗後,瑪律福家族能夠迅速撇開關係,還能混的風生水起足見盧修斯的能力。

“過頭了點。”比起貝拉那種忠心到寧可進阿茲卡班等待的食死徒,盧修斯無疑反叛很多,黑魔王暫時能夠容忍他,無非是他還有些作用。

黑魔王不相信任何人,手下全是棋子,就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能也會在下一刻成為棄子。從手臂烙上黑魔標記的那一天起,他們就是在戴著鐐銬前行。

……

哈利一直在外面站著,看著裡面兩個人的互動,喝茶,談話,吃晚飯,他只是聽不到。

雖然兩人看似疏離,但哈利明白,這只是表像,起碼瑪律福很看重艾倫,否則絕不會明知道現場還有第二個人卻因為艾倫的維護而忽視掉他,更不會浪費時間坐在餐廳吃飯。

瑪律福是斯萊特林的老大,只要看看小瑪律福在學校的囂張行徑就能明白,所以艾倫才不得不給瑪律福面子?哈利思緒紊亂,一百一千個不願意男友和惡劣的鉑金貴族有任何瓜葛。

此外,另一種滋味浮上哈利的心頭。他一直以為艾倫的過去不重要,斯萊特林也好,什麼也好,只要他倆在一起好好的,一切都可以不去思考,拋在腦後,就像他不願去攤牌自己格蘭芬多救世主的可笑身份一樣。可是眼前的一幕,令他……嫉妒,艾倫是自己取的名字,他並不知道艾倫的真實姓名,僅僅是對他個人而言,不算重要,對他而言,都只是一個代號,所以無需深究。

瑪律福卻知道,肯定知道,還有很多斯萊特林都認識真正的艾倫,真實姓名,真實過往,甚至在哈利還未出現在艾倫面前之前,參與了艾倫過去的人生。

相愛是兩個人的事,可這個世界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世界,離開了蜘蛛尾巷那個世外桃源,現實令哈利傍徨和慌張,他發現自己變的更加貪心,原本只是希冀一個避風港,現在他想從艾倫身上得到更多。

就像一頭窩在金紅色巢穴裡的龍無意中從敵對銀綠色龍窩偷了一顆漂亮的蛋,守著它、看著它,不許任何人來覬覦,嫉妒任何比自己更瞭解這個蛋的生物,抗拒任何試圖接近這個蛋的生物。不安的龍只想抱緊這個蛋,告訴它:也許我不夠瞭解你,但你是我的情有獨鍾。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渴望的是簡單的愛情,理想的世外桃源。

可惜,現實表明,他的愛人和他最討厭斯萊特林們,糾纏不清啊,╮(╯▽╰)╭

PS:我一向覺得大孔雀很拉風~



34. 校內變故

哈利最想做的事,是闖進門,給瑪律福兩耳光,然後拉著艾倫跑路。

但這只是個美好的幻想。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身邊認識的是斯萊特林,沒什麼好奇怪,哈利給自己做心裡建設,他所愛的人,就算在校期間認識小瑪律福,也絕不是像高爾和克拉布那樣提鞋的跟班。雖這麼想,但他還是垂下頭,最後泱泱的離開。

或許是從小到大哈利都未曾擁有真正只屬於自己的人,所以才會如此緊張,渴望對方只是那個站在廚房冷著臉卻一心為自己做飯的人,而不是其他的角色。太渴求簡單的關係,簡單的相伴,一旦情況變複雜,就會無所適從。

霍格沃茲。

“怎麼樣?”剛推開公共休息室的門,赫敏的臉就湊到哈利的眼前。

“什麼?”哈利回神。

“我說要見你的男朋友,你難道忘了提?”赫敏不滿的雙手插在胸前,虎視眈眈的看著哈利。

哈利腦子一片空白,他完全忘乾淨了。

“哈利!”赫敏瞪眼。

“我很累,想睡覺。”哈利含糊其詞,繞過好友,上樓。

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學習小組的活動,行程被排的滿滿的救世主靠在床上斟酌明天該學點什麼新東西。

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哈利掏出懷裡的日記本,他到底逃避個什麼勁,有什麼想問的問就好了。

該怎麼開頭呢?

瑪律福和你談了什麼?你到底叫什麼?你在幫瑪律福嗎?

哈利糾結無比,這本不在他試探的範圍,雙方的交際圈,均是雙方的**,哈利明白分寸。

另一方面,地窖。

斯內普和盧修斯分開後就回到學校,老朋友的情況很不妙,大有被推到浪尖的架勢,這下,除了看住閑不下來的波特,還得看顧自家本還算穩重的教子,再穩重,終只是個孩子而已。

貼身攜帶的日記本沾染了自己的體溫,斯內普忍不住又想歎氣,但願這小子不要因為今天的事又惹出一大批麻煩。

翻開第一頁,上面已經落滿筆跡。

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個名字:艾倫。

壓住心中湧起的情緒,斯內普往後翻,第二頁依舊是這些名字,末端字跡還在延續,不齊整,就是某個人邊想著邊無意識落筆的狀態。

【笨蛋。】

斯內普邊罵邊書寫,打斷對方的慣性行為。

對方的筆劃硬生生的斷掉,轉了個彎:【你回去了?】

斯內普鼻子噴氣:【顯而易見。】

【你和瑪律福……先生……】字跡變拖遝。

斯內普不由想讚美幾句,對於波特來說,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給盧修斯套上“先生”的中性稱謂。不在一個斯萊特林面前詆毀另一個斯萊特林,是極其聰明的做法。

【認識而已,小子,斯萊特林沒有不認識他的。】斯內普用上隨意的口吻,他無意將事情變的更加複雜。

半晌後,浮上個問題:【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吧?】

斯內普絞眉毛,波特在乎的不是盧修斯和他的互動,而是他的刻意隱瞞?

【我只是……】許久沒有得到答覆,那邊顯得慌張了。

斯內普揉太陽穴,和哪個斯萊特林交談都沒有這麼讓他費心思,該怎麼回答?真實姓名?笑話!斯內普連自己這關都過不了,他也無意將魔法界的黃金男孩活活嚇死,編造謊言?斯內普作為最優秀的雙面間諜,謊話沒少說過,可是對著日記本,他又沒辦法落筆。

繼續沉默?或者索性合上日記本,不去理會?

很好,堂堂斯萊特林的院長被個臭小子逼的一味逃避,這對波特來說是多麼偉大的戰績,而如果斯內普真這麼做了,波特明天鐵定會頂著一雙熊貓眼毀了他的魔藥課堂。

思忖著,斯內普用上某人曾經的句式【如果我不介意你隱瞞自己的身份,你要介意我這麼做嗎?】

格蘭芬多宿舍,哈利一不留神摔下床。

“哈利?”納威探出頭。

“滑了一下。”哈利急忙爬起來,老天,艾倫怎麼知道的:【你知道我隱瞞身份?】哈利巴巴的看著紙頁。

【五年級沒有叫丹尼爾的,小子。】

噢!哈利悶在心裡哀叫,他猛的想起艾倫很久很久沒有叫過他的假名,艾倫很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說謊的。】哈利瞬間落了下風。

【我也不算故意。】對面回復。

哈利還沒有心裡準備告訴對方自己的真實身份,那麼,他也沒有立場去質疑對方,正直的格蘭芬多無奈垂頭,想到了什麼,他急忙補上一句【我是真的喜歡你。】拜託,只有這個,不要懷疑。

【我沒瞎。】地窖的斯內普被救世主突如其來的告白給嗆到。

實話說來,就算是扮演十八歲的自己,斯內普的脾氣更多的還是和現在的自己貼近,就算諷刺的話說的相對少了,但該有的眼刀他好像沒少甩給波特,只是這小子不當回事,屁顛屁顛的跟著他,全然將他看做無害體。無論是他在做魔藥還是幹其他事,波特都會專注的看著他,或者拿本書坐在一邊陪伴他,斯內普沒瞎,他看的出來波特對他的感情,神奇的呈現出上升趨勢的迷戀,活脫脫和老波特一個範兒,只不過那傢夥是對莉莉。

怎麼會這樣?

斯內普突然感到惶恐,他可以習慣照顧哈利,但這場關係走到最後會如何?過去五年,他是傷害他最深的人,而到了真相大白,他又是那個再次傷害他最深的人。這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場景。

就這樣,兩個人都有在煩惱彼此的關係,只不過側重點不一樣。

……

星期天,哈利出事了。

更確切的說,是連帶著整個學習小組一起遭了殃。

烏姆裡奇和瑪律福為首的斯萊特林闖進有求必應室,將他們抓了個正著。

哈利還被一個無形的力量拽倒在地。

“絆腿咒,波特!”金色的腦袋得意洋洋:“看,教授,我抓到了禍首。”

“好極了,德拉科,幹的太漂亮了!”烏姆裡奇一見是哈利,高興的不得了:“斯萊特林加五十分,其他人繼續去找。”某些學生已經從有求必應室的另一側逃脫。

哈利怨恨的瞪著瑪律福,這對父子都不是好東西。

事態變嚴重,哈利被押到校長室,福吉部長和傲羅司的人也都來了,哈利的罪名被擴大化,哈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組建了一隻非法集團,或者說軍隊?

“我以為食死徒才是非法集團。”哈利憤怒的瞪著福吉:“你怎麼不去抓Voldemort?”

令哈利感覺好些的是,在場的除了鄧布利多,全都露出驚恐的神態,他媽的一群懦夫!哈利在心底怒斥。

“不許,我決不允許這種謠言——”福吉先烏姆裡奇一步發出尖銳的嘶叫。

“我想這是我的問題……”鄧布利多讚賞的拍上哈利的肩膀,對著其他幾人搖頭,將一切責任全承擔在自己身上。

福吉立刻興奮:“是你在密謀反對我?!”

哈利想說話,但被鄧布利多強行止住:“別出聲,哈利。”

“很好,我本來打算開除波特的,但現在,你將被押往魔法部候審。”福吉越來越興奮。

而鄧布利多揚起一絲狡黠的笑容:“誰告訴你,我會束手就擒?”

一道銀光在屋內飛旋,然後是一擊炮響,塵埃卷起來,哈利踉蹌著被人壓在地上,畫像們在尖叫,福克斯也在尖叫,天旋地轉後,有什麼撞擊牆面的聲音,緊接著是悶哼聲和呻吟聲。

“還好吧?”哈利再度抬頭,就見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看著他,其他人全都被甩在地上直哼哼。

“您……”哈利爬起來。

“我得避幾天。”鄧布利多抓過哈利,急切的說:“答應我,不要擅自離校,還有,學習大腦封閉術,恩?”

“我……”哈利窘迫,鄧布利多知道他擅自離校?

“相信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湊近孩子的耳朵:“他值得你付出信任,很快,你就會明白的。”

哈利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福克斯盤旋而來,帶著鄧布利多,火焰一竄,兩者就都消失了。

“該死的!”福吉和烏姆裡奇大聲嚷嚷。

“雖然我不喜歡鄧布利多,但不可否認,他偶爾還是很有個性的。”牆上畫像中,菲尼亞斯?布萊克慵懶的對部長說。

一天后。

魔法部的正式批文下來,烏姆裡奇正式接替鄧布利多成為霍格沃茲說話算話的一號人物。斯萊特林中組建了特別調查小組,擁有和教授同等的扣分權力,還有比這個更糟的嗎?哈利冷冷的看著幾乎定滿整塊牆壁的所謂的新規定。

生存環境陡然變的更加惡劣,瑪律福像個鼻涕蟲一樣追著扣他的分,烏姆裡奇嬌滴滴的嘲諷帶滿刺,大多數學生小心翼翼的夾著尾巴過日子,少數學生背地裡反抗,比如雙胞胎,這也是烏姆裡奇沒空立即找哈利麻煩的原因之一,她的辦公室門口出現了一個沼澤。

晚上,當哈利站在地窖門口時,心裡居然是一片平靜。

在亂成一團的校園內,竟然是這裡,讓他得到安寧,真不可思議。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鼓起勇氣伸出頭,無奈碰壁又縮了回來。

下一章又是哈利和斯內普,噢,對了,鉑金父子的戲份也不少~看樣子我還是偏愛鉑金家族啊~

PS:校長離校了,有些劇情才好發展,此時此刻,烏姆裡奇的許可權變的最大了喲~



35. 兩個否定

  男人在批改作業,哈利見狀老實窩在老地方寫作業。

  烏姆裡奇四處審查,教授們也都人心惶惶,從而導致學生們的作業相應變少,魔藥學除外,斯內普的課堂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寫完作業,哈利偷偷看斯內普,對方左手放著已經批改好的學生作業,厚厚的一堆,右手邊還有十幾張的樣子。意識到對方完全沒有留意他,哈利從包裡摸出日記本,可是很鬱卒的是,他的男友不在。

  據說斯內普在學校教了十幾年書,那麼艾倫也是斯內普教出來的學生?也許還曾是最喜歡的,因為艾倫出色的魔藥天賦。沒事可做的哈利胡思亂想起來。

  “波特。”

  男人冷淡的出聲打斷哈利發散性的思維走向。

  “是,教授。”哈利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已經練習過了?”平和的句子。

  “是的。”哈利沒有說謊,他真的有在用心練習。

  “馬上就能看出真假,不是嗎?”男人慢裡斯條的繼續說。

  哈利屏住呼吸,放空腦子。

  “攝魂取念!”

  將尖銳的魔力衝突分散開,哈利猛的閉上眼睛,承受衝擊,噁心的感覺依舊在心中翻騰,分散開,然後,推出去。

  出去!

  哈利抓住看不見的契機,暗自用力,大腦馬上變清靜,壓力瞬間消失。

  大口喘氣,哈利睜開眼,難以掩飾的笑容浮上來,剛才,那是成功了吧?

  斯內普沒有笑,他差一點就被反彈回來的魔力入侵大腦,太險了。

  “舉起你的魔杖,波特。”目光落在沾沾自喜的少年身上,斯內普淡淡的說:“另一個額外的課程,攻擊和防禦。”

  “什麼?”哈利回神。

  “有任何不滿去向鄧布利多抱怨,如果他還能回來。”斯內普為自己的行為找擋箭牌:“現在,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保持戒備姿勢,躲閃或者回擊。”斯內普吩咐。

  這不就是和他的學習小組相同性質?不,更高級,哈利遵從指示做。

  地窖門砰的一聲打開。

  進來的是德拉科?瑪律福。

  “斯內普教授……哦……抱歉……”鉑金少年吃驚的看著斯內普和哈利。

  “沒關係,德拉科,波特在補習魔藥學。”斯內普垂下魔杖。

  哈利清楚的看到瑪律福投注過來的目光充滿著譏誚和鄙視,很好,這下全校都會知道他需要補習魔藥學這件事了。

  “出去,波特。”斯內普示意。

  哈利狠狠的瞪了瑪律福一眼,才走出去,斯內普對斯萊特林的待遇就是不一樣,瑪律福連什麼事都沒說明,斯內普就直接趕自己走。

  門關上。

  “教授,您真好心。”德拉科收起多餘的眼神。

  “……你配合烏姆裡奇變著花樣鬧,改變不了什麼。”斯內普避開教子的話題,自顧自的說:“這些都只是嘩眾取寵的小玩
意。”

  德拉科哽住,被看穿了,自從耶誕節後,他就察覺到父親的處境越來越艱難,德拉科很矛盾,一方面,在學校裡,他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留條後路總是好的,但另一方面,來自家裡隻言片語的叮囑又讓他想做些事,以此來證明,瑪律福家上上下下的確是站在救世主的對立面。

  “父親想見你,但他不方便過來。”德拉科抿起嘴唇,傳達:“他說在上次的餐廳見面,相同的時間。”

  “我知道了。”斯內普應下,看樣子盧修斯是有麻煩了。

  德拉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遲疑著,他扭頭:“教父,父親他……”

  “他選擇的路,他就得硬著頭皮走下去。”斯內普直白的告知教子:“你不必為他操心,他是個瑪律福,不是嗎?”

  “可他首先是我的父親。”德拉科苦笑。

  如果大難在即,那麼利益至上的瑪律福最關注的永遠是親人的安危,這也是斯內普樂於與這家人來往的決定性原因。

  ……

  哈利想吐糟,要知道擁有滿腹激情卻被硬生生打斷心情會有多糟,哈利大概明白為什麼赫敏會在讀書被打斷時暴怒了。

  在床上捧著書看,哈利時不時瞅日記本,艾倫不在好無聊。

  十點多,另一種字跡終於浮上來。

  【我最近要複習功課,估計沒空去見你。】哈利還是決定聽從鄧布利多的建議。

  【恩。】

  哈利懊惱,艾倫的簡潔用語有時真令人頭疼,面對面時他還可以同步觀賞艾倫的表情,怎麼說呢,艾倫整體行為展現出來的趣味性彌補了言語的偶爾簡陋。

  哈利拿筆頭敲擊紙面,想了想,問:【斯內普教授在你們公共休息室裡難道是和顏悅色版本?】這還是他第一次談論學校的事。

  斯內普就是對斯萊特林偏心,不過,再怎麼樣哈利都無法想像斯內普在公共休息室對蛇群們微笑的樣子,太過驚悚。

  隔了很久,有了回應【為什麼這麼問?】

  【好奇而已。】好奇心人皆有之,哈利晃晃腦袋:【我覺得他的偏見和護短舉世無雙。】

  【任何活著的生物都會這麼說,無需你定棺蓋論。】

  哈利吐舌頭,提筆又寫:【那你肯定是他最偏愛的一個。】寫完哈利就覺得肯定如此,順帶著,他感到自豪,因為他拐走了斯內普最得意的學生。

  【不。】

  哈利蹙眉,又等待了一陣,紙上還是只有大大的NO。

  他說錯話了?

  心裡有些慌,哈利試圖彌補:【斯內普教授的眼光一向很爛,你不必介意,他同樣不喜歡我。】

  【不。】又是這個回答。

  哈利有點摸不著頭腦了:【艾倫?】

  對方沒有再回答他什麼,而是委婉的結束對話【很晚了。】

  【那,晚安。】哈利遲疑著還是落筆。

  地窖。

  斯內普同樣遲疑了一會,才寫下相同的詞彙:晚安。

  頭疼。斯內普有種違和感,尤其是放任自己幹這些蠢事的時候。

  斯內普對自己的認知相當清楚,陰沉古怪難以忍受,他不介意別人的眼光也從不會想要改變自己來迎合別人,他有他的驕傲,然而,這並不代表他喜歡自己,這麼些年,他在憎惡周遭一切的同時沒少憎惡自己。

  靠在椅子背上,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細的直線。

  迄今為止,他所做的最瘋狂的事,也許不是追隨黑魔王,而是使用減齡劑和日記本玩一場自欺欺人的可笑劇碼。

  不該靠近,卻忍不住一點點接近。

  至少有一點哈利說的沒錯,他的眼光真的很爛,才會屢屢陷入麻煩之中。

  ……

  週末,斯內普依約去見老友。

  相同的包房,只是落地窗處厚厚的窗簾搭下來,無形中降低了房中的亮度,鉑金男人站在落地窗旁邊,精緻白皙的臉上落下一大片陰影。

  “變回來了?”貴族扭頭的瞬間,先前眼中泛起的惆悵情緒刹那間收斂,招牌式的詠唱調帶著一絲慵懶和戲謔。

  斯內普拉開椅子,坐下,銳利的目光掃向男人:“我很忙,盧修斯,無關緊要的事不提也罷。”

  “那麼……救世主的事情呢?”盧修斯邊說邊走近,蛇頭杖敲擊地面,語調降低了幾分:“對你,是不是至關重要?”

  魔藥大師的臉頰陡然繃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這樣會讓我什麼都不想說。”盧修斯的嘴角向上抬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

  “那你又何必找我來。”斯內普冷冷的回復。瑪律福從不會做無用的會面,何況是見他。

  “你的決定仍舊不改變嗎?”盧修斯坐下,鄭重的問:“西弗勒斯,你真的打算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玩一場危險的遊戲?”

  “盧修斯……”抑鬱佈滿斯內普的臉,他出聲警告過界的朋友。

  他們是朋友,卻互不干涉,就算選擇不同的立場也一樣,只不過,上了戰場,你死我活就怨不得誰。所以,盧修斯一直都保持觀望態度,只不過,這次有所不同。他需要確認老友現在的立場。

  金髮男人眯起眼睛,以同樣的氣勢回饋過去。

  “……和她無關。”斯內普雙手交叉胸前,終於回答:“不過,我不會讓波特死掉。”

  因為愧疚而守護,是曾經的他,而如今,是他想保護他,出自真心。

  大貴族的眼睛猛的睜大:“你……”

  “言歸正傳,你的來意。”對斯內普來說,他坦白的已太多。

  盧修斯似有若無的戒備退去,再來是一副下定決心的神態:“西弗勒斯,你能保護德拉科嗎?不管發生任何事。”

  黑色的深邃眼睛仿佛透不進光:“很嚴重?”斯內普問。

  盧修斯側開好友探尋的目光,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對斯內普:“我和納西莎商量過了。”男人斟酌著,緩緩開口:“我們的性命怎樣都無所謂,權勢和地位在即將來臨的戰爭中也是過眼雲煙,我只希望德拉科是自由的。”

  斯內普蹙眉。

  “一旦被打上標記,就無處可逃。”盧修斯撫上自己的手臂,扭頭語氣堅定:“最壞的情況,我寧可德拉科去我最鄙夷的麻瓜界流浪,你懂我的意思嗎?”

  斯內普垂下眼瞼,幾秒鐘後,他站起來,長袍尾端卷起一道完美的漩渦,穩步向門走。

  “我會盡全力。”

  魔藥大師離開,盧修斯閉上眼。

  拜託你了,西弗勒斯。



36. 掛板子既遂

  就算盧修斯不說,作為教父,斯內普也會盡力保全德拉科。

  當年盧修斯選擇在黑魔王面前委曲求全,如今卻不願德拉科為了保命做同樣的事。不僅不願,還這麼堅決的抗拒,坦白說,這不太像圓滑的盧修斯會做的事。

  然而,就是如此。

  這就代表斯內普必須負擔的責任加倍的困難。

  很多時候,自由比生存更加難以獲得。

  斯內普屬於那種環境愈艱難就愈加堅毅的男人,頂著看不出波瀾的的面龐,他回到學校。

  不過,當斯內普看見大廳上演的一幕時,他整個人都僵住,因為憤怒。

  哈利站在教授席和學生席位中間,脖子上掛在大大的板子,上書:作亂者。

  少年垂著頭,握緊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現示他的隱忍。

  烏姆裡奇沒玩完的把戲終於上演。

  大廳鬧哄哄,起哄的卻不是總是熱鬧的格蘭芬多,而是斯萊特林,哄笑聲,譏誚聲,還有幾個斯萊特林沖著臺上扔東西,其實包括他的教子。

  粉紅女人在金黃色長桌邊走動,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不服的小獅子們,一見斯內普進來,她笑的更加得意了:“事實證明,恰當的教訓是應該的。”

  格蘭芬多們顯然已經鬧過,卻完全被打壓下來,此時,赫敏巴巴的看著魔藥學教授,期望對方能夠讓這些屈辱停止。

  斯內普的瞳孔收縮,恢復了步伐,經過斯萊特林長桌時,他瞟了鬧的最歡的學生,在德拉科的身上多停留一秒,帶著陰沉之餘的狠厲氣息。

  瞬間,斯萊特林全部安靜下來。

  德拉科縮回身體,他從未看過自家教父這樣的眼神,他是沒聽教父的勸,但除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其他的,他無能為力。

  斯內普走上教授席,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令人印象深刻。”緩緩的,他說。

  背對他的少年就像什麼也沒聽到,依舊低著頭。

  幾秒鐘後,烏姆裡奇回到她的席位。

  黑髮男人翹起二郎腿,悠悠的再度開口,聲音絲滑,竟能聽出一絲笑意:“這麼說來,聖人波特終於幹出了不得的事了?”

  “這次證據確鑿。”烏姆裡奇揚起手中的書:“他在看違禁品!”

  這是斯內普的書,攻擊和防禦的那本。

  哈利立刻扭頭,視線追隨書本,是他的錯,他將這本書放在了床頭,結果被突然檢查查獲,他知道這種情況他該矢口否認,反正這本書在圖書館裡又查不到借閱記錄,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眼睜睜看烏姆裡奇拿走它,然後連打探的理由的沒有。

  艾倫的書,他必須還給他。

  如果他老實接受懲罰,讓這個女人達到她想要的目的,那麼,他是不是有機會取回書?哈利很清楚,烏姆裡奇在乎的從不是什麼書能看,什麼書不能看,她在乎的是打壓鄧布利多的勢力,而自己無非是首當其衝的一位。

  斯內普冷笑,沒有再多看烏姆裡奇誇張的動作:“不得不說,台前有個魯莽無腦的格蘭芬多杵在這裡,真是傷眼。”

  台下一片安靜,大廳裡只有烏姆裡奇的嬌滴滴的笑聲異常刺耳。

  男人離席,不去看哈利,而是再度掃了眼斯萊特林長桌,才疾步走出大廳。

  德拉科只愣了一秒,便跟出去,緊接著,所有的斯萊特林全默默跟著離席。

  分寸。

  烏姆裡奇玩過了頭,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跟著出了界,失了分寸。

  嘲諷的主要力量離開,烏姆裡奇也就見好就收,趕哈利去費爾奇那邊領禁閉去了,她現在的權力遠遠高於斯內普,沒必要把他放在眼裡。

  地窖。

  德拉科跟著斯內普進入,他膽怯的試探:“教授?”

  他確實有些害怕了,因為教父的反應。

  “盧修斯不希望你如此。”斯內普平靜的說,片刻的停頓後,加強語氣:“我也不希望。”

  “父親他……”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轉移。

  “出去。”

  啊?德拉科呆住。

  “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三遍。”斯內普走向自己的實驗台:“檢討自己的愚蠢,不許有下次。”

  “……是。”德拉科後退。

  的確沒錯,他的教父在生氣,非常生氣,僅僅因為他的舉動?

  聽到地窖門合上。

  斯內普的陰霾頃刻翻了數倍。

  梅林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勁才抑制住自己沒向烏姆裡奇扔個鑽心咒,她竟然讓哈利做這種事!絕對絕對不可原諒!

  ……

  憤怒的大有人在,格蘭芬多們個個憤憤不平。

  “哈利還沒回來?”金妮著急的問羅恩。

  羅恩搖頭:“費爾奇讓他刷走廊。”

  赫敏鼓起拳頭:“我們去偷偷幫他,怎麼樣?否則他一個人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

  “他不必忙。”有一個紅腦袋冒出來:“我們準備玩點大的。”

  “你們?”赫敏扭頭。

  同樣的紅腦袋冒出來:“我覺得我們無需再接受這種教育了。”

  弗雷德和喬治哥倆好的肩並肩。

  “不,烏姆裡奇會開除你們的。”西莫道。

  “開除?”兄弟倆異口同聲:“得了吧,我們一點兒也不稀罕。”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哈利?!”赫敏驚喜的大叫。

  頹然的亂髮少年是被麥格教授領進來的。

  “抱歉,哈利。”麥格摟了摟哈利,才將後者交給他的朋友們。

  對於自家學生受到的待遇,麥格同樣氣憤極了,但她沒有辦法,成年人的理智告訴她,要是她此時正面和烏姆裡奇發生衝突,她將被烏姆裡奇趕出學校,烏姆裡奇如今已經有了這種權力,麥格只能忍受著,如果她也離校,那學校勢必變的更加糟糕。

  現在,麥格是去幫助哈利搞定了所有清潔,接回這個孩子。

  烏姆裡奇正在辦公室享受她的榮耀,暫時沒空理會他們。

  哈利給了大家一個虛弱的笑容:“我沒事。”

  “另外,五年級有就業諮詢這個環節,我想也該開始了。”麥格又說:“哈利,你最近就去我的辦公室,這也是合理的。”

  “恩。”哈利點頭,想了什麼:“那斯內普教授那邊,我是說,他有給我關禁閉。”

  “我去和他說。”麥格教授馬上回答,烏姆裡奇看不慣斯內普,沒有鄧布利多在,斯內普那邊也夠嗆。

  “理他做什麼。”羅恩小聲嘀咕。

  哈利聽到卻未發表評論,而是輕輕的說:“我累了,先回寢室休息會。”

  說完,哈利走上樓。

  他真的很累了。

  他得找個機會,再去會會烏姆裡奇,把他那個罪證要回來,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還得去把剩下的日記本和大腦封閉術的書藏好,絕對不能再被搜查到。

  和艾倫的聯繫也得暫時中斷。

  如果被烏姆裡奇發現艾倫的存在,哈利真的覺得自己會想殺了她。

  接下來兩個星期,學校裡變的死氣沉沉。

  在麥格教授期許的目光前,哈利琢磨著說出自己的理想,成為一個傲羅。

  其實哈利的渴望是不希望周圍的人對他失望,但他覺得,真正的自己,嚮往平靜的自己會讓整個魔法界都對他失望。

  考試前些天,閑的無聊的烏姆裡奇再次逮住哈利,又是禁閉,理由是哈利拿眼睛橫她,視為挑釁。不過,好在麥格教授幫忙說了兩句,大概意思就是等考試結束再說。

  因為這件事發生在教室門口,所以這個所謂的預約性禁閉很快傳遍整個霍格沃茲,恐怕就連烏姆裡奇也沒想到,自己最後的這個白癡舉動,徹底引爆了多個人的怒火。

  當天中午,烏姆裡奇回到辦公室。

  就算是一個人,她依舊顯得趾高氣揚,腦子裡想著該怎麼給麥格使絆,這個老不死的女人竟敢公認挑戰她的權威。

  突然,女人停住步子,或者說,被迫停住,她的腳粘在了地板上。

  恩?烏姆裡奇低頭,用力拔腳。

  眉頭鎖的更緊:“怎麼回事?”

  女人瞪大眼睛,她看到腳下的地面出現漩渦,漩渦?烏姆裡奇使勁的揉眼睛,再看,根本就不用她看了,她的腳已經陷下去一英寸:“韋斯萊!!”烏姆裡奇大聲咆哮。

  上次門口的沼澤,據有關情報就是雙胞胎搞的鬼,烏姆裡奇只是沒抓住現行罷了,這次竟敢弄到她辦公室裡,太囂張了!!

  “哇嘿!”

  哐當,劈裡啪啦,辦公室的大窗戶被竄進來的煙火炸開,兩個火紅的身影咻的一聲沖進來,一閃而過,從大門飛了出去。

  明明白白的,韋斯萊雙胞胎兄弟!

  “給我停下!”在煙火環繞的房間裡,烏姆裡奇吼叫。

  沒人理她,歡快的笑聲和煙火爆炸聲漸行漸遠,就在女人動嘴巴的功夫,腳下已陷的越來越深,沼澤變色,粉紅色,一如烏姆裡奇的品味,湧起的泥濘也是粉紅色,一個勁的往烏姆裡奇身上粘。

  “噢,該死的……”烏姆裡奇扭動肥大的身軀。

  所謂沼澤,是越掙紮陷的越深:“來人!快來人!!”她揮動半天魔杖沒有效果後,使用上擴音咒:“快來人啊啊!!”

  變調的嬌滴滴尖銳叫聲為正在城堡外綻放的巨大煙火伴奏。

  外面鬧成一團。

  烏姆裡奇恐懼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半截身體都沉浸在粉色中,第一次覺得這粉紅,紅的這麼噁心和可怕,她轉頭看門,巴巴著,誰能出現。

  黑色袍子一角閃現在烏姆裡奇眼中,她兩眼放亮:“斯內普……”

  話只說了一半,一陣暈眩襲擊了烏姆裡奇的頭,她兩眼一黑,便失去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斯內普是個隱忍的斯萊特林,憤怒也帶著隱忍,╮(╯▽╰)╭

  摸摸小龍,你這孩子做的過頭了,教子咋也比不上老婆重要~

  親們,猜猜斯內普會怎麼對付粉紅蛤蟆吧~~~

  提示一:黑暗系的傷害就8要想了,好歹這是正劇,斯內普就算心裡想把蛤蟆千刀萬剮,也不會幹這種事,所以會很符合現在的局勢和教授的個性。

  提示二:很有趣很有趣的啊,尤其是報復後的牽連影響,相當的有趣啊(有趣是對於親們而言,哈哈哈,猜吧,我保證起碼讓絕大多數人驚~~豔~~一~~~把~~~!)



37. 所謂“回報”

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趕到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時,昏迷著的粉紅紅烏姆裡奇只有一個頭在外面,至於其他教授為什麼沒來,很簡單,其他人在觀看天空的煙火表演,就連平日裡最低調的弗立維教授也混在學生中握拳頭喝彩,哦,當然,斯內普教授不在那些觀眾之列,也許在地窖吧,麥格教授對魔藥大師的行蹤做出推測。

兩位女士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烏姆裡奇拔出來,女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沾上了粉色的印記,可愛絕對沒有,全然的噁心。龐弗雷夫人也不是什麼聖人,因為被某人檢查並質疑醫療水準,現今,她很明白的建議麥格教授將烏姆裡奇送進聖芒戈,理由是自己低下的水準難登大雅之堂。

麥格教授相當樂意的接受了建議,儘管她那張紋絲不動的面孔上常規性的嚴肅非常:“烏姆裡奇教授,我現在就將您送到聖芒戈去治療,好嗎?”麥格例行程式,新頒佈的校規規定,任何事宜須向烏姆裡奇請示。

烏姆裡奇如果醒著,肯定跳起來投反對票,很可惜,她連動都沒有動彈一下。

“很好,她默許了。”龐弗雷夫人以一本正經的腔調給麥格做旁證,她們確實請示過了。

慢悠悠的漂浮著如同罩著不規則形狀蠶蛹的女人,麥格對每一個投來好奇驚詫目光的學生擺手,示意讓開路。

“我確定她沒有任何生命危險。”龐弗雷夫人以專業眼光審視烏姆裡奇一眼,小聲對麥格嘀咕。後者從善如流的放慢腳步,漂浮粉紅女郎的姿態比遊街還像遊街。

由此可見,霍格沃茲的教授,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

在所有學生集體對著煙火歡呼,對著麥格和龐弗雷歡呼的時候,哈利心中的痛快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他猛的想起自己的書,如果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淪為一片沼澤,那他的書呢?

匆匆撥開擁擠的人群,哈利焦急的往樓上沖。

“噢,梅林。”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哈利一眼就看到裡面宛如狂風過境的場面,沼澤的魔法估計開始慢慢失效,顯得不是那麼粘稠,但辦公室裡所有的東西全都一片狼藉,書、羊皮紙、墨水瓶,所有的東西全都散佈開來,有些還算幸運,沒有沾染到沼澤區域,可有的就沒那麼走運了,有支羽毛筆就插在粉色沼澤中,只露出一片羽毛。

哈利沖進去現在亂成一團的桌子上尋找,沒有。

低頭,他又開始找地上,掀開東一張西一張的羊皮紙,默默期許,有什麼掩蓋在這些之下,但是仍然沒有。

難道,掉進沼澤了?

不!哈利心裡低呼,什麼都顧不上了,伸手就開始撈,好在沼澤的吸入性能基本為零,現在等同於泥巴層,就算如此,這些粉紅的泥土沾染到亂髮少年身上看上去也相當滑稽。

沼澤中間有個很大的漩渦,是某人存在過的證據,哈利用指甲去摳周圍的泥巴,有很多東西陷在高低不平的斷層中。

這是?書沒找到,哈利發現手頭沾上些水紅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很少很少,只存在於漩渦中心,其他地方則沒有,什麼東西?

“你在做什麼?!”低吼聲從哈利的後背傳來,同步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抓著他後領將他猛地拖出沼澤範圍。

哈利扭頭:“斯內普教授?”

男人陰蟄的眼神上下打量亂髮少年,在他滿是粉紅的手臂上多停留了幾秒:“你這個蠢貨……”那雙手上,水紅色的粉末迅速消失,就像被皮膚吸收了一樣。

哈利對異常渾然不覺,他巴巴的說:“我只是……找點東西。”

“就是這裡。”突然,外面走廊傳來女人的聲音,是麥格教授,她送完烏姆裡奇回來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意外。”男人的聲音哈利立刻就能辨出來,是福吉,這傢夥怎麼又來了?

掛掉一個魔法部的高級調查官,上報是必不可少的,麥格從聖芒戈出來就進了魔法部彙報情況,對烏姆裡奇入院事件,麥格的解釋非常具有創造性,她說大概是喜好粉紅的烏姆裡奇在研究魔法時突發的意外,詳細情況,她也不清楚。韋斯萊兄弟?不,她不清楚,這兩個孩子只是放了場煙火就離校了,可憐的孩子,就這樣默認退學,不過,既然已經退學,她這個教授也就管不著。

該死的,斯內普咒駡,哈利?波特在犯罪現場必然不是個很好的現象。

一把拽起少年,斯內普死死攥著對方的胳膊避在角落,首先對沼澤揮舞魔杖,他是來銷毀證據的,沼澤的事和他無關,但他有加別的料,混帳,斯內普忍不住想起剛看到蠢貨波特也沾上了,冷靜,混過這一關再說,下一個動作,斯內普對兩人施了個隱身咒,不好管閒事的自己出現在這個辦公室也會令人浮想聯翩,沒准福吉直接可以下定論,是他這個前食死徒在謀害魔法部高官。

哈利徹底搞不清楚狀況了,他看向身邊。

“閉嘴,波特。”斯內普嘶嘶耳語。

哈利所有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豎起來,渾身僵硬,他看不見男人,但空氣振動出蝙蝠音波也很恐怖,以後要是時時產生不必要的聯想就糟了。

福吉進來,目光落到地面上,眼睛頓時擠到一起:“惡……”他的喉頭忍不住咕嚕。烏姆裡奇的某些喜好,坦白說,他也很難接受,明明年紀一大把了,還喜歡這些小女生才熱衷的色彩。這下可好,惹出麻煩了吧。

“如您所見。”麥格教授挺直腰板,冷淡的說。

福吉捏鼻子,這房間的味道也不好聞,他招招手,兩人便又走出去。

哈利不敢動,如鐵般鉗著他胳膊的大手鬆開,哈利暗自鬆口氣:“教授?”他小心翼翼的試探。

隱身咒下一秒被解開,哈利瞅見魔藥大師的表情後立刻低頭,被嚇的,對方的眼睛裡明白的寫著一句話:我要殺了你。

“跟我來。”斯內普幾乎嚼碎自己的牙才如此平靜的吐出這個短句。

“能等會兒嗎?”哈利請求:“我得找到……”

犀利的眼刀令哈利卡在半截,可他還是固執的站著不肯動。

“找到什麼?”斯內普在心裡歎氣,嘴上卻不饒人:“一本書?很顯然,這個辦公室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哈利睜大眼睛,難道……

“讓一個愚蠢的女人持有一本明顯不符合她能力的書籍,就等於教導隆巴頓高階魔藥一樣,我沒興趣見霍格沃茲被徹底毀掉。”斯內普隱晦表示,那本書現在在自己手中,打量滿身紅色的小子,他厭惡般的揮動魔杖,後者身上立刻清理乾淨。

哈利難得聽明白了,看看身上,有些驚訝對方的好意,於是老老實實的跟在魔藥大師身後,雖然斯內普教授說的有幾分道理,前一句,至於後一句,納威其實沒那麼差,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裡反駁,書在斯內普手上,先弄回來才是正題。

哈利見男人一進地窖,就在桌子上鋪上一系列藥材,那架勢是準備熬制魔藥,壓根就不理他。

哈利偷偷的看放在外面的書架,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一根手指頭輕輕的撥動。

在哪呢?

“波特!”

哈利聞聲立刻立正。

“清洗所有的器具。”斯內普指向角落,他現在是焦頭爛額,只盼望能在那些粉末生效之前將解藥做出來,白癡波特,無論做什麼之前就不能用眼睛觀察周圍嗎?

哈利猶猶豫豫的向指定方向走:“那個……”

“完成那些,我再考慮是否將違禁品還給你。”斯內普不耐煩的打斷,再次關注手邊的事。

“好的,教授。”哈利內心立刻歡快起來,連忙坐下清洗燒杯等器具,小心點,可千萬別摔了。

水聲流淌,哈利仔細的清洗,水很冷,兩隻手也跟著一片冰涼,洗著洗著,哈利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扭頭看壁爐,這火是不是燒大了些?

哈利有點熱,松松領口,哈利繼續。

真的很熱。

哈利舔嘴唇,任由流水繼續,將還未洗的坩堝放在一邊,他掬起冷水向臉上潑,低溫只是一瞬間,很快,更高的熱度席捲他的身體。

怎麼回事?哈利的思緒也跟著攪成一團漿糊,整個人陷入一種迷糊狀態。

不僅僅是熱,還有一種騷動,就像骨子裡發癢,想動彈。

熱……就脫衣服。

哈利完全忘記清洗工作,伸手扯長袍,麻利的脫下,然後是保暖毛衣,內衫,很快的,上半身就脫光了,還是熱,哈利開始脫褲子,一層層,脫到最後,連四角褲都一腳蹬開,沒有東西束縛在身上,舒服多了。

骨子裡還在發癢,哈利迷迷糊糊的站起來,他想跑步。

實際上,斯內普在熬制魔藥的同時,有在注意角落的動靜,只不過因為流水聲沒斷,他也就沒有回頭看,可是,等他將最後一劑藥材扔進坩堝,扭頭一瞥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他就該更加相信自己的魔藥能力而不是哈利?波特在冷水下的自製力——光著屁股的小子正準備拉開地窖的門。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烏姆裡奇讓哈利當眾出盡洋相,那麼斯內普回報的就是相同的事,那些粉末的功效就是讓人忍不住脫光衣服狂奔,簡稱,裸.奔。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猜到嗎?O(∩_∩)O哈哈~

我設想的情節灰常有意思吧~



38. 擦槍走火?

“波特!!”斯內普的怒吼顯得有幾分喑啞,尤其在少年轉身後,格外底氣不足。

一個光溜溜的波特,還是個光溜溜沖著他傻笑的波特。

斯內普的面無表情之下全亂了套,魔杖細微的抖了抖:“昏昏倒地。”這恐怕是強勢的教授念出的最氣若遊絲版本的咒語。他這絕對是在為這個笨小子著想,粉末會讓人意識模糊,但不等同於失憶,等藥效過後,該想起來的還是會想起來。所以,在做更多的蠢事前,趴下!斯內普心中恨恨,他早該這麼做了。

哈利立即硬邦邦的向下倒。

斯內普上前兩步,接個正著,手一抖,斯內普險些將哈利摔下去,他不是第一次抱住哈利,但什麼都沒穿的這絕對是第一次,少年的臉頰泛紅,身上的肌膚也是可愛的紅色,同步的在發熱。

斯內普摟著的是少年的腰,很細的腰身,膚質光滑,手只要往下一點點,就是臀部,斯內普是冷酷,不是某個方面的冷淡,更何況,他實際上是對哈利有感覺的,可惡!斯內普下一個念頭就是想剁了自己的手。

勉強將哈利抱住,斯內普隨手拉過沙發上的毯子反手想要裹住少年。

恩?眼尖的男人掃見哈利的後背上有傷痕,暗色的傷痕,還不止一處,淺淺的,不細看,真不起眼,這該是多年的舊傷。

哈利只有十五歲,卻有許多細碎的多年的舊傷,斯內普手上頓了頓,還是裹好哈利,手臂往裡收了些,將蠶蛹狀的少年摟在懷裡,讓哈利的頭擱在他的肩膀上,遲疑著,伸手揉哈利亂糟糟的頭顱,撫慰性質的。

毫不吃力的抱起哈利,斯內普唯一的選擇就是將這小子安置在自個臥室的床上。

男人正準備撤開,少年突然抱著他,斯內普的身體偏冷,不僅抱住,還使勁的蹭了蹭,裹著的毯子立刻散開些。

“放開我,波特……”斯內普扯化身八爪章魚的哈利,後者發出的哼哼聲無限提升空間裡的曖昧因數。

沒有意識就和喝醉酒一個模式,距離太近,斯內普連使用魔杖都成問題,只能和哈利較起勁來,花費了相當多的功夫,才徹底脫身,少年翻了個身,後背和屁股朝上。

斯內普扶額,壓下心頭糾結的千種滋味,吐氣,外面那劑解藥肯定熬毀了,還得重新熬,粉末的作用時間是七十二小時,只要哈利醒來,還會做相同的事,這次,斯內普用棉被遮住哈利的身體,同時用了個禁錮咒,限制哈利離開這張床。

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做出解藥,卻發現這小子已經跑到外面裸.奔了。

全面開啟大腦封閉術,斯內普將注意力強行扭回魔藥上,又花了近一個小時,解藥完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笨小子喝下去?

如果是平時,語言威懾不成問題,拿著燒杯站在床頭,斯內普鬱悶,哈利現在要是醒著,第一個念頭就是狂奔,要是睡著……除非睡過七十二個小時。

開玩笑,且不說哈利在地窖睡上三天三夜是絕對不行的,哪怕只是二十四小時,丟了黃金男孩的麥格也會來尋人,他再怎麼關禁閉也不能如此無底線,要是被人發現哈利赤.身.裸.體的躺在他的床上?

噢,梅林。

斯內普肯定,自己首先會被龐弗雷夫人拆掉,因為麥格鐵定第一時間昏倒。

夠了,別想了,斯內普人生極少數的混亂時刻都貢獻給了哈利?波特。

反正哈利昏迷著,斯內普心一橫,含下魔藥,攬過少年,貼上那張微微張開的唇,將已經溫熱的液體渡過去,少年的舌頭柔軟,熱度更甚從前,不自覺的回應著,就像這是個吻,細瘦的雙臂再次粘上來。

該死的,斯內普確定自己下的藥中絕對沒有引發荷爾蒙爆發的成分在裡面。

實際上,哈利的動作和情.欲無半點關係,吮吸是因為口渴,貼近並蹭個不停是僅僅因為對方的溫度低。

不過,現在溫度也升高了。

“白癡……”斯內普撤回頭,低聲咒駡,只要一想到任何一個人接近,哈利都會如此反應,斯內普就想宰了這個不夠謹慎隨便亂碰的蠢貨!

捏起暈乎乎少年的下巴,斯內普堪稱粗暴的吻過去,這次是個地地道道的真實意義的深吻,在一切失控之前,斯內普猛的推開少年,疾步離開。

你這蠢貨,這次斯內普是在咒駡自己,如果說作為艾倫時和哈利接吻是身不由己,那現在呢?又一次的主動,就像在屋頂時那樣。

你是為了保護他才將他留在身邊,而不是,而不是……

斯內普捏緊拳頭,指甲刺痛著他的手心,他只想站在一邊喜歡,並保護著,而不是身陷其中,更不想一次次情不自禁。

沒有談過戀愛的斯萊特林不明白,令他身不由己的不是局勢,而恰恰是愛情。

愛情無法精確掌控,它是一種本能。

就算是最優秀的大腦封閉術大師,也不可能將他的本能永遠深埋于理智之下,而只要稍一鬆懈,它便破繭而出。

斯內普鑽進浴室,現在能讓他冷靜下來的只有冷水浴,各種方面的冷靜。

把很少打理的頭髮也細細的洗了一遍後,施了個乾燥咒,斯內普才穿戴整齊出來,好不容易平復的心境在看到某人裹著被子貓著腰從臥室走出來的那一刻又起波瀾。

哈利覺得糟糕透了,一醒來所有的記憶全數回籠,他險些將自己悶死在棉被裡,他怎麼會做這些蠢事,不僅脫光衣服,還準備去外面狂奔,幸虧斯內普……

不,更加糟糕的是,全程都被斯內普看在眼裡,哈利清楚的記得那時斯內普的眼神,就像吃了一大罐鼻涕蟲一樣,老天知道,他自上學起就一直希望能給斯內普使個拌,讓斯內普難受,這算是應了他的希望?哈利想哭。

小心翼翼的走出來,哈利直撲自己的全副行頭,餘光一瞥,動作徹底僵住,斯斯斯內普教授在五米開外瞪著他,哈利在心中打結巴,徹底瞭解納威的心態。

“相當有趣。”魔藥大師調整出一記冷笑:“黃金男孩的愛好遠比異裝癖令人印象深刻的多。”

哈利因尷尬而臉色發白,嚴格說來,斯內普這句評價相較於其人的性格來說,寬容太多,哈利完全該道謝,如果斯內普能放過他,不再提起並且守口如瓶的話,哈利真的會千恩萬謝的。

兩人僵持著,斯內普挑眉,忍不住又說:“還不穿好衣服滾蛋,等人伺候嗎?!”

萬萬不敢有等人伺候這種想法的哈利立刻驚醒般抓起內襯往身上套,借著沙發這個掩體,雖然僅能遮住部分,但總比被斯內普看見屁股的強,噢,梅林,哈利想大哭,他想起自己被看到的不止是屁股。

匆匆套完上半身,哈利扯長褲,不料過於急切,搭在上面的四角褲飛了出去。

讓他死了吧。

哈利不敢扭頭,四角褲肯定就在他和斯內普之間的某個位置上。

斯內普的臉扭曲,尤其是他看到四角褲上的圖案是跳動的金飛賊後。

哈利索性直接套上長褲,匆忙整理完畢,突然扭頭,以找球手的敏銳身姿兩步上前,撈過自己的四角褲,然後迅速逃離地窖,頭也不回。

斯內普揉太陽穴,歎氣。

……

哈利回到宿舍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書沒要回來,而他此刻也沒臉再去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哈利邊臉紅邊回憶,一團水霧。

格蘭芬多們都在宿舍歡慶勝利,只有哈利一人愁眉苦臉的關在宿舍裡發呆,羞愧尷尬之餘,他後怕,要是斯內普沒攔住他,他鐵定就圍著霍格沃茲跑步一周了,可是,斯內普那邊該怎麼辦?別說是面對,哈利連看都不敢看那個男人。

魔藥課乖一點,走廊碰到繞著走,哈利打定主意,至於書?晚點再說。

想到書,哈利從書櫃下方的隔板層裡摸出藏好的日記本,他兩個多星期沒聯繫艾倫,就怕烏姆裡奇從天而降。

翻開日記本,哈利的眼神黯淡下來。

兩個星期沒聯繫,艾倫卻一個問候也沒有。

很失落。

哈利垂頭,想了想,再度將日記本合上。他現在也沒什麼需要問的,至於那些家常話,還是面對面交流比較有趣,哈利這樣安慰自己,對了,絕對不能讓艾倫知道自己的這件醜事,竟然被人看光了!

就算都是男的,可是還是很怪異。

就連在公共浴室洗澡,哈利都不曾這麼覺得過,恩,因為物件是斯內普的原因。

噢,斯內普!

哈利晃腦袋,頭疼死了。

晚上,哈利佯裝看書,劈開了寢室內部的慶祝活動,更晚的時候,哈利自我清空大腦,學以致用,再用不上,他真就睡不著了。很難得的,這次很成功,哈利總算給自己混亂的一天給予一個平靜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

哈利在長桌吃飯像是做賊,不敢看教授席,一眼都不敢。

“哇塞!”貓頭鷹空降了許多信件和報紙後,四周陸續爆發出驚叫聲:“看,梅林,太酷了。”

西莫整張臉都瘋狂了,他把預言家日報豎的老高:“頭版頭條!!”

麗塔?斯基特獨家新聞——烏姆裡奇飽受刺激徹夜裸.奔!

順帶還刊著一張大照片,□的女人大力奔跑,絕對的激.情四射,當然,照片通過了特殊處理,三點被遮蓋住,考慮到預言家日報是全民性讀物。

大廳立刻爆發出大笑,就連斯萊特林那邊都忍不住低聲笑,他們支持烏姆裡奇辦事,不代表他們喜歡這個女人。

哈利沒笑,他眨了下眼。

“喬治和弗雷德太厲害了。”迪安大力拍羅恩的肩膀,將一切歸功於雙胞胎。

“酷!”羅恩嘖嘖。

哈利欲哭無淚,原來這就是原因。

由此得到一個教訓,犯罪現場的東西絕不能亂碰,因為很有可能兇器還存在,並且仍然具有殺傷性。

喬治,弗雷德,我也是受害者啊。哈利在心中頻頻哀嚎。

“看看這句!”羅恩兩眼放光,指著報紙:“她還向試圖阻止她的治療師索吻,哈哈哈……”

索吻?!

如遭雷擊!

哈利脖子全面僵化,看向報紙的眼神發直。還會索吻嗎?

哈利的臉和眸子瞬間同色。

“哈利?”赫敏發現哈利的表情不對。

羅恩扭過頭:“哈利?”紅發少年搞笑般推了好友一下。

“咚!”

綠眼救世主連人帶椅子以石化模式栽下去,不省人事。

作者有話要說:PS:摸摸可憐的小哈利~



39. 狗教父登場

哈利醒來時,人在醫療室,赫敏和羅恩巴巴的坐在一邊。

“你昏了一個小時。”赫敏解釋。

只是因為某種刺激產出的間歇性的暈厥,這是龐弗雷夫人的診斷結果。

記憶回到昏迷前,索吻,索吻,哈利恍惚,他有向斯內普……索吻嗎?太可怕了,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你怎麼了?”赫敏輕輕的問,羅恩也投來詢問的眼神。

哈利打了個哆嗦,語無倫次:“你,你們沒去上課嗎?”

“上什麼課啊,哥們,你忘了因為O.W.Ls的備考,我們現在開始停課了嗎?”羅恩撇嘴:“噢,就只有魔藥課沒停。”

哈利立刻又打了個哆嗦。

“哪裡不舒服?”一直旁觀的龐弗雷夫人瞪這位醫療室的常客。

“不,我很好。”哈利急忙從床上爬起來,招呼著朋友們就跑出門。

“這邊走,哈利。”赫敏拉過明顯混亂的少年:“待會兒是魔藥課。”

梅林,他就一定非得見斯內普嗎?雖然那天之後的事他沒有記憶,但如果真的有發生呢?媽呀,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扒在男人身上,還把嘴湊過去……哈利的腳軟了。

沒有記憶就是絕對沒有!哈利強力自我催眠,沒有的事!

“哈利,你究竟怎麼了?”赫敏一副擔憂的模樣。

“我沒事。”哈利挺直小腰板,寧死不吐真言:“走,去上課。”大義凜然,逃不過就得去面對。

然而,視死如歸的救世主進魔藥教室的那一刻就殃下來,一把將棲息在邊上的納威擠出去,恬不知恥的佔據了坩堝殺手的黃金座位。

“哈哈哈利?”納威第一次被人搶位置,一時間愣住。

“幫幫忙。”哈利低低的請求,不挪動。

赫敏見勢頭不對,連忙站到哈利一邊,表示和哈利一組。

羅恩撓頭,一臉苦相的站在納威身邊,這下,納威的臉全白了,站在臨近中間走道的方位,合作者還是羅恩?韋斯萊?

赫敏沒有追問什麼,只是在觀察。

以前,哈利會坐到靠中間的位置,一來是不管他坐哪裡斯內普都會扣他的分,二來,他自己不願表現出對“惡勢力”妥協的姿態。

如今坐在邊上,哈利和瑪律福也隔了幾個人。

斯內普一進門,哈利就低頭,心裡抖個不停,臉頰的溫度不由自主的呈現出上升趨勢,不,清空大腦,清空大腦,哈利想起大腦封閉術的奧義,那玩意不就是控制情緒的嗎?靜下來。

潮紅沒徹底佔據哈利的臉龐就退了下去,他成功了。

斯內普的脾氣明顯不好,相當暴躁。他嚴重缺乏睡眠,自己臥室的被子被某人貼身蓋過,他要是真能一絲聯想都沒有平靜睡覺就成神了,白癡波特!

當然,波特顯然也清楚幹下的事有多蠢了!瞧瞧,縮在牆角躲在格蘭傑小姐的身後,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斯內普知道波特躲的是自己,雖說斯內普也會難堪,但他的難堪不會擺在他標誌性波瀾不驚的臉上,而波特這副老鼠遇見貓的樣子,令他無名怒火燒的厲害。

“利索點會切到指頭嗎?斯萊特林扣十分。”斯內普冷著臉扭頭對克拉布說。

斯萊特林們全傻了,克拉布更是一副癡傻模樣。

斯內普基本不扣斯萊特林的分,就算是扣,也是一分一分的扣,咬牙切齒的甚至想半分半分的扣,比鐵公雞還鐵公雞,現在卻是大手筆,十分啊!

“愣著做什麼,再扣十分。”斯內普式寒流頃刻間席捲整個教室。

斯萊特林們集體低頭,專注指數飆升,格蘭芬多們不可思議的收回視線,也看向桌上,哈利把自己隱藏在赫敏瘦小的陰影裡,斯內普爆發了,肯定是地窖裡那些糊塗事,索吻?噢,不!清空大腦,哈利深呼吸,他手下的動作慢下來,沒事,有赫敏在呢,她一個人都能做完。

斯內普瞟向哈利,敏銳的發現少年的眼神呈現出一種空洞,這是……

好小子,把這裡當成戰場了。

深入使用大腦封閉術,並且成功的表現,就是眼神的些許空洞。

而斯內普面對格蘭芬多這邊時,納威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羅恩連忙扶著,小聲提醒:“喂……”

“啪!轟!”

納威面前的坩堝裂開並爆炸,震耳欲聾,大量的液體天女散花一樣散開。

斯內普眼疾手快逮住坩堝殺手的脖頸猛的向自己這邊一拉,另只手揮動魔杖,一個盔甲咒。

“哎喲……”重點區域是防禦了,可受輕傷的,還真不少。

比如羅恩和西莫,兩人一個在納威前面,一個在納威旁邊,此刻淚汪汪的捂著手臂,是燙傷,還有些被一兩滴滾燙液體燙到的也在齜牙。

納威跌坐在地上,抬頭就是魔藥大師漆黑的巨大身軀,噢,老天。

“格蘭芬多扣一百分。”斯內普狠狠瞪納威:“絕頂的才華才能釀造這樣的災難,隆巴頓,你再一次說明瞭自己的一無是處!”

魔藥課提前結束,大批格蘭芬多相約進了醫療室。

小獅子們邊在醫療室幫彼此擦燙傷藥,因為只是些小毛病,龐弗雷夫人也只是埋怨了幾句就忙自己的去了。極少數毫髮無損的,比如哈利,再比如納威,比其他人的狀況更糟糕,一個比一個神經兮兮,只要聽到同伴們提到蝙蝠,斯內普等字樣時,兩人就會避開視線,拼命的倒水喝。

這天剩下的時間,哈利如同驚弓之鳥一樣,只要看見有人穿著的是黑色袍子,不去看是誰,就會立刻嚇的溜的比兔子還要快。赫敏多次想攔住他談談,最後失敗一頭栽進圖書館,考試前夕,圖書館的魅力對萬事通小姐的魅力還是很大的。

一天下來,好歹是沒有任何關於他的八卦流傳,哈利暗自松了口氣,這斯內普教授還算是有點良心,哈利非常感恩對方的守口如瓶,真心的。

提心吊膽的過了三天,一切無事。

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除了沒有單獨面對斯內普之外,其他的暫時都沒問題。

這天早餐,預言家日報又出了爆新料:停止發瘋的烏姆裡奇患上了重度粉紅恐懼症,衣著走草綠路線,而就在這位在媒體前裝作若無其事的女人欲出院時,卻被一條瘋狗咬斷左腿,眾目睽睽之下,瘋狗逃逸,女人再次被送入聖芒戈,據專業治療師稱,不排斥那條狗沾有某些病毒的可能性,畢竟在麻瓜界,都有狂犬病一說,更何況巫師界的狗,所以,烏姆裡奇需要做全面檢查,並長時期住院便以觀察,出院遙遙無期。

“老天!”赫敏低呼,拿著報紙湊到哈利眼前。

哈利瞪大眼,這末消失在照片一角的黑影,雖然只有一點點影子,但明明白白就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小天狼星這是幹什麼?

羅恩也認出來了,這三個人都見過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

赫敏下一刻就去翻找貓頭鷹扔下來的信,果然有一封寫給哈利的,寄信人那一欄卻是空白:“看看。”

哈利接過,急忙撕開信,心裡大概明白了什麼。

哈利:

我很抱歉,我竟然不知道你在學校過的這麼糟糕,該死的烏姆裡奇,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我真是個不稱職的教父,我很抱歉,哈利,你現在還好嗎?

你的,知名不具。

“他怎麼知道?”哈利刻意隱瞞了一切,小天狼星自己本就過的不如意,他又怎麼好添加負擔,更何況他不認為小天狼星能改變什麼,比如那些針對。

“是喬治和弗雷德。”羅恩揚起另一封信,乾笑:“他們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們說很抱歉。”

雙胞胎不是多嘴的人,只是在歸家後,被責備對教授太過分後實在忍不住暴露了烏姆裡奇針對哈利的惡劣行徑。

“小天狼星在陋居?”哈利小聲問。

“大概是。”羅恩把信又看了一遍,裡面並未具體說明:“反正粉紅蛤蟆,哦,不,是綠皮蛤蟆遭足報應了。”

“起碼她的政治生涯毀了。”赫敏挑起嘴角:“除非巫師界絲毫不介意一個裸.奔的女人在魔法部佔有一席之位。”

羅恩雞皮疙瘩立刻掉一地,他抱頭哀叫:“別讓我想起來,赫敏,那一堆肥肉。”還是會抖動的一堆肥肉。

直到離席,哈利還在想他的教父,現在過的怎麼樣了?

上午,勉強恢復平常心的哈利和兩個好友決定去圖書館複習,剛走下一段走廊,一個黑影竄出來。

“小天狼星?”哈利驚呆了。

阿尼瑪格斯狀態的教父毫不遲疑的撲了上去。

“小天狼星!”這恐怕是哈利這些天以來最開心的時刻,一把抱住大狗,哈利親昵的蹭了蹭,大狗不再顯得瘦骨嶙絢,長胖許多,黑色的毛皮富有光澤,手感十足。

“上帝。”赫敏驚呼,這太冒險了,小天狼星還是個通緝犯。

“帥呆了。”羅恩湊上前,跟著撓大狗的頭,這種大型獵犬怎麼看怎麼帥!完全和當初在尖叫屋棚的落魄模樣兩種神態。

黑狗的舌頭不停的舔自家教子的臉,逗的哈利咯咯笑,不一會兒,他的臉上就是一堆口水:“好了,小天狼星,我很好。”

大狗縮回頭,一雙大眼睛專注的看哈利,還用鼻子嗅了嗅。

“你不要這麼亂跑,大家會擔心的。”哈利盤坐在地上,抱著大狗的頭搖了搖,他的教父在他的事情上真的是太衝動了。

“是啊,要是被逮到的話……”赫敏的話說到一半硬生生的哽住,她視線發直,落在從拐角冒出的斯內普身上,羅恩同步呆滯。

哈利正奇怪,一側頭,臉上直接由興奮的紅變成可怖的白。

自學生時代,斯內普就知道布萊克的阿尼瑪格斯是什麼,化成灰都認識,而且布萊克也知道他知道,這頭蠢狗竟然跑到這裡來!!斯內普惡狠狠的瞪大狗。

小天狼星勉強遵循鄧布利多的建議,不主動對斯內普咆哮,所以這學期寥寥幾次的鳳凰社秘密集會,他也沒沖斯內普發難,當然,這不排斥客觀原因,比如集會時總是很多人,他們沒有獨處的機會,再比如,斯內普總是呆不到多久就滾了,簡單的說,兩人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可是,當小天狼星注意到哈利的臉色變化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斯內普絕對沒少給哈利使絆,否則哈利幹嘛這種表情!

大黑狗弓起背,兇神惡煞的瞪著魔藥大師齜牙咧嘴,表明一個含義:你要是敢對哈利幹什麼,我絕對會咬碎你。

斯內普的怒火從腳板騰升,立刻竄到腦門。

“我們去圖書館!”哈利猛的跳起來,抱住大狗,點下頭,不等斯內普回復,就像袍子著火般飛奔,就是狗太重,跑起來有些吃力。

小天狼星所有的兇狠表情被摧毀,什麼狀況?只有身體被抱住的大狗四條腿都在空氣中蕩啊蕩,大狗的眼睛裡滿是問號。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大狗,乃的教子被某人摸也摸了,親也親了,乃就認了吧。



40. 【番外】情人節特典

霍格莫德村熱鬧的很,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那個叫傾巢而出啊,沸沸揚揚的霸佔著街道和各類糖果玩樂商鋪的每一個角落。

為什麼這麼熱鬧?

很簡單,情人節就在後天,所以這個周日是購物的最佳時機,蜂蜜公爵完全擠不進去,各種巧克力都被搶購一空,也有不少女孩子買的是可哥粉,準備親自製作巧克力給所愛的人。

“赫敏,你打算去的地方倒是空蕩的很。”羅恩做了個鬼臉,指著街角的某個書店,很顯然書店裡幾乎沒什麼人。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哼了一聲,掉頭往書店走。

哈利沖羅恩搖搖頭追上去。

“兩個沒有情調的人。”羅恩咕嚕著,四周都散佈著節日的氣息,偏偏赫敏和哈利這麼的不解風情,算了,羅恩忍不住歎氣,想起自己也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瞧見赫敏已經沉浸在書海之中,羅恩輕輕拉哈利:“我聽說還有友情巧克力這種說法?”

“啊?”哈利對此完全呈現無知狀態。

“就算是友情巧克力也好啊。”羅恩為他十六年來沒有在情人節得到過一塊巧克力而哀歎:“你問問赫敏,她真的不打算做巧克力嗎?”

哈利頭疼,就算是再無知,他也差不多明白巧克力不是要來的,就算是友情的也一樣:“你自己去問,我出去逛逛。”哈利迅速撤離,閃出門。

羅恩轉而小狗般巴巴的看著褐發女巫,後者頭都沒抬,完全沒有反應。

再來看看哈利,他直接從空間袋裡摸出個黑色斗篷罩在身上溜進翻倒巷,實際上,他昨天就獨自溜出來過,為了買情人節禮物,給他的男友艾倫。巧克力是女孩子送男孩子的,他和艾倫顯然不適合,所以他打算送點別的,湊巧的是,他發現翻倒巷某個店鋪裡有個非常精緻的坩堝,材料是什麼混合稀有金屬,哈利沒聽大懂,但僅僅從那昂貴的價格就能從窺見其價值的一角,這也是哈利沒能及時買下的原因,他沒帶夠錢。

小心翼翼的走進店鋪,哈利一眼就看見坩堝還在:“這個我買了。”他壓低聲音,直截了當。

“不好意思,這個坩堝已經被人預定了。“老闆淡淡的回復,語調中倒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意味。

“預定?”哈利一愣,緊接著馬上問:“可它還在這裡。”

“那是因為這位顧客暫時沒有足夠的錢帶走它。”老闆繼續:“而支付部分款項可以預定商品。”

“可你昨天沒這麼說!”哈利氣憤。

“喔。”老闆揚起眉毛,大概是認出了這個將自己從頭遮到尾的人昨天來過:“你沒問。”老闆輕描淡寫。

哈利氣悶,穩穩神:“我真的很想買到它,您能通融一下嗎?”

“很可惜,不能。”老闆不冷不熱:“那樣我會支付巨額違約金,換言之,我一分錢都賺不到。”

“我可以支付。”哈利眼睛一亮,連忙捧出錢袋。

翻倒巷的生意人是以利益至上,所謂信用?可以忽略。

於是,哈利花了兩倍的價格買進極品坩堝,滿意的離開。

……

法國巴黎,浪漫之都。

“親愛的西弗勒斯,不要黑著一張臉,這真是大煞風景。”衣著華麗的鉑金大貴族步態優雅的行走在巴黎巫師大道上,欣賞著各式各樣怒放的玫瑰花:“噢,這個天藍色不錯,西西一定會喜歡的,你說呢?”

“容我提醒,你已經逛了一個下午。”斯內普咬牙切齒,好友就為給老婆買束玫瑰花,就硬拖著他跨國來做參考,老夫老妻了,有完沒完。

盧修斯裝模作樣的扶額:“西弗勒斯,情人節是個很重要的節日,得慎重。”

斯內普磨牙:“和你的亮麗頭髮一樣重要,我深刻明白。”

盧修斯嘖嘖兩聲:“這可是難得表達愛意的機會,對了,不給你的小情人送支花嗎?”

斯內普的臉黑了。

盧修斯伸出食指左右搖搖:“這可不好,他會難過的,以為你不在乎他了。”

“少管閒事。”斯內普凶巴巴的低吼,他才不會買這種噁心巴拉的東西:“你到底想好買什麼沒有?我還有事。”

總算應付完麻煩挑剔的盧修斯,斯內普回到英國天都黑了。他沒有回學校休息,而是立刻去了翻倒巷。

“什麼?!”斯內普發出低低的嘶嘶聲。

“很抱歉,那個坩堝已經被買走了。”聲音淡淡的。

“可是……”斯內普想殺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絕佳坩堝,他還付了定金!

“這是違約金。”老闆懶得多應付,直接將錢袋扔給黑髮男人。

斯內普青筋直泛。

該死的!他恨有錢人!

……

週一的魔藥課氣壓創史上最低。

“格蘭芬多扣十分!”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

“格蘭芬多再扣五十分!”

“還有你,斯萊特林扣十分!”

O(╯□╰)o

“這是單身蝙蝠候群症。”課後,羅恩安慰被嚇的魂不附體的納威時如是說:“我猜他是在思念斯內普夫人,尤其是在這情人節前夕。”

“羅恩!”赫敏有些暴躁的打斷紅發少年,很顯然不滿後者的評論。

漂亮女巫說完便急速走掉。

羅恩聳拉著臉,小聲嘀咕:“不會有友情巧克力了……”

奇跡的沒有被蛇王扣分的哈利拍拍羅恩的肩膀,隨後也走了,他得回去包裝包裝坩堝,明天親自給他的親親艾倫送過去。

星期二,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一大早上,大廳就張燈結綵,隨處可見糖果巧克力和各式各樣的小玩意,這是鄧布利多校長的特許,大廳裡喧鬧非常,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除了一人,教授席上頂著黑色鍋底的斯內普。

吵死了,一個個散發著愚蠢荷爾蒙的蠢貨!

突然,斯內普眯起眼睛,台下,某個黑髮女孩正對著哈利說著什麼,手裡還拿著一盒巧克力,喔,秋?張,這個白癡女孩在做什麼?

下一刻,女孩將手裡的巧克力向前遞過去。

該死的,拉文克勞扣一百分!斯內普在心裡低吼。

下下一刻,亂髮少年搖搖頭,沒有收。

很好,格蘭芬多加一百分!斯內普臉上的陰鬱散開些。

哈利當然不會收任何人的巧克力,他可是有主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哈利披上隱身衣就離開學校,地點情人的家。

“艾倫!”哈利扭開門,興奮的邊進門邊喊,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不在?哈利馬上低落。

沮喪的捧著禮物,哈利也就只能選擇把它放在桌上了。

咦?

哈利眼前一亮,桌子上赫然橫著一隻盛開著的紅色玫瑰,旁邊還有一張卡片:有事出去了,來了就拿走。

連個稱謂都沒有。

哈利的內心立刻雀躍起來,這就是給他的!艾倫給他的!

喜滋滋的放下坩堝,拿起玫瑰花。

這是彆扭的艾倫給他挑選的禮物!

哈利樂昏了頭,絲毫沒意識到,正如巧克力是女孩子送給男孩子的禮物,而玫瑰花實際上是男孩子送給女孩子的禮物。

深夜,斯內普終於擺脫繁雜的事務專程回家一趟。

玫瑰花沒有了,很好,那個蠢小子果然又擅自離校。

多出一個禮品盒?

斯內普撇嘴,好吧,在他記憶中,他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個正兒八經的使用緞帶包起來的禮物,不可否認,他的心情有些好轉了。

慢慢的拆開,揭起盒蓋,斯內普愣住。

“……真是個敗家子……”

男人輕輕的說,嘴角卻是勾起的,那是個淺淺而真實的笑容。

……

瑪律福莊園。

無論是大廳還是客房臥室,到處都是玫瑰花,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全都有。

“多麼漂亮,當然,這些絕及不上你一絲的美麗,我親愛的西西。”盧修斯發自肺腑的表白。

“我很喜歡,親愛的。”納西莎笑起來嫵媚極了,她從廚房端出一盤巧克力:“來嘗嘗我的手藝。”各式各樣形狀的巧克力,全是納西莎親手製作。

夫妻倆今年的情人節一如年年般甜蜜。

……

布萊克老宅。

“嘿,老朋友,完了沒?”狼人緊張兮兮的站在廚房門口把風,莫麗說過,絕對不允許小天狼星進廚房的。

“小聲點。”小天狼星大叫。

萊姆斯無語。

小天狼星也覺得自己聲音大了,忙壓低聲:“怕什麼,這次沒弄亂廚房,赫敏介紹的這個燒杯滿好用的。”

小天狼星得意洋洋的走出來,手中拿著裝滿某種黑色物質的燒杯。

“你確定這是巧克力?”萊姆斯表示懷疑。

“難道不是嗎?”小天狼星瞪了好友一眼。

“好吧。”萊姆斯妥協。

“要不,你先嘗嘗?”小天狼星探進一根玻璃棒,轉手遞給狼人。

萊姆斯臉瞬間苦下來,礙於情面,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舔了下。

“怎麼樣?”小天狼星眼睛一閃一閃。

萊姆斯的表情瞬息萬變,呐呐著:“……鹹了點。”

“什麼?”小天狼星沒聽到。

萊姆斯舔舔嘴角,不管是誰,會吃到小天狼星做的巧克力,萊姆斯都認為有義務拯救那人的生命:“鹹過頭了,你大概放錯了調料。”

“啊?!”小天狼星哀怨的大叫,轉而又沖進廚房。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情人節徹底過去,小天狼星依舊沒能做出一件成功的作品。

……

德國,紐蒙迦德某高塔。

“噢,福克斯,你來了。”精神矍鑠的老人笑眯眯的從鳳凰腳下扯下一盒巧克力:“情人節快樂,阿不思。”

福克斯了然的點點頭,表示會把話傳到,隨後展翅離開。

“可惜你就是不願意親自過來。”老人轉身,臉色變的有些陰霾,他撥開後牆上的一大塊鬆動的長長石磚。

那是一個大大的隔層,裡面赫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巧克力

老人將手中的這份仔細的放好,再次合上長磚,最後他背靠著後牆坐下。

這是他最喜歡的靜坐地點。

……

如果還有人關注羅恩的話,那麼很可憐的是,他今年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巧克力。

作者有話要說:獨立出來的一個小劇場而已

寫了幾對文中的CP,至於小天狼星的,我還沒定,所以……╮(╯▽╰)╭

PS:大家情人節快樂~~!!



41. 大打出手

圖書館鐵則,寵物禁止入內。

哈利的腳打了個轉,只得帶著小天狼星回到宿舍,他倒不是很擔心大狗態被人識破,預言家日報上的那種背影,普通人根本聯想不到小天狼星身上,這種獵犬再怎麼看也不是瘋狗嘛。

寢室沒有人,大家都在圖書館複習功課。

小天狼星立刻恢復人形,近一個學期未見,高大男人除了比年齡多出的那一點點滄桑感,容貌英俊依舊:“哈利,讓我好好看看你。”

男人捧著哈利的臉,仔細查看。

“我真的沒事,一切都過去了。”反倒是哈利在安慰小天狼星。

“我該多留意你的。”小天狼星懊惱並自責,他這些天都在為鳳凰社做事,忽略了對教子的關注。

“你那一口相當漂亮。”哈利咧開嘴笑,握住教父的手,表示真的不必在意,他都懂的,懂小天狼星對他的關心。

“也挺噁心的。”小天狼星做出一副想嘔吐的樣子,隨即拍拍教子的頭,再次從上到下打量哈利一番,覺得無事才開口:“斯內普為難你了?”

“啊?”話題轉換夠快的,哈利張大嘴巴。

“該死的鼻涕精!”小天狼星咒駡,將哈利的表情視為默認。

“不,沒有。”哈利急忙搖頭。

“真的?”小天狼星不信:“你見他就像見了鬼一樣。”

“真的沒有,只是我不太適應他教我大腦封閉術。”哈利動動腦子,急忙又補充:“不關他的事。”

“哦?”小天狼星真的納悶了,哈利談起鼻涕精的語氣從來都是厭惡的,怎麼現在,好像改變很多。

“所以,能不能不要學了?”哈利試圖說服教父,他是真的不想獨自面對斯內普,至少讓他混過這學期:“我已經學會很多。”

哈利看見自家教父的臉色難得嚴肅起來。

“不,哈利。”小天狼星鄭重的是說:“我很討厭鼻涕精,你知道的,但不可否認,你得讓他教你這個,這是必須的。”

“你不能教我嗎?”哈利巴巴的問。

“很遺憾不能,我不擅長,更確切的說,大腦封閉術本來就很難學會,魔法界真正精通這個的屈指可數。”小天狼星苦著臉,不得不接受自己在變相誇獎死蝙蝠的事實:“就我所知道的,鄧布利多一個,斯內普一個,恩,還有納西莎。”

“納西莎?”鄧布利多已經明確表示不會教他,斯內普哈利不想選擇,剩下的這個是誰?

“不認識?”小天狼星癟嘴:“盧修斯?瑪律福知道吧?”

