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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SS/HP] 今生倒追斯內普 (未完結)

By.鐵板鬼澈

魔藥實驗要小心,不然有可能就不只是穿越,而是腦殘的穿越了……
講述一個本來就是傻的或者被老婆氣傻了或者被工作咒傻了或者被坩堝【大釜】炸傻了的黑心花癡小白哈利穿越回他上學前的故事,證明了命運不但是個笑話而且還是一個冷笑話,但是即使是冷笑話也能勝利達到HD的真理。
本文的哈利有點腦殘,但是我們要相信一切都是爲了革命!革黑魔王的命,推倒頭上老伏老鄧魔法部三座大山!以斯萊特林爲中心,分化腐化同化其他人,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用糖衣炮彈捕獲毒液斯內普【石內卜】把他放到自己的儲藏櫃裡,好印象要從(自己是)娃娃抓起……
警告:如果你看到本人在那笑得如魔似幻,你就得小心自己被雷的風中凌亂……(遠目)


警告: 這是坑 這是坑 這是坑
但因為據說很好看,所以就想來看看.......



今生倒追斯內普 BY 鐵板鬼澈


☆、回到碗櫃 第一章

  哈利.波特,魔法界鼎鼎大名的救世主,活下來然後結了婚又被老婆蹬了的已經不是男孩兒而是男人的……男人……
  還有誰比他更加不幸呢?在打敗伏地魔二十年後三十七歲“高齡”的時候被抓壯丁去霍格沃茨教沒有人肯再蹚渾水的黑魔法防禦術,同時在前校長莫名宣告退休的時候被扣上了校長的帽子,然後在繼任校長一年後成功地被金妮踢出了家門。
  按金妮的原話就是,“我無法和一個壓根不喜歡女人的男人生活!”

   哈利覺得很冤枉,雖然確實,在他們懷上最小的孩子以後他就沒再碰過自己妻子一個指頭。開始是因爲金妮比較相連的懷孕,後來是孩子們有些大了又喜歡亂跑怕 讓孩子撞到不該看的,然後等孩子們都上學了,他又去了霍格沃茨——可沒聽說過哪個教授帶家屬去的——作爲校長必須常駐學校。哈利發誓這種情況真的不是他的 錯,他只是沒有機會和金妮在一起罷了。
  對於他的解釋和哀鳴,赫敏【妙麗】送了他個白眼,羅恩【榮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的前岳父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在他的前岳母差點把他窒息死在懷抱裡之後。

  最後的一擊,金妮帶走了他所有的孩子,理由是:可沒聽說哪個教授帶家屬去的。
  雖然他在開學的時候會一直和孩子們在一起,這還是相當傷害哈利的自尊心。
  “我真的不喜歡女人嗎?難道我喜歡男人?可是我只和女孩子約會過!”
  三十七歲的某男哈利哀鳴。赫敏送了他個白眼,羅恩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他的前岳父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在他的前岳母差點把他窒息死在懷抱裡之後。(這不是騙字數,真的……= =|||)

   總而言之,被妻拋子棄的校長哈利只能過上以事業爲重的悲苦生活。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他的魔藥教師卻在這學年結束之前就早早遞交了辭呈申 明只工作到學期末,那意味著哈利必須在幾個月之內找到另一個魔藥教授來填補空窗。他花了幾個月時間試圖招聘,但是未果——只有一個適用人選卻仍然只能做兼 職,替他教授四到七年級的學生,並且此人名爲德拉科.馬爾福【跩哥.馬份】。
  爲了一到三年紀的學生至少有課上,哈利不得不百分百發揮他格蘭芬多負責任的優良品質,低聲下氣地委屈自己鑽進了馬爾福莊園去學做魔藥。哈利有信心即使是自己也能在整整兩個月不分日夜的惡補後至少把三個年級必學的魔藥搞明白。

  事實上,魔藥教授似乎只需要知道步驟是什麽和什麽是對的就可以了,又不是說真的需要他在課堂上現場調製……
  於是活下來並且雖然不謹慎但是至少謙虛了三十八年的男人哈利波特,在八月的某一天因爲自己小小的成功而自滿了。
  命運總是敲打自滿的腦袋。這一天,三十八年來怎麽都不肯死的男人在學校地窖自行練習時成功導致了一場超大爆炸,霍格沃茨校長正式宣告失蹤。

  對此,他的家教德拉科.馬爾福同志在和赫敏.衛斯理進行了謹慎地商議後,爲了救世主及其倖存親友的面子問題保留了事故原因,只是保守地聲明幸好當時是放假期間沒有學生住在學校。
  被宣告“失蹤”的人,被舉行了盛大的葬禮——雖然大家還是沒有找到能比得上當年彼得那麽大塊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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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由聲名遠播的魔法界救世主變回了女貞路臭名昭著的小怪物。
   哈利十分的震驚。雖然沒有納威.隆巴頓那麽天賦異稟,畢竟他也是從十一歲開始就經常發生魔藥災難的天才兒童之一,但是坩堝炸了二十來年他才頭一次碰到會 把他炸回九歲的事故!他敢保證就是斯內普【賽佛勒斯.石內蔔】那樣的魔藥大師也沒被魔藥之神保佑有過這等奇遇——當然斯內普也許從來沒炸過他自己的坩堝?

   於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小手小腳大衣服大褲子光禿禿的燈泡和它旁邊兩隻大蜘蛛時,他發出了一陣伏地魔倒臺以後就沒再發出過的尖叫,惹得弗農姨夫使勁踹了一腳 他碗櫃的門,兩隻蜘蛛都掉了下來掉在他的鼻子上。這使得他發出了第二陣堪比羅恩的尖叫,遠離碗櫃的年份太長他已經不再習慣這種親密接觸了。
  最讓他難受的是,他沒有魔杖——一個巫師卻沒有魔杖,就是他真正清醒後最讓他想以額搶地的事。但是不論如何,九歲的巫師還是麻瓜養大的,沒有魔杖天經地義。

  醒來的時候回到了熟悉而親切的碗櫃裡讓哈利感慨不已。他有時候真的覺得他活了三十八年就呼吸了三十八年的錯誤!首先,他的身高從來就是衛斯理家第二代除了金妮以外最矮的一個,當然那很適合一個好的找球手【搜捕手】,可是那並不意味著他需要比同樣好的查理更矮!
   其次,他的前半生都在被別人折磨和自己折磨自己中渡過,這可不是什麽健康的成長狀態,也許也可以拿來解釋自己後半生——特指當上校長之後——一個接一個 的失敗。一個試圖自己教魔藥的魔法學校校長被毫無意義的魔藥實驗炸死(或者說多半是如此)實在是不怎麽體面的經歷,就連鄧布利多都沒出過這種醜!
  他發誓這輩子要努力學習魔藥,就算那意味著要向那個——“那個”斯內普卑躬屈膝!既然已經在德拉科那有過一次經驗了,這次不會更難。考慮到斯內普幾年裡百般牢騷但是義無反顧地救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犧牲一點……嗯,尊嚴,也是可以接受的。

  最後,被自己結婚十幾年的老婆痛斥不喜歡女人,哈利決定這次改變路徑從對面下手,無論如何金妮是絕對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反正無論如何會被她甩掉。
   哈利認真地蹲在碗櫃裡思考霍格沃茨七年內還有印象的男性們——德拉科是首選的美人,雖然脾氣壞了點,但是考慮到現在哈利本人已經沒什麽脾氣了,那也不是 什麽不能忍受的範圍;羅恩……還是算了……一來他不能對不起赫敏,二來他不想把自己的對象從莫莉【茉莉.衛斯理】的女兒換成她的兒子,不論哪一個,直的還 是彎的;塞德里克【西追.迪哥裏】如果可以不死的話……但是能和克魯姆【維克多.喀浪】做個筆友也挺不錯的,作爲魁地奇球員顯然他比塞德里克更有交流價 值。四個學院一個一個篩選過去,發現即使是斯萊特林裡紮比尼【佈雷司.剎比】之流長得不錯值得一試的人也不少,最後他想到了斯內普本人。

  斯內普在小山頂的“Anything.”,斯內普那銀色的母鹿,斯內普對他說“Look…at…me…”
  哈利臉紅了。
  [喂喂喂!又不是爲了你你臉紅什麽!!我忍你很久了,可是我實在忍不住想吐槽下……OTZ]
  總之,沒有意識到自己思想那幼稚詭異的扭曲,哈利打算開始一個全新的生活,一個成功的生活,一個令人驚異的生活。他扭動手腕給自己從佩妮姨媽的廚房裡召喚了一個小蘋果——首先要吃飽,身材是革命的本錢,有時候一點無杖魔法還是很必要的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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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順便解釋一下,哈利不是真身穿,他是魂穿,所以他貨真價實是個小孩兒而不是變的……他的行爲因此變得相當孩子氣,這是木辦法的……
又,他的腦殘是來源於我的腦殘,所以毆打時請不要打臉……

霍格沃茨信 第二章

  哈利睡在海邊小屋的地上,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趁海格還沒來,給自己從海裡召喚個螃蟹龍蝦之類的嚐嚐,在他姨媽家他永遠別想沾到這類東西。幾年來他利用純熟的技術操作自己還不那麽強大的魔法,小小的無杖魔法不知道在飲食起居和各種勞動中幫了他多少的忙。
   誰也不知道壁櫥裡破爛爛的舊床墊其實比達利的彈簧床舒服多了,冰箱裡無數食物中無人注意的小小失蹤終點就在壁櫥男孩的肚子裡,而烈日下拔草的身影其實只 是在清涼咒的包圍中邊幹活邊乘涼……最實用的魔法反而是那些最基礎的部分,你想像不到那些一、二年級的魔咒能應用的範圍。他趁著自己還沒有進入霍格沃茨可 以光明正大弄出魔法波動的時段,痛快地享受著身爲巫師的好處。

  在佩妮姨媽最終放棄了把哈利的頭髮剃光以讓它合乎標準的整齊後,哈利得到允許留長他的頭髮。無可救藥的淩亂顯然只是固執的頭髮執意保持自己捲度的成果,一旦留到及肩再被強行束縛起來時它居然服貼了許多,前面稍長的瀏海也足以基本擋住哈利著名的閃電傷疤。
   那傷疤現在不是那麽的明顯了,哈利從能自己出門開始就在不斷收集任何能去疤痕的東西——不管是某種雜誌介紹可以去疤痕的食物或者麻瓜們看不到的草藥—— 來塗抹自己的腦門。鑒於伏地魔死亡後二十年它仍然作爲救世主的商標打在他額頭上,哈利不需要更多的證明這傷疤不只是一個精神上或者靈魂上的痕跡,皮肉上的 傷疤當然要從小治療才更加有效。哈利至少有一點和她的姨媽可以達成一致:他們都不希望哈利成爲一個顯眼的存在,那詭異的閃電疤最好消失。

   所以現在哈利是一個基本達到了標準身高,體力充沛卻安靜乖巧的十一歲男孩。他在戶外勞動中曬出來的蜂蜜色皮膚仿佛帶著太陽的香味,爲了勢必要再戰一次而 刻意鍛煉出來的薄薄肌肉,讓他看起來不會顯得太過瘦弱——但是還是超過了苗條的程度——哈利基本只是召喚一些達利不吃因此不容易被姨媽發現減少的蔬果類, 缺少肉類的攝取讓他無論如何也胖不起來。

  回到螃蟹和龍蝦,好吧,這次哈利必須放棄品嚐海鮮的主意,因爲沒有魔杖的他可不能保證能從情況未知的海水裡召喚來想要的東西,更別提還有達利這個豬在旁邊呼嚕呢。可惜的是,達利不能用來做烤豬排,脂肪太多有礙健康!
  食指劃過空氣,鮮綠色的時間顯示在空氣中,還有不到五分鐘就要到午夜了。哈利從他施過軟墊咒和保暖咒的破毯子裡爬了出來,取消掉了所有的咒語準備走人。雖然以海格的性格發現自己用了魔法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但是把施過魔法的物品留在只有麻瓜的地方可不算明智。

  靜坐了一會兒,他屏息看著達利的手錶秒針跳到了十二,然後出乎意料的,接下來海格震耳欲聾的拍門聲並沒有出現!
  哈利不知所措地張著嘴望向門口,懷疑自己這次是不是被魔法世界給忘記了。倒不是說他多麽需要學校教育,作爲一個靈魂的成人,他只要得回自己的魔杖就完全足以自力更生,但是被完全遺棄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三下俐落清晰的敲門聲打消了他的疑慮,只是心底的某處他十分地想知道海格是否能設法讓他的粗指節只發出這麽小的聲音,他記得上一次那半巨人直接把門板卸下來了。
  在哈利愣在原地的功夫敲門聲又響了三下,這次的節奏要不耐煩的多,音量也大了起來。響亮的敲擊在暴風雨中清晰可聞,吵醒了在沙發上睡的不那麽安穩的達利,他有幸聽到了最後一聲脆響而馬上尖叫起來。

  聽到寶貝兒子尖厲的喊叫而慌忙從裡屋跑出來的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正好趕上小屋的門自己猛地旋開撞到牆上。一個高大而黑暗的影子佔據了小屋的門口,兩手撐在門框上,狂風肆虐的大海作爲背景爲他平添了幾分恐怖。
  “我據此認爲麻瓜們在聽到敲門的時候甚至沒有應門的禮貌?還是說……這是你們家獨有的家風?德思禮?”
  熟悉而令人懷念、充滿了惡意諷刺的聲音低沈絲滑,慢吞吞的拉長,在最後轉爲輕蔑地身份確定。

  不理會弗農姨夫氣急敗壞的口沫飛濺和手忙腳亂給來福槍上膛的舉動,縞瑪瑙般的眼睛在屋裡每個人的身上戳刺了一遍,最後停在哈利和他的破被子上。視線從還傻乎乎坐在地板上的哈利移回被驚慌失措的達利丟棄的被子和沙發,他饒有興味地挑起了半邊眉毛。
  “我們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似乎對收到他小小的入學通知有些……困難。校長要求我親自把信送來,不知道波特先生是否願意屈尊做出回覆?”
   一道閃電從屋子的另一面打過,光線刺穿骯髒的窗戶而照到來人的臉上,烏黑油膩的頭髮下面毫無血色的臉上正掛著一個恐怖到極點的笑容。達利發出一聲微弱的 尖叫,高喊著疑似“吸血鬼”之類的詞匆忙藏到了德思禮夫婦的背後瑟瑟發抖,而弗農姨夫迅速舉起了他的槍,槍口顫抖著對準那男人的胸膛。

  “我……我沒看到信,先生。”哈利設法模糊地回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還在爲接他的人不是海格而是斯內普驚愕。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搶走弗農姨夫的來福槍以免走火傷到他將來的魔藥教授,但是斯內普完美的爲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斯內普脅迫地走近了幾步,短促地揮動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抽出的魔杖,那把來福槍一下子消失了。哈利想起海格在找到自己以後就不能再用魔法所以徒手解決了弗農姨夫的武器——他在某種程度上猜測斯內普也能不靠魔法輕易將他鯨魚一樣的姨夫繳械。

  黑眼睛再次在皺起的眉毛下瞥了德思禮夫婦身後兩個人也遮擋不住的巨型“兒童”一眼就像看到什麽垃圾,然後輕彈向哈利:
  看起來像是挑著旗子的旗杆,在超大的衣服中瘦小身軀就像根魚骨頭似的,翠綠的眼睛在瘦削的臉上大的驚人,捲曲的及肩黑髮眼下披散在腦後,除了顔色以外髮型像極了莉莉小時候。但是莉莉就是作爲女生當年看起來也比他強壯多了。
  他可沒指望看到這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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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Well, 我解釋一下哈利的長相問題。衆所周知,兒子像娘女兒像爹。而哈利身邊還是他父親的好友佔多數些,提到他父親的次數肯定比他母親多。哈利現在還是十一歲的孩 子,骨骼發育還沒完全,所以多少不那麽男性化,換句話說很可愛,像莉莉是正常滴。等他長大了(能和教授發展下一步的時候)長相就會更像他父親了(我猜), 我到底沒打算寫一個平胸美麗小H……囧
另外,我說的相像,其實是他的髮型像莉莉,不是說長的和莉莉完全一樣。當然那個表述比較模糊,不過我想不到更合適的說法了……你知道人在晚上總是暈乎乎的。嘛,我把它改一下好了。

魔藥大師 第三章

  “你、你是什麽人!給我滾出去!你這是私闖民宅!”
  弗農姨夫失去了令他得意的武器後只顯得色厲內茬,揮舞著他肥大的雙手逼近高挑的魔藥大師。

  “我是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很遺憾……不是吸血鬼。”
   他彎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把遺憾兩個字咬出重音,頗似真心的遺憾不能連大餐帶小菜地吸乾眼前四個人。哈利短暫地懷疑就算斯內普是吸血鬼,他是不是真的對 著其他三個人的脖子也能咬得下去,畢竟佩妮姨媽瘦得就像風乾過看似完全沒有血液存在,而另外兩個肥得似乎脂肪多於血液一咬就流油……噁!