哈利臉黑了。

“她是他的妻子。”小天狼星吐氣:“所以她絕不會是你的選擇。”

“你叫她教名?”哈利猛的發現小天狼星沒有稱其為瑪律福夫人,哈利其實見過這個女人,是在魁地奇世界盃的觀眾席上,不過這個女人冷著張臉從頭至尾沒見說話。

小天狼星頭疼,有些事習慣了就很難改:“怎麼說呢,她這人除了嫁給瑪律福那個混帳,其他都挺好的,屬於斯萊特林中性情非常溫和的女人,有時比赫奇帕奇還溫和。”小天狼星對這個堂姐的評價很高。

哈利的眼睛變成綠豆。

“不提她。”物是人非,小天狼星回到正題:“總之……”

“等等!”哈利打斷教父的話,他又想起什麼:“你說大腦封閉術精通很難?”

“是的。”

“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到達很高的水準嗎?”是的,哈利想到了艾倫。

“精通級別?”小天狼星略一思量:“幾乎不可能,除非擁有非常高的黑魔法天賦,大腦封閉術實際上是被劃分在高階黑魔法裡。”

哈利思索著,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最終還是將艾倫這個特例歸結為天才的天賦異稟,再者,他也沒有真正見識到艾倫的水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

“你下堂課什麼時候?”小天狼星關心進度。

“明天晚上,現在是一個星期兩次。”哈利回答。

“今晚就去。”小天狼星握拳:“我陪你。”

“啊?!”

哈利看著激動的教父徹底傻眼。

……

哈利沒能拗的過教父,說起來,他也不願單獨面對斯內普,還是在地窖這個他上次脫光衣服的地方。

晚上八點,哈利成功敲開地窖的門,儘管他在心裡祈禱萬次,希望斯內普不在。

黑色大狗率先擠進去,魔藥大師的臉同步扭曲。

如果可以,斯內普的眉毛能攪成麻花,布萊克膽敢闖進他的地窖?!還有這個臭小子,現在來做什麼?

哈利的心七上八下,多想躺在地上裝死,可是沒轍,只得垂頭進門。

門一關,大狗立刻變成卷髮男人,深灰色的眼睛咬住魔藥大師:“鼻涕精,我不管你有什麼成見,都不關哈利的事。”

就像斯內普說話生性刻薄,小天狼星說話的特徵就是永遠學不會對斯內普客氣。

哈利的內臟隨著話音一落凍結成冰,他這個蠢貨,怎麼會覺得小天狼星在場是好事呢?小天狼星完全是把事情變的更加糟糕,要是是萊姆斯就好了,萊姆斯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一頭長滿跳蚤的瘋狗特地跑過來吠叫?”斯內普冷冷的回復:“怎麼不遵循你的犬科愛好老老實實看大門?蠢貨!”

“我跟你說正經事,你這老蝙蝠。”小天狼星鼻子哼氣:“用心教哈利又不會讓你少塊肉?”

“滾出我的地窖,蠢狗。”斯內普眯起眼睛,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這裡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噢,我差點忘了,你只有爪子沒有手。”毫不留情的諷刺。

“你說什麼?!”小天狼星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更令人深刻的是,從來沒有腦子,魯莽衝動。”斯內普的眼神寫滿鄙視和不屑:“值得一提的是,你可悲的教子完全繼承了你的優秀傳統。”斯內普比任何人都擅長激怒小天狼星。

果然,小天狼星爆發,他咻的抽出魔杖:“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等等……”哈利微弱的插話沒有絲毫效果。

斯內普扭頭一瞪,哈利就縮到角落。

小天狼星一見更加生氣:“你敢給哈利甩臉子!”還是當著他的面!

一道白光直逼魔藥大師,後者揚起魔杖輕而易舉的化解。

情況不妙,哈利慌起來,自認為有把柄落在斯內普手中的他又不敢再插話,腦子一轉,趁兩個成年人打起來的工夫側身溜出地窖。

邊跑邊回頭,哈利還能看見陣陣閃光聽到陣陣聲響。

……

幾乎是撞進變形術辦公室的大門。

哈利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麥麥……”話都說不全。

“出了什麼事?”麥格皺起眉頭,她正在批改低年級的作業。

“斯斯……”哈利大力深呼吸一口才道:“斯內普教授和小天狼星在地窖打起來了。”

“什麼?!”麥格猛的站起來,椅子的砰的掀翻在地:“走,快去!”

麥格教授剛走兩步就變成一隻虎皮貓,快速跳躍,幾下就把哈利甩的遠遠的。

在霍格沃茲這種禁止移形幻影的地方,作為貓比作為人類跑起來快的多。

等哈利跑到地窖,打鬥的魔法光束早就沒有,一進門,哈利就看見麥格教授鐵青著臉怒氣衝衝的對著小天狼星和斯內普:“好樣的,你們光長年紀沒長腦子嗎?”

“很顯然蠢狗從來就……”斯內普冷冷的出聲。

“閉嘴!”麥格狠狠的瞪斯內普。

小天狼星爆發出嘿嘿的笑聲。

“你也給我閉嘴!”麥格以翻倍的音量吼向曾經的學生,她大力揮動魔杖,一道咒語就射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不敢躲,一秒鐘後,強行被逼回阿尼瑪格斯狀態。

麥格揉太陽穴,這兩小子從上學打到畢業,小天狼星也就算了,西弗勒斯明明這些年穩重深沉了很多,怎麼還會打架?兩個快奔四十的男人有時候真是幼稚的令人又好氣又好笑。

就算是同事,麥格到底也是他曾經的教授,更何況老女人怒的貓毛都豎起來,還是少惹為妙,打定主意的斯內普頂著一張臭臉不語。

麥格又揮魔杖,大黑狗便被漂浮在空中。

小天狼星嘴裡發出不滿的咕嚕聲,麥格一瞪,他又閉嘴,老老實實被麥格漂浮著向外離去:“哈利,你該幹嘛幹嘛。”麥格扭頭對觀戰的哈利道。

哈利像個木頭樁子一般,沉浸在驚詫中,一直以為四個學院院長中斯內普教授是最恐怖最厲害的,原來這樣的斯內普在麥格教授面前也會吃癟。

門啪的關上。

“很有趣,波特?”男人陰森森的問。

“不,沒有。”哈利醒神,心頭一緊,現在這裡只剩下他和斯內普。

低頭,哈利舔嘴角。

“拿起你的魔杖,來了就不要浪費時間。”斯內普黑著臉。

“好的。”哈利立正。

斯內普不打算談那天晚上的事?

哈利心中的大石晃了晃,斯內普不提,不代表他自己放的下,橫下心,哈利問:“那天晚上我有做奇怪的事嗎?”

斯內普聞言不易察覺的呆滯一瞬,他看向緊張的哈利:“你認為呢?”

“我我……”哈利後悔提起這茬了:“我只是……報紙上……”

斯內普絞眉毛,怎麼?害怕接吻了?覺得噁心?波特,你可沒少吻!

“你以為我會讓你活著?”斯內普故意將調子壓的更低,惡意嚇唬:“如果你玩那些把戲的話。”

哈利縮脖子,看樣子是斯內普直接弄昏了他,幹的好!哈利第一次感激斯內普的襲擊。

“現在!舉起你的魔杖,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這次是抬高調子。

兩人在冰凍的氣氛下勉強學了一個小時,哈利小心翼翼的同時進步神速,完全沒讓斯內普的攝魂取念得逞。

再次感謝斯內普,哈利心說,要不是這些天持續性控制情緒,效果可不會有這麼好。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說明,教授和大狗合不來~另外,教授對小哈有點惱怒喲~╮(╯▽╰)╭

42

將計就計

哈利的優秀表現換來魔藥大師的赦免,直到學期結束,他可以不必再去地窖,只需要自己多加練習。
哈利總算能專心看幾眼書,考試就在眼前,他的教父索性住在他的寢室,小天狼星表示想多陪陪教子。同寢室,知情的羅恩,不知情的納威和西莫都很喜歡大狗入住,霍格沃茲暫時沒有魔法部介入,天下太平。

不過哈利不能每天都呆在寢室,真正能幫助他複習功課的在圖書館——萬能小姐赫敏?格蘭傑是最頂級的複習高手。

臨考前一天,哈利完全無暇顧及教父,一早寢室四人就結伴去了圖書館。

小天狼星一覺睡到自然醒,霍格沃茲的伙食也不錯,教子有委託多比為他準備食物,太貼心了,小天狼星吃完就搖搖尾巴出去散步,他很久沒有好好的看看霍格沃茲,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有著他最寶貴的回憶。

走廊的牆壁,他有塗鴉,惹的畫像們頻頻尖叫。

移動的樓梯,他有設陷阱,有人跌倒,他就哈哈大笑,然後被人追著滿霍格沃茲跑。小天狼星喜歡惡作劇,嚴格說來,他的惡作劇不僅僅是對斯內普,而是全面撒網,只不過,黑髮斯萊特林總是最能激發他的身為布萊克最陰暗的招式,整天擺一張死人臉,欺負的就是你!

揚起狗頭,小天狼星躍下臺階,城堡外的空氣清新,綠草密林,令小天狼星每個細胞都在歡唱,撒開腿,小天狼星跑起來,他最喜歡的運動是化成狗追兔子,以前詹姆斯沒少拿這個戲弄他。

極力衝刺後,小天狼星又餓了,作為狗的食量比作為人的食量大的多。

小天狼星走向庭院,他還記得詹姆斯是在這裡向莉莉求的婚,他偷偷躲在後面給好友支招,可惜那次失敗了,莉莉一下子就把他給揪出來,順帶鄙視兩人。

真不知道後來詹姆斯是怎麼成功的,小天狼星鬱悶,詹姆斯後來一臉奸笑就是沒告訴他,真不夠意思。

庭院有人。

小天狼星停住,不爽,就像回憶的美好時光被硬生生打斷。

板著狗臉,小天狼星探出頭。

顯著的鉑金色異常惹眼。

白化孔雀家的小崽子!

小天狼星倒胃口,這小子和他老爸長的像極了,聽說還是哈利的對頭,要不,咬一口?小天狼星剛齜牙就馬上放棄,化獸型會讓他動物本能增長,喜歡和討厭的反應也會更加直接,暗暗鄙視自己,再怎麼樣不至於和個小鬼一般見識。

獨自坐在庭院看書的德拉科留意到了這個入侵者。

一條黑色大狗?鉑金少年放下書,眯起眼睛,誰養的寵物?該不會又是那個傻大個吧,德拉科對海格的評價極低,不過,這次海格的品味還算……獨到。

眼前的狗應該屬於優秀品種,德拉科推斷。

小天狼星漫不經心走,假裝是一條普通的寵物。

鬼莫神差的,德拉科伸出手,只是半秒,馬上觸電般縮回來。

小天狼星敏銳的捕捉到這一瞬,他愣住,曾經受過的貴族教育浮上腦海,父親說過,決不允許對任何外界事物表示出興趣,貴族要有貴族的風範,小天狼星曾戲稱,簡而言之,面無表情就是所謂的風範,至於什麼寵物,就更不允許飼養了,小天狼星記得,雷古勒斯只是想摸摸一隻兔子,就被父親刷紅了手,至於那只兔子,成了他們的晚餐。

他們那個家,真他媽就是個變態集中營。

德拉科這些天過的很不好,精神上的負擔重,所以才會避開其他人,找個僻靜的地方看書,剛才,純粹是某種情緒在作祟,大型動物有時會給人安心的錯覺,尤其是犬類。

小天狼星大腦也抽了筋,他靠過去,蹲在少年面前,只是看著,小瑪律福錯開眼神的樣子很像他的弟弟,不是模樣,而是神態,就像很喜歡卻不得不裝成不喜歡的姿態。

大狗不走,德拉科回過神後左右看看,沒人。

遲疑著,他還是伸出手,去摸對方的頭,小心翼翼般,感覺不壞,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閃著柔和的光。

小天狼星徹底愣住,這樣的小崽子看上去更像是納西莎的兒子,溫柔的納西莎的兒子,要不是納西莎嫁給瑪律福,他們的關係不會生疏,他,納西莎,安多米達,一直都是很親密的堂姐弟。他和安多米達是因為叛逆而統一戰線,納西莎則一直暗中幫助他們。

他今天真的是回憶太多,小天狼星又向前走了幾步,跳上橫凳,坐在孩子的身邊。

不怕生不咬人,德拉科側頭,順順大狗的黑色皮毛,手下的觸感真實而溫暖:“……我想我太累了。”才會想從一條狗身上得到些許安慰。

輕輕摟住大狗,德拉科將額頭擱在柔軟的狗背處,很久很久,他輕輕的歎了口氣。

撤開距離,德拉科站起身,將大狗趕向另一個方向:“去那邊玩吧,這邊往前走是禁林,不安全。”

頓了頓,德拉科自嘲的搖頭:“……我真是瘋了,和條狗說什麼。”

重新拿起書,德拉科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小天狼星沒有走,要是盧修斯?瑪律福肯定會一腳把他踹開,可是這個孩子不同。

納西莎的兒子,他的外甥,好吧,他這個做舅舅的就陪陪德拉科好了。

大狗重新竄上橫凳,伏□體,將頭擱在兩隻前臂上打盹,耳朵時不時動動。

……

考試持續了一個星期。

哈利忙的焦頭爛額,緊繃的神經終於在最後一門結束後徹底解脫。

“終於考完了!”羅恩和西莫歡呼,納威坐在一邊低低附和。

哈利低頭看,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些天他的狗教父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跑哪去了?哈利絕對想不到,他的親愛教父每天都跑去陪著他的死對頭,而且那兩位還相處的非常融洽,小天狼星後來幾天都有加餐,瑪律福自帶的伙食一等一的棒。

不過哈利也沒多想,考完了,他的心思就全飛到艾倫身上,摸出日記本來,不死心的翻開,這麼些天不聯繫,艾倫就一點不擔心?

一看到最後面不是自己的字跡,哈利整個人都喜歪了,但看清內容後,整個人立刻塌下來,日記本的記錄都有日期顯示,這次記錄的時間是一個多星期前,大概就是小天狼星剛來那會兒,一個詞:混帳!

或者該翻譯成蠢貨?

急急的在日記本上疾書:【最近考試很忙,沒看到留言,對不起。】

瞪著日記本的紙,哈利的視線快要燒穿紙面。

沒有回應。

哈利想離校,無奈被抓著去公共休息室慶祝考試結束。

好在,晚上時,有回復了,簡單的語音詞:【哦。】

完全看不出背後那人的情緒,哈利糾結:【你先前生氣什麼?】

【沒有。】地窖裡的某人咬牙切齒,當初手賤才會刷了那個單詞上去,剛刷上去他就後悔了,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幼稚過。

哈利搖晃羽毛筆,不知該如何續下去:【不早了,晚安。】最後是他結束了話題,艾倫的愛理不理讓他無言以對,就算是生氣彼此之間的不聯繫,那雙方也有責任才對。

和艾倫說話,還是得面對面,哈利決定暑假就去找男友。

當天夜裡。

哈利陷入夢魘。

傷疤疼的厲害,哈利蜷起身體,無意識的咬唇。

深色的背景,無數的架子,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水晶球,空地的中間坐著的是……他的教父?!

“在哪裡?”嘶啞可怕的聲音敲進哈利的大腦,是黑魔王,就算是對方化成灰,哈利也認得。

小天狼星只是搖頭。

“鑽心剜骨!”

哈利驚恐的看著教父扭曲並尖叫著。

“不!”哈利彈起身體,冷汗淋漓的醒來。

是夢?哈利摸額頭,傷疤的灼熱和疼痛尚未褪去,不,這和當初亞瑟?韋斯萊出事時一模一樣,難道……

一個黑影竄上他的床。

“小天狼星?”哈利傻了,喃喃。關切的看著他的正是他的大狗教父。

啊?這是怎麼回事?哈利顧不上擦滿頭的冷汗,上下打量:“老天……”

寢室裡的其他人都還在睡覺,哈利抽出魔杖來了個範圍靜音咒,然後大聲喘氣。

“哈利?”小天狼星察覺到不對勁,變回人形摟著教子,摸額頭,一驚:“出了什麼事?”

“又是夢……”哈利緩過氣來就匆匆道,他大概理清些思緒,他的大腦封閉術學到的遠遠沒有那麼深,只能抵擋不流出資訊,但無法制止黑魔王故意投影進來,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些天他的實力變強,黑魔王才無法探知小天狼星已經在學校,在他的身邊。

“什麼?”小天狼星一臉嚴肅。

“那個白癡……”哈利這麼想就這麼罵出口:“他製造了個白癡幻覺,想讓我以為你在他手中。”說完,哈利又後怕,他還無法分辨幻境和真實,若非小天狼星在這裡,他十之會上當,這麼一想,他有用力擁抱教父,感謝梅林,小天狼星在這裡。

男人眯起眼,表情更緊繃:“說清楚,哈利。”

於是哈利三言兩語的概括了夢中的內容。

男人邊聽著,眼睛漸漸放光:“跟我來。”小天狼星躍下床,以狗的姿態在前面帶路。

哈利困惑,跟著後者抵達變形術辦公室,麥格的臥室就在辦公室的內房。

哈利很榮幸的目睹一奇景,蓬頭亂髮的格蘭芬多院長。

“黑魔王在引哈利入局。”小天狼星一句話讓略微惱怒的麥格立刻彈起來。

“召集所有人去我那裡。”小天狼星快速的說:“快點!”

小天狼星領著還顯得茫然的哈利跑進校長室,那裡暫時沒人住,通過壁爐,小天狼星帶著哈利進入布萊克老宅。

哈利根本來不及提問,小天狼星鋪著羊皮紙忙著比劃什麼,一刻鐘內,很多人抵達,有不少他認識的,比如韋斯萊夫婦,比如萊姆斯和穆迪,穆迪興奮的看著他,假眼睛轉個不停。

“詳細的再說一遍。”小天狼星輕輕推哈利。

哈利尷尬中帶些結巴,重複自己的夢境。

“那是魔法部。”金斯萊立刻提出自己的見解。

“很好的機會。”穆迪更加興奮:“他們肯定設下陷阱,我們正好來個一網打盡!”

哈利總算聽明白,黑魔王給他這個夢境是為了引他上當,而這些人打算做的是將計就計,可這太危險了。

“看看這個佈局圖。”小天狼星將自己的規劃推到眾人眼前,時間就是金錢。

男人們立刻陷入專注的討論,沒空理哈利。

莫麗繞過來給哈利一個擁抱:“你真棒,孩子。”

“他們……”哈利擔憂。

“相信我們。”有一個年輕的女人過來向哈利伸手:“你的情報非常有用。”

哈利詫異的看著女人的頭髮從黑色變成紫色。

“我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傲羅,初次見面。”女人笑嘻嘻。

“哦,你好。”哈利回握,還盯著對方的頭髮,它們現在變成橘紅。

“唐克斯是個天生的阿尼瑪格斯。”莫麗跟著笑,每一個第一次見到唐克斯的人都會這般模樣:“來杯熱牛奶吧?”莫麗邊說邊進了廚房。

“我……”哈利迷糊著,越過唐克斯的肩膀,他看到一個人:“啊,他是沙克爾!”金斯萊是陪同部長欲逮捕校長的人。

“不必擔心,他是我們這邊的人。”年輕女人調皮的眨眼。

“這邊?”哈利眉毛打結,猛的大悟,福吉部長所謂的非法組織應該指的是這種的吧?

很快,莫麗回來,硬塞給哈利喝牛奶,暖暖的液體下肚,哈利頓時覺得好多了。

又是一刻鐘,集會的人們得出最終方案,欲離開。

“小天狼星?”哈利喚道。

“放心吧。”男人給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改天再跟你解釋,好嗎?現在就乖乖呆在這裡,莫麗,交給你照顧了。”

“你們小心。”莫麗說著,給丈夫一個擁抱,才轉身攬住哈利。

房子很快空了,哈利這才察覺到這座房子的陰森和黑暗,處處都透露出生人勿近的資訊,這裡是哪?哈利縮在沙發上,想問莫麗,可對方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是啊,他們都在擔心,誰也不知道魔法部裡會發生什麼。

哈利吞回任何疑問語句,心中默默祈禱:請平安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大狗和小龍這對舅甥是不是也很溫馨哇~O(∩_∩)O~
43
小劇場之亂點鴛鴦">小劇場之亂點鴛鴦
故事發生在1997年的秋天,一個多事之秋。

布萊克老宅。

修長的少年靠在窗邊,陽光灑在他鉑金的頭髮上,顯得那張英俊的面孔愈加俊俏。

“在想什麼?”黑色卷髮的男人探過頭,揚起手中的盤子:“來點烤肉?這家店的東西不錯。”

這是小天狼星,笑的一臉燦爛正在向他的小情人做推薦。

“不餓。”德拉科淡淡的說。

“有心事?”男人放下盤子,伸出爪子搭對方的肩。

德拉科不僅有心事,而且為此心煩的很,他已經畢業快兩個月,是對家裡扯了個謊才偷偷來到這裡,可是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德拉科?”小天狼星將狗臉湊到少年灰色眼睛前。

德拉科挑高眉毛,眯起眼睛,兩個指頭掐著男人的下巴,往左偏,一秒,往右偏,又一秒,打量完,撇嘴:“除了長的勉強湊合,其他完全不行。”

“啊?”

“算了。”德拉科撒手。

“你是在誇我!”小天狼星斷章取義,興奮的捧著少年精緻的面孔就是個狼吻。

三秒鐘後,德拉科氣喘吁吁的推開男人,這個該死的笨蛋!

要不,先找教父商量一下?德拉科忖度,不過,對教父提到自己的這個年長情人實在是難以啟齒啊。

純血貴族之間的聯姻兩者多多少少有親戚關係,實際上,貴族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兩人不同姓氏就可以聯姻,在這一點德拉科還很想的開,雖然小天狼星是媽媽的表弟,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大的問題是性別!

噢!德拉科一想起媽媽,頭更疼了,還有爸爸!

他和小天狼星的事是兩個人的秘密,該怎麼攤牌?

還是得去找教父,起碼給自己找個後援,教父雖然冷淡,可還是很疼他的。

“我先出去了。”德拉科整整衣服。

“我陪你去。”小天狼星立刻回應。

“不必。”德拉科拒絕,不再搭理情人,扭頭離開。

“哎,等等我啊!”小天狼星慌忙上樓穿外套。

撲哧撲哧!

一隻貓頭鷹從窗戶闖進來,小天狼星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

“海德薇!”男人興奮的大叫:“好姑娘,來。”

扔了一些吃的,小天狼星興高采烈的扯下貓頭鷹腳上的信件,他的乖乖教子終於給他寫信了,自從畢業就說出去旅遊,一點消息都不透,讓他怪擔心的。真說起來,小天狼星有幾分內疚,因為他更高興的是教子沒有來打擾他和情人的二人世界。

哈利和德拉科關係好像不好?

這可不行,小天狼星暗自想,什麼時候哈利回家來,他一定要鄭重將德拉科介紹給哈利,讓他們倆重新認識認識。

“看看我的寶貝教子有什麼新鮮見聞。”小天狼星快活的撕開信。

信很短,小天狼星一掃而過,大大咧咧的笑容僵硬的定格,面部肌肉跟著無聲的抽搐,仿佛有無數鑼鼓在他腦子裡敲擊。

“……我在做夢。”小天狼星根本忘了要在看完信後去追德拉科,他乾巴巴的擠出話語,然後拉開床上的被子,鑽進去:“睡覺睡覺,睡醒了就好了。”

半分鐘後,男人眼睛還是呈現出圓睜的狀態。

“啊——”終於,低沉尖銳驚恐的叫聲響徹老宅。

……

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小天狼星是我唯一的親人。”哈利巴巴的湊到渾身散佈著閒人勿近的黑髮男人身邊:“拜託嘛,不要和他吵架好不好。”

“我迫切的希望這頭蠢狗不要出現在我們的話題中。”斯內普的黑色眼眸裡滿是不耐煩。

哈利鼓著嘴巴,盯著愛人看,撇開頭,很不自在:“我告訴他了。”

“什麼?”斯內普懷疑自己理解錯了意思。

“我們的事我告訴他了。”哈利加大音量:“我討厭偷偷摸摸,我討厭要瞞著我的教父,他很擔心我。”

斯內普青筋直泛,他幾乎已經可以想到那頭蠢狗會跑到這裡亂吠:“波特!你這個——”難道他就不能得到些安寧的日子嗎?

不等斯內普吼完句子,哈利撲上去就堵住愛人的唇,這是一個的吻。

“別生氣啦。”哈利軟綿綿的哄。

斯內普的火氣稍微平復些:“……但願那蠢狗尋死膩活時,你能攔得住。”

“那你願意冷靜點,不和他吵?”哈利笑眯眯。

“很顯然,我和他掌握的不是同一種語言,你大可放心,我從不認為我能夠和他交流。”斯內普沒好氣的回答。

“謝謝,親愛的!”哈利高興的又吻了吻男人。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兩人之間愈升愈高的氣息。

蠢狗!斯內普能夠想到來者是誰,他急速轉身走進實驗室:“你自己搞定。”

啪!他重重的摔上門。

“遵命!”哈利調皮的吐舌頭,握緊拳頭,小跑到大門處,深吸一口氣才打開門。

“小天……”哈利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

“怎麼是你?!”兩個少年的聲音重疊,附帶兩張驚訝萬分的臉。

“波特!你在這裡做什麼?”德拉科指著亂髮少年的鼻子。

“這是我的問題才對,瑪律福,你這傢夥來這裡做什麼?”哈利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兩個死對頭你瞪我,我瞪你的拼比氣勢。

“這裡不歡迎你,哪裡來回哪去!”哈利發揮主場優勢,側身準備關門。

德拉科強行擠進去:“這是斯內普教授的家,你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才該滾……”

恩?不對,德拉科說到一半就發現不對頭,疤頭怎麼在教父的家中:“你在玩什麼鬼把戲?還找到這裡來?”難道是波特要報復他的教父?因為學生時期的壓榨?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終於打算用他的名氣找一個退休了的教授的麻煩?”德拉科皺起眉頭,冷笑。

“臭白鼬,你管不著。”哈利火大。

刷的一瞬間,德拉科的魔杖就指著哈利的鼻子:“這裡可沒有你的朋友為你助陣……”

“相同的話送給你!”哈利也不是省油的,直接是個咒語:“整整石化!”

德拉科其實只是做做樣子,這一見哈利先動手了,他本能的閃開。

咒語打中後面的鞋架子,哐嘡,鞋架子倒下,劈裡啪啦東西灑了一地。

“波特!”德拉科怒的還手,經驗十足的波特跳開,啪啦!掛在大廳的的時鐘碎了。

啪!

這次倒不是咒語,而是實驗室的門開了。

斯內普黑著臉,他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蠢狗難道連哈利都打?護短的蛇王憤怒的出來:“……德拉科?”

斯內普有些意外,一般來說,德拉科不會來麻瓜界,更別提就算來也會提前預約,會這麼失禮肯定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

哈利重重的哼了聲,退到愛人身邊,學生時代西弗勒斯就特別喜歡瑪律福,真不知道這個一臉尖酸相的小白臉哪裡好!

斯內普想扶額:“有什麼事?”

德拉科在教父和哈利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他有些懵。

“你先上樓。”斯內普扭頭趕哈利。

哈利委屈的嘟嘴,不動,他才不要給愛人和死白鼬留私人空間:“他現在又不是你的學生……”

德拉科聞聲一抖,梅林,這語氣,波特在撒嬌?

轟!

一聲巨響。

大門被披著狂怒氣息的卷髮男人轟塌,直接與地面親密接觸。

三人同時看過去,赫然是黑化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小天狼星除了斯內普什麼都沒看到,他揮舞著拳頭瘋狗一樣的撲過去:“我絕對要殺了你,鼻涕精!”

發瘋的男人壓著另一個男人動起手來。

“不要!小天狼星!”哈利逮住自家教父的手。

斯內普的個頭不輸給小天狼星,這麼近的距離連抽魔杖都來不及,掄起拳頭,他直接揍向小天狼星的鼻子,後者不幸中招。

吃疼的小天狼星一邊用力想甩開制約他的手,一邊等不及的要拿自己的額頭去砸下面的混帳!

“小天狼星!”德拉科這才醒過神來,他大聲叫道:“住手!”

德拉科的聲音成功的傳到了小天狼星的耳朵裡。

男人立刻條件反射的頓住,僵硬的偏頭:“德拉科?”

噢……德拉科看著那一臉血漬的臉,心裡不由咯噔疼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小天狼星傻傻的問。

“你先起來。”德拉科噓氣。

斯內普皺著眉頭,印象中,當瘋狗鬧起來,絕對沒有誰能如此快的控制住局勢。

“小天狼星?”哈利驚恐的看著自家教父和死對頭的互動,在看見西弗勒斯無事後,又擔憂的去看教父的臉:“你的臉……”

哈利心疼的伸手想碰。

啪!德拉科拍掉,就像拍一隻死蒼蠅:“沒你的事,波特!”

“瑪律福!”哈利的火氣又上來。

“閉嘴,波特!”斯內普重新站好,低沉的說。

“西弗勒斯?!”哈利著實不舒服,愛人什麼都向著瑪律福。

“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和德拉科同時發出怪叫。

“鼻涕精,王八蛋,狗娘養的!”小天狼星暴跳如雷,這次抽出的是魔杖,指向斯內普:“我一定要殺了你,你這個陰森森不要臉的斯萊特林!”

斯內普的眉毛絞成麻花,他也抽出魔杖,冷酷的說:“波特,這是你的白癡狗教父自己找死。”

“不要這樣,小天狼星。”哈利焦頭爛額。

德拉科聞言一愣,下一秒,他伸手握住小天狼星魔杖的頂端:“放手,小天狼星。”

“德拉科?”小天狼星沒料到自家小愛人居然一次次阻止他:“等會再和你說,你先放手。”

“我說,放手。”德拉科眯起眼睛,明白的顯示心情非常不好。

小天狼星遲疑了幾秒鐘,還是老實的鬆開手。

“他是你的教父?”德拉科轉向哈利,指著小天狼星冷冷的問。

沒見過這麼老實聽話的教父的哈利一時間完全扛不住德拉科的氣勢,只是呆呆的點頭。

德拉科連眼珠子都開始發疼,面部的表情十足的扭曲,死波特是愛人的教子?再次看向小天狼星時,他氣急敗壞的揮下魔杖,後者臉上鼻子恢復原狀,臉上的血跡也沒有了。

斯內普冷冷的看著,現場的氣氛非常詭異。

“我想你恐怕忘了我也是個斯萊特林。”德拉科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齒,不去看波特,接著對於小天狼星辱駡自家教父並且套上斯萊特林的大標籤標示不滿。

“不,我不是說你,親愛的。”小天狼星為先前口不擇言辯解:“我罵的是鼻涕精!”

親愛的?!斯內普和哈利的臉同時因為這個稱呼綠了臉。

“你叫他什麼?!”哈利尖叫。

“你這頭該死的野狗!”斯內普立刻就得到結論,冷靜如他此刻無比憤怒。

小天狼星立刻扭頭對斯內普齜牙咧嘴:“你他媽的是變態!”

“你竟然勾引我的教子!”一模一樣的話從兩個彼此叫囂的男人口中吼出。

一句話,四個人的臉同時抽成空白。

哈利和小天狼星壓根就不知道西弗勒斯和德拉科的關係;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和小天狼星的關係;

斯內普倒是知道哈利和小天狼星之間的關係,但他無比震驚的是德拉科和小天狼星的關係,當然,四個人糾結的關係才是同時震驚著四個人的關鍵因素。

“教父……教子……”哈利木然的指愛人,又指德拉科,吞了吞口水,他繼續:“你們……情人?”他的指尖從德拉科身上滑到小天狼星身上。

“別說了……”小天狼星真要瘋了,鼻涕精是小情人的教父?殺了他吧。

“……不得不說,德拉科,你的眼光差勁透了。”斯內普以斯萊特林的冰冷語調掩飾心中的驚天感觸。

“……彼此彼此,教父。”德拉科深呼吸。

“你說什麼?!”哈利和小天狼星同時咆哮,分別對著他們的死對頭。

德拉科揉太陽穴:“小天狼星,你是打算和我的教父打一場,同時,我和你的白癡蠢教子也打一場,還是我們先回家?”

這場曠古未有的鬧劇以德拉科牽著自家的狗情人回家告終。

“波特,你最好閉嘴。”在不速之客走後,斯內普甩下句子,煩躁的走進臥室。

……

當天下午,瑪律福莊園。

懂得享受的瑪律福夫婦倆坐在自家的庭院裡喝下午茶,茶几上放了一個名冊,盧修斯一邊細細品著香氣噴鼻的紅茶,一邊嘖嘖道:“西西,看看我們的兒子多搶手,這麼些個貴族都想把女兒嫁過來。”

“別給小龍壓力。”納西莎抽出候選媳婦名冊:“他還小,不急,難得這幾年太平了,就讓他好好放鬆放鬆,畢竟等結婚以後,這孩子就成真正的大人了。”

盧修斯冷峻的臉上抹上絕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溫情:“好吧。”

撲哧撲哧。

貓頭鷹飛入庭院,這是一隻天生長著苦瓜臉的貓頭鷹。

“西弗勒斯?”盧修斯有些驚訝。

盧修斯一眼就認出這只長的特別有特點的貓頭鷹,這還是他淘氣的妻子送給西弗勒斯的,不過好友從未用過,有什麼事都是直接過來莊園。

“有難言之隱?”納西莎也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她擔心的看著。

盧修斯展開信,字跡很潦草,甚至沒有稱謂,更像一個便條,內容如下:

“你大概還記得那頭滿身都是跳蚤的白癡蠢狗布萊克,我想我有義務告訴你,那頭蠢狗看上了你兒子的屁股,很遺憾的是德拉科似乎也樂在其中,哦,還有,納西莎要為稱謂頭疼了,不過更加頭疼的恐怕將是蠢狗布萊克,畢竟叫自己的堂姐為媽媽,即使是對以勇氣著稱的格蘭芬多也是個挑戰。”斯內普變相的完成了德拉科來找他的本意,第一,告訴盧修斯兩人的關係,第二,表明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不得不說,斯內普還是相當瞭解教子的,只是毒舌依舊犀利。

盧修斯頓時頭暈目眩:“梅林……”他一口氣沒提不上來。

“親愛的!”納西莎驚慌失措的去扶踉蹌著從椅子上往下滑的丈夫。

當年黑魔王複出也沒見丈夫如此失態!

納西莎快速掃過那些龍飛鳳舞的句子,完後,她的表情和盧修斯劃成一致,難以置信和驚恐萬分!

天殺的,這都什麼玩意啊!

尾聲。

最先想通的還是納西莎,她寬慰丈夫,好歹小天狼星是個純血,不違反祖上的規矩。

“但他是只不會下蛋的雞!”盧修斯悲憤,就差對著祖宗們的畫像痛哭流涕,瑪律福家族怎麼能後繼無人!

“親愛的,別這樣。”納西莎安撫丈夫:“我已經寫信給西弗勒斯了,他答應幫忙研製生子魔藥,這不是問題,實在不行的話,我們還能再生個嘛。”

“讓那死狗生!”當初納西莎生兒子時難產過,盧修斯始終記得,所以他不想讓妻子再糟罪:“你去告訴他,除非他生個孩子出來,否則別想和德拉科結婚!要他親自生!”

盧修斯還計較著好友信中的話,死狗,叫你惦記我兒子的屁股,我一定要讓你嘗嘗苦頭!

此時此刻,小天狼星並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岳父給自己開出了這樣的難題。

因為他正在老波特的墳頭扮演怨婦角色:“詹姆斯啊,我對不起你啊,我沒照顧好哈利,我對不起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看親們留言,似乎不少親對大狗小龍很感興趣,所以就寫了個單獨的劇場,與正文無關。

44
暑假好心情

哈利再也沒睡著,他巴巴的盯著玄關,安靜的可怕的房子令他毛骨悚然。

天快明時,玄關有了動靜。

“小天狼星!”哈利見到教父第一個走進來時,整個人的亮起來,小天狼星沒事,太好了。

小天狼星的表情有些奇怪,反倒是後面進門的亞瑟一臉喜悅。

“噢,親愛的。”莫麗也松了口氣。

“抓到了格雷伯克!那個惡棍,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亞瑟道。

狼人格雷伯克,沾滿血腥和罪惡的男人,萊姆斯就是被他咬的。

最後進來的萊姆斯只是欣慰的一笑。

“還有盧修斯?瑪律福。”亞瑟接著說:“他是食死徒中的有名號的人物,這次的行動似乎也是他主持的,抓到他頂十個小嘍囉。”

哈利立刻想起那個冷傲的鉑金貴族。

“其他人呢?”莫麗問。

“黑魔王現身,魔法部亂成一團。”萊姆斯低頭看哈利:“一個好消息,明天,你會在學校看到鄧布利多,他回來了。”

哈利的疑惑還未徹底解開就被小天狼星重新塞進壁爐,只是這次,小天狼星沒有跟來。

……

哈利趕上了早餐時間。

大廳裡沉寂無比,預言家日報終於報導出真相: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回來了。

鄧布利多恢復任職,可是白鬍子老人的出現僅僅只帶來一陣掌聲,過後,彌漫在席間的是恐慌和害怕。

對於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願相信黑魔王歸來的人來說,這個消息如同晴空霹靂,那個最恐怖最血腥的人回來了。

預言家日報再次將哈利的名字扯了進去,不過不再是什麼蠱惑人心,賣弄炫耀,而是一個呼籲真理的孤獨聲音,一大堆華麗的辭藻跟著堆砌上去,堅定勇敢,忍辱負重,哈利?波特又一次推上浪尖,再一次成了魔法界的黃金寶貝,為了昭顯救世主不是泛泛之輩,還特地指出哈利在這次行動中做出的重大貢獻。

“哈利,你偷溜出去也不叫上我。”粗神經的羅恩小聲說。

“起碼他們這次承認哈利是對的。”赫敏瞪羅恩一眼。

哈利乾笑。

“哈利……”西莫探過來,很是尷尬的看著桌上的盤子:“對不起。”

“恩?”哈利抬眉。

“我是說,我沒有相信你。”西莫更加尷尬的垂下頭,輕輕的說。

“……沒什麼。”哈利愣住片刻,搖頭。

“我也是,對不起……”

“還有我……”

陸陸續續的,格蘭芬多長桌的學生們紛紛向哈利道歉,為了曾經的排擠和惡語中傷。

赫敏高興的拍哈利的肩膀,一切柳暗花明。

這學期已經結束,飯後大家就可以乘坐特快列車離校。

哈利收拾行李的時候被麥格叫進校長室。

“鄧布利多教授,您找我?”哈利心情好壞兼半。

“我想你已經去過布萊克老宅了。”白鬍子老人的藍色眼睛在小鏡片下一眨一眨:“你的教父今早還在忙碌著清理房間,他還是一副急脾氣。”

啊?哈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布萊克老宅?昨天去的那個黑不隆冬的鬼屋?說句實在話,那個陰森森死氣沉沉的地方比艾倫的家恐怖不止一個檔次,那是小天狼星的家?

哈利沒錯過布萊克老宅這個詞。

等等,哈利眼睛一亮:“我可以和小天狼星一起住?”哪裡的鬼屋也比德思禮家強百倍。

“是的。”鄧布利多笑眯眯。

哈利因要回德思禮家而懷著的一半壞心情徹底飛走,他驚喜的咧開嘴:“真的?”生怕鄧布利多是在蒙他。

“不過你得現在你姨媽家住上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小天狼星會去接你。”鄧布利多囑咐:“這是必不可少的。”

七天,沒什麼不能忍受,哈利頻頻點頭。

“噢,還有……”鄧布利多扭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我這個老頭子差點忘了,這個西弗勒斯讓我還給你。”

“我的書!”哈利立馬蹦上前,特別歡快,將書捧在手中,翻了翻,沒錯,就是艾倫的書,沒有損壞沒有破角,感謝梅林,不,感謝斯內普,斯內普真是個大好人!哈利的讚美發自真心。

“你的書?”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挑高眉毛:“真難得那孩子會把書送給你。”

“不,不能說是我的。”哈利忙搖頭,然後愣住:“您知道這是誰的書?”

鄧布利多高深莫測的眯起眼:“當然知道。”

哈利睜大眼,吞了吞口水,目光落在翻開的書頁上:“您知道混血王子是誰?”

“是的。”鄧布利多肯定:“我還知道他討厭把書借給任何人,看來哈利是唯一的例外。”

哈利的臉不受控制的紅了:“我……”

“有件事忘說了,血緣保護咒的最低要求是你一個星期必須在你姨媽家過夜,至於白天想去哪,你可以自己安排。”鄧布利多笑起來像只狐狸:“好好享受青春。”拍拍少年的肩,他示意哈利出去。

哈利的臉更紅了,校長這話怎麼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他……”哈利想從校長這兒套底。

“你們都是好孩子。”老頭子變出一個水壺給後面窗臺上養著的仙人球澆水,側身對著哈利,一副不會多說的神秘模樣。

哈利咽下所有的好奇出去。

先前日記本上的小小不快迅速淡去,艾倫在乎他,非常的在乎他!

……

德思禮家對於哈利的歸來採取無視態度,徹底的無視。

不再招呼哈利做家務事,也不和他說一句話,就當他是空氣,達力會鼓著眼睛狠狠的瞪他,卻也不說話,他,成了這個家的遠離物件,少年犯一樣。

哈利樂得自在,有吃的就吃,沒吃的就自己出去買,好歹爸媽給他留了遺產。

暑假第二天,哈利一大清早就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連帶著各種零食,開開心心的進了男友的家門。

輕手輕腳的擰開臥室門,艾倫在睡覺!

哈利放下購物袋,小心的向前走了兩步,安靜睡覺的黑髮少年猛的睜看眼,一手還從枕頭下抽出魔杖,眼睛裡是全然的驚醒和警覺。

“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哈利嚇了一大跳。

斯內普有在臥室門口放探測咒,他看著哈利,暗自慶倖自己一回家就改變了年齡的明智之舉,其中也不乏昨日那死老頭的明示暗示,還說什麼要照顧好哈利,以前怎麼沒覺得鄧布利多這麼八卦?

其實,更令斯內普不解的是鄧布利多對他倆關係的態度,一個前食死徒和魔法界的救世主,老頭子的腦子被門夾壞了?為什麼會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難道在鄧布利多看來,自己對於哈利來說,是個正確的選擇?

難以理喻。

斯內普的結論更傾向於老蜜蜂的大腦被糖給徹底腐蝕了。

“早安!”哈利毫無距離感的迎上去:“我特地來給你個驚喜的,不過,你倒是讓我‘驚喜’不少……”哈利盯著依舊高舉的魔杖。

斯內普吐氣,放下魔杖,側頭看掛鐘,七點,這小子難道是五點起床?斯內普記得這附近只有一家超市六點開門,距離這裡還有點遠。

哈利瞧見對方在絞眉毛:“怎麼了?”

“不,沒事。”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哈利偏頭仔細瞅,這麼久沒見,艾倫真是淡定的令人惱火,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哈利坐在床頭:“不高興見到我?”

“沒。”斯內普盡力解開打結的眉毛,心裡就想歎氣。

“我就知道你很高興見到我。”哈利的嘴巴立刻大大的咧開,快速親對方的臉頰,然後笑的像個傻瓜:“我又買了義大利面,還有哦,我剛才檢查廚房,裡面都沒有食材,你平時是不是沒有用心照顧自己?”

哈利轉而做出一副逼供的樣子。

這樣的波特真讓他難以招架,斯內普從床上起來:“我好的很。”

哈利吐舌頭,注意到對方沒有更瘦後也就作罷:“我去做早餐。”說完,他又親了親對方,才蹦蹦跳跳的下樓。

斯內普摸臉頰,不語。

洗漱完畢後,廚房裡的香味已經傳出來,等到斯內普坐在餐桌旁,香噴噴的義大利面就端上來。

“嘗嘗,這是我新配的辣醬。”哈利殷勤的遞上小碟子。

“還行。”斯內普邊吃邊道。

“你借我的書太棒了。”哈利喜滋滋:“我大有進步。”

是的,為了一本書,還被掛個牌子示眾,斯內普心說。

“你這些天在幹什麼呢?”哈利吞下一口面,問。

給你收拾爛攤子。

“艾倫?”哈利奇怪。

“熬魔藥,賣魔藥。”斯內普淡淡的說。

這次輪到哈利絞眉毛,那得多無聊,腦子轉了轉,他打探:“你有看報紙嗎?”

報紙?斯內普回憶早晨的新聞:“完成你的句子。”

“就是那個,你知道的,那個……”哈利結巴,還是說出來:“瑪律福被捕的事,因為你和他……那個……我有點擔心。”

“沒事。”盧修斯被捕,早在最初就有預兆,那個男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救世主這一邊,與其跟著黑魔王和鳳凰社對著幹,還不如躲進阿茲卡班避難,這是一步險棋,變數則是他的家人,更確切的說是他的兒子德拉科。

過幾天,斯內普會去見見納西莎,合計一下接下來怎麼辦,他承諾會保護德拉科,就一定做到。

“那就好。”哈利放下心,他不希望艾倫和瑪律福那個混帳扯上什麼關係,搗弄盤中的洋蔥:“你今天有什麼計畫?”

斯內普面無表情。

“熬魔藥賣魔藥?”哈利托腮。

斯內普繼續面無表情。

“我們去享受自由,怎麼樣?”

哈利的褐色眼睛閃爍著奇異的神采,令斯內普無法拒絕,不過當他被哈利帶到霍格莫德村後面的空曠山地時,他滿肚子毒液不停的翻湧,尤其是看著哈利握著從魁地奇店租來的便宜掃把,所謂的享受自由就是飛魁地奇?

“如果你不擅長,我可以教你。”哈利得意洋洋。

斯內普的確不擅長,他磨牙,扭頭想走。

“艾倫?”哈利立刻拽住男友,勾起狡黠的笑容:“真不會?”

這叫激將法。

全能的斯內普頭皮發麻,落於下風不是他的風格:“當然會。”他硬邦邦的回答。

一個掃把,兩個人騎,哈利在前,斯內普在後。

哈利很久沒騎掃把,他興致勃勃的飛上天空:“天空還是這麼漂亮。”碧藍一片,能吸入人心。另一個人的頭擱在他的後背處,含混不清的恩了聲。

一開始,哈利飛的很慢,時不時和身後聊兩句,在發現對方並不反感飛行後,加快了速度和角度變換的弧度,他享受在空中衝刺的興奮感,不知不覺中,有一雙手臂從後面抱緊他的腰,哈利只當是對方很喜歡,於是更歡快的表演,他是格蘭芬多最優秀的找球手。

逞強是斯內普的技能之一,此時此刻,他真想殺了哈利,他或許不是那麼反感飛行,但哈利這樣的方式完全是在挑戰他的極限,他整個人都是昏的,小時候不擅長的科目,長大了也不一定擅長,飛行就是其中之一,抱緊的動作只是本能。

該死的臭小子讓他丟盡了臉!儘管如此,斯內普卻無法讓自己開口叫哈利停下,他絕對反感任何形式的示弱。

哈利發出歡快的叫聲。

如同魔音穿耳,可惜斯內普沒多餘的手捂耳朵,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果然是波特家的小崽子,和他痞子老爸一樣的混帳樣!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把大孔雀送到阿茲卡班去了,攤手~~~實在沒他的戲份……

摸摸教授,抱緊了,別撒手~O(∩_∩)O~


45
入住教父家
在那天之後,無論哈利再怎麼纏著自己,斯內普也絕對不陪對方去騎掃把,理由很簡單,幼稚的遊戲,敬謝不敏。並且作為回報,斯內普使喚哈利給他切魔藥藥材,看對方偷偷苦臉皺眉頭的樣子讓他很享受。

不過,斯內普並沒有占到多大便宜,一來,這些魔藥本來就是給哈利喝的,二來,這個恬不知恥的小鬼竟然撒嬌讓他做飯做菜,還點菜!瞧瞧波特都是怎麼說的……

“艾倫,這道菜看起來不錯,你覺得呢?”

“……”

“就是工序複雜了點。”

“……”

“應該很好吃。”

“……”

“該怎麼做呢?”將頭擱在桌子上,愁眉苦臉的看著他。

“去切菜……”無法拒絕黃金男孩是斯內普最大的挫敗。

黃金男孩立刻像得到骨頭的小狗,就差沒搖尾巴。

斯內普有種面對小號鄧布利多的錯覺——披著獅子皮的狐狸,而自己才是被屢屢算計的那個。

總得來說,這對冤家這個星期過的無比愜意,哈利都捨不得走了,不過,說起來,他也有點想念教父:“我過幾天再來陪你。”而且,有些事他得向小天狼星問清楚。

“不必,我也有事。”斯內普冷冷的說。

“恩?”哈利以為對方不高興,而對方的不高興令他很開心:“我保證很快回來。”猛地把臉湊到黑髮少年的面前,送上自己的唇,繾綣摩挲。

吻別。

不在這裡過夜,就沒了親吻的最佳理由,比如早安吻晚安吻,艾倫的不主動,也讓哈利頭疼,處於青春期的少年很想要這些碰觸,一吻完畢,哈利的臉紅撲撲的,這才滿意的搖搖手離開,下午教父會去姨媽家接他。

這樣的突襲是斯內普最頭疼的,他會不自覺的聯想到那天晚上的哈利,然後血氣直沖腦門,他對哈利的感覺越深,某類麻煩就越大。

禍害呀禍害。

……

如哈利所料,小天狼星和姨媽一家的會面是個十足的災難。

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吼叫比賽,他的教父以一敵二,佔據絕對上風,房子裡的所有東西因小天狼星的憤怒粉碎性異位,曾經的劫道者堪比最上層的龍捲風,光從廚房裡的菜刀竟然插到大門的門梁上就可見一斑。

小天狼星摔上門後再次面對哈利時,憤怒的面孔變成愧疚無比:“對不起,哈利,我沒想到,我從沒想到你過的如此糟糕。”

“一切都過去了。”哈利摟著教父的胳膊。

“恩,一切都過去了。”小天狼星握緊拳頭:“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布萊克老宅。

小天狼星正式向哈利介紹這個屬於他的宅子,他現在的家。

“嘿,哈利!”韋斯萊一家除了珀西、羅恩和金妮,其他人都來了,沖著哈利招手。

“我們的帥小夥!”雙胞胎閃出來,一左一右的架在哈利的肩膀上:“有沒有想念我們的惡作劇?”

“沒有你們搗蛋,霍格沃茲總算安寧了。”比爾攤手。

哈利說不出話來,他可不懷念在地窖裡的裸奔的時刻,好吧,雙胞胎並不是針對他,是他自己太笨。

萊姆斯溫和的朝他打招呼,就連鄧布利多也在,神秘的沖他眨眼睛,哈利立刻臉紅,尷尬的別開臉,然後他看到那個頭髮變來變去的女巫正在拉長她的鼻子,發現他的注視後馬上又變成豬鼻子,還發出兩聲豬哼,哈利忍不住笑了。

“看樣子還算順利。”萊姆斯轉頭對小天狼星說。

“哼,那家麻瓜。”不提還好,一提小天狼星就火大:“他們完全是在虐待哈利。”邊說邊恨的磨牙。

“迫不及待想要散佈狂犬病毒?”陰冷的男人聲音惡毒的插進來。

“鼻涕精!”小天狼星立刻跳腳。

哈利一驚,斯內普怎麼在這裡?

“蠢狗。”斯內普冷冷的道,接個人都能花這麼長時間,簡直就是個廢物。

“沒人歡迎你來這裡。”小天狼星鼻子劇烈噴氣。

“小天狼星。”老校長冷不丁插嘴。

高大男人立刻泱了,嘴上還不饒人:“要不是鄧布利多,我才不讓你進來……”

“小天狼星。”這次是萊姆斯,指責的語氣。

黑髮斯萊特林雙手交叉胸前,冷哼:“這種長滿跳蚤的地方,你以為……”

“西弗勒斯……”萊姆斯轉頭看斯內普:“拜託……”

“萊姆斯,你幹嘛用這種口氣。”小天狼星轉頭又對斯內普發火:“有事就說,沒事快滾,這裡沒多餘的伙食。”

“不要這樣,小天狼星。”這次幫忙說話的是哈利。

這倒令在場的其他人吃了一驚,大家都知道哈利和斯內普同樣合不來才對。

“別怕!”小天狼星保護性的擋在哈利面前:“他要是敢在學校裡欺負你就告訴我,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哈利失語。

斯內普的黑袍一卷:“自以為是。”男人疾步朝門走出。

“你給我站住!”小天狼星經不起激。

“留著你的狗骨頭喂你的稻草男孩吧。”冷冷的甩下話,斯內普消失在玄關。

“他媽的總是這麼討厭!”小天狼星罵。

萊姆斯扶額,指望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和平相處等同於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斯內普教授怎麼會在這裡?”哈利乾巴巴的問。無論如何,斯內普出現在這裡都不正常。

“關於這個,我想現在該告訴你。”萊姆斯和藹可親的攬過哈利,在鳳凰社一致討論後,認為現在的哈利能夠知道某些事,這無疑歸功於哈利大腦封閉術的突飛猛進。

哈利洗耳恭聽。

鳳凰社、一批支持鄧布利多對付黑巫師的巫師,布萊克老宅,擁有許多保護咒的根據地,哈利大概猜到大的方面,他側頭看嬉皮笑臉的雙胞胎。

“我們還在實習。”兄弟倆勾肩搭背。

“你們還是小鬼!”小天狼星一隻手揉一個紅色腦袋,轉而對哈利道:“你也還小,這些事情知道就夠了。”

“那麼,斯內普教授也是鳳凰社的一員?”哈利乾巴巴的問。

小天狼星的笑容馬上消失。

“是的。”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出聲。

“那傢夥……哎呀……”小天狼星叫疼,一旁的狼人冷著臉拎他的耳朵。

“你答應過不吵架的,恩?”萊姆斯琥珀色的眼睛閃著生氣的火焰。

“萊姆斯,你為什麼要幫他說話?”小天狼星疼的齜牙,不認為錯。

“你都快四十了,什麼時候能不這麼幼稚!”萊姆斯歎氣,鬆手。

“等老蝙蝠學會微笑時?”小天狼星做鬼臉:“還不如乾脆等世界末日,啊,哈利,我去給你做點吃的,你肯定餓了。”在場的都吃過飯,而他可憐的教子,那家人肯定沒給哈利吃。

小天狼星說完就跳開,就怕萊姆斯再嘮叨。

哈利木然。

“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的關係非常糟糕。”萊姆斯招呼哈利坐在身邊:“你別理小天狼星說的那些混帳話。”

“更確切的說,他們之間不說話是最好的狀態。”比爾靠在椅子上,看向查理,後者立刻接道:“我們都習慣了。”

喬治和弗雷德從沙發後面將頭插到哈利左右。

“偶爾看到斯內普教授和小天狼星……”喬治咧開嘴。

“吵吵鬧鬧的……”弗雷德眼睛閃啊閃。

“真的很有趣啊!”兄弟倆同時說。

“唯恐天下不亂的調皮蛋!”莫麗一手掐一個兒子的耳朵:“不許添亂!”

“哎呀呀,媽媽……”雙胞胎故意皺著臉裝難受。

“轟!”一聲巨響,外加一股濃煙瞬間飄進客廳。

一行人迅速警覺,只有鄧布利多無奈的笑笑,指向廚房的方向。

“噢,梅林,是誰讓小天狼星那個白癡去廚房的?”莫麗大聲嚷嚷,慌忙往廚房跑,萊姆斯和哈利緊隨其後。

廚房裡一團糟,鍋碗瓢盆散亂一地,爐火出一個大大的窟窿,不知道是什麼咒語的效果,而狼狽的碳臉小天狼星連袍子都著火了,正在那慌忙的拍個不停。

萊姆斯立刻揮動魔杖,一泓清水從頭到腳澆了小天狼星一身。

“噢,謝謝。”小天狼星側頭,尷尬的看著來人。

哈利越過教父,看到案板上擺著的一條魚,只是造型很……獨特,外加千瘡百孔,五彩斑斕,哈利心中惡寒,姨媽家雖說待他不好,但也從沒想過要毒死他。教父這手……哈利擠出笑容:“我,我不餓。”

狗教父立刻耷拉著臉:“我都做好了。”

哈利吞口水,為了生命安全,還是想拒絕。

“這是給人吃的嗎?”莫麗叉腰大吼,凶巴巴的瞪著小天狼星。

“我來幫忙好了。”萊姆斯為好友圓場。

“念!”莫麗瞪眼,指著廚房房門上貼著的紙條。

三人的視線一撇上去,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都癟了臉,大紙條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雙胞胎和狼狗禁止入內。”前兩者是因為喜歡搗蛋,後兩者是因為這個方面的極度白癡。

哈利嘴張的老大,看懂意思後,他看萊姆斯,狼人尷尬的撓頭,當年的全優級長在廚房就是白癡一個,他們幾個朋友之中,唯一會做飯而且廚藝一流的就只有詹姆斯?波特。

“我來做給你吃。”莫麗摸摸哈利的頭,轉而又橫了小天狼星一眼:“斯內普沒說錯,要是這裡只有你的話,哈利就只剩狗骨頭可以啃了。”

“我來幫忙。”隨後而來的唐克斯給兩個男人遞眼色,萊姆斯連忙拉著小天狼星跑出去,哈利跟在後面笑個沒完。

蜘蛛尾巷。

房子一下子變的太安靜,就連斯內普都覺得冷清,深吸一口氣,他把這些想法拋出大腦,整理好儀錶,他轉頭就離開家,納西莎那邊還等著他過去。

瑪律福莊園的小花園裡。

納西莎單獨接見了他:“西弗勒斯,很高興你能過來。”

“盧修斯確定入獄?”斯內普淡淡的問。

“是的,我不打算上訴。”納西莎臉上看不出喜悲,她親自替斯內普泡上一杯上好紅茶,清香味兒隨著打著漩的淺紅色液體飄散開來。

“直說了吧,盧修斯先前來找過我,這種結局我早料到了。”面對這個女人,斯內普也就不繞彎子。斯內普與納西莎的來往遠遠少於盧修斯,但他對納西莎某些方面的瞭解高於盧修斯。

“是啊,他說過。”納西莎露出淺淺的笑容,坐到對面:“西弗勒斯,你一直是我們家最重要的朋友和親人,說起來你還是德拉科的教父。”

“關於德拉科,你有什麼打算。”斯內普問正題。

“貝拉來過,她的意思讓德拉科為盧修斯的失敗負責。”納西莎垂下眉宇:“我猜想主人不久恐怕也會有所行動,他需要警示他的追隨者。”

斯內普沒有吭聲。

納西莎緩緩的蕩杯中的紅茶,看著茶葉浮浮沉沉,半晌才道:“德拉科在房間,你帶他走吧。”

“我希望你有完全的規劃。”斯內普眯起眼睛,黑魔王要起人來怎麼辦。

“放心,我還有幫手。”納西莎鎮定的抿口茶:“你知道我的能力。”

斯內普審視從容不迫的女子,最終點頭。

鉑金少年並不在房間,而在依靠在二樓的欄杆處,他看著自己的教父上樓:“我必須離開?”

“你可以稱之為觀望形勢。”斯內普偏頭示意,少年立刻跟上。

“可是如果母親一個人在這裡的話,我不放心。”德拉科表達自己的觀點,自從學校回來後,母親就說過,他得出去避一避。

“她之所以希望你避開,是因為你是她最放心不下的。”斯內普輕輕的說:“另外,住在我那裡,你得遵守我的規矩。”

規矩?

當遵守過無數貴族規則還能淡定自若的德拉科站在破爛的麻瓜屋子,聽他的教父講述一個個匪夷所思的規矩時,他頭都是大的,更別提看到教父喝下減齡藥水後的模樣,他的眼睛都直了。

不許直接稱呼,各種顯示真實身份的稱呼都不行。

有人時,不許使用敬語。

最後,不許大驚小怪。

德拉科摸不著頭腦,這是他教父隱藏于麻瓜界的慣用手法嗎?

作者有話要說:可以想像,當哈利再次去找他的親親艾倫時會多麼有趣~\(o)/~

46
暗中鬥法
哈利在布萊克老宅住的很開心,只是某次被玄關處的畫像給嚇壞了,梅林的褲子,小天狼星的母親不是一般的嚇人,悍婦中的悍婦,相比而言,他的姨媽真是溫柔到家了。

老宅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小天狼星和萊姆斯時不時就不在,莫麗除了給他做飯的時間冒出來,平時還得回陋居照料羅恩和金妮,她曾問哈利要不要先去陋居過兩天,但哈利拒絕了,這種狀態正好,他白天就能抽時間去見艾倫。

哈利對暑假的規劃確實完美無缺,不過當他如往常一樣拎著一個購物袋打開男友家的門後,門後的景觀令他瞬間石化,景觀只有一人——德拉科?瑪律福。

他的死對頭穩穩的坐在沙發上,扭頭看他,灰色的眼睛裡寫滿警覺和戒備。

哈利知道,自己眼中的情緒絕不比瑪律福少,只會更多更複雜。這只白鼬怎麼會在艾倫的家中?

彎曲的手指脫力,購物袋掉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一下子驚醒陷入自己思緒的哈利。

“你是誰?”先說話的是鉑金少年。

哈利一懵,然後想起瑪律福認不出現在的自己。

德拉科的視線緊緊咬著來人,這是一張完全沒有印象的面孔,可是,他看向門鎖處,那上面還插著鑰匙,這個小子有這裡的鑰匙?怎麼可能!德拉科的語氣不算友好,甚至帶上質問的口氣。

哈利一下子就火了,在學校張揚跋扈,現在老爹都入獄了,還一副傲慢的模樣,瑪律福以為這世界都繞著他轉嗎?可是瑪律福又不知道他是哈利?波特,想開口罵又怕不留神露餡,不過哈利對上瑪律福也不是省事的主,何況這裡又不是學校:“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你在我家做什麼?”

這叫主場優勢。哈利難得有機會滅瑪律福的威風。

“你家?”德拉科難以置信,雖然他只是很小很小的時候來過這裡一次,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這是他教父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家,什麼時候易主了?

等等,教父的那些規矩……難道是因為這個小鬼?

那鑰匙也是教父給的?

德拉科臉上陰晴不定,隔了半晌,他道:“我叫德拉科?瑪律福。”冷淡的疏離的語氣。

哈利可沒料到對方回回答,一時間竟不知道做何反應。

“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德拉科強調。

哈利挑眉,學著瑪律福常對他做的那樣,惡質的說:“我又沒答應回答你……任何問題。”刻意加重尾音,哈利瞧見瑪律福的臉都氣白了。

好樣的,哈利。

瑪律福,沒有你的跟班,沒有你的便宜老爹,沒有你的院長,看你能把我怎麼樣?!何況你還不能用魔法!哈利在心裡感謝魔法部的對未成年的魔法使用規定。

“你——”德拉科還沒見過這種痞子型號的人,他的身體忍不住輕微抖動。

“難道不是嗎?”哈利挑起嘴角笑:“還是你的智商不足以理解我說的話。”學以致用,用艾倫的方式諷刺死你這個臭白鼬,哈利在心中豎中指。

德拉科的火氣上升,心中的某個角落卻突然冷下來,這個少年對自己的態度不善,幾乎是從一進門表現出來,是因為自己的態度問題嗎?不,不對,倒像是這個人本來就討厭他。可是為什麼?

“通通閉嘴。”少年版的斯內普從裡面走出來,他只是進去晾些藥材,出來就變成這副格局,雖然對這兩個人的相見場景早有準備,但哈利會占上風他倒是沒想到。

哈利拎起購物袋,快步走到男友旁邊。

果然是教父認識的,德拉科觀察著,不語。

“德拉科,上去清理你的房間。”斯內普頭疼,這兩個麻煩還是逐一攻破來的好,最麻煩的還是哈利。

哈利瞪大眼睛,德拉科在這裡有房間?

德拉科也瞪大眼睛,教父明顯更維護這個小鬼,壓下滿腔的疑問,德拉科點頭上樓,進入其中一個房間,那房間裡的被子因發潮還晾在外面。

哈利更加吃驚,趾高氣揚的瑪律福竟然對艾倫這麼順從?

“這個暑假他會住在這裡。”斯內普先一步開口。

“為什麼?”哈利急切的問:“你們很熟嗎?而且,他父親不都……”不管艾倫和瑪律福有何交情,事已至此,何必跟這種人扯上關係。

“沒有為什麼。”斯內普冷冷的說:“他也不會影響到你。”

“怎麼不會?”哈利反駁:“你明明知道我是個格蘭芬多,和他一個年級,你還……”

“我也是個斯萊特林。”斯內普的聲調更冷。

哈利哽住,垂頭,拿一隻腳蹭另一隻腳,他想起赫敏的話,赫敏想要見艾倫,可是,他現在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朋友不一定能和艾倫合的來,就像艾倫的朋友和自己也不一定合的來一樣,等等,先確定:“你們是朋友?”

“……是的。”斯內普道。

“他來度假?”哈利磨牙,以他對艾倫的瞭解,應該沒什麼朋友,就算有,也屈指可數,另外,這死白鼬在家過不下去了還是怎麼著,來這裡尋求安慰?

“……”是避難,斯內普心裡歎氣,好吧,度假就度假,他點頭。

就算艾倫是個貼心的朋友,那現在也是他的男友,哈利心底琢磨著,艾倫都這麼說了,他也不能反對什麼,但無論如何,他得盯緊,不能讓瑪律福把艾倫帶壞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緩了緩語氣,哈利又問:“他好像……很聽你話?”

該死的敏銳。斯內普不由咒教子演技太爛:“我是房東。”教授乾巴巴的解釋。

這麼說也行的通。

哈利暫且決定相信,瑪律福就瑪律福,死白鼬要呆在這裡一個暑假,那他也不能示弱,他就不信鬥不過!

噢,還有,瑪律福肯定知道艾倫的真實姓名,這麼一來,只要自己稍稍注意,沒准就能摸到底,哈利總算找到瑪律福呆在這裡的唯一一個好處。

“我有買今天的菜。”打定主意,哈利索性放寬心,扯開購物袋給男友看:“我去做飯。”

至於做不做瑪律福的份?

做,當然做。

哈利不是傻子,無視男友的朋友就等於不給男友面子,哈利不做這種蠢事。

只不過,他不保證會不會手一抖多加進些什麼。

哈利邊想邊進廚房,在霍格沃茲,他心中最討厭人物排行榜已有顯著變化,烏姆裡奇,不談,那女人這輩子都和他搭不上關係了,那麼,瑪律福就是他最厭惡的,這個傲慢無恥的小子不僅僅針對他,還針對他身邊的每一個朋友,尤其他的兩個摯友,這次,好不容易逮住機會,不整整,他就不叫哈利?波特。

斯內普轉身上了樓,他的教子正在手工清理行禮,這孩子從家裡帶來的東西不多,可最關鍵的一樣斯內普沒讓帶,那就是家養小精靈,納西莎是心疼孩子,可他絕對忍受不了那種歇斯底里的東西。

“我想我也許我能榮幸的知道他是誰?”德拉科的語氣已趨於平靜,他停下手中的活,開口。

“丹尼爾,你可以這麼叫他。”斯內普含糊的介紹。

“就這樣?”德拉科抿嘴。

“另外,他是個巫師。”斯內普做總結陳詞:“但願你們能和平相處。”

“他說這是他的家?”德拉科將軍,這也是他最覺得無法理喻的地方。

“鑒於某種原因,我無法收回他手中的鑰匙,所以這個說法暫時成立。”斯內普只能這麼解釋:“收起你的好奇心,德拉科,我不希望你多打探他的事情。”

“……”頓了頓,德拉科不甘心的點頭。

等到德拉科下樓吃飯時,他正見那人往外端西蘭花煎肥腸,瞧見他也愛理不理,只是將盤子推到他面前,然後坐到教父身邊,那架勢儼然確實是這個房子的另一個主人。

雖是氣憤,德拉科還是不動聲色的低頭吃東西,看在教父的面上。

這……

好鹹……

德拉科蹙眉,疑惑的看向一貫優雅的教父,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上沒有任何不適。

教父喜歡重口味?

還是說,只要是這個人做的,教父都會吃下去?

德拉科暗自揣測,自己來此地的事情本就不足以為外人道,教父卻沒有避諱這個少年,要麼是因為這個人值得信任,要麼就是因為這個人惹不起。

而無論是哪一種,現階段的德拉科選擇的對策都是敬而遠之。

忍受著嘴裡食物的味道,德拉科保持淡然表情。

哈利有些奇怪,趕緊嘗嘗自己盤中的那份,味道很正常,他明明只做了一份味重的食物,瑪律福的表情這麼正常,難道端給艾倫了?哈利扭頭看,隔壁的男友表情一如往常,哈利迷糊了。

怎麼回事?

哈利的心思千旋百轉,下午的時候,不和的鉑金少年在樓上忙著打理房間沒出來,哈利靠在沙發上佯作,餘光在黑髮少年身上打轉,偏生對方還是一副這樣就好的模樣,心裡歎氣,哈利琢磨著,他要怎麼做才能讓艾倫明白瑪律福不是個好東西。

傍晚時候,哈利才真正意識到一個重大問題。

他必須回老宅過夜,那麼晚上就是瑪律福和艾倫兩個人在這裡?

梅林,這怎麼可以!

哈利心裡酸溜溜的,臉上顏色變來變去,他往樓上瞅,雖然是兩個房間,但是……

哈利摸自己的臉,沮喪的得出一個結論,儘管瑪律福從頭髮到指甲都是混蛋,但不可否認瑪律福長的很好看,而他無論是偽裝的面孔還是真實的面孔都比不上瑪律福。

媽的,以前怎麼沒覺得白鼬的臉中看,哈利忍不住在心裡爆粗口。

哈利越想越鬱悶。

最後無奈離開房子時,只能在心裡打定主意,明天要早點來。

作者有話要說:小哈是吃醋了滴O(∩_∩)O~~
47
拳腳相加
哈利心不在焉,就算自家教父變成狗逗他,他也很難提起興致,思緒不受控制的就飄到蜘蛛尾巷,瑪律福和艾倫,瑪律福和艾倫……

晚上做夢,夢境裡全是鉑金少年奸笑的表情。

要不是顧忌到這兩人的身份和自己的偽裝,哈利真想找個人談談。

第二天天還沒亮,哈利就趕過去,頂著一雙熊貓眼。

開門進入男友的臥室,哈利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現在才五點……”斯內普被驚醒,看不清掛鐘,只好用了個時間咒。波特腦袋徹底報廢了嗎?四點就從布萊克老宅離開?斯內普蹙眉,麻瓜界並不安全,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我想你了嘛。”反正黑著,看不見臉紅,哈利無恥的擠在男友的身邊,這是他的專屬床位。

斯內普被嗆到。

黑漆漆的真好,哈利一邊感慨一邊更加無恥的摟著左邊的人,將頭窩在對方的胸前:“我好困。”他喃喃著,總算找到安心的地方,於是睡意襲來。

這下可好,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睡不著的人成了斯內普,魔藥大師將某蠢狗從頭罵到腳,這就是所謂的照顧?半夜人跑了還不知道!

八爪章魚哈利再次醒來時第一個動作就是偷個早安吻。

斯內普躲都躲不開,以前怎麼沒覺得哈利這麼粘人?

哈利彎起眼角,摟著對方,不讓他起床。

“怎麼了?”只是普通的褐色眼睛而已,可那裡面閃動著巴巴的目光,斯內普無奈的揉小鬼的頭。

“你覺得……”格蘭芬多到底是格蘭芬多,埋在心裡的某些話就是憋不住:“瑪律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維持友好相處的假像都不願意?斯內普知道這兩小子水火不容,但看在哈利現在這張臉的份上,兩人將就著忍忍又怎樣,就算兩人真合不來,這個房子無法同時容下兩人的話,斯內普恐怕還是會留下德拉科。

“恩,就是……”哈利低聲喃喃:“你覺得他長的怎樣?”

“啊?”斯內普難得失態。

“好不好看?”反正已經說出口,哈利索性挑眉,然後直直的盯著男友。

斯內普僵成一片的臉,估摸著一戳就碎成末。哈利問德拉科的容貌?哈利在關注德拉科的容貌?

哈利突然大聲歎氣,泱泱的:“你不會覺得他好看的,對不對?”

這醋味濃到斯內普止住呼吸都能嗅到,簡直刺鼻。

哈利在吃醋?

斯內普這輩子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哈利的腦袋究竟是怎麼構造的!

“當我沒說。”沒得到回答,哈利更加沒精打采。

斯內普歎息著搖頭:“省省你的腦子,小子,別想些根本不可能的事。”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親昵的湊上前又是一個吻,才樂呵呵的下床。

斯內普抿嘴,他好像真的有點習慣了。

……

德拉科是混亂的很。

無論是看昨天離開的少年今天和他的教父從一個房門走出來,還是看少年在廚房裡做早餐並和教父隨意講話的神態,都讓德拉科頭轟轟的響。

他是不是理解錯了?

德拉科瞪直眼,他突然看見少年的手搭在教父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而他的教父不但不惱火,還側頭回了幾句,從德拉科多年的理解來看,教父心情很好。

德拉科聽不到廚房的說話,因為他是站在樓梯處,往裡窺視的,距離有點兒遠。

兩人給他的感覺……有幾分像情人?

德拉科身體一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他的父親和教父是多年的好友,好友間的感覺不是這種的,眼中看到的這種,是一種完全插不進去的氛圍。

教父有情人?還是個小男孩?

德拉科對這種傾向倒是沒有什麼偏見,就是一時難以接受。不過,如果真是如此,就能夠說明丹尼爾初次見他時的敵意來自何處。

德拉科的臉綠了,被人當成情敵坦白說也是肯定自身魅力的一個方式,但被當成和教父……

不能想了,德拉科走下最後一級臺階,故意弄出一些響聲,他的教父立刻走出來。

“……恩,早。”德拉科乾巴巴的打招呼,頗有幾分尷尬,

斯內普眯起眼睛,不聲不響的坐下,他的教子是個聰明人,能看出多少他管不了,只要管得住那張嘴就行。

哈利將三個盤子端上來扭頭去拿刀叉,盡力讓自己擺出個不賴的臉色。

德拉科眨眨眼,腦子一轉,伸手將他的盤子和某人的換了位置。

斯內普有些詫異,微微蹙眉。

哈利擦擦額頭的細汗,坐回位置:“嘗嘗?”象徵性的沖著德拉科點點頭,哈利這話是對男友說的。

斯內普沒動,看著哈利的動作。

哈利低頭咬了一口,動作瞬間停住,麵條卡在嘴裡,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他邊抬頭看向鉑金少年,邊慢慢將麵條吞下去,舌頭在口腔不停的舔,這次的味兒比昨天下的重,直接放的辣椒粉,還特地調成和番茄醬差不多。

德拉科立刻了然,裝成若無其事的低頭吃。這下的味道可正常了。

哈利整張臉都苦下來,在心裡把死白鼬問候了個遍,典型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斯內普還能看不懂?原來這兩小子已經背地裡鬥過。

不是一點難吃。

哈利硬憋著,繼續往嘴裡送。

斯內普沒管,小孩子惹禍就得自己擔。

一頓早飯吃的空氣都凝結。

德拉科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丹尼爾並不是什麼惹不起的人,只不過是個博得教父好感的……麻瓜巫師。

突然,斯內普臉色一緊,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冷不丁的灼燒起來。

黑魔王召見他,現在?

斯內普站起來:“有事出去一下。”

“啊?”哈利張嘴,空氣的交叉流動讓他的舌頭更辣更麻。

斯內普匆匆走掉。

“誒……”哈利根本來不及攔。

德拉科頓時食欲全無,灰色的眼睛裡有著一絲痛苦,轉瞬即逝。

雖不知道原因,但哈利總算不用繼續吃下去,他將盤子裡的東西全倒進垃圾桶,然後扭頭:“瑪律福先生,該你洗碗。”

“什麼?”德拉科沒聽明白。

“光吃不做可不行。”哈利說的頭頭是道。

德拉科看向和他談家務活的少年,丹尼爾是認真的?確認後,德拉科的臉上浮現的是不可思議和冷笑:“你談這個?”在他的教父可能被黑魔王招走後的現在,和他談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當然,這叫責任分擔。”哈利較真,他憑什麼天天做飯給瑪律福吃,又不是有交情。

陰著臉,德拉柯拉開椅子,刀子一樣的目光剮過去:“滾開,泥巴種。”

哈利聞言瞪眼:“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愚蠢的泥巴種。”德拉科掉頭就走,一個白癡幼稚低能一無所知的蠢貨,教父究竟是為了什麼把這種男孩護在身邊。德拉科對丹尼爾的印象由谷底跌向深淵。

“可惡!”哈利一拳頭招呼過去,後者利索隔開。

德拉科的心情本就不快,索性扭頭就和對方廝打起來。

兵兵乓乓客廳裡的椅子盤子全涮下地,兩人打著打著跌倒在地,滾在地上還不消停,砰砰砰個沒完。

……

萊斯特蘭奇莊園,Voldemort的暫時根據地,雖不及瑪律福莊園氣派,但後者正在接受魔法部的進一步調查,多有不便。

斯內普放空大腦,黑色的眼眸保持空洞的狀態走了進去。

陰暗的大廳裡,Voldemort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狹長的紅眼睛充斥著的是全然的危險氣息,斯內普忙低頭,餘光已經看清周圍的佈局,貝拉特裡克斯喜氣洋洋的站在離Voldemort最近的地方,一大杆子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食死徒們卑微的低著頭,這一群人中,最吸引斯內普視線的卻是納西莎——她並不是食死徒,金髮的女人側頭看了他一眼,馬上重新低頭。

“主人……”沒有感情的聲調響起,斯內普彎下腰。

“西弗勒斯,聽說你對鄧布利多是惟命是從?”沒有頭髮的男人發出嘶嘶的聲音,毫無血色的細長手指點著大蛇納吉尼的冰冷的頭。

“屬下完全是遵從大人的安排。”斯內普不慌。

“胡說!”貝拉立刻尖銳的大叫:“主人,他現在就是鄧布利多那個老頭子的走狗。”

“是的,我安排你到鄧布利多身邊做間諜,不過我也想知道,這麼些年,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男人的眼睛眯的緊,呈現出一條縫,納吉尼同步發出嘶叫。

“屬下的忠心從未改變。”斯內普的頭低的更下。

短暫的沉默,大部分食死徒們心裡的恐懼在加深,最近主人非常的喜怒無常。

Voldemort托著下巴,發出低低的笑聲,像是被愉悅了一般,突然,他停止發笑:“鳳凰社最近怎麼樣?”