  哈利覺得自己最好給斯內普個好點的印象,所以他猛地把所有雜七雜八的想法都推到腦後而猶豫地往前蹭了一點。
   “謝謝您,先生。但是我想我姨媽打算讓我讓去念石牆中學,她已經幫我染了校服,那是黑色的,不能改成別的顔色了。”他眨巴著眼睛有點怯懦地說。就算知道 斯內普確切是自己一方的,就算在斯內普死後這麽多年(死去活來),就算自己已經不算年輕而曾經對這個陰沈的男子做過不負責任的妄想,他在面對自己的前教授 時仍然不能避免的笨拙。

  “讀其他的學校?勞駕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斯內普眉毛擰成一團,不覺中洩露了一點疑惑,不知道是針對校服用染的還是哈利不去霍格沃茨的說法。
  “對不起。”哈利低下頭,掩飾其實自己什麽都知道。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應該讀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又或者,你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巫師?啊……我早應該想到,看看是誰有幸養育這個知名人物……畢竟那是她的…… 一個麻瓜。”斯內普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他省掉了姊姊兩個字,似乎佩妮姨媽不配當莉莉.伊萬斯的姊姊,而毫不掩飾的厭惡在麻瓜兩個字上打 轉。

  “巫師?”哈利用疑問肯定斯內普的判斷,但是他被弗農姨夫硬生生打斷了。
  “不許告訴他!我不准你對這孩子講任何事!”
  “我想起你來了!你是那個蜘蛛尾巷家的!斯內普!就是你讓我妹妹變成了一個怪物!她炸死了她自己而我們不得不養活她的小崽子!”佩妮姨媽忽然尖叫起來,細長枯瘦的手指顫巍巍指著斯內普的鼻子。
  聽到怪物兩個字斯內普的眼睛馬上危險地眯了起來。

  “回來!小子!我們不會讓你去那個什麽該死的怪物學校學變戲法,也不會爲此付給他們一分錢學費!”
  弗農伸手想要抓住哈利,但是哈利低頭迅速逃跑了。他逃到斯內普的背後,不顧他的僵硬而蹲在他的後面抓住他的袍角。
  哦哦,多麽安全的角落,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背後。哈利,頭等艙!他對自己說。

  斯內普的不舒服是顯而易見的,然而他有急需馬上處理的事。他靜音了佩妮姨媽。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被自己噤了聲而抓住喉嚨連連後退的女人,她的丈夫發現了她的不對,抓住她的肩膀使勁地搖晃起來。這女人作爲撥浪鼓比作爲姊姊或者姨媽更成功。
  “怪物?愚蠢的麻瓜。而妳卻在莉莉去學校前寫信給校長叫他也讓妳入讀?”
  輕蔑的冷笑蓋住了魔藥大師的狂怒,弗農姨夫像是觸電般猛然間鬆開了佩妮姨媽的身體和怒視那驚惶的女人充分取悅了他,他嘲弄地看著佩妮姨媽瘋狂地試圖解釋卻出不了聲。

  “我媽媽是一個女巫?她是被炸死的而不是死於酒後駕車?”
  哈利決心推斯內普一把,讓姨媽嚐嚐侮辱自己母親的下場,他故意適度扭曲了自己聽到的醉鬼父親的故事,用盡可能無辜而混亂的聲音問。
  即使沒有看到斯內普的臉,他也能從德思禮夫婦忽然變得蒼白如同幽靈的臉色上,想像出前食死徒的表情。

  “他們都是怪物!你的父母,每天不務正業和一群男女巫師混在一起,我早知道他們沒有好下場!而你,小子,看來一頓好打也不能把那些怪物的問題從你身上揍出去,現在你又要來破壞我們的生活!”弗農姨夫咆哮起來。
  哈利這次的童年比起上一次的確經常挨打,因爲他不像從前那麽怕被姨夫懲罰也更多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挨揍挨餓都屬於家常便飯——當然他沒讓自己過分挨餓過。
  弗農姨夫試圖追過來逮回哈利,魔藥大師再次揮動魔杖,把個頭龐大的男人定在原地。

   斯內普第一次回頭俯視哈利,看到他正抓著自己的袍子顫抖著蹲伏在自己身後。他捏住男孩單薄的肩膀把他拎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在稍嫌用力的緊握下也沒有抗 議的小東西,不經意間碰到了他冰涼的細胳膊,面露不悅。隨便往哈利身上扔了一個溫暖咒,年長些的巫師把哈利最新的那封霍格沃茨信猛塞進他手裡,然後不再理 他。

  哈利撫摸著厚重信封的表面,看到地址已經變成了“大海,礁石上的小屋,地板上”,沈思地說:
  “地址總是在變,從碗櫃到最小的臥室到旅館到地板,我猜是信封自己變出來的,不然誰能一次用手寫一百多封信?而且碗櫃或者地板可不算什麽常用的地址。”
   嘟噥著打開了信封,順便不動聲色地跟斯內普告了一狀,他已經懶得去聽自己的魔藥教授總是帶著惡意評論自己受到的無疑並不存在的優待。如果說鄧布利多教授 後來確實給過他違反校規的機會的話,那他只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誰也不能在拯救世界的同時仍然遵守每一條校規,特別當你還被期望是個勇往直前的格蘭芬多 的時候。

  迅速瀏覽了一遍和從前一樣的信件,哈利瞄了瞄斯內普遠遠不如海格有裝東西的潛力的袍子,想到了自己失去了的海德薇【嘿美】,不用裝聲音都難過起來。
  “回信?用貓頭鷹?可是我沒有一隻貓頭鷹也不知道該怎麽讓牠回……”話還沒說完,哈利的肚子就大聲地叫了起來,他的薯片和香蕉讓達利搶走了不少,幾乎從早上起就沒吃到什麽東西。哈利臉紅了。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再次揮動魔杖,這次德思禮一家三口都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挺屍。
  “我推測你們這些麻瓜需要幾小時的休息時間來好好冷靜自己也許並不存在的腦子,晚上波特先生回家的時候我希望你們已經在家了,在此之前不要做任何弄死自己的蠢事,雖然我對此感到懷疑。”

  順手解開佩妮姨媽的靜音咒,不理弗農姨夫的怒吼和達利的大呼小叫,他轉向了哈利。
  “我們馬上要離開這裡去對角巷【斜角巷】,在那裡你可以在郵局找到貓頭鷹回你的信。現在開始,不要提出愚蠢的問題和做任何可能不被允許的事,我不想在假期處理任何一個討厭的小鬼。”
  “是的,先生。”哈利順從地回答,拼命地希望斯內普不會馬上開始討厭自己,至少在他無望的魔藥課之前。
  “閉上眼睛抓緊我,波特。”
  斯內普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裡,幻影移行【消影術】了。

對角巷 第四章

  斯內普帶著哈利直接幻影顯形【現影術】到了破釜酒吧的門口。某詹姆的兒子一直閉著眼睛死抓住他爹當年死敵那黑色的長袍不放,直到斯內普命令他睜眼和放手。
  吃虧爲長遠,佔便宜沒夠。哈利勸說自己,勉強放生了有毒的魔藥大師。

  在幾乎空無一人的酒吧裡,斯內普找到一個不顯眼的座位,給哈利叫了一份帶有熱騰騰濃湯和鮮果汁的套餐,雙臂抱在胸前站在桌邊。
  “把你的晚飯吃完然後馬上上樓睡覺,天亮以後我們得去買你的學校用品。”
  他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哈利懷疑他正在偷偷地詛咒他的雇主鄧布利多讓他來看小孩。

  “可是我沒有錢,弗農姨夫也不會給我錢買那些東西的。”
  哈利不知道斯內普打算什麽時候給他波特家地下金庫的鑰匙,斯內普來接他讓他知道這次情況似乎會有所不同。
  讓他放鬆的是,顯然鑰匙沒什麽不同。
  “我相信,你不會認爲你父母死去之前沒給你攢下一點財産是嗎?現在吃你的東西,保持安靜。”
  斯內普的嘴唇又一次無聲地翕動,這次哈利懷疑他也許在咒駡自己的父親。

  但是斯內普站起來去吧台給他要了一小碟蛋糕,粗暴地扔在他的面前。
  “吃完它們,然後他會帶你去你的房間。”指了酒吧老闆一下,斯內普旋身大步走開上樓去了,他的袍子在他身後巨浪一般翻滾。
  哈利驚愕地盯著自己的蛋糕,然後看向斯內普的背影,下巴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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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哈利準時在清晨醒來,他平時被要求每天在這個時候下樓給德思禮家做早飯。上輩子佩妮姨媽可比現在勤快多了,現在家裡大多數零活兒都是哈利的任務,而他不會爲此得到一分零用錢作爲報酬。
  他去浴室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把他的長髮用一根短繩子繫好——這是他去年的生日禮物,不是皮筋之類容易老化而斷掉的東西,哈利覺得那至少比弗農姨夫的舊襪子更實用些。紮好了頭髮以後他顯得更精神而不那麽像一個女孩子。
  他換上自己昨天穿來卻不知道已經被誰洗過熨好的衣服,下樓找到一個離樓梯不遠的桌子坐下,他沒有承擔找不到自己的斯內普的怒氣的打算。

  一刻鐘以後,斯內普也下來了。他看到哈利已經睡醒顯得有點驚訝。
  “啊……十分熱切。”冷淡的語調,沒有那麽多的厭惡和輕蔑,不見底的黑眼睛看著哈利評論。
  “對不起,我忘記今天不用做早餐了,我應該待在自己的房間嗎?”哈利低下頭,幫助斯內普鞏固一下昨天建立的受虐兒印象。
  “……不用。”
  魔藥大師替兩人各叫了一份早餐,吐司、培根、煎蛋之類普通的東西。哈利有一杯牛奶,而他自己喝的是咖啡。看著哈利滿懷感激地吃著培根和往吐司上抹果醬,他小口啜飲著自己的咖啡,忽然變得沒什麽胃口。

   吃完早飯,哈利安靜地跟著斯內普走到吧台後面帶有四面牆的小天井,途中和認出是奇洛【奎若】的男人點頭而過。哈利注意到他還沒有包頭巾,知道即使現在抱 住他也不能提前除掉伏地魔【佛地魔】的靈魂,索性也就學斯內普不理睬他。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牆上的一塊磚,所有的磚都扭動著挪開了,最後中間出現一個足以 通過兩個人的大洞。
  “這裡就是對角巷。我們先去郵局回你的信,然後去古靈閣——巫師的銀行——取你這學期要用的錢。”
  斯內普簡短的說明,似乎不打算回答任何哈利可能提出的問題。他大步走進街裡,哈利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對角巷看起來和二十七年後沒什麽特別大的變化,仍然是混亂吵鬧又滿是人群。哈利東張西望著,停在郵局的門口等斯內普寫信和放走貓頭鷹,然後跟著他來到一幢高高聳立的雪白樓房前。
  樓房那亮閃閃青銅大門旁站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妖精,哈利沒有多看他一眼,也沒有試圖和斯內普沒話找話詢問妖精的問題。
  “哈利波特的金庫,取錢。”斯內普拿出一把金鑰匙放在櫃檯上,對後面的妖精說。
  妖精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兩人一會兒,仔細地檢查了鑰匙,然後叫來了一個叫拉環的妖精替他們服務。

  哈利發現鄧布利多沒有叫斯內普來取魔法石,輕鬆自在地想著這次是乾脆就沒有魔法石還是鄧布利多仍然叫海格來領東西。
   斯內普似乎很滿意哈利的安靜,不是那麽不耐煩地在小推車猛衝過來的時候向小車做了個手勢要他上去。哈利驚異於斯內普在爬到小推車上時仍能保持優雅的風 度,他自己即使在三十八歲的時候也不能做到這一點。小推車瘋狂地在迷宮似的蜿蜒甬道裡亂竄,哈利在它突然停下的時候幾乎因爲興奮地太靠前而跌了出去,一隻 冰冷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領把他拽了回去。
  回頭看到抓住自己的是斯內普而不是那個絕對不符合哈利審美觀的妖精,哈利沖斯內普羞怯地微笑了一下,並趁魔藥大師還沒開始任何諷刺或訓斥之前爬出了車子。

  妖精打開門鎖,門裡冒出一股可疑的綠煙,哈利眯著眼睛倒退了幾步,相信還是不要讓這詭異的疑似青黴的煙霧沾身爲好。門裡是一堆的硬幣,金的銀的銅的,看到這一小筆足以稱作財富的東西,斯內普和哈利同時噴了一聲氣。
   “如果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知道我有這些遺産,我保證到現在裡面不會剩下一個子兒,而我仍然像現在一樣吃不飽飯。”哈利看到斯內普盯著自己,歎著氣解釋。 他又不能告訴斯內普自己努力了二十年的金庫落回了以前的數量有多麽的令他鬱悶,當然他家不像馬爾福家一樣有錢,但是他自己也小攢了一些。

  “所以,著名的哈利.波特吃不飽飯?”斯內普的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可以解釋爲什麽。
  “先生,我不知道著名什麽的……也許是著名的怪物?畢竟我表哥讓學校裡沒人敢理我,不過他們認爲把我鎖在我的碗櫃裡不給我吃飯是一種合適的懲罰,如果我膽敢在達利和他的朋友追打我的時候逃到學校房頂上或者告訴他們我夢到了會飛的摩托車和綠光的話。”
  其實哈利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夢,但是無疑的,他仍然會夢到綠光,在他已經不做這個夢十幾年以後。
  哈利察覺斯內普隱約畏縮了一下,猜想自己可能推得有些遠,於是閉嘴專心地填自己的袋子。

購物 第五章

  取了足夠的錢,兩個人從古靈閣出來,哈利注意到斯內普的臉色更蒼白了,而那自然不是因爲狂奔的小車。
  哈利覺得有點抱歉。
  兩個人下一站是麗痕書店。魔藥大師幫他的學生迅速選齊了所有的課本,只揮了幾下魔杖,顯然對圖書專用魔咒頗有心得。哈利發現斯內普還幫他挑了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一本《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都是用品表上課本單子裡沒有的。

  “我希望,你有足夠的頭腦在開學前把所有的課本都讀一遍。這本書上有關於你父母和你頭上傷疤來歷的描述,當然,像所有歷史書一樣部分屬實。我希望你不要被名望沖昏了頭腦忘記自己是誰。”斯內普把《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的封面給哈利看。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如果我可能有的名望和我父母去世相關的話,我不認爲那是值得高興的事。而且沒人應該因爲他根本不記得的事得到名望,我猜那 時候我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嬰兒,畢竟我從記事起就有達利在掐我了。”哈利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真誠地說。他從來不曾,過去沒有將來也不會,爲了那個晚上及其 隨之而來的名聲而感到開心。

  “你先去買你的學校長袍,告訴他們你需要全套的新生制服和兩件便袍,那需要花一點時間。我現在去買你的坩堝和文具,注意,我回來之前不許亂跑,否則你會知道後果。”斯內普盯了他一會兒,然後縮小了所有的書裝進自己的口袋裡,指著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沒有做更多的評論。
  哈利在進門之前都能感到他刺人的視線釘在自己的後背上。

  哈利獨自踏進了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被領到店堂後面時看到德拉科就站在一個腳凳上。說實話他有點吃驚,沒想到跟著斯內普也能趕上德拉科的時間。德拉科一如既往的面色蒼白而瘦削,尖尖的下巴、藍灰色的眼睛、鉑金色的頭髮。
  “喂,你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嗎?”
  哈利對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已經沒什麽記憶了,但是也許只是他的想像或者錯覺,德拉科的話可疑的似乎完全沒變。
  “是的,我需要全部的校袍。”哈利回答。

  “我爸爸正在隔壁幫我買書而媽媽正在幫我找魔杖,然後我要拖他們去看飛天掃帚,我搞不懂爲什麽一年級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飛天掃帚。我想,我要逼著爸爸給我買一把,然後想辦法偷偷帶進去。”
  德拉科用標誌性的馬爾福長腔慢吞吞地說,哈利幾乎要笑起來了。
  “我猜如果飛天掃帚像它的名字一樣意味著可以飛的話,那麽我懷疑你把它帶進學校裡也沒什麽用處,畢竟你不可能在天上飛而不被別人發現。”
  哈利不明白德拉科怎麽能讓他媽媽去幫他找魔杖,每個巫師都應該自己去選合適自己的魔杖,沒有誰可以幫誰挑的道理——但是誰知道貴族家庭都有什麽奇怪的傳統,看盧修斯【魯休思.馬份】本人就把魔杖塞在拐杖裡,也許他們要在德拉科買魔杖之前給奧利凡德沐浴熏香什麽的。

  “嘿,你父母和我們是一類的人,是嗎?”聽到哈利不知道什麽是飛天掃帚,德拉科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他。
  “他們是巫師和女巫,不過他們都去世了,我在麻瓜界裡長大的。”
  “哦,抱歉。那誰陪你來的?麻瓜進不來對角巷。”德拉科聽起來可不怎麽抱歉,典型不知什麽叫艱難辛苦的臭小子。

  哈利還沒張嘴,斯內普本人就走了進來,看到哈利的衣服還沒有買好他顯得有點不耐煩,但是似乎不打算開始諷刺摩金夫人的水準——也許只是因爲他自己的衣服也要在這買?哈利想。
  “教父!”德拉科誇張地驚叫。
  哈利還不知道斯內普是德拉科的教父驚訝得直眨眼,但是想到魔藥大師和老馬爾福之間的密切關係,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怪不得在校六年裡斯內普一直那麽偏向小馬爾福,斯內普的護短根本就是他骨髓裡的一部分。

  “就是這位先生陪我來的。”哈利安靜地說,用半個指頭悄悄比了比魔藥大師。
  “德拉科。”斯內普淡淡道,沖著德拉科點了點頭。
  “已經試好了,親愛的。”摩金夫人在這個時候插嘴道。
  鬱悶著德拉科花的時間明顯比自己長很多,再次不明白所謂貴族的事,哈利乖乖地跟在爽快拋棄掉還想和他說話的教子的斯內普後面走出了長袍店。

  緊接著,斯內普帶著哈利去了奧利凡德魔杖店。那商店又小又破眼看著就要塌了,哈利一直懷疑這個店面是從西元前就搖搖欲墜到現在的,但是考慮到對角巷和倫敦不可能從西元前就存在,遺憾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店裡沒看到據說來此的納西莎【水仙.馬份】,但是奧利凡德卻沒有意外幽魂似的蕩了出來,淡色的大眼睛閃亮。他身上沒什麽可以和馬爾福家相配的東西,包括味道和衣服,哈利有點失望。

  但是他的魔杖就要回到他的手中了,哈利不由得又興奮了起來,忘記計算這家店千年來的稅金有多少。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兩次機會選他的第一根魔杖的。和一位工作體面成熟有氣質的男性一起選購一件有一生意義的重要物品,多麽浪漫啊!哈利臉紅了。
  可惜另外兩個都以爲他是激動的。

  像上輩子一樣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月亮眼的奧利凡德讓哈利試了一堆哈利明知道不屬於自己的魔杖,最後終於把那根鳳凰羽毛冬青木的魔杖遞給了他。哈利奪過魔杖輕輕一揮,魔杖頂端放出一道強烈的金紅色煙火,差點晃瞎了措手不及的哈利的眼睛。
  似乎他的魔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恢復了不少。

  哈利和斯內普都呆立當場,因爲驚訝也因爲眼前發黑。而奧利凡德仍然在發他那堆“奇妙奇妙”的不負責評論,哈利猜想他的眼睛那麽淡可能是因爲白內障,不然怎麽這老頭連個反應都沒有?
  斯內普在聽到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成對時,馬上蒼白的像紙一樣。
  “也就是說我父母是被謀殺的?被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神秘人?”
  哈利無辜地歪頭問奧利凡德,這次連奧利凡德也僵住了。

  出門經過咿啦貓頭鷹店的時候,哈利第一次扯了扯斯內普的袖子,斯內普不習慣地一臉怒容,但是出奇奇怪的居然沒有罵人。
  “我看到單子上說可以帶一個寵物,我可以買一隻貓頭鷹嗎?”
  他太想念海德薇了,實在不想錯過牠,即使惹斯內普生氣。
  “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想花完你的那點遺産了?留給你的財産不夠你花到畢業工作,你父親會多麽的傷心啊。”斯內普毫無必要地看起來怒氣沖沖和諷刺。
  哈利心裡翻了個白眼,他的錢至少到畢業的時候依然綽綽有餘,就算他買了海德薇和熱心地光顧過佐科笑話店【惡作劇商店】。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如果大家都不喜歡我怎麽辦,達利在的時候我從來沒……”哈利結巴著拼命地想找到個理由讓斯內普同意他去買海德薇,生怕去的晚了雪梟被別人買走。
  斯內普噴了一下鼻息,出人意料地走向了黑洞洞的貓頭鷹店,沒有更多的諷刺和訓斥。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順利地買到了自己雪白的貓頭鷹,哈利不再做任何可能惹怒斯內普的事,抱著貓頭鷹籠子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

  斯內普帶他回到了破釜酒吧要了午餐,這次他讓哈利自己選擇自己的食物。哈利看了看菜單,小心地要了最便宜的那種。斯內普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一個裝著亮藍色液體的小瓶放在了桌上。
  “喝完。”等哈利吃完了午餐,斯內普指著那小瓶道。
  哈利打開瓶蓋小心地聞了聞,一股辛辣的味道嗆得他差點打噴嚏。他仰頭喝下了全部的液體,嚐起來比聞起來更令人難以忍受,兩道眼淚刷地流了下去。他苦著臉癟著嘴,然後意識到自己的眼前模糊成了一團。
  哈利飛速地眨眼,忽然鼻樑一輕,視野清晰起來,比以前戴著眼鏡的時候還要清晰的多。

  “看得清嗎?”斯內普不耐煩地看著他的傻樣。
   哈利用力點頭,仍然一副昏眩的樣子。現在他不明白的是自己進入巫師世界也有二十七年了,怎麽就沒有一個人想到向他提提這種魔藥。既然斯內普現在就能給 他……等一下,以魔藥大師的自尊他不可能去買現成的魔藥,也就是說那是他自己做的。今天一整天他都和自己在一起……難道是昨晚?

  “今天……咳咳……已經很晚了,快點吃完回家,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斯內普不自然地以乾咳結束了前半句話,用魔杖指著手裡哈利那架用膠帶粘起來的破眼鏡,把它消失了。
  “謝謝您,先生。這是我過過最好的生日了!”
  哈利盡量讓自己不要那麽興高采烈,他可沒想到斯內普會有這種表現,簡直太神奇了。他不由得想學奧利凡德也發表一通奇妙奇妙之類的評論。
  斯內普不屑地哼了一聲,眼神出奇的兇狠。

八月 第六章

   海德薇和牠不知道從哪裡勾搭回來的一隻褐色的貓頭鷹正在籠子裡玩。前幾天兩隻鳥兒就那麽大剌剌從窗戶外一起飛了進來,而那隻同樣是小公主的貓頭鷹就在海 德薇的籠子裡住下來不走了。佩妮姨媽對此大呼小叫了半天,最後決定再也不踏進哈利的房間一步。哈利非常滿意因此不介意多支出點貓頭鷹糧,他給這個新來的住 戶起名叫露比。

  哈利翻著自己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痛苦地背誦那些草藥的用途,他知道這些雖然不在魔藥課本上,但是魔藥課可能都會被問到。斯內普特意囑咐過他預習,不知怎麽的他不想讓魔藥大師失望。
  另一方面《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要比其他書都有趣的多,裡面隱藏著不少連哈利也不知道的秘聞。怪不得赫敏那麽喜歡提到它,它至少要比《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或者《魔法史》有趣的多了。

   自從那天斯內普不是打發他上火車而是帶他幻影顯形回了女貞路以後,德思禮全家似乎對“在恐怖吸血鬼蜘蛛尾巷的斯內普”懷裡待過的哈利十分恐懼。他們似乎 以爲如果他們把哈利關在碗櫃裡或者強迫他幹活兒,斯內普就會飛來把他們統統石化。哈利因此有了大量的時間只是躲在房間裡學習和冥想。

  他放下手中的課本,試著讓意識沈入了深深的自我。這一次他進入的比每一次都深,卻忽然發現一團什麽東西在自己腦海內格格不入——以前從來沒見到過的。
  他控制不住地在意識上戳了戳它。
  ‘你這個沒禮貌的小東西,住手!’帶著強烈嘶聲的聲音怒氣沖沖地說。
  哈利沒有被石化就僵住了,他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顯然他現在還是一個魂器【分靈體】,而說話的那個語調中明顯的蛇腔蛇調證明瞭那就是伏地魔本人!
  梅林啊,上輩子他可沒應付過自己體內的魂片!

  ‘你是伏地魔?’哈利直截了當地問。
  ‘當然,你以爲我是誰?不過我以爲像你這種小笨蛋還得花點時間才能想出來我是誰。’
  ‘嘿!我沒有那麽笨!’
  ‘哦?是嗎?顯然你剛才把乾蕁麻和蕁麻汁的功效背混了,而那兩者的用法完全不同。’伏地魔輕蔑地說。
  哈利匆匆看了目錄翻到那一頁,發現自己果然弄錯了,不由得僵住。伏地魔學這個絕對是六十多年前的事還能記得住,而自己剛看過卻搞混了,他氣憤地噘嘴。
  伏地魔在他的腦海裡輕聲地笑。

  聽到他笑,哈利反應過來那不是別人正是黑魔王本人,而黑魔王不應該笑。
  ‘你是不是……出了什麽錯?’哈利小心翼翼地問。他確實沒什麽經驗處理自己腦子裡的黑魔王,雖然他有相當多的經驗處理外面的那一個。
  ‘嗯……顯然如此。兩年前的時候你的靈魂裡似乎發生了某種強烈的撞擊,本來像我這種製作過程不完全的魂片不應該在魂器裡産生自己的意識,但是那以後我卻醒了,雖然是以丟失了部分內涵爲代價。’
  ‘是我撞進來了。’
  ‘你搶了這男孩兒的身體?’
  ‘這是我的身體!’
  ‘嗯……反正同理可證你一定也丟了點什麽。’伏地魔聽起來不是很相信哈利的聲明,但是總而言之放過了這個話題。

  哈利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伏地魔質問道德問題,心中鬱悶豈止一星半點。
  ‘我不知道我丟了什麽,但是我就是哈利波特本人。你少了什麽感情?’
  ‘我也不清楚,既然已經丟了我又怎麽會知道?’黑魔王閣下譏笑救世主大人。
  ‘你不恨我?不想殺了我?’哈利總算是明白過來不對在哪裡,他好奇地問。
  ‘爲什麽?爲什麽要恨你和想殺掉你?’伏地魔同樣好奇地反問。
  ‘也許是因爲我在一歲就打敗了你?也許因爲打敗你的結果是你變成幽魂飄蕩了十幾年只能住在蛇裡?也許我是那個預言中會打敗你的人?’

   ‘唔……聽起來不是很體面,被一歲的孩子……讓我們一起忘了它。至於變成幽魂,我又沒有變成那種東西,我一直在你裡面睡覺,這裡環境不錯。預言……也許 因爲我現在已經不是黑魔王了?你把我撞成了黑魔王以外的東西,理論上講,一個黑魔王不可能對你沒有憎恨和殺意。’伏地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憂鬱,似乎對自己 不再成爲黑魔王而感到遺憾。
  ‘我很抱歉。’哈利則聽起來完全不抱歉。

  ‘我現在不是黑魔王了,那我是什麽呢?而我討厭湯姆.裏德爾【湯姆.瑞鬥】這個名字。’
  ‘那麽我可以叫你雨果?’
  ‘那是誰的名字?’
  ‘我同學的兒子。’
  ‘絕不!’
  ‘巴爾紮克?’哈利滿懷希望地問。
  ‘永遠不!那聽起來像誰的寵物!’伏地魔冷酷堅決地拒絕這可怕的要求。
  ‘哦,他是個很偉大的人。’哈利這次真的很遺憾。
  ‘你就沒有起過更好的名字嗎?再想想!’
  ‘海德薇。’哈利馬上介面。

  伏地魔呻吟起來。‘我居然徵求你的意見?好吧,我允許你叫我湯姆,但是不許叫我湯米或者阿湯之類的東西,不然我就踢你!’
  ‘而我是那個唯一會叫你名字的人!你居然打算踢我?你怎麽踢我?’哈利在精神上叉腰。
  湯姆在精神上踢了他。
  哈利疼得短促地尖叫了一聲,然後把自己的身體扔在床單上,發揮上輩子的格蘭芬多精神讓自己的意志向湯姆的撲了過去。
  兩個人的靈魂在一個身體內打成一團。

  最後他們兩個因爲太疼了同時休戰。
  ‘我們還是不要打架爲好。’湯姆像一個魂片所能有的那樣喘氣。
  ‘也許是的,那真疼。’哈利喘著氣回到自己的身體表面。
  ‘但是也許有時候我應該爲你的失禮和錯誤踢你。’湯姆加了一句。
  ‘好吧,有時候,但是如果你太過分我也會揍你。’哈利同意但是警告他。
  ‘成交。’

  ‘你不會試圖搶奪我身體的控制權對嗎?我是說你有這個能力嗎?’哈利忽然想起來,但是不那麽擔心地問。
  ‘我能在你沒有意識的時候出來,可我不喜歡。實際上兩年前我就試過,但是用別人的身體太沈重了,我討厭那個感覺。’
  ‘你怎麽能用我的身體卻不經過我同意?’
  ‘你從來不到裡面來又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怎麽讓你同意?’
  ‘抱歉。’
  ‘我接受。好吧,現在我可以隨便和你說話了,所以下次我想體驗一下紅酒的味道我會告訴你的。’
  ‘我還未成年!’
  ‘那麽也許肉湯?’湯姆在精神上聳肩。
  ‘如果你答應教我功課的話。我上輩子上學的時候一直忙著打敗你,除了黑魔法防禦幾乎沒什麽擅長的科目。’

  ‘哦,天哪,我居然被這樣的孩子打敗了……幾次?’
  ‘如果倖存和其他魂片的失敗也算的話,一年級一次,二年級一次,四年級、五年級各一次,然後七年級許多次我猜,最後我贏了。’
  ‘我真希望那個我沒有復活。’前魔王悲慘地說,並用蛇佬腔【爬說語】詛咒。
  ‘我也這麽希望過。’前受害者同樣悲慘地說,並用蛇佬腔反對那個成年人膽敢說髒話,不理會湯姆質問他怎麽會說蛇佬腔。
  ‘好吧,我會盡力提升你的智力以提升我自己的身價。’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哈利又高興起來說:‘現在我們有了湯姆和哈利,等我們捉到下一個就叫他迪克。’
  ‘所以我不僅得被叫湯姆,還得變成不知所謂的路人甲?’
  ‘哦,得了,我就是路人乙。不用那麽在意,普通人遠比名人有好處,而你住在我身體裡根本不用愁沒人關注。’
  於是兩個人達成了協定,湯姆開始教哈利草藥學。

  ‘你知道,幸好我不叫傑瑞。’看過動畫片的哈利後來這麽對沒看過動畫片的湯姆說。
  看起來兩個人弄丟的部分遠比他們意識到的要多。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第七章

  哈利在九月一號那天早早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等在籬笆的裡面。斯內普送他回來的那天在他的攻勢(?)下最後答應這一天來接他,因爲哈利的姨夫居然有勇氣拒絕同意在這天開車送他去倫敦——即使被用魔杖威脅。看起來遇到一打怪物比和一個疑似吸血鬼的怪物用小棍比著更可怕些。
  哈利非常好奇他姨夫怎麽可能在身體流失了那麽多水分以後看起來還一樣大,他流出的汗如此之多,簡直足以用來洗他的衣服。

  斯內普在約定的時間準時幻影顯形到德思禮家門口,身上帶著一個不注意我咒。在湯姆的提醒下哈利才發現他的存在,但是足夠理智到假裝什麽也沒看見直到他等到周圍沒人撤銷了它。
  ‘你知道,你開始像一個斯萊特林了。’湯姆誇獎他,然後滑回最裡面去睡覺了。
  ‘謝謝。斯萊特林裡目標更多。’
   哈利對湯姆的尾巴道謝。斯萊特林有斯內普、小馬爾福和紮比尼等一堆,另外和克魯姆交流起來也更方便。至於羅恩,哈利知道用自己救世主的身份和絕對不那麽 斯萊特林的道德傾向足以抓住他了,畢竟格蘭芬多被期望熱情、勇敢和豪爽,熱情到願意親近斯萊特林的救世主,勇敢到願意把信任交給斯萊特林的救世主,豪爽到 不顧這個救世主是斯萊特林。

  哈利歎氣。
  斯內普現形。
  哈利掀開自己的箱子上蓋著以免路人看到的布,好讓斯內普把他的箱子縮小帶走。
  斯內普懷疑地看著沒比他帶來時多多少的行李和籠子裡擠在一起的兩隻貓頭鷹。
  “這是露比,海德薇帶回來的。”

  “你確定沒有任何忘帶的東西?我不想聽到你要求我特地爲你回來取魔杖或者其他任何東西。”
  “絕對沒有,先生。我想這些年我的私人財産並不多。”
   故意又一次提醒斯內普自己絕對不是什麽該死的名人、王子和黃金男孩。他不是黃金男孩而是魂器男孩——請注意,那意味著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拉文克勞的王 冠、赫奇帕奇的金杯等價(請忘記日記本或者蛇,謝謝。)比黃金要貴得多——哈利提起自己的貓頭鷹籠子,自然而然地拉著斯內普的手鑽到他懷裡。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吹了口氣,然後幻影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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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直接出現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幻影顯形區,斯內普一沾地就把哈利扯到幻影顯形區的外面,免得任何人直接落到兩個人的身上。
  把哈利的箱子復原以後,高個兒的巫師從袍子的口袋裡掏出哈利的票塞給了他。

  “西弗勒斯?”叫聲就在身後,馬爾福註冊長腔。
  哈利在內心呻吟。
  “盧修斯。”斯內普轉身,聲音平滑如絲綢,隱隱有半絲愉快。
  哈利跟著轉過頭來,看到馬爾福一家。盧修斯現在仍然年輕,有著馬爾福家特有的華麗美貌,身邊可愛非凡的德拉科和美麗的納西莎更是錦上添花——可惜他們的性格實在是……非凡。哈利歎氣,他有些懷疑自己最近歎息是不是太廉價了些。

  “這位是——?”斯內普和馬爾福一家都打過招呼以後,盧修斯挑起了一邊眉毛,目光落到了哈利的身上。
  “校長要求我來接他。偉大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對“偉大的”三個字嗤之以鼻。哈利聽到那三個字直覺畏縮了下,但是這是第一次有家人送他進站臺,他決定不管那些諷刺,好好地享受這個瞬間。

  在盧修斯對自己額頭令人不安的凝視中,哈利乾咳了兩聲,勉強擠出一句不那麽禮貌的招呼。“馬爾福先生,你好。”
  哈利從眼角看到德拉科實事求是地在竊笑了,對自己目前和禮數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行爲心裡一陣緊張,唐突地又迸出一句來。“呃,我訂購了《預言家日報》,我在上面看到過您。”
   德拉科的笑聲已經完全不能稱之爲“竊”了。其實《預言家日報》是湯姆堅持要求訂購的,他認爲即使登載了大片的胡說八道,作爲英國巫師世界最重要的報紙, 它還是可以反應民衆的觀點或者說給民衆以觀點,在上學期間報紙還可以改送到學校去,而放假期間它會成爲哈利和巫師世界的重要聯繫。

  哈利的臉狂暴地紅了起來,腳步一點點的挪動,眼看著就要羞愧地躲到斯內普背後去了。
  老馬爾福意味不明地笑起來,哈利一陣發冷。然而即使是作爲表面上的紳士,馬爾福族長也不打算讓新鮮火熱的小救世主過於窘迫而破壞從“一段新的友誼”中得利的機會。他“溫和”地笑了——注意,下巴依然保持在討厭的上揚狀態,哈利惡寒。
  “似乎我被免去了自我介紹的責任。那麽波特先生,請容我介紹我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和兒子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迅速縮小,但是還是努力振作起來跟納西莎和德拉科打過招呼。即使他已經習慣作爲一個名人也習慣了被德拉科嘲笑,他無論如何也還是適應不了所謂的貴族 做派。男孩救世主只能無望地期盼下回遇到此類事件的時候前魔王殿下恰巧醒著,他記得似乎湯姆對這碼子事是完全得心應手的。
  實在不行就把湯姆放出來嚇唬他們!哈利不負責任地想。

  把所有的物品交給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帶進車廂,哈利和德拉科一起上了火車。斯內普和老馬爾福不知道在那裡嘀咕什麽,總之從納西莎不時看著自己捂嘴輕笑判斷,哈利決定自己根本不想知道那內容。
  哈利第二次做悲慘救世主少年了,這次他比上一次要有經驗得多,一直到進入火車都完美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他就是著名的活下來的男孩。比上輩子要淡了很多的傷疤妥當地掩藏在瀏海的後面,不掀開頭髮自己看是看不出來的,而哈利當然不會沒事撥弄自己的頭髮來自投羅網。

  在他和德拉科坐進一個已經囤積了兩個大塊頭男孩兒的隔間時,哈利短暫地悲歎自己和羅恩友好的初遇徹底破産,你怎麽能指望羅恩會進入這個明顯已經客滿的地方?更何況,陪著自己的就是衛斯理家的死對頭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波特,這是克拉布和高爾。”德拉科沖兩個巨型保鏢的方向各揚了一下下巴隨隨便便地說。
  “呃,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一臉尷尬地自我介紹。克拉布和高爾一臉豔羨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欠揍的得意洋洋。

  介紹過後少年們落座。哈利堅決地和德拉科坐在一邊以免被另外兩個擠成哈利醬哈利泥或者哈利沙司,然後驚奇地發現無敵華麗的無敵驕傲的無敵“向任何人不懈宣傳前兩項”的德拉科.馬爾福同學身上居然帶著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兒!
  哈利不動聲色地往德拉科身邊蹭過去。
  “後來你爸爸給你買飛天掃帚了嗎?”哈利偏著頭問德拉科。
  “沒買。光輪2000上市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內部消息說他們馬上就要出新的型號——這現在還是個秘密,掃帚公司的高層和我父親很熟才透露了這個給我們。當然,父親已經答應了等新型號一出來馬上就給我買。那麽你呢?你現在知道魁地奇了嗎?”