“自從……前不久一戰後,他們只是防備,並未做出其他的安排。”斯內普立刻回答。

“哦哦,那次失敗……”Voldemort的語氣陡然暴戾起來:“鑽心剜骨!”

斯內普咬牙。

“啊——”尖銳痛苦的喊叫聲來自他的側面,女人的聲音。

咒語落在納西莎?瑪律福的身上。

斯內普的眼神閃爍一下,繼續保持謙卑。

掙紮、扭動、尖叫。

“納西莎,你丈夫的無能讓我非常生氣。”Voldemort停止了咒語。

冷汗淋漓的蒼白女人從地上爬起來,跪著,顫抖著。

“德拉科在哪?”Voldemort收回魔杖,指尖在大蛇信子上撥弄著。

“……在家。”納西莎的聲音因過度尖叫而變的嘶啞。

“為主人效勞是德拉科的無上光榮。”貝拉對妹妹的狀態絲毫不介意,反而如此提議:“主人儘管吩咐。”

納西莎驚恐的看向親姐姐。

“噢?”Voldemort再次發出陰森的笑聲:“你不願意?”

“不,當然願意。”納西莎的聲音在顫抖:“只是,他還太小,怕壞了主人的大事。”

“西弗勒斯,你認為呢?”Voldemort看似隨意的問。

“恕我直言,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如果讓德拉科有所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斯內普變相幫助納西莎。

“說的好,果然是為我的大業著想。”Voldemort贊許般拍拍手,話鋒一轉,調子也跟著下沉:“不過,如果德拉科連點能力都沒有又如何為我效力?”

斯內普不敢說話了。他聽出來,Voldemort是想借使喚德拉科來懲罰盧修斯。

“納西莎,下次集會將德拉科帶過來。”Voldemort一錘定音。

“……是,主人。”一秒鐘後,納西莎回答。

斯內普躲過一劫,黑魔王只是淡淡的吩咐他繼續關注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動向。

納西莎的表情木然,斯內普回去前逮住機會截住她,一臉滄桑的女人勉強的露出笑容:“西弗勒斯,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拜託。”

斯內普眼神複雜,鬆手,放任納西莎走掉。

作者有話要說:兩個教父打過,這次輪到兩個教子打,╮(╯▽╰)╭
48
真真假假

真真假假

德拉科如果去,一定會被打上印記。

如果不去,納西莎無法交代,黑魔王直接殺掉她的可能性幾乎百分之百。斯內普是無能為力,可他能守口如瓶嗎?

又或者……

從納西莎的口氣中,她似乎有解決方案。納西莎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生命,沒有了她,光憑現在的德拉科無法撐起整個家族,她該比誰都明白。

斯內普傷透了腦筋,他家裡現在供著的就是兩尊活寶。

回到家,家中很安靜,大廳裡沒有人,斯內普警覺的掃視一眼,突然看到垃圾桶裡的碎盤子和扔掉的麵條,斯內普馬上看桌子,桌子上乾乾淨淨的,地面上也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異樣。

斯內普立刻上樓,敲響教子的房門。

房門立刻被拉開,迎上的是一張焦急的臉,只是這臉精彩的可以,愣是青了一大塊,嘴角還有血痕:“我媽媽還好嗎?”德拉科脫口而出關注的只有母親的安危。

“……她不在集會上。”斯內普撒謊,看著孩子松了口氣,緩了緩才問:“怎麼回事?丹尼爾呢?”

“他回去了。”德拉科沒好氣的說。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幼稚。”斯內普盯著鉑金小貴族臉上的傷,責備道。

“他才幼稚,他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德拉科憤憤不平:“您的身份,您的立場,還有其他的一切?”

“你跟他說了什麼?”斯內普臉上一沉。

“沒有,一個……麻瓜巫師,我能說什麼。”德拉科咽下泥巴種的詞彙。

“德拉科,我希望你們和平相處。”斯內普語重心長的說:“如果他再來的話。”

“……我……”德拉科用力擦嘴角,隱忍半天,才道:“我盡力。”

……

哈利短時間內出不了門,他臉上同樣很精彩,青一塊紫一塊,小天狼星沒把他給念死就夠不錯了,哈利信口胡謅,說是出去散步時被幾個小混混找了麻煩。這不是不可能的,哈利小時候就老遇這種事,雖然那時候的混混是以達力為首領。

“哎……”哈利悶悶吐氣,布萊克老宅現在真的是前有狼後有狗,苦口婆心加過量勸導,他哪都去不了,要是他告訴他們自己要去見兩個斯萊特林,其中一個還是瑪律福,就更別提了,哈利只得放棄。

“嘖嘖嘖,麻瓜界的治安真差勁,你可得小心點,哈利。”客廳,莫麗邊擺碗筷,邊對泱泱的哈利說話,她並不知道哈利受傷,因為哈利求著萊姆斯給他的臉加了個魅惑咒,目前只有教父和狼人知情。

“啊?”哈利裝成很認真聽的樣子。

“住在這裡,偶爾也得看看麻瓜報紙。”莫麗招呼幾人入座,並將一份不動彈的報紙推到哈利面前:“不要隨便出門,外面不安全。”

莫麗匆匆說完扭頭鑽進壁爐,陋居那裡還有一大撥人需要照顧,她才是這些天最辛苦的人,先前還有唐克斯幫幫忙,近幾日,那個可愛的姑娘回家了。

報紙上刊登了一系列小型襲擊事件,均發生在夜裡,受害者全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少年流氓混混,不是摔斷胳膊就是被什麼野獸咬傷腿,英格蘭警署呼籲民眾出行時注意安全。哈利的目光呆滯,棕色的腦袋從他的肩膀處探出,掃向報紙。

“小天狼星!”狼人低吼,反手揪準備逃開的男人的耳朵。

“嗷嗷嗷……”高大男人呼痛。

“你到現在還胡鬧!”萊姆斯惱怒非常,手下不由用了真勁。

“嗷嗷嗷……”小天狼星委屈的叫:“反正只是小混混……”

“你還說!”臨近滿月,狼人的脾氣很暴躁:“你過去沒比他們好多少,你怎麼不把自己折成木乃伊扔進聖芒戈!”

哈利不是笨蛋,他瞅報紙上的受害者名單,不由內疚,他隨口胡謅這次可害了不少人:“小天狼星,我……”

男人實在是掙脫不掉狼人的魔手,最後只得使出絕招,身體一滑,變成大黑狗竄到哈利身邊。

萊姆斯又好氣又好笑,強行板著臉,他道:“小天狼星,你得保證,以後不許幹這種事。”

大狗發出哼哼聲,把頭擱在哈利的腿上。

哈利大力揉狗頭:“這事就算過去了,好嗎?”

大狗蹭自家教子的手心。

萊姆斯搖頭歎息,這麼多年,小天狼星的狗脾氣一點都沒變,張揚放肆不計後果。

……

斯內普相對清閒許多,少了哈利來和德拉科對著幹,他的部分精力就只用放在晚上和哈利的筆聊上,這小子在措辭上顯得小心翼翼,時不時打探兩句德拉科的事,並在一開始就表明會打架只是一場意外。

斯內普當然不可能親自做飯什麼的,要不是需要照顧德拉科,他甚至連去超市都嫌多餘,不過他那養尊處優的教子在此特殊環境下還算識相,沒有對一日三餐的泡面有任何形式的意見。當然,斯內普不知道的是,德拉科某種程度上更懷念那個和他打架的少年,至少那人手藝不錯並願意奉獻。

半個多月後,斯內普再次參加了食死徒的集會。

地點沒變,萊斯特蘭奇莊園,人員沒變,還是上一批的那些人,只是多了……

斯內普隱下驚奇,不動聲色的站在角落,除了Voldemort這個不變的主角外,今天的另一個主角應該就是站在納西莎右手邊的鉑金髮色少年——那個三十分鐘前還一臉憂慮目送自己出門的教子。

不,他不是德拉科。

斯內普低頭忖度,那又會是誰?

“人到齊了,很好。”Voldemort慢悠悠的開口:“德拉科,你這是在……發抖?”如同玩弄老鼠的貓,Voldemort森森的笑。

“不……”過分安靜的空間裡仿佛能聽到少年吞咽口水的聲音:“我我只是……”

“請主人原諒,德拉科還不懂事。”金髮女人立刻跪下。

“我需要的是忠心。”Voldemort沒有計較。

“請賜予德拉科榮耀。”貝拉跟著屈膝,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癲狂表情。

斯內普突然察覺到一道視線,他一抬頭就看見黑魔王正看著他。

“西弗勒斯,你怎麼看?”又一次的刺探。

斯內普不認為自己的話還能起到任何作用,他謙卑的行禮:“全聽主人安排。”

“主人……”納西莎的神色帶上幾分慌張:“德拉科,他還是個孩子,他還不能勝任主人的任務,他……”

“我能做到!”鉑金少年突然出聲,惱怒般瞪了母親一眼,就像是有誰在搶自己的榮耀。

“很好。”Voldemort一語既出,下麵就都安靜下來:“很好,德拉科,我很欣賞你,非常的欣賞。”擁有狹長紅色眼瞳的男人走到少年身邊,後者立刻跪下。

“伸出你的手臂。”Voldemort的決定不容任何改變。

斯內普將目光投過去,臉色蒼白微微發抖卻還是伸出手臂的少年和捂著嘴巴隱忍著不發音的納西莎,兩人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符合他們的模樣和身份。

仔細想想。

斯內普眼睜睜的看著黑魔王將標記緩緩的鐫刻在那個白皙到蒼白的手臂上。

打上標記的瞬間,黑魔王會看見其人的魔法署名,也就是說,這不僅僅是複方湯劑的問題,這個假扮德拉科的人還必須擁有短時間改變自己魔法署名的能力,斯內普在魔法署名方面沒有多少研究,但他知道只有擅長古代魔文的巫師才能辦到。

該死的,他就該知道!除了納西莎,還有誰能夠辦到!

無論是作為一個布萊克,還是作為一個母親,納西莎都擁有瑪律福所沒有的義無反顧,這也是盧修斯會迷戀這個女人的原因之一。

如果德拉科是納西莎假扮的,那麼,站在這裡的納西莎又是誰?

斯內普抿起嘴唇,絞起眉毛,一個有勇氣站在這裡,並且熟悉納西莎到足以扮演她的人,局面變得複雜起來。

集會結束後,鉑金少年被單獨留下來。

斯內普在這個方面並不擔心,納西莎雖害怕黑魔王,但該是知道如何進退,走出莊園後,斯內普看了眼有些恍惚的假納西莎,扭頭離去。

蜘蛛尾巷。

“我媽媽……”一進門,正牌的德拉科急切的沖上前,他擔心的始終只有這一樣。

納西莎啊納西莎,你這是在給我出難題嗎?

斯內普陰沉的臉上看不見任何表情,為了兒子接受了黑魔標記,那麼,這個兒子該怎麼辦?

“她……很安全。”斯內普避開教子的眼神,走進客廳。

德拉科跟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少年敏銳的發現有點不對勁。

“你母親會告訴你,如果有必要。”斯內普揮手表示話題到此為止。

德拉科不能繼續無知下去,但斯內普沒有辦法做那個告知的人,這些話,就算一向嚴酷如他,也說不出口。

兩天后,一隻渾身濕噠噠的貓頭鷹踉蹌著飛進窗戶,斯內普漠然的看著教子急切拆開信封看信,高級的羊皮紙,信封上還有瑪律福的家徽標誌,是一封邀約見面的信件,看樣子納西莎也明白此等大事不能瞞著德拉科。

外面下著大雨,是突然下起來的。

斯內普目送自家教子慌慌張張的撐把傘跑出去,門啪的摔上。

黑色的眼眸流轉著複雜的光,斯內普的心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狼狗還是很有愛的~~

摸摸小龍,可憐的孩子,虐虐心。~~~

49
一些往事
時間仿佛停滯。

斯內普不想動,撫上擁有標記的手臂,他透不過氣來,正因為背負著這個,他才很明白這些意味著什麼,黑暗、鮮血、絕望,無法預知的未來,現在明明是八月的天,斯內普卻覺得陰冷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處發出響聲,斯內普立刻警醒。

“好大的雨!”聲音很輕快,腳步也很輕快,噠噠噠就跑進來:“我去擦把臉。”隨著話音,少年的身影咻的沖進浴室。

是哈利?波特。

不得不說,一個波特總會挑選最不恰當的時機出現,而且一出現就能瞬間改變整個房子的氣氛。

那頭蠢狗又死哪裡去了。斯內普在心裡暗罵,否則的話,哈利怎麼有空過來。

哈利匆匆給自己的額頭補妝,總算等到老宅空巢,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去忙他們的事,而他顧不上下大雨就跑過來,老天知道他每天睡的有多不安穩。

妝容完畢,哈利對著鏡子照照再度確定後,才走出來:“我給你帶了吃的……還有他的份。”說的不情不願,哈利一屁股坐到男友身邊,將手中的紙盒擺上茶几。

是切成三角狀的幾塊草莓蛋糕。

哦,七月三十一日,是哈利的生日。斯內普這才想起來,幾天前的事情。

“恩,有朋友最近過生日,所以我留了兩塊。”哈利含糊的解釋:“有加保鮮咒語,很好吃的。”

哈利往樓上瞅。

“他不在。”斯內普淡淡的說。

哈利的眼睛裡帶著明顯的喜悅:“那你先嘗嘗?”

斯內普沒有胃口,卻還是勉強自己吃了一口。

“出了什麼事嗎?”哈利小心的問。

“沒什麼。”斯內普搖頭,他差點忘記哈利其實善於察言觀色。

“真的?”少年的頭湊過來,帶著溫暖的氣息圍繞。

關懷和溫暖,斯內普一時間幾乎辨不出他無法拒絕哈利的究竟是哈利本身,還是這些他所嚮往的光明。

“那先收著。”哈利知道男友不太喜歡吃甜食,但自己的生日蛋糕再怎麼也得讓對方嘗嘗,他將蛋糕打包好,放進廚房的碗櫥裡,順便四周打量一番,除了牆角的一箱泡面之外,沒有任何食材。

這人真叫他操心,雖然看上去氣色還好。

拿起刷子,哈利開始刷滿是灰塵的鐵鍋,不行,不管多大的雨,待會兒一定得拉著艾倫出去買點新鮮蔬菜,再帶艾倫逛幾家自助餐廳,就算他有事不能來,也得保證營養跟上,不過,話說回來,艾倫這種吃法為什麼還能長的比他高半個腦袋呢?

哈利對瑪律福的去向沒有絲毫興趣,臭白鼬不在這裡再好不過。

斯內普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洗掉口腔中甜膩的味道,雨聲有點兒大,他扭頭,赫然發現大門沒關,波特就是個糊塗蛋,斯內普剛朝門口走了一步就頓住。

他的教子回來了。

滿身濕透,頭髮全耷拉著,金色的腦袋向下垂,看不見臉。雨水順著蒼白無力的指尖滴落,斯內普當然也不指望德拉科會記得帶傘回來。

步履沉重,萬分狼狽中圍繞著難以忽視的痛苦氣息。

一步兩步,鉑金少年走過來,斯內普能夠清晰的聽到對方淩亂的呼吸聲,這時德拉科停下。

“為什麼……”聲音異常嘶啞,帶著哽塞。

斯內普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你明明什麼都知道……”聲音變大些,德拉科的頭未成抬起,他顫抖的手抓住斯內普的雙臂,準確的說,是對方的長袖:“瞞著我……你知道她會怎麼做,對不對,你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話到最後,成了低吼,就像用盡了德拉科一生的力氣。

斯內普只是隱瞞了黑魔王需要德拉科的事實,至於其他,好吧,也許他也能猜到一二,只是他不願多想而已。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在面對母親時,德拉科還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來,可現在,他真的扛不下去,他的母親,善良溫柔的母親,替他背負起所有,而如今告知他一切只是希望他能夠假裝成一個僕人,不要落人口實。

然而,他的母親要怎麼辦?欺騙黑魔王,還帶上那樣的標記,如果母親出什麼意外的話,德拉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德拉科跪倒在地,哭起來,從低低的抽泣到失聲痛哭。

蓋過了雨聲。

哈利走出來,他又不是聾子。他懵了,他從沒見過瑪律福這種模樣,傷心欲絕的樣子,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事。

少年絲毫沒發現客廳多出一個人來,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斯內普將食指放在唇間,對哈利做了個手勢。

哈利一愣,後退一步,又將自己縮回廚房,瑪律福怎麼了?

直到哭泣聲因力竭而變的低弱,斯內普才伸手去扶自己的教子,現實就是如此,這個孩子終要自己長大。

少年沒有領情,他甩開伸過來的手,艱難的起身,踉蹌著往樓上走,最後消失在臥室門的後面。

德拉科需要時間,斯內普能夠理解。

“那個……”哈利探出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

哈利有一肚子疑問,甚至帶上一絲擔憂,就算瑪律福和他有多麼不和,這樣的瑪律福卻讓他莫名的同情,哈利還沒學會落井下石。

“就當做沒看見。”斯內普淡淡的說。

“可是……”哈利舔嘴唇,試圖繼續這個話題。

“他並不好過,如果你的眼睛沒有問題,我想你自己就能看到。”斯內普走上前,深黑色的眼睛看著處在另一種困境中的男孩。

哈利怔住。

外表光鮮的斯萊特林們,只要擁有點理智的,沒有幾個真正好過,對面的孩子發愣的樣子像個傻瓜一樣,斯內普在心裡苦笑,究竟是斯萊特林們藏的太深,還是格蘭芬多從不願往深去看,不過,話說回來,斯萊特林並不屑於被格蘭芬多理解。

哈利在這裡,只是一場意外而已,唯一的意外。

“……你呢?”

斯內普睜大眼睛,臭小子突然就抱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哈利心裡堵的慌,卻不是因為瑪律福,而是為同為斯萊特林的艾倫,他是不是將一切都想的太過簡單,把戰爭想的太過簡單。哈利不安,當小天狼星等人在家裡議論時局時,當他們咒駡食死徒時,當他們提及斯萊特林時,他已經很不安。

艾倫和瑪律福關係密切,給他的不安升級,與此同時,艾倫和自己親密,更是讓他的不安等級飆升:“……我給你添麻煩了嗎?”哈利隱隱覺得,當初艾倫要消除他的記憶,也許就是不想陷入到複雜的局面中。

當哈利是丹尼爾時,似乎總能擊中斯內普心中柔軟的地方。

“沒事。”斯內普生硬的回答,他早該習慣波特的麻煩體質。

這天,哈利沒久呆就回去了,沉悶的氣息告訴他,艾倫想一個人靜一靜,如同瑪律福,也如同他自己。

他們的未來在哪裡?哈利突然感到迷惘,畢竟,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出口。

……

斯內普不太會安慰人,這對他來說是個難度極高的技能,可是,他也知道,他需要拉德拉科一把,這也算是作為教父的責任。

晚上十點,在德拉科將自己關進房間整整十一個小時後,斯內普擰開門鎖,走進去。

鉑金少年窩在床的一角,雙臂抱著雙膝,腦袋埋在雙膝之間,漂亮的頭髮沒有往日的神采,床單一大部分都是濕的,濕透了的衣服依舊粘在少年身上,這個房間濕度太大,衣物沒能自然幹。

斯內普輕輕念了個乾燥咒。

少年依舊一動不動。

這個坎,對這個孩子而言,太大。

“你母親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她認為她能夠處理由此產生的後續麻煩。”斯內普坐在房間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她並非一味的魯莽行事。”

少年終於有了反應,他微微抬起頭,燈光下發紅的灰色眼睛帶著痛苦:“處理什麼?您是在告訴我,我母親能夠應付那個人?完美無缺的?”

“全都是為了我。”德拉科沙啞的呢喃,母親將自己投入那樣的險境,全是因為他。

“同樣是為了她自己,她無法忍受那個人將你作為棋子。”斯內普知道讓德拉科最心緒不寧的癥結是納西莎的安危,頓了頓,斯內普繼續:“瑪律福家族挑選女主人的標準是什麼?”

恩?話題的迅速轉換令德拉科一時間愣住。

斯內普直視教子。

德拉科想起家族的教育,不僅僅來自父親,也來自牆上的那些先祖們的畫像。瑪律福家族一直以來都是政治婚姻,挑選女主人的準則也是固定的:溫順、賢慧、服從丈夫的安排,聰明固然是好,但不需要太多的主見。

“你並不瞭解你的母親,德拉科。”斯內普通過孩子的眼神已經能推斷出對方所想:“她一點也不柔弱,某些時候,她比你的父親更加堅毅。”

德拉科的腰板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些,記憶中的母親永遠是溫柔的淺淺的笑,無論父親說什麼都會體貼的附和,在外人面前,除了貴族該有的冷漠外,卻沒有多少盛氣淩人,簡單的說,在貴族之中,母親無疑溫順過了頭。

“在學生時代,納西莎得到女生學生會主席的位置並不僅僅是因為布萊克的身份,更重要的因為實力,她的所有科目都是O。”斯內普回憶起當初,對這位學姐很有幾分欽佩,甚至更甚于盧修斯:“早在訂婚之前,盧修斯就讚賞她,也有點喜歡她,對於一個瑪律福而言,這種程度的感情已經算是奢侈,他們暗地裡的來往,我不太清楚,不過,當盧修斯畢業以後,邀請我參加他的訂婚宴時,未婚妻卻不是納西莎。”

“什麼?”德拉科還是第一次聽到父母當年的往事,他感到不可思議。

“那個人只是隨口說了說盧修斯該挑個布萊克結婚了,很顯然當時的布萊克家認為該和瑪律福聯姻的是他們的長女,也因為那個人確實更加欣賞貝拉特裡克斯。”貴族們之間只是政治聯姻,更何況黑魔王也開口了,誰和誰在一起其實也不存在什麼感情問題。

所以那時的盧修斯接受了,儘管貝拉並不符合瑪律福家女主人的標準,儘管斯內普看得出來,好友對納西莎更有好感。

瑪律福是為了家族利益而生,這樣的男人絕不會僅僅為了一個討人喜歡的聰明女孩去衝撞到誰,終究只是一個女人罷了。

“然後呢?”德拉科覺察到後面才是關鍵。

“訂婚宴上,納西莎身著華麗禮服打斷了儀式。”那是斯內普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個布萊克,純粹決然的布萊克,一個會為了愛情爭取到底的布萊克:“她告訴盧修斯,如果他真的放棄她,那麼就別指望有第二次機會,也休想她會做他的地下情人。”

那場訂婚宴成了一場鬧劇,唯一慶倖的是參加的人員很少,更加慶倖的是黑魔王沒有親臨,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貝拉舉起魔杖攻擊自己的妹妹,卻被鎮定自若的納西莎撂倒在地,布萊克三姐妹果然沒一個靠譜的,那個時候,安多米達已經為了愛情被逐出家族。

金髮女孩在父母責難下也紋絲不動,只是直直的看著驚呆了的鉑金貴族,眼神裡一改平日的溫和,滿滿的全是堅定,她知道這門婚事是誰定的,也知道爭取這份愛情有多難,但她不願放棄,如果最終放棄的是面前的男人,那麼她將頭也不回的離開,因為是他配不起她。

有些利益,錯過了可以再爭取,有些人,錯過了卻不再重來。

如果盧修斯一開始對納西莎只是喜歡,那麼斯內普明白,從那一天起,好友對這個女人的感情變成了愛,這是一個即使他一無所有也會追隨他到底的女人,兩個人堅持的結果就是跌跌撞撞過了好幾年才結婚,其間鬧出了不少事,但在此,不是重點。

“納西莎看上去與世無爭,可是她有她的底線,她的愛情,她的孩子,無論是誰觸碰到這些,她都會反擊,並且堅持到底。”斯內普看著木然一片的教子,緩緩的說:“這才是你的母親,德拉科,她是個強大的女巫。”

言盡於此,斯內普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原文中,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比詹姆斯和莉莉早畢業多年,可他們的孩子卻是同一年出生,所以盧修斯和納西莎結婚比較晚吧,這其中有點貓膩也很正常滴~~~~最近比較萌L爹和水仙娘,所以忍不住筆墨多了些O(∩_∩)O~~
50
瑪律福的另一面
哈利失眠了,整夜的睡不著,雨聲和死對頭的哭聲在的耳邊縈繞不去,連帶著還有艾倫那張刻板的臉在眼前晃,裡面似乎有著曇花一現的無奈。

哈利不懂斯萊特林,艾倫是他瞭解的唯一的例外,而現在,也許瑪律福也不是他平日裡所見到的那一個了,瑪律福竟然會哭?又或者斯萊特林竟然會哭?以貴族標榜的斯萊特林們在哈利眼中就是一個個尖酸刻薄趾高氣揚的冰雕,除了冷漠沒有其他。

悲傷和哭泣是普通人的感情,在哈利的認知裡,這不是斯萊特林所擁有的。

哈利很容易被別人的情緒變化所影響,他想著瑪律福沖艾倫喊出的話,心底萌生出一絲絲不詳的預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早晨,哈利吃完莫麗留下的早餐,委婉的謝絕了韋斯萊家的再次邀請,然後再次溜去蜘蛛尾巷,順帶去超市買了速凍香腸和雞蛋。

很巧的是,哈利進門就看見鉑金少年側身對著他在弄泡面。

“……早上好。”哈利不自在的打招呼,就好像先前和對方打的鼻青臉腫的人不是他。

德拉科的動作頓住,然後緩緩轉身,臉上不該有的痕跡已被完全遮掩住,維持著一貫的姿態,他抬高下巴,又向下移動一個角度,表示聽到了。

該死的,哈利在心裡咕嚕,無論如何,瑪律福還是讓人討厭的緊。

哈利快步越過,走進廚房,隨口對客廳裡的男友道:“我買了吃的。”

德拉科同步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教父,一個晚上,他已能靜下心來思考問題,他無法責怪任何人的隱瞞,他們都是為了他著想,而他的母親,他不能辜負她的苦心,自怨自艾無法解決任何問題。

斯內普默默的將泡面推到一邊,德拉科坐回餐桌前,做出同樣的動作,廚房裡傳來滋滋滋油炸的聲音,很快的,香腸的味道飄出來。

端上來的香腸沒有任何怪味,德拉科咬了一小口得出結論,昨天這個人在嗎?德拉科的記憶有些模糊,算了,既然對方不主動提出,他也無意提及他的失態,保持著優雅的姿勢,德拉科慢裡斯條的做著切割工作。

刻在骨子的貴族風範在發揮作用,單憑德拉科現在的面孔完全看不出任何負面情緒。

如果說這已經令哈利稍稍驚奇,那麼之後,瑪律福端起盤子老老實實去廚房刷碗的舉動簡直就是震撼到他,不得不說,他當初的這個提議多少有些嘲諷的調子在裡面,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會刷碗?他才不信,哈利知道瑪律福家不缺的就是家養小精靈。

嘩嘩的水聲不斷,哈利豎起耳朵。

沒有摔盤子,梅林,瑪律福簡直比羅恩還要厲害,哈利很清楚,別看韋斯萊家窮是窮點,但韋斯萊家的小孩沒有一個能夠脫離魔法做家務。

真當刮目相看。

當鉑金少年走出廚房懶懶的看著哈利時,他才回神,這算不算對方放低姿態?又或者艾倫說了什麼?

“廚房沒有多餘的東西了。”德拉科淡淡的說。

恩?哈利抓不住重點。

“丹尼爾,我想你需要出去再買點。”依舊是冷淡的調子。

啊?哈利一下子焦躁,他又不是專程來伺候瑪律福的。

“我也去。”第三句話,如同棍棒敲擊哈利的腦袋,他懵了,什麼情況?

魔法界的鉑金貴族打算屈尊壓壓麻瓜界的大街?順便在麻瓜聚集的地方買買東西?

斯內普轉身擺弄起他的坩堝來,明確表示不想被打擾。

哈利完全摸不著頭腦就和死對頭一起出了門。

德拉科隱下對麻瓜們的厭惡,仔細的打量周圍的一切,觀察,用心觀察,他在用斯萊特林的方式學習,父母不在乎他的未來在何處生存,他們在乎的只有他的自由和快樂,那麼他也不能再任性下去,萬不得已時的最後退路,德拉科不希望自己沒有相應的能力去適應。

德拉科不動聲色的記下丹尼爾和別人交談時的麻瓜詞彙,這個小子對待陌生人的態度非常溫和,做什麼都不忘說聲謝謝,相比而言,與自己的交流堪稱劍拔弩張。

哈利後背發毛,某人一聲不吭在後面盯著,比尖酸刻薄更令人毛骨悚然,考慮到周圍全是麻瓜,而瑪律福竟然沒炸毛。

“那邊,帥哥耶……”

“真的……”

哈利大熱天打了個冷噤,他清楚的看到隔了個貨架的另一端,兩個女孩邊談論著邊看向他的身後,她們在談論瑪律福。

哈利偏轉身體看去,逆著光的瑪律福顯然也聽到這些評論,但也只是眉毛微微蹙起,不言語。

兩個女孩特地繞過來還裝作無意的瞅上兩眼,才走開。

哈利忍不住在心裡吐糟,你們可是瑪律福眼中的低劣人種,還在這裡花癡的認為瑪律福好看?真是兩個白癡。

瑪律福就是個招風體質,繞著超市逛了一圈,哈利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是多麼真理,騷包孔雀,絕對的騷包孔雀!哈利悶悶的陰暗的希望瑪律福發發飆,讓那些白癡小女生知道這實際上是個內芯惡質的人,哪料從頭至尾,瑪律福都一聲不吭。

嚴格的說,瑪律福沒有表現出多少表情波動,他表現的像一個麻瓜,一個不喜言語的麻瓜。

哈利鼻子噴氣,吧唧著嘴巴又說不出話,只得把過度的精力放在挑選商品上,一樣一樣,蔬菜瓜果,速食零食,到最後,裝了整整兩個塑膠袋。

沒等哈利出聲,德拉科就拎起其中一袋。

哈利眨眨眼,這樣的瑪律福詭異到了極點!!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蜘蛛尾巷走。

德拉科不易察覺的舒出一口氣,客觀點看,丹尼爾簡單而純粹,雖然不知道來歷,但從脾氣上來實際上非常的平易近人,一句話概括,就是那種在陽光下長大的單純小孩。

難怪教父會喜歡他。

也難怪教父什麼都不告訴他。

因為喜歡所以只想要保護著,遠離那些黑暗,遠離一切紛爭。

“英鎊和加隆之間怎麼換算?”德拉科冷不丁的發問。

“啊?”哈利瞪大眼睛,還是扭頭回答:“一加隆等於五英鎊,在古靈閣兌換。”

“哦。”

哈利那個叫撓心啊,白鼬徹底變異了。

哈利做夢的沒想到能和瑪律福和平相處,就算是頂著假裝的面孔,他也沒有想到。但自從這天起,瑪律福變的出乎意料的好相處,相對的……隨和,而且會時不時問一些關於麻瓜界的問題。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些。”終於有一天,哈利沒能管住自己的嘴,在艾倫有事離開後的下午,他質問瑪律福:“就像你瞧不起我。”既然瞧不起他,瞧不起麻瓜,又何必多問?平靜的相處並不能讓哈利對瑪律福產生多少好感,瑪律福身上有著無法抹去的是高人一等的傲氣,這才是隔閡所在。

德拉科眯起眼睛,目光銳利。

哈利毫不退縮的瞪過去,暗自捏緊拳頭。

空氣緊繃,幾乎能聞到火藥味。

十幾秒後,最先撤開視線的人是德拉科:“我討厭麻瓜種,毋庸置疑。”他不掩飾自己對血統的看重。

哈利拳頭捏的更緊。

“你也討厭我。”德拉科冷笑:“不過既然我們可以因為同一個人彼此忍受,你又何必深究更多?至於第一個疑惑,答案也很簡單,不喜歡不代表我不需要瞭解。”

哈利一口氣憋在胸口,半晌喘不過來。

沒錯,要不是因為艾倫,他才懶得搭理瑪律福,一個詞都懶得理會。

“我走了!”把另一場架扼殺在搖籃中,哈利彈起身體:“幫我轉告一聲,就說我下個月再來。”新學期快開始,小天狼星讓他務必去陋居住幾天,然後和羅恩他們一起去買書,這樣一來直到開學,他恐怕都沒有機會過來。

德拉科咬唇,看著氣哼哼的小子快步走向大門。

這個暑假,德拉科唯一不解的就只有教父對這個人的處理態度,或者是教父不忍拒絕?

德拉科跟著走過去:“喂……”他喊住已經走出門的男孩。

哈利臭著一張臉扭頭。

“你真的喜歡他?”德拉科讓自己的聲音盡力柔和。

哈利愣住,然後在心說,不關你的事。

一個麻瓜巫師,教父該明白這會是怎樣的麻煩,德拉科定定的看著丹尼爾,他和這個男孩之間並沒有所謂的仇怨,劍拔弩張也是因為些男孩可笑的認知:“不要再來了。”

“什麼?”哈利睜大眼。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離開他……”不要成為他的負擔,德拉科緩緩的把話說完:“然後……好好活下去。”

德拉科關上門,閉上眼。現在的斯萊特林,最談不起的就是感情。

兩天后,德拉科離開蜘蛛尾巷回到家。

再次見到母親的他,鼻子仍忍不住泛酸:“媽媽。”

納西莎回應兒子的依舊是溫柔的笑容,連帶一個擁抱:“一切都會沒事的,恩?”

德拉科悶著點頭,他會努力。

“對了,還有……”金髮女人領著兒子往內廳走:“媽媽送你一個寵物,開學時記得帶上。”

寵物?德拉科奇怪,家裡除了孔雀還沒養過別的,而且孔雀還是僅供觀賞類別。

“啊?”德拉科一瞅見懶懶臥在地毯上的動物就失態的叫出聲:“它?!”

這不就是在學院庭院碰到的那條黑色大狗嗎?!

作者有話要說:西西把自個的弟弟送給兒子做保鏢咯~~~

話說,如果德拉科想要放狗咬波特的話,小天狼星是從還是不從捏~~\(o)/~

51
關於私奔
瑪律福的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紮進哈利的心裡,生疼生疼。

那時的他竟不敢敲開門刨根問底,屬於格蘭芬多的勇氣仿佛在一瞬間消散。如果瑪律福說的是:“你這個骯髒的泥巴種離開艾倫,死遠點。”或許哈利還會以相同的氣勢回敬過去,可瑪律福的那句“好好活下去”卻讓他腦袋抽成空白,這比惡毒的詛咒更讓他恐慌。

艾倫的身上究竟有怎麼樣的過往和秘密,會讓瑪律福認為……他們之間沒有未來?

是的,這才是哈利得到的結論。

哈利沒有再去蜘蛛尾巷,他整夜對著日記本發呆,卻一個字母都沒寫,艾倫會不會回答他的疑問是一回事,哈利面臨的實際上卻是他自己的畏懼,他不敢問,他在害怕他和艾倫之間的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這是他的直覺,而通常哈利有這種感覺時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哈利如約去了陋居,在那裡韋斯萊一家人了他最熱烈的歡迎。

“嘿,哥們,你早該來這裡。”羅恩一個熊抱。

哈利扯出笑容,盡力讓自己自然,可是他的黑眼圈出賣了他。

“又沒睡好?”

“赫敏?”哈利有些吃驚。

“我早來幾天而已。”赫敏挑眉,旁邊的金妮同步露出羞澀的笑容。

“快進來吧。”莫麗親昵的拉著哈利往裡走,就像哈利是她家最小的兒子。

在例行的寒暄後,哈利金妮羅恩赫敏走到樓上,雙胞胎的房間,這是莫麗給他準備的,至於雙胞胎,他們在對角巷開了家笑話商店,很忙。

“這個暑假很棒是不是?”羅恩顯得很興奮:“我打賭小天狼星那裡非常棒,聽說那座宅子非常古老,古老的房子總是很神秘,你有在裡面探險嗎?我媽都不讓我去陪你玩兒。”

“還行。”哈利應付著。

叩叩叩……

沒等赫敏說話,門就被敲響,很快的,美豔動人的年輕女人端著盤子進來:“來點水果點心?哈利,見到你真高興。”

哈利眨巴著眼睛,這是……芙蓉?那個法國女孩?

“用不著你端,我正準備端進來。”韋斯萊夫人從芙蓉身後閃路,很不高興的樣子。

“你也在這?”哈利問完就覺得自己太呆了。

“噢,你大概不知道,我和比爾要結婚了。”芙蓉幸福的宣稱,然後優雅的轉身一陣風一樣離開,與此同時,在場的除了哈利以外的其他人都撇開頭。

“媽媽討厭她。”金妮小聲道。

“我沒有討厭她!”莫麗顯得很懊惱:“我只是認為他們在一起的太倉促了。”

“實際上認識有一年了。”羅恩轉頭對哈利說,不過他的語氣表明他也不喜歡芙蓉做他的嫂子。

“那也沒有多少時間,我也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回來了,大家人心惶惶,本來需要好好考慮的事都會匆匆做決定,上次那個人得勢時就是如此,到處有人私奔……”

私奔?這個突兀的詞彙闖進哈利的腦中,於是就盤旋不去,接下來的對話哈利沒怎麼注意聽了。

“哈利?哈利?”

“恩?”哈利猛的醒神,然後看到金妮和韋斯萊夫人都已離開房間,只剩羅恩和赫敏。

“哥們,你怎麼了?”羅恩皺眉。

“哦,我想我有點累。”哈利隱晦的趕人。

“那你先休息。”赫敏一把拉起羅恩,轉頭對哈利笑的意味深長:“我們明天再聊。”

哈利忍不住扶額,他還欠赫敏一個見面,關於艾倫。

艾倫呀艾倫。

哈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想到艾倫他的胸口就隱隱作痛,當世界只有他們兩個的時候,哈利覺得幸福極了,如果能一直那樣……一直……

哈利想要的只有這個,簡單的,小小的,願望,兩個人。

著了魔一樣,哈利抽出日記本,提筆就寫【艾倫,你有沒有想過離開英國,去另一個地方,陌生的安全的地方……】筆下頓了頓,繼續【只有我和你。】

這算是私奔的邀請吧?

哈利舔嘴唇,臉蛋跟著紅了。

他是格蘭芬多,艾倫是斯萊特林,在這個鬼地方,他們一點都不安全,他們要是離開的話,偷偷的離開,就沒有人知道……不用多久,只要他十七歲……就沒有人能追蹤到他。

哈利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也不認為自己有拯救眾生的能力,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還不夠優秀,他根本就不是黑魔王的對抗者,他是受害者,這麼多年,他深受其害,而現在的他,只想抓住他渴望的小小幸福,遠離傷害,遠離……

啪啪啪!

重重的拍門聲打斷哈利的思緒,他驚嚇的猛的坐起身,後背一片冰冷。

“哈利,是我。”粗獷的男人聲音。

哈利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

“聽說你不太舒服?”男人的大手蓋在哈利的額頭上:“噢,老天,你在發冷。”

“不,沒什麼,我只是被你嚇了一大跳。”哈利連忙止住教父的大呼小叫,裝作很有精神的蹦了兩下:“很好,沒問題。”

“真的?”男人難得的多疑。

哈利浪費了不少口水才把他囉嗦的教父送出門:“我需要的只是休息。”

被趕出門的狗教父很委屈,走到樓下對剛來的萊姆斯抱怨:“哈利不和我談心。”

“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有自己的秘密。”萊姆斯微笑著遞給老友一杯牛奶。

“可我是他教父。”小天狼星表明身份。

“就算你是他老爸也一樣。”萊姆斯繼續微笑,小天狼星聳拉下頭,沮喪。

此時此刻,哈利正靠著門緩緩滑下,坐在地板上:“我到底在想什麼?”

這一刻,他為自己感到羞恥,他竟然想要逃離戰場,逃離這裡,甚至不去考慮他的親人和朋友。小天狼星,韋斯萊一家,鄧布利多,還有學院裡一直信任自己的納威盧娜,一直幫助自己的赫敏,這些都是他十一歲進入霍格沃茲得到的,他一直所珍惜的。

他不該輕易拋之腦後。

艾倫是他的愛人,卻不能代表一切。

愛情不是一切。

從地上爬起來,哈利重新翻開那本日記本:【對不起,我剛才瞎說的。】

是的,他和艾倫私奔根本就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果然黑魔王的回歸讓所有人都驚慌失措了嗎?或許他真正該做的,是把所有事情攤開來談,會有什麼很糟糕的事嗎?

比如,艾倫是黑魔王的手下?

不,艾倫手臂上沒有標記,在哈利的記憶中,唯一一次見到男友光潔的手臂是在那天早晨對方由小孩變回來時,那時的艾倫沒穿衣服,至於後來……哈利蹙眉,三四月份也就算了,暑假的時候,艾倫也穿的長袖,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有點奇怪。

也只是奇怪而已,哈利揪不出什麼大毛病。

退一萬步來說,艾倫被迫在黑魔王手下做事,那哈利所遭遇的最糟糕的事,也無非是他必須踹翻黑魔王的屁股才能好好的談戀愛好好的過日子。

所以他該做的,是告訴艾倫他自己的身份,他是哈利?波特,是斯萊特林們最討厭的格蘭芬多,他需要坦誠,而不是彼此繼續隱瞞。

沒什麼好怕的,哈利給自己鼓勁,艾倫喜歡他的話是不會介意這些的,不會的……哈利突然想到斯內普,在校長室對鄧布利多咆哮的魔藥大師,斯萊特林的愛情不該就像斯萊特林的本性一樣嗎?哈利第一次覺得護短偏心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人的話。

所以艾倫會接受的,接受自己是……哈利?波特。

告知的同時換取艾倫的資訊,彼此理解和信任,哈利所追求的最終目標是這個——安心的感覺。

對,沒錯。

哈利舔舔嘴唇,提筆開始寫:【有件事告訴你,我……】

突然,哈利停住。

等等,哈利猛的覺得不對勁。

艾倫真的對他的身份一無所知嗎?艾倫說過,五年級中沒有叫丹尼爾的,也就是說,艾倫曾經調查過自己。

哈利的心沉下來,在他對艾倫保持所有信任的時候,艾倫就已經因為懷疑而調查過他。五年級之中沒有叫丹尼爾的,但從他屢屢返校這一點來看,他確實是霍格沃茲的學生,艾倫如果繼續調查的話,五年級的格蘭芬多……艾倫能猜到多少?

或者說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父母雙亡,被人排擠,當時的他透露的資訊太多,艾倫這麼聰明的人會猜不到?或許就是因為猜到了才讓他喝什麼遺忘藥水。

艾倫知道他是哈利?波特!

該死的,哈利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從始至終,患得患失的只有自己,可惡!

“狡猾的混蛋。”哈利咬牙切齒,懊惱的補全日記本上的句子:【我開學會有點忙,可能無法去你家,就這樣。】

哈利更加懊惱的是,他對艾倫知道他身份並且最終不嫌棄他心底是高興的,至於艾倫的身份,哈利不打算問了,艾倫能查出他的,他也有辦法查出艾倫到底是誰。

十七到二十歲的斯萊特林,精通魔藥和防禦術,和瑪律福頗有交情,哼!等他上學後就去好好打聽打聽!

作者有話要說:╮(╯▽╰)╭,虎摸小哈,就算乃願意,教授也沒可能和乃私奔的,小孩子想的太簡單的拉~~

哈利大概確定艾倫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下學期他會去查親親愛人的真實身份了\(o)/~。(其實以哈利透露出來的資訊推測出小哈的身份還是很容易的。)
52
赫敏的冷幽默
“哈利,你沒什麼要和我說?”早飯時候,赫敏一邊插果醬麵包一邊扭頭小聲對哈利嘀咕。

“暫時沒有。”哈利回答的很肯定。

赫敏眯起眼睛,慢悠悠的低語:“那個人的事情沒弄清楚前,我沒打算給你再做魔藥。”

哈利彎起嘴角露出笑容:“我也這麼想。”

“恩?”這次赫敏很不解。

“我不把他的祖宗十八代扒的清清楚楚就不叫哈利?波特!”哈利恨恨道。

赫敏兩個眼睛變成綠豆,乾巴巴的眨兩下。

“我是今年的級長!”突然爆發出羅恩的驚喜叫聲,他揚起貓頭鷹剛扔下來的書單和通知書興奮的搖個不停。

赫敏醒神,勉強收回落在哈利身上的視線,撕開自己的信,她馬上露出笑容:“我也是。”

哈利聳肩:“恭喜。”兩個名額都占滿了,估計沒他什麼事:“咦?”

“怎麼了,哈利?”羅恩問。

“我成了格蘭芬多魁地奇校隊的隊長。”哈利真沒想到麥格教授還給自己留了這個位置。

“真是好消息,我開始期待這個學期了。”羅恩幻想著他挺著腰板扣低年級的分數,畢竟這也是身為級長的權力。

下午,幾個人去對角巷買書。

“又一個好消息,哥們,我們不用看斯內普那張臉了。”羅恩在書店對著一堆堆書嘖嘖:“咱們沒有高級魔藥課需要上。”

“這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赫敏斜了羅恩一眼。

羅恩吐舌頭,趕緊跑到另一個書架處,躲避赫敏的鄙視,哈利見狀湊到赫敏身邊:“嘿,你和高年級那些已經畢業的格蘭芬多學姐們還有聯繫嗎?”

“偶爾寫信。”赫敏疑惑的看過來。

“能幫忙查查前幾年參加高級魔藥課程的學生名單嗎?斯萊特林的。”哈利算計著。

“你想查艾倫?”赫敏會過意來:“這我可以直接幫你問。”

“不……”哈利有些尷尬,卻不得不說清楚:“實際上,他不叫艾倫。”

赫敏很困惑:“那叫什麼?”

哈利撓頭,乾笑。

赫敏瞪大眼:“……你不知道?”

哈利繼續撓頭,繼續乾笑。

“開什麼玩笑!”赫敏猛的提高音量:“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羅恩奇怪的探出頭看向他的兩個朋友,哈利連忙拉住赫敏:“小點聲,我這不是想查清楚嗎?”

“……我竟然還一直幫你。”赫敏扶額,懊惱的碎碎念:“要是你被那斯萊特林騙了賣了,我的罪過就大了,上帝,哈利,你的大腦究竟是怎麼構造的。”

“放過我吧,赫敏。”哈利苦著臉告饒。

“你真是不可理喻。”赫敏咕嚕著,卻沒有拒絕哈利的求助。

買完書,三人去長袍店買今年的新款長袍,在那裡,他們與瑪律福不期而遇,這還真是狹路相逢,要不是摩金夫人提著嗓子大聲阻止,羅恩和瑪律福無疑會在店裡大打一場!哈利這次難得沒有插話,他只覺得瑪律福那張惡質與囂張跋扈的面孔和暑假見到的軟弱模樣相差甚遠,他罵不出口,儘管就瑪律福罵赫敏的話來看,這傢夥仍舊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首先量好長袍尺寸後,哈利一個人溜出門,因為他瞧見瑪律福獨自在街角打轉,哈利思量著艾倫會不會也跟來了,應該不會吧,艾倫從沒提過陪他逛對角巷,雖然哈利並沒有問對方是否有空,但是如果艾倫陪同瑪律福來的話,那……

恩?哈利突然睜大眼,瑪律福彎進的那個巷子,是翻倒巷的入口?瑪律福去那裡做什麼?

琢磨著,哈利追上去,他倒要看看瑪律福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繞了幾道彎,哈利跟丟了:“死白鼬,跑哪裡去了。”和他那個白癡父親一樣腳上抹油,哈利想起上次跟蹤大瑪律福慘敗收場的經歷。

上次要不是……哈利正想著,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啊!”

哈利嚇的大叫。

“波特!”冰冷的帶著惱怒的低沉男聲在哈利身後響起。

“斯斯斯內普教授?”哈利扭頭髮出怪叫,梅林,斯內普怎麼會在這裡?

用力推了哈利一把,斯內普眉頭緊鎖,稍不留神這小子就跑到這種地方來了:“你以為這裡是哪裡?格蘭芬多的後花園?”這個白癡獅子究竟明不明白翻倒巷是黑巫師的天堂,並不適合救世主做觀光。

“我這就走。”哈利立刻邁開步伐,頂風繼續作案不如快走快好。

“波特!!”男人的聲音又往下沉了幾分。

“教授?”哈利縮頭。

“……你走錯了方向,蠢貨。”斯內普真想掰開哈利的腦袋,看看這個小白癡的大腦功能是如何運作的,起碼掌管方向的部分絕對嚴重壞死。

哈利尷尬,腳下轉了個彎,撒腿就跑。

斯內普青筋直冒,直磨牙,最終沒有罵出去而是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他是出來為購買魔藥藥材的。

隔了好一會兒,金色的腦袋從一個角落探出頭來,是德拉科:“……跟蹤我?”鉑金少年蹙眉,緊接著,一條大黑狗從德拉科腳邊冒出腦袋,還對著斯內普的遠去的背影齜牙。

“幹的好。”德拉科垂下手揉揉大黑狗的頭,最先發現他被跟蹤的是這條母親送他的狗,果然不是凡品:“下次看到疤頭,我不介意你咬他。”間接害他父親入獄的混帳!

“嗚嗚……”大黑狗沒叫出來,只是含義未明的嗚了兩聲。

……

哈利跑回對角巷時,羅恩和赫敏正在著急的找他。

“你去哪了?”赫敏叉著腰很不高興。

“隨便逛逛。”哈利隨口答。

二愣子羅恩壓根沒想要追問,拉著哈利往一個方向走,邊走還邊招呼赫敏:“沒事就好,去弗雷德和喬治那裡看看,一定很有趣。”

雙胞胎開了家玩笑商店,是蕭條的對角巷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無論是七彩閃爍的霓虹燈,還是富有動感的背景音樂,全都帶著快樂的因數,亦如韋斯萊兄弟本人。

“哈利,想要什麼,隨便挑。”雙胞胎一左一右搭著哈利的肩膀,十分熱情。

羅恩撇嘴,有點兒吃味,赫敏在一旁看著覺得好笑。

哈利邊點頭邊看,不得不說,弗雷德和喬治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除了些小玩意,他們還發明瞭例如防咒帽子防咒斗篷之類十分實用的東西,店裡有很多人,基本是學生,早來一步的金妮高興的沖哈利打招呼,然後將注意力放在一排粉紅色瓶子上,赫敏湊上前,似乎也表現出點興趣。

“這是最高級的迷情劑。”弗雷德咧開嘴做介紹,不過,他馬上又說:“我們可不會把這個賣給我們的小妹妹,她已經和五個男孩打的火熱……”喬治同步沖金妮擠眉弄眼。

金妮的臉立刻沉下來,沖著羅恩惱怒道:“別在他們兩個面前造我的謠。”

“本來就是。”羅恩小聲哼哼,哈利倒是很好奇,他完全不知道。

“赫敏你拿著。”喬治拿起粉紅色的小瓶子塞到萬事通小姐的手中:“我們的白癡弟弟多虧你照顧了,這是小小的謝禮。”

“對對對,我們的小羅恩要是沒有你的幫忙哪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弗雷德配合著做出個驚豔的表情:“得到的O居然比我們加起來還要多!”

免費複習機赫敏遲疑片刻,還是收下了。

“你打算用在誰身上?”羅恩很八卦。

“做研究。”赫敏瞪羅恩。

羅恩縮腦袋,扭頭和哈利咬耳朵:“她騙誰啊。”

哈利把頭偏開,不欲插入“戰場”。

哈利拿了幾包動物糖果,外加一個笑話坩堝,因為雙胞胎死活不肯收他的錢。

“你買這種坩堝做什麼?”八卦始祖兄弟好奇的目光如炬。

“……覺得很有趣。”哈利不擅長在朋友面前撒謊,小小的謊言讓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其實他只是突然想買給艾倫,艾倫不愛笑,可是那個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臉紅?弗雷德和喬治對望一眼,沒有錯過哈利的瞬間表情變化。

金妮的表情瞬間變的很奇怪。

赫敏滿頭黑線,拽著哈利走到另一個貨架前蕩悠:“……戀愛中的少年……”赫敏低低的戲謔。

哈利窘迫。

“哈利,別說我沒提醒你。”赫敏沒好氣的說:“你這學期連高級魔藥課的份都沒有,喜歡坩堝?你說笑話吧,不知道還以為你對斯內普教授由恨生愛,才會愛屋及烏對坩堝癡情。”

“咳咳……”哈利被嗆的乾咳起來,赫敏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赫敏翻眼皮,再接再厲:“考慮到你上學期幾乎有一半時間都在地窖。”

“夠了!”哈利忍不住打斷,赫敏偶爾的幽默感能嗆死他:“一點也不好笑,誰會像你這麼想。”一般人就算聯想,結論也會是一女的,老蝙蝠?還不如讓他找棵樹吊死,早死早投胎。

“反正不都是斯萊特林的男人。”赫敏不冷不熱的哼哼,說到底還是不滿哈利耶誕節直至如今莽撞的所作所為以及一瞞再瞞。

“我保證……一定第一個介紹給你認識。”哈利是真心懺悔,只要搞清楚艾倫的身份,他絕對引薦給赫敏這個大媒人見見:“我發誓!”哈利很嚴肅的打保證。

赫敏微微抬眉,這才放過哈利。

哈利暗自噓氣,以前還沒發現,赫敏這張嘴嘲諷起人來還真是厲害的很呐。

作者有話要說:赫敏,乃就是真相君啊~~~
53大狗是保鏢
開學第一天,踏入霍格沃茲特快列車的哈利不得不一個人找包廂,因為羅恩和赫敏都頂著級長的頭銜維護秩序去了。

拒絕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的邀請,哈利坐進盧娜所在的包廂,不久,納威也坐進來沖他打招呼。

“你身上還有思思絨。”盧娜推推粉紅眼鏡,一本正經的說。

哈利乾笑,他想起他失去記憶時,盧娜也這麼說過:“你在看什麼?”哈利問。

“唱唱反調。”盧娜揚起手中的東西:“非常棒的雜誌。”這屬於自賣自誇。

“哦?”哈利有聽說過,因為赫敏評價此為垃圾雜誌,全講述的是一些不存在不現實的幻想生物,不過,也許不是不存在,畢竟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借我看看可以嗎?”

“送你。”盧娜顯得相當高興,她將包裡的好幾期唱唱反調全塞給了哈利。

哈利安靜並且很認真的看起來,直到羅恩和赫敏巡視一圈後找到他。

“你肯定想不到,瑪律福竟然沒有找新生的麻煩!”羅恩大聲道。

“實際上,他壓根就沒出來做巡查。”赫敏坐到哈利身邊,掃了眼雜誌,露出些許驚異的表情。

“哦。”哈利的視線沒有離開雜誌,思緒卻在高速運轉,最愛欺負人的瑪律福變低調了?果然是發生了什麼。

“你這什麼態度?”羅恩不滿。

“或許他還在哀悼他的悲催老爹。”哈利合上雜誌,平靜的接了一句,心說,在看過瑪律福哭鼻子後,他對之後瑪律福會產生的任何變化估計都不會再大驚小怪。

在調查艾倫的身份上,瑪律福是他的後備方案,或許還是最簡單的方法,如果他能讓瑪律福喝下吐真劑的話。

不過,吐真劑似乎也不好找。

傷腦筋。

哈利托著下巴神遊,反正瑪律福是個突破點,這學期得多多留意。

……

再來看看德拉科這邊,他沒去巡視的理由非常簡單,他的寵物狗壞脾氣的對包廂裡的每個斯萊特林學生齜牙咧嘴做警告態。

其中受害最重的是潘西,當這個一身媚香味的女孩巴巴的湊到德拉科面前,試圖來點肢體接觸,而座椅下的大黑狗毫不留情的來了一爪子,直接撕破了潘西的優質長袍。在女孩發出驚叫的時候,大黑狗進一步挺直腰板露出尖牙擋在德拉科面前,十足的護主。對此,老實說,德拉科深表感謝,很高興他的寵物和自己心靈相通,梅林知道他忍潘西多久了。

不過大狗似乎一點也不喜歡除了他之外的人,德拉科的好友布萊斯笑著想博得狗的好感同樣以失敗告終,高爾和克拉布就更不用說了,德拉科覺得大狗凶巴巴瞪兩個大塊頭的眼神就像他們是鼻涕蟲。

媽媽說過,這條狗是他忠心的保鏢,德拉科現在有點兒明白這話的意思了。於是,在德拉科的示意下,布萊斯識趣的帶著高爾和克拉布換了個包廂,潘西更是呆不下去,完全是花容失色的離開。

“這是你想要的?”德拉科輕輕拍大黑狗的頭,後者跳上座椅,休閒的打起盹來。

小天狼星很滿意自己的作為,他才不屑於和斯萊特林的小崽子一個包廂,當然。德拉科不同,德拉科是他的外甥。

他在此處的職責就是保護德拉科的安全,致力於讓德拉科遠離任何形式的危險。不過,德拉科和哈利的關係真的很糟糕,小天狼星想起翻倒巷的一幕,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天狼星煩惱了,要不要調解調解?有點麻煩,畢竟他的主要任務是保護德拉科,而不是節外生枝。

納西莎、安多米達和他三個人的牢不可破咒。

納西莎為了兒子,他為了哈利,安多米達則為了身為傲羅的女兒,他們三個人都有著必須打倒黑魔王的理由,所以這是布萊克間的聯盟,納西莎提供情報,他提供保護,安多米達則在必要時偽裝成納西莎為一切做掩護。

此外,小天狼星進入霍格沃茲的最重要理由,就是如果納西莎得到需要德拉科執行的命令,小天狼星必須幫忙。

小天狼星腦子裡的念頭不停的轉,等到列車停下,他才意識到一個鬱卒的事實,他是不是得在陰暗的斯萊特林宿舍定居一個學期?真是有夠倒楣的。

……

霍格沃茲大廳裡現在可謂是怨聲載道,尤其是格蘭芬多長桌這邊。

“怎麼會這樣……”羅恩抱著頭搖晃:“老蝙蝠變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納威聳拉著腦袋,原本以為遠離高級魔藥課程就等於遠離斯內普教授的他可謂是欲哭無淚。

“節哀順變。”哈利以超然的淡定拍拍納威的肩膀,隨後大口吞下半截香腸。

“起碼斯內普教授還有兩把刷子。”赫敏瞟了哈利一眼,變相的表示這學期的防禦術能學到點東西。

“在他殺死我們以前?”西莫泱泱道。

“不,”很難得的,哈利拉高嘴角的弧度,幫著赫敏回答:“也許只是把你扔到醫療室以前。”

羅恩驚恐的看向哈利,西莫張張嘴發不出聲音。

“這是我的經驗。”哈利聳肩,他的綜合實力提升指數和進入醫療室的頻率成正比。所以教授的職位更換,在哈利眼中,不算是個壞消息。

等到晚宴結束,哈利收到了一個的壞消息,來自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們新的魔藥教授,他必須參加高級魔藥課程的學習,他和羅恩都是,畢竟羅恩的魔藥成績和他不相上下。

“我很看好你,哈利。”胖乎乎的老頭微笑著,沖哈利點點頭才離開。

“為什麼!”一旁的羅恩幾乎要抓狂。

“恭喜你們。”赫敏挑眉毛。

哈利長噓一口氣,他有個擅長魔藥的男友,不代表他能變的喜歡魔藥,至少暫時是如此。

“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虛榮,喜歡拉攏有才華的學生。”赫敏拉過哈利,在他耳邊說悄悄話:“你說你的那個不知名情人會不會是其中之一?”

哈利蹙眉:“可是前幾年的學生是斯內普教授在教,又不是他。”

“不,斯拉格霍恩教授總會從每年的畢業生裡找到優秀的人才來個小聚會什麼的。”赫敏在列車上聽到不少傳聞:“有個拉文克勞已經畢業的姐姐就莫名其妙的收到這樣的邀請函。”

哈利眼睛一亮,這下又多了一個管道:“太棒了。”

壞消息變成好消息。

……

德拉科回到專用的級長寢室時發現他的寵物沒在。

會去哪裡?德拉科有點著急,以這狗的脾氣,就算把他的同學們咬了個遍都不足為奇,他還正打算回來教育一下的。

匆匆掃視了一圈寢室,他慌忙拉門準備出去找,此時,一道黑影竄了進來,嚇了德拉科一大跳。

“你跑哪裡去了。”下一秒,德拉科看清楚,是他的狗。

大黑狗嘴裡叼著一卷羊皮紙。

“這是什麼?”德拉科皺眉,伸手扯下。

空白泛黃的羊皮紙,上面什麼都沒有。

“你不能亂撿垃圾回來。”德拉科示意大狗坐到床邊,大狗雖然照做,目光卻依然落在德拉科手中的羊皮紙上。

“那是你的晚餐。”德拉科指向地上放著的盤子,他特地從席上帶回來的小羊排。

大狗猶豫片刻,還是低頭吃起香噴噴的晚餐。

德拉科歎氣,轉而清理房間,挪出個空地架起新買的小小床鋪,寵物專用。

“以後不許隨便對人齜牙咧嘴。”忙完,德拉科揉揉狗頭,道:“那樣不禮貌。”

大狗嗚了聲。

“作為獎勵,你可以留著這個。”德拉科揚起廢舊羊皮紙,這是他的失誤,他忘了起碼買個狗骨頭,這樣的話,他的寵物就不會出去亂叼東西。沒養過狗的德拉科暗自檢討。

大狗搖尾巴,顯然對此很滿意。

叩叩叩……

門響了,德拉科轉身去開門。

門外赫然是他的教父。

“教授?”在學校裡,德拉科的稱呼只會是這一個。

斯內普會特地過來一趟的原因有二,一來,他許久沒見教子,有些擔心這個孩子會因為納西莎的事沉不住氣,二來,他想過來問問德拉科是不是和哈利說了什麼,因為哈利最近的表現很反常,尤其是日記本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句子。

然而,當斯內普側身進門後,所有的話在見到床邊的大型犬後梗死在喉頭。

德拉科清楚的看到自家教父的臉色瞬間變的猙獰。

幾乎是同步的,黑色大狗立起身體,目光銳利,肌肉緊繃,完全的戰鬥姿態。自以為低調潛入斯萊特林宿舍的小天狼星極其悲催的在第一天就碰上了知道他身份的死對頭。

吃乾淨的盤子和專用的床鋪,斯內普解析當前的局面,很顯然蠢狗已經在這裡佔據了一席之地:“德拉科,你什麼時候多了飼養寵物的習慣?”冷冷的,他咬牙切齒的問。

德拉科被陰冷的語調冰的脖子一縮:“這……”

小天狼星齜牙上前,汪的一聲:滾開,鼻涕精,少拿你的大鼻子嗅別人的事。

斯內普冷笑,刻薄的繼續:“還是一條瘋狗。”

“回來。”德拉科急忙扯大狗的頭:“這是母親送給我的。”德拉科邊扯邊對教父解釋。

含義未明的光芒在魔藥大師的眼中一閃而過,眯起眼睛,他翻卷著長袍轉身:“那你最好用鐵鍊拴牢它,我不希望看到滿身都是跳蚤的白癡四處亂跑。”

德拉科木然的看著男人離開。

教父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小天狼星重重的吼了聲,惱怒的跳上自己的床鋪,要不是德拉科在這裡,他絕對要和鼻涕精幹一架,總給他的寶貝哈利甩臉色!不可饒恕!

“教授大概不喜歡狗。”德拉科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大狗說。

他就喜歡坩堝!小天狼星在心中誹謗,兩個爪子抱著破舊羊皮紙,腦袋擱在上面打盹,死鼻涕精,爛鼻涕精,要是再敢招惹他,他一定去地窖搗亂!反正他除了保護德拉科以外又沒什麼事需要做。

德拉科躺回床上,熄燈,黑暗之中,他看向大狗的方向,眼神中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隨後又看向天花板,似乎在想著什麼,最後緩緩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大狗和教授的恩怨真是源遠流長沒有盡頭啊~~~╮(╯▽╰)╭

有這兩對教父子,這個學期可就很熱鬧了~\(o)/~

54
又見混血王子
週一早上的黑魔法防禦術簡直就是個災難。

德拉科清楚的感覺到自家教父的心情指數絕對是負值,無意中掃向他的眼神足以令他毛骨悚然,一節課下來,斯萊特林扣分總數再刷新高,竟然高達六十分。

“老蝙蝠究極變異了。”羅恩小聲評價,整個教室的氣氛低迷到了極點。

“納威,堅持住。”赫敏“瘦弱”的身軀已經難以支撐搖搖欲墜的納威。

哈利連忙扶過,當下課鈴聲仁慈的響起時,納威已經徹底成為一灘爛泥。

“我挺懷念萊姆斯的。”赫敏歎息,在陋居時,曾經的防禦術教授還教了她幾招。斯內普是個有實力的教授,卻不是個適合教學生的教授。

中午時候,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高壓教學方式已經傳遍霍格沃茲,還未領教過的學生們紛紛瑟瑟發抖,就連部分斯萊特林都未能倖免。

“我是不是需要先去龐弗雷夫人那裡預定個床位?”倖存的西莫開玩笑。

赫敏橫了西莫一眼,轉而安慰心有餘悸的納威:“沒事的,我想今天大概是斯內普教授心情不太好。”

“聽說他想當防禦術教授很多年了。”哈利搭話,他是少數保持正常心態的人:“按道理來說,應該很高興才對。”

“這難道是老蝙蝠高興的表現形式?”羅恩怪叫。

哈利對斯內普的表現形式沒有任何興趣,實際上,在他接受斯內普是鳳凰社一員後,他對斯內普怎麼教課怎麼扣分都無所謂了。

“瑪律福不見了。”哈利突然說。

“恩?”羅恩條件反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果然,鉑金少年不在其中。

“……我先回去了。”哈利拉開椅子,快速跑回宿舍,抓瑪律福的小辮子對他而已更有意義,他在思索瑪律福去翻倒巷的原因。

活點地圖……活點地圖……活點地圖……

哈利快速翻衣櫃,咦?他的活點地圖呢?

難道忘在布萊克老宅了?

……

此時此刻,小天狼星正抱著活點地圖睡懶覺。既然不打算告訴教子自己的行蹤,第一要務就得偷了活點地圖,否則絕對功虧一簣。

門被推開,小天狼星抬頭就看到德拉科走進來,手中端著盛滿肉的盤子。小天狼星喜愛霍格沃茲的原因之一就是這裡有定點的美食。

德拉科保持平日的表情,將盤子放下,順手將《預言家日報》扔到地上,轉身走進浴室,還啪的將門關上。

浴室的門上有塊玻璃,外面看不到裡面,裡面也看不到外面的那種,但這對一個巫師來說不是問題,德拉科擰開水龍頭,水聲很大,所以當德拉科摸出魔杖小聲念出咒語時,外面的狗絲毫沒聽到。

德拉科眯著眼睛,透過視野變的清晰的玻璃,他看到黑色大狗正在低頭看報紙,沒錯,確實是看,一邊看還一邊翻頁。

一個阿尼瑪格斯?

媽媽知道嗎?德拉科驚訝之余思量,很有可能知道。

其實,在收到這個狗做寵物時,德拉科就有所警惕,而昨日教父的反應更加加深了他的懷疑,恐怕教父清楚的知道這個阿尼瑪格斯是誰,並且兩者關係不佳。

那麼,現在他是該挑明,還是該假裝不知道?

假裝不知道……他將永遠是個被人保護的孩子。

猛的拉開浴室門,德拉科揮動魔杖,對著大狗就是一個咒語,強制顯形的咒語。

小天狼星完全躲避不及,身體不受控制的變形,幾秒鐘後恢復原樣。

“小天狼星?布萊克?”德拉科萬萬沒料到母親派到他身邊的竟然會是個通緝犯,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高大的黑髮男人,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更加警惕的戒備起來。

“嗨……”小天狼星有點懵,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尷尬的打招呼。

德拉科沒有說話,目光像刀子。

“德拉科,別緊張。”小天狼星舔舔嘴唇,納西莎有說過德拉科很聰明,也許會發現,但怎麼會這麼早?

“不許動。”德拉科在男人準備拿什麼時發出警告。

小天狼星只得伸出雙手表示自己無害:“我是你的舅舅,不是敵人。”

恩?德拉科眉頭鎖的更緊。

“我想你沒忘納西莎嫁人前姓布萊克吧。”小天狼星提點。

“貝拉特裡克斯嫁人前也姓布萊克。”德拉科冷冷的回復,他在莊園見過他的姨媽一次,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女人。

很明顯,小天狼星同樣討厭貝拉:“別提那個瘋女人,倒胃口,總之,是你媽媽拜託我來照顧你的,不信你可以寫信回去問。”

黑髮男人深色的眸子全是真誠。

“……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德拉科慢慢放下魔杖。

“就這樣啊。”小天狼星撓頭:“納西莎不放心,所以讓我來保護你。”

“這只是結論。”德拉科坐在沙發上,緩緩道:“我想知道暑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天狼星頭疼,德拉科至少有一點很瑪律福,太難纏了。

“你可以不說,不過我的教授很反感我養狗,如果他要沒收,我也沒轍。”德拉科托著下巴,試探。

“誰管那個鼻涕精。”小天狼星撇嘴。

“你說什麼?”德拉科提高音量,不悅。

納西莎怎麼說的?哦,對了,德拉科很崇拜鼻涕精。小天狼星氣悶,他不能把自己的差事搞砸了:“算了,其實事情很簡單,標記雖然在納西莎手臂上,但她不好潛入學校,而萬一Voldemort腦殘打什麼歪主意,我可以搭把手。”

德拉科腦袋轟的炸開:“你叫黑魔王……”

“有名字就是讓人叫的。”小天狼星沒有絲毫畏懼,有的只是不屑:“你越害怕,恐懼就越深,那樣的話,還沒較量,心就先輸了。”

德拉科的臉色持續性發白。

“你這孩子膽子要放大點。”小天狼星坐到德拉科身邊,伸手去捏孩子的臉:“好歹也是半個布萊克,布萊克從來都是無所畏懼。”

“放開……”臉上的痛感令德拉科縮身體,而高大的男人則發出大笑聲:“有什麼好笑的。”德拉科懊惱,沒神經的男人。

“你比你老爸有意思多了。”小天狼星邊說著邊變回大狗狀,趴在德拉科身上貢獻口水。看一個瑪律福如此狼狽的模樣太有趣了。

德拉科躲閃不及,片刻後臉上都是浮水印:“你給我下來!”

最後是德拉科一腳把大狗踹下沙發,氣喘吁吁的鉑金少年惱怒的瞪了大狗一眼,這次真的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他的身上都被狗弄的一片狼藉。這是他的舅舅?梅林,怎麼行為連三歲小孩子都不如?

小天狼星歡快的搖晃尾巴,低頭繼續吃沒吃完的中餐。以前詹姆斯說過,他的大狗形態能夠輕鬆搞定所有小孩子,果然沒錯!

……

哈利整整一中午都拿著雙面鏡呼叫他的親愛教父,無人應答。

“哎……”哈利歎口氣,他明明記得應該有收好活點地圖才對,反手,他又從抽屜裡取出日記本,艾倫這種問三句回答一句的個性也讓他頭疼。

下午,高級魔藥課。

“我們沒有課本。”哈利不得不向斯拉格霍恩解釋:“我們本以為不能參加課程。”

“沒事,孩子們,儲藏櫃裡有舊課本,你們可以先湊合著用。”斯拉格霍恩示意。

儲藏櫃裡正好有兩本,羅恩拿了本六成新的,剩下的那本破破爛爛的就落在哈利手中。

斯拉格霍恩的第一次課主要是展示幾種高級魔藥,以此提升學生們的興趣:“來看看,開開眼界,告訴我這些藥劑是什麼?”

最近一張桌子上的坩堝裡,似乎是一汪清水在翻騰。

赫敏經久不衰的手舉起:“這是吐真劑。”

隔壁斯萊特林那邊,鉑金少年例行冷哼一聲。

哈利橫了瑪律福一眼,心裡癢癢的,真想把吐真劑灌進瑪律福的嘴裡。

“很好,格蘭芬多加五分,那麼這個呢?”斯拉格霍恩很看好赫敏,繼續問,這次是泥漿一樣的溶液。

“複方湯劑。”赫敏揚起腦袋。

哈利毫不懷疑赫敏的答案,因為赫敏二年級就能成功熬制複方湯劑。

最後一個坩堝裡的液體赫敏也正確回答出來,從斯拉格霍恩的表情來看,他十分喜歡這個女孩,儘管赫敏是麻瓜出身。

“太棒了,不過,我們得回歸今天的課題。”斯拉格霍恩揮動魔杖,隨後出現大量板書:“今天你們的功課是熬制活地獄湯劑,最先熬制成功的人,將會得到一小瓶福靈劑作為獎勵。”

立刻的,底下發出驚呼聲,赫敏的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她低頭對哈利道:“福靈劑只有極其優秀的魔藥大師才能熬制出來,那會消耗大量的時間,而且步步細緻不能出錯,這在魔藥商店都很難買到,絕對的有價無市。”

“有什麼效用?”哈利難得見赫敏如此神采飛揚的姿態。

“它能帶來運氣!非常棒的好運!”赫敏難得沒有計較哈利的無知,她的音量拔高,教室裡的其他人都能聽到。

“沒錯,喝下去,你二十四小時做什麼都會吉星高照。”斯拉格霍恩贊許的點頭:“現在大家開始吧,最先最好熬制出魔藥的人就能得到這份無與倫比的獎勵!”

哐當哐當,所有人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們拉進自己的天平和坩堝,專注的行動起來。

哈利趕緊低頭看那本破破爛爛的書,他氣惱的發現,書上寫著操作步驟的地方被原主人的字跡大量覆蓋,哈利往往看一行字都要盯幾十秒鐘,這位老兄對書中的操作手法頗有微詞,一會兒寫用銀刀子更有效,一下子又寫要逆時針攪拌,眼睛發疼的哈利心煩意亂的乾脆照著做,反正以他的水準也熬不出來,何必多費心力。

令哈利吃驚的是,他坩堝裡的東西漸漸變成要求中淺色。

一個多小時過去。

“好,時間到!”斯拉格霍恩道。

斯拉格霍恩挨個的查看,當看到哈利的坩堝時,他露出難以置信的喜悅神色:“太棒了,簡直是太出色了!哈利,你顯然繼承了你母親的心靈手巧,福靈劑,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哈利的心情很複雜,不過瑪律福的氣氛模樣讓他又有幾分高興。

“你的那一位教你的?”赫敏小聲在哈利耳邊嘀咕,她有些不開心。

哈利尷尬的搖頭。

羅恩和其他人在哈利耳邊碎碎念,哈利只得說是運氣好。

直到晚餐過後在公共休息室,赫敏拉住他,哈利才說實話,他騙的過其他人,卻沒自信瞞過赫敏,於是,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赫敏:“這大概也算作弊?”

“你竟然按照別人寫的指令做事?”赫敏顯得驚慌:“你忘了裡德爾日記本的事情了?”

“這不一樣。”哈利搖頭。

“不行,得查一下。”赫敏固執的伸出手。

哈利歎氣,沒轍,拿出破爛的書遞過去。

赫敏面色凝重,甩了幾個探查咒,什麼反應就沒有:“看樣子只是一本書。”

“本來就是。”

赫敏快速翻書頁,幾乎每一頁都寫著密密麻麻的批註,多數是在糾正書裡寫的操作流程:“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安全……”

哈利湊過來:“沒那麼嚴重拉。”哈利打斷赫敏的話,突然,他叫道:“停下,赫敏。”

“啊?”赫敏僵住。

哈利搶過書,在赫敏翻的最後一頁上,有著一行令他吃驚的字跡:此書屬於混血王子。

“哈利?”赫敏仔細看好友的表情。

“這是他的書……”哈利喃喃自語。

“什麼?”