  “我在書上看到過。你以前真的玩過嗎?”哈利知道該怎麽和這傢夥交談。
  “當然,我家就有兩個魁地奇球場,可以在不同的季節使用。爸爸說,要是我沒有進入學院代表隊就太丟人了。我要說,他說的對。你知道你會分到哪個學院嗎?”
  “不知道。”哈利聳聳肩。誰知道呢,他這次打算隨便分院帽分,也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有可能。
  “沒到校之前沒人知道會被分到哪個學院,不過我肯定會去斯萊特林,因爲我們全家都是從那裡畢業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會退學,你說呢?”
  哈利非常奇怪德拉科沒有說他如果被分到格蘭芬多就退學,但是也許在退學之前他就已經被自己氣死或者被他父親掐死了也說不準。

  “我看了關於霍格沃茨的書,呃,赫奇帕奇的標誌確實不如其他三個學院的好看,蛇、獅子和鷹看起來都更威風些,而且我也不那麽喜歡黃色。呃……我是說我父母好像都是格蘭芬多畢業的,分院的時候會考慮家庭因素嗎?”
  哈利對赫奇帕奇的感覺很難以形容。不管學院鬥爭,他完全不認爲一個學院應該比另一個學院低等,關於赫奇帕奇培養出來的全是飯桶之說他只覺得太過分了。另一方面,他自己也完全不想被分到赫奇帕奇去……這種感覺很矛盾。
   “我不知道,不過我告訴你,斯萊特林才是最好的學院。嗯……你的父母確實是巫師和女巫……你也認爲他們不應該讓另類入學對吧?他們不一樣,從小就沒有接 受過我們這樣的教育,不瞭解我們的世界。想想看,他們當中有些人在沒有接到信之前甚至沒聽說過霍格沃茨這個學校。我想學校應當只限於招收古老魔法家庭出身 的學生,你覺得呢?”

  德拉科的問題讓哈利覺得他完全沒眼力價。哈利是作爲反伏地魔的英雄存在的,而伏地魔的大旗就是狗屁血統論,哈利如果同意德拉科的說法那他父母就算是白死了。
  “可是書上說古老魔法家庭爲了不讓家道因爲遺産分配而中落,喜歡一個家庭就生一個繼承人。想想,每一對魔法世家的夫妻只能養出一個孩子來,那麽整個魔法世界可能一半一半的縮水……最後霍格沃茨的存在也是不必要的了,因爲也許對角巷一個小房間就足夠放下所有的學生。
   另外,麻瓜出身的巫師和女巫總歸會不停出現的,總不能讓他們就帶著那種控制不了的力量在麻瓜世界四處亂跑吧?我自己就是在麻瓜裡長大的,收到信之前完全 不知道世界上有巫師之類的東西……關於這一點,我嚴重認爲他們應該設法給麻瓜出身的巫師一些學前教育,比如提前一年的預科班或者有咒語限制的函授什麽的。 書上說我媽媽也是麻瓜出身的,我猜她成績不錯,但是我肯定不會做得那麽好——什麽都不知道真的很討厭。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哈利,馬爾福先生, 我有這個榮幸叫你德拉科麽?”
  哈利話尾一轉截住了德拉科剩下的血統論炮彈,主動向他示好以免被炮轟。

  “當然,你可以叫我德拉科。”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被活下來的男孩兒主動邀請叫他的教名的,德拉科可沒真的笨到因爲血統論就和有意與自己結交的救世主翻臉,何況哈利甚至沒有攻擊純血統的意思。雖然對哈利的觀點不滿,德拉科決定這次就放過這個話題。
  哈利大大地鬆了口氣,打定主意利用七年的時間慢慢改造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

再次初遇,金三角 第八章

  哈利和德拉科正坐在隔間裡吃他們剛從小推車女士那裡買的零食,忽然有人敲他們的隔間門。沒等他們答話門就開了,一個含淚的圓臉男孩和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一同走進來。
  納威和赫敏。
  哈利見到他們幾乎激動到跳起來。幾年沒見,納威又變回的那麽圓滾滾,而赫敏有點長的大門牙又長了出來。

  “你們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納威丟了一隻蟾蜍。”
  赫敏後幾年的女王腔在她十一歲的時候就顯露出來了,哈利替羅恩默哀。
  “當然沒有,我們的隔間裡不會有蟾蜍這種東西。你是隆巴頓家的?”德拉科慢吞吞地用討厭的語氣問,在裡面完全找不到應該叫做尊重的東西。
  “我、我是納威.隆巴頓……她是赫敏.格蘭傑。”納威怯懦地回答。
  “我叫哈利.波特,我旁邊的是德拉科.馬爾福,那邊是克拉布和高爾。”哈利格外熱心地自作主張替他們介紹。

  “真的是你嗎?你的事我都知道。我多買了幾本參考書,《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上都提到了你。”
  赫敏感興趣地盯著哈利的額頭,而哈利聽到第二句就立馬炸毛了。
  “完全瞭解我?《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我也看了,除了我莫名其妙死了雙親和腦門上毀容以外什麽都沒說。你顯然看的書要比我多不少。”
  他沈著臉嘟噥,但是態度還算不錯。想到自己額外看的那幾本書是斯內普幫他挑選的,另外還願意送他回家,意識到愛好和責任確實在斯內普那裡涇渭分明。

  “我看過所有的課本。我還在家裡試過幾道簡單的咒語,只是爲了練習,而且都起作用了。”赫敏驕傲地說。
  “嘿,入學以後你不應該在家裡使用魔法,那是違反未成年巫師法的!”哈利叫起來,雖然他早就清楚,但是他意識到這一點斯內普在離開之前也特意提醒過,哦,警告過他。
   “哦……我不知道,到了學校他們不會追究這件事對嗎?我是說實際上我確實不知道。我家沒有一個人懂魔法,所以當我收到入學通知書時吃驚極了,但是又特別 高興。因爲,我的意思是說,據我所知這是一所特別優秀的魔法學校——所有的課本我都背會了,當然,我只希望這能夠用。”

  哈利眼看著德拉科想要張嘴,臉上的嫌惡多半是針對赫敏的麻瓜血統。
  “你把所有的課本都背會了?德拉科,你聽到了嗎?她都背會了!你也全背下來了嗎?”
  哈利可以保證德拉科沒有,看他紅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就知道。這下子麻瓜出身的女巫可是給了斯萊特林純血王子關於魔法教育的迎面一擊!
  “也許沒有。但是我……”

  “納威,我陪你們一起去找你的蟾蜍吧?德拉科,我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你們先吃零食,記得給我留點巧克力蛙!”不讓他說話!
  “哈利……”
  絕對不讓他說話!
  哈利截住德拉科每一個話頭。“對了,妳知道小範圍可能還是近親通婚會造成什麽結果嗎?”即使是十一歲的女巫,哈利也相信赫敏絕對的無所不知。
  “當然,我父母都是醫生,他們相當於魔法世界的醫療巫師。通婚的圈子太過狹小會導致各種先天性疾病,比如智障和畸形兒之類的。例子你可以看看中世紀歐洲王室和貴族近親通婚,血友病就是他們純化血統的後果。”
  赫敏對問出這麽無聊又簡單問題的哈利白了一眼,一甩頭髮出去了。

  哈利沖愣在座位上的德拉科笑嘻嘻地揮揮手,溜出去的時候順手關上了門。
  這打擊,不會太大了點吧?
  哈利幾乎對德拉科有點抱歉了,但是只是幾乎而已。他大步追上牙醫公主赫敏和失物之主納威,開始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找蟾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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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看到一隻蟾蜍嗎?”敲了敲隔間的門推開,哈利看到裡面一片紅腦袋。
  衛斯理雙胞胎、羅恩,外加一個並不紅的李.喬丹。
  “沒有,除非牠……”“已經被袋蜘蛛吃掉了。”喬治和弗雷從裝著蜘蛛的籠子上擡起頭,看著不請自入三人組。
  納威和羅恩同時發出一聲響亮的抽泣。

  “別說傻話!”赫敏嚴肅地斥責,毫不介意對方應該是學長。
  “哦!梅林的鬍子啊,這可真像……”“麥格教授,我們偉大的……”“格蘭芬多院長。”
  雙胞胎一唱一和手捧心口做恐怖狀,哈利的嘴角控制不住想往上挑。
  “我叫赫敏.格蘭傑,他們兩個是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特。”赫敏用暴躁的口氣打斷了雙胞胎,怒視他們,麥格教授後繼有人。
  哈利有一種感覺,赫敏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最後就是爲了給那兄弟倆一個炸彈。

  “哈利.波特?”
  一聲突兀的驚叫讓哈利把目光從雙胞胎身上挪到角落裡的羅恩臉上。他的鼻子上有點髒,手裡拿著自己的寵物耗子,正縮在座位的角落上,盡量遠離蜘蛛和哥哥。
  “呃,是的。”哈利有些笨拙地說,拿不準該怎麽對付自己的老友。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嗎?那你真的……你知道……”他的眼睛盯著哈利的額頭。
  哈利對羅恩總是更遷就些,他撩起自己的瀏海讓淡淡的傷疤露了出來。

  連赫敏和納威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傷疤。
  “這是神秘人幹的?”羅恩瞪大了眼睛,他手裡的耗子也瞪大了眼睛。
  “是的,當然我對那天沒什麽印象了,只有綠光和尖叫之類的……”哈利聳聳肩,看著羅恩手裡的魔杖和耗子。
  “哦,你是在施魔法嗎?讓我們見識一下。”赫敏也看到了,她頗感興趣地要求。
  “哦——好吧。雛菊,甜奶油和陽光,把這隻傻乎乎的肥老鼠變黃!”
  羅恩揮動魔杖,但是什麽變化都沒發生,除了雙胞胎變得近乎斷氣的狂笑以外。
  “你們又騙我!”羅恩大叫,看起來想用魔杖戳他的哥哥們。
  “看起來這不是什麽咒語對嗎?一個咒語不應該這麽奇怪,我以爲所有人都能知道這一點。”赫敏說。
  羅恩和納威耳根子都紅了。

  “我只有這個珀西【派西】的老老鼠,而牠除了睡覺什麽都不會,長得也這麽難看。”羅恩捅著自己的老鼠說。
  哈利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那老鼠,缺了一個腳趾沒錯。他的腦子飛速旋轉了起來。
  “嘿……嗯……”他看著羅恩。
  “羅恩。”羅恩提醒。
  “哦,羅恩。你的老鼠其實挺有趣的,我從來沒有養過一隻老鼠,但是現在我忽然有了兩隻貓頭鷹。”
  “兩隻?”羅恩的雀斑都要凸出來了,顯得又震驚又羡慕。
  “呃,海德薇從外面領回來了一隻——可是我已經有了海德薇了,你願意和我換一下嗎?我用露比跟你換這個……老鼠。”

  “牠叫斑斑。你是說真的嗎?你想跟我換?牠只是一隻老鼠,而且在我們家已經白吃不幹整整十年了。”羅恩把斑斑遞得離哈利近些,充滿希望地說。
  “當然,我很想試試看,你爲什麽不跟我去我的隔間看看露比呢?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籠子,但是你可以到了學校再把牠拿走。”
  哈利提議。他看到斑斑也露出了和羅恩一樣興奮的眼神。雖然知道這老鼠是高興可以就近監視自己,但是哈利還是短暫的想到了什麽人養什麽鳥兒。

先下手爲強 第九章

  哈利對赫敏和納威道了歉以後,和羅恩一起回到自己和德拉科的隔間。
  “羅恩,這是德拉科,那邊是克拉布和高爾。”
  充當上輩子德拉科的角色向羅恩介紹,哈利發現德拉科的視線一直往羅恩的頭髮和雀斑上飄。
  羅恩聽到德拉科的名字時輕咳了一聲,顯然是避免自己笑出來。
  “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不用問,你是……”

  “羅恩.衛斯理。”哈利插嘴打斷道。
  “哈利,你怎麽和他……”
  “我帶他過來看看露比。羅恩,他是我第一個巫師的朋友德拉科.馬爾福。你是我第……六個?不過你是第一個和我交換寵物的人。”
  哈利先對付德拉科再對付羅恩,誓死不給他們機會把家族矛盾捅到自己面前來。

  “馬爾福?”羅恩露出了幾乎可以算作驚恐的表情,但是可不是因爲害怕。
  “衛斯理!”德拉科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羅恩的姓氏,像是吐掉什麽噁心的東西。
  “是啊。你沒有嘲笑他的名字是嗎?”哈利用擔心和純潔無辜的大眼睛盯著兩個人,讓他們都發作不起來。
  “沒有。”真正純潔的羅恩最終吐出了不實之言,被引誘著偏離了格蘭芬多誠實之道。

  “我就說嘛,德拉科比我的名字好多了,讀音好聽意思也很特別。我和湯姆都不那麽喜歡自己的名字,太普通了……不過我想我姨夫也不喜歡,他們只叫我小子之類的。”
  “我也不喜歡別人叫我羅納德。”羅恩同情地看著哈利,忘記了德拉科是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則頗爲驕傲哈利喜歡自己的名字——而且他沒有也誇獎那個紅頭髮雀斑臉、孩子多得養不起的衛斯理家的,於是心情大好。他破天荒地忍下了前面的評論,雖然對哈利和顯然會是格蘭芬多的人、而且還是血統背叛者家的孩子交往有些擔心,卻沒有做更多的攻擊。

  “羅恩,你來看,白色的是海德薇,而這個就是露比。”哈利掀開罩住籠子的罩子讓羅恩看那隻年輕的深色鳥兒,露比擡頭看了羅恩一眼,低下頭繼續午睡。
  “哈利,牠太好了,我不應該用斑斑和你換。”羅恩很想要那隻鳥兒,但是天生的正直讓他無法做一個不公平的交易。
  “但是我沒有辦法在暑假的時候養兩隻貓頭鷹在屋裡,佩妮姨媽已經快瘋了。我猜我用不到兩隻貓頭鷹送信,我沒什麽可以收信的對象,這樣牠會很無聊的。而且我真的想養你那隻老鼠。”
  哈利發現羅恩很吃裝可憐這一套,估計是少年的英雄心理在作怪,特別是可憐的還是一個英雄的話。他努力地沖羅恩閃著自己托斯內普的福不被醜陋眼鏡遮擋,那雙翠綠色的大眼睛。

  “可是牠好像很喜歡海德薇……”羅恩還在猶豫。
  “哈利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反正牠們可以一起住在學校的貓頭鷹屋,每天都可以見面。”
  看不下去的德拉科慢吞吞地說,斷絕了自己嘲諷衛斯理家窮困的後路,否則羅恩絕對不會接受哈利的交換。他十分地想把這個紅髮少年早早打發走,以便自己在分院之前好好給哈利來點學院優勢教育,他父親可是提前囑咐過要和哈利打好關係。
  當一個救世主站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的地位無疑也水漲船高。

  哈利乾脆不管海德薇的抗議,他伸手去籠子裡抓住了露比拿出來塞進羅恩的懷裡,然後要過斑斑放進口袋裡。
  “你還沒換校服?你最好快點,哈利,馬上要到學校了。真是的,我就知道我得提醒你!”已經和哈利交換過名字的赫敏忽然伸頭進來說了一聲然後又消失了。
  “羅恩,你也快點回去換衣服吧。”哈利眨眨眼,對羅恩說。
  “哦,好。學校見。”羅恩稀裡糊塗地同意,離開了隔間。