“你等在這裡。”哈利扭頭跑進自己寢室,幾分鐘後,他揣著日記本和借來的防禦術書籍,幾乎是撲到赫敏這邊:“你看……”

從艾倫借來的書中,在最後一頁,寫著同樣的句子。

“上帝啊。”赫敏捂著嘴巴。

哈利慌忙對比魔藥書和日記本上的字跡,雖然大小有差別,但字跡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樣:“這是他寫的,書中的這些筆記都是他寫的,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和德拉科那邊,只能一邊都寫一點咯~

話說,德拉科和小天狼星還是親情吧,不過,親們自己YY也可以的拉~
55
年齡問題
他僅僅只是照著這些筆記做就能得到斯拉格霍恩這般讚賞,那麼,以艾倫的才華絕對會是斯拉格霍恩的寵兒。

這麼一想,哈利立刻就跑去黑魔法防禦術的辦公室。

“噢,哈利,見到你真高興,快進來。”斯拉格霍恩在看到哈利的一瞬間表現的非常開心:“你在魔藥上的才華太出色了。”

哈利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問:“教授應該見過很多有才華的人吧。”

“當然,我喜歡聰明的孩子。”斯拉格霍恩但凡提到圍繞在他周圍的優秀學生就會很得意:“來,看看。”斯拉格霍恩引哈利看放在桌子上的相冊。

裡面有魔法部的某些高級官員,有英國魁地奇的正選打擊手,甚至有他的母親,哈利看著其中一張照片發呆。

“你媽媽是我見到非常有才華的學生,你完美的繼承了她的天賦。”斯拉格霍恩的視線跟著過來,他感慨道:“你爸爸也不錯,只是喜歡搗亂了點。”

哈利收起思緒,回歸正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教授,您近幾年有遇到在魔藥上很有才華的學生嗎?”

“最近啊……”斯拉格霍恩回憶:“不算你的話,還真找不出來了。”

“沒有?”哈利詫異,眼珠轉了轉,他接著說:“一直以來擅長魔藥的都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我還在想您這麼多年肯定見過更優秀的,我這點小聰明算什麼。”

“哈利,你太謙虛了。”胖老頭示意哈利坐下,自己侃侃而談起來:“聖芒戈新進了兩個治療師,拉文克勞的孩子,雖然不滿二十,但真的挺不錯,不過,他們在魔藥上面的天賦還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不瞞你說,每年霍格沃茲出畢業生,我都會和監考官們聚一聚吃頓飯,聽他們談談又有那些優秀人才,哦,對了,這些監考官也有不少是我曾經的學生。”

怎麼會這樣?哈利疑惑,還是打趣道:“我肯定不是教授見過最優秀的,否則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真要哭了。”

老頭呵呵的笑起來,涉及到魔藥的老本行,斯拉格霍恩的話就更多了:“說實話,真正的魔藥大師很難得,因為對於魔藥的學生光靠努力不行,需要的是天賦,莉莉很優秀,卻的確不是頂尖的,你,擁有在你媽媽之上的天賦,孩子,只要肯努力,我相信你會取得巨大的成功。”

“謝謝。”哈利乾巴巴的道謝,琢磨著再怎麼套話。

“如果說到最優秀的……”斯拉格霍恩的眼中多了幾分感慨:“自然是普林斯家族的孩子。”

“普林斯家族?”哈利輕聲附和。

“是的,普林斯家族是魔藥世家,只可惜如今也落魄了。”老頭搖搖頭:“愛琳是那麼優秀……可惜……”

“可惜?”哈利吞口水。

“我找找看。”斯拉格霍恩從櫃子裡找出一本老相冊,翻了半天,抽出一張照片:“喏,這孩子有點孤僻,畢業後就失蹤了,直到普林斯家族全族覆滅也沒回來,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舊的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平凡的女孩子,身著斯萊特林的制服,她瞧見外面有人就把身體往照片的角落縮。

普林斯,普林斯,哈利默念,難道那不是王子的意思,而是半個普林斯?

“也許她只是離開了魔法界?”哈利假設。

“是有這種說法,說她去了麻瓜界。”斯拉格霍恩攤手:“誰知道呢。”

“這張照片能給我嗎?”鬼莫神差的,哈利問。

“啊?”老頭愣了愣:“拿去吧,孩子。”

哈利揣著戰利品離開,他相信他拿到的東西和艾倫有關,回到公共休息室時,他發現赫敏還在那裡等著他。

“哈利,我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赫敏一見他回來,就沉著臉道。

“恩?”哈利坐過去。

“你還記得弗立維教授告訴我們防作弊羽毛筆裡面所隱藏的那些魔咒嗎?”赫敏端著萬事通的正經面孔道。

“什麼?”哈利有點迷糊。

“防作弊羽毛筆,可以限定使用者,限定做題時間,比如一場考試是在上午十點到十二點,那麼越過這個時間羽毛筆就無法書寫。”赫敏打比方,隨後道:“也就是說反過來,通過咒語,可以大概測算出記錄的時間。”

“結論?”哈利皺眉,盯著赫敏手下的書。

“排除這本魔藥書本身老舊的因素影響,上面留下的這些筆記……”赫敏深吸一口氣:“起碼有十五年,或者二十年的歷史。”

哈利瞪大眼睛,懷疑自己理解錯了赫敏的意思。

“就是這樣。”赫敏點頭:“即是說,這些筆記絕不是近幾年留上去的,如果使用者是在他六年級時留下這些筆記,那麼現今的他,年紀應該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間。”

“不可能!”哈利一口否決:“我敢肯定這些筆跡就是艾倫的!艾倫頂多只有二十歲!”

“我只是說出我推測到的事實,”赫敏聳肩,她對此也相當困惑:“你去教授那查到了什麼?”

“……姓氏。”哈利摸出照片:“普林斯是姓氏,你能測出這張照片的年頭嗎?”

“沒有書寫的筆跡。”赫敏翻來覆去的看:“我得查閱資料,弗立維教授可沒教這個,你的意思是,這個女孩和艾倫有關?”

哈利重重的點頭。

“沒問題,我會查清楚的。”赫敏就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如今圍繞在艾倫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她無論如何都要查個一清二楚,為了哈利。

……

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這個夜晚也不平靜。

被拆穿身份的小天狼星正在以人形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吃宵夜。

“你和我們院長關係不好。”德拉科突然道。

“咳咳咳……”小天狼星差點噎死。

德拉科無良的抬高眉毛,他不是故意的。

“準確來說是死對頭。”小天狼星也不掩飾,平復呼吸道:“我們同屆,從進學校打到出學校,我不管你是不是敬佩他,對他,反正我是沒什麼好話的。

德拉科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小天狼星絲毫沒有身為長輩應有的威嚴,全然是小孩子的心性,喜好全然擺在面上,這傢夥,怎麼會生在貴族世家?

對於一個厭惡自己教父的陌生舅舅,德拉科是該討厭的,可是他對著小天狼星卻一點也討厭不起來,每天被一圈複雜的帶著面具的斯萊特林圍繞,每天被一些虛情假意圍繞,而像小天狼星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少見,說的不好聽,叫缺根筋。面對這種直來直去的人,德拉科感到少有的輕鬆。

“算了。”德拉科擺手,表示不計較:“既然你是來保護我的,那麼肯定很擅長決鬥?”

“當然,我是一等一的好手。”小天狼星掄起拳頭:“我對老蝙蝠,從來都是贏家。”

德拉科扶額。

“偶爾也會輸。”小天狼星想了想,還是承認。

“……教我。”德拉科忽略小天狼星的無禮措辭,直接提要求。

“啊?”小天狼星放下盤子,很詫異。

“我需要學會更多,只要是你能教給我的。”德拉科嚴肅的說:“我不能讓我的媽媽一直為我扛著。”

男人眨巴眼睛,蹙了下眉,又馬上伸展開來,他猛的伸手去揉少年梳理的整齊的頭髮。

“你幹什麼,小天狼星!”德拉科炸毛,去刷對方的手,卻被對方躲開。

“要叫舅舅,小外甥。”小天狼星揚起不正經的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齒。

德拉科青筋直泛,提腳就踹,後者的反應靈活,立刻閃開。

“先打到我再說吧,小外甥,你要學的太多了。”小天狼星嬉皮笑臉。

“小天狼星!”德拉科氣的連魔杖都忘了,操起手上有的東西就往男人那邊扔去,追著男人打。鉑金小孔雀很顯然不是布萊克大犬的對手,後者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德拉科的所有攻擊。

乒乒乓乓,寢室裡鬧的不亦樂乎,不消一刻桌上的書啊筆啊茶几上的小碟子全涮到地上。

還沒能打到小天狼星,德拉科卻被腳下的東西一絆,滑到在地。

“哈哈哈哈!”高大的男人叉腰大笑。

“混蛋!”德拉科惱的滿臉通紅:“你——”

小天狼星一躍而起,變身成阿尼瑪格斯撲到德拉科身上拿鼻子拱對方的臉,又好像是在哄德拉科開心。

德拉科撇開頭,不領情。

可惜小天狼星是他所見過臉皮最厚的男人,或者說最死皮賴臉的狗,越是不搭理就越是湊過來,還用上最噁心的口水攻擊。

“讓開,讓開……”德拉科忙想坐起身,大狗一點都不聽從,照樣在他身上蹭。

“別鬧了……”德拉科鬧到現在本就沒多少氣力,他大聲道:“再鬧信不信我明天給你帶狗糧回來。”

大狗的表情瞬間定格,動作也停住。

“帕金森,就是你撕破長袍的女生,今天還湊過來跟我說什麼樣的狗糧適合你。”德拉科眯起眼睛。

大狗的鼻子噴氣,隨後變回來:“那女孩一點都不好聞,一股討人厭的味兒。”

“哦?”德拉科翻眼皮,打不過難道還說不過嗎:“她的外號還叫母獅子狗呢,敢情你們一點都不來電?”

“怎麼對你舅舅說話的,恩?”小天狼星再次被哽住,故意板著臉。

你哪有一點舅舅的樣子?德拉科又好氣又好笑,排除年齡和實力,小天狼星當自己的弟弟都嫌幼稚了!

“媽媽讓你來照顧我。”德拉科站起身,打量房間:“你卻把我的房間變成了狗窩,這怎麼算?”

小天狼星的正經表情瞬間坍塌,為難的看著亂糟糟的房間:“能住就行了……吧。”

“邋遢!”德拉科一腳踹在小天狼星的屁股上,這次男人沒有躲:“快點清理!”邊說著,德拉科邊動手整理起來,小天狼星苦著臉也跟著照做。

直到深夜,兩人才把房間清理乾淨。

“級長寢室真夠大的。”小天狼星揉腰抱怨,他在家都沒這麼做家務。

“我累了。”德拉科斜了小天狼星一眼,抱起衣服進浴室,半個小時出來時,他看見小天狼星又變回狗樣,蜷在特製小床上睡著了。

德拉科蹲下,若有所思的看著睡的正香的大狗,腦子轉了轉,嘴角冷不丁翹起一個弧度。

一個消音咒再加一個剃毛咒,德拉科看著大狗露在毯子外被剃的乾淨的屁股和那條光禿禿的尾巴笑的得意:“哼,叫你欺負我。”

從不吃虧的瑪律福總算扳回一成。

“晚安。”德拉科輕輕點點狗頭,自顧自爬上床。

白癡舅舅,德拉科在心裡補充。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啊,沒有赫敏你要怎麼辦捏,摸摸教授,乃的老媽都被翻出來了~\(o)/~

德拉科啊,小天狼星是乃身邊最稀罕的品種了,摸摸小天狼星,乃可憐的狗屁股~\(o)/~

56
德拉科PK哈利
擁有一個比自己聰明百倍的朋友是何其幸運的一件事,哈利深刻體會到這一點,赫敏不到一個星期就找到了愛琳?普林斯的一些資訊。

“哈利,這可太難找了,我沒找到鑒別照片年代的魔法。”赫敏大聲呼吸,又有幾分得意:“但我躲過平斯夫人,查到某本魔藥書課外書的借閱記錄,兩條。”

“分別是1953年和1954年。”赫敏邊說邊推算:“如果這個愛琳現在還活著,大概六十多歲。”

“……太老了。”哈利吐氣。

“另外,普林斯家族是古老的純血家族。”赫敏掏出一本從圖書館借出來的魔法界古老家族簡史,接著說:“他們無一例外全是魔藥大師,而如果愛琳真的如傳聞一樣去了麻瓜界,又如果她和一個麻瓜結婚,那麼她的兒子就是一個混血,即是半個普林斯。”

“你的意思是愛琳可能是他的媽媽?”哈利馬上明白過來意思。

“普林斯在魔法界是獨一無二的姓氏,這絕不是巧合。”赫敏將惡補的知識做總結:“巫師五十歲以前生孩子都很正常,要知道巫師的壽命是麻瓜的兩倍以上。”

哈利看著手中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躲閃著外來的視線,他的眼神黯下來:“要是真的這樣,愛琳就……已經去世了。”

“恩?”

“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哈利歎氣。

一陣沉默。

“然後?”半晌,哈利發聲:“能通過這些找到艾倫的真實身份嗎?”

赫敏聳肩:“很遺憾,線索斷了,要知道愛琳就算有兒子,這個兒子也是隨父親姓,我打算等學姐們寄來近些年高級魔藥班的名單後,再做核對。”

“拜託你了。”哈利深吸氣:“沒有你,我該怎麼辦,親愛的赫敏。”

赫敏抬高下巴,抱起成摞的書,雄赳赳的離開,只要努力,沒有她辦不到的。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每次魔藥課,哈利都會忠實的按照男友的指示做,這讓他成為斯拉格霍恩眼中最耀眼的寵兒。“太棒了,太出色了!”斯拉格霍恩一遍遍的重複這樣的說辭,聽的哈利都有些厭煩。

在課下的時間,哈利這回相當沉的住氣,他每天和艾倫筆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語風輕鬆,順便一次次推辭見面的時間,藉口很好找,比如開學很忙,再比如魁地奇訓練也很忙之類的。

這些都是實話,魁地奇隊長不是那麼好當,光二年級的選拔就花了他不少時間,噢,對了,瑪律福並沒有出現在魁地奇訓練的球場上,一次都沒有,這真奇怪。

這天,哈利帶著隊員們在魁地奇球場做例行訓練,飛到一半,他就瞅見赫敏站在場子邊對他招手。

一個漂亮的俯衝,哈俐落在赫敏身邊。

“可以提前走?”赫敏挑眉毛。

“隊長總有點特權。”哈利將掃把歸位:“金妮能管好他們。”哈利邊說邊看向天空,他總覺得金妮才是這個球隊的隊長,因為這些小獅子們更聽她的話。

赫敏忍不住笑,她想起第一天訓練時全員唧唧咋咋沒一個聽哈利講話,結果金妮吼了一嗓子,全員噤聲。

哈利尷尬的撓頭。

“說正題,我查清楚了。”赫敏收起笑,一臉嚴肅。

“艾倫的身份?”哈利猛的心頭一緊。

“沒有。”赫敏輕輕的說。

“沒查到?”哈利有點迷糊。

“結論是沒有。”赫敏蹙眉,褐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我拿到近五年畢業於斯萊特林的學生名單,他們的姓氏在魔法界都能查到根源。”

“全部查的到?”哈利驚訝。

“對,斯萊特林確實是當之無愧的貴族學院,純血集中營。”赫敏露出嘲諷的笑容:“我確定艾倫不在其中。”

“怎麼會這樣?”哈利眉毛絞在一起,他真是沒想到,艾倫的身份越查越撲朔迷離。

赫敏攤手:“不知道,我打算再往前查查,看看如何,不過那樣的話可能要花相當長的時間,學姐們提供不了那麼前的名單,我得從圖書館的借閱記錄名冊裡找那些相對陌生的姓氏。”赫敏絕對不輕言放棄。

“謝謝。”哈利輕聲道。

“沒事。對了,我剛才從圖書館出來時看到瑪律福。”赫敏突然想起這茬:“他不對勁。”

“什麼?”

“他似乎沒注意到我,”赫敏回憶:“我發現……他手背上有傷,青色的瘀傷。”

“他最近老實多了。”哈利思量著接話:“上課不找我麻煩,吃飯時間也常常見不到人,赫敏,我懷疑他在暗地裡做些什麼。”

赫敏皺著眉頭思索,還是猜不出個所以然:“再怎麼樣他也只是個學生而已。”

“我想……我們可以去探探底?”哈利拍赫敏的肩,朝某個方向示意,不遠處,鉑金少年一個人抱著本書匆匆往前走,看樣子是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回宿舍:“我也很久沒見他身邊的跟班了。”

“別說你很懷念。”赫敏打趣,卻沒有拒絕哈利的建議,她急忙跟著哈利尾隨上去。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這樣我們就是二對一。”哈利咧開嘴笑:“當然,我認為只需你一個就足以搞定白鼬小子。”

“……幼稚。”赫敏沒好氣邊說邊翻白眼。

該怎麼說呢,哈利還是很有預見能力的,因為當他們格蘭芬多式的拙劣跟蹤被發現後,瑪律福的表現就是扭頭同步直接的一個咒語攻擊:“整整石化!”

哈利拉著赫敏閃開,頓時就惱了:“你幹什麼!瑪律福!”

“哦,是疤頭啊。”鉑金少年眼裡的淩厲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譏誚和蔑視:“鬼鬼祟祟的,還真是你的風範。”這些天他除了學習就是學習,根本沒時間搭理這個死對頭,想不到波特自己送上門來找抽。

德拉科揚起魔杖,冷笑:“想打架?”

赫敏拉住哈利:“別……”他們是來探底,不是來打架的。

灰色的眸子掃了女孩一眼,厭惡頃刻布滿眼眸:“泥巴種,這裡沒你說話的份。”他打斷女孩的發言,斷鼻樑的舊恨他沒忘。

和平共處很顯然在他們之間難以實現,先爆發的人成了赫敏,她憤怒的樣子像極了炸了毛的貓:“瑪律福!”

赫敏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一件事,就是她明明比在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優秀,可斯萊特林還是用低人一等的眼神看她,侮辱她,永無止盡。

“四分五裂!”赫敏甩手一個咒語。

白光撲向德拉科,德拉科後退一步,輕鬆躲開,他不怒反笑,依舊是冷笑:“只有這樣的水準?”嘲弄的語氣,少年輕鬆而有優雅的發起攻擊,一時間,咒語在幾個人的腳下反彈,發出陣陣白光。

哈利一方面吃驚瑪律福的水準進步神速,一方面見赫敏落了下風著急的很:“倒掛金鐘!”眼見赫敏躲避不及,哈利迅速扔出個咒語,這下躲避不及的人變成瑪律福。

德拉科視角一變,下一刻,整個人便倒立著騰空,有什麼東西拽著他的雙腳,血液沖到腦門,他憤怒的大叫:“疤頭,你偷襲,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哈利的臉瞬間漲的通紅,赫敏愣愣的看著局勢的陡然變化。

“我我……”哈利結巴。

“快把他放下來!”赫敏慌忙擺手。

“哦哦,”哈利也跟著慌了,拼命想著反咒,書上怎麼說的:“金鐘落地!”

話音剛落,德拉科咚的摔倒地上。

哈利瞧那撞地的架勢就知道很疼了,他條件反射的縮脖子,然後馬上在心裡鄙視自己,上帝,幹嘛心虛,以前瑪律福老是以多欺少,連帶著栽贓嫁禍,而自己也就偷襲這麼一次,不算什麼。

德拉科肩膀摔的生疼,他氣壞了,爬起來對著哈利恍惚的臉就是一拳。

“噢!”哈利被打的正著,想都不用想,臉頰肯定青了,這一拳同時徹底打消了哈利的羞愧感,這麼近的距離,哈利也掄起拳頭上陣。

赫敏完全傻在原地。

用力的一拳,哈利沒打中,另一拳,又空了?

德拉科順手掐著亂髮少年的關節處就是一下,同時踢向對方的膝蓋,輕輕鬆松就把哈利撂地在地,德拉科揚起下巴,用力踩著哈利的脖子:“真是沒用……你也別動!”德拉科揚起的魔杖指著赫敏,發出警告。

瑪律福變強了,簡直就像脫胎換骨一樣,赫敏屏住呼吸,她沒有降下魔杖也沒有攻擊:“你放開他。”

德拉科絲毫不聽從,反而加重了腳下的力度,陰著臉:“這次是你們找茬……”話說到一半,德拉科覺得腳下的觸感不對,他踩著什麼硬東西,稍稍偏轉角度和力度,一樣東西從哈利魁地奇隊袍的領口滑出來。

哈利脖子疼,呼吸困難,直到德拉科動,他才喘上口氣,他混亂一片的大腦只有一個念頭:他上次明明還能和死白鼬打成平手,現在怎麼會完全潰敗!

德拉科眨了下眼,那是一條掛墜,有著漂亮的寶石。有些木然的,德拉科將腳移開,底下的人馬上弓著腰開始咳嗽。

“……丹尼爾?”德拉科喃喃般自言自語。

對了!一模一樣的掛墜!不比把自己裹的像木乃伊的教父,整個夏天那個臭小子都穿著短袖低領汗衫在房子裡走來走去,想不看到都困難!

咳嗽停止,哈利的身體以弓形僵住。

赫敏也聽到了,她臉色頃刻慘白,瞪大眼睛。

德拉科打了個冷噤,下一秒猛的低身拽起地上“裝死”的少年,抓著領口,掛墜就在手邊晃來晃去,難以置信充斥著德拉科的眼眸:“……你在開玩笑吧。”

一時間哈利編造不出任何謊言,他連反駁都忘的乾淨,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德拉科的腦袋裡一陣轟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哈利?波特就是丹尼爾?那他們,教父和疤頭豈不是……

梅林的褲子!

鬆開衣領,德拉科後退一步:“你不知道他是誰……”又是一句自言自語,鉑金少年泛白的嘴唇已經足以說明他的恐慌。

又後退一步,臉上寫滿驚懼的少年掉頭就走,疾步飛奔,就像後面有鬼在追。

作者有話要說:說起來,哈利和德拉科都在用對方教父教導的東西PK呢~

57

活點地圖易主
“你說什麼?!”赫敏幾乎是在尖叫。

哈利連忙捂住女孩的嘴:“小聲點。“

“你在艾倫的家中見到瑪律福?”赫敏難以置信:“整整一個暑假?!”

哈利縮頭默認。

“而你竟然沒告訴我?”赫敏很氣憤,她指著哈利的鼻子道:“如果你的男友和瑪律福關係很好,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你簡直太亂來了!”

哈利摸鼻子,就是想到赫敏會是這種反應,他才避而不談的。

“給我說清楚!現在!”赫敏瞪哈利:“我要知道你和那個斯萊特林來往的全過程!”女孩的語氣已經表明她對哈利的無名氏男友好感盡失。

“冷靜點,赫敏。”哈利越說越小聲。

“冷靜?”赫敏此刻的冷笑和瑪律福的慣常表情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倒是說說,天底下有幾個人連自己男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不該感到疑惑嗎?!”

“一開始……只是個意外。”哈利無奈,在赫敏尖銳的目光下緩緩道來耶誕節的奇遇,那個偽裝外表的他是如何遇見一個遭遇魔藥事故的斯萊特林的迷人故事:“我不知道假期結束後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我們兩個那段時間的感情是真的,毫無疑問。”

赫敏沉默了,長長的不語。

“赫敏?”哈利小心翼翼的出聲喚道。

赫敏撇開頭,再出聲的語氣顯得溫和許多:“……他或許是喜歡你的。”

“本來就是。”哈利不懷疑這一點。

“可是,到後來,他發現他不該喜歡你。所以才有你的失憶事件發生,”赫敏冷靜的分析:“哈利,你不是一個擅長掩飾自己的人,我是你的話,絕不會成天掛著這條掛墜,如果瑪律福沒有放棄魁地奇訓練,那麼他早就會發現你,你在天空上飛的時候顧不上這些吧。”

哈利摸著閃著柔和光芒的石頭,沒錯,他壓根就沒產生警覺,也沒有想過要防備瑪律福。

“我的意思是,艾倫也許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赫敏緩緩道。

“……我知道。”哈利沮喪的低頭,赫敏簡簡單單就分析出的結論他卻直到暑假結束才領悟,他真是個笨蛋。

赫敏挑起眉毛,眼珠一轉:“原來如此,所以你才這麼急著查他的身份。”

“……他對我很好,赫敏,我查只是因為我不甘心,”哈利的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我不管他和瑪律福有著怎樣的牽連,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此話一出,赫敏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好友在他眼中是個很隨和的人,但有些時候一旦認准,卻撞死南牆不回頭。

“赫敏?”哈利不想失去的是赫敏的支持,相比於羅恩,赫敏更是那個無論發生何事都堅定站在他一邊的朋友。

赫敏重重的歎氣:“愛情總歸是你的私事,我不該指手畫腳。”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忙說:“我……”

“我明白,哈利。”赫敏苦笑著拍拍亂髮少年的肩膀:“既然你相信他,我也暫且相信他是個好人。”一個和瑪律福相交甚好的好人?赫敏在內心搖頭歎息,滿滿的無奈。

“謝謝。”

“你注意到了嗎?”赫敏收起笑容:“剛才瑪律福的表現。”

“他很吃驚。”哈利回答:“換做是我,也會很吃驚的。”

“不僅僅如此,更類似於驚恐。”赫敏回憶:“還有他說的話,就好像你和那個人在一起是一件極其匪夷所思的事。”

“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和一個斯萊特林,的確匪夷所思。”哈利攤手:“瑪律福知道艾倫是誰,你完全無法想像我是多麽希望給死白鼬灌點吐真劑,那麼一切就簡單多了。”

赫敏被逗笑,半晌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憑他現在的身手,恐怕這很困難。”

哈利跟著一愣,摸下巴:“沒錯,他變強了。”

“別想太多,我還是先去圖書館一趟。”赫敏沖哈利點點頭,然後轉身向圖書館奔去,扭頭的刹那,她的表情變的陰霾。或許她無法阻止哈利什麼,但她必須儘快查清那個人的身份,必須確認那個人對哈利無害,她才能安心。

……

本能帶著德拉科的雙腳前行。

教父和疤頭……教父和疤頭……教父和疤頭……

暑假時候,兩個人在廚房裡閑然自得的畫面不受控制的在德拉科腦海中浮現:“這不可能……”德拉科不敢相信。

他直直的走進自己的寢室,壓根沒有聽到沿路斯萊特林們對他的問好。

啪的關上門,德拉科靠在門板上,從什麼時候開始教父對疤頭的待遇改變了呢?有些事經不起回憶,扣分的銳減,在烏姆裡奇的威勢下無聲的維護,斯萊特林的感情藏的再深也總會有蛛絲馬跡可循,他的教父喜歡著丹尼爾,他的教父很清楚丹尼爾是誰。

反過來,波特似乎一無所知,很顯然,當初暑假教父定的那些規矩就是在刻意隱瞞波特。

“德拉科?”

“德拉科?”

“德拉科?!”

一聲比一聲大,最後一聲叫就在德拉科耳邊爆炸,他猛的回神,看著近距離放大的小天狼星的臉:“什麼?”

“你怎麼了?”小天狼星不解的問:“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沒事。”德拉科有氣無力的回答。梅林!為什麼會是波特!打死德拉科,德拉科也不敢相信那個丹尼爾竟然是波特!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強打著精神,德拉科看向小天狼星:“我很好。”

“臭小子,什麼時候幫我熬魔藥?”小天狼星沒深究,插著腰苦著臉問。

“……我沒時間出去買藥材。”德拉科實話實說。

熬什麼魔藥?很簡單,生髮魔藥,用在動物身上就是生毛藥水,那天早晨小天狼星從鏡子裡看到自己光禿禿的狗屁股時可謂欲哭無淚,他真不知道該稱讚小外甥的惡作劇天賦,還是感慨自己可悲的禿子版本。偏偏小外甥還是一副你活該的表情。

小天狼星不是沒想過一報還一報把小外甥剃成光頭,但他敢肯定,他要這麼做的話,他的堂姐一定會將他煮成狗肉煲。

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小天狼星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不過,他的屁股和尾巴不能不管啊,他現在在空中來個跳躍屁股都涼颼颼的,更別提出去散步,他絕對不能這樣出去丟人現眼!

咒語效果不佳,只能依靠魔藥,魔藥成績一般的小天狼星這下只能指望他的小外甥,他教他格鬥術和實戰,他為他找藥材熬藥水,現在,小外甥的實力蹭蹭蹭上去了,他的屁股上還是一根毛都沒有,鬱悶至極。

“地窖裡有,你去偷點來。”小天狼星出點子。

“那怎麼行?”德拉科此時一想到教父心裡就一抖。

“沒事,絕對不會被發現。”小天狼星彎腰在床底下摸了半晌,掏出一卷羊皮紙,赫然就是第一天撿來的垃圾:“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話音剛落,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顯示出地圖和名字。

“媽的!”小天狼星爆粗口,怨念的盯著某處。

德拉科驚訝的看過去,在標記著地窖的方位,顯示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

“他總有離開地窖的時候。”小天狼星說。

“這個是?”德拉科粗略一掃,一張能夠顯示人名的地圖。

“活點地圖,能夠顯示霍格沃茲任何一個人的行蹤。”小天狼星得意的揚頭,很自豪的說:“我是發明者之一。”

德拉科移不開視線,真是個神奇的東西:“用完以後呢?”

“惡作劇完畢!”小天狼星做示範,羊皮紙馬上變成先前的樣子:“怎麼樣,這東西不錯吧。”

“恩。”德拉科點頭,下一秒就將羊皮紙從小天狼星手中抽出來:“這個送我了。”

“啊?”小天狼星張大嘴巴。

“啊什麼啊?”德拉科挑眉:“你不是我舅舅嗎?送點禮物給外甥是應該的。”

小天狼星眨了眨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禮物什麼的倒還無所謂,但這東西已經給哈利了,雖然不是他給的。

“就這樣,謝謝了。”德拉科打斷便宜舅舅的話:“放心,我會儘快做出魔藥給你。”

“對對對!”小天狼星連連點頭,阿尼瑪格斯和原型之間的變化有一定的聯繫,阿尼瑪格斯沒毛的地方雖然化成原型穿衣服後看不見,但沒了就是沒了,沒在看不見的地方令人羞於出口的地方啊!

德拉科隨口安撫了小天狼星幾句,拿著地圖溜出房間:“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地圖再現,德拉科這次在找先前和他打架兩人的位置。

哈利?波特,赫敏?格蘭傑,地圖很好用,兩人都在圖書館。

剛開學不到一個月,圖書館是最空閒的時候,格蘭傑這個學習機也就算了,波特在搞什麼名堂,一想到波特,德拉科的頭就疼,騙人的吧騙人的吧,排除兩個人的遮遮掩掩,事實就是死疤頭爬上了他的教父的床!爬上床還是小事,關鍵是爬到心坎裡去了。

德拉科深深的歎了口氣,在外面閒逛了很久才回寢室,第一次翹掉了小天狼星的格鬥練習,多虧了活點地圖,他誰也沒碰到。

做了一夜的噩夢,恍恍惚惚的德拉科在第二天的課堂上差點炸了坩堝。

下午下課後,為了小天狼星,德拉科趁地窖沒人,還是偷偷潛進去偷了幾種魔藥藥材:“抱歉了,教授,您就當是哪個格蘭芬多偷的吧。”

貓著腰,德拉科離開,走了一半,突然有些疑惑,他的教父不在地窖會去哪裡?摸出活點地圖,心血來潮的德拉科慢慢的找起來,找了很久,才在一個不可能的地方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

“天文塔?”德拉科詫異,為什麼會去那裡。

天文塔是觀星占卜的地方,教父對那裡從來半點興趣都沒有。

德拉科看向窗外,沉思起來,猛的,他睜大眼睛,站在天文塔上似乎可以看到魁地奇球場,而今天下午這個時間那裡有魁地奇訓練。

千百種滋味同時湧進德拉科的心裡,絞的他難受的很。

教父是真的喜歡上……波特了。

那麼,波特呢?

德拉科覺得好笑,這個白癡連自己喜歡上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口口聲聲還在說著教父的不是,有的不是厭惡就是鄙夷。

“惡作劇結束。”德拉科輕輕的說。

德拉科不恨波特,因為他心裡明白父親入獄絕不是波特的責任,他可以遷怒,但不能自欺欺人。而在現在這件事上,除了震驚,他更在乎的是教父的心情,收好羊皮紙,德拉科灰色眸子裡流轉著暗色的光:“波特,將來如果你傷害他,我絕不會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愛情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處於愛情中的人都會想要見到心愛的人,只不過有的人很直白,而有的人善於隱藏自己的心境。

斯內普無疑就是最擅長隱藏自己心意的男人,哈利不來見他,他也絕不會主動在日記本上說見面,他所做的,就是在想見哈利的時候,去天文塔上看看某人飛行的樣子——真實的開心的那張臉。

PS:德拉科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最終關注的還是教父的幸福。
58
好運將至
斯內普對自己隔幾天就跑到天文塔站一會兒的不良習慣極其鄙視,或許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有比坩堝更讓他心情好的事物存在,只不過,每當看到波特玩一些高危險的動作時,他就有種掐死這小子的衝動。

斯內普是個很敏銳的人,臭小子的反常從暑假結束一直持續至今,否則以波特黏糊的特性怎麼可能一直按兵不動,又不知道德拉科是不是說過什麼,斯內普絞眉毛,死狗在斯萊特林宿舍的事實讓他每根神經都在燃燒,看在該死的布萊克沒有招惹是非的份上,他也姑且不主動找茬。

再來看看困在級長寢室沒有出去找茬的布萊克,在喝下特製的生毛藥水後,他真的很想大哭,小外甥配的生毛藥水只對屁股和尾巴起作用,這沒問題,問題是長過了頭,長長的一圈活像夏威夷的草裙,只是顏色是黑色的。

德拉科偏頭,忍住笑。

大狗扭了兩下屁股,又有點兒像拖把在拖地。

德拉科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大狗悶吼兩聲,哀怨的瞪著小外甥,變成狗以後他沒辦法給自己剪毛,如果是人型,可惡,他一想到可能的景觀就不想變回來。

“好拉,我幫忙。”德拉科揚起大剪刀:“還有,小天狼星,有空你教我阿尼瑪格斯好不好?”

狗頭一個勁的點,儼然一副只要你恢復我英姿颯爽的原貌,要我教你什麼都行。

德拉科以瑪律福的審美觀仔細的修剪一番,完成後的大狗造型比原來的顯得更加精神。

小天狼星很滿意,滿意到甚至忘了是誰將自己害到如此地步,搖晃著新生的靚麗尾巴撲到小外甥身上折騰個沒完,小天狼星暗想,他終於可以出去透透氣了。

小天狼星有點想念他可愛的教子,於是他撒腿跑出來,卻在看到格蘭芬多宿舍門口的麥格教授時卻步,梅林,要是被曾經的院長發現的話,指不定又是羅裡吧嗦一大通訓斥,為自己的耳根子著想,小天狼星扭頭撒腿跑,自顧自活動筋骨,他這些天被悶壞了。

說來也巧,當小天狼星逛到魁地奇球場旁的庭院時,正好看到哈利和赫敏在那裡,哈利手裡拿著張照片,一副沉思的樣子,而赫敏則在低頭看手中的書。

小天狼星見沒旁人,撲上去的同時變回來:“嘿,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詫異的站起來。

赫敏抬頭,無奈的笑:“你又跑出來,萊姆斯沒有罵你?”

“怎麼會!”小天狼星有幾分尷尬,每當他亂來的時候,萊姆斯總會捏著他的耳朵訓斥,他真的是怕極了,不過,這種事不能讓自己的教子笑話,他故作隨意的沖哈利笑的詭異:“你在看誰的照片,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沒有!”哈利連忙否認。

“真的?”小天狼星擠眼睛:“別撒謊,你老爸當年可是枕著莉莉的照片睡覺的。”

“真的沒有。”哈利辯解,只得拿出照片和教父分享。

“這……”小天狼星蹙眉,一個斯萊特林的女生?

“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請哈利上高級魔藥課,哈利沒有書,於是教授借了他一本。”赫敏反應極快,她看出來哈利暫時不想告訴小天狼星什麼:“這張照片正好夾在裡面,估計是很久以前斯萊特林的學生,哈利和我商量要不要還回去。”

哈利連忙點頭。

“這有什麼好想的。”小天狼星又瞅了眼:“長的一點都不好看,沒准這女的自己都不想要。”

哈利乾笑兩下,連忙轉移話題:“小天狼星,你這些天很忙嗎,我一直聯繫不上你。”

“恩,有點。”小天狼星心虛:“有事?”

“我的活點地圖好像沒帶到學校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落在家裡了。”

“啊?”小天狼星更加心虛:“哦,哦,好。”

“小天狼星?”哈利有些疑惑小天狼星的態度。

“啊,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小天狼星揉揉教子的腦袋:“我回頭再幫你找。”說完,不等哈利說話,又變成大狗逃一般的離開。

活點地圖都給德拉科了,這可怎麼辦?小天狼星傷腦筋,要不找萊姆斯再做一張?

真頭疼,小天狼星跑開好一段距離才放慢步伐。

算了,不想了,什麼時候哈利再問他再說吧。樂天派的小天狼星很快調整好心情,這時他想起教子手上的那張照片,那個女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晃晃狗頭,他在阿茲卡班呆了十幾年,就算見過也是更久以前,小天狼星回憶著。

噢!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不是鼻涕精的老媽嗎?!就是年輕了那麼一點點!

小天狼星見過斯內普的媽媽,那還是二年級開學前去對角巷買書那次,他看見陰沉的小蝙蝠被這個女人牽著手,他記得他給鼻涕精做了個鬼臉,嘲笑鼻涕精是個需要媽媽拉著的小鬼頭,這個女人瞪了他一眼,他便快速跑開去。

現在回想起來,小天狼星不得不承認,當年他實際上是在羡慕斯內普,就算是這樣一個不討人喜歡的鼻涕精也有媽媽牽著,可是他的媽媽總會牽著雷古勒斯的手,而不是他的,在他進入格蘭芬多學院後,他的媽媽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一堆垃圾。

往事不堪回首。

將自己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回來,小天狼星鼻子噴氣,哈利在用老蝙蝠媽媽的書?要不要告訴哈利?算了,小天狼星最後決定不理會此事,他不希望激起哈利的反感。沒有人會知道,小天狼星曾有那麼一瞬間,希望那個女人是自己的母親——一個不管兒子是個怎麼樣的人,也會牽著他的手的女人。

……

哈利以為自己會遭遇到瑪律福的對質,他準備了不少措辭,雖然一個比一個不讓他滿意。

可是沒想到的是,瑪律福那邊沒有動靜。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一起上的課程不多不少,每當哈利看見瑪律福時,都會緊張的繃直身體,然而對方一句嘲諷也沒有,更確切的說是視而不見,自從有次瑪律福和他擦肩而過卻沒有一絲言語後,哈利就更加肯定了。

“赫敏,你真的覺得給瑪律福喝吐真劑的成功率不高嗎?”瑪律福的反應,讓哈利對真相更加心癢,同時也更不安,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你被反吐真的可能性更大。”赫敏沒好氣的敲哈利的腦袋。

哈利歎氣:“有進展嗎?”

“沒那麼快。”赫敏斜了哈利一眼:“我不是神。”

“你說我親自去問艾倫,得到真相的可能性有多大?”哈利換了個角度。

“哈利,別亂了陣腳。”赫敏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說真的。”哈利嚴肅的說:“這樣猜來猜去要猜到什麼時候,還不如我直接去逼問。”

“我不認為他會老實回答。”赫敏以同樣嚴肅的語氣回復。

“不試試怎麼知道?”哈利討好般搖赫敏的手臂:“你幫我再做點魔藥,恩?”他的偽裝魔藥全部告罄。雖然以本來面貌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瑪律福肯定會告訴艾倫他的事情,不過他還是想以丹尼爾的臉過去。

“我……”赫敏不想幹。

“拜託……”哈利懇求。

“好吧。”赫敏敷衍:“我把新得到的一些名單核實完畢後就幫你做,到時候再說。”

“行!”哈利點頭,他想過了,這種情況日記本上說不清楚,還是堵著正主說比較妥帖。

赫敏匆匆離開,最壞的情況,她打算陪哈利一起去,安全至上。

兩天后,哈利發現這次連赫敏都開始躲著他。

他知道赫敏的用心,哎,但真要他等,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天下午沒課,也沒有魁地奇的練習,哈利宅在寢室發呆,翻翻男友的書,翻翻魁地奇雜誌,哈利突然看到放在抽屜裡的魔藥瓶,那是他在第一堂課魔藥課上贏來的福靈劑。

上帝,他怎麼沒想到用這個?

只要有足夠的運氣,他就能在艾倫那裡套到所有的資訊!太棒了!

哈利連忙拿著藥水奔出房間,他要去找赫敏,把這個點子告訴赫敏,這樣好友也不必擔心了。

叩叩叩……叩叩叩……

級長寢室裡無人應。

赫敏難道又在圖書館?

哈利想了想,輕輕一擰,門沒鎖。

赫敏一個人的寢室非常乾淨,哈利猶豫了片刻,他這樣隨便進來似乎不太好,大致掃了眼,哈利希望看到赫敏為他做的魔藥,很顯然,赫敏不會將這種東西放在明面上。

走,還是不走?

哈利遲疑,然後看見手中的福靈劑,也許,他可以交給福靈劑來決定。斯拉格霍恩教授說過,這個有二十四小時的效果,遠遠足夠支持到他晚上去見艾倫。

小心翼翼的拔下小木塞,哈利深吸一口氣,將瓶中金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一種難以形容的甜美感覺劃過喉頭,哈利頓時覺得有那麼一瞬,自己整個身體都飄飄然,他覺得,現在的他,能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一切。

這種感覺太美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和赫敏對小天狼星的隱瞞,讓真相擦肩而過了。

接下來,看看福靈劑給哈利帶來怎樣的好運吧,我希望我接下來的設計會令親們滿意~我可是費了不少腦細胞組建下文,敬請期待~~O(∩_∩)O~~

59
極致的運氣
一個喜歡書籍的人會將東西藏在書架上書籍和後牆的隔層內。

突然冒出的念頭令哈利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果然,有個小瓶子。

太棒了,哈利任由直覺帶領著他離開級長寢室,他該回寢室拿隱形衣?不,他突然覺得這不是個好點子,他還是直接離開宿舍好了。

歡愉的心境讓哈利想要哼歌,不過他還是壓制著沒有這麼做,路過城堡時,腦子裡冒出個念頭,一樓不是有盥洗室嗎?他正好可以去那裡做做偽裝,然後去見艾倫,很好,完美的主意!

慢悠悠的溜進城堡,城堡裡低年級的學生要麼還在上課,就算沒課的也在宿舍或者圖書館,所以哈利一路上沒有遇見誰,不緊不慢的走進盥洗室,哈利打量鏡子裡的自己,他好像能看見自己身上散發著幸運的氣息,舔舔嘴唇,哈利摸出小瓶子,擰開,然後仰頭喝的乾淨。

挺好喝的,甜絲絲的。

這是哈利的第一個感覺。

好像有點暈乎乎的,這是哈利的第二個感覺。

他是不是該給傷疤化妝?哈利模模糊糊的想,身體卻已經帶著他轉向門口,一步,兩步,他走出去,就像踩在棉花上,搖搖晃晃的,最後他向前栽去,連忙盲目的伸手支撐著,哈利幾乎是趴在走廊上。

好暈。

哈利一動不動,腦袋就像灌進一團漿糊。

怎麼赫敏這次的魔藥效果這麼奇怪?

好一會兒,哈利仍是面朝地面,他懶懶的,就是不想動。

此時,走廊的拐角處傳來人聲。

“……我不認為有什麼需要討論的。”冷冷的,不耐煩的聲音來自霍格沃茲的魔藥大師現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西弗勒斯,你太嚴格了。”嚴肅平板的女聲很顯然是格蘭芬多的現任院長:“你希望龐弗雷夫人親自找你來抱怨嗎?”

“就是因為前些年教防禦術的全是些蠢貨,這些小崽子才會覺得吃不消。”斯內普毫不避諱自己的觀點:“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在我的課堂為所欲為。”

“我只是希望你能……循序漸進些。”麥格直想磨牙,對戰是很好的教學方式,但時不時進醫療室顯然不太好。

兩個人的步伐如同兩人的性格般快而急,突然,腳步聲頓住。

“噢,那是……”麥格看到前方趴在地上的少年。

斯內普眉毛一皺,他對翹上天的頭髮很敏感,猛的加速走上前,他伸手邊扯少年,邊道:“這裡不是……”冰冷的訓斥還未出口便在看清少年是誰的頃刻止住。

是哈利?波特。

少年伸起身體,由趴改為坐在地上,令斯內普奇怪的是,哈利並沒有因為看見他而嚇的跑掉,而是用一種很詭秘的眼神盯著他看。

初步掃一眼,斯內普能夠確定對方沒有受任何外傷,穩穩神,斯內普調整出正常的冷淡腔調:“波特,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麥格也走上前:“波特,有什麼事嗎?”她思忖著,該怎麼在斯內普扣分前送走她的得意門生。

哈利沒有回答,他歪著頭,肆無忌憚的打量魔藥大師,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院長。

斯內普心頭一緊,有點不對勁。

“哈利?”麥格也發現不對頭,她放緩聲音喚道。

只見哈利緩緩的站起來,視線未嘗離開黑髮男人,隨後,一個大大的笑容綻放在他的臉上,他做出個令麥格掉了下巴的動作,他伸出右手一把摟住斯內普的胳膊。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刷成空白。

“西弗勒斯,和我約會吧。”一個充斥著快樂語調的邀請。

斯內普直接體驗到汗毛直豎的滋味,而旁邊的麥格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哈利下一秒就開始用臉蹭男人的胳膊,就像一隻小貓蹭向主人的懷抱。

“給我鬆開!”斯內普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

“西弗勒斯?”哈利發出委屈的叫喚,好像對方拒絕他是天大的罪過。

斯內普兩手並用,邊使勁扯開少年的手,邊對恍惚的麥格低吼:“愣住幹嘛,還不幫忙!”

驚醒的教授急忙抓住哈利:“嘿,哈利,你你怎麼了?”她破天荒的結巴,梅林,她剛剛看到了什麼?梅林的內褲啊!絕對是錯覺!哈利?波特朝西弗勒斯?斯內普發出約會邀請?還有那些動作,她出現幻覺了!

哈利不情不願的扭動:“放開我,我要西弗勒斯……”

麥格加大力氣:“別這樣!”

“安靜!”同樣摸不清狀況的斯內普大吼。

哈利立刻停止動作:“好的,西弗勒斯。”完全的乖寶寶形象。

斯內普深呼吸,又一次深呼吸:“……你的左手拿著什麼?”

哈利有些疑惑的低頭看,隨後伸出手,開心的展示出來:“這個?”

一個小瓶子,裡面還殘留著粉紅色的液滴。

斯內普快速拿過,靠近鼻下輕輕一嗅,同步,男人的臉陰沉如夏日雷雨前最深的黑。

“西弗勒斯?”麥格也明白過來哈利肯定是誤食了什麼魔藥。

“……迷情劑。”斯內普說這話時幾乎崩了自己的牙。

這下,麥格的臉也黑了。

“似乎是純粹的迷情劑。”斯內普補充。

迷情劑的用法一般是加入一個人的頭髮,而喝下迷情劑的人將對這個人極其迷戀,以這種小瓶子的劑量大概持續一周左右的時間,不過,如果是不加任何東西的迷情劑,喝下去的人就會對第一眼看到的人極度癡迷,效果遠遠超過一個星期。

“你這個蠢貨難道喝東西之前都不看看是什麼嗎?”斯內普忍不住對著哈利罵:“腦袋裡全是鼻涕蟲嗎?!”

“對不起,西弗勒斯。”哈利可憐巴巴的道歉。

斯內普哽住。

“……怎麼辦?”麥格乾巴巴的問。

“我怎麼知道!”斯內普氣急敗壞的吼。

“你是魔藥學教授啊!”麥格回吼過去。

“……”斯內普覺得此時補充他是前魔藥學教授沒有任何意義:“我去給他配解藥。”

“我要和西弗勒斯在一起。”哈利趁麥格力道鬆懈,立刻掙脫,再次粘在魔藥大師身邊。

斯內普身體微微直抖,說不清是氣的還是尷尬的:“波特……”

“我們一起去地窖,恩?”既然事情能夠解決,松一口氣的麥格有點兒看同事笑話的味道:“好了,哈利,放鬆點,好嗎?西弗勒斯不喜歡你這麼拽著。”

哈利連忙松了些,然後熱切的看男人:“這樣可以嗎?”

“……你放開,然後走到我的左邊,我會更高興。”斯內普瞪了麥格一眼,轉而無奈的說。

哈利鼓鼓嘴巴,瞅瞅男人絞在一起的眉毛,最終還是鬆手。

斯內普黑著臉疾步飛奔,哈利歡快的緊隨其後,老天,西弗勒斯的步伐是多麼的優雅啊,他如是想。

麥格跟在最後。

三人一到地窖,斯內普就匆忙找材料搭起坩堝,這個東西的解藥不難做。

“西弗勒斯,我可以幫忙……”

“西弗勒斯,你這樣子太棒了……”

“西弗勒斯,上面在冒泡泡呢……”

斯內普頭疼的厲害,他轉頭看旁觀的麥格:“你幹站著做什麼?格蘭芬多扣一百分!”

麥格又好氣又好笑,西弗勒斯已經失常到扣格蘭芬多院長的分了:“哈利,乖,馬上就好了。”她不得不出聲,用上哄小孩子的語氣。

“西弗勒斯為什麼不理我?”哈利哭喪著臉求助。

“他現在很忙。”麥格安撫,心說,待會兒就輪到你不願搭理他了。

很快的,斯內普將清澄透亮的解藥遞上:“喝掉。”

哈利偏頭:“喝了你就和我約會嗎?”

斯內普青筋直泛。

“對,哈利。”麥格幫腔:“快喝吧。”

“太好了!”哈利歡呼,咕嚕一聲喝掉解藥,舔舔嘴唇,他的眼睛閃閃發光:“那麼,約會吧。”

哈利再次撲上去,熱情的攬著男人的胳膊。

麥格傻眼了,斯內普也沒好到哪裡去:“我是誰?”他問哈利。

“我最最親愛的西弗勒斯啊。”哈利立刻回答,還冷不丁湊上去對準男人的臉頰啾的一下。

斯內普渾身僵硬,麥格面臨風化。

兩秒鐘後:“給我撒手!”斯內普推開少年:“該死的,你到底喝了什麼?!”

哈利聽不懂對方說的什麼,他非常的委屈:“明明答應約會的,為什麼推開?”

“我要研究一下這個蠢貨喝下的藥水,你給我看好他。”斯內普直接對麥格發話,見對方不動,馬上補上一句:“格蘭芬多再扣一百分。”

麥格面色不好看了,扯著哈利又帶著幾分不知所措,本以為立刻可以解決的問題,沒想到會是這樣。

揮舞著魔杖,斯內普做成分解析,一般而言按正常步驟做出來的迷情劑很容易解,除非哈利喝下的是特殊調製的品種,又或者哈利在喝迷情劑的同時喝了什麼其他的魔藥,普通的解藥對混合型的魔藥事故也無效,還有一點,斯內普也無法回避,純粹的迷情劑本就比加了東西的效果要好,更何況哈利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迷情劑的另一條法則,如果服用者中招後的物件正好是所喜歡的人,那麼迷情劑的效果就會無形中翻上好幾倍。雖然現在的他不是艾倫,但是魔藥實際上是比人的認知更加誠實的東西,哈利看到他和哈利看到艾倫,效果是一樣的。

斯內普不知道的是,哈利這次真是運氣升到了頂峰,所有的不幸可能占全了:純粹的迷情劑,特殊配方的種類,混合魔藥事故,第一眼看到了他。

而處於幸福並糊塗著狀態的哈利此時也不清楚,福靈劑帶給他的並不僅僅是他腦子裡所想得知的真相,更是他內心真正渴望的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福靈劑幹的很漂亮吧,真相就擺在哈利眼前。

說明一下,喝下福靈劑實際上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而喝下迷情劑的就處於糊塗狀態了╮(╯▽╰)╭所以,化身小白糊塗哈的波特能否在事後領悟這就是真相,這真是個問題~

PS:關於赫敏房裡的迷情劑,如果親們記得前文,就該知道是開學時逛雙胞胎店子時,雙胞胎送給赫敏的禮物,最頂級版本的迷情劑。

PS:親們可以看出,後幾章會是搞笑甜蜜風。

又PS:摸摸麥格,不知道扣格蘭芬多院長的分,學校的記分系統認還是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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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喜歡的人
晚飯時候,校長室。

斯內普坐在左側的沙發上,渾身散發的冷冽氣息足以凍死每一個靠近他的活物,不過,顯然不包括坐在另一邊巴巴看著他就像龍看著自己財寶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狠狠瞪了哈利一眼,後者才將不由自主伸出的手縮回去一點點。

“西弗勒斯……”哈利發出討好的叫聲。

斯內普磨牙。

“西弗勒斯,別這樣。”推推臉上的小眼鏡,白鬍子老校長站在桌邊一副頗有興致的樣子。

斯內普恨恨的斜了老頭子一眼,又看向校長室的另一個人,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沒有教他們製作迷情劑。”胖老頭辯解,雖然他是現任魔藥學教授,但這次的事件真的和他無關。

“如果你教了,那麼他們至少懂得正常的製作程式。”斯內普乾巴巴的說。

“也許是狐媚子的毛加多了?”斯拉格霍恩做出假設,他摸摸後腦勺,迷情劑製作前期容易失敗,只要能成功熬制到後期,某些材料是可以改變比例的。

“哈利,你哪來的迷情劑?”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問。

哈利仿佛沒有聽到,還是盯著黑髮男人。

斯內普頭疼,只得重複:“哪來的魔藥,波特!”

“西弗勒斯,你終於和我說話了?”笑容立刻爬上那張年輕的臉:“太棒了。”

斯內普的頭更疼了,和現在的波特說話是對牛彈琴。

鄧布利多覺得這場面逗極了,尤其是看見斯內普吃癟的樣子。

這時,校長室的門被推開,被派去維持大廳秩序的麥格教授垮著臉進來,後面還跟著蓬鬆頭髮的赫敏。

“噢,哈利!”赫敏一眼就看見好友,不過她的呼喚沒有引起對方半點反應。

麥格面對幾雙探究的視線不得不開口:“迷情劑是波特從格蘭傑小姐那裡拿的。”

原來,赫敏一回到寢室就發現自己藏著的迷情劑不見了,這一小瓶是當初逛雙胞胎店鋪的時候雙胞胎送給她做研究的,她立刻出去問,結果聽金妮說有看到哈利經過,而哈利有點恍惚,沒留意到金妮。

赫敏立刻就明白過來,肯定是哈利自己來找偽裝藥水了,但上帝知道,她答應只是敷衍,她根本就沒做,於是赫敏急忙四處找哈利,她想,哈利大概不會喝,迷情劑無論是顏色還是氣味都和偽裝藥水不同,哈利不至於這麼笨吧。

直到晚餐時候,赫敏還是沒有看到哈利。

肯定出事了,赫敏只得找到自家院長,隱晦提出哈利的失蹤。

再後來,她就和自家院長站在了校長室。

“解釋清楚!”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從斯內普的薄唇裡擠出來。

赫敏忍不住打了哆嗦。

“保持你爪子的距離!”斯內普扭頭又對哈利低吼:“給我老老實實的坐著!”

哈利不情不願的往後縮,不過,他馬上又問:“我們什麼時候去約會?”

赫敏聞言僵住,好友對魔藥大師的癡迷眼神讓她一口涼氣從腳板心直達腦門。

“如你所見,魔藥的效果挺不錯。”鄧布利多笑著打趣,安撫女孩受挫的心靈:“現在來談談,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恩?”

赫敏吞口水,再次吞咽,拼命轉動幾乎凝固的腦子,拿掉不必要透露的資訊,裝上合適的謊言,她緩緩的說:“哈利……這兩天有點失眠,我答應幫他熬制點安神藥水,今天他來拿的時候我不在,他拿錯了。”

中了迷情劑的人,神志都不太清楚,赫敏回憶書中的內容,所以現在的哈利應該不會反駁她的話才對。

“迷情劑是你做的嗎?”斯拉格霍恩教授幫忙問。

“不,不是。”赫敏忙搖頭:“開學前喬治和弗雷德送給我的禮物。”

仿佛陰風掃過,校長室的氣溫再次下降幾度。

“我去找他們要製作配方和流程。”麥格趕緊說,這次的事算到底全是格蘭芬多的學生惹出來的。

不等其他人說話,麥格就消失在校長室的壁爐,直通對角巷。

“哈利?”赫敏小心翼翼的繞過斯內普,走到好友身邊。

“西弗勒斯……”哈利壓根不理,還是看著黑髮男人。

赫敏僵硬的看向防禦術教授,後者冰雕一樣的臉看不出表情:“格蘭芬多扣一百分。”說不清是在扣哈利的無禮,還是在扣赫敏的私藏魔藥。

赫敏縮頭,她覺得斯內普教授沒殺掉她就夠給面子了。

時間仿佛也凝固,壁爐的火焰再次跳躍起來時就像過了一萬年,再次出現的麥格教授臉上是一種尷尬萬分的表情:“他們不記得了。”

當麥格看見斯內普投來的眼神後,她立刻說:“格蘭芬多扣一百分!”

說實話,扣已經退學的格蘭芬多學生的分數還真不知道學校的記分漏斗認不認。

鄧布利多忍不住的笑:“別扣了,早見底了。”

“鄧布利多!你的腦子徹底被蜂蜜糊住了嗎?”斯內普憤怒:“我不認為有哪一點好笑?”

鄧布利多沒搭理斯內普,又朝向麥格:“韋斯萊兄弟還說了什麼嗎?”

“……”麥格更加尷尬,不自在的將身體轉了個方向徹底遮罩斯內普的視線:“他們說那瓶是他們的試驗品,小幾率出來的提純產品,最頂級的……迷情劑。”

麥格以人格發誓,她絕對沒有給雙胞胎做廣告的意思。

“聽起來很有才華。”斯拉格霍恩就事論事,然後馬上發現自己說錯話:“我想這裡沒我什麼事,我先走了。”胖老頭說溜就溜,毫不遲疑的消失於校長室大門。

“這就是你請的魔藥學教授?”斯內普尖銳的嘲諷。

“我一直認為你才是最棒的魔藥大師。”鄧布利多保持笑容,沒思考多久就下結論:“這樣吧,哈利今晚就呆在你那裡,你再研究研究?”

“什麼?!”斯內普猛的站起來:“你要我收留這個……滿腦子都是荷爾蒙的蠢貨獅子?!”

麥格和赫敏也是一副要暈眩的樣子。

“不然呢?”校長做出不得不如此的表情:“如果強制送他回格蘭芬多宿舍的話,今天晚上,他會把那裡鬧翻天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低吼:“獅子窩就算暴動也和我無關,我沒理由管他!”

“真的嗎?”鄧布利多狡黠的眨眨眼,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接著說:“別這樣,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説明。”

“西弗勒斯,你這是在討厭我嗎?”哈利插話,那模樣就像是如果斯內普說討厭,他就會立刻失聲痛哭。

“拜託了,西弗勒斯。”麥格不得不低頭求助,她可不想應付一個哭泣的怨婦波特。

半晌,斯內普調整出哼笑,一聲,他轉身往大門走,哈利不用誰說立刻跟上。

抵達大門處,斯內普頓住,偏頭,刻薄的說:“隨便你們,不過有言在先,我不保證是否會失手錯殺了魔法界的黃金救世主。”

“西弗勒斯要我死嗎?”哈利的綠色眼睛在燈光下澤澤生輝,他微笑:“我隨時願意為你去死。”

“……”

啪的一聲,校長室的大門被重重摔上。

“鄧布利多校長,真的沒問題嗎?”赫敏由衷為自己的好友表示擔憂。

“不必擔心,一切都會好的。”鄧布利多揮手,以他標誌性的和藹笑容做安撫。也許其他人都不會察覺到,但知曉兩人事情的鄧布利多卻能發現,從始至終,斯內普無論是表現的多麼冷漠,多麼憤怒,多麼煩躁,卻沒有糾正哈利對他的親昵稱呼,一次也沒有。

……

地窖,關上門,斯內普輕輕歎氣,當此時此刻只有他和哈利兩人的時候,有些在外人面前的偽裝也可以卸下了:“去那邊乖乖坐著。”他對哈利說,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柔和。

迷情劑不論對像是誰,終究是影響人心智的魔藥,等到魔藥失效,哈利也只會記得大概做了件什麼樣的蠢事,至於細節,不會記得,所以斯內普才能這般言語。

“好的。”哈利立刻照做。

斯內普重新解析剩餘的幾滴迷情劑,這太困難了,雙胞胎竟能無意中提純藥水,這讓他除了多幾句咒駡外無能為力,畢竟,能供研究的成品太少,雙胞胎又沒做出多的。

坐在椅子上,斯內普皺眉思索著還有沒有另外的途徑。

“你不高興嗎?”綠眼少年湊過來,伸手試圖撫平男人的眉宇,另一隻手幫著揉男人的太陽穴:“好點嗎?”

斯內普愣住,無論是距離的拉進還是那雙擔憂他的眼睛,都讓他一時間無措。

見這次沒被拒絕,哈利高興的得寸進尺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他喜歡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西弗勒斯的味道很好聞。

斯內普拉下哈利的手:“沒事,你起來。”

“不要。”哈利撒嬌耍賴皮,雙手圈著男人的腰:“我喜歡這裡。”

溫熱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縈繞,斯內普放低聲音:“不要鬧了,好嗎?”

“我喜歡你。”哈利進一步表白,閉上眼,將頭靠在男人胸前。

畫面在瞬間定格,沒有辦法推開少年的男人無奈的任由被抱著,而身材顯得嬌小的少年滿足的窩在愛人的懷裡,就像縮成球的慵懶小貓。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小貓打了個哈欠:“好累……”他喃喃道。

折騰了一天,當然累了,斯內普歎息:“去臥室睡。”

“不……”哈利沒有睜眼,拿他亂糟糟的腦袋在男人身上蹭了兩下:“這樣就好。”哈利的雙手摟的更緊了:“噢,我有沒有說我喜歡你?”突然睜開眼,哈利追問。

“……你說過了。”斯內普對超級牛皮糖波特沒轍。

“恩,我最喜歡西弗勒斯。”哈利加重語氣:“你呢?”

斯內普沒有回答。

“我知道,西弗勒斯一定最喜歡我。”哈利肯定的說,然後又是一副迷迷糊糊的可愛模樣,他將頭靠回去,呼吸漸漸變的平穩。

地窖有點冷,哈利不自覺的抖了抖。

“哈利?”斯內普輕輕喚道,後者沒有反應,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斯內普這才抬起雙臂,將少年摟在懷裡,右手輕輕揉揉哈利那亂糟糟的頭髮,黑色的眼眸裡閃現出外人絕對不可能見到的溫柔:“我該說格蘭芬多加十分嗎?你這個笨蛋小子。”

很可惜,熟睡的哈利並沒有聽見這個福靈劑送給他的禮物——來自真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隱晦表白。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啊,你真悶騷……
61
八卦時間

就算藥性未解,哈利?波特也不能永遠呆在地窖。

對此,斯內普不發表任何言論,至於哈利,很顯然,他比任何人都不能接受這一點。

麥格一大清早就趕到地窖,在發現哈利還是那副模樣後馬上發出小小的呻吟聲。

作為哈利的院長,麥格不得不費盡唇舌試圖說服哈利去上課。

然而,女人快要嚼斷舌根卻比不上魔藥大師的一句話。

“我希望你現在去大廳吃飯,然後老老實實去上課。”斯內普的語氣異常平靜。

哈利不太情願,卻還是問:“那樣你會很高興?”

“……是的。”斯內普加重語氣。

“西弗勒斯也很忙。”麥格連忙插話:“你總在這裡會幹擾到他。”

“那我下課後可以來嗎?”哈利為自己謀福利:“我一定會乖乖的。”說著這話的哈利像只即將被人遺棄的小犬。

在麥格一個勁的示意下,斯內普不易察覺的點頭。

“太好了!”哈利的臉上瞬間燦爛起來。

送走依依不捨的哈利,斯內普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他沒有絲毫的念頭去大廳用餐,他毫不懷疑以哈利現在的狀態,不到一上午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霍格沃茲。

……

霍格沃茲大廳,格蘭芬多長桌。

赫敏什麼也吃不下,她魂不守舍,時不時就看向門口。

“哈利怎麼還沒來?”羅恩很奇怪,昨天麥格教授特地來宿舍一趟通知他們哈利不回來,他們都很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這時,麥格領著無精打采的綠眼少年進來。

赫敏立刻投去關注的目光,回應她的是麥格的苦笑和搖頭。

“坐這裡。”麥格拉開椅子,讓哈利坐在赫敏的身邊。

“你怎麼了?”等到麥格走上教授席,羅恩探過頭。

哈利將頭擱在桌子上,似乎顯得沒什麼胃口。

“哈利,來,吃點烤香腸。”赫敏如同保姆一樣盡責,希望食物能堵住哈利的嘴巴。

“烤香腸……”哈利緩緩的重複,然後眼睛一亮:“西弗勒斯肯定喜歡,我給他送去。”說著哈利就想跳起身。

赫敏立刻逮住哈利,狠命往座位上壓:“他有,不需要你送!”

哈利停住,轉向赫敏:“真的嗎?那小羊腿呢?還有小布丁?”

“哈利,你剛剛說什麼?”羅恩以為自己幻聽,雖然不太像,因為對面的納威已經在發抖了。

“他什麼都有,真的,你只要好好吃早餐就好。”赫敏說。

“……可是他沒有我。”哈利還沒拿起叉子又開始說起來:“看不到我,西弗勒斯會吃不下的。”

劈裡啪啦……

如果第一聲“西弗勒斯”還是格蘭芬多們集體的錯覺,那麼第二聲“西弗勒斯”就是驚天巨雷砸中了小獅子們,他們全都張大嘴巴,手中的刀叉一個不少全部向桌面致意。

劈裡啪啦後緊接著是整個大廳的寂靜,哈利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驚豔全場。

斯萊特林們集體瞪直眼,有些人嘴裡的食物都忘了咀嚼,盡失優雅氣度,背對著哈利的拉文克勞們一大排轉身幅度太大,一個個摔下椅子,赫奇帕奇們則彈起身體,臉上全寫著世界末日。

一會兒後。

“梅林,我在做夢……”一個聲音。

“梅林,好疼……”某人掐自己大腿。

“梅林,我幻聽了……”普通的反應。

“哈利,你如果吃掉這根香腸,斯內普教授會很滿意的。”赫敏昨夜以防萬一做足了功課,她掌握了一些說話的技巧。

“真的?”哈利歪頭,他非常在乎親親愛人的感受。

“我發誓。”赫敏在心裡補充,起碼教授對你現在沒有飛奔去找他會很滿意的。

“恩,好。”哈利笑靨如花,低頭一聲不吭的吃起來。

“梅林,這不是在做夢!”羅恩做代表驚叫:“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充耳不聞,致力於會讓他男人滿意的進食事業中。

“夠了,羅恩,別添亂了。”赫敏頭疼,局面已經讓她快要煩死。

“我添亂?!”羅恩發出尖銳的怪叫:“你看看哈利……”

全校學生的視線從哈利身上上移至赫敏身上,從女孩的反應,可以看出,她知道些內情。

“你自己不會動腦子想嗎?!”赫敏氣急敗壞對著羅恩吼,整晚幾乎失眠令她的壞脾氣指數飆升:“迷情劑毀了他的腦子!!”

哈利正好吃完香腸,他扭頭看赫敏:“赫敏?”

“哦,哈利,再吃塊煎餅。”赫敏的語氣馬上變的柔和,不忘強調:“多吃點,你才有力氣去找斯內普教授,恩?”

“好的。”哈利對這種說法很滿意,再度低頭吃起來。

全校學生的表情千奇百怪,但大多是以驚悚為主色調:“梅林……”

雖然這能解釋哈利的反常舉動,但……哈利的表現卻不是那麼能讓人心平氣和接受的。

“迷情劑……老蝙蝠……”羅恩總算轉過來,他使勁的吞咽口水,防止自己被噎死,乾巴巴的,他道:“哈利會這樣多久?”這才是最關鍵的。

“問你兩個哥哥去。”赫敏沒好氣的回答。

無論什麼樣的惡作劇,一旦扯上韋斯萊雙胞胎,就意味著是個大麻煩。

“看樣子格蘭傑小姐處理的很好。”教授席上,鄧布利多笑著贊許,隨後看向恍恍惚惚的學生們:“如你們所見,波特先生遭遇了一個小小的魔藥事故,大家不必大驚小怪,坐下來繼續用餐吧。”

不必大驚小怪?說的輕巧,學生們坐下後還是邊往哈利這邊瞅,邊發出議論聲,一波又一波,生生不息。

“我完全無法想像波特對我們院長獻殷勤的樣子。”潘西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院長肯定想宰了他。”

布萊斯看向教授席空缺的座位:“我猜格蘭芬多的寶石已經被扣負了。”

斯萊特林這邊唯一一言不發的是德拉科,陰暗不明的表情看不出多餘的情緒,眼神裡更多是一種糾結。

鬧哄哄的早餐時間到了最後,學生們基本上分為三波,看笑話的,同情的,以及……打賭的。一直以來低調的赫奇帕奇極其罕見的展現出了他們的特色,他們暗地裡設了無數賭局,從哈利何時會好,斯內普教授會有何作為,到雙胞胎犯下此事的喻意何為。

不得不說,雙胞胎算的上是無辜背上了這塊黑鍋。

還有一件事,魔藥課上專心研究的學生陡然增多,這其中不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積極宣傳。

比如今天六年級的高級魔藥課。

赫敏好不容易把哈利騙來,兩人一組熬魔藥,她不求別的,只求哈利能老老實實的切切材料就夠了。

“我想你們都看到了,魔藥擁有神奇的魔力。”斯拉格霍恩如是說道,並且偏頭示意活廣告哈利?波特,很快的,斯萊特林那邊發出癡癡的笑聲。頗具研究精神的兩個拉文克勞學生邊一個勁的看哈利,邊重重的點頭。

毫無疑問,迷情劑是多麼強大的武器,竟然能讓最憎惡老蝙蝠的哈利?波特對老蝙蝠一往情深。

羅恩在心裡抹眼淚,他的兄弟這副模樣真讓人心疼。

“我想要西弗勒斯教我。”哈利對有一早上沒見到男人很沮喪。

“斯內普教授有課要教。”赫敏輕言細語的解釋。

“那我要上西弗勒斯的課。”哈利馬上說。

“親愛的哈利,下課後你就能見到西弗勒斯了。”斯拉格霍恩輕笑著插話,整個教室裡頓時回應一片嬉笑聲。

“我才不是你親愛的哈利。”哈利皺眉:“我只是西弗勒斯最親愛的哈利。”

羅恩哽住,他強烈懷疑他無法完成手上的這劑魔藥。

“噢,我很抱歉,你是對的。”斯拉格霍恩絲毫不介懷,仍然是笑著說。

“太可怕了。”羅恩喃喃。

赫敏無奈的搖頭,一心想著斯內普教授的哈利確實太可怕了,但是對赫敏來說,如果哈利這段時間不會想去找他那個帶著危險氣息的男友,那麼她能夠接受前者,只要多給她一點點時間,她就能查的更清楚,艾倫的身份。

……

德拉科回到寢室還是一言不發,他坐在書桌前做作業。至於他的狗舅舅,估計見到沒什麼樂子,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有關哈利的爆炸性新聞既然鬧的全校沸沸揚揚,那麼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自然不乏議論聲,何況這還事關他們的院長。

“院長肯定氣瘋了,下午上課時一定要注意。”一個低年級斯萊特林道。

小天狼星小心從另一側準備出去,聽到此話便豎起耳朵,哦?鼻涕精氣瘋?這真是個好消息,小天狼星心情暢快。

不過下一秒,小天狼星就笑不出來了。

“白癡波特像個傻瓜一樣,誰會糊裡糊塗的喝下迷情劑?又不是白開水。”另一個斯萊特林說:“你能想像波特對院長示愛嗎?”

一排斯萊特林打哆嗦:“太驚悚了。”

“還有波特的說話方式……”這次出聲的是從高級魔藥課堂回來的布萊斯:“一口一個西弗勒斯,梅林的褲子,真擔心院長會不會一怒之下掐斷那蠢貨的脖子。”很顯然,這擔心的不是波特的安危,而是院長是否會背負上殺害學生的罪名。

小天狼星徹底風中飄零。

以他的狗腦子快速重組資訊,他得到了結論:該死的黏糊糊的鼻涕精竟敢對哈利下迷情劑!

他媽的!自家教子對鼻涕精示愛的限制級鏡頭剛冒出腦海中,小天狼星就給狠狠的掐斷,他要殺了鼻涕精!!

黑色的大狗鬼影般閃過,消失在公共休息的大門處,目標,地窖。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大狗,你絕對會吃虧的~~~
62
為你寫詩
口令這種東西絲毫無法抵擋住小天狼星滿腔的怒火和怨念。

一個徹徹底底的黑魔法,陳年未更換過的地窖門徹底報廢。想當初哈利三年級的時候,小天狼星潛入霍格沃茲尋找叛徒彼得時都未曾用過這種魔法。

結論是:他氣爆了。

一道淩厲的白光直撲地窖裡唯一的活物——西弗勒斯?斯內普。

斯內普早就在門口設了探測咒語,他大概能想到這位訪客,實際上,蠢狗來的比他想像中的要慢幾分鐘,揚起魔杖一揮,輕輕鬆松的化解了這個咒語。

小天狼星英俊的面孔因氣憤而扭曲,抬手又是一連串的咒語攻擊。

斯內普表情冷峻,邊靈活的躲開,邊甩手一堆咒語。

對他倆來說,此刻語言真的是太多餘,先大幹一場再說。

各種顏色的光在地窖間交叉閃耀。

“倒掛金鐘!”突然的聲音從小天狼星背後響起,立刻的,高大的男人啊的一聲被倒吊在地窖的天花板上。

血液瞬間沖到腦門,小天狼星扭動身體的同時瘋狂的大叫:“是哪個混蛋偷襲……”

話語戛然而止,顛倒的視野裡出現的赫然是他的寶貝教子,而他的寶貝教子正用厭惡的眼神看他:“哈利?”

“不許叫我的名字!”哈利瞪小天狼星:“你欺負我的西弗勒斯,你是壞人!”

小天狼星被噎住,他轉而對著斯內普咆哮:“你這個不要臉的鼻涕精……”

“封舌鎖喉!”哈利果斷的補上又一個咒語。

倒吊著的喪失語言能力的男人臉憋的通紅,他揮舞魔杖想施咒卻失去了聲音的優勢,很顯然,小天狼星會的無聲咒還不足以讓自己脫離困境。

斯內普挑起一邊的眉毛,不得不說,這一瞬間,他很愉悅,死對頭以這種方式吃癟真是前所未有的太快人心!

“西弗勒斯,你沒受傷吧?”料理完麻煩,哈利蹦蹦跳跳的湊到魔藥大師身邊,緊張兮兮的打量斯內普。

斯內普回過神,緊接著在心裡歎息,幼稚版的哈利某種程度真讓他受不了。

小天狼星想用無聲咒攻擊斯內普,偏偏教子擋在前面,他又怕失了準頭,打錯人。梅林的內褲啊,他的教子竟然為了鼻涕精攻擊他!還說這些傷他心的話!

“我會保護你的。”哈利積極的摟住魔藥大師的胳膊,隨後還狠狠的甩一記眼刀給自己的教父,教父又怎麼樣?敢欺負他親親愛人就不可原諒!

小天狼星的臉色由紅轉綠,該死的,死蝙蝠,挪開你那油膩膩的手臂,該死的,我要殺了你!內心咆哮的狗教父始終不願面對自家教子主動的這一事實。

別再幼稚的享受老對手的挫敗了,斯內普心說,最後瞥了眼小天狼星,然後他掙脫開哈利:“站著,不要動。”

“恩?”哈利眨巴著眼睛,還是遵從了。

斯內普轉身將頭伸進壁爐:“鄧布利多,你最好過來一下。”現在他只能通知這位說話有分量的死老頭子。

鄧布利多很快從地窖的壁爐跳出來,他一眼就看清了格局:“噢,看來有個小小的誤會。”口裡默念了一句咒語,小天狼星重重的摔在地上:“啊!”連帶著鎖喉咒也被解除。

“才不是誤會!”哈利很憤慨:“他攻擊西弗勒斯!”

綠眼少年擋在斯內普的身前,虎視眈眈的盯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教父。

小天狼星掙紮的爬起來,卻失去氣勢,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陌生的教子,想哭都沒有眼淚。

“跟我來,小天狼星。”鄧布利多朝小天狼星示意,小天狼星不動。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板起臉,認真起來。

“哈利……”小天狼星可憐兮兮的叫教子的名字。

哈利看看斯內普,又看看小天狼星,想了想道:“你要是向西弗勒斯道歉,我就允許你這麼叫我。”

小天狼星活像吞了一噸鼻涕蟲,緊接著,他企圖用視線活剮了死對頭。

“真是個不錯的建議。”斯內普冷笑。

“你在誇獎我嗎?”哈利快活的叫:“太好了,親愛的。”

“你——”小天狼星氣結,他的雙眼幾乎要脫眶,可惜,這些不足以對斯內普造成任何影響。

鄧布利多揉太陽穴,隨後,他採取先前麥格用過的手段,漂浮起一條悲催的大狗,走之前還對斯內普說:“拜託你照顧哈利了。”

斯內普嘴角抽搐,哈利則揚起笑容:“鄧布利多校長,您真是個好人。”

“老狐狸……”斯內普哼哼。

“那也條好狐狸。”哈利立刻接嘴,還沖著鄧布利多招手。

老校長笑呵呵的離開,欣然接受哈利的讚美。

真是混亂,斯內普傷腦筋的發現地窖的門無法還原,這可怎麼辦,普通的變形術對學校的牆壁沒有任何作用。

“西弗勒斯想要一扇門?”哈利就像鑽到斯內普的腦子裡,反應迅速。

“那頭蠢狗……”斯內普低罵。

哈利瞅門旁邊的蛇雕,突然發出嘶嘶的聲音。

“你做什麼?”斯內普一驚。

哈利露出無辜的表情:“蛇把手小姐在向蛇雕先生抱怨,我問他們能不能弄一扇門,他們說幫我看看。”

斯內普微微皺起眉,哈利是個蛇佬腔他四年前就知道,但聽到哈利這樣嘶嘶的叫喚時,會讓他產生不好的預感。

哈利又一陣嘶嘶聲後對斯內普說:“好了。”

斯內普眯起眼睛,猛地,躺在地上的那扇門消失,新的門顯現出來,完美無缺的嵌在缺口處。

霍格沃茲的建築有自我修復的能力,而哈利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

“西弗勒斯高不高興?”哈利臉上寫滿了快誇獎我快誇獎我的字樣。

“以後不許隨便和蛇說話。”斯內普叮囑。

哈利連連點頭,男人說什麼他都認為是正確的。

“現在去午睡。”斯內普給哈利佈置任務。

“西弗勒斯陪我一起。”哈利摟緊不撒手。

“我不困。”斯內普還有一大堆事要做。

“那我也不困。”哈利從善如流。

斯內普深呼吸:“哈利,我需要你乖乖的,懂嗎?”

哈利偏頭,頓了幾秒鐘:“好,我聽話。”說完猛的竄起身體親吻男人的唇:“睡前吻。”隨後,才慢吞吞進臥室休息。

被偷襲的魔藥大師苦笑著回到桌邊,他真的有一大堆作業沒有批改。

下午有魁地奇訓練。

格蘭芬多們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的隊長兼黃金找球手如今是人在曹營心在漢,說的更透徹些,比斯萊特林還忠於斯萊特林院長。

“我要做斯萊特林的找球手,西弗勒斯會很高興我幫斯萊特林打贏比賽。”哈利永遠以自家男人的福祉至上。

“不行的,哈利。”羅恩哭喪著臉:“你只能代表格蘭芬多出賽。”

“那我不要練習。”哈利罷工。

羅恩慌忙向赫敏招手,赫敏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哈利,比賽不僅僅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還有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你帶著我們贏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話,就證明你很有實力,斯內普教授喜歡有實力的學生。”

被忽悠的哈利琢磨著有幾分道理,於是重拾掃把飛上天。

“真到比賽了該怎麼辦?”羅恩佩服赫敏的同時提出自己的憂慮:“他要一直這麼著……”

“那就別指望靠他去贏斯萊特林校隊。”赫敏直截了當:“反正瑪律福不是沒有進校隊嗎?我們靠金妮也能贏。”

“這都什麼玩意啊。”羅恩憤憤不平。

赫敏不再理會,抱著書坐回球場旁邊,她答應麥格教授,只要哈利離開地窖,她就得照看他,本來這其中也有她的責任。

魁地奇訓練結束,赫敏又哄著哈利先回宿舍做作業,她試圖爭取讓斯內普教授每天面對哈利的時間能少一點,這樣的話,也許斯內普教授就不那麼辛苦。赫敏是摸著良心這麼認為的,雖然在其他人眼中,普遍認為哈利比較可憐,可是親力親為照料哈利的赫敏卻明白,這樣的哈利就像對著羅恩發花癡的拉文德,斯內普能這麼忍耐……真的非常的難能可貴。

哈利在公共休息室寫作業的神態也和平常兩樣,他揚起羊皮紙,看了看又想了想:“我該給西弗勒斯寫首情詩,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公共休息室一直明的暗的觀察哈利的小獅子們一部分刷白了臉,一部分似乎想知道哈利想寫什麼內容。

“啊,那雙如漆黑夜晚一樣的眼睛啊!卻是照亮我內心的璀璨光芒!”哈利毫不掩飾的大聲念,邊念邊寫。

啪咚乒乓……

“翹首以盼”的格蘭芬多們集體軟了腳摔到地上,納威的小腿似乎抽筋了。

“梅林……”

“我的胃……”

“我的肚子……”

“我的胳膊肘……”

有的人是內傷的疼,有的人則是撞擊的疼,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像狂風席捲過後的一派蕭條慘狀,只有哈利興奮的恨不得跳上桌子發表他的即興之作。

“啊,多麼性感的薄唇……”

“夠了,哈利!”赫敏拽住好友,羅恩馬上捂住哈利的嘴巴。

梅林,不能再說了,再說下去所有的格蘭芬多都會死於驚嚇。

“情詩得安安靜靜的寫,只需要念給斯內普教授聽就好。”赫敏眼看制不住哈利,退而求其次,她將羊皮紙推上前:“你慢慢寫。”

這次,哈利接受了意見,邊寫邊露出思念某人的表情。

“我真不行了。”羅恩拉過赫敏:“他要一直這樣,我會瘋的。”

赫敏偷看一眼哈利的奮筆疾書,從外表到學識再到內在,哈利通通讚揚了個遍,就連那個大鼻子都成了哈利筆下最美感的存在。

“我寫好了!”哈利歡快的抱著羊皮紙奔出公共休息室。

“他這樣去,不要緊嗎?”西莫乾巴巴的問。

“老蝙蝠會殺了他的。”羅恩驚恐,不知所措。

“教授不能殺害學生。”赫敏理智的道:“你們笑話也看夠了,該幹嘛幹嘛去!”

“這不是笑話,這叫驚悚戲。”不知是誰冒出這麼一句。

很顯然,所有人都贊成這一點,包括赫敏。

……

晚上,地窖。

不害臊的格蘭芬多獅子坐在魔藥大師的腿上,大聲念著令人面紅耳赤的詩句。

而斯內普則偏頭看爐火。

跳躍的火焰反射在男人臉上,映出一片微紅。

作者有話要說:大狗乃就認命吧

PS:既然教授也是人類,那麼很顯然他也會臉紅╮(╯▽╰)╭
63
血色歡顏

“你再這麼一動不動,身上會長跳蚤的。 ”德拉科托著下巴淡淡的開口,他在對窩在小床上的大狗說話,可是後者如死屍般絲毫不動彈。

德拉科蹙眉,又看向床邊放著的一大盤一口未動的牛排,完全不知道他的舅舅到底是怎麼了,自從昨天晚上很晚回來後就一直這麼消沉著,一開始,德拉科還緊張是不是他媽媽出了什麼事,不過他馬上領悟以這個舅舅的脾氣若真如他所想早就鬧的天崩地裂,而不是這般……鬱卒。

德拉科看看牆上的掛鐘,他上午還有課。黑魔法防禦術,一想是這個課,他也有幾分鬱卒了,真的很難想像花癡版波特和自家教父同處一個公共場合的場景,希望不要太難堪。

話說回來,這次的迷情劑事件真的只是個巧合?對此,德拉科持保留意見。

……

六年級黑魔法防禦術毫無疑問是個災難。

一進教室門,赫敏和羅恩一左一右將哈利夾在中間,三人一個整體坦然或者不坦然的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

“……放機靈點。”德拉科瞪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大塊頭笨蛋端著一張看熱鬧的臉,這是很愚蠢的。如果波特發花癡的對象不是院長,也許還能……噢,不,如果波特發花癡的對象不是院長,院長的恐怖指數會更高。

“西弗勒斯!”未見黑髮男人,哈利歡快的叫聲就先響起。

緊接著,斯內普陰著臉疾步走進來。

你是斯內普探測器嗎……德拉科在內心吐糟。

“親愛……”哈利的第二聲戛然而止,羅恩果斷的捂住好友的嘴巴。

斯內普頭疼,掃了眼全場,所有人都偏開頭,或左或右,除了哈利。

“哎喲!”羅恩的叫聲打破教室裡過分的靜謐。

“羅恩!”赫敏低聲警告。

“他咬我!”羅恩一臉糾結,疼痛讓他縮回手。

哈利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還一個勁的使勁試圖掙脫羅恩和赫敏,想奔向心愛男人的懷抱。

“不許亂動。”斯內普冷冷開口。

哈利立刻立正站好。

羅恩和赫敏對望一眼,天殺的,太忠犬了。

“上次的內容,無聲咒,繼續練習。”斯內普低沉的音線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老樣子,只有哈利露出癡迷的模樣,就像聽到的是天籟之音。

羅恩很遲疑,練習的方式是對戰,以前他是和哈利一組,但是,現在哈利的狀態……哈利的眼中只有老蝙蝠嘛。

斯內普抿著嘴唇,他注意到沒有人專心練習,多多少少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

“我要和西弗勒斯一組。”哈利明白過來上課的目的,他大聲宣稱。

斯內普咬唇,冷不丁,他用力一揮魔杖。

亂髮少年立刻被無形的力量掀翻在地。

“哈利?!”赫敏驚叫。

羅恩和西莫連忙去扶,納威戰戰兢兢看看哈利又看看斯內普,瞎子都能看出來老蝙蝠在發飆。

“斯內普教授,哈利只是病了。”赫敏又急又氣。

扶起來的哈利鼻子被磕破,鮮紅的血往下滴,偏生這樣了,綠眼少年還露出傻傻的笑容,一副很享受被男人以任何形式對待的姿態。

斯萊特林那邊不知是誰發出輕輕的笑聲。

斯內普面色難看的一瞪,課堂再次安靜下來。

“我……”赫敏又有幾分同情斯內普:“教授,我能送哈利去醫療室嗎?”

斯內普的頭往下移動一個微小的幅度。

“走吧,哈利。”赫敏如釋重負,忙拉哈利。

“波特,跟她走。”斯內普命令。

哈利撅嘴:“叫我哈利,我就去。”

格蘭芬多們倒吸一口氣,整個教室像被扔進冰窯裡。

斯內普的眉毛現場表演絞麻花。

“啪!”

哈利悶哼一聲,脫力向前傾倒。

羅恩一把抱住,扭頭怒:“瑪律福,你做什麼!!”

朝哈利後頸來了一記手刀的正是德拉科,他揚起眉毛,瞥了眼昏過去的哈利:“現在你可以把他送走了,沒必要浪費大家的課堂時間。”

沒有去看自家教父的表情,德拉科淡定走回自己的位置。

黃金三人組就此退場。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其他人來說猶如煉獄,惡魔版本的老蝙蝠初次親自“指導”每一組的練習,頂級的言傳身教,學生們絕對的不敢怒不敢言。

大概二十分鐘後,一個褐色頭顱從教室門處探出來:“……斯內普教授,龐弗雷夫人請您過去一趟。”是赫敏,女孩似乎有難言之隱。

肯定是哈利那笨小子闖什麼禍了,斯內普立刻如是想,他掃視一圈:“自己練習,不許偷懶。”

學生們點頭如搗蒜。

斯內普掀動長袍,陰風一掃,他快步前行:“那個蠢貨又幹了什麼。”他向後斜的目光讓赫敏打了個冷戰。

赫敏想說,哈利不是故意的,哈利只是中了迷情劑而已,會做些奇怪的事不是他的錯。

但是只要回憶方才醫療室的發生的一幕,赫敏不禁想罵哈利,用和斯內普教授相同的詞彙:蠢貨。

“龐弗雷夫人治好了他的鼻子。”赫敏沮喪的說:“然後他醒了……”

“再然後?”斯內普有種詭異的預感。

“趁我們不注意,哈利拿臉砸牆……”赫敏簡直難以啟齒。

“什麼?”斯內普腳下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赫敏勇敢的迎上魔藥大師的目光:“就是這樣,砸的一臉的血,還不讓龐弗雷夫人治療。”

該死的!斯內普臉色又往下沉了幾分,哈利到底在想什麼?

大力推開醫療室的門,斯內普第一時間捕捉自殘的少年,果然,哈利鼻子破的比先前還要嚴重,見他進來,還立刻邊招手邊咧嘴笑。

“西弗勒斯!”亂髮少年的笑臉可以列入世界詭異笑臉之最——血色歡顏。

斯內普暗暗握拳,轉而對龐弗雷夫人低吼:“這點事你都處理不了嗎?”

龐弗雷夫人翻眼皮,本就隱忍著什麼脾氣的她不怒反笑,笑意能冷到人心裡去:“哈利說某人喜歡他紅鼻子的造型,很顯然,他所做的一切僅僅是想討這個刻薄混帳的歡心。”

斯內普的臉不能再黑了。

“西弗勒斯,你高興嗎?”哈利保持笑容。

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你這個笨蛋!饒是在黑魔王面前擁有堅強意志的雙面間諜,面對笨笨迷糊的心上人,內心也不得不投降:“……跟我來。”

斯內普無力的說,轉身離開。

哈利開心的跟上。

“這……”赫敏擔憂的看向龐弗雷夫人。

“西弗勒斯有時很混蛋,但起碼他還有點責任感。”龐弗雷夫人傷神的揉太陽穴:“至於哈利,雖然我很清楚他只是病了,不過剛才我真想狠狠的揍他。”

羅恩大力的吞口水,他才從好友神經質自殘的恐慌中醒過神來:“我說……哈利不會覺得痛嗎?”

“他只是優先考慮了……另一個人的需要。”龐弗雷夫人淡淡的說。

羅恩重重的再次吞口水:“老蝙……恩,斯內普教授如果叫哈利去死,哈利是不是會毫不猶豫的從格蘭芬多高塔跳下去?”

龐弗雷夫人扭頭看羅恩,陰森的目光令羅恩毛骨悚然。

“理論上,是的。”最後,龐弗雷夫人道。

……

地窖。

徹底遺忘自己還有一教室學生的斯內普從儲物櫃裡拿出止血劑,然後對向哈利:“坐下。”

哈利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

這時,斯內普才仔細打量少年的臉,看樣子鼻樑斷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哈利蠻幹起來比他莽撞的老爹更甚一籌。斯內普突然記起學生時候,有次老波特和莉莉吵架,後來莉莉說了句氣話,類似於讓老波特找棵樹吊死之類的,結果老波特真的跑到外面找樹上吊。

歎息的搖頭,斯內普坐到哈利對面:“不疼?”他淡淡的問,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哈利聞言立刻垮下臉,似乎才意識到痛覺神經依然存在:“……疼。”臉皺成一團,他委屈的回答。

“躺下。”斯內普進一步吩咐,少年馬上仰面躺在沙發上:“既然會疼,怎麼不知道省點勁?”斯內普諷刺。

“輕了不出血。”哈利咕嚕。

“……”斯內普用棉簽沾著止血劑外敷藥水點哈利的鼻子,後者臉上的肌肉輕微抽搐,典型疼的。

“我沒說喜歡你的紅鼻子。”斯內普突然道。

哈利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他有點轉不過腦子來:“西弗勒斯把我摔到地上……不是為了給我的鼻子換個造型嗎?”

“……”斯內普沉默,他見血已經止住,就揮動魔杖將哈利的鼻樑恢復原樣,最後一個清潔咒:“不,我只是……”他只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只能那麼表現。

“恩?”哈利摸摸鼻子,高興的發現終於不疼了,他撐起身體聚焦黑髮男人:“只是什麼?”

斯內普蹙眉,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這時,偏冷的細長手指撫上他的眉宇。

“你又皺眉頭了,不舒服?”哈利綠色的眼睛裡滿滿的全是擔憂。

斯內普沒有動,任由那只手在他的臉上作祟。

哈利專注看男人的臉,一寸一寸,每個角落,就像這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物。

斯內普一會兒覺得自己是在看哈利,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在看少年眼中的自己,最後,他伸出手輕輕揉哈利的頭髮:“躺回去,休息一下。”

哈利依依不捨的照辦,然後一隻手拉著男人的左手:“你會陪我?”

斯內普沒有回答,卻沒有要走的趨勢。

哈利微笑,鬆弛下肩膀,喃喃道:“西弗勒斯在地窖外和地窖裡不一樣。”

斯內普隨意的靠著,聽小鬼碎碎念。

“地窖外會對我凶。”哈利小心翼翼的形容,偷瞄某人,然後接著說:“地窖裡就對我很溫柔……”

看樣子迷情劑的作用下,還擁有某些判斷力,斯內普揣測,雖然他從不覺得自己和溫柔這個詞靠邊。

“不過我都喜歡。”哈利抓住每個適當的時機表露心意:“無論什麼樣子的西弗勒斯,我都喜歡。”

“……恩。”斯內普回應的一記淡淡的鼻音,他偏過頭,揮動魔杖,壁爐的火焰變大些。

幾分鐘後,斯內普覺得左手握住的溫度終於回升。

作者有話要說:╮(╯▽╰)╭,小哈就是M的體質

64. 反正就是不及格

格蘭芬多的記分漏斗徹底歸零,小獅子們對此已不做任何指望,他們很慶倖霍格沃茲的記分制沒有負值一說,從而就算是氣極了的老蝙蝠也沒有辦法再多扣一分,怎麼說呢,樂天派的獅子們看到扣分之王糾結的黑臉非常的暢快,儘管那同樣代表他們持續性保持零分記錄,也許是永久的?沒人說的清。

哈利成了黑魔法防禦術課堂的謝絕入內人物,對此所有人一致歡呼,四個學院很難得的在同一事情上保持同一態度。

這個所有人之中自然不包括哈利。

“為什麼我不能上黑魔法防禦術課?”哈利面對來向他宣佈此消息的麥格教授表現出極度的不滿:“這是我最喜歡的課程。”

“……”麥格忖度。

“我要上西弗勒斯的課!”哈利堅持維護自己身為學生的合法權力。

“……我會和西弗勒斯談談,”麥格不想和頭腦不清楚的哈利多糾纏:“他大概願意晚上親自給你補課。”

“真的?”哈利義憤填膺的表情迅速轉化成一種驚喜。

“是的,我想他很樂意私下教導你,所以你不必去上課,好嗎?”麥格說著違心的話,搞定哈利後她還得去和西弗勒斯談談,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當然,這太棒了。”哈利滿意離開。

中午某個閒置時間,麥格找到剛下課的斯內普。

“我強烈推薦你檢查一下自己的舌頭是否出現問題。”斯內普陰冷的諷刺:“鑒於我的聽覺一向很精准。”

“你沒聽錯。”麥格硬著頭皮繼續:“你不覺得這樣對其他學生也比較好嗎?或者說你希望波特毀了你的課堂?”

“那麼他就可以毀掉我的休息時間?”斯內普加重語氣。

“哈利每天晚上本來就在你那邊,你只需要抽點時間讓他趕上課時進度就好。”麥格的目光絲毫不閃躲,看似請求的語調卻有不達目的不甘休的架勢。

斯內普眯起眼睛,他毫不懷疑就算有一天鄧布利多退休了,這個得到真傳的格蘭芬多老母獅同樣會不留情的壓榨他,迫使他去幹一些不情願的事情,雖然這一件不算“不情願”之列。

“哦哦哦,真想不到波特在地窖已經成為何其理所當然的事情,據我所知,他的制服徽章上繡得是一頭獅子?”斯內普故意拔高調子,顯示出合適的憤怒:“你所謂的‘本來’根本就是個錯誤。”

“如果你能解開他中的迷情劑,我很樂意帶他回去。”麥格鼻子輕輕噴氣,她有點兒煩躁,她的這位同事就不能大發慈悲開開恩閉上嘴接下這茬嗎?

這些天麥格操勞的絕不比斯內普少,龐弗雷夫人在她耳邊的碎碎念,格蘭芬多小獅子們在她耳邊哭訴,噢,還有魁地奇院隊,那群可憐的孩子已經找了她不止一次,另外,她不得不向每個跑來擔憂哈利的孩子反復解釋哈利?波特絕不會死在地窖的嚴肅事實。

“容我提醒,這如果不是龐弗雷夫人的工作,就該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責任。”斯內普嘴上不饒人,邊說著邊轉身走。

“等等。”麥格追上去。

“你知道我有多少作業需要批改嗎?”斯內普橫麥格:“你如果還有半點良心就不要再擋在我的前面。”斯內普的課餘時間,一半消耗在哈利身上,一半用在管理學院事務之上,以至於滯留在書桌上的羊皮紙摞成了山,他從本來就少得可憐的睡眠時間裡根本抽不出多少解決完這那些。

“哈利能幫你批改。”麥格立刻道。

“恩?”斯內普終於停下。

“你現在教黑魔法防禦術,不是嗎?哈利是最優秀的。”

“……”斯內普突然覺得麥格的腦子有時候挺好使。

“怎麼樣?”麥格追問。

“不怎麼樣。”斯內普乾巴巴的回答,心裡卻在思考如何將這一建議化成現實。

“西弗勒斯!”麥格惱怒。

輕輕的哼了聲,斯內普不再理會,加快步子離開。

五分鐘後,地窖。

斯內普吃驚的看到亂髮少年正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親愛的!”一見他,哈利馬上高興的叫。

“你怎麼進來的?”斯內普沉下臉,他換了口令並告訴哈利如果要來只能晚飯後再來。

“蛇把手小姐給我開的門。”哈利老實回答。

恩?斯內普愣了半晌,噢,梅林,蛇佬腔什麼時候成了進出這裡的萬能通行證了?

“不許再這麼做。”斯內普警告。

“可是我想你。”哈利委屈:“我整整一早上沒有見到你。”

“……”斯內普無語。

“西弗勒斯生氣了?”哈利巴巴地皺起臉皮。

“我有很多事需要做。”斯內普走向書桌。

“我可以幫你。”哈利自告奮勇,他只要和親愛的西弗勒斯在同一個空間就好。

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將三四五三個年級的作業搬到哈利面前,同時將三個年級的課本遞給哈利:“批改這些作業,不懂的自己查閱書籍。”同時還可以給你補補課,斯內普在心裡補充,不由覺得這實在是個好點子,霍格沃茲的防禦術教學一直很成問題。

“錯的勾出來?”哈利理解能力不錯:“那評分和評語呢?”

“這裡是參照。”斯內普又給了幾份已經批改完畢的作業:“不同的學院,不同的評價,明白嗎?”如果哈利改出作業後,他還需要補上評語就太麻煩,索性讓哈利全部做了,只需要留意評分標準即可,斯內普絕沒有給格蘭芬多打優秀的習慣。

“好的,沒問題!”哈利隨手翻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西弗勒斯肯定很討厭格蘭芬多……一般,一般,及格,啊,西弗勒斯喜歡斯萊特林,這些都是優秀。”

“……毫無疑問。”斯內普扭頭走回自己的位置,他來批改剩下的部分。

“那我要轉院。”哈利伸直腰板,朝男人探頭。

“……分院帽的決定是終身制。”斯內普不冷不熱的回復。

“我不要做讓西弗勒斯討厭的格蘭芬多。”哈利堅定表明立場:“我要做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不收這麼蠢的,斯內普忍不住如是認為,就算是高爾和克拉布也沒有將迷情劑當做飲料喝下去。

“好了,坐回去。”斯內普止住哈利要奔上來的動作:“我希望你不是來給我惹麻煩的。”

“當然不。”哈利只得坐好,拿起羽毛筆,歪著頭想了想又說:“那我就當你唯一喜歡的格蘭芬多?”哈利對“唯一”這種說法很喜歡:“噢,我本來就是西弗勒斯唯一喜歡的哈利。”哈利一拍腦袋,終於反應過來無論身處哪個學院都無法改變西弗勒斯深愛自己的事實,於是,少年自我滿足了,埋頭開始奮戰。

斯內普在心裡喘息,他真有點兒受不了這個花癡和自戀的結合體了,也許他該多抽點時間來做解藥?如果做的出來的話。

“斯萊特林要高分,格蘭芬多不能高分……”斯內普邊批改邊聽哈利碎碎念,看樣子除了筆跡不同,他不用擔心額外的問題。

兩個小時後,斯內普忙完手頭的一切轉而走到一臉認真的哈利身邊。

“馬上就好。”哈利對完成斯內普的任務相當有成就感。

斯內普先瞟了眼斯萊特林那堆,極少有錯誤,很好,他的小蛇們總會明白什麼作業是必須優先做好的。斯內普又隨手抽了份格蘭芬多的,比其他學生多做了好幾張羊皮紙,大致掃了眼,沒有錯誤,他當然知道這是誰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格蘭傑確實是很優秀的學生,比他學院裡絕大部分都更有才華。

斯內普有點小小好奇哈利會給這個鐵三角朋友怎樣的評分和評價,於是他翻到最後一頁。

“咳咳……”斯內普史無前例的被自己給嗆到了。

“西弗勒斯?”超級敏感的哈利立刻抬頭,跳起身來撫上男人的背:“你怎麼了……”

“……”魔藥大師側過身,不語。

“西弗勒斯?”哈利急切的把臉湊過去:“你在笑?”

斯內普忙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你真的在笑!”哈利馬上跟著咧開嘴:“你笑起來真好看。”又是一副癡迷的表情。

斯內普沉下眉,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該多笑笑。”哈利慢慢將臉靠過去,專注的看著心上人:“非常的……迷人。”

斯內普仿佛被種無形的力量定住,就這麼一瞬間。

而這也是哈利想要的一瞬間,他閉上眼去吻男人的唇,偏涼的薄唇,如同上等的蜜糖,哈利沉醉般摩挲著。

該死的!斯內普在下一刻找回自製力,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去上課。”語調較方才更冷。

“西弗勒斯?”哈利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在另一個人眼中顯得極為曖昧,或者更精確點,極為情色。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斯內普加強氣場。

“哦。”哈利垂下頭,泱泱的,偷看眼男人的表情,明白自己無法再次有所動作後依依不捨的離開地窖。

“媽的。”斯內普一拳打在桌上,爆粗口,他有些過界了。

然後,男人沉默的立在桌邊,面無表情,像一尊石雕,久久的。

……

當天晚飯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噢,老天!”羅恩對著剛發下來的作業瞪直眼:“我居然不及格?!怎麼可能,我也就錯了這裡這裡這裡這裡……而已。”

“我習慣了……”納威泱泱的說,突然,他納悶:“錯了,這不是魔藥作業,那麼,我為什麼會不及格?”誠然,納威害怕斯內普教授,但他黑魔法防禦術其實還不錯。

“赫敏,這完全是……”羅恩氣哼哼的轉向他的好友,然後毫無預警的被赫敏鐵青猙獰的面孔驚悚到了:“赫敏?”

羅恩小心翼翼的瞅女孩的作業:“不及格?!”羅恩尖叫。

“什麼?!”周圍七七八八全在抱怨自己成績的學生這會兒全看向赫敏。

“是的,不及格。”赫敏磨牙,咯吱咯吱的響。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羅恩的視線再度聚焦在自己作業,除了不及格的評判之外……

“我覺得這不像老蝙蝠的字跡。”西莫插話。

“瞎子都看的出來。”金妮撇嘴,她也是不及格:“這麼飛揚隨意的寫法和之前的完全是兩碼事,赫敏,別難過,大概是出了什麼岔子。”金妮安慰赫敏,並伸手拿赫敏的作業。

金妮的作業評語很簡單,直接說錯了幾處,然後評判不及格,其他的人也是如此,所以她奇怪正確率百分百的赫敏會得到怎樣的評價。

“寫的太多了,冗長,字跡不夠優雅……”金妮哽了一下,皺眉,然後接著念:“其中字母L如果末端繞一個圈會更加完美……”又哽了一下:“我實在是挑不出毛病,反正就是不及格。”

“這究竟怎麼回事?!”羅恩怪叫。

“怎麼回事……除了那個一天到晚賴在地窖對斯內普教授百依百順大腦小腦腦幹都被毀的徹底愚蠢到家的哈利以外還有誰會將所有格蘭芬多的作業打成不及格?”萬事通女孩的臉部肌肉扭曲的不成人形,這是她人生最豪邁的第一個不及格:“也許斯內普教授只是迫于時間緊迫而給哈利找點事做頂多警告不許給格蘭芬多打高分可很顯然那頭蠢驢理解成全部不及格對了我相信這次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斯萊特林的蠢貨會得到他們人生第一個優秀!”

除了起伏的調子,赫敏急速的脫口秀沒有斷句沒有停頓,她的臉色從鐵青直接轉而醬紫,並且她猛的跳起身,如同最可怕的夢魘撲向正穿過休息室準備去地窖的正主:“我說的對嗎?哈利?”

這時,大家才發現亂髮少年的存在。

“什麼?”哈利嚮往魔藥大師而燦爛無限的臉和現場的所有人的面孔格格不入。

“這些作業……”羅恩忙抓住赫敏的雙肩往後拉,現在的赫敏的模樣活活就像想把哈利吞了,可是後者竟然絲毫不覺。

“我改的,很棒吧!”哈利的表情更加燦爛:“西弗勒斯很高興我幫上忙呢!”

全然沒有愧疚感的波特小子蹦蹦跳跳的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冷靜點,赫敏,他不是故意的。”羅恩安撫赫敏,他自己對成績這種東西本沒有太大所謂,不及格就不及格。

赫敏氣急敗壞的坐下,注重學習的她真的是怒了。

不行,她一定得找到方法讓哈利恢復正常,赫敏無法保證自己是否能在第二次得到不及格時還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平靜。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斯內普是打算把評分改過來的,不過經歷了接吻事件,他就沒心情管這個了。

摸摸赫敏,我們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65. 所謂強吻

夜半時分,斯內普在天文塔吹冷風,實際上,他晚飯後直到此時此刻都沒有回地窖,哈利能夠迷糊,他卻糊塗不起,無論中迷情劑與否,學校都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他們更不是適合站在愛兩頭的人。他需要做的最正確的事應該是趁哈利現在對他百依百順時教導對方一些實用的戰鬥技巧。

腳下緩緩扭轉角度,斯內普走下天文臺,他開始巡視城堡,整整一大圈,最後的終點是地窖,推開門,他一眼就看到窩在沙發上已然睡著的少年,斯內普沒有驚訝,他慢慢走到沙發邊,俯視那嬰兒一般的睡姿,苦澀的歎息:“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哈利。”

……

麥格黑著臉疾步行穿梭于霍格沃茲的走廊,今天她正好著一身黑色長袍,所以架勢很有幾分斯萊特林院長的味道,她準備去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逮給三年級學生上課的斯內普。

麥格昨夜一晚上都沒睡好,因為有一大批小獅子跑到她那裡去哭訴作業上的不公正評分,她安撫很久才聽明白是怎麼回事,當即她的太陽穴就突突的疼,哈利這個惹事體完全就不給她一秒鐘的安生。

一早上,麥格先找到哈利,她和顏悅色的和哈利聊了聊,突然發現這孩子只是胡亂批改了一大通作業,斯內普卻沒有遵守約定在晚上教他防禦術。好吧,雖然斯內普沒有正面同意,但這事怎麼著怎麼看都不地道。

評分只是一種形式,學業無論如何才最重要。

“西弗勒斯。”麥格雙手交叉胸前,很正經的擋在課後準備回地窖的同事。

斯內普側頭挑起眉毛不語。

“關於給哈利補課的事。”麥格直截了當。

“你說過了。”斯內普冷冷的回復。

“……”麥格頭又開始疼了:“那麼……”

“那麼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斯內普接下話,說完甩手就走,不給任何繼續交流的機會。

留在原地的麥格幾秒鐘後就看見男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溝通很成問題,麥格投降,在對付西弗勒斯上,她還缺點火候。她還是去和校長談談好了,總有人制的了西弗勒斯。

……

晚上,地窖。

“西弗勒斯,今天我們還是一起批改作業?”準時前來的哈利精神抖擻。

“拿出你的魔杖。”斯內普命令。

“做什麼?”哈利困惑,還是將魔杖握在手中。

“實戰練習。”斯內普簡單扼要。

哈利眨巴眼睛,想明白後道:“我不要和西弗勒斯打架。”

“……我很確定這更是一個被打的過程。”斯內普嘲諷。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困惑了。

“靈活的躲避我的攻擊,找到機會給予反擊,這是你需要專心做到的。”斯內普詳細說明,頓了頓,還是補充:“這不是打架,是練習。”

哈利木然的點點頭,突然咧嘴笑:“練習的好是不是有獎勵?”

“……等你的咒語打到我再說。”斯內普自認為可能性為零。

“那是不是可以接吻?”哈利非常懷念昨日的吻。

“……”斯內普哽住,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一揮魔杖,一道白光打過去。

哈利本能的閃開,將男人的沉默當成默認,他兩個眼睛閃閃發亮,積極性全面被調動:“昏昏……”

“太慢了。”斯內普冷酷的邊評價邊補上一個咒語。

哈利只得中斷咒語閃開。

“用無聲咒,波特。”斯內普抬手又是一個白光:“落地注意重心。”

哈利踉蹌的躲開,練習魁地奇讓他的動作異常靈活,只是躲避暫且還不成問題。

斯內普在調整攻擊的速度,不得不承認,哈利在實戰方面確實是霍格沃茲的佼佼者,但這遠遠不夠:“動作快起來!”

“盔甲護身!”哈利好不容易找到點空隙卻不得不先為自己防禦。

“無聲咒!”斯內普再次強調。

逐漸進入狀態的哈利動作變的比先前輕快,無聲咒無聲咒,哈利心裡有點急。

斯內普突然感到後腦勺發涼,他猛的低頭,轟……劈裡啪啦!

儲物架上的一瓶魔藥從他後腦的方向越過,砸到對面的牆上,碎掉的玻璃和液體全掉落在地。

這是無聲的招來咒?

噢,他的魔藥!

就在斯內普懊惱的時候,儲物架上的魔藥瓶一個接一個向他飛來。

該死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只能豎起一道屏障,劈裡啪啦劈裡啪啦……所有的瓶子因碰撞而碎掉,同時斯內普側身躲過一道咒語。

該死的哈利?波特!斯內普再次在心底咒駡。

他該把所有魔藥都放在儲物櫃裡的!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架子上的魔藥都是普通品種。

哈利的眼眸中浮現一絲失望,剛才他差點就擊中,他覺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可是卻被西弗勒斯躲過去。

惱怒的魔藥大師下一道咒語快狠准,照準少年的難以躲避的死角打去。

“啊!”哈利被擊中,發出短暫的叫聲,身體重重的摔倒在地。

冷冽之氣環繞斯內普,他冰冷的道:“站起來。”

地上的少年沒有照做,他身體蜷起縮成一團,很難受的發出呻吟聲。

難道受傷了?斯內普突然意識到哈利背後的地板上有玻璃碎片。

真是糟糕。

斯內普暗惱,忙上前伸手翻哈利的身體,想看清楚究竟怎麼了。

然後,他僵住。

一道白光從哈利蜷縮身體的空隙中射出,擊中斯內普。

“耶!”少年爆發出歡快的叫聲,燦爛的笑容浮上臉龐。

該死的千刀萬剮的哈利?波特!斯內普暴怒,石化咒令他無法言語,他在內心把哈利從上到下問候了個遍!

“我成功了!”哈利開心的撲到男人身上,剛才他是靈機一動想出的法子,西弗勒斯心疼他就一定會上當,他真是個天才。

咚的斯內普的後背著地,混蛋,這個傢夥想幹嘛。

哈利想要的自然是他的獎勵,他壓在男人身上,隨後低頭吻上他想念已久的薄唇,對方的不抗拒讓哈利更加得寸進尺的將舌頭伸進去。

混帳……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如此強吻的斯內普腦子都是亂的,該死的滿腦子都是荷爾蒙的蠢貨!斯內普邊罵邊強打精神思索無聲咒,他的口腔裡全是少年的味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這時,兩人旁邊壁爐的火焰瞬間竄的老高,一個腦袋從裡面伸出來:“西弗勒斯,米勒娃希望我和你談談關於……”聲音斷掉,老校長詫異的看著地上的“景觀”,他眨巴了下眼睛,隨後輕咳兩聲:“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哈利渾然不覺,斯內普想死的心都有了。

壁爐中斷連結的一刹,斯內普還能聽到鄧布利多縮回頭對校長室的某人說話:“放心,米勒娃,西弗勒斯已經著手教導哈利了。”

天煞的哈利?波特!!!

下一秒,斯內普脫離咒語控制,他大力扯開粘在他身上的少年:“波特……”他真心想掐死這個小子。

“恩……”哈利悶哼一聲。

斯內普發現手上的觸覺不太對,黏糊糊的,忙撐起身體,他這才看到哈利的後背確實受了傷,幾塊碎掉的玻璃片紮進去,傷口正在流血。

“好疼……”哈利賴在男人的懷裡撒嬌。

“……”斯內普氣的腸子都在打顫。

這白癡絕對是他的剋星!斯內普努力克制,控制自己的手將哈利擺正位置而不會有多餘的動作,比如拍死這個臭小子。

得先夾出玻璃片,斯內普觀察後得出結論:“躺在沙發上。”邊說著,他邊將哈利背朝上放在沙發上。

斯內普轉身去儲物櫃裡找止血劑。

“西弗勒斯……”哈利軟軟的叫喚。

“閉嘴!”斯內普再大的火也只能窩在心裡,他拿著魔藥走回來,坐到哈利一側。

哈利立刻爬上前,將腦袋擱在男人的大腿上。

斯內普青筋直泛,忍耐再忍耐,一個咒語劃破哈利的長袍,露出背部。

哈利冷的一哆嗦。

斯內普蹙眉,厭惡般看了壁爐一眼,還是加大爐火,他一想到剛才的老不正經的鄧布利多……算了,不要想了。

小心翼翼的夾住一塊碎片,利索的一扯。

“恩……”悶著頭的哈利疼的又是一悶哼,微微抬高頭,他倒:“疼……”

你活該!斯內普心裡這麼想,手裡的動作卻異常輕柔。

一個接一個,斯內普仔細的清理,然後上藥。

疼痛過後終於是清涼的觸感,哈利好受多了,他瞅了瞅男人:“我惹你生氣了?”

“你說呢?”斯內普沒好氣的回答,蘸掉血跡,他的目光又落在背上的那些老傷痕上,這些讓他心疼,也許他該找個時候去會會哈利的那些混蛋麻瓜親戚。

“……西弗勒斯變的有些奇怪。”哈利輕輕的說:“前些天你在人前很凶,在人後對我很好……今天就變了。”

斯內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哈利委屈的抱怨:“就像今晚,雖然還是很親切,卻……有些疏離。”

斯內普沒說話,格蘭芬多的野獸直覺有時真讓他自歎不如,他的確想要拉開點距離,維持在教導者的立場上,可惜……全被哈利攪的一團亂。

“西弗勒斯,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嗎?”哈利巴巴的渴望承諾。

斯內普的視線沒有離開哈利的後背,他沉思著。

“西弗勒斯?”哈利又喚道。

“……我希望你變強。”沉默一會兒,斯內普道:“我不喜歡弱者。”

哈利立刻來了精神,他握拳打保證:“我保證會好好練習,真的,我會變強。”

“今天到此為止。”斯內普拍哈利的腦袋:“進去休息。”

“恩,好。”哈利開心的跳下沙發,往臥室的方向跑了兩步又馬上跑回來,親親男人的臉頰才又跑掉。

真是個混亂的夜晚。

斯內普摸摸臉頰坐回到書桌邊,他依舊很忙。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哈利強上教授是不可能了,但強吻還是可以滿足一下。

PS:不由覺得校長真萌O(∩_∩)O

又PS:在哈利對教授百依百順時學點實戰技巧這才是我讓他中迷情劑的本意啊,不過前面寫歡樂了才拖到現在……



66. 真愛之吻?

赫敏只要是閒置時間就在圖書館,她瘋狂的查閱各種魔藥大全,圖書館關門後,她還會借大量的書籍會宿舍閱讀。

週末,霍格莫德村。

“這些有用嗎?”羅恩陪同赫敏走在大街上。

“總有一種有效。”赫敏拿出手抄版的三劑魔藥配方:“只要買夠藥材,相信我,我一定能配出解藥。”

“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羅恩連連點頭:“哈利要是能恢復正常,他一定會對你感激涕零。”

“也許是痛哭失聲?”赫敏諷刺:“如果他還能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會記得嗎?”羅恩對此很感興趣。

“理論上不記得。”赫敏攤手:“不過能記得事情的大致輪廓,足夠讓他鬱悶。”

“赫敏……”羅恩小心翼翼的喚。

“讓他鬱悶一下也是應該的。”赫敏憤憤然:“又不是有人把迷情劑參進他的飲料裡,哼,一整瓶迷情劑就那樣喝下去,活該他倒楣!”

羅恩明智的選擇閉嘴,他知道赫敏只是在抱怨以及對作業不及格的耿耿於懷。好在接下來的作業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大概是老蝙蝠良心發現沒讓哈利再插手。

其實哈利沒插手的原因很簡單,他花了大量的時間在研究決鬥和實戰上,累了就躺在地窖的床上或沙發上睡覺,所以作業最後還是斯內普在批改,也因此,斯內普每天極度缺少睡眠,每天早晨的黑咖啡也從一杯升級到三四杯。

來到魔藥商店,赫敏直接將手裡的單子遞給老闆,後者點點頭轉身去配備。

赫敏輕聲歎氣:“恢不恢復都是麻煩事,哈利就是麻煩精。”艾倫的身份還未查明,巫師總會顯得年輕些而哈利又是目測的年齡,這無形加大了赫敏的工作量,她盡力往前再往前,她已經調查完二十八歲以下的斯萊特林,但就是沒有進展。

“至少他恢復了,我們接下來的魁地奇球賽就十成十能贏。”不知情的羅恩喃喃。

“然後贏一百五十分?”赫敏聳肩:“還不夠斯內普教授扣兩天。”

羅恩立刻苦下臉:“老蝙蝠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難道不應該嗎?”赫敏冷哼:“斯內普教授能對哈利這般寬容,我們就該感恩戴德了。”

“……也是。”儘管不情願,羅恩還是點頭承認這一點:“不過,赫敏,我想老蝙蝠應該有給哈利做過解藥,你說呢?”

“這只能說明哈利的情況比較困難。”赫敏點頭:“我找的這些都是些小方子,也許斯內普教授沒留意到?當然,也有可能這些也無用。”

幾分鐘後,打包好的藥材堆到桌上。

“一共五十八加隆。”老闆報價。

“你殺人啊……”羅恩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怎麼這麼貴。

赫敏不好意思的沖老闆笑笑,掏錢付帳,轉頭對羅恩道:“藥材就是這個價。”

羅恩臉色還是不太好:“你哪來的這麼多錢?”窮人家的孩子對大手筆開銷總是不太能適應。

“我自己存的零花錢。”赫敏回答:“不過也所剩無幾了。”赫敏的父母是牙醫,在麻瓜界算是富裕的家庭,赫敏有錢只是不亂花而已。

羅恩眨眨眼,半晌才道:“等哈利好了一定得讓他還。”

赫敏愣住,隨後道:“我會算上利息的。”

兩人對看一眼,忍不住笑起來,他們的這個好友真讓他們操碎心。

回到學校後,赫敏借用空教室做魔藥,羅恩打打下手。兩天時間,赫敏成功的做出三劑藥水,她打算挨個試。

“梅林,請保證一定成功。”羅恩仰頭看天祈禱。

“倒進南瓜汁裡應該沒有問題。”赫敏研究過,混在南瓜汁裡不影響效果。

“五十八加隆啊,千萬不能作廢了。”羅恩對金錢數目再度表示出糾結。

赫敏無奈的搖頭。

早餐,赫敏看著哈利喝下第一劑魔藥。

上午,哈利還是一口一個西弗勒斯。

失敗!

中餐,下一劑魔藥。

下午,哈利仍然是一口一個西弗勒斯。

再度失敗,赫敏有些沮喪。

晚餐,最後一劑魔藥。

晚上六點,哈利蹦蹦跳跳的朝地窖的方向奔去。

徹底失敗!

“接下來該怎麼辦?”羅恩邊心疼錢邊問。

“我怎麼知道!”赫敏沖出去,方向圖書館。

羅恩饒頭,自言自語:“我招誰惹誰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個週末又一個週末,學生們漸漸對哈利的不正常習以為常,如果哪天哈利口裡少說了一句西弗勒斯,他們倒會覺得吃驚。

赫奇帕奇的幾個八卦小子有時碰到哈利還會開玩笑:“喲,哈利,又去找你男人?”不過這話後來傳到正主男人的耳朵裡,這幾隻小獾的下場可想而知,具體是什麼,他們閉口不言,不過他們之後碰到哈利都是繞著道走。

斯內普對哈利的練習取得了很大的進步,雖然期間哈利還是會撒嬌做戲裝可憐,可斯內普再也不會上當,決鬥練習前,他會將所有玻璃製品和尖銳物品收好。

斯內普偶爾會想,這恐怕是哈利中了迷情劑後真正得到的貴重禮物,雖然當哈利清醒後會忘記這些學習,但身體不會忘記已經領會的戰鬥技能。

對了,在學習這個方面,鄧布利多那個老不羞還來找他談過話,說什麼哈利多虧你之類的,斯內普絕對沒有看錯死老頭眼睛裡的狡黠和戲弄。

看看吧,因為哈利,他有多少把柄落在這個老頭手中,足以讓他無地自容。

……

赫敏已經處於焦頭爛額期,在恨不得把圖書館翻了個後,她終於投降。

都一個多月了,哈利怎麼還不好?

赫敏最擔心的是這劑藥水的時效,她特地給雙胞胎寄了封信,很無言的是就連製作者都拿不准。

那麼,她還能找誰求助。

赫敏還真在這窮途末路時找到了另外的努力方向,因為艾倫,她研究過古老家族的姓氏和相關資料,得知一般古老家族都有自己的私藏圖書館,裡面有很多是絕版的資源,這將是一道希望之光。

韋斯萊家族不在赫敏的考慮範圍,赫敏在陋居時沒有發現這些東西,她所知道的另一個古老能為之所用的家族就是布萊克家族,於是赫敏將信寄到陋居,小天狼星或者萊姆斯收,她想莫麗會將信件轉交給他們。

三天后,赫敏收到回信,內容如下。

赫敏:

很意外收到你的信,學校裡的事我有聽說,我以為能順利解決就拋在腦後沒有理會,請理解,我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尤其是小天狼星不在),關於迷情劑的解法,我看過你寄來用過的解藥配方,它們無效令我很吃驚,看樣子這確實是個難題。

我想我不要賣關子的比較好,有一個好消息,我在布萊克老宅找到一個配方,據上面所言這配方能解掉任何種類的迷情劑,我手抄了一份配方附在後面(忍不住抱怨一聲,這書被施了很難纏的魔法,它一直在尖叫)。

哦,對了,順便告訴我誰是那個幸運的女孩。(哈利很少談感情問題,請體諒一個人的好奇心。)

你忠誠的萊姆斯?盧平

看到有配方,赫敏開心的不得了,而且還是這種所謂的所有種類都能解開的解藥,看到最後赫敏很納悶,什麼叫幸運的女孩?

翻到第二頁寫有配方的羊皮紙赫敏終於明白這句莫名其妙的句子是什麼意思。

配方和製藥程式密密麻麻暫且不提,關鍵是使用的方法。

喝下魔藥的同時加上一個真愛之吻。

赫敏立刻想起青蛙王子的故事,愛人的吻才是解除惡毒魔法的關鍵。

“……或者是睡美人的童話?”赫敏扶額,喃喃自語,可不是嗎?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哈利就像童話裡睡著的公主……哎,雖然不是公主,卻需要王子的吻。

混血王子,此時此刻看來還真是夠諷刺的稱號。

赫敏頭大,難道她還得把艾倫找到嗎?且不說該不該找艾倫,她現在連艾倫住哪裡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一個神秘而危險的王子殿下,她該怎麼辦?

掃了眼配方,魔藥的配置倒不是問題,噢,也有問題,她沒錢買藥材了,一瞬間,她想,要是萊姆斯把藥材寄過來就好了,但下一刻她就想,要是有錢萊姆斯就該先為自己買件新長袍。

或者直接將配方給教授們,這個配方起作用的可能性極大,教授們會重視的,不,也不行,那樣就會透露出哈利有男友的事情,未經哈利允許,她不能透露這種**(隱私)。

赫敏陷入糾結狀態,如果她是哈利,是斷然不會願意一直呆在斯內普教授身邊的。好吧,就先想辦法做出解藥,艾倫的事到時候再說。

把持著走一步算一步的赫敏開始思考魔藥製作事宜,魔藥藥材地窖裡有,雖然這學期的魔藥學教授是斯拉格霍恩,但這位教授的辦公室只會儲存最簡單教學需要的藥材,而斯內普教授那裡仍是整個霍格沃茲藥材最全的地方。

她大概能借點過來?哈利有隱形衣,她同樣可以借來用用。

格蘭芬多的現任女生級長無奈歎氣,但願斯內普教授不要怪罪,她同樣是為了將他從苦海中解救出來。

循規蹈矩小姐為了好友這次徹底叛逆。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加快恢復正常的進程\(^o^)/~



67. 哈利小貓

  “你確定能行?”羅恩邊再三詢問邊彎腰幫赫敏找到哈利藏在衣櫃裡的隱形衣。
  “這次的配方沒有問題。”赫敏隱瞞了親吻的環節重重的點頭。
  “偷偷去地窖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被發現的話……”羅恩試圖規勸:“你要是確定這次魔藥一定有效,就乾脆把配方給老蝙蝠得了,他求之不得。”偷一種兩種藥材也就算了,那配方他或許看不懂,可那分量偷起來就像打劫。
  “不行。”赫敏一口回絕:“如果魔藥最後起了作用,我不介意向斯內普教授承認錯誤,但在此之前,誰也不能告訴。”
  羅恩不解的晃晃腦袋,知道自己拗不過好友也就算了:“隨便你拉,反正就算老蝙蝠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打劫,抓不到現行同樣沒轍。”
  “……我會小心的。”赫敏抱著隱形衣走掉。
  這天下午,六年級的學生沒課,不過四年級有黑魔法防禦術,結論,斯內普教授不在地窖。
  站在地窖門口,赫敏想敲自己的腦袋,她不知道口令。
  長歎一口氣,赫敏不打算空手而回:“阿拉霍洞開!”白光精准的打在把手上,門立刻開了:“抱歉,教授。”
  赫敏迅速鑽進去,直奔藥材儲藏櫃,她曾有一次在這裡分過藥材,知道每種藥材的大致位置,拉開隨身帶的空間袋,赫敏精確挑選精確裝包。
  只花了一刻鐘,赫敏就把所有需要的藥材搞定,微笑著穿好隱身衣,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地盤,小心點總是好的。
  拉開門,赫敏輕手輕腳走出去,她立刻嚇的差點彈起來,一隻手捂住嘴巴避免自己發聲,上帝,是瑪律福,德拉科?瑪律福在門旁邊。
  赫敏克制著壓下呼吸。
  糟糕,赫敏小心翼翼的側開點身體,地窖的門現在是開的,也就是說裡面有人,不管了,先想辦法跑掉,不要被抓到現行。
  赫敏貓著腰走到瑪律福的對面,打算從走廊的另一端離開。
  她看見瑪律福走到地窖門口往裡看,眉毛挑起,似乎在疑惑裡面什麼都沒有。
  慢點,謹慎點,赫敏自信在隱身衣的幫助下,她只要不發聲,就能逃掉。說起來,為什麼瑪律福會突然來這裡?
  微側頭,赫敏邊走邊留意瑪律福的動作,然後她看見瑪律福拿出一張羊皮紙在看著什麼。
  那是什麼
  赫敏疑惑,突然,瑪律福扭頭朝向她的方向。
  赫敏立刻屏住呼吸,鉑金少年眼神犀利,就像正看著她一樣。
  不會吧。
  赫敏頂著視線硬著頭皮想溜。
  “格蘭傑。”就在這時,少年開口,語氣冷冽:“你是打算老實現身,還是讓我們院長親自去找你談談?”
  赫敏僵住,他真的知道是她,怎麼可能!
  “我想斯內普教授會很高興清點一下地窖少了什麼。”德拉科只是湊巧從活點地圖上發現了地窖裡出現了不該有的名字,所以他過來看看。神奇的只見人名不見人影,或許是幻身咒?雖然還沒教到這個咒語,但以這女孩的本事不是不可能。
  赫敏一時間摸不著是什麼東西漏了陷,不過她猛的意識到瑪律福是除了哈利以外唯一知道艾倫住在何處的人,要找到艾倫就需要瑪律福幫忙,赫敏不指望哈利,哈利現在的情況除了斯內普教授什麼都迷糊的很。
  這麼一想,赫敏就拉掉身上的隱身衣:“下午好,瑪律福。”她抬起下巴道。
  德拉科蹙眉,不是隱身咒而是魔法道具:“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做什麼?”他不耐煩的發問。
  “我猜想你不喜歡哈利纏著斯內普教授。”赫敏拉長調子。
  “……這是當然。”德拉科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十分譏誚:“一個隻會發花癡的救世主,真是格蘭芬多的悲哀。”
  她不是來吵架的,赫敏在心裡警告自己,隨後道:“我找到一個配方能解除哈利現在的狀態,所以我來借點藥材。”
  “借?”德拉科隱下驚奇,諷刺:“我以為這是偷。”
  “你若能保持沉默,結局皆大歡喜,不是嗎?”赫敏忽略對方的語氣。
  德拉科沉默。
  “……瑪律福?”沒有遭到惡語回擊的赫敏反倒有些不適用,她喚道。
  德拉科沒有作答,轉身就走。自從父母的事以後,他就明白自己實際該站著的立場,失去和格蘭芬多對立的理由,他沒必要刻意和格蘭芬多作對。
  皆大歡喜?真能這樣就好了。
  這下輪到赫敏吃驚了,她內心裡打了幾個版本的腹稿,壓根沒料到瑪律福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瑪律福有點怪怪的。
  不過,這不是赫敏關心的範圍,晚飯後,她將自己關進有求必應屋,在那裡她能專心的製作魔藥,不受到任何干擾,這次的魔藥製作耗時較長。
  “一定要有效。”赫敏看著坩堝裡打著漩渦的澄亮液體祈禱。
  熬夜通宵令赫敏很是吃不消,後果就是她一早上都在打哈欠。
  “你好像很累?”羅恩關心的詢問:“魔藥的事怎麼樣?”
  “快了。”赫敏含混回應。
  羅恩轉頭拍拍哈利的肩膀,心說,哥們,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謝謝赫敏。
  上午是黑魔法防禦術,赫敏只得強打著精神做練習,她第一次渴望上魔法史,那是唯一一堂可以公然打瞌睡的課。
  別想睡覺,想想怎麼找瑪律福談談。
  赫敏暗自琢磨著,沒想到下課後竟然是瑪律福先叫住的她。
  “你要做什麼?”羅恩氣勢洶洶的做赫敏的護衛。
  鉑金少年壓根就不看羅恩,他對赫敏開口:“白癡波特還是沒有來上課。”德拉科不滿被蒙蔽。
  “關於這件事,我們能談談嗎?”赫敏偏頭示意羅恩先回去。
  “赫敏?”羅恩不可思議。
  赫敏不得已和羅恩咬耳朵:“他昨天發現我進地窖。”
  什麼?羅恩只覺得點子背。
  “反正你先回去,我能搞定。”赫敏推羅恩。
  羅恩猶豫片刻,走到走廊外,站遠點,雖然看不到兩人,但赫敏如果大聲喊他就能過來幫忙。'
  現在教室裡只剩下德拉科和赫敏。
  “我想問你件事。”赫敏直截了當。
  德拉科揚起頭,定定的看女孩:“我不認為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哈利喜歡的那個斯萊特林。”赫敏專注看瑪律福的表情,對方似乎很驚訝她提起這個:“他是誰?”
  很顯然,這不是德拉科喜歡的話題,他每每一想到此就鬱卒:“……”
  沉默蔓延開來。
  很久很久,德拉科出聲:“如果你只想問這個,我沒有什麼好回答的。”
  “這關係到哈利恢復正常。”赫敏加籌碼:“我想見那個人。”親自確認對方是否危險比較妥當。
  “……辦不到。”德拉科忖度著,故意露出輕佻的一抹笑容:“你為什麼會認為一個斯萊特林會願意見你這個麻瓜種?”德拉科沒有用泥巴種,因為他還想套點情報:“你最好把話說清楚,否則恐怕你就得和我們院長共度良宵了,你也看到了,他今天的脾氣非常不好。”
  “我……”赫敏懊惱:“除非讓我確認那個人不會傷害哈利,否則我什麼也不會說。”
  咦?德拉科有點糊塗了,定神,他冷笑:“傷害波特?真是好笑,還指不定誰傷害誰,他若要波特死,波特早沒命了……”該死的,他說這些做什麼,德拉科不耐煩的擺手:“我沒功夫和你拉閒話,閃邊上去。”
  “……等等。”赫敏叫住少年:“我……”不知為何,她就相信瑪律福說的話,瑪律福刻薄傲慢,喜歡找茬,卻不屑於撒謊,她如是認為。
  “這是解藥和使用方法。”赫敏將魔藥和羊皮紙塞過去:“如果你騙了我,我不會放過你。”女孩氣勢強硬,說完就走,不去理會鉑金少年的反應。
  這算什麼?德拉科怔住,給他做什麼?
  低頭看說明,啊?德拉科黑了臉,開玩笑的吧。
  該死的赫敏?格蘭傑,把事情推給他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他就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嗎?德拉科鬱悶吐氣。
  ……
  有一句話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下午變形術的課堂上,這句話被驗證。
  麥格教授在台前講述阿尼瑪格斯的形態和現在已登記的阿尼瑪格斯,化獸術是相當高級的變形術,每年霍格沃茲的畢業生能學會這個的屈指可數。所以這個課題只要熟悉並不需要掌握。
  有一種藥水可以強制巫師阿尼瑪格斯,一般用於體會自己的動物形態,而本課時需要掌握的重點是解除阿尼瑪格斯的咒語,這種咒語可以鑒定身邊是否有阿尼瑪格斯潛藏。
  自從彼得的事情發生後,麥格就給每年的六年級加了這個課程安排。
  赫敏和哈利一組,她邊在心裡默默念教授教導的咒語,邊忍不住打瞌睡,她真的是困極了。
  麥格教授一邊做細緻講解,一邊揚起手中的藥水示意下,然後順手放在第一排學生的桌上,正好就是赫敏和哈利面前。
  赫敏沒能時時刻刻盯著哈利,所以在多動症波特伸手摸向藥水時,她沒有注意,而當哈利仰頭如同喝南瓜汁一樣率先喝下魔藥時,不僅僅是她,周圍幾個格蘭芬多全看到了。
  “哈利!”幾聲驚呼,眾目睽睽之下,哈利往下縮小再縮小。
  赫敏低頭睜大眼,她本來垂著向下的魔杖迸射出一道白光正好打在哈利身上,噢,不,應該說是一隻貓身上。
  “上帝。”赫敏驚呼,她一下子清醒過來,詫異看自己的魔杖,她明明沒有施加咒語。
  “真不省心啊,波特先生。”麥格立刻走過來,地上的小黑貓困惑的抬頭,晃晃腦袋,有些不在狀態:“真是小巧的阿尼瑪格斯。”麥格沒有氣惱,只是揮手,正好做個示範,她輕輕念著咒語。
  小哈貓沒有反應。
  麥格睜大眼,轉而瞪赫敏:“你剛才那是什麼咒語?”
  “我沒有。”赫敏慌忙搖頭。
  一般來說,魔杖只有對著想要施咒的物件才會發射出去,可剛才她的魔杖只是在那個瞬間湊巧對準了哈利,赫敏很清楚,她沒念咒語:“噢,不會吧……”
  無聲咒,她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堂未曾熟練的技能,這會兒倒發射出來了。
  “教授,我在默念您教的解咒,我想或許剛才我念的不太完全。”赫敏低頭承認錯誤,她方才有些恍惚。
  “還好不是什麼惡咒。”麥格鬆口氣,同時為得意門生在無聲咒顯現出來的才華而驕傲:“失敗的咒語對他的形體產生了類似固定的影響,不會有事的,放心,等藥效過後,他會還原。”
  “要多久?”羅恩乾巴巴的問。
  “二十四個小時。”麥格彎腰,這是一隻純黑的短毛貓,有一雙漂亮的翡翠石眼睛,額頭還有一道閃電疤痕,她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起碼哈利這二十四小時不會叫西弗勒斯的名字了。
  這個念頭愉悅了她,於是麥格嘴角上抬,她的得意學生就算犯錯也頗有建樹。



68. 教授和貓

“真可愛……”下課後,被囑託好好照顧哈利小貓的赫敏低頭看懷裡,輕輕安撫:“別害怕,哈利。”

小貓大大的圓眼睛看著周遭的一切,並沒有顯示絲毫的害怕。

“嘿,哥們,你簡直就是女孩子們的最愛。”羅恩湊上來打趣,輕輕用手點小貓的額頭,轉而看向赫敏:“說實在的,這比克魯克山漂亮多了。”

哈利現在是典型的英國短毛貓,它們通常擁有胖乎乎的圓臉,充滿好奇的眼睛,溫柔的個性和與狗媲美的忠誠,赫敏回憶書中的描述,上帝,確實是比亂糟糟的克魯克山漂亮,哦不,赫敏馬上在心裡自責,親愛的克魯克山,我沒有嫌棄你,你是最迷人的。

小黑貓伸出短短的兩隻前爪撓羅恩的手指,發出喵喵的叫聲。

“哈利,你怎麼了?”羅恩連忙問。

“我想他只是希望你不要說他漂亮。”赫敏試圖翻譯,馬上,小貓不叫了。

“你還會說貓語?”羅恩打趣。

赫敏聳肩:“我向克魯克山學的。”

“真的?”羅恩瞪大眼睛。

“當然是假的。”赫敏鄙視的看了眼信以為真的紅發少年,強烈懷疑對方的大腦構造:“就算是能自由變換阿尼瑪格斯的教授也無法在巫師狀態與貓說話,你沒有好好的讀課本嗎?”

羅恩撓頭:“我只知道巫師阿尼瑪格斯時會有動物的習性,哦,哈利會喜歡毛線團嗎?”

小黑貓輕輕喵一聲,眼睛閃閃發亮。

“看來他喜歡。”赫敏吐舌頭,又道:“我想他也會喜歡喝牛奶,讓我再想想,短毛貓好奇心強,喜歡每一分鐘都追著主人跑……”

“主人?”羅恩忍不住吞口水:“赫敏,你認為現在的哈利會認定誰是主人?”

赫敏跟著吞口水:“呃,我想我們還是快點回宿舍。”

已經晚了,哈利貓突然跳下女孩的懷抱,歡快的朝某個方向挺進,作為貓比作為人擁有更敏銳的嗅覺。

“嘿,哈利……”兩人連忙追。

不得不說,貓也比人跑的快。

一陣風似的,哈利靈活的繞了一道彎,然後又是一道彎,味道越來越好聞了。

斯內普正準備去大廳吃晚飯,一團黑不溜秋的東西從拐角撲上來,直接一個跳躍抓住了他的袍子下擺。

斯內普止住抽魔杖的衝動,定睛一看。

一隻貓?

小黑貓兩個爪子掛在布料上,整個身體懸起打著秋千,多虧小傢夥不重,否則斯內普的袍子鐵定報銷。

“哪來的……”斯內普蹙眉。

“哈利!”兩人組在下一刻閃現。

“噢,斯內普教授。”赫敏被嚇了一大跳,羅恩也是,他看著小貓所處的位置只能在內心呻吟。

斯內普沒有錯過最初的名字,他低頭又看,總算看清楚小貓額頭上的標記:“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赫敏垂頭,無奈將變形課上的意外說了出來。

“再一次的亂喝魔藥?”半晌,斯內普冷冷的評價:“格蘭芬多扣十分。”

小貓咪還在打著秋千,這連帶著斯內普顯得有些滑稽。

羅恩想笑只能死命的憋著。

魔藥大師絞著眉毛,彎腰掐住小哈貓的短脖子,強行將貓扯下來,放到地上,小貓立刻仰頭看男人,圓滾滾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噢,赫敏內心也呻吟起來,曾有人說這種貓只要一個簡簡單單的面部表情就足以抓住一個人的心,看來所言非虛,真是太可愛了。

斯內普眯起眼睛,撇開幾人疾步前行。

小貓立刻跟上。

“……很遺憾,他找到主人了。”羅恩攤手諷刺。

赫敏瞪羅恩,繼而歎氣拉著好友跟上。

霍格沃茲大廳。

自從斯內普對哈利談過一次後,兩人勉強保持一個在教授席一個在學生席吃飯的格局,可是這次,小貓可不管那些約定,他跟著男人跑上教授席,然後抬頭看高高的長桌。

“喵……”太高了。

斯內普瞪貓咪,後者就是不下去。

“喵……”我要坐在西弗勒斯腿上。

學生們都看上來,哈利的事情不消一刻就傳的沸沸揚揚。

“好可愛……”

“好想養一隻……”

“過來,哈利……”赫敏鼓足勇氣跑上去,想要抱回小貓。

小貓靈活的一竄,輕鬆躲過。

“呵呵。”鄧布利多走過來,對赫敏微笑:“雖然在這裡用餐有點不合要求,但偶爾破例沒關係。”

“喵……”謝謝好心老狐狸。

“來,哈利,上來吃。”鄧布利多和藹可親的伸出手,小哈貓立刻跳上去。

“鄧布利多……”斯內普黑著臉警告。

“別這樣,西弗勒斯,這只是只貓。”鄧布利多保持笑盈盈,將小貓放在長桌上。

小貓立刻跑到斯內普的餐盤邊,雖然不是大腿,不過這樣也不錯,哈利這麼想。

鄧布利多用小餐刀敲敲桌面,豐盛的晚餐立刻呈現在眼前。

“西弗勒斯,魚塊切碎點比較好,小貓的喉嚨比較細。”鄧布利多扭頭叮囑。

斯內普手頭一頓,臉更黑了。

學生們沒有人吃東西,都在觀望斯萊特林的院長是否會為哈利切魚塊。

“喵……”細弱的,可憐巴巴的叫聲,足以極其任何女性的母性關懷。

斯內普青筋泛起,仍舊不動。

“可憐的哈利。”龐弗雷夫人狠狠的瞪了魔藥大師一眼,轉而將一碟牛奶推到小貓面前:“來,孩子。”

小貓沒動彈,保持抬頭的姿勢專注的看著黑髮男人。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發出輕微的鼻音。

麻煩!斯內普不耐煩的將那小碟牛奶扒到一邊,然後更加不耐煩的沖哈利示意。

儘管是如此嫌棄的表情,小貓還是滿足了,乖乖的走到小碟前低頭喝牛奶。

小舌頭輕輕的舔,許是作為貓還不太習慣,沒多久,小貓的鬍子上沾了不少牛奶,試圖探出舌頭去舔,很顯然夠不著,緊接著,小貓抬起兩個前爪去撓臉,噗通!一個重心不穩,小小的貓頭就栽進碟子裡。

咕嚕咕嚕……

不得已來了個牛奶洗臉,小貓搖晃著腦袋掙脫出來。

教授席的幾位見此情景都忍俊不禁,鄧布利多邊捋鬍子邊看了眼麥格,小聲自言自語:“同樣是貓,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小貓哭喪著臉看唯一不笑的男人。

斯內普頭疼,推盤子,拉椅子,果斷離席。

小貓反應著實是快,迅速一躍,借著桌子的高度精准的跳上男人的肩頭:“喵……”

斯內普一怔,側頭,是一張滑稽的貓臉。

該死的!忍住將哈利貓扔出去的衝動,斯內普疾步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好了好了,繼續用餐吧。”鄧布利多圓場。

格蘭芬多長桌,羅恩拉赫敏:“你的解藥到底搞定沒有?”

赫敏托頭,哼了聲沒有具體作答,她看向斯萊特林長桌,鉑金少年正淡定自如的吃著晚餐,接下來不是她能掌控的,何況哈利都變成貓了,赫敏歎氣,等哈利變回人型再去催催瑪律福吧。

斯內普狠狠橫了眼正拿他的肩膀擦臉的哈利貓。

“喵……”小傢夥諂媚的叫,揚起頭展示變乾淨的臉,水汪汪的眼睛讓人無法責怪:“喵!”抬頭幅度過大,小貓向後栽下去。

魔藥大師的大手果斷接過。

小貓扭扭身體,順勢爬到男人懷中,這是他的絕佳休息地。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省心。”斯內普歎息,抱緊小貓走進地窖。

地窖的書桌上多出了一個瓶子,斯內普一眼就看到:“該死的小崽子們,當這裡是後花園嗎?”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先是丟失了一些藥材,現在又是闖空門,他是事多暫時放過而已,一個個爬到他頭上來了不成。

黑著臉,男人拿起瓶子旁的羊皮紙,快速掃過,他僵住。

所謂的迷情劑解藥和使用方法,會是誰送過來的?應該是下午兩點到現在之間的事……直接把藥劑給他是因為……難道是……鄧布利多?

不,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老頭子不會這樣。

“喵?”小貓伸出柔軟的舌頭舔男人的手指。

斯內普驚醒般瞪向哈利貓。

“喵!”小貓很高興得到主人的關注。

“……不許亂跑。”斯內普將小傢夥放在地上,自己則去查看那瓶魔藥。

小貓亦步亦趨的跟在男人腳邊,男人搭坩堝檢驗藥水,哈利就在男人雙腿處打轉,他巴巴的抬頭看,不由覺得愛人非常的高大威猛。

斯內普的臉越來越陰,實驗表明這確實是一種解藥而並非惡作劇,會是誰呢?結合羊皮紙上的附帶條件……愛人的吻?諷刺的是,這種狗血的條件的確可以加強解藥的效果。

坐回到沙發,斯內普眯著眼睛盯瓶子。

“喵!”

“喵!”

“喵!”

小黑貓在男人腿上不停的動彈,就像在詢問對方出了什麼事。

斯內普沒有低頭,手卻在安撫著貓的背,給貓順毛。

哈利快活的把肚皮露出來,向男人撒嬌。

“……還是恢復正常的好。”斯內普自言自語。

“喵?”小哈貓搖晃著打起滾來,邊兩邊晃邊試圖捉住男人的手指,這是他發現的新遊戲。

斯內普將倒上魔藥的碟子遞到小貓面前:“全部喝掉。”他吩咐。

哈利乖乖的遵從,舔了一小口:“喵。”難喝。

斯內普向哈利示意。

“喵。”好吧,既然是西弗勒斯要求,哈利皺著眉頭把魔藥全部喝完:“喵!”該給獎勵了吧?

小貓奮力的順著男人傾斜的身體往上跳:“嗚……”變成貓以後都吻不到西弗勒斯。

魔藥大師輕輕歎氣,他溫柔的抱起小貓:“起碼比對著你真實的臉簡單的多……”

“喵?”哈利迷惑。

漂亮的貓眼睜的賊大,男人的臉部特寫進入眼眸,緊接著是嘴唇的觸感。

太棒了!哈利被這主動的吻驚喜的腦子暈乎乎的。

這感覺太美妙了!

哈利迷迷糊糊,最後陷入溫暖的黑暗之中。



69. 所謂噩夢

哈利的頭很重,昏沉沉的,就像有十幾匹馬碾過,又像是有人在裡面炸過鞭炮。

難道是雙胞胎的什麼惡作劇慶典?哈利模糊的想,身體亦很重,他掙紮著喘息著,這滋味真不好受。

“嘿,哈利,你還好嗎?”外面有誰在叫他的名字。

“要不要去找龐弗雷夫人?”恩?他難道又受傷了?

“冷靜點。”哦,這似乎是赫敏的聲音,這麼說他在醫療室?

“這叫我怎麼冷靜?!老蝙蝠甩手就把不動彈的哈利扔給我,萬一……”這是羅恩的焦躁聲音。

“那是早上!”赫敏用更高分貝壓過羅恩:“現在哈利恢復原樣了,這大概是一點小小的後遺症。”

發生了什麼事?

哈利拼命的掙紮,想抵抗壓制住身體的力量。

終於,哈利大聲喘氣,睜開了眼,忍不住又閉眼,太亮。

“哈利?”幾個腦袋圍過來,擋住了部分光。

哈利再度睜開眼,他的後背濕透了,涼颼颼的。

金紅色的床帳,這裡是寢室?那麼為什麼赫敏也在這裡。

“噢……”哈利還沒開口問就忍不住摸頭。

“哈利?”赫敏關切的問:“怎麼了?”

“我是被巴克比克踢了頭嗎?”哈利揉腦袋,喃喃:“……我記得今年應該沒有神奇生物學……”

“也許是老蝙蝠踢了你的頭。”羅恩面色非常難看,他在腦補魔藥大師是如何對待一隻討厭貓咪的全過程,或許不僅僅是踢了頭。

“羅恩!”赫敏加強語氣警告羅恩,隨後柔聲對哈利說:“別介意,羅恩只是擔心你,我想斯內普教授不會做這種事。”

“……我為什麼要介意?”哈利皺眉:“說的好像……”

恩?

哈利腦子裡一團漿糊,有什麼浮現出來:“啊——”

亂髮少年突然發出淒厲的尖叫。

“哈利?”羅恩忙按住好友,轉而對赫敏哭喪著臉:“這真的不要找龐弗雷夫人嗎?”

赫敏也嚇了一跳,她趕緊湊上去:“又有哪裡不舒服?”

西莫和納威打了個哆嗦後同樣表現出關切之情。

“噩夢!”哈利顧不上頭疼,他驚恐的道:“我夢到——”

馬上,哈利合上嘴。

“哈利?”赫敏小心翼翼的追問:“夢到什麼?”

“不,我想我昨天吃壞了肚子。”哈利搖搖頭,心有餘悸:“或者是在斯內普那裡關的禁閉太多。”說到斯內普的名字,哈利不禁打了個寒戰。

四個人同時一愣。

“你叫老蝙蝠什麼?”羅恩進一步確認。

“斯內普……”哈利瞥了後面一眼,加上稱謂:“教授?”

“噢!哈利!”羅恩熱淚盈眶,一個大大的熊抱:“我親愛的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哈利疑惑的看著一圈人呈現出驚訝和歡喜的表情:“……怎麼了?”

赫敏有幾分困惑:“可是為什麼……”

“管他的!”羅恩下一刻拉著赫敏原地轉了個圈,他快速的說:“也許是動物形態扭曲了藥性?反正哈利正常就好!”

“我們都很想你。”西莫和納威分別給了哈利一個擁抱。

哈利有點毛骨悚然,他是去地獄走了一圈才回來了嗎?

“我要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西莫開開心心蹦蹦跳跳的跑出來門。

“怎麼回事?”哈利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總之,你先把衣服換上,”羅恩笑著拍哈利的肩膀:“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大批學生湧進來的。”

哈利低頭看,他還穿著睡衣:“哦,好的。”把疑問拋在腦後,哈利跳下床去翻抽屜。

赫敏見狀往外走,女孩子總得避避嫌。

“啊——”

哈利的驚悚的叫聲止住赫敏的腳步。

“哈利?”赫敏扭頭,羅恩和納威同樣投去疑惑的眼神。

“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哈利兩手掐著一四角內褲扭頭,金飛賊圖案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上面竟然寫有“斯內普”的詞彙。

赫敏咕嚕一聲,半晌後攤手:“你沒告訴過我這樣的**(怪癖)。”

兩個男孩則像吞了一整瓶鼻涕蟲,羅恩卡殼好一會才道:“更精彩的在內面,很遺憾,你向我們展示過……噢,哈利,我們對天發誓,我們不想知道的。”

內面?哈利一陣暈眩,他條件反射的翻看。

“最親愛的西弗勒斯”上帝!後面還有個大大的紅心!

哈利的頭轟的一聲在內部作響,不會吧,難道……哈利當即拉開自己的睡褲。

“噢!”赫敏趕緊捂著臉跑出去。

哈利臉綠了:“……我怎麼會穿這種東西!!”

“關於這個……”羅恩無良的撇嘴:“也許你大概記得有一種魔藥叫做迷情劑?”

哈利眨眼再眨眼,臉更綠了:“我夢到……我找斯內普教授……去約會?”他喃喃。

“你可以把它當成噩夢。”羅恩點頭:“我能理解。”

“那不是夢?!”哈利尖叫。

“兄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羅恩走上前拍拍好友的肩膀:“現在,換衣服?”

哈利不可思議的看羅恩,又看了眼納威,他們怎麼能這麼淡定自如?哈利完全不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使格蘭芬多學生整體承受能力上了好幾個檔次。

迷情劑?他對斯內普發情?