  “你怎麽會和衛斯理家的人混在一起?他們家窮到簡直是純血家庭的恥辱。”羅恩走後,德拉科皺起眉頭問哈利。
  “但是羅恩的哥哥真的很好玩,羅恩看起來也很不錯。我自己也不是很有錢,在收到入學信之前我一直住在我親戚家的碗櫃裡,只能穿我表哥的舊衣服。”哈利捏著自己超大的衣襟抖了抖。
  “我還以爲那是愚蠢的麻瓜們的時尚呢。他們竟然敢這麽對你,這麽對一個巫師?卑賤的麻瓜!”德拉科嫌惡地看著哈利的衣服。
  “也不是所有麻瓜都這樣,不過正好我的親戚們很討厭巫師罷了。”哈利對德拉科的想像力十分驚訝,他的衣服永遠和時尚沾不上邊。

  “那麽,你和那個……衛斯理交換了什麽?”有些好奇地盯著哈利的口袋,德拉科問。
  “一隻耗子,牠叫斑斑。”哈利取出斑斑給德拉科看,對德拉科想吐的表情竊笑。
  “看起來只是普通的老鼠,你到底要牠做什麽?”
  “呃……也許因爲牠活的時間長?羅恩說牠只會睡覺,這樣至少我不用每天到處捉牠回來,這已經足夠令人安慰了。”

  “那泥……麻瓜的女孩說的對,你該換衣服了。”想起哈利說他母親也是麻瓜出身,德拉科迅速改口,但是仍舊不滿於承認任何事一個麻瓜出身女巫說得對。
  “謝謝,德拉科。”哈利笑盈盈地回答,在德拉科後悔之前給他一個動力堅持良好行爲。
  四個男孩脫下外衣換上校服長袍,哈利注意到德拉科的衣服料子似乎和自己的不同。他伸手摸了摸——比自己的軟也比自己的滑,手感要好得多。

  精緻的剪裁配上精緻的少年簡直像副畫似的,可惜畫中的少年在聽到列車上迴蕩的通知時也僵硬起來。
  哈利一直不明白有半打兄弟在霍格沃茨的羅恩怎麽會完全不知道分院的程式,但是顯然魔法世界裡沒人願意告訴孩子們下了火車以後的事,現在明顯德拉科也緊張起來了。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兒子,這輩子是不會再有了,但是他很高興自己沒有嚇唬他們。

  列車行進的聲音漸漸慢了下來,最後終於停住。哈利把自己買了還沒吃完的糖果塞進行李箱裡,然後跟著德拉科擠進了正湧向車門的孩子中。
  他發現德拉科帶著兩個大塊頭不是沒有用處的,克拉布和高爾順利地在人群中爲他們開出通路,而有他們在幾乎沒人能推搡到他們。哈利感激地對兩個高大少年道謝,徹底忘記了從前的爛事。克拉布少年和高爾少年得意地回頭沖哈利比出了拇指。
  “你知道,他倆除了有東西吃以外很少這麽高興。”德拉科低聲告訴哈利。
  “那麽我們可以多給他們點好東西吃。”哈利狡猾地微笑。

分院 第十章

  高大的海格帶他們來到了學校大門前,等待分院的孩子們被麥格教授【麥.米奈娃】領進了一間很小的空屋。
  “德拉科,你以前見過幽靈嗎?”哈利對站在他對面的德拉科說。
  “沒有,魔法部不會讓那種東西滿世界亂跑的。”德拉科不明白哈利爲什麽這麽問,老實地回答。
  “哦,那你最好不要回頭……”
  哈利話還沒說完,德拉科就回頭了,差點把鼻子塞進貼著他站在他背後的血人巴羅【血腥男爵】身體裡。血人巴羅,正如所說,眼神呆滯形容枯槁帶著鎖鏈渾身是血,絕對可以當選霍格沃茨最恐怖幽靈,即使眼珠子很少轉動,他也足以嚇死半個學院的赫奇帕奇和威懾討厭的皮皮鬼。

  本就白皙的德拉科馬上蒼白到和血人巴羅一樣,哈利心中形容他是“銀色並且透明”了。
  禮貌地向血人巴羅半鞠躬——哈利還是有點尊重這個從學校創始人還活著起到現在仍然活在內疚裡的鬼魂,就算他確實不應該殺了自己愛上的人。
  巴羅僵硬地回以點頭,飄開了。
  “哈利……”德拉科嘴唇微微地顫抖。
  “嗯?”
  “你不是故意的對嗎?”
  “我只是不想你嚇到。”哈利無辜地說。
  “馬爾福從來不被嚇到!”德拉科迅速恢復血色,面頰上浮上了淡淡的粉色。
  “當然,確實,沒錯。”哈利嚴肅認真地點頭。
  德拉科咬牙切齒。

  穿著翠綠色長袍的麥格教授這時候又回來了,她命令新生們排成一行跟著她走。學生們搖搖晃晃地走入了燈火通明的餐廳。
  哈利擡頭看著那片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他現在已經完全知道都是什麽咒語了——兩年沒見了他還真有點懷念,就算不提自己的依戀,霍格沃茨對於英國魔法界大部分人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
  麥格教授把一個四角凳和分院帽放在了新生的面前。分院帽扭動,哈利石化。
  在校長室工作的期間他充分瞭解到這一千來歲的老帽子是在就字面意義上的故作羞怯地扭動,完全沒有必要而令人發冷,他往後面退了幾步試圖緩解身上的寒意。

  帽子上裂開了一個口子作爲嘴巴,分院帽開始唱起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禮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衆。
  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 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也許你在這 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的手裡(盡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爲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哈利皺眉。第一次聽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但是這次他發現分院帽的歌明顯不利於斯萊特林,讓人十分不舒服。在他沈思的時候,麥格開始一個一個的唸名字,招呼學生上去戴帽子。
  德拉科不出所料的進了斯萊特林,他在德拉科回頭看他的時候使勁地揮舞手臂,德拉科的下巴揚的更高了。出乎哈利意料的是,赫敏居然沒進格蘭芬多而是去了拉文克勞,這使他太過震驚,直到麥格教授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

  他臉紅的笑笑,在餐廳裡一片嗡嗡聲中走到前面把帽子戴到了頭上,同時全力運轉自己在伏地魔覆滅之後基本沒什麽意義,但是爲了死去的幾人特別努力學好的大腦封閉術。說沒什麽意義,是因爲世界上最擅長這個的三個人都死了。
  “嗯……很難。看得出來,很有勇氣,心地也不壞,格蘭芬多十足……但是,同樣也有點狡猾,想要證明自己。帶著斯萊特林的痕跡,只不過隱藏的很深……”分院帽在他耳邊發出細微的聲音。

  “你爲什麽獨獨批判斯萊特林?格蘭芬多可以輕率,拉文克勞可以死板不切實際,而赫奇帕奇情緒化又不願意擡頭改正方向,爲什麽只說斯萊特林的壞處?”哈利以“前——或者未來校長”的身份問道。
   “哦……爲斯萊特林講話的孩子,第一個。斯萊特林以狡詐陰險爲榮,不管他們現在如何想,一旦從這個學院畢業以後大概沒人會認爲那一句在否定他們,孩子。 另一方面,我和斯萊特林本人不對路,而我認爲這可以作爲一個分量足夠的答案。”分院帽輕聲笑著,感受到了哈利腦中的娛樂。
  “那麽我去哪裡?”
  “顯然,能讓你走向輝煌的地方——斯萊特林!”

  帽子向整個餐廳大叫,哈利可以聽見驟然更大的嗡嗡聲和斯萊特林學院的掌聲。
  “謝了。”雖然格蘭芬多本人肯定不喜歡你把他的半個繼承人分到那裡去。
  哈利吞下了後半句話,知道分院帽會和鄧布利多交流。他這次計劃很多,但是浪費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寶貴課餘時間去維護正義可不在選擇之內。
  鄧布利多是個愛操縱人的老頭,但是他是哈利恨得牙癢癢又無法不熱愛的老頭。哈利決定按照自己的方式讓事情進行的更容易些,而他也不用在幾年後再次失去這個關心自己的長輩——當然,對校長忽然格蘭芬多情結爆發中了詛咒、拋下自己去死的仇還是要報的。

   摘下分院帽放到凳子上,他走向從沒坐過的斯萊特林的桌子。德拉科站起來迎接他,哈利敏感地發現他背後空出來的是斯萊特林的首座和稍次些的那個。上輩子哈 利當了校長以後才知道斯萊特林學院的座次是有階級之分的,以前德拉科一直坐的位子顯然是最好的那一個,依靠他們家的力量和他本人的領導才能。
  桌上其他的學生都屏息看著他。
  看起來德拉科決定讓他自己選擇,畢竟救世主和馬爾福繼承人都足以作爲整個斯萊特林學院的領袖。當然——也不是說德拉科就會隨隨便便地讓出這個位子。

  哈利淡定而目標明確地坐上了次座,他可沒有興趣領著一幫小蛇四處搗亂給自己增加更多的麻煩。只要顯示出自己支持德拉科而德拉科同樣支持自己,他在學院裡就不會遇到什麽麻煩,非常完美。
  德拉科高興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現在他在斯萊特林的地位基本可以說是穩如磐石了。不管哈利知不知道自己選擇的座位的含義,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已經都認爲哈利願意承認他才是這個學院最有話語權的學生。

  哈利笑嘻嘻地看著遠處見自己被分到斯萊特林以後臉色青上加青的羅恩順利進入格蘭芬多,不顧別人側目地向他拼命揮手。羅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高高地向哈利揮了一下手,然後就被一幫急切的小獅子們拉扯下去盤問了,而盤問的目標當然就是總是不死的哈利.救世主.波特。

  光明正大地看教工桌,每個該在的都在,每個人——包括奇洛。
  哈利發現那裡至少有三個人在盯著自己,鄧布利多、海格和斯內普。
  海格看到哈利看向自己的時候,對哈利友好地微笑,顯然沒打算僅僅因爲哈利進入了斯萊特林就不理睬他。斯內普在對奇洛說話,眼睛卻盯著哈利,表情不可知……哦,看著他的是四個人了,如果伏地魔那小片靈魂也能算人的話,奇洛的後腦勺正對著哈利,男孩覺得傷疤一陣刺痛。
  哈利用手捂住自己的疤,詛咒著想像痛毆奇洛的腦袋。鄧布利多的眼睛亮閃閃地閃爍,哈利有種衝動忍痛實踐自己在當校長時爲了紀念老人學會的技巧——也沖他閃爍自己的眼睛,但是他拼命忍住了,知道那很蠢。

  ‘顯然。’
  腦海裡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但是看來湯姆睡醒了並且很有說話的欲望。
  ‘我在想他現在會不會開始懷疑自己製造出了另一個黑魔王。’
  哈利覺得好笑。湯姆之前就是這樣,不怎麽好過的童年,分到斯萊特林。甚至他還是個優秀學生成績萬能!如果算上蛇佬腔和繼承人的話……哈利沈思。
  確實很像。

  ‘你的蛇佬腔是從我這偷的!’湯姆忿忿地說。
  ‘你能不能解決掉另一個你弄出來的感覺?很疼。’哈利無視友人的憤慨,擰了湯姆一下讓他知道到底有多疼。
  ‘如果你堅持的話。現在不要跟我說話,每個人都在盯著你看,特別是如果你不想被那老傻瓜發現我的存在。’
  湯姆說完就安靜下來不再出聲,正好此時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哈利認真聽他短暫的廢話。

  “我父親說他是個傻瓜,現在證實這一點了。”德拉科在食物冒出來以後低聲對哈利說。
  血人巴羅飄過來坐在了哈利的隔壁陰鬱地盯著桌面,哈利見他沒有交談的意思就只是沖他點頭致意,開始給自己挑選食物。
  “是麽?想想他那些頭銜,只有瘋瘋癲癲的話,別人只會讓他在《預言家日報》的第三版以後和山羊或者也許猴子一起出現。他的力量肯定很強大,而且一個人知道的比一打巫師還多。”
  哈利一邊給自己盛烤牛肉一邊說。肉現在是他的最愛,他恨水果。

  “即使如此他依然是個老瘋癲。我更喜歡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
  “你知道這裡是學校。我父親和他都是這樣要求的。你認爲他怎樣?”德拉科不以爲然地聳肩,他大概覺得作爲院長的教子能得到更多的方便,至於是不是給斯內普製造更多的麻煩可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好吧,我覺得他……完美。爲此給斯萊特林加一千分。”
  給自己拿了一份煮土豆,哈利說。他注意著不在吃飯的同時說話,免得嚇到自己的同院同學。
  德拉科哧哧竊笑,很不馬爾福。

第一個早晨 第十一章

  “德拉科,起床!”
  “多比……走開……”
  德拉科充滿鼻音的呵斥,哈利華麗麗囧立當場。
  他目前和德拉科一個宿舍,住一起的還有布萊斯.紮比尼【佈雷司.剎比】,另一個哈利認爲長得相當不錯的男生。
  斯萊特林的宿舍每間住三個人,這是考慮到斯萊特林的學生不像格蘭芬多那麽愛熱鬧——拉文克勞的學生宿舍因爲有大型的書架和更多的安靜空間,每間只住兩個人。而其他想要抱怨的學生只能跳天文塔去找他們的學院創始人。

  “沒有多比只有哈利,現在,起來!”哈利搖晃德拉科。
  “梅林……多……利。”沒有聽到撞牆聲的德拉科睜開一隻眼睛,看到哈利連忙改口。
  哈利好想學多比撞牆。
  “不是多比也不是多利。是你讓我在紮比尼起來之前叫醒你的,而我花了整整十五分鐘就爲了試圖讓你看我一眼。現在起床,乖~”
  摸摸德拉科蓬亂的頭髮,哈利回到自己床邊收拾書包。

  德拉科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拖著腳步搖搖晃晃地尋找浴室,就算他昨晚在裡面整整泡了一個半小時。他銀色的睡褲因爲晚上的滾動有些鬆地掛在胯骨上,睡衣的一角夾到了褲腰裡,皺巴巴的。
  “謝了,(哈欠)……哈利。我早上有點,唔……”德拉科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說,揉著眼睛,伸手摸索浴室的門。
  哈利真心地嫉妒上輩子六年來和德拉科住在一個宿舍的人。誰會知道這小混蛋出了宿舍門之前那麽可愛?

  半個小時後,當德拉科出現在哈利面前時已經恢復了小混蛋模式,假笑著整理自己的領帶。
  “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麽?”他拖著長腔慢吞吞地說,用下巴比了比還躺在床上的布萊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當然會……保守秘密。”哈利學他假笑,把書包掄到自己肩上。
  “走嗎?”德拉科頭天晚上已經收拾好書包了,所以哈利直接問道。
  “錯過早餐是有失貴族身份的行爲。”
   德拉科聳聳肩,率先走出門去,哈利跟著他。外面還沒有幾個學生,斯萊特林一般比格蘭芬多們起得早,但是早的有限,跟班二人組明擺著還沒起床。哈利是按他 在女貞路的時間醒的,沒有賴床,考慮到他最好避開學生高峰期的名聲以及斯內普昨晚訓話時提到不要找麻煩時毫不避諱地瞪著他的事實。

  //級長分完了宿舍卻沒讓小蛇們回宿舍睡覺,他指揮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聚集在充滿著綠色的公共休息室裡圍成一小堆站著,從一年級到七年級所有人都沒有離開。
  公共休息室門口的石門忽然慢慢敞開,而地窖的王者、斯萊特林的統治者斯內普用他一貫使用的方式大步走了進來,濃黑的袍子在他身後大浪般翻滾著。
  沒說話先皺眉,他深不見底的黑眼睛從左邊起打量著每個人,一直到最右面,中間只在哈利身上多停了半秒。
  “作爲斯萊特林的院長……我不得不說歡迎你們加入了霍格沃茨最偉大的學院。”
  斯內普的嗓音低沈而危險,聲音僅夠人聽見,但是哈利相信每個人都聽見了而且印象深刻。
  “我們的學院從薩拉查.斯萊特林還在起就是最正統而高貴的那個,你會發現這裡有遠多於其他學院的……優勢。但是,不要錯以爲斯萊特林是學校中最受歡迎的學院,我相信你們很快就會親身體驗到這一點。”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嚇得所有一年級生都微微一震。“所以!我沒有精力管你們那些小矛盾,不論是學院內部的還是學院間的。只要記住,斯萊特林們照顧自己,我想關於這一點高年級的學生也不會恰巧忘記。同時……”
  斯內普的聲音又回到耳語的音量,新生們禁不住屏住一口氣,害怕丟失了院長的字句。
  “我不喜歡無謂的浪費精力。記住,沒有不可逆轉的魔法或者可能重傷的身體傷害行爲,沒有會引起魔法部注意的黑色小把戲,沒有人贓並獲。學會做一個斯萊特林,任何時候都不要留下愚蠢的尾巴。”
  輕蔑的眼神拋出,就好像已經有誰犯了愚蠢的錯誤一樣。斯內普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而帶有鋼鐵般堅硬的色彩。
  “最後,在你有並非無關緊要的小煩惱時,我辦公室的門會爲你敞開,但是如果誰給我找不必要的麻煩,你會知道後果。”
  話音未落,斯內普猛地轉身,和來時一樣洶湧地離開了。哈利著迷地看著他現任院長那充滿氣勢的背影,只差眼睛冒出紅心來。
  ‘白癡!’湯姆冒出來翻白眼。
  哈利氣結。//