天哪,那是地獄!哈利仔細回想,除了一開始的約會邀約,哈利完全不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麼,記憶出現斷層,然後跳躍到此時此刻。

也許沒有太過分?哈利轉而瘋狂的翻抽屜,他要換一條內褲。

“你先穿外套吧。”羅恩忍不住出聲:“週末我可以陪你重新去買內衣內褲。”言外之意,所有的貼身之物都被某人用油性筆打了標記。

哈利面色蒼白,他隨手拿了件寬大的袍子把自己裹住,驚恐萬分。

“哈利,這只是個意外。”羅恩看不下去了,好言安撫。

“我能體會你的心情。”納威輕輕的說:“真的,非常理解。”

羅恩瞅了眼納威,突然想到如果出這事的是納威,也許現在納威已經從高塔一躍而下了。

沒等哈利整理完心情,一大群小獅子一窩蜂的湧進來。

“哈利,聽說你沒事了?”

“哈利,看到你真高興!”

每個進來的,無論男女,都積極的給哈利一個熱情的擁抱:“歡迎回來。”每一個都這麼說。

“謝謝。”哈利強打精神。

格蘭芬多們擠得房間滿滿的。

哈利環視一周,突然感到溫暖,他的朋友們都很關心他,扯出一絲笑容:“我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吧。”

“沒有的事。”金妮搖手。

“就是扣了些分。”迪安補充,不過馬上說:“但是我們很開心看見老蝙蝠整天一副憋屈到死的樣子。”

老蝙蝠的名號讓哈利臉又變白了。

金妮當即敲迪安的腦袋,轉而小心問哈利:“你記得多少,關於斯內普教授?”

哈利乾巴巴的擠話:“一片空白。”

金妮長籲一口氣:“不記得也好。”

一圈小獅子們見此狀況於是也放開話茬:“其實回頭想想挺有趣的。”金妮笑著說。

“是啊是啊。”羅恩跟著幫腔,著力致力緩解哈利的尷尬,他大聲歎氣:“哈利,你傷透我們的心了。”他誇張的比劃:“你都不知道赫敏費了多少口舌才把你騙上掃把,你拋棄了你的球員們!”

哈利看著羅恩的表情忍不住跟著笑:“這麼嚴重?”

“還有更嚴重的!”羅恩故意虎著臉,凝視哈利:“哥們,我們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有生以來的第一個作業不及格全是拜你所賜!”

“啊?”哈利傻眼,他瞅赫敏。

赫敏玩味的挑眉:“確實如此,你幫斯內普教授改作業的後果,不止是我,所有的格蘭芬多那次的作業都是不及格。”

“噢……”哈利撓頭,他完全不記得。

“嘿,哈利,我可哭死了。”

“就是,哈利,你得補償我們。”

“起碼得請我們吃飯,安慰我們受傷的心靈!”

小獅子們鬧騰起來,你一句我一句,沒有責備,全是調笑的話。

鬧了一個小時後,一群人簇擁著新生的哈利前往大廳吃晚飯,此時,哈利恢復正常理智的消息已經傳遍霍格沃茲。

“真可惜,西弗勒斯……”教授席上,鄧布利多悠悠開口:“哈利那樣挺招人愛的,不是嗎?”

魔藥大師面無表情:“甜食糊住了你的大腦,很顯然,這才是正確的狀態。”

“真是太好了。”麥格鬆口氣,微笑的看著台下熱鬧非凡的格蘭芬多長桌。

拉文克勞們正探究的注視亂髮少年,暗自解析迷情劑是否有副作用的體現,赫奇帕奇在清算賭資和勝負,某個腦袋抽筋賭哈利會迷糊一輩子的學生輸的徹底。

斯萊特林這邊,布萊斯一邊撥弄盤中的食物,一邊說:“這下院長終於揚眉吐氣了。”

對此,德拉科不發表任何意見。

“乾杯!”格蘭芬多們彼此碰杯,喜氣洋洋,慶祝他們的救世主脫離老蝙蝠的魔掌。

哈利飲下南瓜汁,趁機偷看了眼教授席。

媽呀!一觸及到魔藥大師陰冷的眼神,哈利就嚇的縮頭,他怎麼老撞上這種事,先是在地窖脫光衣服,現在又是迷情劑事件,他和斯內普肯定天生犯沖!

等等……

哈利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怎麼不記得自己喝了迷情劑?

赫敏說服用迷情劑之後的事沒有記憶很正常,但之前呢?他不可能不記得!

“來,哈利,多吃點!”羅恩湊過來拍哈利的肩膀,打斷對方的回憶。

“噢,好!”哈利揚起叉子繼續邊吃邊接受朋友們的關懷。

這事等會兒再想,哈利沖著跑來慰問他的幾個拉文克勞笑,他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70. 赫敏真相

哈利歪在公共休息室角落的沙發上,他才知道自己迷糊了一個多月,忍不住歎氣,自己花癡了這麼久嗎?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嘿,哈利!”赫敏抱著書走過來。

哈利默許赫敏坐到他的身邊,他苦著臉:“作業的事真是對不起。”哈利明白好友對學習的狂熱。

“……開始有點生氣。”赫敏不否認,她攏攏頭髮:“不過現在我可沒怪你的意思。”

哈利充滿歉意的笑。

“但我不得不好好說說你。”赫敏雙手交叉胸前,表現的很氣憤:“迷情劑憑顏色氣味就能聞出來,你到底動了腦筋沒?隨隨便便的喝下去!”

“我沒有!”哈利辯解:“真的,赫敏,我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赫敏加重責備語氣:“這和你平時喝的偽裝藥水是兩碼事,你難道沒發現嗎?”

“偽裝藥水?”哈利喃喃,這個詞觸動了他的神經,他猛的拍手:“對了,那天我是去你那裡找偽裝藥水的!”

赫敏嘴角抽搐:“哈利……”這傢夥在戲弄她嗎?

“不是的,赫敏!”哈利急忙擺手,急促的說:“不是迷情劑,我當時喝的是福靈劑,那玩意鐵定變質了!”

赫敏一怔:“福靈劑?”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我打算用福靈劑找到艾倫的身份,喝下後卻莫名其妙的摸出你藏的魔藥!”哈利的記憶回籠,然後,他跳起來:“梅林!艾倫——”

哈利顧不上赫敏,慌慌張張的往宿舍跑,他一個多月沒和艾倫聯繫!

赫敏還是一副愣住的模樣:“福靈劑?”她自言自語的又重複了一遍。

哈利沖回房間,翻出日記本,匆忙打開。

什麼也沒有,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任何留言,失落感立刻席捲他的心,艾倫怎麼能一點也不擔心他?

或者是瑪律福說了什麼?!哈利警覺。

那個混帳也許跟艾倫說他移情別戀?恩,不是不可能,瑪律福那張臭嘴什麼都說的出來!哈利欲哭無淚,低聲喃喃:“艾倫,別相信他,我再怎麼移情別戀也不會戀上斯內普教授,啊,不,我根本就不會移情別戀。”

不行,他得去找艾倫!哈利轉身就去找隱身衣。

把衣櫃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他需要的東西,開什麼玩笑,繼活點地圖神秘失蹤後他的隱身衣也不翼而飛?

“哈利……”門處傳來赫敏的聲音。

“等我回來再……”哈利無暇顧及其他。

“隱身衣在我這裡。”赫敏打斷哈利的話。

“赫敏?”哈利終於扭頭。

“你現在不能出去。”赫敏輕輕的說。

“那是我的隱身衣!”哈利大叫。

“我不想和你吵架,哈利。”赫敏眼神閃爍。

“可是——”哈利辯解。

“沒有可是!”赫敏難得的強硬:“你今天就得呆在這裡!”

“赫敏?”哈利有些吃驚。

“還有,艾倫的那本書借我,我有點眉目。”赫敏伸出手,一副你必須借我的表情。

哈利猶豫,卻完全擋不住好友的氣勢,他翻出來遞過去:“赫敏?”硬的不行,哈利放軟語氣。

“沒有商量的餘地!”赫敏扯過書,掉頭就走。

赫敏怎麼像吃了火藥一樣?鬱悶的哈利無奈的坐在床上,現在的他只能對著日記本歎氣,想了想,寫下一個句子【我好難過。】

哈利托著頭盯著紙張,眼睛盯疼了都沒有回復。

“真差勁……”哈利翻身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苦澀的抱怨。

赫敏抱著書,仿佛中了邪一樣木然的走進公共休息室,那裡的桌子上還放著她書本和作業。

福靈劑不存在變質一說,或者說,它的儲存時效和純粹的蜂蜜一個等級,放個百來年不成問題。如果福靈劑沒有失效,那麼就是之後的發展都處在福靈劑效用的範疇。

赫敏跌坐在沙發上,魔藥帶來的好運理論上來說,並不能算是服用者想得到的運氣,而是魔藥本身認定服用者需要的好運,這兩者很相似,但本質上不同。

福靈劑讓哈利喝掉迷情劑,福靈劑讓哈利遇見斯內普教授,為什麼?

赫敏有點混亂,又有什麼呼之欲出。

或者她找哈利借艾倫的書時,潛意識就在告訴她她該做什麼。

赫敏的手微微發抖,她打開艾倫的書,那裡有那個斯萊特林的筆跡,比魔藥書的筆跡更新更近,她屏住呼吸,同時翻看自己最新一次的魔藥作業,那裡有斯內普教授的筆跡。

上帝,她到底在幹什麼……

赫敏被自己隱隱的猜測嚇到,卻還是鼓足勇氣低頭比對。

字型大小不同,一個大一個小,赫敏先找出不同點,再看字體……差不多,寫字風格……差不多,赫敏心臟有點無法負荷,她吞口水,自欺欺人沒有用,所謂的差不多就是基本一致,還有每一個字母的風格,習慣性的連筆,習慣性的弧度……

“上帝……”赫敏驚的後背盡濕。

所以魔藥書上的筆跡歷史才會那麼悠久,三十五到四十的斯萊特林,精通魔藥,大腦封閉術和決鬥,這活脫脫說的不就是斯內普教授嗎?

可,可是……赫敏極度焦躁,為什麼哈利會認不出來?

想想,仔細想想,赫敏拼命平復自己急促的呼吸,哈利遇到一個遭遇魔藥事故的斯萊特林……噢,上帝,倒退心智和年齡的魔藥……哈利愛上的那個艾倫當初根本就還處於事故狀態之中!那是少年時期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我的天……”赫敏眼睛發直,竟然會是這樣!

女孩神情恍惚的收好桌上的一切,抱在懷裡木然的往宿舍走,她的腳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輕飄飄的,她現在該怎麼辦?赫敏腦子裡亂成一團,就像有人在裡面放搖滾樂,一步,兩步,三步……

砰!

赫敏失去焦距的雙眼隨著聲響一黑,下一秒,她失去知覺。

……

哈利的情緒持續性低落,他泱泱的。

這時,羅恩沖進來:“哈利,走。”

“什麼?”哈利無精打采。

“赫敏進醫療室了。”羅恩沖上前拉著哈利就跑。

“什麼?!”哈利驚詫。

“二年級的學生說的。”羅恩邊跑邊解釋:“他們從圖書館回來時發現赫敏昏倒在休息室門口,額頭上有傷。”

“出了什麼事?”哈利連忙問。

“不清楚。”羅恩搖頭。

兩人趕到醫療室時,女孩已經醒來,面色難看的躺在床上。

“你還好嗎?”羅恩急切的問。

女孩的視線越過羅恩落在之後的哈利身上,她的面色更加難看。

“龐弗雷夫人?”哈利轉頭問醫療女巫。

龐弗雷的表情很詭異,她悠悠的開口:“撞傷而已。”

“撞傷?”羅恩張大嘴巴。

“她撞上門柱了。”龐弗雷夫人咯咯的笑,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傷患:“下次走路時不要看書比較好。”

“你自己撞上去的?”羅恩驚呼,然後大笑:“門柱?哈哈哈哈……”

赫敏咬唇。

“沒事就好。”哈利也忍不住彎嘴角。

赫敏瞪了兩人一眼,側身,不去看兩人,要不是事實真相太驚悚,她會不小心撞門柱?混帳羅恩,有什麼好笑的,你要知道怎麼回事鐵定拿腦袋砸牆!

“赫敏?”哈利指責的瞅羅恩,羅恩忙捂著嘴,卻還是笑個不停。

“書你可以拿走了。”赫敏乾巴巴的擠出話來,這些書連同著她一起被送到醫療室。

哈利一愣,走到床頭櫃看,眨眨眼,他說:“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赫敏沒好氣的低吼。哈利?波特就是個大白癡,他難道沒長眼睛沒長腦子沒有辨別能力嗎?和少年教授在一起那麼長時間,會一點都認不出來?五官棱角就算長變樣了起碼也有點相似好不好!還有那脾氣那性格那用語,她就不信斯內普少年時期和現在天差地別了!水星人再怎麼變也變不成火星人!

她內傷……赫敏覺得肝都是疼的,不是她自誇,如果哈利肯帶她去見某人一面,她一定能認出來!呃……也幸好哈利沒帶她去,否則她一定會當場昏厥,哈利和斯內普……是真的在戀愛……赫敏縮起身體,她又想昏了。

“別生氣嘛,我不笑了。”羅恩以為赫敏在生自己的氣,連忙過來圓場。

“我要休息,你們先回去。”赫敏閉上眼,下逐客令。

“你在這休息?”羅恩覺得這兒環境不咋滴,遠不如房間舒服。

“我腦震盪行不行!我需要安靜!”赫敏猛地暴躁飆音。

“行行行……”羅恩被嚇到了:“我們走,立刻就走……”

哈利見狀立刻拉羅恩,羅恩小聲抱怨:“無緣無故的,這麼大聲做什麼……”

龐弗雷夫人有些困惑的看赫敏,而兩個男孩結伴出去。

“我想赫敏只是心情不太好。”哈利安慰羅恩。

“我不和傷患計較……撞門柱……”羅恩回味著又笑起來,緊接著,他仰頭疑惑的問:“哈利……腦震盪是什麼?”

“……”

作者有話要說:赫敏受到的驚嚇不小╮(╯▽╰)╭

71
沉默是金
哈利恢復正常的這個晚上,松了一口氣是絕大多數人,惴惴不安輾轉反側的有,比如赫敏,嚴重失眠的也有,比如哈利,以及斯內普。地窖一下子變的冷清,沒有某個小混蛋在這裡撒野真的是……不習慣。睡了一個多月沙發的斯內普絕對不承認這種感覺叫做寂寞。

也有人興高采烈。

德拉科晚上剛回到寢室就被大狗撲倒在地,片刻就是一臉口水:“小天狼星?”德拉科強掙脫,他這個舅舅又吃錯了什麼藥?

持續性頹廢的大狗在此時此刻展現出驚人的活力,竄上竄下,快活的叫了兩聲就化成人形,英俊的臉龐上是大大的笑容:“嘿,小外甥,跳個舞慶祝一下!”說著男人強行拽著德拉科轉了兩圈。

“夠了,停下!”德拉科被猛力拉的有點發暈。

小天狼星嘿嘿的笑,暢快的說:“來練練阿尼瑪格斯?”

德拉科挑眉,觀察男人的動作和表情,結合小天狼星鬱卒和興奮的起點和時間段,似乎和……

“小外甥?”小天狼星喜氣洋洋。

從波特中迷情劑開始低迷,從波特恢復正常開始興奮,德拉科恨不得翻眼皮,這絕對不是巧合,難道說……

“發什麼呆呢!”小天狼星湊前些,一個大大的臉部特寫。

“……你喜歡波特。”德拉科突然說。

“啊?”小天狼星愣住,隨後馬上笑著點頭:“我可愛的小哈利終於逃脫鼻涕精的魔掌,可喜可賀!”

德拉科臉部肌肉輕微抽搐,可愛的小哈利?他汗毛立刻豎了起來。

小天狼星高興的拍拍手又變成狗滿屋子跑來跑去。

德拉科糾結了。

這是救世主獨有的光環還是怎麼了,波特臉上寫著“喜歡男人”的字眼嗎?怎麼無論是教父還是舅舅都看上這個要臉蛋沒臉蛋要屁股沒屁股又不會下蛋的格蘭芬多?

這個世界怎麼了?

德拉科慢吞吞拿著衣服進浴室洗澡,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一如既往的帥氣,比波特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翻眼皮,德拉科聳肩,算了,被兩個老男人追也不是什麼值得羡慕的事情,他還是比較喜歡被女生親睞。

話說,教父和舅舅兩個性格對立的人居然口味一樣?呃,大概波特是大眾菜吧。

洗完澡,德拉科躺下睡覺,今天的練習不做了,休息一天,他才懶得和像得了癲癇病一樣的小天狼星一起發瘋。

側身,德拉科合上眼。

教母或舅母……哎,怎麼無論如何波特都這麼陰魂不散呢?

德拉科鬱悶。

……

早晨,哈利和羅恩去醫療室接回赫敏,後者的情緒延續昨日的低迷。

“哈利……”赫敏仍是低著頭,她伸手拉哈利的衣擺。

“恩?”哈利連忙回應。

“……不,沒事。”赫敏低低的說,比哈利愛上了斯內普更加驚悚的恐怕就是斯內普很可能也喜歡哈利的事實。所謂的迷情劑事件,換個角度就是小倆口的愛情遊戲嘛,噢,小倆口……赫敏被自己的比喻嚇到,她欲哭無淚,也就只有哈利的破運氣才能變張臉散散心順帶吊個教授情人回來。

“有什麼不舒服就說。”哈利很體貼。

我每根筋都不舒服。赫敏暗想,聳拉著腦袋跟著倆朋友回大廳吃早餐。

金妮等人一個勁打趣赫敏,赫敏笑的勉強。

上午是魔咒課,去教室的路上,哈利思量著該怎麼找赫敏討回隱身衣,他可以以真面目去見艾倫,但沒有隱身衣他很難出去,赫敏有心事,而且心事重重,哈利看得出來,卻不太明白是什麼。

下一個拐角,三人與正去另一個教室上課的魔藥大師碰了個正著。

“斯內普——”哈利驚叫,臉如同調色盤瘋狂的變幻色彩,記憶的模糊讓哈利在平時還能放的開,但見到正主還是止不住的尷尬,恨不得挖個洞埋進去。

“是教授,波特。”斯內普蹙眉:“對師長無禮,格蘭芬多扣十分。”

氣瘋了也只會扣分而已,哈利突然又想起校長的評價:“……教授。”他呐呐補全。

大好人斯內普教授,麻煩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咱們各走各路,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哈利垂頭看腳尖持續性祈禱,有些不安和害怕。

斯內普眯起眼睛,呼吸變粗兩秒,某小子一副少女失貞的樣子令他非常不爽,到底誰才是受害者?黑著臉,斯內普平復呼吸,又將視線轉移到其他兩人身上,韋斯萊倒楣透頂的神態一目了然,至於格蘭傑……垂著頭,看不清表情,這倒不像那個總是昂著頭走路的優等生。

估摸是感覺到了犀利的視線,女孩打了個哆嗦:“對對不起……”赫敏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道歉,匆匆點個頭就大步跑開。

“赫敏?”羅恩頓住一秒,立刻追上。

哈利慢了一拍,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偷看了眼男人的表情又嚇的縮回頭,太恐怖了,他吱吱嗚嗚:“抱歉,教授,先前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哈利知道他得道歉,他在心裡掛上麵條寬的眼淚:我真的不是故意調戲你的。

調戲一詞胎死腹中,哈利清楚這詞不好,但他找不到更貼切的詞,瞧瞧他多勇敢,比天天炸坩堝的納威強一百倍,哈利背地裡碎碎念。

哈利泱下來的耳朵似乎聽到……磨牙聲?

“滾……”這次充斥著咬牙切齒。

哈利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落荒而逃,他真心不是故意的,這麼恐怖做什麼!哈利小小埋怨,同時卻在想,自己沒被斯內普活剮已經算是祖上燒了高香。

哈利追上倆好友,羅恩正絮絮叨叨的問著赫敏什麼,赫敏一個勁的搖頭。

“赫敏,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羅恩寬慰著。

赫敏依舊沒說什麼,頓了頓,進入教室。

“你剛變正常,她又變奇怪了。”羅恩吐氣,隨口道:“你說她是不是也誤食了什麼魔藥?鬱悶藥水?”

“別開玩笑。”哈利搖搖頭進門,要是赫敏也會誤食魔藥,斯內普就會炸掉坩堝,哦,不,是炸毀地窖!

弗立維教授挺起矮小的身軀沖哈利微笑:“看到你精神抖擻太好了。”

哈利挑了挑眉毛,看樣子弗立維教授的視力越來越差了,竟然沒發現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哀怨的氣息。

哈利挪到赫敏身邊的位置:“赫敏……”

女孩不理,低頭看課本。

真喝了鬱悶魔藥?哈利撇撇嘴,歎氣,也低下頭。

“今天我們來學習一個強力召喚咒,用於那些被固定魔法固定的物體。”弗立維開始講解咒語,並用固定咒將一片羽毛定在牆上:“大家先練習發音,再實際操作。”

哈利感覺他很久都沒有做這類練習,提起精神,他揚起魔杖對準羽毛,首先集中注意力,然後清晰的默念咒語,本能帶著哈利行動。

乓!羽毛帶著牆上的一塊石頭片火箭般沖到擲來。

“哇!”哈利立刻低頭躲過,耳邊傳來嗖的一聲,哐當!教室的某扇窗戶被砸破了:“怎麼回事?”一教室人目瞪口呆,哈利更是莫名其妙。

“噢……”弗立維教授最先回過神:“太妙了,漂亮的無聲咒,只是需要多多練習。”

無聲咒?哈利啞然,他什麼時候掌握了這麼精深的技術。

“再來次?”弗立維教授來了興致,又做了個加強版的羽毛固定。

哈利遲疑著抬高魔杖,那種感覺又回來了,仿佛身體知道該怎麼做,眯起眼睛默念咒語,這次只有羽毛脫離牆壁,快速的飛到他的眼前,然後停住。

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若有所思,處於迷情劑狀態的波特無論上什麼課都沒有集中注意力,什麼都做的一團糟,可是,實際上,看起來這個小子在地窖受到了訓練,他的教父一個多月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波特身上絕不可能是為了談情說愛。

“格蘭芬多加十分,這次十分完美。”弗立維鼓掌。

哈利撓頭,赫敏首次看向他。

“我不知道……”哈利忙擺手:“就好像突然掌握了技巧……”

“無聲咒是防禦術的學習重點。”赫敏輕聲道。

“啊?”哈利尷尬,再度搖頭:“你們不是說我一直就沒上防禦術嗎?”

“……不。”赫敏撤回視線,她明白了,是斯內普教授親自教的哈利,能達到現在的水準那段時間肯定訓練的很嚴格。這個男人……赫敏突然很想喟歎,一個典型的斯萊特林,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來做正確的事。

哈利就這麼露了一手,課堂後來的時間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弗立維教授非常滿意。

下課後,學生們一蜂窩離開,赫敏照舊落在最後,她細心的整理好筆記和課本抱好往外走。

“喲,門柱小姐?”某個斯萊特林女生故意撞了赫敏一下,後者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手上的東西灑了一地。

跟著的斯萊特林們嬉笑著離開,赫敏的光榮撞門史淪為了這些人的笑料,比起哈利,嘲笑格蘭芬多的完美小姐更加保險。

“神經病!”羅恩咒駡,惡意嘲笑和逗趣是兩碼事。

“別管他們。”赫敏不在意,彎腰揀,猛的,她想起什麼,忙把手上的東西塞給羅恩:“幫我帶回去,我有點事。”說完,立刻跑出去。

羅恩和哈利見狀對視無語,只能原地蹲下,邊歎氣邊整合赫敏多的要死的羊皮紙張。

赫敏跑的有點快也有點喘,她好歹是追上那群斯萊特林,而她的目標是:“瑪律福……”她的臉因奔跑紅撲撲的。

結伴走在最後的鉑金少年和黑臉布萊斯同時扭頭。

“門柱小姐,有何貴幹?”德拉科輕蔑的諷刺,布萊斯跟著笑。

赫敏深呼吸兩口:“我知道他是誰了。”

赫敏清楚的看見瑪律福的表情瞬間改變,眼神頃刻就沉下來,如一灘冰水,隱藏著被冷凝的情緒。

詭異的安靜,幾秒鐘後德拉科道:“你先回去。”

布萊斯愣了愣才意識到說的是自己,他困惑的點頭,看了兩人一眼,離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德拉科語氣冷冷的。

“你把魔藥給了斯內普教授。”赫敏直視對方的灰色眼睛。

德拉科抿唇,女孩不可能看到他做這些。

“不,不是你暴露的。”赫敏馬上讀懂少年的表情:“是哈利……他當局者迷,我不是。”

“旁觀者清?”德拉科冷哼。

“我……我只是很混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赫敏呐呐。

“所以你來問我?”德拉科抬高一邊的眉毛,再度諷刺:“太神奇了,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專程向我做諮詢?”

“你是唯一的知情者。”赫敏脫口而出,是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告訴哈利,還是不告訴?她沒有商量的人,只有瑪律福,她相信瑪律福也對此困惑過。

德拉科收起譏誚的表情,沉默了幾秒鐘,他輕輕出聲:“當做不知道,格蘭傑,對誰都好。”

“可是……”赫敏為難。

“這是我的建議。”德拉科打斷女孩的話,隨意搖搖手走掉,表示不願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赫敏目送鉑金少年消失在走廊盡頭,是的,瑪律福說的沒錯,裝作不知情是最好的選擇,起碼斯內普教授不會找她的麻煩?赫敏簡直不敢想如果斯內普教授知道她知情會有什麼後果,至於哈利,她的宗旨是確定艾倫是否危險不是嗎?

結論是,不危險,這就行了。

聯繫方才魔咒課上哈利的驚人演出,赫敏更加確認這一點。

偶爾也得學學斯萊特林,明哲保身才是正道,最後,赫敏如是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小龍,摸摸赫敏,都是可憐的孩子~

72 槲寄生的含義[VIP
萊姆斯:

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哈利已經恢復正常,至於哈利的心上人,未得到他的允許我想我不能把名字告訴你,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那不是個女孩,你和小天狼星會介意嗎?

你同樣忠誠的赫敏

赫敏目送貓頭鷹飛走,萊姆斯是個溫和沉穩的人,不會像小天狼星那樣神神經經的奔到學校問個究竟,所以她才想要稍微提提這茬,算是給個緩衝,哈利是個迷糊蛋,她可不希望哈利的教父和朋友有一天會因為突然知道真相而死於驚嚇。

至於哈利那邊,赫敏投降,她樂意扮演知心朋友的角色。

於是,赫敏將每天可憐巴巴看著她的好友拉到一邊:“隱形衣還給你,偽裝魔藥也給你,你自由了。”赫敏挑眉宣稱。

“赫敏?”哈利欣喜接過,只是覺得女孩怪怪的。

“不客氣。”赫敏拍拍少年的肩膀,她以後要是閑的慌就看看書,或者去談談戀愛,再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這天正好是星期五,哈利琢磨著外出過週末的主意挺不錯,值得一提的是艾倫始終沒有給他回資訊,這讓他耿耿於懷的同時又有幾分擔心。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下午他就接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邀請函,說是請他去參加一個私人聚會,並指明帶女伴過去。

“能不去嗎?”哈利泱泱的看同樣收到邀請函的赫敏和金妮。

“我建議你還是去一趟。”金妮回答:“本來教授很早就想舉辦聚會,就是因為你一直不在狀態才推遲到現在,你是他最想邀請的人。”

哈利歎氣,算了,去就去吧,好歹斯拉格霍恩教授還幫過他。

亂髮少年揉揉腦袋,扭頭邀請赫敏:“乾脆你陪我去?”多好的主意,赫敏也不用額外找男伴了。

赫敏抬眼看他,金妮見狀起身離開。

“哈利……”赫敏悠悠說道:“你知不知道今晚陪你出席的女孩將有幸成為你的八卦女友?”

“啊?”哈利的手臂頓住。

“而且我保證流言會從斯萊特林那邊傳出來。”充滿智慧的女孩雙手插在胸前:“天知道他們多想給斯內普教授解圍。”

“……什麼意思?”哈利有點迷糊了。

“我猜你同樣沒有注意到有人執意打賭你和斯內普教授會弄假成真,說起來我相當欽佩赫奇帕奇某些人,由衷的,雖然他們大概也是無聊瞎鬧騰。”赫敏歎息,頓了頓,道:“所以更多的人希望看到你有個正常點的伴。”

“斯內普又不是我的伴!”哈利的臉脹的通紅。

“沒人敢當著你的面這麼說。”赫敏不冷不熱的答,心說,你還就是的。

“那你就更得陪我去了,赫敏。”哈利軟言相求:“幫幫我。”

“不。”赫敏果斷拒絕:“我是你的朋友,哈利,朋友不是用來頂風的。”

“那我還能找誰?”哈利鬱悶死了。

“你要是足夠好心就誰也別找。”赫敏咕嚕,哈利的花邊新聞傳出去了誰知道某個男人會做什麼。

“赫敏?”哈利哭喪著臉。

女孩一甩頭髮,瀟灑離開。

哈利糾結萬分,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背地裡造這種謠!

要麼去約金妮?不,金妮肯定和迪安一起去,或者秋?噢,不,他可不想陷入又一個麻煩關係中,實際上只要他肯,願意陪他去的女孩多的是,但他只是應酬,不能讓女孩有所誤會,這樣一來,能邀請的人所剩無幾。

晚上,哈利再次成為焦點中的焦點,他邀請了盧娜-洛夫古德。

“謝謝你邀請我。”女孩笑臉盈盈,身著金光閃閃的長裙,非常的……耀眼,更別提她頭上佩戴的幾束七彩羽毛是何等的……另類。

“不客氣。”哈利乾巴巴的說,就像再次回到四年級耶誕節舞會的那個時候。

“噢,快進來,哈利。”斯拉格霍恩同樣半晌才反應過來,示意少年進門,並沖著盧娜點頭:“非常獨特,孩子。”

哈利抑制想要掉頭就跑的衝動,領著盧娜落座。

然後他看見斯萊特林的那個叫做紮比尼對著他哧哧的笑,那個老纏著瑪律福的母獅子狗也在,眼神裡充滿著輕蔑和某種憐憫。

哈利在心裡呻吟,然後勇敢的挺直腰板瞪回去,同時,他無比欽佩盧娜的心理素質。

房間用了某種空間咒語,顯得非常大,除了中間的大圓桌,走下階梯還有一個舞池,帶女伴是為了跳舞?哈利再次呻吟,他的跳舞技能和魔藥製作不相上下。

“你們都是很有才華的孩子。”斯拉格霍恩打微笑牌,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哈利低著頭,如坐針氈。

“哦,哈利,前些天你出了些意外,不過沒關係,那也是一種嘗試。”斯拉格霍恩大力拍哈利的肩膀,哈利一不留神差點摔下去:“我相信你對魔藥學更加著迷了。”

哈利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是從哪得出的結論,他想起艾倫的魔藥書,如果沒有那本書他絕不會得到斯拉格霍恩的親睞,這麼一想,哈利又想早點離席了。

“害羞的孩子。”斯拉格霍恩見哈利除了點頭外沒多少反應,於是轉頭和其他人談論起來。

舞會在談話之後,斯拉格霍恩是個非常有情調的老頭,吊燈和桌子上或盤繞或擺放的槲寄生,老頭溫和的戲謔:“盡情享受這個宴會吧。”

“嘿,盧娜……”哈利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我不會跳舞。”

“噢,沒關係,我可以一個人跳踢踏。”女孩絲毫不介意,搖搖手走開去。

真是善解人意的姑娘,哈利由衷讚歎,他後退再後退,縮在角落裡,趁現在溜吧,側頭見斯拉格霍恩沒有注意到他,哈利朝門那邊挪,目光突然看到桌上的槲寄生,想了想,他快速拿起一束,然後低頭轉身鑽出門去。

走廊外,哈利鬆口氣,恢復步伐往宿舍走。

回到房間,哈利披好隱身衣,帶著槲寄生和前些日子買的笑話坩堝匆匆離校。

蜘蛛尾巷還是那麼陰森,哈利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打開門,裡面黑漆漆的,不會又沒在家吧?哈利懊惱,每次都是這樣。

窩在艾倫的床上,裹著艾倫的毯子,哈利放鬆下來,在學校的緊張感瞬間消失,即使這裡空無一人,還是讓他安心。

“我好想你……”

“你跑哪去了……”

“一點都不擔心我……”

哈利鬱卒的抱著枕頭,生悶氣,就差沒紮小人。

……

斯內普回到家是週六上午九點。

既然哈利恢復正常,那麼這兒將會是少年的第一個拜訪點。所以當斯內普推開臥室門發現某人睡的正香時沒有任何意外。中了迷情劑纏著他,解了迷情劑還是纏著他,斯內普歎氣,他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的坩堝和槲寄生。

少年版魔藥大師隨手拿起坩堝。

“哈哈哈哈哈——”坩堝突然爆發出大笑。

斯內普手一抖,坩堝往下掉,他連忙雙手抓住,這是什麼玩意?

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一股力量把他緊緊抱住。

偽裝版少年醒了,正像八爪章魚一樣粘著他,斯內普忍不住想吐糟,難道迷情劑還沒解開嗎?

少年的身體微微發抖,情緒有點不對,斯內普只得遷就的安撫著哈利的後背:“怎麼了?”

語調清清淡淡,哈利更加委屈了:“你不和我聯繫。”他控訴。

“……”

“我給你留言,可你不理我!”哈利繼續控訴。

“……”他忘了看日記本,這不能怪斯內普,他這些日子拼命騰出來的時間都用在睡覺,真沒空:“我很忙。”這是他唯一的解釋。

哈利哽住,抱著的力度稍稍鬆開些:“就因為忙?”

“恩。”斯內普面無表情。

不是因為有人嚼舌根?哈利看男友,也對,艾倫一個人養活自己太辛苦所有才沒有時間搭理他,可是……哈利巴巴的又抱住對方:“你不知道……我前些天倒楣死了。”

斯內普的眉毛不禁彈了彈:“哦?”他玩味的發出鼻音。

“我喝了劑壞掉的福靈劑,結果倒了一個多月的黴。”哈利可憐巴巴的說。

“……福靈劑?”斯內普迷惑。

“算了,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哈利悶悶的說,粘著斯萊特林的院長不是什麼光榮史。

斯內普的眉頭蹙的更深。

“好啦,我沒事了。”自我修復能力強大的哈利反過來安撫對方,他伸手摸黑發少年的眉宇:“別老是皺眉頭,最近很累?”哈利這才發現對方的精神不濟。

斯內普愣住,哈利的這個動作曾在地窖出現過無數次。

就算不記得,某些習慣終會留下。

眉宇舒展開來,斯內普輕輕搖頭。

“真沒有?”哈利猛的湊過來:“啊!你有黑眼圈!”

“不要一驚一乍。”斯內普嫌棄的說,低頭看手上的東西轉移話題:“這個奇妙的小東西是什麼?”暗含諷刺。

“笑話坩堝。”哈利咧開嘴笑:“你該多笑笑。”

“你確定不是為了讓我心臟病發作?”斯內普冷冷的反問。

“我猜你的心臟絕對是金剛石版本的,”哈利揮舞著手臂動作誇張:“山崩地裂都崩不壞……”哈利看眼對方的表情,馬上有拿起旁邊的槲寄生:“這個送給你。”

斯內普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刻薄的評價:“槲寄生,莖葉可入藥,補腎或安胎?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哈利險些咬了自己的舌頭,他哭笑不得:“不,這還有其他的功能。”有個鍾愛魔藥的男友某些方面很受打擊。

“哦?”斯內普很享受對方吃癟的樣子。

哈利將槲寄生舉過男友頭頂,然後對大聲道:“在槲寄生下的人不可以拒絕別人的吻!”

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準備撤,哈利已經棲身向前,準確的捕捉到對方的唇。

輾轉摩挲溫柔繾綣,曖昧的氣息縈繞在兩人周圍,哈利閉上眼,微微啟唇,喃喃:“……還有,我們會永遠幸福。”

他現在親吻的才是他的伴兒,哈利模糊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教授偶爾也有冷幽默的~


73. 雙邊爭吵

兩人窩在床上補覺直到下午,很顯然,這是哈利的主意。

“我有很多東西要買……”哈利的頭耷拉在男友的胸前:“我有點餓……”

咕嚕咕嚕,哈利的肚子造反,哈利的臉立刻紅了:“你睡好沒有?”

“除了差點被你勒死以外,一切都好。”斯內普調侃。

哈利扭頭翻眼皮:“你的右手呢?”

斯內普的臉色馬上沉下來,無意識卷著對方腰的手迅速撤離。

哈利嘿嘿的笑,絕對屬於給點陽光就燦爛,昨夜等待時的不滿和委屈已然消散。

一個小時後,麻瓜超市。

斯內普只是低頭挑選了一打土豆就發現哈利沒影了,不會又去買薯片和巧克力了吧,斯內普覺得他真該好好哈利上上課,甜食吃多了會傻的,鄧布利多就是例子!

推著小車,斯內普繞到零食區,卻沒看見人,皺眉,左右看看,這才看見哈利忙著把什麼東西塞進黑色塑膠袋裡。

“喂……”斯內普走上前,沒好氣的出聲。

“啊!”哈利被嚇到了,手一抖,黑色塑膠袋掉進小推車裡。

斯內普覺得好笑:“你不知道出門結帳的時候還是得拿出來的嗎?”

“啊?我……”哈利尷尬,吱吱嗚嗚:“我……”

“小秘密?”斯內普很享受盤問的感覺。

“不是。”哈利沮喪,無奈的將塑膠袋裡的東西拿出來:“你不許笑。”

幾條四角內褲,幾條貼身小背心,而已。

哈利臉頰的熱度往上蒸騰,奇怪的是沒有人嘲笑他,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斯內普,卻發現對方將頭側開去,怎麼不好意思的人反倒變成艾倫了?

“你缺不缺?要不多買幾條吧。”哈利臉皮厚起來,穿情侶內褲的點子似乎很不錯。

“不必。”斯內普始終認為哈利腦子缺根弦。

哈利聳聳肩,突然笑道:“那換種洗髮水吧,家裡的那種不適合你,你要用去油的。”

這次輪到斯內普惱怒,他瞪哈利。

“麻瓜的牌子肯定有適合你的一款。”哈利笑呵呵拉著男友走,只有關係足夠親密才能談這些私人問題,這讓他的感覺很好。

站在生活區,哈利不停比對著手中的洗髮水,斯內普冷著臉不斷的釋放寒氣。

“先試試這個。”哈利揚起一瓶揮了揮,直接放進小車:“達力就用這個,我猜是個好牌子,呃,起碼上面也寫著適用於油性頭髮。”

斯內普盯著洗髮水就像那是毒藥,他頭髮油是因為常常接觸魔藥!不是天生的!

“生氣了?”哈利嬉皮笑臉:“我這是為你著想,我可不想親愛的你成為油膩膩的生物,哦,這讓我想起了我們學院以前還打賭油膩膩的老蝙蝠多久洗一次頭……”哈利脫口而出然後立刻打住:“噢,抱歉。”

斯內普的臉漆黑一片。

“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哈利擺手試圖解釋:“我不是故意說你院長的壞話,真的,只是順口……”

斯內普冷哼一聲:“多少?”

“什麼?”

“你下注多少打賭?”斯內普的聲音低沉絲滑。

“噢,這是學院間的打賭,當然,你們肯定沒參加。”哈利見男友沒有怪罪就接著說下去:“拉文克勞說是一個星期,這是他們‘專業’研究後的結論,我們學院說是一個月,沒有根據,全憑直覺,赫奇帕奇最誇張了,你肯定想不到,他們說是一年,他們很脫線是不是?”

“然後?”斯內普咬牙切齒,赫奇帕奇,表面老實,本質惡劣。

“哪還有什麼然後?”哈利攤手:“爭論不休又沒有個正確答案,最後不了了之。”

哈利拍拍男友的肩膀:“真沒什麼好生氣的,我們還拿麥格教授打過賭,賭她變成貓之後會不會吃老鼠,恩,還有鄧布利多教授,我們賭他有多少糖果罐和花哨長袍。”

在校學生八卦下教授是很正常的娛樂,哈利努力表達這個觀點。

斯內普不爽的哼哼,轉身就走。

哈利忙跟上,他忍不住追問:“你們院長究竟多久洗一次頭?”

斯內普突然站定,哈利冷不防撞上去:“呃……”他捂鼻子。

斯內普投去森森的目光,咬牙切齒:“每天。”

“哇哦……”哈利表示驚奇:“這絕對是霍格沃茲最勁爆的新聞!”

目光更加陰森。

“放心,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哈利連忙搖頭:“我瘋了才會去招惹他。”

你已經招惹了!斯內普加快步伐,一群小兔崽子,欠虐!!

半小時後,兩人回到蜘蛛尾巷。

哈利托著腦袋看著在廚房忙碌的男友,他忖度著該如何開口,無論如何,他想要坦誠。

斯內普不耐煩的將兩盤義大利面端上桌,為什麼是他下廚?被某人笑容奴役的魔藥大師非常不滿。

哈利拿著叉子在盤子裡打漩漩。

“沒有投毒。”斯內普更加不耐煩,一副猶豫徘徊的樣子擺給誰看的!

“不。”哈利乖乖低頭嘗了一大口:“很好吃。”

斯內普的嘴角不易察覺的上升一個弧度,他低頭插了一些放進嘴裡。

“你是誰?”

斯內普哽住,他猛的抬頭,看見的是哈利很正經的表情。

頓了頓,斯內普吞掉嘴裡的食物,收回方才愚蠢的神態,他淡淡的開口:“我以為我們已經達到共識。”

“我只是希望更多的瞭解。”哈利措辭。

“沒有必要。”斯內普斷然拒絕這種可能性。

哈利皺眉,男友的態度太過堅決,他吸氣,放緩語氣:“為什麼呢?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就像我並不在乎你知道我是誰,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哈利委婉的表達,心裡鬱悶的加一句,何況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

“……我在乎。”斯內普側開臉,語氣強硬。

難以置信爬滿哈利的臉,為什麼這樣說?艾倫太忙,他遷就,有個瑪律福朋友,他也遷就,不能時時陪著他,甚至不如他這樣思戀對方,他也可以遷就,就連喝下偽裝藥水站在這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知道他身份的人面前,也是為了遷就艾倫的感受,他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在逼迫他坦白。

“我不想談論這個。”斯內普冷冷的補充。

“我不懂!”哈利猛的彈起來:“有必要隱瞞嗎?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你是誰!”

“那又何必追問?”斯內普語調尖銳。

“我想知道我愛的人真正的名字,這有什麼不對?”哈利拔高音量:“我不知道,總有其他人知道,瑪律福看我的樣子就像我是個十足的蠢貨!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斯內普隱藏在長袖下的拳頭握的死死的:“我不想談論這個,我想你聽的很清楚。”隱忍著某種情緒。

“我不懂!”哈利炸毛,給個理由也好,這樣算什麼!

“你不需要懂。”斯內普緊接著說。

哈利因氣憤用力呼吸:“不要這麼老氣橫秋的對我說話,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該懂什麼!我不是小孩子!”哈利的視線緊緊咬著穩穩坐著的人,令他失望的是,對方絲毫不為之所動。

尷尬擴散開來,最後,哈利轉身跑出去。

這時,斯內普才無力般靠在椅子上,哈利不知道,他不說,不是他不想說,是他不敢說,什麼時候,他變的如此畏懼真相。

……

這個週六,還有一個人賴床到下午才起來,就是德拉科?瑪律福。

級長寢室。

“小外甥,有什麼不開心的嘛。”小天狼星一副大爺做派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整只雞在啃,他沖德拉科揮揮手,安慰:“斯拉格霍恩是個沒眼光的臭老頭,別理他。”如果他沒看錯,德拉科就是在昨日沒接到臭老頭邀請函開始鬱悶的。

瑪律福總有點虛榮心,德拉科承認這一點,他不爽的看向小天狼星:“我猜就你這樣也不會是他想要邀請的範疇!”

“那你就錯了!”小天狼星嘿嘿的笑,順手將吃剩的骨架子扔進垃圾桶:“當年他有邀請我參加他的鼻涕蟲聚會,可是,我沒去!”小天狼星做了個鬼臉:“愛慕虛榮的老頭子,誰要去給他捧場!”

德拉科挑眉,冷哼一聲:“你還真給你們院長面子。”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教父是接替斯拉格霍恩上任的。

“我們院長?”小天狼星的表情就像在聽笑話,他站起來:“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些事。”

“搞錯?”

“我的院長是米勒娃?麥格。”小天狼星大聲宣稱:“我是英勇的格蘭芬多!”

“啊?!”德拉科猛的彈起身,目瞪口呆的看著男人。

小天狼星很開朗,很健談,也很好動,這個男人大大咧咧起來不像個貴族,儘管如此,德拉科卻從未想過這個人會是格蘭芬多,因為布萊克的姓氏就該是斯萊特林的代名詞。

“納西莎沒告訴你?”小天狼星反問,隨後咧嘴笑:“我想她大概是忘記了。”

“怎麼可能!”德拉科突然叫道:“你是個格蘭芬多,我媽媽卻找你幫忙?!”父親的入獄,母親對黑魔王的欺騙,德拉科僅僅只認為父母不贊同黑魔王,他該做的就是謹小慎微,明智保身,可他沒料到母親所做的更多,和格蘭芬多扯上關係,就意味著反抗。

“我還是你的舅舅……”小天狼星做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德拉科表情很難看,卻重新坐好,緩了緩,乾巴巴的說:“這絕對是我和一個格蘭芬多在一個空間的最高紀錄。”

小天狼星以德拉科慣用的方式挑眉:“我的榮幸。”

“我還是難以想像。”德拉科吐氣扶額,一個布萊克竟然是格蘭芬多,難怪媽媽以前從來都不告訴他這個舅舅的存在。

“這確實很轟動,當年分院帽叫出我的歸屬時,整個霍格沃茲一半忙著尖叫,一半忘記如何尖叫。”小天狼星回憶著,嘴角挑出笑意:“我是家裡唯一一個進入格蘭芬多學院的。”

“你的父母沒有責怪?”德拉科小心翼翼的問。

“怎麼可能?我第二天就收到吼叫信,我老媽表現的像一個十足的悍婦。”小天狼星攤手:“要不是後來我弟弟順利進入斯萊特林,她肯定會讓我退學。”

德拉科眨巴著眼睛。

“說起來,你和雷古勒斯有點像。”小天狼星陷入回憶,自顧自的說:“當然不是說長相,在其他方面,喜歡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實際上是個膽小的小屁孩,小時候老是屁顛屁顛的跟在我後面。”

德拉科乾笑,哪裡像了,混蛋。

“可惜,長大後就長成副死人臉,天天把家族血統掛在嘴邊,煩死人。”小天狼星咕嚕著。

德拉科忍不住皺眉:“然後呢?”

“什麼然後?”小天狼星扭頭問。

“他人呢?”

“誰知道,就是個膽小鬼還加入食死徒,也許死在某個角落了吧。”小天狼星隨口道:“我從阿茲卡班出來,家裡就沒人。”

“……你沒有去找?”德拉科眉頭皺的更深。

“為什麼要去找?”小天狼星不解。

“他是你弟弟啊。”覺得無法理解小天狼星想法的是德拉科。

“……父母也好,弟弟也好,早在最初我就和他們分道揚鑣,偏要跟著黑魔王鬼混,成天就是血統淨化的狗屁話,我管他們去死!”小天狼星不爽的低吼,偏開頭,像是在隱忍著什麼負面情緒。

隔了幾分鐘,德拉科道:“血統崇尚是傳統,我不覺得有什麼錯。”

“像Voldemort一樣,多麼美妙的傳統?”小天狼星忍不住諷刺,小外甥教育很成問題。

“那只能說明他維護的方法錯了!”德拉科漲紅臉,他討厭看小天狼星這樣無視貴族傳統的樣子。

“像你爸爸那樣?”小天狼星冷笑:“把自己弄進阿茲卡班?你真該慶倖自己不像他。”

“不許這麼說我的父親!”德拉科跳起來,憤怒的瞪小天狼星。

“事實如此。”小天狼星強調。

“你——”德拉科氣的身體發抖,他拉開門:“出去!”

“我說的是實話……”

“給我出去!”德拉科無法容忍任何人說他父親的不是。

小天狼星撇撇嘴,變成狗跑出房間,真憋氣,他要散心!

德拉科重重摔上門,靠在沙發上,混帳白癡蠢狗小天狼星!!

是的,他的父親不是個好人。

或許冷漠或許殘忍,或許幹了不少壞事,為了謀求利益不擇手段,然而,在德拉科眼中,父親永遠是那個無論何時都會把他和母親放在首位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吵吵更熱鬧~

74. 親友團出動

  哈利迷了路一樣在學校裡打轉,低著頭,糾結的很。
  他氣死了,偏生艾倫還是一副反正就這樣的淡定表情,就活該他一個人患得患失嗎?名字而已,有什麼不能說的,哈利憤懣,用力的踢飛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哎喲!”哈利立刻跳腳,疼死了,連石頭都欺負他!
  “嗚——”幾乎是同步,傳來悶悶的一聲叫痛聲。
  哈利迅速扭頭,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教父,大狗狀態,頭上還頂著個大包。
  “噢,對不起!”哈利連忙跑上前,查看小天狼星的傷勢。
  小天狼星快鬱悶死,他恢復成人型,捂頭:“你想謀殺你的教父嗎?”
  “我沒看見你。”哈利小聲辯解,然後更小聲問:“很疼?”
  “……也還好。”小天狼星不忍心讓教子難受,揉了揉頭,好像也沒那麼疼了:“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心情不好。”哈利沮喪的承認,他現在的一張苦瓜臉想瞞也瞞不過教父。
  “我能理解!”小天狼星大聲安慰,義憤填膺:“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教訓鼻涕精!”
  “啊?”哈利一愣,隨後擺手:“不是因為這個,雖然這個也有點讓我鬱悶,不過,斯內普教授之後並沒有為難我。”
  “他敢?!”小天狼星掄起拳頭,對某人占足教子便宜極度不滿。
  “好了啦。”哈利泱泱的打斷教父的激情:“呐……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馬上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如果和你關係很好的一個人隱瞞了你很多事,而且明確表明不想告訴你,你會怎麼辦?”哈利問。
  “那多鬱悶!”小天狼星脫口而出。
  哈利聞言更加泱了。
  小天狼星見狀立刻擺出長輩的姿態,難得哈利向他做諮詢:“要麼就別管這些,要麼就打到對方坦白?”狗教父邊說邊展示出白白的牙齒。
  “……”哈利突然想,面前的這個人是萊姆斯就好了。
  “要麼就偷偷調查,把對方祖墳埋哪兒都查出來!”小天狼星補充第三選擇。
  連名字都不知道,上哪找祖墳去?哈利撇嘴。
  “怎麼樣?”
  “恩,謝謝。”哈利無奈回答,然後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裡?”
  “有點事。”小天狼星含混道,一想到先前被趕他也鬱悶了:“走吧,去三把掃帚喝一杯。”
  “喝酒?”未成年乖孩子哈利表示驚異。
  “偶爾來兩杯沒關係。”小天狼星招呼著哈利走。
  “可你的身份……”哈利再度質疑。
  “誰會抓一隻會喝酒的狗?”小天狼星嘿嘿笑:“魔法界還有狗會跳舞呢!”
  “……”
  於是,這對教父子相約喝悶酒直到半夜才回來,哈利迷迷糊糊忘了口令靠在格蘭芬多宿舍門口睡了一晚,而小天狼星雖然記得口令,但某人沒給他留門,於是他趴在斯萊特林級長寢室門口將就了一夜,當他是狗時,他對住宿要求一向不高。
  ……
  “你竟然喝酒?!”星期天早晨,哈利被吼,吼他的是赫敏?格蘭傑,也只有赫敏會早晨七點爬起來去圖書館看書。
  不得不說,當女孩從宿舍出來發現滿身酒氣的哈利時是何等的生氣,她吃力的將少年扛進公共休息室,加了個對外靜音咒,然後深呼吸最後大聲咆哮。
  哈利一驚猛的彈起身,下一個動作就是去揉腦袋,頭很疼:“赫敏?”他有些茫然,不過三秒鐘後,他就意識到昨天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赫敏叉腰,凶巴巴的質問,她是朋友,不是保姆,不是!
  哈利看著赫敏,就像看到久違的戰友,這是唯一一個瞭解他處境的人:“赫敏……”他輕輕的喚。
  “洗耳恭聽。”赫敏擺出一副看你要怎麼解釋的表情。
  “他拒絕告訴我他的名字。”哈利直截了當:“我們吵了一架,後來……”哈利消音,不知道說出教父帶他去喝酒會不會導致赫敏給小天狼星寄一封吼叫信?
  赫敏僵住,欲哭無淚,她就該當什麼也沒看見直接去圖書館的,她怎麼這麼雞婆。
  “我覺得他不可理喻。”哈利控訴。
  與常人相比,的確不可理喻,赫敏暗想,兩人吵架?哎,明天教授的脾氣恐怕非常糟糕。
  “赫敏,我該怎麼辦?”哈利求助。
  我不是你的愛情顧問,赫敏在內心別嘴。
  “赫敏?”哈利追問。
  我就是個倒楣蛋兒,赫敏在內心補全,終是開口:“也許他有他的理由。”比如不想嚇死你?
  “我想不通。”哈利搖頭。
  赫敏不想在此時再次貶低好友的觀察力和智商,所以她保持沉默。
  “你知道嗎?他就那樣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無論我怎麼大聲和他吵,他一樣紋絲不動,就算是個隨便糊弄人的藉口他都懶得給我。”哈利的臉上浮上一絲悲傷:“我不懂他在顧忌什麼,僅僅只是一個名字,告訴我又有什麼損失?”
  赫敏突然眯起眼,漫不經心的表情變的嚴肅:“他有說何時會告訴你嗎?”
  “不,沒有。”哈利歎氣:“他那種態度就他永遠都不想讓我知道。”
  “你覺得……你們這樣還能在一起嗎?”赫敏遲疑著問。
  “當然能!”哈利的聲音立刻拔高:“我很生氣,這沒錯,但……這肯定不是我們分開的理由。他也喜歡我,恩,應該是,只是,誰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哈利懊惱的抱頭。
  “你還是先回房間休息一下。”赫敏拍拍好友的肩。
  “頭疼死了。”被赫敏一提醒,哈利的腦袋更疼了。
  赫敏目送煩惱中的少年離開,她的表情從深思變的深不可測。這兩個人之間像是一場鬧劇,揭穿後少不了尷尬和窘迫,斯內普教授不願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但卻不僅僅如此,教授給她的感覺更像是害怕坦白,或者是害怕失去?
  赫敏也說不清那樣冷漠刻薄的一個男人會不會如此,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赫敏不禁想嘲笑嘲笑他了,誠然,哈利不喜歡斯內普,可是如果哈利知道真相,赫敏無比相信,她的朋友不會因此放手,哈利比身邊的任何人都更缺乏溫情,也因此,哈利比任何人都珍視這些。
  哈利的愛情,不是那麼膚淺的東西。
  ……
  德拉科單方面和小天狼星打起冷戰,他對男人不理不睬,絲毫不理會男人的嬉皮笑臉,這個男人能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這麼的沒臉沒皮,他做不到!一天后,男人也選擇縮在角落生悶氣,卻沒有離開。
  作為一個保鏢,勉強合格,德拉科悶悶的承認白癡舅舅還有這麼一個優點,不過心裡始終是個哽的他想了想給母親寄了封信,隔日,他收到回信,內容如下:
  親愛的德拉科:
  收到你的那樣一封信讓我很驚奇,我有預感你和小天狼星之間難免會因為理念和信仰的不同有爭吵,不過,我沒料到他會和你提起雷古勒斯,大概正如他所言,是你讓他想起過去。
  兒子,你提到小天狼星對家人的冷漠,對雷古勒斯遭遇的無動於衷,坦白說,如果真的如此,他就不會來幫助我,實際上,孩提時候,他最疼愛的人就是弟弟,別看他總是大大咧咧,可雷古勒斯就算是小感冒咳嗽一聲,他就緊張的不得了,更別提總是像護雞仔一樣護著雷爾,因為雷古勒斯是我們之中脾氣最溫和,最容易被人欺負的孩子。
  小天狼星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和思想,這不被布萊克家族所容忍,分院帽將他分進格蘭芬多,我還記得那天他半是茫然半是興奮的臉,我也始終記得他撓頭尷尬的問我,他的母親會不會很生氣,只是,在他母親第二天寄來吼叫信後,他就再也不談這個了。
  後來,雷古勒斯在隔年進入斯萊特林,我想這才是最打擊小天狼星的事,對他而言,這就像是一種背叛,於是,他開始對雷古勒斯冷言冷語,等到雷古勒斯滿口血統家族至上後,他就再不理會他,甚至對這個名字絕口不提。
  小天狼星是太失望,因為他進入格蘭芬多也是想告訴雷古勒斯,他們可以站在陽光下。
  只是小天狼星不知道,雷古勒斯選擇斯萊特林,是在告訴他,他讓他自由。
  這對兄弟一個開朗一個內向,卻同樣不懂如何表達真實的想法,因為沒有人教過他們。
  至於你父親的問題,我不得不說,小天狼星一直很討厭他,在學校時就是,對此我無能為力,但請你記住,小天狼星會竭盡全力保護他的外甥,就算這個外甥是一個瑪律福。
  落款是一朵水仙花,他母親慣用的簽名方式。
  德拉科瞟了眼一動不動的大狗,側身躺上床,他悶悶的看著白牆,另一種負面情緒盤踞在他的心頭,這不是生氣,而是一種難受,過了會兒,德拉科閉上眼,卻死活睡不著,無奈,他只好把眼睛睜開,什麼時候,他也成了憋不住話的人,他咬咬唇:“你知道吧,我父親入獄後,黑魔王想要標記我。”他突兀的說。
  黑色大狗的前身立刻立起來,耳朵也跟著豎起,哼了聲表示在聽。
  “如果我不接受,我父母大概都會死。”德拉科還是看著牆,語氣微微有些顫抖,他想起母親的犧牲。
  小天狼星化成人形:“事情都過去了。”他的聲音很輕。
  “所以就算不願意,我也必須點頭。”德拉科逼自己繼續說,他真的很討厭這樣解剖內心,這次就算看在小天狼星幫了他這麼多的份上勉為其難:“……那麼你弟弟呢?”
  小天狼星怔住。
  “我想,他或許考慮的比你遠。”德拉科沒有回頭,他苦澀的說:“總有些東西,比站在陽光下更加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小哈和斯內普是JQ這沒錯,小天狼星和德拉科是親情的說~
  ╮(╯▽╰)╭,親情有罪麼,親們幹嘛都不信哈~



75. 第三者插足?

哈利就像得了強迫症一樣,只要在臥室,每隔三分鐘他就會看看日記本,看完後就趴在床上心裡不舒服,就算道歉的話沒有,和解的話沒有,好歹吱一聲表示還在意這件事吧,這麼一片空白算什麼。

悶悶不樂的哈利將蜘蛛尾巷某房子的鑰匙鎖在抽屜裡,每次都是他主動,這次他偏不去,除非艾倫先聯繫他,至少……一個星期之內,哈利不禁想敲頭,剛想著冷戰思想上就先妥協,他真沒用!不行!一個月!艾倫要是不理他,他就一個月不理他!

這麼想著的哈利情緒未見絲毫的好轉,他依舊一副泱泱的模樣。

賭氣的哈利在下一次魔藥課堂上沒有使用男友的書,這致使他原形畢露燒穿了自己的坩堝,不過,斯拉格霍恩教授只當這是個小小的失常,並安慰他不必介意。

赫敏倒是對那書有幾分嚮往,斯內普教授的改良版筆記,多麼的可遇不可求,不過奢想歸奢想,赫敏讓自己與處於低迷期的好友和好友的書保持起距離來,她告誡自己,不要再管閒事,她真怕自己一個嘴快給說了出來。

赫敏沒想到自己的這般舉動讓羅恩產生不少想法。

“你是不是和哈利吵架了?”魔藥課下後,羅恩拉住她。

“沒有。”赫敏搖頭。

“真沒有?”羅恩直視女孩,再次問。

“真沒有。”赫敏平淡回答。

“你從醫療室出來後就不怎麼搭理他。”羅恩較真。

赫敏停下手中的動作,挑起眉,他雙手插在胸前,漫不經心的道:“最近學習很忙,我又不是他的保姆,需要時時跟著他嗎?”

羅恩慌忙擺手:“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目光閃爍著。

赫敏疑惑起來,哼出一記鼻音。

紅發少年撓頭,露出一副很糾結的神態:“……金妮說你沒有和哈利一起去參加聚會。”

“恩?”赫敏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請的那個。”羅恩似乎是憋了很久,好歹是說出口:“我們都以為你們會一起去。”

“啊?”赫敏更加疑惑,這什麼跟什麼。

羅恩的口氣陡然變的有幾分沮喪:“明明我們三個是鐵三角,可是這學期開始,你們兩個常常在一起說悄悄話,哈利中迷情劑也多是你在照顧,反正我不好受,可是金妮說你們在談戀愛,說我本來就不該插在中間……”

“等等,打住!”赫敏忙揮手:“我們沒有談戀愛!”這一點必須申明。

羅恩的表情顯得更加沮喪:“你們要是沒有交往,那為什麼總避開我!”羅恩很委屈,本來想著的是成人之美,自己在角落被忽視也就算了,可事實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樣嘛。

“……你多心了。”赫敏在心裡歎息:“多是些學習上的事情,你不會感興趣的。”

羅恩鼓鼓嘴巴,聳聳肩:“哈利什麼時候變的好學了……”他抱怨。

赫敏這次沒接話。

“算了。”羅恩決定放過這茬,粗神經的獅子想到什麼咧開嘴笑:“那我去告訴金妮。”

“告訴金妮?”赫敏驚訝的眨眼睛:“拜託,羅恩,這有什麼好宣揚的。”

羅恩滿是雀斑的臉湊過來,沖赫敏擠眼睛:“這你就不知道了,金妮喜歡哈利,要不是誤會你們,她……”

赫敏張大嘴巴:“她不是和迪安……”

“她早和迪安分手了。”羅恩吐氣:“其實她一直就喜歡哈利,弗雷德和喬治都鼓勵金妮倒追,我也這麼想的。只要她的情敵不是你,我有十足的把握!”

說完,羅恩蹦蹦跳跳的走了,興高采烈,就像哈利已經是他的妹夫了。

“喂……”赫敏無力的呼喚聲沒能留住羅恩。她該怎麼告訴羅恩,金妮確實是好,可惜金妮身上的每一個配件都不符合哈利的標準。

更嚴重的是,金妮的情敵實際上非常恐怖!

……

中午吃飯時。

“哈利,關於魁地奇的近期訓練,我們需要規劃一下。”從哥哥那裡得到一手消息的金妮當天就採取行動,她找了個事由邀約哈利。

“恩?”哈利無精打采的抬頭,聽明白後不免有些愧疚,他才是隊長,可什麼都在勞煩金妮:“好的,我們可以……下課後做個計畫表。”

金妮的臉上立刻充滿陽光:“好,去圖書館,乾脆把作業也帶上吧。”

“沒問題。”哈利隨和的回答,無疑有他。

一旁聽著的赫敏內傷嚴重,哈利對這種事太遲鈍了,金妮那眼神就像是要吞了他!好吧,也許沒那麼嚴重,不過哈利還是太迷糊。

赫敏傷腦筋的托下巴,偏頭就看見羅恩笑的得意的臉。

一對笨蛋兄妹!

赫敏哭笑不得,她該怎麼辦?明明就不想管閒事了,怎麼閒事一件件往眼前撞!

在哈利眼中,金妮只是個小妹妹,他樂於達成金妮的想法,更何況最近的他實在是煩躁的很,有些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無疑是非常好。

將計畫和作業做好後,哈利帶著他的球員們在操場上練習,他耐心的教導和糾正每一個球員的姿勢,甚至還教了金妮兩個高難度動作。

哈利在天空有著別人所不能及的天賦,很多動作他看一眼就能做出來。

“你真棒。”金妮由衷的讚歎,臉色因運動而變的潮紅。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抬高掃把,飛到更高處,他真是沒用,騎在掃把上都能想到艾倫,那個不善飛行緊緊摟著他腰的少年,說起來,下次要是能把艾倫綁架到天空,沒准艾倫就什麼都招了。

仰頭看湛藍的天空,哈利深深吸氣。

“哈利?”金妮的聲音插進來。

哈利扭頭微笑:“再練習一次?”

金妮重重的點頭。

一定要贏所有的比賽,不然就對不住大家,哈利如是想。

……

赫敏很擔憂,她琢磨著該怎麼和金妮說,作為金妮的朋友,她該告訴金妮哈利有戀人,而不是看著金妮往坑裡跳。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尤其是金妮還來找她做顧問的情況下。

“我今天的衣服怎麼樣?”紅發女孩大大的笑臉。

“……恩。”赫敏語氣很勉強。

“我還帶了媽媽做的小煎餅。”金妮舉起來給赫敏看:“我想哈利一定會喜歡。”

“……恩。”赫敏乾巴巴的應聲,哈利不一定喜歡吃小煎餅,但他喜歡家的味道。

“那我走了!”金妮歡快的跑出去。

赫敏看著女孩的背影歎氣,因為比賽臨近,所以兩人這些天都是一起做作業然後做魁地奇練習,當然,其中不乏金妮的刻意安排。

也許她該換個角度,提醒一下哈利,赫敏無奈轉移目標。

“什麼?”累的筋疲力盡的哈利只想早點回寢室休息,卻在公共休息室被好友攔下。

“關於金妮……”赫敏小心翼翼的開口。

“她表現的很不錯,放心吧,我們絕對贏。”哈利打包票。

“不是……”赫敏措辭:“你不覺得她……好像很喜歡你?”

哈利怔了怔,馬上搖頭:“不可能。”

赫敏啞然,金妮這些天的舉動在哈利眼中到底算什麼啊。

亂髮少年隨意的揮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喜歡的人。”哈利說完就走掉。

赫敏扶額,哈利是個蠢貨!

這個星期的每個夜晚,哈利是抱著日記本入睡的,心裡不斷埋怨著又忍不住思戀,最後還逼自己不去聯繫,夢裡卻全是所愛的人。

……

斯內普心情很不好。

咖啡已不能平復他的情緒。

他破天荒的翻出日記本,他以為以哈利的脾氣鐵定沉不住氣先低頭,可哈利卻沉默起來。為什麼要執著?心裡雖是這般冷笑,其實還是明白,這件事是自己不對在先,可是即使不對,也不願意妥協。

於是成了拉鋸戰,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對自己的耐心還算有信心。

只不過……

斯內普蹙眉,從教授席居高臨下看格蘭芬多長桌的互動,韋斯萊家的丫頭怎麼屢屢擠在哈利的身邊?太明顯了,一次兩次還是巧合,幾次三番就是刻意了,非常的不協調。

“呵呵……”鄧布利多輕笑著扭頭對斯內普笑:“哈利人緣真好。”

斯內普立刻收回視線,狠狠的瞪鄧布利多。

“不過,哈利也真是迷糊。”鄧布利多悠悠說著,又笑了笑。

斯內普嫌棄的低頭,不管什麼,都和他無關。

他是個成年人,一個理性的斯萊特林,不是什麼毛頭小子,怎麼可能白癡的為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第三者(?)產生沒有必要產生的情緒!斯內普對自己說。

話是如此,可是當斯內普“偶然”路過天文塔時,他的臉黑的如同倒扣的鍋底,遠處,哈利在盡情的飛翔,某個礙眼的紅色則如影形隨。

漆黑的身影佇立了很久很久,猛的,長袍翻飛,男人轉身快步離去。

從天文塔到地窖的路上,男人的死亡寒氣肆意迸發,一路上的大小生物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理創傷。

吃醋,是很幼稚的情緒,斯萊特林絕不會承認他們吃醋,不過換一種說法,可以這麼說,斯萊特林通常都擁有強烈的佔有欲,不論哪個年齡段的斯萊特林都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金妮小姑娘,就算哈利不是和赫敏一對,他也不是你的~

羅恩小盆友,就算赫敏不是和哈利一對,她也不是你的~

偶恨官配很多年了~~~~~~~⊙﹏⊙



76. 小天狼星的心結

事態變的愈加明顯,尤其是在格蘭芬多連贏了兩場比賽以後,吃飯時候,興高采烈的小獅子們彼此慶祝,紅發女孩更是拉著哈利的胳膊歡呼,他們擁有最優秀的找球手!

格蘭芬多的記分寶石一下子就回來了不少,大家都很高興,赫敏也不例外,不過,她高興之餘有幾分膽戰心驚,因為斯內普教授,那個男人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難看,可偏生很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多扣分,不僅如此,反而收斂許多。

“大概是鄧布利多校長說了什麼。”在赫敏試探性問哈利時,對方如是回答。

赫敏從不認為鄧布利多的話能阻止某人的扣分之舉。

“這有什麼奇怪的,沒有哈利纏著他,老蝙蝠會樂死。”羅恩拍拍好友的肩膀,大聲說:“難道你喜歡被扣分?”

赫敏更加擔憂起來,所有人都認定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她眼裡全變了味。

哎,算了,當局者不急,她這個旁觀者操什麼心。

赫敏懶懶的抱著書往圖書館走,果然只有書才是她最忠誠的朋友。

“喂,格蘭傑。”冷冷的聲音插進來,生生止住赫敏的腳步。

女孩扭頭,是瑪律福。

赫敏挑眉,噢,她倒差點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和她同命相憐的人,挺直腰板,她學著小貴族的口吻道:“有事?”

德拉科被哽了一下,半晌不耐煩的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赫敏其實大概明白,只是裝作不知。

德拉科眉頭往下一沉,嘲弄般:“那個女韋斯萊?”

赫敏嘴角抽搐:“看來我不應該指望你能有點禮貌。”

“……我不是來這裡和你糾結禮貌問題的。”德拉科雙手交叉胸前,刻薄的說:“疤頭又想做什麼?從良?”

赫敏被哽住,指望瑪律福能吐出什麼人話還真是奢望。

“還真夠相稱的,一個不要臉的女雀斑和一個……”德拉科的語氣很冷。

“住口!”赫敏氣憤的打斷鉑金貴族的話:“斯內普教授都不在乎,你在乎什麼?”

德拉科眯起眼睛,反問:“你怎麼知道他不在乎?”梅林知道,他的教父直接將低氣壓帶進宿舍,低年級的斯萊特林們都有些扛不住了。

一個善於隱藏和掩飾的斯萊特林不會明白表現自己的喜好,正如現在的斯內普,而同樣身為斯萊特林的德拉科卻能看到自家教父隱忍背後愈加騰升的怒氣。

赫敏眨巴著眼睛:“啊?”

“總之,你最好讓波特停止他愚蠢的行徑。”德拉科硬邦邦的說。

赫敏還是一動不動,瑪律福來找她,是想告訴她斯內普教授很介意這件事?當然,並不是說不該介意,但真正明白男人介意,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德拉科厭棄的瞪了女孩一眼,隨後優雅的轉身,不得不說,他真是多事。

“等等。”赫敏慌忙出聲:“哈利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什麼?”德拉科扭頭。

“我是說……”赫敏尷尬的逼自己說的更清楚:“哈利滿腦子都是某個斯萊特林,壓根就沒留意金妮的舉動。”

這次輪到德拉科目瞪口呆:“他是豬嗎?”

赫敏撓頭:“大概是。”

很難得的,兩人在這一問題上達到共識。

“我建議你親自去找找他。”赫敏小心翼翼的說。

“為什麼要我去?”德拉科很不爽。

“那你要我怎麼說?”赫敏頭疼:“我說什麼,他都認為不可能。”

“不可能?他已經將多少不可能化成可能,哼,救世主的神奇魔力。”德拉科沒好氣。

“我以為……”赫敏觀察少年的表情,又道:“如果金妮和哈利有什麼,你會高興才對,畢竟,你也不希望……”

德拉科瞪赫敏,後者立刻條件反射的縮腦袋。

“不是不希望,是討厭的很。”德拉科不爽,說完又有幾分無奈:“……他的事還輪不到我指手畫腳。”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赫敏陡然覺得瑪律福的形象變的不那麼討厭了。

“一群白癡格蘭芬多,除了惹是生非還會做什麼。”臨走前,德拉科冷不丁拋下一句。

呃,還是很討厭,赫敏鼓著嘴巴看某人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吐糟。

德拉科回到寢室,他的狗舅舅最近老實許多,大約是上次對話對那男人還算有些感觸吧,小天狼星也不再詆毀他的父親,或者說,他們不再談論這個話題,一開始,德拉科還覺得很好,可時間一長,他就覺得不對勁,除了陪他做決鬥練習,小天狼星很少呆在寢室,大都時候都化成狗四處溜達,晚上睡覺時間才回來。

德拉科多次用活點地圖觀察過,小天狼星也的確沒有離開學校,就是在外面一個人轉悠,就像是不想和他多說話,是的,他們之間的交流少到極點,德拉科沒想到小天狼星鬧起彆扭來也會變的如此奇怪,偏偏做練習的時候又是一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臉,讓德拉科不好說什麼。

下午沒有課,德拉科再次拿出活點地圖,先瞅瞅某個白癡,恩,在魁地奇球場,真夠勤奮的,再看看自家教父,呃,天文塔,德拉科歎氣,女韋斯萊的名字沒有從天空掉下來真是梅林的奇跡。

再來看看他的舅舅,正在禁林附近蕩悠,三十米的範圍內沒有其他人名,他突然想起小天狼星曾說過,當化身為狗時,嗅覺能力大大增強,可以輕鬆探查這個距離範圍的其他生物。小天狼星在避開人群,德拉科拖下巴思量,如同小天狼星這種類型的人一直選擇獨處的話就意味著他被某些事困擾著,而且不欲與旁人商談。

難道小天狼星一直回避他,是不希望他再提起先前的話題?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小天狼星就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在乎……雷古勒斯。

又一個矛盾的地方,如果真的在乎,就會去核實,可是小天狼星還在學校,不曾離開。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德拉科自信,就他目前的情況不至於會有什麼重要的生命危機而讓小天狼星走不開。

那麼……會是什麼呢?

作為一個善於思考的斯萊特林,有什麼東西在德拉科腦子裡蠢蠢欲動,他似乎有點明白了。

四點多的時候,外面突然開始下雨,雨點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德拉科隨意的掃了眼活點地圖,魁地奇球場的人名紛紛急速撤離,天文塔的那位早已不在,而禁林附近,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名字一動不動。

德拉科的目光停留在那個名字上面,很久很久,後者仍舊沒有會動的趨勢。

“笨蛋……”德拉科最後還是站起來,從衣櫃裡翻出一把傘。

雨很大,外面看不到學生,德拉科自嘲的搖搖頭,還是撐著傘走出去。

快要到耶誕節的此時真有幾分陰冷,寒風打著旋鑽進德拉科的脖頸處,他頓了頓腳步,沒有縮脖子,繼續往前走。

禁林附近的溫度比城堡外還低幾度,德拉科懶得再看活點地圖,他逕自朝某個方向走去,下雨也有下雨的好處,再優秀的獵犬也無法嗅到被雨水帶走的氣味。

小天狼星正窩在一棵樹下,這棵樹並不足以為他遮風擋雨,但他絲毫不介懷,他不想回去,身上早已濕透,冰冷一片,可他還是不想動,就是不想動。

“不知道龐弗雷夫人會不會給狗治病?”一把傘出現在大黑狗的頭頂,同步而來的是少年的聲音,清清淡淡。

小天狼星知道自己該一躍而起,大大咧咧的表示他在做雨水浴,但他大概是冷的腦袋有些遲鈍,他只是揚起狗頭,僅此而已。

“還沒清醒?”鉑金少年對著自家失態的寵物狗勉強笑笑,想了想,收起傘,微微抬頭看天,任由冷的刺骨的大雨打在自己的身上,再度將視線投向舅舅時,他的語氣依舊很平淡:“還想逃避下去,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一驚,他立刻立起身體,而德拉科裝作沒看見,反而坐到小天狼星身邊:“關於雷古勒斯,你就那麼害怕被我說中嗎?”

大狗偏頭看向臉上寫滿平靜的少年,下一刻,他變成男人的模樣,靠坐在樹邊,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腳下的水窪,雨滴不斷地打破水窪的平靜,他看不清自己的臉。

“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他們做的都是錯的,所以死了就死了,你一直都這麼認為。”德拉科自顧自的開口:“或者說,你逼著自己這麼認為,他們和你是兩碼事,你沒必要為此負責或者難過,這樣你就可以活得心安理得?”