  “你到底在想什麽?”德拉科一把拉住悶著頭往柱子上撞的哈利,無奈地問。
  “昨天級長要求服裝整齊,可是我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沒有。”哈利噘嘴委屈地說。他還記得布萊斯昨晚看到自己袍子裡面的衣服那驚恐的神色,就好像哈利穿在身上的是張帶血的活剝貓狸子皮似的。
  德拉科對哈利的衣服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就已經領教過了,這次表現尚佳。
  “一件都沒有?”比起鄙視哈利的財政狀況,德拉科更多的是迷茫,他無法瞭解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連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沒有。衛斯理穿二手校服是另外一回事,畢竟他們是衛斯理,衛斯理們就應該是那樣。

  “我只有我表哥不要的舊衣服,而他肥的像是鯨魚。”
  德拉科其實不知道什麽是麻瓜的鯨魚,但是爲了自己的面子決定不做評論。
  “你爲什麽不自己買新衣服?”回憶起哈利是和自己一起買的校服,他想當然至少比衛斯理家有錢。
  “我沒有機會買。斯內普教授帶我去對角巷的時候我沒有買到長袍以外的衣服,回到家以後我不能讓我姨夫姨媽知道我父母有留給我遺産。”哈利悲慘地拽拽自己的長袍袖子,試圖讓裡面鼓鼓囊囊的運動服更服貼些。
  德拉科對於遺産的問題比鯨魚清楚多了,他瞭解地點頭,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運轉幾個排除遺産侵略者的方案。所以這才是純血家族只生一個繼承人的好處,你不會有姨夫姨媽之類的東西妄圖搶奪屬於你的錢。

  “這好辦,紮比尼那個傢夥有不少服裝的郵購冊子,你可以向他借來看然後用貓頭鷹訂購幾套。擔心的話放假的時候可以不帶它們回去,雖然我覺得你更需要的是一個魔法法律事務辦公室的顧問巫師。”
  “不,郵購冊子足夠好了,我晚上就去借。”

  閒聊著兩個人就進入了餐廳。餐廳只有半滿,哈利看到赫敏就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最靠近門口這邊的桌邊,嘴裡叼著半片吐司,手裡抓著一本書正試圖把鼻子埋進去。
  “嗨~赫敏~”哈利興高采烈的招呼,無視德拉科想要抗議的拉扯。
  “哦……早上好,哈利。你看書了嗎?我真不敢相信今天就要上課了。我是說,也許應該再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預習一遍!”赫敏抽空賜給哈利一眼,馬上回到了自己的書本上繼續研究起來。

  “不用這麽緊張,我想沒有誰比你更熟悉一年級課本了。我以爲你會去格蘭芬多?在火車上你說那是最好的學院。”哈利聽到自己提到格蘭芬多的時候德拉科在他背後不屑地噴了一聲。
   “當然,既然校長也是格蘭芬多的。但是我不想被任何人說‘天啊!你簡直就像我們偉大的院長!’這種蠢話,火車上聽一次就夠了!而且你不知道拉文克勞的公 共休息室裡四壁全是書架!我的學姐說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除了壁爐以外就只有不愛看書的傻子。哦,對不起,那是三年級的學姐說的,她的舍友提到她剛和格 蘭芬多的男孩兒分手。”
  哈利一陣竊笑,回憶起赫敏不在的格蘭芬多,好像至少還有珀西愛看書。

  “好吧,那麽祝你一切順利,我得先去吃飯了。”
  哈利放過了還想繼續確定書中某些細節的赫敏,和德拉科回到了斯萊特林的桌子。
  “你知道……那個泥、麻瓜出身的女孩兒雖然沒有資格來斯萊特林,至少還有點眼光不去格蘭芬多。”德拉科慢吞吞地告訴哈利。
  “相信我,如果她買的書上都寫到斯萊特林是最好的而斯內普教授是校長的話,到了五年級的時候她就會是斯萊特林的級長了。”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正式開學 第十二章

  “你看到了嗎?那就是哈利.波特!”“哪裡哪裡?”“那個綠眼睛捲頭髮的!”“我看不到他的傷疤啊……”
  哈利聽到最後那個失望的聲音嘴角一陣抽搐,他短暫地考慮要不要乾脆扯簾子賣門票了。
  德拉科沖著他假笑。

   已經是開課的第三天了,但是每天仍然有一群一群的學生偷偷摸摸地在柱子和走廊門的後面交頭接耳地窺視他。好在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雖然很驕傲這等名人進入了 自己的學院,卻大多對覆滅魔王沒什麽特別大的興趣,基本對哈利都維持著合宜有禮的態度——哈利知道這多虧了德拉科站在自己前面。
  他們一直保持著德拉科走在最前面,哈利站在他的旁邊,而克拉布和高爾跟在他倆背後的行進模式,德拉科用馬爾福家的假笑趕走了大部分哈利的追星族。

  今天有一節變形課,在上午的第三節,哈利換上早上由三隻貓頭鷹送來包裹中的衣服,和德拉科一起去變形課教室。
  貓頭鷹郵購是很有趣的。
   布萊斯那本厚厚的郵購手冊上列著十幾個服飾店,其中還包括幾家連德拉科也稱讚品味的只提供郵購的高檔長袍店和幾家兼賣麻瓜服裝的中檔成衣店。哈利在考慮 到節省的前提下避開那些高價的店鋪,請德拉科幫忙挑了幾套正式服裝,襯衣和長褲;自己也挑了幾套麻瓜的衣服包括T恤和牛仔褲。他只買了一直到冬季的衣服, 因爲德拉科很懂行地告訴他,明年春夏會流行什麽樣的款式現在還確定不了。

  用魔杖點擊那本郵購手冊的封面,就會有一把細細的捲尺從書脊裡跳出來。它在哈利的身上不知羞恥地四處丈量。在它回到手冊裡之後,書頁間馬上噴出來一張寫有數字的卡片。德拉科告訴他只要使用這張卡片哈利就可以在這本手冊裡所有的服裝店買到合身的衣服。
   手冊裡面按照店面的劃分滿是各種款式的衣服圖片。只要用魔杖敲擊圖片,那套衣服穿在模特兒身上的立體圖像就會浮現在手冊上,以供買主參考具體樣式。當你 選中某件衣服的時候,你只需要從手冊背後那幾張永遠也撕不完的訂購表裡撕下來一張來,填上那件衣服的編號和有關你身材的卡片編號,讓貓頭鷹送去店裡就可以 了。服裝店會直接向古靈閣請款,而買主需要在古靈閣確定的信件到來時簽字,妖精們會確定上面的魔法簽名。
  哈利覺得這一定程度上很像信用卡消費,雖然他從來沒有用過一張信用卡。

  麥格教授今天的課是連著上兩堂,先是格蘭芬多再是斯萊特林。哈利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剛好格蘭芬多的變形課下課了,學生們紛紛衝了出來。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是天生死對頭,雖然一年級生還沒來得及産生私人恩怨,光是學院糾紛和習慣、觀點的不對盤已經夠兩撥孩子互相看不順眼了。小蛇看到小獅 子們逃命一樣離開教室的樣子就是一臉不屑:不提沒有一個人想到要問問題,他們甚至不會好好的走路,跑得好像他們自己的院長是洪水猛獸似的。小獅子一看到小 蛇們那陰沈輕蔑不理解自由的快樂爲何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繫綠色條紋領帶的傢夥們走路老是慢慢吞吞地到處礙事,無緣無故地沖著所有人假笑,一副不懷好意的 樣子,討厭。小獅子咆哮,小蛇嘶叫,只不過目前還沒敵對到擺上檯面而已。

  而有人就不買這帳。
  “羅恩!課上得怎麽樣?難不難?”哈利陽光十足地用力拍打羅恩的肩膀,拍得紅髮男孩一個趔趄差點趴到地上。
  “哈、哈利,輕點,我胳膊疼!”
   變形課上試圖把火柴變成針而揮舞魔杖過多——當然目前仍然沒成功——的羅恩哀叫著在哈利的魔掌下掙紮。羅恩本來已經打定主意和斯萊特林的人劃清界限,忍 痛放棄一個“哈利.波特”,可惜哈利的突襲讓他的計劃完全破産。斯萊特林的人在羅恩小小的心目中按道理講都是黑巫師和黑巫師儲備,但哈利明顯除了頭髮哪裡 都不黑,甚至比他目前的幾個格蘭芬多舍友還要熱情許多!這太讓人難以理解了!

  “好啦,放過你好了,我可要去上課了。哪天一起玩?”哈利把晃悠的小衛斯理扶正,悄悄湊到他的耳邊道:“去學校裡探險。”
  羅恩頓時燃燒了!
  啊啊啊!果然不愧是哈利.波特!他絕對是一個格蘭芬多,一定是爲了消滅一切黑暗才加入斯萊特林的!果然不愧是哈利.波特啊!!
  他的眼睛閃耀起來,回手使勁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轉頭意氣風發頭也不回地奔去下一節課了。

  哈利伸著手呆立當場。
  這是哪一齣跟哪一齣啊?
  “你對那個小黃鼠狼是不是熱情過分了,他可是個格蘭芬多。”德拉科不是滋味地在旁邊說,有一種自己的哈利被紅頭髮搶走了的感覺。
  “德拉科,如果你不想我叫你Draconian、Draconis,或者Drag(累贅)和Drab(乏味的)之類的蠢外號,你最好停止用那種除了麻煩毫無利益的外號叫人,就算他是個衛斯理,而你不喜歡衛斯理。”哈利給了德拉科同樣的待遇,湊到他耳邊吹氣。

  ‘Malformed(畸形)’湯姆插嘴說,哈利沒理他。
  “又或者……你希望我叫你Dra?可愛的小Dr——a?”
  “閉嘴!”德拉科惱羞成怒地漲紅了臉,他痛恨那些愚蠢的外號也痛恨他名字的簡稱!他喜歡自己就叫德拉科!
  “好啦,讓我們忘了那些蠢外號。讓開!斯萊特林的王子德拉科殿下要去教室裡上課了!”
  哈利的後半句話音量稍微提了起來足夠旁人聽到。一年級的女生們咯咯傻笑起來,任憑哈利爲德拉科開道送他進教室。
  德拉科決定放過看起來很狗腿的哈利,因爲那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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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藥課上,像所有課程的座次一樣,哈利坐在德拉科的旁邊,而他們的後面是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在魔咒課和變形課上都小心地保持著和德拉科一樣的進度,免得招來鄧布利多的注意,雖然他相信他現在已經被老頭子注意到了。一年級的課程出奇的簡單, 但是哈利很多年前的上次一年級時還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也不那麽愛學習的小鬼,基礎課程重新上下來倒叫他又領悟了不少從前沒發現的東西。
  天文課 是和拉文克勞一起上的,哈利從來就不拿手的星圖這次得到了德拉科和赫敏的雙重協助,結果就是他硬拉上了羅恩一起在圖書館弄了個四人學習小組。哈利本來有湯 姆,如果他不怕被嘲笑的話完全可以去問前魔王大人這些問題,所以最後得到最多益處的,其實是懵懵懂懂還想抗議的傻孩子羅恩同學。

  基本鞏固了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的友情關係,哈利最頭大的就是魔藥。
   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魔藥天生犯沖,或者就像他自己想的那樣這是爲了和魔藥大師“互補”,他的魔藥技能簡直就是被詛咒了一般。是的,他從前跟著德拉科最終學 會了如何切割和碾碎,也曾背下來了種種魔藥的程式和步驟(雖然已經又忘了),可他只要一站到坩堝前面就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除了他六年級帶著斯內普的魔藥 書時……
  難道這是斯內普的詛咒?詛咒詹姆.波特的兒子永遠學不好魔藥學,除非帶著他的那本破課本?哈利的轉頭瞄著牆角的儲藏櫃,決定一有機會就把那本《高級魔藥製作》弄出來,上魔藥課的時候像成年羅恩用他那個原産地南美的龍皮護身符一樣把它塞在襯衣裡。

  就算是頂著坩堝摟著費爾奇【飛七】在三把掃帚【三根掃帚酒吧】跳恰恰,他也要搞定這該死的魔藥!哈利對自己發誓。
  ‘就算你套著馬桶圈摟著皮皮鬼在魔法部的屋頂上跳踢踏舞也沒用。’
  湯姆的輕笑聲讓哈利激怒。
  哈利精神上用力地踢他。

魔藥課 第十三章

   準時,波濤洶湧的外袍在他背後翻滾,斯內普進入了魔藥教室。魔藥大師的外袍很長,當他以他那種特有的移動方式行進的時候,外袍會爲他裝配上一種恐怖的氛 圍,威懾力驚人。哈利記得當年斯內普有成打的類似“老蝙蝠”這樣的外號,而學校裡到處都是諸如他是吸血鬼之類的傳聞。他的黑暗和超強的存在感讓人沒法忽視 他,特別當他還非常具有攻擊欲時,如果斯萊特林以外的學生膽敢疏忽那就死定了。哈利提醒自己,小心地讓自己不要在第一節魔藥課就沖著課程的教授流口水。

  ‘如果你把口水滴到坩堝裡的話,就是我親自出馬你也別想成功。’
  湯姆是他一大早特意提前叫醒待命的,隨時準備拯救他坩堝那無望的生命。哈利對製造一年級的魔藥基本沒有問題,可是他絕對不會留下一點破綻。
  哈利對湯姆的調侃只是心中翻了個白眼,他和湯姆做“深度交流”的時候人會顯得不自然的呆滯,在攝神取念【破破心】大師眼皮子底下和魂片打成一團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就算大腦封閉術【破心護】尚可。

  斯內普拿起點名冊開始點名,這一次點到哈利的名字時他沒有任何嘲弄,哈利鬆了一大口氣。他心裡有一部分預期魔藥大師會給他一個下馬威,但是看來他之前下的猛藥奏效了——不管是梅林還是上帝讓鄧布利多叫斯內普去接他,他真的很感謝那冥冥中的好運。
  “你們到這裡來爲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置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把點名冊放回桌上,手指輕輕地搭在上面。他微微側身讓身體威脅地前傾,以那種慣用於恐嚇學生的耳語式腔調說道。
  的確令人印象深刻。作爲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哈利這次可以好好地欣賞這份華麗的聲音,以不同的理由爲之顫抖了。

  “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
   不提坩堝爆炸,因爲那幾乎是納威的專利,哈利就經驗認爲大鍋裡大多數只飄出臭氣或者任何你能想到和想像不到的、讓人想打噴嚏流眼淚吐掉前一天的晚飯或者 直接暈過去的氣味——還不算它們流入血管前那比伏地魔還恐怖的味道。而斯內普描述的魔藥作用只讓哈利聯想到迷情劑之類的東西,春藥,他想。

  “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譽,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傻瓜笨蛋才行。”
  當斯內普提到傻瓜笨蛋的時候,斯萊特林們齊刷刷地轉頭看著格蘭芬多。哈利這次理解了,傻瓜笨蛋是不知道要在痛恨格蘭芬多的魔藥大師上課前至少認真預習一遍的,就像他以前那樣。

  全班啞然無聲。
  德拉科挑了挑眉毛,得意溢之於表,就好像剛剛在臺上表演的不是他教父而是他。哈利知道這個在家裡已經接受過魔藥基礎教育的小壞蛋,打算讓其他所有人都顯得是傻瓜笨蛋。
  “波特!”
  斯內普忽然叫哈利的名字,嚇得他一激靈。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麽?”

  好吧,該來的躲不過,但是哈利感激斯內普在上輩子已經漏題過了。考慮到斯內普曾經費心提醒過他要讀完所有的課本,這多半是一次檢查。就算不預習,二十幾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丟臉也讓他一輩子都沒忘記牛黃産在牛胃裡,至少今天三個問題不改他就贏定了。
  “生死水【一飲活死水】,先生。是一種見效很快的強力安眠藥,長期連續服用會産生一定的抗藥性,但是沒有上癮的危險。”
   哈利在戰爭結束後喝了不少這玩意,因爲它可以靠計算劑量來控制睡眠時間,壞處是當你喝下去以後馬上就陷入一種類似昏迷的深睡眠狀態,醒來後只有身體疲勞 能得到緩解。傳統的用法是讓藥效在入睡的三小時左右時消散,然後患者可以繼續那個狀態讓強制睡眠變成自然睡眠,利用後面的時間更好休息。可惜哈利最初的幾 個月只要藥效一消失馬上就會在噩夢中尖叫著醒來,只好靠生死水幫他避開那些死人。
  他對這副藥相當的瞭解。

  “正確……那麽讓我們看看你不是憑運氣猜中的……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呃,牛黃産於牛的胃裡。”哈利強忍住說去魔藥儲藏室的櫃子裡這種蠢話。
  “有什麽作用?”斯內普逼問。
  “可以解毒,先生。牛黃可以解很多種毒素,屬於一種可廣泛應用的解毒劑,特別適用於突發狀況。”哈利想起了導致倒楣的羅恩最後中毒的迷情劑事件,有點想笑。

  “精確。斯萊特林加十分。現在讓我們看看其他人……隆巴頓,告訴我們,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麽區別?”
  魔藥大師轉移目標放過哈利,開始追捕格蘭芬多完成他平時的工作了。
  哈利一度認爲此人的生活有一半是迫害所有他抓得到手的格蘭芬多並以此爲樂,他猜疑那是爲了消解他從格蘭芬多出身的校長那裡得來的壓力和挫敗。

  “我……我……”納威看起來馬上就要哭了,他漲紅著臉連不知道都說不完整。
  “不知道?看來你在開學前完全不認爲有必要把書先翻一遍是嗎?因爲你對魔藥的輕視,隆巴頓,格蘭芬多扣一分。讓我來告訴你吧,狼毒烏頭和舟形烏頭是同一種植物,都叫做烏頭。明白了嗎?你們爲什麽不把這個記下來?”
  斯內普聲音忽然提高,嚇得學生們都匆匆去摸羊皮紙。
  哈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他的筆記已經在剛才做好了。斯內普看到哈利的與衆不同,像夏季雷陣雨前的烏雲般走了過來,短暫端詳了羊皮紙上對於剛才三種藥材的描述以後又不發一言地走開了。