男人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肌肉也跟著緊繃。

德拉科瞟了小天狼星一眼,耐心的等待對方說話。

“……我不討他們喜歡,從小到大都是。”終於,小天狼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父親或者母親,從來就厭惡我,而雷古勒斯,這個唯一站在我身邊的弟弟最後也離棄了我,你能理解嗎?明明同處一個家,我和他們卻是那麼的格格不入。”誠然,小天狼星有很多朋友,但很多東西並不是友誼能夠取代的。

就像他的朋友們不會知道,他曾經是如何度過他的耶誕節假期,一個人留在學校,無聊的看寢室的天花板,或者在房間點滿蠟燭,看著閃爍的燭火發呆,他絕不承認自己的選擇是錯的,更確切的說,他是個疼死也要大笑的人,所以只要他走出那道門,他就是活力無限每天活的開開心心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還是只想記住家人對你不好的地方?”德拉科輕輕問。

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喉嚨,半晌,小天狼星說:“不然呢?”其實他想說你又知道什麼,但他突然又覺得德拉科很多事情都明白,一個出身古老魔法世家的繼承人,德拉科比他的教子敏銳太多。

“我見過貝拉,我非常討厭她。”德拉科突然道:“就算她是我母親的親姐姐。”

小天狼星跟著蹙眉,他對這個堂姐的印象同樣不佳。

“母親卻告訴我,就是這樣一個姐姐小時候還曾背著生病的她一路跑到聖芒戈。”德拉科閉上眼,悠悠的繼續:“母親說起這個的時候顯得很悲傷,大概她也明白,這樣的姐姐已經不復存在,就算如此,她還是保留著這些美好的記憶。”

德拉科再度睜開眼,他看向男人:“你呢?你連正視自己親人的勇氣都沒有嗎?”

小天狼星怔住。

布萊克老宅,某個畫像上的簾子永遠是拉上的,而雷古勒斯的房間永遠是鎖上的,小天狼星住在那裡,卻沒有碰任何足以承載過去記憶的東西,他本能的抗拒著一切,本能的拒絕承認那樣一個黑漆漆陰森森的地方曾經給過他家的感覺,哪怕是一段短暫的幾乎可以被忽略的時光。

德拉科的身體冷的有些僵硬,他緩緩站起來,歎息著吐出來的熱氣立刻消散在空氣中:“讓一個斯萊特林和你談論勇氣,你真該去撞牆。”他的語氣變的有幾分嘲弄。

“阿嚏!”鉑金少年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他抬腳踢某人:“你還要在這裡呆多久?”有些不耐煩。

小天狼星傻瓜般張張嘴,低頭晃晃腦袋,終是變成大黑狗,夾著尾巴跟著德拉科走。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教授真的氣的整了金妮,我想……嚴重了吧肯定不行,輕了吧,說實話,校長會看戲看的很歡快,然後再反過來調戲下教授,所以綜合考慮,教授暫時隱忍了,當然,內心的火焰蹭的很高了。

小天狼星教小龍決鬥技巧,小龍則教小天狼星去理解自己的家人,互助互助的拉\(^o^)/~

77. 教授很壓抑

“阿嚏!”

德拉科怨恨的看著某個正對他撓頭傻笑的男人,為什麼明明都是淋雨,這傢夥淋的時間還比他長,可是感冒的卻只有他一個?

本來還決定要回老宅一趟的小天狼星取消了行程,要是讓納西莎知道他連累小外甥得了重感冒,他鐵定會被剮皮的。

“喝點熱水?”忠犬舅舅賠著笑臉。

“……果然笨蛋是不會感冒的。”德拉科碎碎念,一肚子火愣是憋熄了。

“我給你熬副治感冒的藥水?”忠犬舅舅轉而提議。

德拉科皮笑肉不笑:“我需要提前寫遺書嗎?”

小天狼星哽住,梅林在上,他的魔藥學只是有那麼點點差勁,又不是差勁到極限,算了,考慮到他十幾年沒碰坩堝,還是不要把外甥當試驗品的為好。

“我去地窖摸點來總行了吧。”小天狼星嘀咕。

“哎……”還沒等德拉科攔,大狗已經消失在門口。

吃力的摸出活點地圖,德拉科一看頭就更昏了,他教父的名字正在地窖裡飄著呢。

說起來,教父最近壓抑的厲害,整個人就像個不定時炸彈,眨眨眼,德拉科靠在床上,算了,小天狼星過去正好讓教父發洩下,德拉科無良的想。

德拉科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迷迷糊糊的打瞌睡,沒有食欲也就不想著去大廳吃飯。

也不知過多久,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鼻涕精!王八蛋!臭不要臉的……”

德拉科睜眼就看見小天狼星換了個髮型,他忍不住噗嗤一笑,教父真夠毒的,光了一半的後腦勺可怎麼見人。

小天狼星尷尬的捂自己的腦袋,知道捂不住,緩了緩垂下手:“借點藥而已,他就像打了火藥一樣,這次可是他先動的手!”說著,男人齜牙咧嘴,就好像就算打架也該是他先動手一樣。

德拉科越看越好笑。

“喏,魔藥,還有晚餐。”小天狼星將大餐盤端上床頭櫃。

所謂的晚餐是稀粥和小青豆,德拉科挑眉,這個笨蛋竟然還知道病人不能吃油膩的?

“我去廚房專門找小精靈做的。”小天狼星見外甥的眼神連忙解釋:“還是你想要吃點別的?”

“這些就可以。”德拉科拿過魔藥瓶,發問:“教授知道我病了?”

提及斯萊特林的院長,小天狼星的臉色又變的難看:“他那副寧可摔碎所有魔藥也不給我的德性真噁心……”言外之意,說了。

“臨走時我炸掉了他正在熬制的一劑魔藥。”小天狼星嘿嘿的笑。

德拉科不禁扶額,該說舅舅的個性不吃虧呢,還是該說太幼稚?

“噢,對了,這個還得你幫我想辦法。”小天狼星指指反光的半個腦袋。

“回頭再說。”德拉科隨意應下,喝完味道還不錯的藥水,轉而低頭吃晚餐。

小天狼星縮回床邊,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看了看金髮少年,又把視線投到地上:“……德拉科……”

德拉科沒有抬頭,鼻子輕輕哼了聲,表示在聽。

“謝謝……”

恩?德拉科抬頭,這次,他看到是一條狗,趴在小床上,狗頭埋進被子裡。

看來狗臉也有薄的時候。

……

德拉科第二天身體就好了,早晨在大廳他一眼就看到自家教父在瞪他。

又不是他把小天狼星遣送過去的,德拉科在心中辯解,隨後看向格蘭芬多長桌,女韋斯萊一如既往的在向某人獻殷勤,而某人當真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真是只豬啊!德拉科吐糟,就這種感情白癡,到底是怎麼和教父混到一起的?難道是教父先告白?德拉科不禁被這種驚悚想法嚇到了。

教父……也是個感情白癡,或者說,一直以來,德拉科都認為感情不在教父的考慮範疇以內,教父有坩堝足以。

這兩個人如何產生的交集……德拉科真是無法想像。

還是找波特談談吧,德拉科歎氣。

上午的課不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德拉科也沒刻意去見波特,中午時候,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聽到一條新聞,準確的說是冷嘲熱諷,金妮?韋斯萊在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扭了腳,五年級的斯萊特林們惟妙惟肖的形容她瘸著腿一跛一跛走出教室的神態。

這麼說,教父忍無可忍了?

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教父絕對是手下留情,德拉科分析,白癡女人,叫你插足,沒砍了你的腳就夠意思了。

……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你不要緊吧?”赫敏緊張兮兮的湊到金妮身邊。

“沒事,龐弗雷夫人說一點事都沒有,明天就好了。”金妮打包票:“不會誤了比賽。”

赫敏吞口水:“你怎麼弄的?”

“老蝙蝠指導做練習。”和金妮搭檔的女生探出頭來:“你看,我的是手,也青了。”

赫敏瞅瞅,又看向金妮的腳,手和腳,那意義不同。

“我先去休息了。”金妮被朋友攙扶著離開。

赫敏無聲的歎息,要是斯內普教授是有意的,那還真是不得了。

“誒,哈利。”赫敏正好瞟見哈利。

“恩?”剛吃完飯的少年有點心不在焉,實際上,他除了魁地奇,其他時候都是如此的心不在焉。

赫敏一把拽過哈利,小聲問:“你們和好了嗎?”

“什麼?”哈利疑惑。

“你和……艾倫啊。”赫敏哽了哽。

哈利立刻露出極其沮喪的模樣:“……他一點都不在乎。”不搭理那個人結果難過的只是自己而已。

赫敏跟著苦了臉,忍不住的暗自念叨,你還要他怎麼在乎?殺了金妮還是拆了格蘭芬多?

“哈利……”赫敏琢磨著如何規勸。

哈利泱泱的就像只被遺棄的小狗:“別擔心,我耶誕節就去找他。”

不妥協就得斷了,哈利哪裡捨得。

耶誕節?赫敏不用指頭也能算出沒幾天了。

哈利掉個頭又出了公共休息室,他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艾倫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非得這麼藏著掖著?這個疑惑在哈利腦中縈繞不去,告訴他會怎麼樣?哈利始終想不通。

等等,難道是他原本就認識的人?或者是原本就知道名字的人?

哈利思量,按道理來說,如果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對他不會有影響,或者說艾倫還在學校時欺負過他?這不是沒有可能,哈利剛進學校的時候,斯萊特林的人沒少找茬,不僅僅是瑪律福,他不可能個個記住臉。

欺負就欺負了唄,哈利自認為不是個小氣的人,他都能為了艾倫而和瑪律福和平相處,他還有什麼做不到的?

要不然耶誕節再試探試探,哈利規劃著,並沮喪的承認,即使艾倫到頭來還是不願說,沒轍的依舊是他。

“大混蛋!”哈利突然大聲道,轉身,他往魁地奇球場的方向跑,心煩意亂的,乾脆飛兩把,拐個彎,哈利一頭撞上某人:“哎喲!“

哈利跌坐在地上抱著腦袋呼痛。

“波特。”冰的掉渣的男人聲音。

“斯斯內普教授?”哈利的舌頭打結,斯內普怎麼不在地窖?

陽光格蘭芬多對地窖蝙蝠站在城堡之外的行為表示疑惑。

“是斯內普教授,擅自更改教授名字,格蘭芬多扣十分。”男人面無表情。

“哦,對不起。”哈利老實承認錯誤,在給這個男人添了無數麻煩後,哈利哪敢再辯解半句。

男人的眼神隱晦複雜,半晌後變成一種嘲弄:“難改魯莽本性,恩?”

哈利低頭,他只是沒注意看周圍而已。

“這個時間……去哪?”斯內普質問。

“就是去……練習魁地奇。”哈利實話實說,雖然中午不是練習的時間,但私人業餘加大練習量並不受限制。

“看樣子我打擾到了救世主的迷人約會了?”斯內普不冷不熱的諷刺。

咦?哈利完全聽不懂,只能搖頭。

男人不再多說什麼,疾步越過少年,下一個瞬間就消失在拐角。

發什麼神經?哈利納悶。

斯萊特林就是門艱深的學問,從院長到底下的學生,沒一個看的懂的。

哈利懊惱的邁開步子,真不知道他招誰惹誰了。

還沒到球場,哈利就鬱卒的瞧見球場有人,該死的,那個退出球隊的瑪律福在這裡做什麼?

德拉科在球場做什麼,自然是在等哈利,他從活點地圖上就能猜出哈利的走向。

“哼,鬼鬼祟祟的。”德拉科突然出聲,然後正準備走的某人頓住。

“瑪律福,你說什麼?”哈利惱怒的走上前:“你怎麼在這裡?”

“這裡又不是你的,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德拉科雙手交叉胸前,挑釁道。

哈利被嗆住,今天他真是點背!

“喲,沒有和你的小女朋友親親我我?”德拉科故意不屑的說。

哈利再次被嗆住,他死死的瞪著鉑金少年。

“滿臉雀斑的女韋斯萊,你的眼光真爛。”德拉科冷淡的評價。

“你想打架?”哈利握緊拳頭,極度不爽。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笨的豬!

德拉科大概能夠想像當格蘭傑提醒波特時,這頭豬會誤解到哪裡去,完全是溝通無能。

“不,我是在警告你。”為了自家教父著想,德拉科這次比較直白:“波特,如果你不希望女韋斯萊被你的男友毒死的話,最好和她保持距離。”

“啊?”哈利的嘴巴張大,大的能裝進一個雞蛋。

“斯萊特林從來都不是寬宏大量的形容詞。”德拉科攤手,瞟了瞟亂髮少年:“波特,別玩的太過火,對誰都沒好處。”

言盡於此,德拉科優雅的轉身離開。

“等等……”哈利急忙道:“我沒有……”

“豬成你這樣完全是無可救藥。”德拉科頭也不回,乾脆俐落的甩下話,然後腳下生風,誰知道白癡會不會傳染,哼。

作者有話要說:說句實在話,金妮這事要是發生在戰後,斯內普絕對會壓的某人起不來床,哪還有力氣沾花惹草!

PS:劇情總要慢慢鋪墊滴,很快要真相了,相信我,不會超過這個星期~

78
正確的口令[VIP]
在經過赫敏和瑪律福提點後,哈利終於發現身邊的女孩有點兒過於熱情。

“嘿,哈利,一起做作業?”金妮揚起笑臉。

他怎麼先前沒發現金妮和秋那時的模樣如此相似,哈利在心裡大大歎氣:“不,對不起,金妮,今天我還有點其他事要處理,待會兒球場見吧。”

女孩立刻露出驚愕的臉,幾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比寫作業還重要?”她乾巴巴的問。

哈利重重的點頭,毫不客氣的掉頭走向另一個方向,心裡在想瑪律福說的那句話,艾倫真的會想要毒死金妮嗎?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弧度。

回到寢室,哈利抱著日記本,想想還是沒有落筆,單純的拿羽毛筆敲打著紙張,他自言自語:“……都是因為你,我現在恐怕是最不稱職的朋友了,恩,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讓你毒死金妮吧。”

不過,要是艾倫真來對付金妮,他就可以見到他了。

哎,哈利捶腦子,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金妮,對不起,他不是故意這麼想的。

如果說金妮對哈利的親近是除了哈利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的話,那麼哈利對金妮的刻意疏遠,就是所有人都立刻發覺。

比如哈利不再單獨指導金妮飛行,而是幾個幾個一組練習;

比如在吃飯時,哈利會傻笑著抽出被金妮“無意中”攬住的胳膊;

比如哈利委婉的拒絕金妮贈送的小點心;

哈利拒絕一切會和金妮獨處的機會。

對此,反應最大的卻不是金妮,而是羅恩。

“哥們,你什麼意思?”晚上,羅恩跳上哈利的床,不滿的質問好友,西莫和納威聞聲都豎起耳朵。

哈利在看防禦術課本,他仰起頭:“什麼事?”

“金妮的事。”羅恩直截了當。

哈利思量著,對說此類事他向來覺得為難,但又不能緘口無言,他無心傷害任何人:“赫敏告訴我金妮有點……喜歡我。”說完,他還是有幾分尷尬。

“算是吧。”羅恩的眼睛閃閃發光,難道好友是在害羞?

“我……”哈利覺得說我不喜歡她,似乎太過分。

“怎麼樣?”羅恩的聽覺瞬間靈敏好幾倍,他很興奮。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哈利表態。

羅恩立刻變成傻瓜臉,這是拒絕?

在談戀愛這種事情上,男孩子們中流傳著的最為廣泛的拒絕不喜歡的人的說法就是:你是個非常好的女孩,但我們不適合。

“……為什麼?”羅恩難以理解,他優秀的妹妹哪裡不招人喜歡。

不為什麼。哈利心說,可是話到嘴邊就變了:“不見面,不會特別想念。”他誠心的回答。

哈利渴望家庭,他曾以為自己想要的就是和個普通的女孩結婚,不一定要特別愛,喜歡就好,這樣每天醒來身邊就會有另一個人的味道,讓他安心就足以。

可現在,他的想法變了。

他喜歡看艾倫滿臉不情願卻為他做飯的樣子;

他享受和艾倫鬥嘴,享受偷偷捉弄那個人的樂趣;

艾倫的刻薄和溫柔,不可理喻和善解人意,平凡和耀眼,他通通都喜歡,他最喜歡的就是躺在艾倫身邊,然後看見那雙黑色眼睛裡滿滿的全是他的影子。

分開了就會思念,就會渴望見面。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算什麼都不做,他都覺得很幸福。

哈利的心裡裝下一個艾倫就已沒有任何縫隙,他又怎麼會留意旁人?

他已經遇到最合適自己的那個人。

“感情……需要培養嘛。”羅恩呐呐道。

“對不起。”哈利重新舉起手中的書擋在他和羅恩之間。

羅恩不甘心好久才從哈利的床上下來:“金妮會難過的。”他突然補上一句。

“……對不起。”哈利只有這句可以說,他滑進被子,側身背對朋友。

這個晚上,四人寢室異常安靜。

哈利第二天就看見金妮紅紅的眼睛,愧疚感立刻蹭蹭蹭的爬上心頭,他手足無措的看看金妮又看看赫敏,不知道該怎麼辦。

赫敏側頭裝沒看見,羅恩把頭偏向另一邊,似乎還有些不高興。

哈利最後恨不得把頭埋進盤子裡,他祈禱,耶誕節快點來吧,這樣他就有整整一個假期緩解幾人的關係,時間總是最好的調和劑。

漫長的兩天后,耶誕節到來。

斯萊特林宿舍。

“你要不要去我那裡?”頭髮兩分鐘前恢復原狀的小天狼星對德拉科提議。

“不用了,謝謝。”德拉科整理行李,頭也不抬。

“你和納西莎都可以過來……”小天狼星再接再厲。

“不合適的。”德拉科依舊是拒絕:“貴族節日間難免會有應酬,媽媽必須留在莊園。”

高大的男人愣了愣,深色的眸子糾結著晦澀的情緒,隨後他乾巴巴的說:“你還真像雷古勒斯。”

德拉科終於扭頭,詫異的看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勉強一笑,指指胸口:“沒進學校前,我總帶他在外面玩,可只要太陽快下山,他就會吵著要回家,他說母親一個人會寂寞,那個時候父親因為工作常常不在家。”

“我總笑他是個膽小鬼,怕黑就是怕黑,編那麼多理由做什麼。”苦笑著,男人接著說:“也難怪父母更喜歡他,現在想起來,我從小到大都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那麼,一個沒心沒肺的你幾個月呆在我這裡是做什麼的?”德拉科突然問。

小天狼星怔住,撓撓頭,歎口氣,轉開話題:“我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

通緝犯狗教父在回程的霍格沃茲快車上直接鑽進教子包廂的座椅下,非常低調,而哈利為了配合小天狼星不被有心人士發現,故意在列車靠站後快半個小時,幾乎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走出月臺。

這對教父子都有幾分心不在焉,一人一狗又花了快一個鐘頭才回到老宅。

推開門,從裡面根本透不出光,全是灰塵的味道。

“萊姆斯沒住在這裡?”哈利有些奇怪,地上也是灰濛濛的,這兒冷清很長時間了嗎?

“大概被莫麗挾持去了陋居。”變回原形的小天狼星拉開客廳的燈:“反正他在這裡也只有坐等餓死的份。”

“那其他人?”哈利又問。

“鳳凰社無事也很少聚在一起。”小天狼星打量沙發蒙上的一層灰,思考會不會有克利切故意搗亂的成分。

算了,男人又扭頭看向玄關處牆壁上的簾子,他有些遲疑。

“小天狼星?”哈利輕輕拉自家教父。

“噢,沒什麼。”小天狼星扭頭笑。

“那打掃一下?”哈利走到廚房,探頭進去,沒有任何清潔用具:“呃,擦地用什麼?”

家務事白癡的小天狼星表示很頭疼:“哈利,先上樓看看吧。”

哈利疑惑對方的決定,但還是順從的走上樓梯。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的步子很沉,越朝某個房間走越沉重,等到他停在弟弟臥室門口時,他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扇禁閉的門大概是整個房間最乾淨的,沒有絲毫灰塵,小天狼星突然發現。

門的正中間掛著寫有雷古勒斯全名的門牌。

哈利敏感的覺察教父身上的氣息變了,不同往日那樣的粗獷,而是一種深沉和落寞,他張張嘴,卻沒有發出聲。

“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下一秒,咧嘴笑著的正常教父又回來了,伸手揉著哈利亂的不能再亂的頭髮:“這是我弟弟雷古勒斯的房間。”歡快的,很隨意的口吻,就像這是個理所當然的介紹。

“……哦。”哈利傻傻的點頭。

男人擰開門走進去。

門裡門外完全是兩個世界,亮堂堂的,這是哈利最直觀的感覺,一張大床在靠牆,淺綠色的帷幔,乾淨,書櫃和書桌上擺放的物件井然有序,非常整潔,地上更是一塵不染,就連一扇扇窗戶也是透亮透亮的,完全和其他房間的殘片無法相提並論。

小天狼星睜大眼睛,對此,他同樣吃驚。

砰的一聲,老邁的小精靈冒出來:“不許進——不許進小少爺的房間——”沙啞的,仿佛帶著詛咒的聲音。

哈利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條件反射的摸魔杖。

小天狼星厭惡的皺眉,然後眯眼看了克利切一眼:“你打掃的?”他冷冷的問。

克利切的表情表示他不想回答,但本能令他開口:“克利切為小少爺打掃,小少爺的房間需要保持乾淨,這裡不是敗家子該進來的,可憐的克利切無法保護小少爺的房間……”

“閉嘴。”得到答案的小天狼星不想繼續聽下去,他命令:“回去你的地下室,不許出來。”

這次,來不及發出任何抗議,小精靈就消失了。

“克利切只認雷古勒斯為主人。”小天狼星扭頭對哈利解釋。

“或者,你該對它好點。”哈利建議。

小天狼星沒有回答,而是將注意力放在房間裡,他緩緩的環視一周。

那是懷舊的眼神,哈利認的出來:“你弟弟……人呢?”哈利並不確定這是個好問題。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輕輕回答。

哈利閉嘴了,亂問問題還不如不問。

隔了很久,小天狼星又說:“不過,這裡可能會有些線索。”

“什麼?”哈利沒聽明白。

“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們很喜歡玩找東西的遊戲,我把他的東西藏起來,他尋找,或者反過來,”小天狼星回憶:“再後來,就是在吵架後把想說的話藏起來,讓對方找。”

高大的黑髮男人邊說邊走到書櫃處,抽出最下層的那一排書,露出後面的一橫條白牆:“這後面有一塊磚是空的,只需要……”小天狼星伸手摳了摳,觸感變了,他皺眉。

“怎麼了?”哈利湊過去看。

“黑魔法掩飾咒語。”小天狼星歎息:“我六年級離家出走前曾來過這裡,這兒也是這種咒語,我不服輸的解開後,發現裡面放著《純粹的血統》,哦,那是一本狗屁不通的理論書,雷古勒斯把它當生日禮物送我後,我摔回了他的臉上。”

“真是不長進……”男人碎碎念,揮舞魔杖解咒。

哈利漸漸可以看到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範圍呈現出灰色。

小天狼星挑眉:“新加了一道咒語?”

經過一打鑒定咒,小天狼星得出結論:“口令咒語。”

“什麼?”哈利似懂非懂。

“也就是口令正確才能開啟,強行進入裡面的東西就會毀掉。”小天狼星乾巴巴的解釋,並且又補了一句:“他就是這種個性,就算知道我知道這個藏東西的地方,再藏東西還是不換地方,強著跟我較勁。”

小天狼星靠在座椅上,吐氣。

仿佛雷古勒斯就坐在他對面沖他狡猾的笑:知道又怎麼樣?你就是拿不到東西!

“純正血統?”

沒有反應。

“高貴?”

沒有反應。

“永遠純粹的布萊克?”

依舊沒有反應。

“黑魔法?”這次是哈利插話。

救世主的絕世運氣失效。

小天狼星的耐心告罄,他揮揮手:“算了,哈利,還是先出去買點東西回來,否則,我們都得餓死在這裡。”他可不能虐待了他的教子。

於是,教父子兩人相伴出去,晚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

匆匆的吃了頓速食,拿著新買的抹布拖把,兩人忙的熱火朝天,總算在二十四日淩晨前搞定,筋疲力盡的小天狼星和哈利回到各自房間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深夜裡的老宅陰森森透露著寒氣,少有的幾縷月光透進來只覺得更顯淒涼。

淩晨三點鐘,樓梯處冒出一道黑影,高大的黑影,是小天狼星。

暗影之下,看不清男人的臉,他微微低著頭,再次推開雷古勒斯的房間。

安靜的站在暗格正對面,一動不動的幾秒鐘,仿佛一個幽靈。

“……”男人說了什麼,小聲的,連他自己都沒聽到。

空氣仿佛凝固,只有咽口水的聲音。

忍耐著什麼,男人閉上眼,又悠悠的睜開。

“小天狼星。”他叫自己的名字。

哢嚓一聲,暗格彈開。

作者有話要說:鄧布利多給哈利上課被我蝴蝶掉了,那麼魂器就讓雷古勒斯來揭露吧╮(╯▽╰)╭

虎摸小天狼星~乃的這個弟弟真叫人心疼哈~


79
艾倫的身份[VIP]
雷古勒斯是怎樣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在他不再搭理他以後?

酸楚感陡然湧上喉頭和鼻腔,男人的深色眼眸裡閃現濃重的傷痛,小天狼星不得不屏住呼吸,把情緒硬生生的壓下去,握著魔杖和幾個食死徒作戰都不會抖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慢慢的將手伸進去,果然有東西。

一封信和一本龍皮封面的日記本。

這兩樣東西仿佛有千斤重,小天狼星緩緩的坐下,坐在一塵不染的地上。

輕輕揮動魔杖,無聲的螢光閃爍。

亮起的光暈有些刺眼,小天狼星將魔杖一端移向信件。

呼吸再次變得有些苦難。

他知道,這是雷古勒斯給自己的信。

閉上眼,幾秒鐘,小天狼星再次睜開眼睛,展開羊皮紙,內容只占了三分之一的頁面,出乎意料的少。

小天狼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你說的沒錯,黑魔王不值得我追隨,他是個冷血殘酷的人,並且遠比我想像中要邪惡的多,如果他還沒死,那麼就請看看我留下的日記本,他恐怕不會料到我會察覺他的秘密——強大不死的秘密。我想,你會需要這些,為了殺死他。

另外,謝謝你看到這封信,以及,對不起。

雷古勒斯。

簡明扼要的表達,一改當年那個優柔寡斷少年唯唯諾諾的性子。

薄薄的羊皮紙飄落,魔杖也從手頭滑落,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天狼星雙手捂著臉,寬大的肩膀聳拉下來,身體在黑暗中縮起,顯得非常佝僂,冰冷的空氣中響起低低的抽鼻子的聲音,還有卡在喉嚨裡的悶響。

決定面對曾經的那一刻,小天狼星就有預感,他的弟弟已經不在。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說謝謝?

為什麼要說抱歉?

他讓自己唯一的弟弟一個人面對黑暗,面對他所遠遠逃開的一切,雷古勒斯並沒有變,比任何人都要溫和善良,是他……全是他的錯。

小天狼星大力抽一口氣,重重的垂下頭。

即使不願意也不得不低頭順從,小天狼星曾把這種行為當成懦弱,因為他是死也不低頭的人,可是在德拉科身上,他開始明白順從並不是怕死的表現,順從有時是為了守護。

雷古勒斯就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身邊的親人。

“對不起……”男人泣不成聲。

他才是那個該道歉的人。

……

哈利的房間在房子的三樓,一覺醒來已經上午十點。

因為厚重窗簾的遮擋,房間裡昏暗不明,哈利看了眼掛鐘便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爬起來,今天他還打算去找艾倫,他承認,面對艾倫,他只有認輸的份。

沿著樓梯往下跑,哈利一眼就看到雷古勒斯的房門是開著的,難道教父在那?從昨天開始,他的教父就有點怪怪的,有點讓人擔心。

哈利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探頭,還真在!

哈利看見教父坐在椅子上看著什麼,表情十分凝重,只是……

“小天狼星?”哈利走近些,試圖看的更清楚。

男人一驚,條件反射的把手中的日記護住,不過一看是哈利又寬心撤開手,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

“出了什麼事?”哈利急切的問。他果然沒有看錯,小天狼星的眼睛紅的發腫,裡面還有血絲,面容憔悴,整個人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

小天狼星的笑容半路夭折,現在的他,完全笑不出來:“……我沒事。”有事的……本就不是他。

哈利的視線落在男人的手中。

小天狼星的隨著哈利的目光再度看向日記本,握住的手指不由緊了緊,微微泛白。

雷古勒斯所有記錄的中心詞只有一個——魂器,黑魔王永生的秘密。魂器的含義,魂器的製作方法,魂器的邪惡,雷古勒斯翻閱無數書籍整合了內容,以及雷古勒斯做了什麼,為了什麼將死在哪裡。

“我以為他是個食死徒,他也的確是,”小天狼星的聲音有些漏風,頓了頓,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但他是為了保護家庭而加入,最終為了反抗Voldemort而死。”

哈利走到男人身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從後者身上散發的傷痛氣息。

“只是,我現在才知道……”小天狼星低頭:“我太蠢了。”

“小天狼星……”哈利輕輕上下撫教父的後背,他不懂怎麼安慰人,尤其是一個一向開朗的人突然變成這樣,他就更不知所措了,短短幾句話,他已明白,為什麼先前教父對這裡諱莫如深,而此時,卻如此痛苦。

“他是個勇敢的人。”哈利試圖安慰。

小天狼星重重的點頭。

又一陣沉默,哈利再次不知所措,比起對雷古勒斯的死難過,他更為教父的難過而難過。對哈利而言,無論是為保護他而死的父母,還是這樣的雷古勒斯都離他太遙遠,他無法像小天狼星如此這般深切的疼痛。

“好了,我真的沒事。”小天狼星站起身,拍拍教子的肩膀:“對了,要不要看看我弟弟的照片?我也很久沒見了。”

哈利默默的跟在小天狼星身後。

小天狼星查看衣櫃,一本黑色相冊就壓在最下面。

大力翻開,小天狼星招呼哈利靠近。

“你看,他七歲時照的。”小天狼星隨手指向左側。

一個其貌不揚的小男孩,這是照片給哈利的第一印象,屬於那種扔進人群中就會被湮沒的路人甲。

“……這是我。”仿佛被什麼哽了一下,小天狼星指向旁邊兩個孩子勾肩搭背的一張。

孩提時候的小天狼星就是一副好模子,還顯得十分陽光。哈利留意到這張照片的一角是黑色的,就像被火燒過。

“吵的最凶的一次,我將和他合影全扔進壁爐裡。”小天狼星苦笑:“我想,剩下的也只有這幾張了。”小天狼星的指尖撫過照片,他想像著當著他面無動於衷的雷古勒斯是怎麼在他走後去搶救這些照片,然後小心翼翼放好。

當初,小天狼星拿走的只有自己和格蘭芬多好友們的照片,他不想再看到他。

而雷古勒斯則細心的留著,牽掛在心中。

兩人的合影中止於小天狼星十一歲,也就是入學時,接下來就都是雷古勒斯的單人照片,小天狼星心酸:“他性格很內向,沒什麼真心朋友。”

哈利沒有發表觀點,少年時期的雷古勒斯在照片中顯得很害羞,時時躲避外面的視線。

小天狼星貪心的看著每一張,直到翻到最後,最後一頁粘著的是張大照片,一張集體照:“……是他拿走了……”小天狼星喃喃,這是他的畢業照,他找了很久,以為不見了的畢業照。

四個學院七年級學生的合影,小天狼星站在一團金黃色中最顯眼的位置,對著鏡頭不停的搖手擺造型。

照片裡自然沒有低他一級的雷古勒斯,但小天狼星能夠想像他的弟弟是怎樣一次次看著這張照片,看著這個十八歲笑的燦爛的他,梅林知道,他給了雷古勒斯整整六年的白眼鄙夷或無視,有意或無意中,他傷他太深。

小天狼星發出長長的歎息聲,他閉上眼,整理情緒。

哈利眨巴著眼睛看合影,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爸爸一把摟著他的媽媽,試圖來個親吻,結果被媽媽狠狠揍了一拳,小天狼星身邊的棕發少年肯定就是萊姆斯,萊姆斯正微笑著扯小天狼星,似乎想讓他消停點,另一個矮小的男生,哈利不想猜是誰了。

將視線轉到少年小天狼星正擠眉毛做鬼臉的方向,噢,是一群斯萊特林。

突然,哈利的眼睛瞪大,他猛的湊近,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站在最角落的斯萊特林,黑色頭髮,不耐煩的眼神,那輪廓,那神態!

絕對是艾倫不會錯!

怎麼回事?哈利呼吸變的急促,為什麼艾倫會在小天狼星的照片上?

“……他是誰?”哈利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還帶著顫音。

小天狼星聞聲睜眼看過去,眉毛抖了抖:“斯內普。”他道,今天的他喪失了詆毀任何斯萊特林的氣力。

“你說什麼?”哈利身體瞬間僵硬的如同石頭,他大概聽錯了某個單詞。

“西弗勒斯-斯內普。”小天狼星沒好氣的說完整:“他也有學生時代,你也看到了,一副惹人厭的模樣。”

哈利頃刻脫力,跌坐在地板上。

斯內普……教授?

照片上的是……斯內普教授?

仿佛有一隻發了癲癇病的鸚鵡在哈利腦子裡重複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大腦全然當機,無法思考,就是個塞滿回音的箱子,與此同時,他的臉色慘白一片。

“哈利?”小天狼星奇怪教子的反應。

亂髮少年沒有回答,視線發直,沒有焦距,顯然沒聽到。

“哈利!”小天狼星加大音量。

哈利茫然的朝著聲響處揚起頭。

“你怎麼了?”小天狼星看了眼照片,又看向哈利。

哈利朦朧看見男人的嘴巴在動,似乎在說什麼,用力呼吸幾下,他張嘴:“啊?”

“你怎麼了?”小天狼星重複。

哈利總算聽到,他搖頭,一下,頓住,又重重搖頭:“沒事。”

要放在平時,小天狼星肯定追問到底,不過現在他自己都混亂難受的緊,外加魂器的事情還得去找鄧布利多談談,哦,還有克利切,雷古勒斯的日記裡顯示有一個魂器在克利切那裡:“那就好,廚房裡有吃的,我有些緊急的事需要出去一趟,你……”

哈利接下來的話都聽不進去了,他只是木然點頭,繼續點頭,直到小天狼星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斷章帝,大家都知道的撒O(∩_∩)O~

80
生死之間
魔藥書上的筆記至少有十五到二十年的歷史!

赫敏當時說的話闖入他一片混亂的大腦,醍醐灌頂。

她沒有判斷錯,她一直都是對的,錯的是自己,誤解了的也是自己。

哈利手腳冰涼,年齡的問題如今確認後,一切都能解釋,艾倫在他面前的真實年齡一直都是假的,不管是最初的四五歲,還是後來的十**歲,全都是假的。哦,不,不是艾倫,應該說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艾倫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震驚、茫然、憤怒和恐慌,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撞擊著哈利的心,他完全無法接受和自己在一起的那個人竟然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刻薄的以恐怖著稱的老蝙蝠!

被欺騙了。

哈利握緊拳頭,咬唇瞪著不知名的方向。

斯內普當然知道他是誰,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於是這個男人就冷眼看著,看著他沉迷,看著他出醜,看著他患得患失像個傻瓜!

多麼可笑的笑話,哈利-波特,主動向西弗勒斯-斯內普投懷送抱!

怒氣瞬間壓過心中其他情緒,哈利猛的從地上彈起來,他一定要討個說法,可惡!急促的呼吸著,哈利跑到門口又頓住。

不,他不能這麼過去,這麼過去是自取其辱。

哈利的腳尖不停的敲擊地面,偽裝,很好,他要頂著丹尼爾的臉去,去見見那個混蛋!

外面很冷,哈利裹緊身上的衣服,冷風吹的他的頭又有幾分清明,可是他不願再去思考關於斯內普的種種,他只需要低頭疾步,只需要什麼也不想,一切等見到那個男人再說!

他該說什麼?

已然站在蜘蛛尾巷的哈利又有些不知所措,他該對斯內普說什麼?

憤怒的情緒一路走來已經散的七七八八,哈利怯場。

是他自己揀到出了魔藥事故的斯內普,也是自己後來一次次要和斯內普在一起的,不,不對,是這個男人先吻的他!

該死的,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變成現在的局面!哈利找到癥結點。

深吸一口氣,哈利打開門,推門的瞬間,他又僵住,難道他要質問對方為什麼要吻他嗎?下一秒,哈利想轉身跑掉,但格蘭芬多的勇氣讓他不許後退,板著臉,他走進門。

腳下踩到了什麼濕潤的東西。

哈利的目光掃過去,眼睛陡然睜大。

是血,鮮紅的,刺目的血。

順著血流的方向,哈利的視線向前延伸:“梅林……”他捂住自己的嘴,難以置信,五米開外的地板上躺著的赫然就是斯內普,原原本本如假包換的年長男人!

男人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面色蒼白雙眼緊閉,黑色的袍子緊緊的包裹著那副軀體,胸前浸濕,身下更是一大灘血跡。

“不!”哈利尖叫,本能令他撲過去,急急忙忙的摸男人的脖子,溫熱的,而鼻下也還有呼吸,沒死,斯內普沒死!哈利欣喜之餘摸自己的魔杖,止血咒,他需要止血咒。

哈利已全然忘記學生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的規定,他全部的念頭就是要斯內普能活下來!然而,空空如也的口袋告訴哈利,他沒有帶魔杖。

怎麼辦?血腥味充斥著哈利的鼻腔,他的心快要跳出來,斯內普有魔杖,哈利壓制住恐慌對著一副傷痕累累的身體卻無從下手,他怕自己在尋找的過程中會讓男人傷的更重。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魔杖。

找人幫忙?

來不及。

他該怎麼辦?眼淚湧上來,哈利只覺得一陣窒息。

不,他不要斯內普死。

艾倫也好,斯內普也好,他是他喜歡的人,他是他愛著的人,他要他活著。

哈利跪倒在地,握住男人冷涼的右手,開始念咒,反反復複的念著止血咒和保溫咒,集中精神,哈利閉上眼,魔杖只是集中魔力的媒介,他記得斯內普告訴過他,所以他只要專心,即使沒有魔杖也可以做到。

一縷縷魔力從哈利體內抽離,哈利覺得難受的緊,嘴上卻仍是不停,他連睜眼看看男人都覺得困難萬分,血止住了嗎?哈利不知道,他脫力倒下,黑暗席捲他的所有意識,最後,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咒語,直到周身一切感覺全部消失。

……

黑暗之中,哈利看到艾倫,他笑著拉過對方,對方卻突然變成了斯內普,冷酷的男人不屑的看著他。

哈利驚恐的鬆手,下一刻,男人消失不見。

“不!”哈利驚叫,他猛的彈起身體,急促的呼吸,疲憊感立刻襲擊了他,他雙手條件反射的支持才讓他不至於再度躺下。

這是哪裡?哈利目光茫然,手下的觸感很柔軟,這是床單。

記憶回籠,哈利的臉上失去血色,斯內普,斯內普怎麼樣了?

“哈利,沒事了。”溫和充滿安撫力量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隻蒼老的手撫上哈利的頭。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呆呆的出聲,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白髮老人對著偽裝的少年寬慰的微笑,側身。

哈利看過去,他看到斯內普躺在另一張床上,安安靜靜的:“他,他……”哈利語氣激動。

“受傷過重失血過多,他需要休息,所以我沒有叫醒他。”鄧布利多解釋,看了眼哈利,又道:“而你,卻是差點丟了性命。”

很顯然,哈利的關注點隻在於斯內普沒有死,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鄧布利多的後半句:“什麼?”

“巫師的魔力和生命緊密相連,透支魔力身體則會很虛弱。”鄧布利多嚴肅的說:“一般來說,身體虛弱就會本能停止使用魔法,而像你方才所做的就是在將生命轉化為魔法,好在我及時趕到,否則你就沒命了。”

哈利眨眼。

“以後不可以這麼使用魔法,懂嗎?”鄧布利多告誡。

即使失去意識,也要將魔法使用到底,這是哈利昏倒前的執著。

“我……”哈利想解釋,但想了想,又只得說:“對不起……”

“是你救了他。”鄧布利多再次變到一副微笑的臉,他看向斯內普:“你做的很好。”

哈利這才意識到鄧布利多是對他們兩人事情最為瞭解的一個人,他吞口水,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不安:“鄧布利多教授,您早就知道我們……”頓了頓繼續:“您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誰?”

鄧布利多的眼睛彎起,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當他愛上你的時候,我同樣沒有告訴他你是誰,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哈利卡殼,為那一句“當他愛上你”。

“還記得那次在校長室我說過的話嗎?”鄧布利多輕輕的道:“我說我不希望他的愛人成為他的致命傷……而你,哈利,就是那個可能傷他最深的人。”

“我……”

“當然,哈利,我相信你不會。”鄧布利多深深的看著少年:“你是個能撥開偽裝看本質的聰明孩子,西弗勒斯是個怎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

哈利呆呆的把目光投向昏睡中的男人。

艾倫是個怎麼的人,斯內普就是個怎樣的人。

哈利確實比任何人都清楚,刻薄下隱藏的溫柔以及冷酷下隱藏的深情:“他不告訴我身份,是覺得我會離開他?”他喃喃出聲。

這個比任何人都要高傲的斯萊特林有著不為人知的自卑,哈利想起那個倔強的想把容貌隱藏在頭髮之後的男孩,他覺得心酸。

“你會嗎?”鄧布利多明知故問。

“……不會。”哈利輕輕的,堅定的搖頭,隔了一小會,他問:“他為什麼會受傷?”

鄧布利多露出為難的神色。

“教授?”

“他是鳳凰社的一員,同時,他也是食死徒的一員。”鄧布利多終是開口,面色凝重:“哈利,西弗勒斯一直走在危險的邊緣。”

“……間諜?”哈利領會過來:“他的傷……黑魔王做的?”

“應該是。”鄧布利多感慨。

“他的間諜身份被發現了?”哈利頓時緊張起來。

“不,如果真是如此,他就不可能能回來。”鄧布利多垂下眉宇:“湯姆很殘忍,不信任任何人,我想,這只是一個懲罰或者警告。”

哈利的心高高懸起,他突然很自責,在斯內普為大是大非鋌而走險時,他卻像個孩子一樣耍脾氣,他真是個笨蛋。

“我現在說的話要保密。”鄧布利多叮囑。

哈利點頭,他如今的大腦封閉術應付這些不成問題。

“我還有事,他就由你照顧了,兩個人好好談談,恩?”鄧布利多站起身:“哦,對了,他大概晚餐時候會醒。”

鄧布利多離開後,房間就只剩他們兩個。

哈利剛從床上爬起來,就發現床變成了一把椅子。哦,也是,這間臥室本就只有一張床,他方才睡的大概是鄧布利多教授變的。

慢慢走到大床邊,哈利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看男人的睡臉。

伸手描摹對方的五官,哈利的心跳加速,輕輕撫平男人打結的眉毛:“就算是睡著了也在煩惱著什麼?”喃喃自語。

他握住男人的手:“愛上格蘭芬多的救世主讓你傷透了腦筋吧……我想也是……”

將男人的頭髮順到耳後,哈利偏頭,想起某人曾憤恨的說起洗頭的頻率,他有點兒想笑,真是完了,他竟然覺得斯萊特林的院長偶爾還挺可愛。

“你在學校時一個勁的凶我,還欺負我。”哈利將頭擱在男人耳邊,低低控訴,緩了緩接著說:“不過看在你喜歡我的份上,我原諒你。”

用一根手指戳戳男人蒼白的面頰,男人毫無反應。

“另外,我也喜歡你,西弗勒斯。”哈利微笑著補全句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就是個當親媽的命,虐不起來,還是甜甜的好。

PS:小哈啊小哈,教授要是被你戳醒了會瞪死你的喲~

81
不讓你知道我知道
哈利在超市挑選食材。

鄧布利多來是來了一趟,可廚房裡還是什麼也沒有。等到斯內普醒來,哈利總不能給對方喝西北風吧,斯內普的身體還太虛弱,必須補補。

太油了不行,哈利琢磨著,拎起一串紅蘿蔔,雖然斯內普不喜歡吃這個,但這個有營養,乾脆煮爛了以後拌在小米粥裡吧,細心挑選其他蔬菜,又挑了些瘦肉,哈利結帳,一抬眼,看到玻璃門中自己的倒影。

依舊是偽裝的面孔,真是糟糕,待會兒斯內普醒了看到他,恐怕……

解除偽裝的魔藥在布萊克老宅,他這次忘帶著身上了,哈利無奈的看著手裡拎著的鼓鼓的塑膠袋歎氣,一去一回要一兩個小時,算了,反正斯內普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誰。

哈利煩惱該如何和斯內普談,除去心中的不自在外,他能夠想像的到斯內普的彆扭本性。怕什麼,現在的斯內普虛弱的很,就算對吼,他也佔優勢。哈利邊想邊無力的扶額,他怎麼光想到吵架這茬,是談,好好談談。

擰開門,哈利進去,一抬頭,他愣住:“你……”

斯內普比預料的醒的早,並且人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可是,出乎哈利意料的是,對方頂著的是艾倫的臉,這個傢夥喝了減齡劑!

斯內普以前是喝了減齡劑見他,這種事情哈利如今當然容易明白,不過,此刻又是為了什麼?哈利恍然大悟,昏迷而醒的斯內普並不知道自己已知情,他只是因為身處蜘蛛尾巷,才會時時記著偽裝以防萬一,比如,丹尼爾的來訪。

黑髮少年站起來,一聲不吭的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哈利緊緊握住的塑膠袋,鼻子不由噴了噴氣,這個該死的笨蛋、混蛋、王八蛋!傷成這副德性還喝什麼減齡劑!到底要不要命了!

身體受傷時不可以服用任何改變形體的魔藥,這點常識哈利還是有的。

就是為了不被他發現,哈利意識到這一點後非常心疼,強忍著情緒不語。

“你是打算進來?還是出去?”打破沉默的是斯內普,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和鎮定。

哈利瞪過去,而後者沒有流露絲毫的畏縮。

傻瓜。

哈利在心中罵,都這樣了還要掩飾,為什麼不相信他?哈利心酸,深吸一口氣,他故作平靜的走過去,輕聲說:“你大概餓了。”

斯內普站的筆直,看向少年的眼睛,平靜如水,沒有絲毫不對勁。

名師出高徒。

哈利暗地裡苦笑,隱藏情緒是大腦封閉術的入門,斯內普恐怕萬萬沒想到他如今能這麼輕鬆的運用。

斯內普卻是松了口氣,他從疼痛中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改變年齡,就怕這小子抽風跑來找他,不過,他怎麼會從床上醒來?大概還有人來過,會來幫助他然後不聲不響走掉的只有鄧布利多了。

哈利注意到某人站的很勉強,冷不丁,他伸手搭在對方的額頭上:“你發燒了?”哈利睜大眼,難怪臉色不正常的紅。

“沒事。”斯內普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沒事才怪!哈利氣惱,這個男人真叫人又氣又心疼,就算虛弱的隨時要倒下,卻還是直直的站在他面前,不失絲毫的氣勢。

下一秒,哈利在心底妥協:“你坐著,我去做飯。”

斯內普蹙眉,看著少年消失在廚房門口,才放任自己慢慢坐下,他的雙腿有點不聽使喚,大概是鑽心咒的後遺症,忍耐一下就好。

靠著沙發背,斯內普的臉上帶上些陰霾,這次受罰是他意料之中的,哈利中了迷情劑成天圍著他打轉的事情傳到黑魔王的耳朵裡,斯內普也該知道,這種在學校裡鬧的沸沸揚揚的新聞絲毫不透風也不可能。黑魔王很生氣,質疑他的忠誠,他也只得以鄧布利多盯著他為由做擋箭牌,勉強應付下來的結果就是如此。

還能活著真是萬幸。

斯內普閉上眼,調整自己的呼吸。

廚房裡的哈利一邊煮粥一邊揉眼睛,他的眼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上湧,斯內普迄今為止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冷靜下來的哈利讀懂了一切,表面的刻薄和欺負,實際的保護和教導,還有以另一種身份表達的愛。

當然,這改變不了這個男人是個油膩膩混蛋的事實。

同樣,也改變不了他喜歡著這個油膩膩混蛋的事實。

當哈利端著菜出去時,他發現少年版的教授靠著沙發睡的正香。

看來是太累了,哈利輕手輕腳的上前,細細端詳,少年版教授和年長版差別很大,歲月到底給了這個人多少磨難?哈利吸氣,坐在斯內普身邊,輕輕的溫柔的摟過對方,後者沒有醒。

……

斯內普再度醒來時客廳是黑的,應該是晚上。

斯內普有些懊惱,他打算撐起身體時才發現自己被人摟著,當意識到是誰時,他僵住。

“你醒了?”低低的聲音在斯內普耳邊響起。

斯內普一怔,這次他大力拉開距離。

黑夜之中,哈利竟能看到那雙黑色帶著警覺的眼睛,他尷尬的解釋:“我想你需要休息,所以……”

“你怎麼沒有回家?”斯內普站起身,打開客廳的燈。

瞬間亮光照的哈利忍不住閉眼,邊拿手擋邊道:“我想你的……感冒還沒有好。”哈利不由自主的撒了個謊,說著哈利心裡一噔,他沒回去小天狼星肯定會發瘋的,噢,不,鄧布利多應該會去說一聲。

“我很好。”斯內普淡淡的肯定。

哈利對此回答持保留意見,他轉轉頭,活動活動麻木僵硬的肩膀,先前因為姿勢彆扭又怕吵醒斯內普他才一動不動:“呃,菜涼了。”

斯內普掃了眼桌面,摸出魔杖一揮,馬上熱氣騰騰。

哈利抬眉,這魔杖哪裡摸出來的?暗自打量,對方手中的魔杖卻已經放回了某個不知名的暗袋裡。

兩人面對面坐下吃東西,默默的。

哈利吃了兩口,抬頭瞟了眼斯內普,想了想,道:“真的不願意?”

斯內普遞上一個不解的眼神。

“關於身份。”哈利無奈的收到個警覺的眼刀,他托下巴:“你就那麼不願意說嗎?”

一陣沉默,斯內普繃緊身體。

兩人對瞪。

最後是哈利先撤開視線,斯內普究竟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他,或者兩者皆有?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勉強,不坦誠,這是斯內普的損失,不是他的:“不想說就算了。”

斯內普的眼神黯了黯。

哈利敏銳的抓到這個瞬間,他大概能猜到斯內普在想什麼,哎,真是個彆扭的男人,哈利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肉片放進嘴裡,咀嚼,吞咽,就在對面的某人已放下警惕,哈利突然又道:“不管你是誰,我喜歡你。”

斯內普愣住,眉毛不自覺的皺了皺,半晌,輕輕的回復:“恩。”

“希望你記住我說的話。”哈利很不滿斯內普的反應,卻告訴自己不要和傷患一般見識,也別指望斯內普能說出什麼浪漫的話,這是個什麼樣的男人自己不是最清楚麼?

吃完飯已然是深夜,斯內普絕不會建議哈利此時回那狗窩,而哈利也不打算將斯內普一個人扔下,於是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回避了回家事宜,再晚些時候,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如每次哈利在此過夜時一樣。

都說人在脆弱的時候比較喜歡依靠他人,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否處於這種狀態,但在經歷了黑魔王的血腥宴會後,他確實相當懷念少年的味道,乾淨的、香甜的氣味。

如往常般摟住對方的腰,斯內普閉上眼,哈利偏高的體溫讓他覺得溫暖。

哈利這次可不太自在,他能夠感受到臉頰在發燙,幸虧燈已熄滅,否則斯內普肯定會察覺出異樣,這感覺真是有點怪,先前在沙發上摟著斯內普,和被斯內普摟著的感覺不一樣,後者更加親密化。

如果斯內普是本身模樣……哈利臉更紅,他猜,感覺會更棒。

沒錯,雖然會更奇怪,但是也會更棒。

恍惚間,什麼記憶閃進哈利腦中。

充滿暖光的地窖,一個少年乖巧的窩在男人的懷裡,模模糊糊的說著喜歡;

同樣的少年,坐在男人的腿上,大聲念詩,男人在臉紅;

少年竊喜著探頭偷走一個吻,然後歡快的跑進內室……

哈利眨眨眼,記憶糾集著在他腦海中打轉,這是他中迷情劑的記憶?因為他承認了對斯內普的愛情,所以……記憶回來了?

這麼說來,福靈劑也沒有變質,它的確給予了他極致的運氣。

哈利移動身體,更加貼近身邊的人,揚起頭,試探性的往上蹭。

“怎麼了?”突然的聲音打斷哈利的動作,男聲有些喑啞。

不過,這也讓哈利準確的定位成功,他伸頭分毫不差的吻上斯內普的嘴唇,柔軟的,微涼的觸感,和記憶中的感覺一模一樣。

“晚安。”哈利溫柔的說,重新縮回斯內普的懷中。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甜麼?\(o)/~

哈利詭異的向著溫柔腹黑誘受的方向前行;

教授則大步向著彆扭傲嬌強攻的方向挺進。

什麼?沒看到哈利的誘?這個嘛,快了;

什麼?沒看到教授的強?這個嘛,反正哈利再怎麼誘也是壓不住教授的,翻過來就強了吧。

PS:但願我對強攻的理解沒有錯!但願我對傲嬌的理解也沒錯,歎氣,為什麼我會把傲嬌和強攻合在一起?算了吧,親們慢慢往後看,我真心覺得教授接下來向著這個方向演變。

82
欺負老實人
斯內普這兩天把前些日子缺的覺一次性補回來了,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睜眼,他驚詫的發現床上沒人,他的警覺性竟然這麼低,連哈利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斯內普自我檢討,走出房間,他靈敏的鼻子聞到食物的香氣,像是某種湯,豎起耳朵,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到廚房裡發出的小聲音。

哈利沒有走,這個認知讓斯內普心裡一暖,不過,他馬上冷著張臉下樓,這個臭小子賴在這裡,那頭蠢狗不會找上門吧?

“早上好。”哈利仿佛有感知般扭頭,笑臉盈盈:“你去洗把臉,洗洗手,就可以吃東西了。”

斯內普想說什麼,在看著少年轉頭對著灶台專心致志的模樣後又閉嘴,悶悶的去浴室,首先檢查胸口的傷,除了沒掉落的傷疤外恢復的還不錯,不過這兩天還是不要大力活動,斯內普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瞭解透徹,不必要逞強時他會小心翼翼,擰開熱水龍頭,掬起水打濕臉,清醒很多,條件反射的準備洗頭,手剛抬高,肩膀就扯的疼。

斯內普頓住,片刻後將手縮回來,算了,過兩天再洗也是一樣,反正在旁人眼中效果沒差,這麼一想,斯內普又有些懊惱。

簡簡單單打理一番,斯內普走出來,幾片土司以及一盤蔬菜組合已經端上桌。

斯內普蹙眉,他看見討厭的洋蔥和蘿蔔絲。

斯內普很挑食,而且偏執,不喜歡的東西總是會扒到一邊或者視而不見,哈利偶爾煮的看不見原材料的,他才勉強試試,所以,這會兒,他是眉毛打著結坐到桌邊。

哈利忙乎了一早上,額頭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汗,他急急忙將刀叉擺正位置:“湯還沒熬好,你先墊墊胃。”邊說著,哈利這才看向斯內普,臉上是單調的灰白色,忍不住將手探過去:“好像沒燒了?”

斯內普往後撤開些:“……我沒事。”

哈利托下巴,眨巴著眼睛打量著,心裡歎氣,要不是有所顧忌,他真想扯開斯內普的衣服,讓這傢夥搞清楚什麼是沒事,什麼該稱作有事。

“吃吧。”哈利招呼著。

斯內普低頭,叉子在盤中撥弄著。

哈利叼起一片土司,咬了兩口就發現斯內普“意圖不軌”。

“光吃土豆沒營養。”哈利連忙道,撈起叉子將盤子邊緣的洋蔥扒到盤子中央:“蘿蔔青豆都得吃,恩,還有洋蔥。”

斯內普的手頓住,臉色隱晦不明。

哈利見對方不動作了,並不妥協,反而是死死的盯著。

斯內普動手插插洋蔥,手腕一繞,又給扒到一邊,緊接著,他插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低頭咀嚼。

哈利哭笑不得,這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怎麼這般孩子氣?

哈利突然覺得沒有對斯內普坦誠相告真是個好點子,他很難想像西弗勒斯-斯內普會在哈利-波特面前做出這番舉動。

有的時候,偽裝下的表現更真實,斯內普也好,他也罷,都一樣。

哈利想了想,猛的,他插起一小片洋蔥飛快的塞進對方的嘴裡,後者的眼睛立刻睜的老大,氣勢洶洶的瞪著他。

丹尼爾能做很多哈利-波特做不了的事,比如有效對抗斯內普的權威。

“全部吃光,對身體有好處。”哈利笑眯眯,心說,我現在是你的男友,不是你的學生,你得聽我的。

斯內普的表情很難看。

哈利隨後放軟語氣:“我好不容易做好的。”

斯內普抬眉。

哈利揚起手吐糟:“為了切蘿蔔絲,我差點切到指頭。”

斯內普無語。

“呐,艾倫?”哈利故意加重名字的發音。

斯內普哽住,臉雖然還是陰著,卻將洋蔥撥弄回來,苦著臉往嘴裡塞。

哈利的眼睛閃閃發亮,哇哦,太……太有成就感了!

這不僅僅是艾倫,這是斯內普,斯內普啊!哈利飄飄然,放眼天下,恐怕連鄧布利多都不能讓斯內普老實吃飯,但他做到了!

斯內普慢慢咀嚼,非常的難吃,不管哈利的手藝如何,這種東西本身就難吃,可問題是他架不住哈利的那種眼神。

哈利重新叼回土司,細嚼慢嚥,滿意的看斯內普吃完他的愛心早餐。

他總算明白,斯內普就是吃軟不吃硬。

“這杯牛奶趁熱喝了。”哈利將杯子遞上前,維持著笑容。

斯內普眯起眼睛,他不喝這種小孩子的玩意:“我飽了。”淡淡的說完,他起身拉開椅子想走。

哈利利索的一手攔住:“我都煮好了。”

“……”斯內普頭疼。

“就喝一次,這一次。”哈利柔聲哄騙著。

斯內普定定的看著少年的臉,內疚於對哈利的隱瞞,感激著哈利的這般照顧,斯內普最終還是接過杯子,將溫熱的牛奶慢慢飲下,他再度肯定,他討厭牛奶,喝完,他忍不住在心裡恨恨道:哈利-波特,算你狠!

哈利心裡樂開了花,斯內普皺著的包子臉真是有趣,讓他忍不住想親吻,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哈利突然注意到對方的頭髮,他頓住,眨巴著眼睛,片刻,他咧嘴笑:“我幫你洗頭吧。”他提議。

“什麼?”斯內普懷疑自己幻聽。

“你才退燒,自己洗說不定會昏倒。”哈利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臉:“你坐著,我給你洗。”

“不用。”斯內普搖頭退開。

“當然用的。”哈利與理據爭:“你的頭髮都有味兒了。”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綠,他咬牙切齒:“沒人要你在這裡聞!”

“別生氣嘛。”哈利跑進浴室,拿著幹毛巾和洗髮露護髮素出來:“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斯內普瞪水盆,又瞪哈利拖出來的椅子:“我可以用清潔咒。”他硬邦邦的再度拒絕。

哈利挽著斯內普的手臂,動作柔中帶硬,愣是把人按在椅子上。

“我……”斯內普回過神來還是想起身。

嚴格說來,斯內普是個掌控欲非常強的人,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由不得別人左右自己的想法,更別說屢屢妥協於他人,而哈利?梅林在上,這個世界上果然有剋星這一說法。

“相信我的手藝。”哈利從後面圈住斯內普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柔聲道:“好嗎?”

斯內普完全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在椅子上,本能令他點頭。

哈利再次勝利,並且他捕捉到一個有趣的現象,斯內普的耳朵紅了,哈利鬆手轉身去浴室拿盆裝熱水,進浴室前,他的餘光一瞥,見斯內普似乎有些不自在,哈利突然覺得這斯萊特林刻薄強硬的院長在此時此刻成了老實人。

他這算是欺負老實人嗎?

哈利琢磨著,還真有點像,呃,斯內普以前欺負他那麼多次,他如今這樣也不算太過分吧,暗自撇嘴,他可是為了斯內普好。

不過如果斯內普知道他知道他是誰,卻故意做這些事,恐怕會惱羞成怒。

端著熱水走到斯內普身邊,哈利無良的想,知道了再說吧。

斯內普有些緊張,他向來不習慣有人在自己身後,更不習慣有人碰觸自己的頭髮,這個該死的哈利-波特到底在抽什麼筋!斯內普丟臉的再一次想逃:“我真的……”

“艾倫……”哈利故意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斯內普敗,悶悶的低頭。

哈利想笑忙忍住,他走到斯內普身後,用幹毛巾裹住脖頸:“別緊張,我不會把水濺到你脖子裡的。”

斯內普就像只被人踩著尾巴的貓,他立刻道:“我沒有……緊張。”話末的語氣變得乾巴巴。

真是折磨人,斯內普所有的感觸神經一時間都集中在腦部,聽覺也敏感許多,他聽見哈利在擠洗髮露,然後是一隻手插進自己的頭髮,接著是局部濕漉漉溫暖的感覺,很快,另一隻手加進來,不輕不重的揉搓起來,斯內普的心跳變快,他甚至能夠描摹出哈利十指的形狀。

哈利一點點的動作,斯內普時不時繃直身體或縮脖子的樣子很有趣,他大概是第一個為他洗頭的人,哈利想起當初那個得到一點點關心就感激的靠近他的男孩,他們都未曾從家庭中獲得溫暖,暴力、排斥鑄就了他們相似的童年,而無論斯內普經歷了多麼殘酷的人生,這個男人感情閱歷是一片空白,如何和人相處,如何去愛一個人,這個男人不擅長,於是笨拙的去遷就。

“重不重?”哈利邊做按摩,邊問。

“還行。”斯內普乾巴巴的回答。

“那就好。”哈利笑著繼續:“你喜歡就好。”

斯內普不易察覺的鼓嘴巴,他沒說喜歡。不過,除去不自在以外,哈利的手法確實還不錯,天生伺候人的手?斯內普突然有些不高興:“你常做個?”

哈利一愣,半晌後道:“不,沒有,我只是見理髮店裡的人這麼做的。”他瞅斯內普,然後發現對方的臉色閃了閃,嘴角也往上揚了揚,不過很快就回到原位。

咦?哈利正納悶,又聽到對方道:“原來我是你的試驗品。”暗含諷刺和不滿的控訴。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哈利瞧在眼裡,心裡細細琢磨,猛的,他的眼睛一亮:“我要是給別人洗過頭,你會毒死他嗎?”

“什麼?”斯內普一時沒反應過來。

哈利但笑不語。

斯內普眯眼,他也不是笨蛋,很快領會過來言外之意,頓感窘迫,該死的,他才沒有吃醋,這個小子絕對是會錯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哈利淡淡回復,笑意不減。

什麼叫沒關係?斯內普氣悶。

“好了,你把頭往後靠一些,我洗掉泡沫再上點護髮素。”哈利邊說著邊打濕毛巾一點點清洗。

斯內普不想再搭理哈利,只是勉強照做。

哈利上了護髮素後又按摩一陣,才換盆水又清洗一道,拿了一塊新的幹毛巾,哈利小心的裹住斯內普的頭。

斯內普想伸手去碰,卻被哈利拍下。

“還是我來吧。”哈利如是說,要是揚起手不知道對傷有沒有影響。斯內普當著他的面最能逞強了,不能給機會。

細心的搓幹每一指頭發,哈利才罷手轉而去一地的爛攤子:“累了就在沙發上休息休息。”還不忘叮囑一句。

斯內普的臉很臭,這個臭小子,就算他是病了,有必要把他當成小孩子嗎?

心裡雖這麼想,斯內普伸出手指繞住一束頭髮,搖了兩下,終還是坐回沙發。

作者有話要說:腹黑版小哈無敵~V5~~~~

83
湯!湯!湯![VIP]
斯內普想歎氣,雖然聽說生病了要補身體這是常識,但他真的不是豬,洗完頭不到一個小時,哈利便端著熱氣騰騰的牛尾湯湊到他跟前,斯內普這才明白為什麼哈利說先前只是墊胃的。

問題是,他的胃並不大,也就是說,他的食量不大,實際上,他的食量還比不上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為什麼要和格蘭芬多比?很簡單,不長腦子只長肌肉的格蘭芬多向來吃的多,就連女生也是。

“嘗嘗?”哈利獻殷勤。

斯內普蹙眉,想了想道:“牛尾?”

哈利點頭,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明知故問。

斯內普促狹的一笑:“補腎或養顏?我想我不需要。”

哈利哽住,瞪斯內普,後者擺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臉。

只見哈利眉毛一挑,跑進廚房,不一會兒,又端了一碗湯出來:“豬蹄湯。”說著放在斯內普面前,哈利雙手交叉胸前。

斯內普瞪眼,一整個大豬蹄就這麼漂浮在碗中,就像一坨脂肪,一看就快要膩死。

“我還熬了雞湯。”哈利哼哼:“你要喝哪一種?”他今天一大清早就買了三個煲回來,受傷了該吃什麼補營養也是他在書店裡找了半天才得到的答案,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食材置辦齊全,忙活了一早上才全部搞定。

斯內普傻眼了,掃了眼兩碗湯,他鬱悶:“真的吃不下去。”

以前就吃的少,受了傷之後吃的更少了,哈利不滿,明明和小天狼星差不多高的男人就是太瘦了,沒准風一吹就倒,心疼男人的哈利在此時此刻忘了這位魔藥大師在霍格沃茲走廊間疾步行走的氣勢足以卷起一道旋風,並且穩穩處於不倒之地。

“那把湯喝了……”眼見斯內普不樂意的神色,哈利忙補充:“就當是喝藥。”

“……魔藥比這個好喝。”斯內普不看豬蹄,這個絕不是他的選擇,於是他瞥了眼牛尾,直白的做出評價。

“怎麼會?”哈利連忙說:“我照食譜做的,絕對沒有問題。”

倘若以哈利的魔藥水準來做參照標準,斯內普的確對似乎放了不少配料的牛尾湯心有餘悸,哈利只適合做簡單的料理,而複雜的……就笨拙的很。

哈利急了,舀起一勺放進自己嘴裡,嘖嘖兩聲,再次打包票:“絕對一流。”他今天是超水準發揮。

斯內普看著推到面前的碗和勺子發呆。

“至少嘗一口再做評價?”哈利主動舀湯遞到斯內普嘴邊。

間接接吻有時比直接接吻更富有□味道,斯內普瞪方才從哈利嘴裡一遊的勺子,這個笨蛋不知道謹慎這個單詞怎麼寫嗎?

斯內普偏頭,錯開少年的視線,轉而端起牛尾湯,慢慢喝。

哈利的手僵在半空,有點不解,但還是很高興對方願意喝了。

味道比想像中要好,斯內普暗自評價,同時對哈利五年在他的魔藥課堂上的惡劣表現表示憤慨,這個臭小子又不是幹不來,卻屢屢跟他惹禍!

等到斯內普喝完,哈利揚起笑臉:“很棒吧?”

“……差強人意。”斯內普沒好氣的回答。

哈利知道,這對斯內普來說已算是誇獎,他瞅瞅斯內普,再度將手探向對方額頭。

斯內普皺眉。

“我怕你又發燒了。”哈利解釋,在斯內普出聲之前,又去抓後者的手:“才喝了熱的,你的手又涼了。”

他這是體質偏寒,斯內普心說,冷不丁抽回手。

“廚房裡的東西都是現成的,熱熱就能吃。”哈利叮囑:“多休息,別又去熬魔藥,一天不熬憋不死你。”

斯內普挑眉。

“我得回去一趟。”哈利自然是捨不得走,但小天狼星那邊也讓他擔心的緊。

斯內普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蠢狗的蠢樣,於是他冷哼一聲,擺出一副要走就走,嫌棄到死的神態。

哈利則完全被逗樂,真是個表裡不一的男人:“那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揮揮手,剛走出兩步,哈利又轉頭跑上前,精准的吻上斯內普的嘴唇。

“拜拜。”哈利這才真的走掉,背對著斯內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不用扭頭他就能猜得出來,斯內普肯定在臉紅。

門開啟又關上,房間裡立刻一片沉寂。

斯內普撇嘴:“……白癡。”

環視客廳一圈,斯內普坐在沙發上不想動,空氣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今天是耶誕節吧……

真夠冷清的。

……

哈利貓著腰進入老宅,解除偽裝的魔藥在浴室櫃子裡,他落在那兒了,加快步子,哈利低頭往浴室沖。

“哎喲。”不知是撞到了誰,於是他慌忙遮臉。

“慢點,孩子。”和藹可親的聲音。

哈利馬上聽出是鄧布利多,他抬頭,尷尬的笑。

鄧布利多很快露出了然的微笑,讓出路。

“哈利回來了?”二樓傳來簌簌的響聲,接著是腳步聲和人聲。

哈利連忙鑽進浴室,找出魔藥,一口飲下,同步拿毛巾擦額頭,幾秒鐘後,他便恢復原狀,鬆口氣,他走出去。

媽呀,哈利這才看到家裡來了很多人,韋斯萊一家子,金斯萊、唐克斯、萊姆斯還有麥格教授,而小天狼星正朝他招手。

“嘿,哈利。”弗雷德擠眉弄眼。

“你錯過了一個熱鬧的聖誕夜。”喬治表示惋惜。

哈利看向鄧布利多,後者狡黠的眨眼,雖然不知道鄧布利多怎麼說的,但小天狼星沒有撲上來抱著他哭就行。

“今天耶誕節,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莫麗掄起衣袖,憐惜的看哈利:“你這孩子肯定沒吃好。”說著還轉頭瞪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縮腦袋,萊姆斯捂著嘴笑,唐克斯連忙跟著莫麗進廚房端東西。

“聖誕快樂。”站在雙胞胎身後的金妮細聲細氣的說。

哈利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很快的,羅恩也走過來:“嘿,聖誕快樂。”

朋友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哈利忙點頭:“聖誕快樂。”

這時,哈利看到有個人從金斯萊右邊冒出來:“赫敏?”他驚呼。

“我邀請赫敏來我家過節,”羅恩解釋:“後來媽媽堅持要來這邊,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原來是韋斯萊夫人擔憂老宅的這對教父子,寫信給小天狼星,後者又沒回,所以就拖家帶口集體來了。

“熱鬧挺好。”鄧布利多樂呵呵:“好久沒人陪我這個老頭子過耶誕節。”除了韋斯萊一家,其他幾個鳳凰社成員本在這裡討論些事宜,噢,當然不是魂器,僅僅只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當年在魔法部留下的案底之類的,小天狼星琢磨著給唯一的弟弟洗刷罪名,不過,目前來看,希望渺茫,小天狼星怎麼著也得把自己洗白了再說。

而魂器這種高度機密,小天狼星暫時只告訴了鄧布利多。

麥格托托鼻樑上的眼鏡,看上去也很高興這麼熱鬧。

哈利呆呆的看著赫敏,猛的睜大眼睛,赫敏恁聰明的人,突然撒手不管他的戀情,明白著就是知道了實情。

“怎麼了,哈利?”赫敏走上前:“見到我很驚喜?”

哈利傻傻點頭,這不叫驚喜,叫驚嚇。

“都坐吧。”萊姆斯溫和的示意,大家便圍著圓桌坐下,哈利想了想,坐到赫敏的旁邊。

陸陸續續的,各色各樣的菜式擺滿桌子,雙胞胎笑著鬧著給大夥兒倒酒。

哈利托著下巴,想斯內普,那人一個人在家不知道要不要緊,有沒有聽他的話。

鄧布利多掃視周圍一圈,突然道:“萊姆斯。”

“什麼?”狼人扭頭。

“也叫西弗勒斯過來吧。”鄧布利多吩咐。

瞬間,客廳安靜下來。

鳳凰社成員中,獨自一人沒地方過節的名單裡絕對包括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哽住,慌亂的看向老人。

鄧布利多保持微笑。

“叫他來做什麼!”小天狼星不樂意,正經事歸正經事,現在這場合,鼻涕精來了只有掃興的份。

羅恩和金妮默默的點頭,也不樂意見到斯萊特林院長。

“小天狼星……”萊姆斯瞪小天狼星。

“……我也覺得還是不要。”哈利插嘴,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他,舔舔嘴角:“我我……”

鄧布利多的臉色流露出一絲驚訝,小天狼星立刻摟著自家教子的肩膀:“果然是我的哈利,夠同仇敵愾。”說完還嘿嘿兩下。

“哈利……”萊姆斯扶額。

哈利不多解釋,只是訕笑兩下。

“哈利覺得難堪也正常。”莫麗打圓場,她已聽說學校的某些事:“就別為難他了。”

雙胞胎立刻舉杯活躍氣氛:“來,大家乾杯。”

赫敏瞅了哈利一眼,輕輕歎息。

哈利鬆口氣,掛上笑容大吃起來。

席間,小天狼星不爽的抱怨某人在學校欺負自家教子,連帶占了不少便宜,羅恩跟著說了幾句,還打趣哈利。

“我們的迷情劑是必殺技!”雙胞胎歡呼。

“多虧你不記得了。”羅恩嘖嘖:“不記得好,不記得好。”

哈利撓頭,他已經記起來了,記起來也挺好的。

赫敏看哈利,看的哈利直發毛:“我去趟衛生間。”少年隨便找了個理由離席。

大力吐氣,哈利洗把臉,今天是耶誕節,他卻忘記給斯內普買禮物,而且把斯內普一個人扔在家,不行,得找個機會溜出去。

哈利琢磨著,出了衛生間就看見鄧布利多正站在門處看著他。

哈利心虛。

“怎麼回事?”鄧布利多正經的問了一句,馬上變成詼諧的腔調:“西弗勒斯鬧彆扭了?”

哈利被逗笑,搖搖頭:“只是……他早上才吞了減齡劑,要來的話又得喝增齡劑。”

老人愣了愣:“你們沒有好好談談?”

哈利調皮的吐舌頭:“我想啊,他沒給我機會。”

鄧布利多眨眨眼,悟了:“你這孩子……”

哈利不好意思的笑:“對了,這些天我想去照顧他,這邊……您是不是能……”

“這倒沒問題。”藉口之王鄧布利多點點頭。

“謝謝!”哈利感激的說。

“不過,哈利。”鄧布利多促狹的擠眼睛:“可不能因為西弗勒斯的好脾氣,就欺負過頭了,恩?”

哈利立刻窘迫的擺手:“哪有,教授瞎說。”哈利不等鄧布利多再說話,就蹦蹦跳跳的跑回桌邊,他深吸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鄧布利多的眼神真利索。

作者有話要說:攤手,也許小哈是有意給教授補補補的,最好補的內火騰升~╮(╯▽╰)╭


84
關於挑逗;
吃完聖誕大餐,大家各回各家。

哈利喜滋滋的收拾行李,尤其是裝好所需魔藥帶好錢,屁顛屁顛的跟在鄧布利多身後。

“小天狼星你最近很忙,這哈利就暫時去我那兒住些天。”這是鄧布利多說出的理由。

小天狼星想獨自查查魂器的事,這事兒確實棘手。

“乾脆我來照顧……”莫麗想搭把手。

“我們也正好作伴。”羅恩連忙附和。

“不了,我正好也有些事要和哈利說說。”鄧布利多拒絕。

“哈利……”赫敏喚道。

“什麼?”哈利故作鎮定,勇敢的迎上女孩的視線。

“……噢,沒什麼,學校見。”赫敏遲疑片刻,還是把話咽回去,她這次本想和哈利談談斯內普教授的事,無奈沒找到獨處的機會。

小天狼星十分內疚沒能好好照顧自己的教子,那張臉看的哈利跟著有幾分內疚。

走出老宅,哈利自在不少。

“小天狼星要是知道實情,鐵定連我這個老頭子也要一起罵。”鄧布利多突然道。

哈利一想,還真是,不過嘴上卻說:“怎麼會,小天狼星最敬重您。”

鄧布利多咯咯的笑:“要是西弗勒斯有你一半會說話,我就不必這麼操心了。”鄧布利多這輩子見過太多人遭遇過太多事,西弗勒斯-斯內普並不是他看過境遇最淒慘的孩子,只能說環境塑造了斯內普扭曲的性格,明明心不壞,表現在外的一切卻總是遭到他人的誤解和排斥,雖然這孩子並不在乎。

哈利在腦海中假設一番,馬上皺起臉:“那太可怕了。”

鄧布利多聞聲條件反射的也想了想,笑的更開懷:“似乎真的很恐怖。”

哈利拉著行李,晃晃腦袋,將另類版教授的形象趕出去:“他這樣就好,沒有必要做任何改變。”

鄧布利多眼角彎起來,摸摸哈利亂糟糟的頭髮:“你是個好孩子。”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他看了眼鄧布利多的另一隻手:“教授,您的手還沒好嗎?”

鄧布利多收起笑容,順勢看向那焦枯的手掌:“有點嚴重,不過不必擔心。”

“已經幾個月了。”哈利不太相信老人的言辭。

“……好的比較慢而已。”鄧布利多淡淡回復,話鋒一轉,他道:“最近傷疤還會疼嗎?”

哈利摸摸,搖頭:“就是偶爾會做夢,不好的夢,但不是太糟糕。”

老人的眼睛閃現出一絲陰霾。

“教授?”