  學生們在之後被分成了許多的雙人組,哈利毋庸置疑和德拉科一組,就坐在納威和羅恩的左邊。他們需要製作的是一種治療疥瘡的藥水,很簡單,用料包括乾蕁麻、蛇的毒牙粉、帶觸角的鼻涕蟲和豪豬刺等等沒什麽危險的藥材。只要你沒有在把坩堝從火上拿下來之前……
  “住手!”
  小聲的喝止只有教室右半邊的格蘭芬多們能聽到,斯內普正在教室的左邊看布萊斯的勞動成果,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小衝突。
  哈利一隻手捏住納威的手腕,另一隻手飛速搶下了他手裡抓著的豪豬刺。

  格蘭芬多們騷動起來,義憤填膺地開始燃燒他們一向不會匱乏的保護欲和正義感,難以置信的目光投注在竟然欺負同學的救世主身上。
  羅恩的雀斑都漲了起來,臉和頭髮一樣紅。
  “嘿,別那麽看著我,如果我只是想要豪豬刺櫃子裡有很多。看看課本,你必須在把鍋離開火以後再放豪豬刺,除非你想燒穿你的坩堝!”
  同樣不可置信的目光集體挪到了納威身上,可憐的孩子蒼白程度又創新高。

  “要我說你就不該管他。”哈利回到自己的工作時德拉科悄聲說。
  “然後?讓他的坩堝燒穿,濺得附近所有人一身失敗的藥水,再去醫務室解決身上的疥瘡?”遞給德拉科一個空著的小瓶以便裝藥水樣品,哈利反問,不懷好意地盯著德拉科每天使用三種護膚品的精緻小臉。
  德拉科一直到把藥水交到斯內普的桌子上時仍然蒼白的讓人誤以爲他是幽靈。

計劃開始 第十四章

  哈利是在飛行課後收到這張紙條的,邀請他去護林人小屋喝茶,署名海格。德拉科在得知那是霍格沃茨的半巨人以後鼻子皺了起來,做出難以忍受的表情來。
  “嘿,別這樣!信上說他是我父母的朋友,我想讓他給我講講!”
  坐在圖書館的隱蔽角落,不那麽和諧的“學習小組”正在試圖一邊聊天一邊躲過平斯夫人的利耳。
  “可是他是個僕人!”德拉科抗議。
  “不要根據工作來判斷人。而且他是獵場看守和鑰匙管理員,如果你費神記住的話。”赫敏糾正道。
  “我聽說他還經常喝醉酒以後玩弄小法術,還燒掉了自己的床!”
  “嗯……”聽起來燒掉自己的床更讓赫敏動搖些。
  “總之我要過去看看,也許只是他的床更易燃。”哈利匆匆把紙條收回口袋裡。他爲自己忙於享受正常的學校生活而感到慚愧。

   這一次的一年級很完美。他早已經習慣了人們的關注,而現在整個學校都對他報以善意——格蘭芬多們在魔藥課事件以後不再在乎他的學院並且格外的友好,羅恩 已經又一次成爲了他的密友。德拉科作爲朋友相當有趣,完全不像當年的小混蛋那麽讓人心煩意亂;不時在宿舍附近遇到的斯內普也不比從前的滿懷惡意,從來沒因 爲任何事扣過他的分,這讓他覺得當斯萊特林其實也蠻不錯的。輕鬆、無憂無慮的學生生活,甚至沒有課業煩惱,完美。

  所以當他看到這封信 才想起自己延後了多少應該盡快解決的問題。同樣是他父母的朋友,他的教父西裏斯【天狼星.布萊克】還在阿茲卡班裡飽受折磨,如果等他自己逃獄還要再過兩 年。耗子彼得目前住在宿舍裡他跟德拉科借的金色小籠子中,待遇不錯——對一隻耗子來說。奇洛還在四處走動,按經驗講是妄圖偷取魔法石,當然哈利不會讓他成 功……說到伏地魔,萬應室裡還有一個魂器藏匿著,完全沒必要等到最後關頭才去銷毀,反正伏地魔不檢查根本不會知道他的魂器出了問題;當然,密室裡還有一條 蛇怪,但是從斯萊特林本人起只用過一次的牠不必急著馬上解決。
  其中最重要的,還是早點處理了彼得讓他的教父回歸自由。
  看來是時候研究一下阿尼瑪格斯【化獸】了,也許可以找到一些不錯的疑點告訴有足夠說服力的人去質疑當年魔法部未經審判就開設的阿茲卡班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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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怎麽消滅一個魂器嗎?’
  哈利問正和他一起看撒馬格.維拉寫的《變成動物——你的夢想》的湯姆。
  ‘你居然問一個魂片如何消滅魂器?你在想什麽?無禮的小子?'湯姆半認真地反詰,心思有一半在這本書裡。
  ‘嘿,如果我們不處理掉那些到處亂跑的魂器,它們就有可能得到肉體和力量,然後如果我被殺了你就一起玩完。咱們現在在一條船上,好湯姆,告訴我,我知道你比其他魂片都聰明!'

  ‘那不過是因爲我是最後的一個所以我有全部的記憶。像這本可笑的書就是我變成魂片之後寫的,我簡直不敢相信有人願意爲這種垃圾出版而掏錢!一個巫師的夢想就只是變成動物?哈,他肯定搞錯了什麽,也許他誤以爲自己是個人類。’
  ‘那可不怪我,真正有用的書都在禁書區裡,作爲一年級我只能借到這種書。而且如果能變成動物可以得到各種方便,那感覺肯定好得令人驚異。你這麽說只不過因爲你自己不是一個阿尼瑪格斯。’哈利反駁道。

   ‘我自己可以讓我的小蛇們至少做一個蛇類阿尼瑪格斯可以做到的,或者就叫那些白癡僕人們做他們該做的,爲什麽我要勞煩自己變成阿尼瑪格斯?而且據你所 說,另一個我已經變成蛇十幾年了,他肯定也不贊成讓自己變成動物,不管任何一種。考慮到尋找合適的動物形態非常複雜和麻煩,其中是成打配不上所得的危險, 而你付出可能一輩子長著一身羽毛的風險作爲代價最後學成的阿尼瑪格斯也許只是一隻鼻涕蟲。如果你不小心正好碰到誰撒了鹽水或者巫師除蟲劑在你身上,喔 哦……’湯姆精神上搖頭,誇張而做作地同情。

  ‘對此我有一個小捷徑。也許你需要的只是先學習一下守護神咒【疾疾,護法現身】,我見到的幾個阿尼瑪格斯的動物形態全部都和他們的守護神一個樣子,除非他的守護神來自他的某個愛人之類的。而我們都知道,守護神咒沒有危險,像萊姆斯本人一樣的溫和。’
  ‘而根據我的記憶你親愛的萊姆斯.盧平【雷木思.路平】是一個狼人。’
  ‘那不相關!’哈利狠狠地踢湯姆。

  湯姆尖叫了一聲,然後永遠不吃虧地反撲回去。兩個人互相捶打蹬踢了一會兒,哈利才呻吟著回到趴在床上看書的身體控制權中。
   ‘不管怎麽說,這本書至少告訴了我們一些基礎。首先阿尼瑪格斯是可以長時間維持動物形態的。然後雖然變成動物,但是至少你不會因爲變成一隻蟬就死在當年 夏天。另外阿尼瑪格斯變成的動物可以有相當人性化的表現,遠遠超出獸化的身體強迫中獎的獸性,考慮到你的思想雖然不那麽完全清晰到告訴你不要去吃眼前飛過 的甲蟲,但是足以明白自己的目的。’哈利手指劃過幾段文字讀著可能有用的句子。

  ‘你知道,比起他抄襲別人的理論至少他的文字蠻有趣的。根據這些我們可以做個計劃,讓什麽人發現你的耗子其實是個阿尼瑪格斯。如果是一個聰明人的話,你需要的只是一點暗示而已。’湯姆無趣地放棄了閱讀,懶洋洋地蹲在哈利的靈魂旁邊。
  ‘所以?’
   ‘好吧,如果你連這個都需要建議,我真的要考慮從別的魂片手裡救你的小命來自保了。這個學校裡足夠敏感察覺你的暗示的只有西弗勒斯和那個老白癡,而真正 擅長變形術的只有麥格和那個討厭的老白癡。而那個多管閒事又討厭的老白癡知道得太多,你最好避開他。所以現在?’拖長了聲調像是哄著幼稚園小朋友的阿姨, 湯姆要求哈利自己說出答案。
  ‘給斯內普教授足夠明顯的暗示推動他去找麥格教授商量,或者最好在他們兩個都在的時候行動?’
  ‘完全正確,爲了湯姆的無所不知給斯萊特林加十分。’

  ‘湯姆?’
  ‘什麽?’湯姆防備地問。
  ‘我有沒有說過你真的很……呃,有節制?’發現湯姆只給自己加了十分,哈利不敢相信地問。
  不管自己大概還在疼的膝蓋,湯姆又一次撲了上去。

被抓住的蟲尾巴,被欺負的老校長 第十五章

  哈利在教工休息室的椅子上蠕動。
  當然不是說這把扶手椅令他難受,只是當你是個學生時在斯萊特林院長危險的瞪視下真的有點驚悚,就算你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也一樣。
  “所以,我們得了出結論。波特先生在晚上特意屈尊親自跑到這裡來找我的理由,是爲了‘與一隻神奇的耗子的感情問題’?”
  斯內普抱著雙臂離開他的羊皮紙們向後靠在高大的扶手椅裡,嘴角捲曲成不祥的弧度。

   “但是斑斑真的很不同!牠在羅恩家裡已經活了十年了,我在書上看到這種普通的家鼠只能活三年的!而且牠很聰明,牠一直看著我,我想牠聽得懂我們的話,我 只是不明白爲什麽牠看起來很害怕和討厭我……我發誓我沒有虐待斑斑牠只是住在籠子裡!牠少掉的那個指頭是一直就沒有的,羅恩說在斑斑到他家之前就是這樣不 信您可以問他!”
  哈利用最清白的語氣急促地解釋。他的音量足以大到引起坐在不遠處改學生作業的麥格教授的注意。

  “聽著,波特,我很忙,我必須強調校長付給我薪水不是爲了處理你的寵物感情問題。”斯內普帶著一臉不耐煩猛地說道。
  “我知道我該去找海格,但是我覺得斑斑更像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動物。我知道我有點傻,把寵物當作自己的家人……”哈利心中暗自詛咒,只好說得更明顯些。
  斯內普猛地僵住了。他板直了後背傾身向前陷入了某種思考,哈利強忍住自己的急切不要盯著他看。

  過了一會兒,魔藥大師遲疑地轉向了麥格教授,輕咳兩聲引起高個子女巫的注意。
  “西弗勒斯?”
  “波特的耗子。也許你願意作爲變形術教師檢查牠一下,考慮到普通的家鼠活上十幾年……我還要加上一句,雖然也許只是波特的錯覺,牠似乎對自己的主人有一些……芥蒂。”
  “哦……”麥格教授明白了斯內普的暗示,只發出了一聲驚喘。

  “波特,帶你的老鼠到這裡來,連籠子一起。”
  “是、是的,先生!”哈利睜大雙眼用力點頭。“先生,斑斑會變得喜歡我嗎?你們會用什麽咒語……”
  “馬上!”
  這次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哈利撒腿逃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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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啓動了籠子上防止主人提著牠行走時驚擾的寵物咒語,感謝德拉科浪費在一個沒有住戶的籠子上的錢,爲他保證了不會弄醒正在小睡的彼得。如果彼得發現他的目的而變回人形的話,這麽個小籠子可不會阻止他逃跑,就算他臉上將多上幾道“鬍子”。

  抱著籠子跑回教工休息室,哈利氣喘吁吁地推開門,看到鄧布利多正坐在斯內普的對面,大吃了一驚。
  哈利本來以爲斯內普在確定可疑的老鼠確實是潛伏的阿尼瑪格斯之前不會通知校長,現在可讓他有點頭疼了。湯姆狡猾地一直躲在最深處沒有任何露面的跡象,哈利知道這樣是最合理的,可是如今那就意味著他得獨自奮戰,一對三。

  “教授,我帶斑斑過來了,牠還在睡覺。牠會變得喜歡我嗎?”禮貌地向鄧布利多招呼之後哈利充滿希望地看著斯內普,避開老巫師閃爍的眼睛。
  斯內普只是冷硬地搶過哈利手裡的籠子遞給麥格教授。
  “如果牠不喜歡你那之後牠一定會非常抱歉。”麥格近於自言自語地說,提起籠子湊到了眼前,皺起了眉毛。

  “哈利,來杯茶?”鄧布利多喜氣洋洋地問。
  “校長,我想有必要對牠施一個咒語來檢查。”麥格教授推了推批改作業用眼鏡,放下了籠子。
  “哦……當然,畢竟我聽說牠少了一根指頭。”校長點了點頭,揮動魔杖給了老鼠一個昏迷咒,然後再揮了一下讓地上出現一個暗紫色的圓圈,顔色和他的袍子一樣。
  麥格教授對鄧布利多特意提到指頭有些疑惑但是沒有追究,她把金色的籠子打開,抓出了軟噠噠的大耗子,把牠放在圓圈的正中。

  哈利剛想湊上去仔細看看,一隻鋼鐵似的手一把鈎住他的肩膀把他扯到了後面,黑色的高挑影子擋在他和老鼠之間。
  “波特,過度好奇不是令人長命的好習慣。”諷刺的口吻屬於魔藥大師本人。
  “對不起,先生。”
  “西弗勒斯,我想哈利有權力親眼看著……這個變化。”鄧布利多插嘴道。
  斯內普的臉一下子陰沈下來。
  哈利眨了眨眼,沒有往前走,反而後退了些躲到魔藥大師的背後。
  哦,我真的要習慣只是躲在他後面了,哈利想。

  鄧布利多依然是一副開心的樣子,視線從哈利移到了斯內普的臉上,笑起來,眼睛討厭的閃爍不停。
  “當然,當然。米勒娃,我們爲什麽不開始呢?”
   麥格教授對這個小插曲不置可否,她抿了抿嘴唇,舉起魔杖對準了一動不動的嚙齒目動物。一道明亮的藍白色光芒射中了可憐的老耗子,牠黑色的身體開始在地上 不自然的扭曲,緊接著又是一陣炫目的閃光,然後令哈利反胃的情景出現了。腦袋、四肢,屬於人類的部件逐次從小小的老鼠身體上長了出來,就像是變異的土豆在 發芽。
  這個變化很快結束了,一個矮小而骯髒的身影趴在了地上。這個強迫變化讓阿尼瑪格斯從昏迷中醒來了,他雙臂撐起身子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小腿上,擡起頭髮蓬亂的腦袋,水汪汪的小眼睛迷茫而驚慌地環視著四周。

  “佩迪魯。”
  斯內普嫌惡的語氣嚇了哈利一跳,那是一種把提到的對象只當作毫無價值的垃圾的冷漠。
  彼得微弱地尖叫了一聲,四肢並用地向後爬了兩步站起來就跑,卻在紫色圓環的地方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一樣倒折了回去跌到地上。他捂著自己的鼻子抽泣,紅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洶湧而出。

  “彼得?”
  麥格教授頭一次顯得這麽不知所措,她的聲音虛弱得讓哈利懊悔把她捲進來。她一直相信,後來還爲自己對他的嚴厲而懊悔,現在他卻沒有死,可疑地變成老鼠活在失去父母的男孩兒身邊。
  “一根手指,彼得。你獲得了梅林一級勳章,我猜你已經知道了?”鄧布利多低頭道。
  “我,我只是很害怕,我送黑魔王的右手進了阿茲卡巴,他們一定會來殺我!”彼得結結巴巴地辯解。

  “我的斑斑是一個人?你們認識他嗎?”哈利從斯內普的背後探出頭問道。
  “哈利!我是你父母的好朋友,是西裏斯背叛了你的父母,而我只是想保護你……”彼得看到哈利,猛地向他伸出顫抖的雙手。
  “可是你一直瞪著我……”哈利傷心地說。

  麥格教授忽然踏前幾步進入圈子裡,她一把攫住彼得的左手腕,不顧矮小男人的掙紮把他的袖子擼了上去——一個淡黑色的刺青,一個骷髏嘴裡冒出的大蛇醜陋地盤踞在前臂上。
  “現在看來我們不得不馬上打擾一下康奈利【康尼留斯.夫子】了,也許魔法部願意重新考慮一下十年前的決定。米勒娃,幫個忙?”
  甩開彼得的手腕,麥格教授猛然轉身離開走向壁爐,姿勢像極了斯萊特林院長。

  “哈利……幫幫我,我是個好老鼠、好寵物,幫幫我……”
  彼得哭泣著爬向哈利,哈利一下子躲回斯內普的後面,乾脆從彼得的視線裡消失。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又是西裏斯又是什麽的,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嘟嘟囔囔地,算是拒絕了彼得的請求。

  “波特,快要宵禁了,馬上回你的宿舍去!”認出彼得以後就一直沒開口的斯內普命令道。
  “等等,西弗勒斯,我想哈利也許願意聽一點往事?”鄧布利多伸手攔住正欲退開的哈利。
  “阿不思,校規就是校規,你不能爲了對一個小鬼講他父母……”
  “那對哈利是很重要的。”
  鄧布利多截住斯內普的話,打算一會兒再解釋自己想要說的其實是西裏斯.布萊克和哈利之間的聯繫,而不是告訴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他父母的死亡場景。他快樂閃爍著的藍眼睛轉向了哈利——看到哈利張大嘴打了一個大哈欠。

萬聖節 第十六章

  哈利很幸福。在彼得被傲羅【正氣師】帶走調查後沒幾天,他就在校長辦公室裡見到了飛路【呼嚕網】來的教父大人。西裏斯憔悴得嚇人,但是哈利管不了那麽多,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失去西裏斯了。