“好了,你去吧。”正好走到岔路口,鄧布利多拍哈利的肩膀,示意。

哈利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走開。

鄧布利多看著孩子走遠的身影,幽幽地歎氣:“魂器……”微不可聞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傷。

……

斯內普目瞪口呆的看著下午出去的少年此時此刻拖著行李走進他家大門,還笑的一臉賤相。

“我打算住進來。”哈利大聲宣稱。

開什麼玩笑?斯內普心裡大拉警鐘,那頭蠢狗是怎麼了?竟然放任寶貝教子在外四處遊蕩?無奈以現在的身份,斯內普無法提出質疑。

哈利咧嘴笑,斯內普呆滯的樣子真有趣:“……不歡迎?”哈利故意帶上委屈的口吻。

斯內普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今天是耶誕節耶。”哈利強調,忽的懊惱:“我把禮物給忘了。”

哎,和鄧布利多聊啊聊的就忘了正事。

“你想要什麼?”哈利轉而問斯內普。

斯內普眨眨眼,輕輕搖頭:“沒關係。”

“那怎麼行?”哈利走上前,想了想又道:“那你給我準備禮物了沒有?”

對方是斯內普,就得厚顏無恥,哈利的經驗告訴他不索要禮物就等於沒有禮物。

斯內普看上去非常尷尬,乾巴巴的回答:“大概……沒有。”

哈利鼓起腮幫子。

斯內普在心裡歎氣,不得不說:“你要什麼?”

這還真把哈利問住了,他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撓撓頭,哈利犯難。

“沒有就算了。”斯內普馬上道,解脫般。

“哎,等等。”哈利不樂意,脫口而出:“那你吻我一下。”語畢,少年的臉就紅了。

斯內普也僵住。

哈利窘迫的盤腿坐在沙發上,乾巴巴的補充:“每次都是我吻你。”除了第一次和當貓的那一次,所以他太吃虧了。

“無聊。”斯內普偏頭。

哈利一下子逮住對方的胳膊:“哪裡無聊?”

“想法。”斯內普斬釘截鐵。

絕不能輕易投降,哈利另一手撈過斯內普的腰:“這是我向你要的聖誕禮物。”

每次靠近,斯內普總會不習慣卻又無可奈何,正琢磨著該怎麼辦,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已經湊到面前,長長的眼睫毛幾乎掃到他的臉,斯內普的心臟陡然加速。

臉紅了呢,哈利覺得就算不吻也已經賺回本了,不過,他還是試探性的再靠近些,在離對方嘴唇半釐米處停住,閉上眼,他能夠清楚的感到對方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臉上。

若是喜歡,自然想親近自己的愛人,哈利是如此,而斯內普,也是如此,只是後者往往更加內斂。

哈利耐心的等待,斯內普不推開他就有戲,果然,幾秒鐘後,另一種溫度覆蓋在他的唇上,哈利心頭一顫,這感覺太美好了,他微微啟唇,回應著。回憶著曾經在迷情劑生涯學會的接吻技巧,他試探性的用舌尖碰對方的下嘴唇,然後立刻縮回。

這叫挑逗,不過,哈利很快知道,挑逗一個斯萊特林並不明智。

炙熱的氣息猛的襲入哈利的口腔,男人的舌頭滑過他的齒間和牙齦,與此同時,哈利的後背悶的一響壓在沙發靠背上,緊接著,哈利不用睜眼都知道自己正被斯內普壓制的死死的,呼吸變的困難,甚至有些窒息,可唇舌相交的感覺讓他捨不得拉開距離。

“恩……”哈利發出難耐的呻吟,又有幾分甜膩。

上方的人突然停下動作,撤開頭。

哈利重獲新生,大力呼氣,他差點死於接吻,緩過勁,他眯起眼睛,看斯內普,後者顯得有些不自在。

以前無論哪次接吻,都不如這次帶勁,哈利在心裡打分。

斯內普掰開哈利的手,規規矩矩的坐回沙發,他方才失控了,真是糟糕,若是這個小子住在這裡……斯內普覺得完全是世界末日。

如果笨小子在床上也這樣不老實……

斯內普不敢想了,他該相信自己引以為自豪的自製力。

他不能害了哈利-波特,無論在哪一點都是。

“我把行李放上樓。”哈利跳下沙發,樂滋滋的走上樓梯,他腦袋裡想著的正好是和斯內普截然相反的東西。

身份什麼的已然清楚,他毫無壓力,感情上,他們一如既往的搭調,他快十七歲了,沒什麼不能做的,而且,哈利回味方才的吻,繼續下去應該會更棒。

再說了,以斯內普的彆扭性子,最好有實質關係,才更保險。

處於青春期,荷爾蒙氾濫的少年打著歪主意,呃,情侶之間□做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哈利邊想著臉就紅透了,敲敲腦袋,他推開臥室門進入。

等到收拾好下樓時,哈利的面部表情恢復正常。

“這次想喝什麼湯?”哈利看鐘,他的肚子沒餓,但是斯內普肯定餓了。

斯內普垮下臉,他不想喝湯,他寧願喝營養藥劑。

“恩?”哈利笑臉盈盈。

“不喝湯。”斯內普擠出話:“就當是聖誕禮物。”

哈利哭笑不得,也只得點頭:“算起來,今天是我們認識一周年紀念日?”丹尼爾和艾倫的相識紀念日:“我們出去吃吧。”

斯內普對出門的點子蹙眉,不過看向桌上的那個大豬蹄後還是同意了。

“要不要多穿件外套?戴上圍巾?再戴雙手套?”哈利像極了護崽的老母雞。

“不必。”斯內普撇嘴:“我很好。”他不需要這種小孩子模式的照顧!

你什麼時候都是很好,哈利暗自吐糟,卻還是隨了斯內普的意。

大街上和往年一樣熱鬧,四處張燈結綵的非常漂亮。

“很冷?”哈利見沒走幾步斯內普就在縮脖子。

“我很好!”斯內普生硬的回答。

哈利也不多說,動手解開自己的亮色圍巾裹在斯內普的脖頸處,隨後捉住斯內普的一隻手哈氣,果斷止住斯內普扯圍巾的動作,他道:“病剛好,別逞強。”

斯內普鼻子噴氣,把頭撇到一邊。

兩人挑中了一家義大利餐廳,坐在四樓靠窗的位置。

很快,一盤義大利和一盤小羊排端了上來,還有兩杯紅酒,在這種節慶時候,喝喝酒正好應景。

“聖誕快樂。”哈利舉起杯子向斯內普示意。

“一樣。”斯內普勉強的碰了一下,然後皺眉看某人將兩個盤子都推到他面前:“你不吃?”

“不餓。”哈利撓頭,在老宅吃的那一頓壓根就沒消化。

斯內普無語。

“啊,那邊在放煙火。”哈利突然指向外面。

是廣場的方向,各色煙火正接二連三的綻放在天際。

斯內普也扭頭看,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場煙火,他有些感慨,那時的他哪裡能料到現在的局面,哈利對他做的越多,越讓他心虛不安,現在得到的越多,也許到時候毀掉的也就越多,斯內普沉下眉宇。

“一年……”格蘭芬多少年喃喃:“啊!”

斯內普挑眉,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哈利巴巴的看斯內普:“一年了,我卻從沒有給你過過生日,怎麼會這樣?”在過去的一年中肯定有一天是斯內普的生日,他這個笨蛋怎麼從來就沒想過。

若是喜歡一個人,就想給對方所有最美好的東西,這就是哈利,就如同當初照顧孩童版的斯內普一樣,如今的哈利想填滿斯內普所有的遺憾,給予他愛著的人一切的快樂。

順帶一提,這也是波特家的優良傳統,老波特就是如此這般圍著莉莉打轉的。

“……沒關係。”斯內普低頭吃麵條。哈利一次次戳中他的軟肋,這不是第一次,恐怕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幾月幾日?”哈利亮晶晶的眼睛看斯內普。

斯內普不答。

“這也不能告訴我?”語氣變的沮喪加委屈。

“……1月9日。”斯內普挫敗。

“啊?這麼快!”哈利立刻發現這日子已臨近:“一定要好好慶祝。”

斯內普在心裡歎息,慶祝他的三十七歲生日?

他一點也沒覺得哪裡值得慶祝。

作者有話要說:╮(╯▽╰)╭,哈利是灰常想把自己打包後系個蝴蝶結給教授當生日禮物的,就看教授收不收了~~~~

PS:虎摸眾親,明兒,偶給你們整點湯水喝~乖~~~

85
意亂情迷

哈利很想看看斯內普的傷究竟徹底好了沒有,可是這很困難,作為一個不知情的人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去扒斯內普的衣服,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時不時摸摸斯內普的額頭,只要不因為虛弱而發燒問題就不會大

斯內普很惱,在哈利又一次摸他的額頭時,他表態:“我真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除了食補,斯內普自己喝了些安神補血的魔藥,確實好的七七八八,就連最麻煩的鑽心咒的後遺症也沒有了。

哈利只得作罷,不過他還是執意認為在這個方面,斯內普的額頭上就是貼著“不可信任”的標籤。

外面突然下起了雪,哈利趴在窗戶上看了兩眼,每年的耶誕節都是一片白色,還好廚房裡買了很多食材,這樣的話,接下來的兩三天都可以不出去。哈利揉揉鼻子,轉而看客廳的爐火,房裡裡的氣溫又降低了幾度,怪冷的。

斯內普正在浴室洗澡,哈利豎著耳朵聽,他倒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擔心斯內普會不會昏倒,哎,幫著洗頭可以,幫著洗澡是絕對不可能的,哈利這一點還是明白的很,他瞥向自己的手臂,斯內普這兒有個標記吧?

哈利想,這恐怕是斯內普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被他看到的。

啪,浴室門打開,頭上濕漉漉的斯內普從裡面走出來。

哈利只想歎氣,果然這次連頭一起洗了,他連忙捧著毛巾上前,一把裹住那黑色的腦袋:“可別感冒。”

“我自己來。”斯內普接手,邊揉邊往樓上走。

於是,哈利進了浴室,三下兩下洗完,裹著睡袍往樓上跑,一進臥室,就見斯內普躺在床上正在。

哈利咧嘴一笑鑽進被子,一進去就冷的一哆嗦,果然啊,哈利看向斯內普:“下次還是我先洗澡吧。”

斯內普發出淡淡的鼻音表示疑問。

“你的腳是涼的。”哈利歎氣,斯內普在冷方面感應度比較差,一般手腳發冰才會覺得冷,而手腳溫度偏低則總是不太在意,握住斯內普其中一隻手,他又歎氣:“你的手也涼了。”

“體質偏寒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斯內普為自己辯解,想抽回手。

“可是不注意的話對身體總是不好的。”哈利讓自己更加貼近斯內普,好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對方:“既然你總忘了保暖咒,我不介意為你暖床。”

斯內普哽住,這話說的……

哈利嘿嘿笑了兩聲,貼近對方的胸口卻小心翼翼不至於壓到:“在看什麼書?”他今天有點累了,於是窩在某人懷裡慵懶的如同一隻貓,很隨意的發問。

“防禦術。”其實是黑魔法,但斯內普轉換了個說法。

哈利輕輕哦了聲,閉上眼,緩了緩又問:“無聲魔法練熟了可以常常使用,那麼無杖魔法呢?”

“魔杖是用來集中魔力的。”斯內普記得曾對哈利提及過這個話題:“如果僅憑巫師本身的注意力集中是很難操作的,一般而言,人能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時間相當短暫,所以別用無杖魔法,使不出來倒還無所謂,魔力暴動的話有可能失去魔力。”

真是的,哈利心中埋怨,當初給他講課的時候可沒說這麼具體,而且……或許斯內普睡在床上說話時不會帶刺吧,聽聽,當真是說了一個長句沒有一丁點的諷刺,要不……就是身體還沒徹底好?

哈利無意識間將毒舌作為斯內普恢復正常的標準。

“噢,無杖魔法魔法部無法探測對吧?”哈利突然想到這茬,睜眼看斯內普。

“那群蠢貨是以魔杖為媒介探測個人魔力蹤絲的。”斯內普不屑的撇嘴,敏銳發覺不對勁:“你用過無杖魔法?”哈利絕不會無的放矢。

“啊,不,這……”哈利吱吱嗚嗚之間喪失了撒謊的最佳時機。

斯內普的眼神銳利。

哈利懊惱,只得承認:“用過一次,瞧,我好好的。”哈利擺出招牌笑臉。

斯內普的臉卻垮下來:“魔力使用的常識是一年級的必修課,你的大腦被芨芨草塞了嗎,哼,魯莽果然是格蘭芬多的本色。”

哈利被說的一愣一愣。

看樣子不是床的關係,哈利縮脖子,冷嘲熱諷不分地點,斯內普絕對是已經恢復。

斯內普真有點擔心這個救世主還沒等對上黑魔王就不知道死在了哪個角落。

“好困……”哈利裝模作樣的打哈欠,伸出手強行把燈給關掉,房間立刻陷入黑暗中。

“你——”手裡還拿著書的斯內普眉毛絞變了形,哈利-波特在他面前越來越放肆,還沒等斯內普控訴出後面的句子,溫熱的手臂圈上來繞住他的脖子,他手中的書同時被抽走,,下一刻哈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早點休息。”低低的柔柔的調子。

熱氣噴進斯內普的耳郭裡,頭部的所有神經瞬間變的敏感。

“晚安。”一個例行的輕吻,溫度偏高的手拉著斯內普偏涼的手放在少年的腰間,兩人的睡姿在哈利的主導下糾纏在一起,相貼的身軀嵌合著,完美無缺。

混……蛋……

斯內普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哈利的頭已經下移到他的胸口,有意無意中,這小子的鼻息在他的鎖骨處掃過,才洗過的頭髮帶著和他相同的洗髮露的氣味,除去這種香味,還有哈利本身帶有的氣息,非常的……撩人。

斯內普只需要微微偏頭就能觸碰到哈利的脖子,即使是在黑暗中,斯內普也能想像出該是一個漂亮的脖子。

該死的!

斯內普屏住呼吸,壓制自己的某種念頭,他不由在心裡懊惱,這小子該不會是妖精轉世吧。

哈利原本是存了些引誘的意味,不過他也確實是累了,才會……恩,客觀點說,引誘到一半就睡著了。

倒是苦了斯內普。

有些心思,一旦有了,就很難放下,斯內普對哈利的進一步渴求準確的來說源自沙發上的那個吻,充斥著佔有意味的吻。如果說一直以來斯內普想以一個守護者的身份去保護男孩,那麼,在這個吻之後,他想觸碰更多,他想要獨佔的更多。

儘管明白不該,但身體的本能無法騙人。

這樣的同床共枕,對斯內普來說,是種折磨。

幹睜著眼,睡意全無的斯內普看天花板,他應該沒有喝下迷情劑之類的東西吧?這方面的自信他還是有的,哈利想對他下藥還不夠水準……他在想什麼?斯內普在心裡歎息,他竟然在胡思亂想,這一點都不像他。

冷淡嚴謹、極其自律的他從未像如此這樣不堪。

……

哈利醒來時正處在某人的懷抱中。

他眨眨眼,抬頭就看見斯內普的臉,嚴肅的睡臉,哈利的嘴角立刻彎起一個弧度,將視線往牆上移,掛鐘顯示是早上八點。

哈利的眼眸裡盛滿暖意,他看回斯內普,癡迷的。

半晌,哈利再一次無聲的笑起來,他似乎對戲弄斯內普有些上癮,慢慢的往前探,他首先溫柔的親吻那可愛的大鼻子,隨後下移,描摹著斯內普的唇形。

薄嘴唇的男人很性感,哈利邊加重力度,邊模模糊糊的想。

突然,原本搭在哈利身上的手逮住他的胳膊。

斯內普醒了。

被這麼吻還不醒,斯內普就是塊木頭。

“嗨。”哈利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他語氣慵懶,繼而又啄了斯內普一下。

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抓緊哈利的身體翻身壓過去,他在視覺上本能反感有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等動作完成,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壓在哈利身上。

哈利有些驚訝,不過很顯然,更加不自在的斯內普,哈利清楚的看見後者回神後眼神裡的窘迫,以及想要抽身的意圖。

不許走。

這不是害羞,而是逃避,哈利難得的敏銳發揮作用,他快速勾住斯內普的脖子下拉,同時送上自己的唇,急切的,熱烈的,他學著斯內普曾經吻他的方式吻過去,學著去舔舐,學著更加深入,學著調整自己的呼吸。

只要用心,哈利無論學什麼都是一流好手,上方的身體在瞬間僵硬後變的柔軟,哈利滿意的覺察斯內普的手也勾住了他的頭,親吻的主動權也回到這個男人手中,掠奪是斯萊特林的天性。

哈利將身體往下滑,右手胡亂摸了兩下抓住被子的邊緣,用力一拉掠過頭頂,完全罩住兩個人,也徹底擋住透過窗戶射進啦的稀薄陽光,不管接下來要做什麼,光線讓他難為情,膽大魯莽的哈利也並非真的臉皮厚的如同城牆一般。

像哈利這個年齡段的正常少年,在宿舍裡三三兩兩雖不是常常談論情感話題,卻也偶有提及床幃之事,而床幃之間流傳的旖旎風味與實際感受顯然大不相同,此時此刻,哈利如是想。

斯內普咬他脖子的方式,可以讓他的腳趾都興奮的彎起來。

哈利小聲的壓抑的喘息著,任這種他平時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的呻吟彌漫在黑暗的被子裡,他看不清斯內普的臉,這樣很好,否則他肯定會羞死。

視覺被剝奪,哈利又刻意回避自己使用自己的聽覺,於是他的身體變的異常敏感,他能清楚的感受到斯內普的手從他睡袍的開口處滑進去,斯內普的手並不光滑,食指處帶著繭,有些粗糙,當手掠過胸前時,哈利的身體一顫。

小腹湧起的電流往上游走,隨著男人指尖劃過的地方一次次彙集擴散,令人燥熱難耐。

哈利小幅度的扭動身體,雙手先是垂下,隨後摸索著去解斯內普的扣子,還好,斯內普的睡衣沒有長袍那麼難解,十幾秒鐘後,哈利如願以償的扯開了男人的衣服,他主動將身體貼上去,肌膚相親,哈利因另一種體溫的貼近滿足喘息,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夠起來。

哈利像只貓一樣咬斯內普的脖子,伴隨著舔舐,他想給對方好的感受,真如他得到的一樣,不過,再一次的,男人擺脫他,轉而壓低頭沿著哈利的鎖骨往下親吻。

哈利的呻吟聲變大,他的手盲目的撫摸著男人。

“恩……”雙手被人用力抓住,按在床上,力道大的哈利無法動彈。

顯然,男人在床上非常霸道,且掌控欲極強。

哈利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揚起脖子去承受,鎖骨、胸前、腰間,酥麻和興奮中帶著絲絲疼痛,斯內普在咬他,力度不輕不重,讓哈利的身體更加灼熱,他覺得整個人都要被燒起來。

壓制著他左手的力量離開,與此同時,一隻手滑到他的下麵。

哈利這才意識到兩人相貼之處,灼熱而硬.挺的欲.望彼此相抵,他的,還有斯內普的。

哈利的臉燒的厲害,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他的大腦完全當機,沉醉在因碰觸帶來的極致快感中。

斯內普的舌頭,斯內普的手,斯內普就是個天才。

哈利的呻吟甜膩到讓他自己都覺得丟臉,卻難以控制。

哈利的右手也得到解放,因為魔藥大師的另一隻手正繞著他的後脊椎滑到臀部。

睡袍徹底扯開,哈利扭動兩下就完全擺脫睡袍的桎梏,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摸索著從斯內普敞開的睡衣口進去,他討厭布料的隔閡,他難耐的扯男人的衣服,他想脫掉對方的一切。類似於一種摟抱的姿勢,哈利的手自後背到達男人的頸後,繞到肩頭,往下移,抵達胳膊,哈利慢慢的拉扯斯內普的衣服。

幾乎成功。

然而,哈利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這,註定了他這次的失敗。

男人的所有動作猛的全部停下。

此時此刻,哈利的指尖觸碰到男人胳膊的某一處。

黑魔標記。

斯內普瞬間清醒,他在做什麼?

“……恩?”哈利發出鼻音。

斯內普驚嚇般瞬間撐起身體,嚴嚴實實的被子被扯出一道口子,被子滑落在斯內普的腰間。

光線照進來,哈利眼前一晃,緊接著,他的半截身體露在了外面,冰冷的空氣襲入,哈利在打個哆嗦的同時,恢復清明。

作者有話要說:以我寫肉湯的水準就這樣了,話說沒有H完的H不會被和諧吧~~(燒香祈禱之~~)

PS:摸摸教授,再摸摸小哈,這樣可真憋死兩位了。

86哈利的怒氣
斯內普的睡衣鬆鬆垮垮的耷拉著,他第一個反應是拉好衣領,裹住自己的身體,尤其是手臂,隨後,他看向哈利。

斯內普懵了。

哈利的上半身全是粉紅粉紅或者暗紫色的吻痕,一片連著一片。

是他咬的?斯內普的記憶回籠,他方才……全然失控了。

“阿丘!”大冬天不是一點冷,光溜溜的哈利不禁打噴嚏。

斯內普條件反射的將被子拉還原,不過只動作一半就僵住,兩個人一床被子,拉還原等於再次罩住兩人。

斯內普的臉色很難看。

哈利瞅了斯內普一眼,小心翼翼的去拉對方的肩膀,他想將這具身體拉回來,他想繼續做下去,他想知道接下去會有多麼美妙。

“……我覺得這樣很好,真的。”哈利放低聲音仿佛蠱惑一樣,他緩緩抬起上身,一點點接近,只要一個吻,一個吻就能……

突然,哈利被斯內普大力推開,身體重重的摔進床褥中。

下一秒,斯內普跳下床,嗒嗒嗒嗒跑出房間。

哈利眨了眨眼,回過神來身邊已無人。

跑了……

斯內普竟然丟下他跑了。

哈利舔舔嘴唇,沮喪的去撈自己的睡袍,然後更加沮喪的注意到自己的一柱擎天。

斯內普是個笨蛋,哈利邊在心裡罵邊回憶方才的感覺,沉迷於其中,喘息著自行解決完生理需要,哈利的表情多了幾分嫵媚,因快感抽空的大腦緩了幾分鐘才找回思緒。

哈利從床上爬起來,系好睡袍,看了看床上的狼籍,不免有點尷尬。

吞吞口水,又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的哈利走出房門,他一眼就看到斯內普正坐在樓下的沙發上,難為情的思量著該和斯內普說些什麼,哈利沿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一半,他突然發現斯內普的頭髮往下耷拉著,濕漉漉的。

難道?!

羞澀頃刻一掃而空,哈利大步往下沖。

腳步聲打斷斯內普遊走的思緒,他扭頭看見哈利的瞬間又想躲開。

格蘭芬多黃金找球手的身手不是吹噓來的,哈利一把捉住斯內普的胳膊,強行拉住,觸手可及的是刺骨的冰冷:“你這是做什麼!”他大吼。

濕漉漉的不僅僅是頭髮,還有睡衣。

斯內普洗了個冰水澡,硬生生壓下自己的渴求,以及讓自己清醒過來。

哈利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可斯內普不是,他怎麼可以隨著哈利胡鬧?這種事,不該是他對哈利去做的,不該是。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那張陌生的臉刺痛他的雙眼。

這樣的信任,這樣的愛情,他承受不起。

“對不起。”斯內普撤回視線,淡淡的出聲。

這一聲道歉令哈利氣憤起來:“我喜歡我願意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明明是你情我願,又不是逼良為娼!

少年的直率換來的是一陣沉默。

“瞧你冷的,起來!”哈利拉扯著斯內普,這個男人存心想心疼死他。

“我沒事。”斯內普強行抽回手,語調冷漠。

“別逞強……”哈利放緩語氣,就想拖斯內普去泡個熱水澡,身體本就沒好,萬一病倒了怎麼辦,大冷天的。

“……你不懂。”斯內普嘶嘶的說,依舊不動,自言自語般:“你什麼都不懂。”聲音不大,帶著壓抑的懊惱和痛苦。

哈利愣住,他總算明白斯內普回避他的原因。

他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他是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比他小接近二十歲,他們交惡近六年,他們之間欠缺太多解釋。

斯內普不可能在明知他是哈利-波特的情況下碰他。

這個男人想的太多,這和哈利不同,哈利想的只有愛,因為愛所以貼近,因為愛所以想要擁抱。

哈利張張嘴,他苦澀的說:“你怎麼知道我什麼都不懂?”

斯內普回應的是一記冷哼。

告訴他,坦誠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哈利給咽回去。

即使不是哈利-波特,即使僅僅只是丹尼爾,恐怕斯內普也不會碰他。哈利深深的看著他愛的人:“如果我不懂,為什麼你不能告訴我?”

斯內普不語,把頭側開。

哈利想逼迫斯內普對他坦白,可是對方並沒有再度開口的打算。

隔了老半天,哈利站起身,輕輕的說:“會感冒的,你最好去用熱水洗洗,多穿些衣服。”

斯內普就像沒聽到一樣不理會。

哈利苦笑,這算是和誰在賭氣?莫名其妙的,要不是自己知道斯內普的心結,估計早就被這人氣的跑掉。哈利也確實很生氣,氣斯內普,也氣自己,這會兒他根本沒辦法讓自己放低姿態去哄斯內普。

哈利絞眉毛,然後轉身走進浴室,啪的一下擰開噴頭,冰冷的水一股腦的往由頸部往下嘩嘩流淌,哈利冷的直哆嗦卻不退縮,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你就當真一點也不敢去想哈利-波特會愛上你嗎?或者,退一步來說,你就當真一點也不願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真正愛你,哪怕你是個刻薄無禮的大混帳?

斯內普隱晦的自卑令哈利心痛,而斯內普對他的某種不信任讓他難過和氣憤,他可以陪著他共同面對任何事,任何困難險阻關卡難關,他並不是個小孩子,斯內普理解他,就該更加相信他,相信他的愛情、執著和不離不棄,而不是這般……一次次遲疑。

身體和四肢因低溫凍僵到麻木,哈利的嘴唇開始發紫。

哐的一聲,浴室門被撞開。

哈利面無表情的扭頭,是斯內普。

這次輪到斯內普無措,他匆忙將噴頭關上,摸出魔杖想給哈利一個保溫咒。

哈利捉住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我沒事。”他將斯內普先前對他說的句子和調子回饋回去。

即使他愛著這個男人,他依舊有自己的脾氣。

哈利溫順,卻不是百依百順。

斯內普怔住,從哈利手上傳來的超低寒氣很快令他警醒:“小子……”斯內普提高音量,用上慣有的低沉音調和危險氣息:“你最好聽我的……”

真是不講道理呐,哈利冷淡的挑起一根眉毛,相同的事斯內普能做,他卻不能?

“你可以沖冷水澡,我當然也可以。”哈利拔高音調,以不弱的氣勢回擊:“難道要經過你的允許?”

哈利撥開斯內普的手,快步擦身而過。

這很顯然已經脫離斯內普能夠掌控的範圍,斯內普習慣于讓周圍人聽從於他,沒有質疑沒有反駁,他習慣於簡單明瞭的互動形式,要麼順從,要麼知難而退,嚴格算來,斯內普不擅長處理情感性人際關係。

哈利上一次和他爭吵,他就只能順其自然的保持沉默,不僅僅是沉默是個好點子,也是因為斯內普沒有其他主意,這次也一樣,哈利氣勢洶洶的無視他而走開,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他的錯,說的做的,全是他太過分。

斯內普重重的歎息。

……

哈利將自己裹進臥室的被子裡,沒有穿衣服。

他的睡袍已經濕透,他也懶得再找件新的。

打濕的被子並不保暖,哈利卻不介意,斯內普在樓下發冷,他就在這裡陪著一起受凍。

想起先前兩人還在被子裡親密無間,哈利就覺得委屈,天底下恐怕沒有誰鬧的像他和斯內普如此這般,幾分荒謬幾分好笑。

哈利蜷縮成一團,瞅房門,心裡還是盼望某人進來,可惜半天也沒有。

笨蛋,大笨蛋!

西弗勒斯-斯內普,算你狠!哈利在心裡恨恨。

哈利打定主意就是不出去,餓死都不出去,漸漸地,他的頭變的暈乎乎,直到失去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再次迷迷糊糊醒來時覺得頭很重,恍惚間他看見斯內普坐在他的身邊。

“嘶……”哈利剛想坐起來,頭就疼起來,連帶著發現額頭上似乎有個……毛巾?身體周遭的溫度偏暖,哈利泱泱的看向斯內普。

“你感冒了。”斯內普醞釀半天才吐出一句客觀事實。

他還真是沒用啊,哈利自嘲,把頭偏開。

“把魔藥喝了。”斯內普邊說邊硬著頭皮遞上一個魔藥瓶。

哈利不理。

當斯萊特林院長的氣勢在格蘭芬多獅子面前毫無用處時,斯內普一時間找不到應對的措施。

哈利索性閉上眼。

情商頗低的斯內普絞盡腦汁思索半天,不得不逼自己開口:“早上,我不是故意的。”

哈利眯起眼。

“……你還沒有成年,我覺得……不好。”斯內普艱難的吐詞。

“夠了!”哈利翻過身,強行坐起來,立刻一陣暈眩:“誰會氣這個!做就做,不做就不做,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你這個大笨蛋,瘦的跟個杆似地還大冬天沖冷水,你要不要命了!”哈利邊虛弱的吼,邊去摸斯內普的額頭。

哈利氣斯內普面對他時的遲疑,氣斯內普對他的不信任,不過當一時的怒氣散去,他更多的還是心疼,心疼這個男人的暗地裡的掙紮和自我傷害。

“你在做任何事之前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好嗎?”哈利重重的強調:“我在乎你的冷暖,你的安危,你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哎,我這一章是邊打瞌睡邊碼出來的,好像有點兒亂,親們將就著看吧。

存稿早沒了,目前是碼一章發一章,艱難的維持日更,我似乎還真有點強迫症……

PS:當斯內普是艾倫時,面對哈利,他很難找回身為斯萊特林院長的氣勢,而且斯內普從小到大雖自傲但若是面對喜歡的人,難免有些自卑,但願我沒有把他寫弱了……

而哈利,他心疼斯內普的這些情緒,但他又希望斯內普能親自對他坦誠,而不是他自己去告訴斯內普,就如同哈利所想,斯內普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為何不願相信哈利•波特會愛他呢?
87
生日禮物
斯內普張張嘴,卻詞窮,他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一個無論何時都將他擺在首位擺在心裡的人,於是他只得笨拙的摸哈利的頭髮,輕輕的,用行動傳達某種安慰。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表情只覺得無奈,對方的表情總給他自己又在欺負人的錯覺:“拿過來吧,我喝。”哈利妥協。

斯內普愣了愣才把魔藥遞上。

一邊喝魔藥,一邊瞟斯內普,喝到一半,哈利眉毛打結,舔舔嘴唇,輕輕埋怨:“難喝死了。”

不解風情的魔藥大師沒有領會過來這是句撒嬌,本能的想要諷刺回去卻覺得不合適,話語在唇下繞了一圈被強行咽下,最後的回應只是一聲:“恩。”

哈利覺得好笑,恩個什麼恩。

斯內普在哈利的直視下偏開頭。

堂堂的斯萊特林院長被他逼成這副模樣,哈利這一想心就軟了,卻又忍不住還想“欺負”,他將魔藥瓶遞回去:“剩下的你喝掉。”

此話一說,哈利就見斯內普的臉糾結到一塊。

“我……”斯內普想著要拒絕。

“你要是喝了,我就不再生氣。”哈利又道。

被將一軍的斯內普苦著臉心裡衡量,不多久,他還是依言喝掉自己做的藥水。

“是不是很難喝?”哈利壞心眼的追問,還故意癟著嘴。

是藥都會有些難喝的味兒,不過斯內普的心思沒放在藥水味道上,被這麼一問,倒顯得有幾分木訥,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關心則亂。

斯內普太過在乎哈利的感受,以至於一時間分辨不出哈利是否真的釋懷,也不知道該挑哪句接下哈利的話。

沉默了一陣。

先說話的還是哈利:“我餓了。”

什麼都沒吃,又是洗冷水,又是昏睡的,折騰大半天也該餓了。

“……我去做。”斯內普終於解脫,快步出門。

哈利目送男友離開,說起來好久沒吃斯內普煮的東西,想著想著嘴角就不由挑出笑意。

哈利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輕手輕腳的下樓,又逛到廚房門口。

魔藥大師切菜時也是一副嚴肅面孔,就像是在製作魔藥,仔細嚴謹而專注,各種切好的食材擺在一個個盤子中,只等開火烹飪。

哈利掃了眼,悠悠歎息:“太多了吧。”斯內普把廚房裡能吃的都翻了出來,這人想要討好他的樣子真是可愛的緊。

斯內普扭頭,頓時尷尬。

哈利走上前,點了點:“我吃這些就行。”

斯內普悶悶照做。

哈利又多看了兩眼才走到客廳等候,他本就不是個使小性的人,更不是硬心腸,斯內普的這些舉動當真是令他有再多的委屈惱怒都不得不散了。

世界之大,能對哈利這樣好的不多,而以斯內普的脾性而言,做到這種地步,哈利只有感動的份。哈利心裡暖暖的,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西弗勒斯啊西弗勒斯,這麼寵著我,我以後哪離的開你。”

也許是感冒的緣故,哈利等著等著就有些犯困,於是倚在沙發上打盹。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被食物的香味熏醒。

“醒了就快吃。”斯內普見哈利睜眼忙說。

哈利點點頭,嘗了一口:“很好吃。”客觀的評價外加波特式笑容一枚。

神經緊繃一天的斯內普見到哈利笑這才算鬆口氣。

“你不吃?”哈利挑眉。

斯內普不語,低頭吃。

悶騷的男人。哈利在心裡做評價。

吃完飯,哈利看著斯內普去洗碗,想了想,他去書櫃處拿了詩集蜷在沙發上看。

大概半小時後,斯內普出來了。

按照兩人的相處模式,如果哈利在,斯內普就會去做做魔藥,但今天,斯內普有些遲疑,斯內普大概明白了哈利的心情,有一個人病著,不照看著總覺得不放心,就想著放在眼前好好照顧。

“你讀給我聽好不好?”心思根本不在書中的哈利突然抬頭,柔聲道。

斯內普疑惑,走上前才看到哈利手中拿的是什麼。

哈利不等斯內普拒絕,一把將對方撈著坐下,懶懶的靠在斯內普身上,順手把詩集遞過去:“我想聽你讀。”說完就閉上眼。

大部分是情詩,斯內普彆扭的很,這哈利-波特真是會折騰他。

恐怕斯內普自己也不會料到,這世上能有這麼一人讓他費盡心思去寵著順著。

低沉絲滑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哈利耳畔響起,雖語調刻板了些,生硬了些,但哈利能夠聽出那遮掩不了的溫柔,斯內普對他的溫柔。

……

接下來幾天,徹底成了斯內普照顧哈利。

哈利也不再提那天早晨的事,兩人再躺在一塊他也不會多做些什麼,斯內普心有芥蒂,哈利也不想踩著他的痛處。

說?不說?

哈利不是沒有猶豫過坦誠身份,但他總有幾分不甘心。

還是再過些日子吧。

哈利心裡最惦記的還是斯內普的生日,可惜,將自己打上蝴蝶結估計是送不出去的,哈利自嘲。

一月九日一大清早,哈利就躡手躡腳的往床下爬。

“去哪裡?”斯內普睡的輕。

“……上衛生間。”哈利扭頭吻吻斯內普:“你接著睡。”

哈利出了門走到大街上才覺得失策,哪家商店也不會這麼早開門營業,麻瓜界是這樣,估計對角巷那邊只會更晚。

而最主要的問題是,該買什麼呢?

哈利很是頭疼,一個三十七歲的魔藥大師會喜歡什麼?

哈利想起曾經買的笑話坩堝,那時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會兒想起來斯內普肯定覺得幼稚非常,要不,送魔藥藥材?

不,不要。

一來他哪裡認識什麼珍稀品種,二來,就算真買到了,他也不願意斯內普今天只顧看坩堝魔藥之類的,煞風景。

要買沉穩點,鄭重點的禮物,哈利邊琢磨著邊挨個看店名。

突然,他眼睛一亮。

……

斯內普沒睡穩,半晌發現哈利沒回來就從床上爬起來。

房子裡空蕩蕩的,斯內普眉頭一皺,先是用魔力檢查了一番,得出哈利是自己出門的結論,仔細想了想,掃到日曆後,斯內普恍然大悟,於是,他便也不急了,扭頭回浴室洗臉洗頭。

遙想當年老波特是如何給莉莉慶祝生日的,斯內普洗頭的手一抖,心裡一陣惡寒,心裡湧起的這種複雜感情真讓人糾結萬分,斯內普歎氣。

上午十點多,哈利才回來。

斯內普驚訝的發現對方手裡只提著個蛋糕盒子,這還是“簡陋”的可以,斯內普莫名的湧起一陣失落,當然,他不該如此,因為再怎麼說,這也是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

“生日快樂。”哈利小跑上前,將盒子放在桌子上:“送給你的。”

“謝謝。”斯內普的調子沒有起伏。

哈利瞅了瞅,轉而聳肩:“你早猜到我去給你買禮物了吧。”

斯內普點頭。

哈利也不計較斯內普冷淡的態度,他將蛋糕拿出來:“我知道你不喜歡吃奶油,這是芝士水果蛋糕,我讓現做的。”

蛋糕從表面上看不怎麼花哨,不過尺寸著實是大了些,二十英寸往上走,斯內普強烈懷疑要麼哈利是想用這蛋糕洗臉,要不然,這玩意他們吃到假期結束也吃不完,斯內普對自己吃甜食的能力相當有自知之明。

“我讓老闆做個最大的,結果……”哈利吐舌頭,邊解釋邊往蛋糕上插細細的蠟燭,小心翼翼密密麻麻的插。

當蠟燭佈滿一半蛋糕時,斯內普忍不住出聲:“你插多了。”

“啊?”哈利抬頭,有些尷尬:“老闆給我了一大堆蠟燭,我覺得全插上去看著喜慶。”

“隨你。”斯內普看蛋糕若是一半空著確實也奇怪,便沒有阻攔。

哈利見狀笑盈盈的繼續,其實這不是一般的一大堆蠟燭,這是三十七根蠟燭,這是哈利對斯內普的暗示,就看這個男人能不能發現了。

很顯然,斯內普的心思壓根就沒在蛋糕上。

哈利反倒像過生日的人,他興致勃勃的點燃蠟燭,點點燭火閃爍,映著兩張臉,一個在笑,一個嚴肅。

“許個願望。”哈利提醒斯內普。

對蛋糕許願,真是幼稚。斯內普在心裡撇嘴。

“快呀。”哈利催促。

無奈的閉眼,幾秒鐘再睜開。

“好了,吹蠟燭。”哈利指揮。

斯內普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哄哈利開心,一大把年紀的男人搞這種花樣真是無趣。

見斯內普不動,哈利深呼吸幫著吹熄蠟燭。

“來,吃一塊。”哈利動作利索的很,卸下蠟燭,切了一塊帶楊桃的放進斯內普的盤中:“這是今天的早餐,你肯定是餓著肚子等到現在。”

被看穿的斯內普不爽,瞪哈利。

哈利依舊笑眯眯,殷勤的切出一小塊蛋糕,用叉子插起,遞到斯內普嘴邊。

斯內普嘴角抽搐,偏開頭.

“嘗嘗,你會喜歡的。”哈利不撤手。

“……我自己會吃。”斯內普低頭拿叉子。

“至少這一塊……”哈利堅持。

兩人僵持一陣,斯內普還是妥協了,板著張臉咬過。

哈利托著下巴,微微笑。

芝士蛋糕味道濃而不膩,入口即化,斯內普咀嚼了一下,在第二下時,他停下動作,蛋糕裡有硬東西,冰冷的金屬製品,斯內普垂下眉宇,沉思著,然後投向哈利的視線帶著一絲驚訝。

“其實我很想把自己送給你,可惜你現在不收。”哈利好似開玩笑般道,隨後收起笑容,很認真的看著斯內普:“那就先預訂著吧,這個禮物……喜歡嗎?”

斯內普咽下蛋糕,默默將異物吐出。

是一枚戒指。

作者有話要說:通知:4月2日開始停更,最早4月7日回歸,最晚4月9日歸來。

(沒存稿,清明節的日程排滿了沒空碼字~週末有場郊遊未定,去不成的話4月7日恢復更新,去了的話就4月9日回來,眾位爺~~~妞散心去了,莫要太牽掛喲╭(╯3╰)╮)

PS:我的強迫症正好也得治治了。

PS:4月9日回來的幾率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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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滿意的看見斯內普露出一副呆呆的樣子,這表情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斯內普眨了下眼,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各種情緒糾結在心中。

叩叩叩……

突然傳來敲門聲。

斯內普條件反射的握緊戒指,同步扭頭。

哈利很驚訝,誰會來這裡?噢,不,不會又是瑪律福!這是哈利唯一想到會來此地的人,該死的瑪律福。

斯內普站起身,一揮魔杖,蛋糕就飛到廚房裡,然後他去開門。

哈利鼓著嘴巴,相當不高興,暗地裡又罵了瑪律福一句。

門的另一面站著的卻不是德拉科?瑪律福。斯內普吃驚之餘眼神複雜的看著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女孩,金色頭髮,戴著茶色邊框的眼鏡。

“我能進去嗎?”清脆的女聲打破沉默。

斯內普想了想側開身,讓人進來。

女孩看到客廳裡的另一個人時腳下頓了頓,卻還是往裡走。

哈利傻眼了。

“你上去。”斯內普對哈利說。

啊?哈利不樂意,他瞪斯內普。

“上去。”斯內普加重語氣。

哈利猶豫片刻還是照做,邊往上走邊往下看,女孩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紀,不過,他完全沒見過,是誰?

等到少年消失在二的某個房門後,金髮女孩摸出魔杖給四周加了個隔音咒,才開口:“很抱歉以這副樣子造訪,不過德拉科告訴我如果要來這裡最好做點偽裝。”

斯內普以眼神示意對方坐下:“我以為你這段時間會很忙,納西莎。”

來人正是納西莎,喝了減齡劑的瑪律福夫人。

納西莎淡定坐下,悠悠開口:“我以為你會更加警惕。”

斯內普疑惑的挑眉。

緩了緩,納西莎接著說:“貝拉打算陪我過來,被我拒絕了。西弗勒斯,看來你這裡也並非十足的安全。”說著,她看向二,意有所指。

斯內普沉下臉,自己在麻瓜界的住所向來不被誰所關注,而貝拉特裡克斯知道這個地方?這真不是個好消息。

納西莎點到即止,轉而嚴肅的說:“我這次來是找你幫忙。”

“幫忙?”斯內普眯起眼睛:“有頭蠢狗為你鞍前馬後還不夠?”帶著淡淡的嘲諷和試探。

“小天狼星……”納西莎輕聲歎氣:“有些忙他可以幫,但是有些忙以他的脾氣卻是幹不了的。”

“怎麼說?”

“我也不瞞你,西弗勒斯。”納西莎現在所做的所有只為了保全她的丈夫和兒子,所以她在幫助鳳凰社的同時也不能違背黑魔王的命令:“食死徒們想要進入霍格沃茲,我將這件事交給小天狼星去做,我能夠想到鳳凰社肯定會將計就計,不過,另一件事,他做不了。”

“說清楚。”斯內普察覺到不妙。

“鄧布利多的性命。”納西莎直視斯內普的眼睛:“這是黑魔王對德拉科下的最關鍵的命令,我原本想混進霍格沃茲行事,不過那樣的話小天狼星必定會起疑。”

斯內普震驚:“你……”

“我沒有退路。”納西莎語氣沉重:“盧修斯還在阿茲卡班,萬一出了什麼岔子,盧修斯跑不了。”

對納西莎來說,家人是最深的牽絆。

“你認為我會……幫這個忙?”斯內普冷冷的問。

納西莎不語。

“……德拉科知道多少?”斯內普又問。

“假期結束我會告訴他所有。”納西莎不可能讓兒子一無所知的回學校,她站起來,又道:“也許,你會有更好的辦法?”

斯內普沉默。

“我先走了。”納西莎告辭,走到門口,想起了什麼扭頭道:“差點忘記說了,生日快樂,西弗勒斯。”

斯內普目送女人離去,看來瑪律福莊園的日子並不好過。

上的哈利一直惦記著下面的情況,他將門拉開一條縫,偷偷的看,偷偷的聽,可惜什麼也沒聽到,一見訪客走掉,他便連忙跑下來,靠近正在低頭沉思著什麼的斯內普:“出了什麼事?”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輕輕搖頭:“沒事。”

“……她是誰?”哈利又問。

“不重要。”斯內普拒絕相告:“現在你收拾東西立即回家。”

“什麼?”哈利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聽的很清楚。”斯內普點頭強調:“我有事情需要處理,沒空管你。”

“啊?”哈利張大嘴巴,大的能吞下一個雞蛋。

於是,在男友生日當天,哈利連同隨身攜帶的行李被扔出蜘蛛尾巷。

“什麼跟什麼啊?!”哈利站在大街上非常的摸不著頭腦,幾秒鐘懊惱的直跳腳,像他這種剛剛準備求婚,卻在之後被趕出門的人絕對是絕無僅有!

突然之間,哈利又冷靜下來,斯內普急著讓他走,難道和黑魔王有關?

那個女孩又是誰?

斟酌片刻,哈利還是回到布萊克老宅,老宅裡沒有人,於是他第一個舉動就是沖進雷古勒斯的房間找到那本相冊那張畢業照,細細的看了一遍,並沒有方才見過的金髮女孩。

難道是他想錯了?

哈利絞眉毛。

啪的一聲。

哈利扭頭看,是戴著三角餐巾的年邁小精靈——克利切。

“哈利主人……”小精靈聲音沙啞。

哈利愣住,他從未見到克利切如此有禮過,還叫他主人。

克利切的目光落到相冊上。

“我只是看看。”哈利立刻道,他知道克利切最喜歡雷古勒斯,於是忙放回原處。

克利切立刻露出感激萬分的表情:“克利切整理雷古勒斯主人的所有物品,所有的,要乾淨,要整齊……”

“小天狼星去哪了?”哈利忙打斷神經質小精靈的絮絮叨叨。

“不知道,主人沒有說。”克利切回答。

太神奇了,哈利目瞪口呆,克利切竟然叫小天狼星為主人,該不會是什麼人喝了複方湯劑變的,哈利心裡一抖,呃,似乎不可能。

“你脖子上是?”哈利留意到克利切的胸前掛著一個墜子。

克利切頓時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小天狼星主人送給我的,他完成了雷古勒斯主人的囑託,毀了掛墜盒,毀了……克利切沒用,克利切沒能做到,克利切……”

哈利有些聽不明白,這個掛墜盒看上去明明好端端的。眼看克利切要嚎啕大哭,哈利連忙揮手讓它下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哈利疑惑的走出房間,下,小天狼星不在,他該去哪裡?要不還是去蜘蛛尾巷?哈利又有些擔心會壞了斯內普的事。

“哈利?波特。”突然,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闖進哈利的耳朵,哈利立刻警覺扭頭,驚訝的看見昔日裡總用帷帳遮著的地方放置著一張畫像。

畫像中顯得很蒼老的女人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道:“小天狼星最近很忙不會回來,你可以去陋居。”

哈利眨眨眼:“他在忙什麼?”

“……一些很重要的事。”滿是滄桑的語調。

“您是?”哈利又問。

女人閉上眼,半晌才再度睜開:“我是他的母親。”

……

提到陋居,哈利還真有幾分想念自己的朋友,於是乎,十分鐘後,他通過壁爐抵達好友的房子,給正在客廳打鬧的韋斯萊們一個個大大的驚喜。

“哈利!”雙胞胎愣了片刻馬上歡天喜地的迎過來。

“哈利!”正想著揪兒子們耳朵的莫麗驚喜的叫:“噢,孩子,你能來太好了,讓我看看,你又瘦了?”

“哈利肯定是吃不慣鄧布利多家的甜食套餐。”羅恩打趣。

“甜食套餐?”莫麗蹙眉:“真的嗎,哈利?”

哈利摸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怎麼有營養!”莫麗碎碎念:“放心,哈利,晚上咱們吃頓好的。”

“來,我們上。”羅恩拽過哈利往上跑,雙胞胎跟上。

“別把屋頂掀了!”莫麗抬頭大聲吼。

“這真是個好主意。”弗雷德看喬治。

“我們的媽媽才是最有創意的人。”喬治沖下麵做鬼臉。

羅恩則朝上面喊:“哈利來了!”

立刻,有人探出頭。

哈利一見赫敏蓬鬆的腦袋就犯暈:“你沒回家?”

“有回去,昨天才來。”赫敏揚起笑臉解釋。

“你能來真好。”被忽略的金妮插話。

哈利乾巴巴的笑。

幾人坐在羅恩的房間裡聊天。

羅恩一個勁的問哈利耶誕節幹了什麼:“鄧布利多的家裡是不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哈利撓頭,頂著幾道關注的視線胡謅:“……甜食比較多而已。”

度過了一個輕鬆的下午,晚上,一夥人鬧鬧騰騰為哈利接風,食物多種多樣,韋斯萊夫人一個勁往哈利盤中夾菜,讓他多吃點。

哈利笑著吃,心裡卻已經開始想斯內普。

斯內普做的菜要比這裡好吃。

真想去找他。

哈利在心裡歎息,又對自己說:哈利,不要任性,斯內普讓你離開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脾氣。

“不合胃口?”莫麗問神情恍惚的哈利。

“噢,不,很好吃。”哈利連忙回應,將注意力拉回來,別的不說,但願斯內普自己會照顧好自己就好。

……

戈德里克山谷,鄧布利多的家。

“真是難得,西弗勒斯,來杯柚子茶?”白鬍子老人笑眯眯的看著意外訪客。

“很顯然我不是來這裡喝茶的。”年長版魔藥大師不耐煩的說,無論幾次,他都無法苟同鄧布利多在甜食上的低級趣味。

鄧布利多調皮的眨眼睛:“哈利還好?”

“死不了。”斯內普刻薄的回應。

鄧布利多一愣,臉色微變,半晌側頭:“有什麼事?”

斯內普有些疑惑鄧布利多的反應,卻還是乾巴巴的談了談納西莎找他的事情。

“湯姆那個孩子……”鄧布利多悠悠的歎氣。

斯內普哽了一下,該死的,黑魔王不是什麼孩子!

鄧布利多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隔了很久,斯內普才理順自己的氣息:“你打算怎麼辦?”

鄧布利多揚起自己的手:“就算他不下手,我也活不了多久,你明白的。”

斯內普的臉色變的難看。

“既然如此,還不如死的有意義。”鄧布利多輕輕的說。

“……老瘋子。”斯內普眼神複雜,冷冷的評價,轉身想走。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淡淡的,卻成功的止住魔藥大師的腳步。

斯內普的心沉下來:“接下來你該去找德拉科談談。”

“他只是個孩子。”鄧布利多的調子裡帶著悲傷:“西弗勒斯……”

“夠了!”斯內普當然知道德拉科只是個孩子,而且還是他的教子,無論如何他不會讓德拉科犯下殺戮的罪過,可是,可是……

“我的死會讓你得到黑魔王的進一步信任。”鄧布利多繼續:“他比我們想像中更加難以擊潰,所以我需要你能站在他身邊,你將是最……”

“阿不思?鄧布利多!”斯內普扭頭打斷老人的話:“你明白殺人是怎麼一回事。”更何況是殺死這些年庇佑著自己的人,這將是多大的罪孽,斯內普自問承擔不起。

“是的,我明白。”鄧布利多語氣沉重:“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我不希望我的死傷害到一個孩子。”

“那我呢?”斯內普憤怒。

鄧布利多深深的看著男人:“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我不答應。”斯內普語調冰冷,他不能答應,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一旦背負起這個,他該如何面對哈利?波特,如果戰爭結束,他有幸活著,他又該如何去追求新的生活。

“因為哈利?”鄧布利多浮現出苦澀的表情。

斯內普沒有否認,哈利送給他的戒指還在他的口袋裡靜靜的躺著,面對哈利認真的神色,那一刻斯內普是真心去憧憬著未來,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湯姆通過殺戮分裂自己的靈魂。”鄧布利多突然轉移話題:“他製作魂器以求得永生。”

“什麼?”斯內普震驚。

“想要打敗他,就必須找出他製作的所有魂器,”鄧布利多的眼神一黯,說完:“並且銷毀。”

這就是黑魔王強大的秘密?斯內普快速消化,難怪當年黑魔王只是消失了卻沒有死:“為什麼……告訴我?”如此的機密。

“哈利會蛇語不是偶然。”鄧布利多閉上眼,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有多殘忍:“他的傷疤會痛,會和黑魔王產生聯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靈魂有牽連,或者說,是湯姆和自己的一片靈魂有牽連,附在……哈利身上的一片靈魂。”

斯內普的臉刷的慘白:“哈利……是魂器?”

鄧布利多點頭。

“怎麼可能!”斯內普難以置信:“不會的,他……”

“恐怕湯姆也沒有想到。”鄧布利多苦笑。

“不、不……”斯內普搖頭,他看向鄧布利多,虛弱的問:“你的意思,哈利必須死?”

“……是的。”

斯內普仿佛被卸掉所有的力氣,他跌坐在沙發上。

“我很抱歉。”

“他信任你……”斯內普抬頭,目光充滿著譴責和怒火:“我也信任你,鄧布利多,你現在卻對我說這種話,你竟然要他去死!”

“對不起。”鄧布利多垂頭。

一陣沉默。

“……不,不是你的錯,”斯內普再度開口的聲音充滿傷痛:“是我的錯,因為我當年的告密,莉莉死了,哈利被標記,我不僅害死了最好的朋友,現在還有……”他最愛的人。

鄧布利多站起身,看向失態的魔藥大師,他不該拿哈利的事去逼斯內普,但是唯一有能力站在黑魔王身邊而不被發現的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了大局著想,必須做出犧牲,否則到頭來會有更多無辜的人為此喪生。

愛與被愛,鄧布利多只能盡力給兩個可憐的孩子一段美好的記憶。

人生不是夢境,夢醒了總要面對現實,無論現實多麼殘酷。

“我說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看自己焦枯的手,垂下眉宇。

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各位親們~~~

長期不碼字的結果就變成這樣了,╮(╯▽╰)╭,似乎文風都變虐了,親們就當我被穿越了。

PS:斯內普這個生日過的真是悲催。

又PS:真心不怎麼喜歡寫戰爭,估計會倉促結束,親們見諒,我會把重點放在戰後的甜蜜生活和番外上的O(∩_∩)O~~~
89
哈利來到陋居的第二天早晨,萊姆斯就來了,在他看來,很顯然這位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個假期過很糟糕,大概是那個毛絨絨的小問題導致的。

“萊姆斯,你該多吃點。”韋斯萊夫人理所當然注意到萊姆斯的憔悴容顏。

“謝謝。”萊姆斯輕輕的回答。

吃完早飯,雙胞胎和羅恩在院子裡抓地鼠,金妮和赫敏邊看邊指揮著,而哈利就陪同萊姆斯站在週邊。

“小天狼星最近在忙些什麼?”哈利小聲問。

萊姆斯棕色的眸子閃了閃,搖頭:“我也不知道,鄧布利多給他指派了單獨的任務。”

哈利有些吃驚。

“放心,他很好。”善解人意的萊姆斯連忙補充:“他會照顧自己。”

“哦。”哈利悶悶的回應,想了想問:“萊姆斯,為什麼小天狼星那麼討厭斯內普?”

“恩?”狼人很疑惑少年的提問。

“或者說為什麼斯內普那麼討厭小天狼星?”哈利又問,一邊是自己的教父,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正巧碰見萊姆斯,哈利就想搞明白,以後說不定好辦一些。

“你為什麼想要知道這些?”

“我只是覺得奇怪,斯內普看上去討厭所有人,可這種厭惡放在小天狼星身上更加明顯,反過來,你們都不喜歡斯內普,而小天狼星表現的更加激烈。”哈利小心措辭。

萊姆斯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才道:“他們的關係大概就如同你和瑪律福之間的關係,或者更糟。”

“那麼……”哈利想問個清楚。

“好了。”萊姆斯打斷哈利:“和韋斯萊他們玩去。”說著,他將哈利推出去,變相拒絕繼續談下去。

哈利無奈加入抓地鼠的行列。

狼人看著孩子們的互動,他喃喃輕聲重複著方才哈利說過的話:“你們都不喜歡斯內普?”

不是該用“我們”嗎?

萊姆斯若有所思。

……

弄的一身泥的哈利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閑下來後不受控制的再次思念起某人,歎口氣,他摸出日記本,雖然斯內普沒有寫這個的習慣,但……

翻開最新的一頁,哈利瞪大眼睛,竟然多出了一條句子,日期顯示是昨天,太神奇了,斯內普居然主動找他?

【你想要什麼?】

哈利挑眉毛,這話什麼意思,他讀不懂。

斯內普問他想要什麼?斯內普要送他禮物?

說起來送禮物不是該偷偷挑選才有驚喜的嗎?哈利忖度著,不過如果對像是斯內普的話,能送就不錯了。

他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斯內普對他坦誠,想要……

哈利的臉情不自禁的發紅,他吐舌頭,算了,斯內普就像個刺蝟似的,他要真寫上去,那個男人不縮回去才怪。

【我得好好想想,算你先欠我的。】哈利樂呵呵的寫,他能想到斯內普看到這個句子時的糾結表情,肯定很逗。

“哈利,韋斯萊夫人讓我們……”一個腦袋伸進來。

哈利猛的抱緊日記本,滿臉通紅。

“哈利?”來人是赫敏,她的目光落在哈利的懷中,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哈利很尷尬,有意無意間他避開和赫敏的獨處,可這次還是撞見了。

赫敏頭大,吞吞口水,她小心翼翼的問:“你們還在聯繫?”

哈利的臉更紅了,木訥的點頭。

“那個……”赫敏艱難的措辭。

哈利垂下頭看地板:“我知道他是誰了。”

“啊?”赫敏窘迫。

“我知道他是誰了。”哈利輕輕的重複了一遍。

這次輪到赫敏尷尬。

哈利站起身,將日記本收好,轉頭補充:“我覺得……也挺好的。”

雖然知道好友神經堅韌,很快就能接受,但此情此景還是讓赫敏某種程度的震撼。

“好了,我準備好被你笑話了。”哈利走到赫敏身邊,臉色持續性偏紅。

“……誰敢笑話你啊。”赫敏扶額,半晌,她擠眼睛:“那他有什麼反應?”

哈利一愣,挑嘴角:“他又不知道。”

“啊?”赫敏跟著愣住。

“他知道我是誰不也沒跟我說嗎?我憑什麼告訴他。”哈利不服氣的說。

赫敏一想到兩人處於的狀態就暈眩的很。

哈利嘿嘿的笑,露出白白的牙齒:“其實這樣很有趣,艾倫比較遷就我,又不會凶我,我想要吃什麼做什麼,他都會陪著我,我假裝生氣他還會不知所措呢。”

赫敏滿頭黑線,乾巴巴的道:“教授知道的話會毒死你的。”

“他才捨不得!”哈利肯定的說,蹦蹦跳跳的就往下走。

不知怎麼的,好友的形象在赫敏心中陡然變得高大卻又猥瑣起來,赫敏悠悠的歎氣,暗自感歎某個男人成了十足的冤大頭。

……

蜘蛛尾巷的某個房子裡彌漫在低迷陰暗的氣息。

斯內普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仿佛又回到當年聽聞黑魔王說要殺死莉莉一家時的心境,或者說,更加錐心難忍。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神態就像正在使用大腦封閉術。

茶几上攤開的是日記本,斯內普伸出手輕輕的將它合上。

欠?

他欠他的太多了,他怎麼可能還的清。

昨天,他原本想寫的並不是去問哈利要什麼,而是“我想見你”,不過,斯萊特林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行動,所以他 換了個句子。

無論哈利想要什麼,他會盡全力達成,斯內普不知道這能不能算作補償,儘管他知道,任何補償也不足以抵消他的過錯。

斯內普並不是一個為了正義而戰的人,起初之所以站在鄧布利多一邊,是為了給莉莉報仇,順帶保護她的兒子,簡單的說,他不能容忍黑魔王並不是因為對方殺了多少人,而僅僅是因為黑魔王殺死了自己的好友。

他這一生都未曾得到什麼公正的對待,那麼,他又怎麼可能真正的願意為旁人而戰?他充其量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斯萊特林而已,如今,他想保護的只有哈利?波特,他只希望這個人能夠活著。

他該怎麼做?

告訴哈利真相,然後帶著他藏起來?

如果可以,斯內普真的想將哈利關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

多麼陰暗的想法。

然後黑魔王佔據魔法界?然後魔法界會毀滅?

斯內普不覺得有什麼可在乎的,目前,算的上是他朋友的沒幾個,鄧布利多也許是,不過這老頭活不了多久已是事實,瑪律福一家?他倒不必多擔心,這家人懂得如何趨利避害,至於其他人,或者他自己的性命,都無所謂了。

斯內普苦笑,指尖在日記本的封面上摩挲著,現在他倒有幾分痛恨哈利是個格蘭芬多了,因為格蘭芬多永遠不如斯萊特林這般自私。

他不在乎的東西哈利會在乎,他不在乎的人,哈利也會在乎。

他冷酷的再像一條毒蛇,這個陽光的格蘭芬多獅子也會將所有人的生死當成自己的責任和義務。

到頭來,他只能妥協。

……

接下來的幾天,哈利沒有從日記本上找到另外的句子,大概斯內普嫌他煩或者太忙了?好歹假期快結束了,他馬上就能在學校見到斯內普。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斯內普大概會拉長臉一副特別不待見他的模樣,哈利想想就覺得好笑。

因為魔法界局勢的變化,魔法部安排了一次性的飛路網連接,哈利、羅恩、赫敏、金妮四人通過壁爐直接抵達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麥格教授正在忙於工作,沒空搭理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離開。

哈利拍拍身上的灰,要是斯萊特林的學生是不是一出壁爐就會見到斯內普?

“去看看海格?”赫敏的聲音打斷哈利的思緒,幾人正走出城堡,朝格蘭芬多宿舍的方向走,遠遠的可以看到另一側海格在他的小屋前正餵養巴克比克。

“我就不去了。”金妮說著離開,她有些怕巴克比克。

於是,最後站在海格面前的只剩下黃金三人組。

“嘿,哈利!”海格很熱情,巴克比克也看向他們。

“它看上去長壯了。”哈利隨口道。

羅恩縮頭,他注意到巴克比克嘴角還有血。

“哦哦,當然,我的壯小夥。”海格很高興,就像被誇獎的是自己的兒子。

赫敏吐舌頭,突然她看到某個人從小屋後面冒出來,她頓時呆住,偷偷去扯哈利的長袍,可是哈利還在親昵的摸巴克比克絲毫沒有察覺。

赫敏不由加重力道扯了扯,還是沒反應。

倒是羅恩抬頭瞬間驚叫:“老蝙蝠——”

習慣很害人,條件反射下說出來的都是習慣用語。

赫敏猛的閉眼,同步涮了羅恩一下:“白癡……”她低聲說,小心翼翼的睜眼,笑的尷尬:“斯內普教授。”

哈利這才反應過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呆呆的看著魔藥大師。

男人的目光在哈利身上停了一下,才掃向紅發羅恩:“對教授不敬,格蘭芬多扣十分。”然後完全不理會赫敏,長袍翻飛的疾步離開。

等到男人走遠了,羅恩才做個鬼臉同步抱怨:“老蝙蝠的臉沉的嚇死人,活像有人欠了他百來萬的。”

噗嗤一聲,赫敏冷不丁笑起來。只要想想斯內普和哈利的事情,再看看斯內普擺出的這張臉,就覺得特別逗。

“你笑什麼?”羅恩納悶。

“不,沒什麼。”赫敏邊說邊偷偷沖哈利擠眼睛。

哈利撓頭,乾笑,轉而問海格:“斯內普教授怎麼會在這裡?”

“採集藥材。”海格就是一大嗓門:“他時不時會來禁林采些藥材。”

“經常來?”哈利睜大眼:“一般什麼時候?”

這倒難倒海格,他搖頭:“說不清。”

本還琢磨著可以多製造點偶遇的哈利失望了。

幾人又聊了幾句,才告別海格。

羅恩忍不住對哈利抱怨:“海格太迷糊,要是摸清楚老蝙蝠的行蹤,就能放牙牙咬他。”

“羅恩!”赫敏發出警告的聲音。

“好,那嚇嚇他總可以。”羅恩撇嘴。

哈利聳肩。

赫敏無奈,還嚇唬?哈利放牙牙咬死你,都捨不得嚇唬斯內普教授!

作者有話要說:摸摸教授,我知道,即使天下太平了,乃最渴望的也是將小哈鎖在地窖,無人可以覬覦。
90 又起波瀾[VIP]
第二天早上,公共休息室張貼了份大告示,關於學習移形幻影課程。

羅恩奮力擠上前,將三人的名字寫上去。

“多帶勁啊,從一處消失,出現在另一處。”羅恩比劃著。

“在城堡裡也可以?”哈利挑眉。

“當然不行。”赫敏橫了哈利一眼:“城堡裡有特殊的規定,禁止移形幻影,唯一能移形幻影的是專門教授這門課程的教室。”

“哦。”哈利的聲音顯示他興趣不大。

赫敏突然湊近,譏誚:“就算可以,斯內普教授也不會希望你突然出現在他的地窖。”

哈利猛的臉紅:“赫敏!”

赫敏吐舌頭,哼哼兩聲,昂首挺胸的走開。

哈利泱了,赫敏以前可不會這麼戲弄他。

重新開學第一天的早餐很豐盛,哈利邊吃邊壓抑著不讓自己看向教授席,不過他敢打包票,斯內普肯定將蘿蔔和洋蔥扒到一邊不理會,挑食的男人。

耶誕節的喜慶餘韻還在,學生們之間彼此問候著,炫耀著得到的禮物,一會兒後,成群的貓頭鷹飛進來,扔下報紙和信件,又一蜂窩的飛了出去。

“噢,梅林。”羅恩突然瞪大眼。

哈利正將一塊雞肉往嘴裡送,他對看《預言家日報》已沒有任何興趣。

“哈利,你看!”羅恩將頭版頭條伸到好友眼前。

哈利只瞟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瑪律福夫人提出上訴,盧修斯?瑪律福面臨無罪釋放?》

極其震撼的標題。

“怎麼可能!”哈利一把抓過報紙,這個鐵板釘釘子的食死徒有可能脫罪?

報紙上的資訊並不全面,只是簡單提及案件會重審,但究竟有哪些證據可以證明瑪律福無罪或有罪都未曾說到。

教授席上也是議論紛紛,唯一安靜的斯內普死死的盯著報紙上憔悴的好友,之前盧修斯會進阿茲卡班一來是躲避黑魔王的懲罰,二來也是不欲再正面和鳳凰社交鋒,留一條後路,雖然那個時候好友有想到黑魔王也許會為難他的家人,但卻是絕對沒有料到,黑魔王會給未成年的德拉科打上標記,雖然如今被標記的不是德拉科。

如果妻子和兒子被逼上戰場,那麼盧修斯的入獄就沒有意義了。

耶誕節的時候,納西莎應該去阿茲卡班探望過盧修斯,斯內普思量著,出來,也是盧修斯的主意。

只不過,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盧修斯手上有個黑魔標記,這一點眾所周知,除非能證明他確實沒有參與去年魔法部的戰鬥,這不好辦,盧修斯可是從魔法部被抓的。

又或者那場戰鬥另有隱情?

還是納西莎想趁重審的時候救人?誠然,阿茲卡班不是救人的好地方。

斯萊特林長桌。

識相的小蛇們非常安分的低頭吃東西,就像沒有看到頭版頭條的爆炸新聞,德拉科托著下巴不語,這件事母親讓他不要理會,所以他也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

“你看瑪律福在打什麼鬼主意。”羅恩邊往斯萊特林那邊扔眼刀,邊問哈利。

“誰知道。”哈利的視線還沒離開報紙。

“你去問問小天狼星。”赫敏提議,直接參與那場戰鬥的人也許會知道點什麼。

“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哈利放下報紙,忍不住埋怨。

“那問萊姆斯?”赫敏又道,不由覺得對極了:“還是我去問。”如果哈利去問,恐怕萊姆斯會敷衍了事。

吃完飯,上午是高級魔藥課,哈利再次憑藉王子殿下的書第一個完成魔藥製作。

赫敏看著作弊做的一副理所當然的好友全然無語。斯內普教授會為你的舉動感到羞愧的,赫敏在心裡對哈利說。

哈利倒也沒有沉迷於斯拉格霍恩的讚賞之中,他暗自觀察起站在另一角落的鉑金少年,坦白說,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劍拔弩張的對峙,尷尬和窘迫是原因之一,不過不管哈利是如何揣測德拉科?瑪律福,都改變不了老瑪律福是個十足的惡棍這一事實。

下課後,學生們收拾東西陸陸續續的離開,哈利有意留在最後,湊巧的是,鉑金少年倒數第二個離開,高傲的貴族小子似乎沒有看他,哪怕一眼。

哈利停頓了幾秒鐘才跟著出去,他這也是無奈之舉,身上沒有活點地圖的他抓不住瑪律福的蹤跡,只能這般笨拙的跟蹤,好在他還有隱身衣。

遠遠看見瑪律福拐了個彎,哈利匆匆往前跑,邊跑邊將空間袋裡的隱身衣摸出來往身上套。

“站住,哈利!”

與聲音同步的是一隻手,硬生生的拉住哈利。

“赫敏?”哈利只剩下一個頭漂浮在空中,怪異的很。

“你要做什麼?”女孩雙手交叉胸前,一臉不耐煩:“我看你半天不出來就知道有問題。”

“……只是想打探一下消息。”哈利無奈,看著赫敏補充:“不會被發現的,你看我這樣……”說著,把隱身衣徹底罩住自己。

“不行,”赫敏沒有鬆手:“瑪律福回斯萊特林宿舍,你也跟去嗎?開什麼玩笑,而且我懷疑他會發現。”

“怎麼會?”哈利試圖說服女孩:“我們都想搞清楚他們家在搞什麼鬼,不是嗎?“

“哦?你認為他會和他的同學談論這個?高爾或克拉布?”赫敏一臉鄙夷,她一把扯下哈利身上的隱身衣:“別添亂,我這就給萊姆斯寫信,到時候就知道了。”

哈利實在是拗不過赫敏,只得泱泱的跟著走。

拐角另一側走廊,德拉科靠著牆眯起眼睛。

……

哈利很鬱悶,原本以為在校見到斯內普的機會會更多,可是卻發現,除了用餐時間他基本上見不到那個男人,而每週一節的高級防禦術在週四,他還得等。

乾脆再喝點迷情劑。哈利自暴自棄的想。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不會真這麼幹。

頂多在斯內普的課上出點小錯,然後罰點禁閉?

這主意不錯,可惜很快就宣告破產,晚上,麥格教授讓他去鄧布利多那裡,一些……額外的補習。

閑來無事的哈利撓著頭也就去了。

斯萊特林宿舍,級長寢室。

德拉科在看活點地圖,他留意到格蘭傑去了趟貓頭鷹棚,以及現在,疤頭去了校長室。

“你不必擔心,關於黑魔王的命令,我會替你搞定。”坐在沙發上啃雞腿的小天狼星突然開口,他以為小外甥還在為這件事發愁。

德拉科輕輕恩了聲,合上活點地圖,《預言家日報》被他壓在一摞書下麵,小天狼星和他父親向來不和,所以這個沒必要成為話題,不過,小天狼星現在說的倒令他想起母親的囑咐,母親只告知小天狼星一半命令,至於另一半……

德拉科想想就渾身發冷。

鄧布利多存在的意義德拉科明白,儘管他對這個老人沒有多少好感,但不可否認鄧布利多的價值,確切的說,正是因為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茲,黑魔王才沒有進犯此地。

事情的走勢已經超出德拉科的想像,他只能靜靜的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演好他的角色,其他的一切由母親安排。

標記也好,殺戮也罷。

德拉科突然痛恨起這樣的自己,想要幫點什麼忙,卻一點也使不上勁,只能看著。

“喂,吃完了就活動一下。”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沒好氣的踹了沙發一腳。

“想決鬥?”小天狼星揚起大大的笑臉:“樂意奉陪。”

再晚些時候,大黑狗窩在小床上睡大覺,而德拉科看著自己沾滿油印的長袍哭笑不得,該死的小天狼星,肯定是故意的。

……

赫敏收到萊姆斯的回信已是兩天后的下午,從字裡行間看的出來萊姆斯有些猶豫是否要如實相告,不過,最終萊姆斯還是全說了。

赫敏大致掃了一眼,就沖出宿舍去找哈利,後者正在球場打魁地奇。

雖說是隊長,哈利這些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一會兒為難以看見斯內普鬱卒,一會兒又思量著從鄧布利多那兒看到的記憶,黑魔王的幼時記憶。

鄧布利多為他講解了魂器的秘密,這令哈利只覺得頭疼,他到底要滅掉幾個黑魔王才算徹底結束?

真是任重而道遠。

遠遠的看見赫敏對他招手,哈利一個俯衝下去:“什麼事?”

“有消息了。”赫敏壓低聲音。

哈利立刻會意,他差點忘了老瑪律福那岔子事。

哈利將掃把放回去,將球隊交給金妮,這才跟著赫敏走:“什麼情況?”

赫敏左右看看沒吭聲,拉著哈利走進魁地奇球場週邊的庭院裡:“情況不妙。”

哈利愣住,馬上回神質疑:“你的意思是瑪律福真的會被釋放?怎麼可能!”

“你先聽我說。”赫敏按住哈利,緩緩的道:“萊姆斯說進魔法部時是和他們打起來,但因為是分散開來,所以萊姆斯一開始沒有見到瑪律福。”

“那又怎麼樣?”哈利沒聽明白。

“傲羅們或者鳳凰社成員的記憶裡沒有瑪律福在魔法部搞破壞的一幕,這樣就難以定罪。”赫敏解釋:“瑪律福甚至可以說他們誣陷,因為瑪律福是魔法部的高層人員,他有權力在那個時間出入魔法部。”

“誣陷?”這個詞彙太可笑了,哈利難以置信:“要真是誣陷,這個混帳早就鬧開了,還等到現在?”

“黑魔王的歸來令整個巫師界都亂了,部長直接下令關押了瑪律福以安定人心,而且那個時候瑪律福夫人並沒有上訴,所以魔法部沒有深究。”赫敏深吸一口氣,繼續:“誰能想到幾個月後的今天,這件事會被翻起來。”

“等等,”哈利敏銳的察覺不對勁:“什麼叫記憶裡沒有瑪律福作惡的證據?總得有人抓到他才對。”

“是的,這才是關鍵的一點。”赫敏輕輕的歎息:“抓到他的那個人無法出庭作證。”

“為什麼?”哈利有種隱隱的猜測。

赫敏摸出信件遞給哈利,無可奈何的說:“因為他是個通緝犯。”

哈利一眼就看到信紙上的名字,噢,梅林。

“小天狼星?布萊克。”赫敏念出來。

突然,一絲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響傳入赫敏的耳朵。

“誰?”女孩警覺的扭頭,同步舉起魔杖。

哈利的目光緊隨過去,並沒有人。

赫敏眯起眼睛。

“赫敏?”哈利喚道。

她沒有聽錯,那是長袍擦到石柱的聲音,赫敏的視線往下移,馬上留意到石柱旁的枯草坪倒向不規則,就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

赫敏降下魔杖,扭頭看向哈利,幾秒鐘後猛的揮舞魔杖,出其不備的喊道:“咒立停!”

白光打了個正著,很快,一個人顯現出來。

“德拉科?瑪律福?”哈利瞪大眼睛。

鉑金少年惡狠狠的瞪了赫敏一眼,然後露出一抹冷笑。

“你偷聽我們說話!”哈利尖銳的指控。

“那也是某人意圖跟蹤我在前。”俊俏的少年漠然的抬起一邊的眉毛,輕描淡寫的話語掩飾著他心裡的不平靜以及長袍下握緊的雙拳。

“你——”哈利又惱又怒。

德拉科不多糾纏,冷哼一聲掉頭就走。

赫敏拉著哈利,等到瑪律福走遠才道:“那是高級隱身咒,沒想到他竟然會。”

“和我的隱身衣一樣實用?”哈利沒好氣的甩了一句。

赫敏對於哈利的某些魔咒知識常識的欠缺也該是早有覺悟,她不得不邊搖頭邊解釋:“用咒語隱身的同時無法再使用其他任何魔法,而且這種魔法相當消耗魔力,一般不會有人用的。”

赫敏眯起眼睛,她最大的疑惑不是這個,瑪律福會來偷聽他們說話應該是因為那天聽到了她會從萊姆斯那裡要消息,可問題是,瑪律福怎麼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劇情需要,撈起L爹~

91 沉冤得雪[VIP
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得不說,德拉科萬萬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名字,當初那個將自己父親扔進阿茲卡班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小天狼星!

這個男人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呆在他的身邊?

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