  魔藥大師對哈利的狗教父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非常的不滿,作爲哈利的院長他出席了這次會面,坐在房間的一角不停冷嘲熱諷。
  西裏斯對地窖之王的出現同樣的不滿。但是在哈利分入了斯萊特林這個讓他近乎昏厥的打擊之後,得知發現彼得是阿尼瑪格斯因此救了自己的就是斯內普本人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告辭的時候臉色發青,讓充分娛樂過自己的哈利感到有點抱歉。
  不過西裏斯和哈利約定,耶誕節的時候他可以找到一個地方和哈利一起過,那時候他會詳細給哈利講講詹姆夫婦的回憶。

  //“哈利,你長得真的很像……莉莉。不過你的……呃,眉毛和嘴巴很像詹姆。”西裏斯端詳著哈利,粗糙的大手慈愛地撫摸著哈利光滑的小臉。
  遠處斯內普猛地噴了聲鼻息。
  西裏斯扭臉假裝沒聽到。
  “海格也是這麽說的。”哈利笑眯眯地對自己的教父說道。他心目中西裏斯一直是成熟可靠的父親模樣,現在看來阿茲卡班還沒有把他的孩子氣榨乾淨,他賭氣的樣子還滿可愛的。

  “這些年你過的怎麽樣?你太瘦了。”
  “呃……就是那樣,和我的親戚住在一起。霍格沃茨就像是我的家,有很多好吃的,同學們都很友好。”哈利聳聳肩。
  西裏斯左右看了一眼,湊過去低聲問哈利:“鼻……那個斯內普沒有爲難你吧?”
  “怎麽可能啊,斯內普教授是我們的院長。他告訴我我是一個巫師,帶我去對角巷買東西,還幫我選要讀的書,我非常感激他!”哈利的眼睛亮晶晶地,只是那閃光可以解釋爲感激也可以解釋爲戲謔。
  西裏斯的臉扭曲了,就好像吃了一隻蒼蠅。

  哈利非常的有成就感,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對掠奪者【劫盜四人組】惡作劇的,而他父親只會因爲他戲弄到了西裏斯而驕傲。
  “而且他還發現了壞人,讓我有了一個教父!”哈利興奮地叫道,一把緊緊摟住了西裏斯。
  西裏斯同樣用力地回抱自己的教子,心中不知應該是喜是悲。//

  “哈利,你真的不要回你的貓頭鷹嗎?弗雷說媽媽可能爲此寄吼叫信給我。我真的很抱歉斑斑是個壞人,聽著,斑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而且你也沒有耗子了,我不能再留著你的貓頭鷹。”
  羅恩在餐廳門口攔住哈利,堅持不懈。
  “梅林,現在是萬聖節!我沒有了耗子,但是我換回一個教父,還有什麽比這更划算的?輕鬆一點,夥計,一切都會好的,吼叫信也會好的。”
  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和爲吼叫信竊笑的德拉科一起晃去享用萬聖節晚宴了。
  可憐的羅恩不知道吼叫信要怎麽“會好”。

   萬聖節的晚宴令人驚異。餐廳裡天上飛著成群擠擠挨挨卻從不相撞的蝙蝠和透出明亮溫暖的橘黃色光芒、有鏤空鬼臉的大南瓜,熱鬧快樂的氣氛讓比平時更加豐盛 的食物美味無比。桌子上各種讓人垂涎三尺的食物慷慨地堆的比學生們還高,克拉布和高爾簡直是一副到了天堂的滿意表情。哈利知道赫敏現在還不知道那些家養小 精靈爲此絕對付出了額外的工作,梅林保佑她安心享受她的美食。
  心中清楚這頓飯將會被一個結巴的氣喘吁吁跑進來然後暈倒的黑魔王打斷,哈利抓緊 時間把自己喜愛的食物挪到盤子裡盡可能優雅地快速吃光。當然,校長不會讓學生們就爲了區區一個巨怪而在萬聖節前夜餓著肚子,晚飯將會被送到公共休息室去供 學生們取用,但是哈利……哈利想起來赫敏曾經和羅恩吵架而一個人躲到女厠所去,結果是他們三人和巨怪來了一回親密的接觸。

  他的眼神飛到了拉文克勞長桌,從頭掃到尾,最後驚恐地發現她不在哪裡。
  天啊,赫敏又丟了!
  哈利迅速在書包裡摸出一小塊羊皮紙,給平時總跟赫敏一起出現的一個拉文克勞,格蘭芬多裡帕瓦蒂.佩蒂爾【芭蒂.巴提】的雙胞胎姐妹,那個曾和羅恩跳舞的大概叫什麽沃爾瑪之類的女生寫了一封簡短而足夠禮貌的信去詢問赫敏的去向。
  考慮到一年級生的水準理應有限,他放棄了把它變成一隻紙鶴而是自己動手把羊皮紙折好,用今天才學的漂浮咒把它升空直接送到佩蒂爾的面前。

   佩蒂爾起先十分的驚訝,她捏著方正的小紙條回過頭來尋找傳紙條的人,看到哈利向她肯定地點頭時一下子臉紅起來。哈利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深膚色的女孩打開 紙條匆匆瀏覽,然後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羽毛筆舔了舔筆尖在羊皮紙的背面寫了回信。寫完紙條,她把它遞給她旁邊的一個男生,對他說了幾句。那男生站起來,揮 舞手臂,然後哈利的紙條在沒有魔杖干涉的情況下飛了回來。
  哈利撿起掉到地上的紙條,上面短短地寫著:和格蘭芬多的紅頭髮在草藥課後吵架,現在應該還在一樓的女厠所裡哭。你喜歡她嗎?
  “喜歡”兩個字下面還重重劃著兩道橫線。
  哈利擡起頭看到佩蒂爾正急切地看著自己,他舉起雙臂在臉前狠狠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怎麽了?”德拉科好奇地問,他默不作聲看哈利奇怪的行動已經有一陣子了。
  “呃,羅恩說了什麽導致赫敏在廁所哭,還有那女生問我是不是喜歡前面我提到的那位女士。”
  哈利還不算太擔心,沒有他和羅恩把小女巫和山怪鎖在一起,赫敏危險不是那麽大,他要做的只是在奇洛衝進來以後告訴教授們赫敏的情況就可以了。鄧布利多從未付給他工資,跑到學校裡來的山怪是老師們的責任,他也沒有任何家庭作業要求解決這個問題。

  “嘴巴離腦子距離比古靈閣地下隧道還長的格蘭芬多,還有多管閒事的拉文克勞和悲慘的錯過萬聖節晚宴的另一個。”德拉科總結,向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不抱希望地搖頭。
  哈利瞥了一眼少了奇洛的教工桌,跟著一起搖頭。
  都不在一個學院了還能吵起來,看來赫敏和巨怪的緣分還挺深。

  正當哈利神遊天際的時候,奇洛戴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從門外衝了進來。他跌跌撞撞地跑過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的長桌之間,頭上的圍巾歪在一邊,學生們都傻乎乎地盯著他。奇洛直接跑到了鄧布利多的跟前,靠在桌子上急促地喘氣,胡亂揮舞手臂。
  “巨怪——地下教室裡——三隻!”啜泣著說完,悲慘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就昏過去了。
  哈利張大了嘴巴。

  “沒關係的哈利,教授們在這裡,只是三隻而已,而且巨怪們都是笨蛋。”德拉科把手放到哈利肩上安撫道。他幾乎是半喊著說的,餐廳裡的學生們吵成一團互相推擠著,而德拉科自己的臉色也有點發白。
  “不,我不是擔心巨怪,想想吧,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居然被三隻巨怪嚇昏了,我們還能對這門課指望些什麽呢?”哈利悲慘地說。
  爲什麽……一隻巨怪會變成三隻?難道奇洛腦袋背後有三個黑魔王在玩牌?
  哈利意識到有些事情和自己從前有了一些小小的改變,他不會傲慢到以爲這些改變無足輕重。伏地魔到底在搞什麽鬼?

  鄧布利多用魔杖發射了幾個煙火,學生們都嚇得站在原地終於安靜了下來。
  “級長,立刻把你們的學生領到宿舍去!”
  斯萊特林的級長站起來開始集合學生。德拉科剛要進入隊伍裡,哈利一把就拽住了他。
  “怎麽?你不會是想對我說你打算自己去對付三個巨怪吧?你沒有瘋掉是嗎?”德拉科驚恐地問。
  “當然不!我又不是真的瘋了。聽著,赫敏還一個人在外面,我們得告訴教授。”哈利防備地說。

狗和巨怪 第十七章

  “你們要去哪?”
  哈利正要扯著可憐的德拉科離開斯萊特林的桌子,級長大人一眼就發現了這兩個小小逃兵。
  “我們沒打算去除掉巨怪,相信我,我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
  但是很顯然,哈利這個辯解只讓級長懷疑的眼光更加懷疑了。
  “馬爾福從不和巨怪肉搏。我們需要馬上告訴教授一些消息,馬上。”德拉科懶洋洋的聲音從哈利背後傳出,總算是解決了級長的疑問。當然,馬爾福們從不做這麽不華麗的蠢事。

  “聽著,我沒有辦法回來找你們,去找教授,然後讓他們想辦法送你們回來。如果斯內普教授最後發現你們沒有照說明的那樣出現或者最後只是在巨怪的肚子裡面找到你們的話……你們會感謝巨怪的肚子。斯萊特林的學生,馬上跟我離開!”
  級長說完,猛地轉身命令其他的學生,斯萊特林們馬上自動排成兩排跟著他出去了。
  “馬爾福從不鑽進巨怪的肚子!”德拉科嘟嘟噥噥地抱怨。
  “如果斯內普教授沒有看到我們的話,至少我會選擇巨怪那邊。”哈利乾巴巴地說,推了白金髮色的男孩一把,兩人離開學生們。

  “哈利!你們要去哪?”格蘭芬多的隊伍剛剛整好,羅恩站在小獅子們當中,看到兩個人落了單馬上喊道。他還是不怎麽叫德拉科的名字,只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擠出一聲馬爾福來。
  “哈,罪魁禍首。”德拉科擡起下巴嘲弄羅恩道。
  “你說什麽?最虧……貨守?”
  “那麽,始作俑者?”德拉科挑眉更正。
  “不管是什麽,羅恩,赫敏現在還一個人在一樓的女厠所哭,而她完全不知道什麽巨怪的事!”哈利打斷了羅恩的爆發預熱。
  紅髮格蘭芬多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雀斑仿佛都凸了出來。“什、什麽?你說……”

  “我們要去找教授們,讓他們去領回赫敏。”
  “等等,我也要去!我們可以自己去一樓告訴赫敏然後馬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去!”羅恩叫道。
  “如果碰到那三隻巨怪?”哈利毫不客氣地問。
  “我不怕巨怪!”
  “但是我們怕斯內普教授,謝謝。”哈利作勢偏頭半鞠躬,德拉科哈哈大笑起來。

  三個男孩兒馬上跑起來,穿過教師通道追了出去。
  老師們經過幾次耽擱都已經離開了,外面只剩下半隊驚惶的赫奇帕奇的背影。
  “怎麽辦?教授可能已經下去地窖了。我們還是……”
  “不行。巨怪很可能在地下教室或者已經上到一樓了,如果你跑去被巨怪吃掉的話,斯內普教授一定會氣到把你挖出來以後熬成一小瓶紅色的魔藥!”哈利嚇唬羅恩。
  羅恩被嚇到了。

  “等一下,我剛才好像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袍子往去三樓的樓梯去了!”德拉科忽然說,眼睛望著樓梯的方向,顯得不是那麽有自信。
  “我們就去三樓找他!”哈利借著三樓這個關鍵字想起來了一年級時魔藥大師受傷的腿,他當機立斷地喊道,領先跑向樓梯。
  “你知道,如果弄錯了,你就是綠色的一小瓶。”德拉科氣喘吁吁地說。
  “而你是白金色的!他還可能用雕花的水晶瓶裝你以滿足你的自尊心!”哈利毫不吃虧地反駁。
  “他不……畫畫……對嗎?”羅恩驚恐地邊跑邊問,感覺上他簡直想逃跑了。

  “斯內普教授!”哈利一直跑到三樓才停下來,扶著樓梯欄杆彎下腰試圖平靜自己的呼吸。他一擡頭就看到斯內普黑色的身影從右邊的走廊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波特!馬爾福!衛斯理!你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麽?格蘭芬多……”
  “教授!赫敏吃飯的時候不在餐廳裡,她在一樓的女厠所,我們想教授們可以帶她回拉文克勞去。我們找不到其他的教授,只有德拉科看到你上來了。”哈利不厚道地馬上出賣了德拉科當擋箭牌,知道斯內普對他教子的溺愛根本毫無原則。

  “拉文克勞那一群蠢貨!”斯內普詛咒道。他攏了一下袍子,挺直後背迅速移動,再沒一絲受傷的樣子了。
  “教授?”哈利不甘被遺忘。
  “跟上我,你們三個,在找到格蘭傑以後我會送你們回公共休息室或者……聯絡你們的院長。”無奈轉頭,斯內普不懷好意地看了羅恩一眼,羅恩後退了兩步撞到樓梯欄杆上。

  三個一年級生小跑著跟在健步如飛的魔藥大師後面,穿過某些畫像後面隱秘的小樓梯直接下到了一樓。哈利猜想斯內普肯定知道不少這樣的密道,所以他才總是能在學校裡神出鬼沒每每把哈利抓個正著,因爲他像幽靈一樣能“穿牆”。
  “狗屎!”一樓的出口在一片石板浮雕的後面,哈利一出通道口就歎了口氣。臭襪子和沒人打掃的廁所的味道,中獎了。
  “注意用詞,波特。”斯內普乾巴巴地說。
  在他們的前方,三隻成年巨怪輪著自己手裡的大棒正在接近,牠們近視的眼睛還沒有看到四個人就站在走廊的另一頭,但是牠們顯然很有興趣進那間理論上裝著赫敏的廁所去探查一番。

  德拉科用力地推那面剛在他身後合上了的浮雕,但是浮雕紋絲不動。
  “阿不思,巨怪在一樓走廊。這裡有四個一年級學生,馬上帶所有教授過來。”斯內普揮動魔杖,一隻銀色的牝鹿輕快地從杖尖跳了出來,輕躍著跑去找校長支援了。
  “教授,門鎖上了!”德拉科放棄了晃動密道的出口對他的教父說。
  “這一條是單向的,離開的入口在巨怪的那邊。你們馬上從後面回公共休息室去!”斯內普頭也不回地指著身後的通道。

  “教授,巨怪有三頭,你不可能同時打敗牠們和救出赫敏。能讓我們幫忙嗎?”
   對付巨怪有一些專用的咒語,但是誰也不會特別去學牠的,因爲那對其他魔法生物並不通用。正常有反抗能力的巫師和女巫遇到巨怪多半選擇多次使用昏昏倒地之 類的咒語,靠累積的力量擊昏巨怪。但是那是在只有一隻巨怪的情況下,現在他們有整整三隻巨怪和一個可能被巨怪堵在廁所裡的女孩兒,即使是斯內普不可能在不 使用不可饒恕咒和黑魔法的情況下一個人完成所有的事。
  “聽著,波特,一年級生沒有面對巨怪的權利。”
  即使條件相當不利,斯內普還是沒有轉圜餘地地拒絕了哈利的提議。但是在哈利能抗議之前,女厠所裡就傳出了赫敏的尖聲驚叫。

  來不及致力於趕走三個男孩,斯內普幾乎是跑著衝向已經走進一個半山怪的女厠所,對著那還在外面的半個扔出了昏昏倒地。
  紅光擊中了巨怪,但是在牠厚實的皮膚上濺開了,巨怪停頓了一會兒才轉身出來。牠渾濁的小眼睛呆滯地看向四人的方向,邁動兩條粗腿慢吞吞地向這邊走來。
  德拉科發出半聲窒息的尖叫,哈利扭頭看他發現他兩隻手都捂著鼻子——巨怪的臭味比牠的體型對他更有殺傷力。
  “昏昏倒地!”斯內普再次發射了咒語。

  哈利在別人的面前能用的只有一年級的咒語,一年級的咒語裡沒有任何攻擊性足夠強到能打倒一隻皮厚到咒語效果至少減半的巨怪。
  “進、進去了!赫敏還在裡面!”羅恩的聲音怪異地提高。
  “巨怪,巨怪的魔法抵抗能力很高,用其他的……使用物理攻擊更有效果!”德拉科結結巴巴地說。
  哈利馬上想起來自己第一次面對巨怪時的解決方案,羅恩已經做過一回而他居然忘記了。心中暗自詛咒了一句,他用魔杖對準巨怪揮舞著的大木棒低喝出一個懸浮咒。

  巨怪的木棒脫手而出,在哈利準確的操控下飛向了天花板。巨怪傻乎乎地擡頭尋找牠的武器,哈利抓住機會把魔杖向下一抽,那木棒狠狠地砸了下來,準確地砸在了倒楣巨怪的腦門上。十二英尺高的灰色臭味源頭踉蹌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叫喊後倒了下去,撞擊地面時發出一聲巨響。
  “四分五裂!”斯內普掃了一眼天花板,把魔杖對準另一隻還在走廊裡的巨怪頭上喊道。一個巨大的銅製懸吊式燭臺應聲而落,劈頭蓋臉地砸在巨怪的身上,巨怪連聲音都沒來得及出就倒地不起了。

  與此相反的是,廁所裡赫敏發出了第二聲尖叫,羅恩聽到叫聲以後像是中了槍似的跳起來衝向廁所的門,完全不顧及裡面還有一隻被牆掩護著無法攻擊到的巨怪。
  “該死!”斯內普詛咒了一聲。他把魔杖對準前方微微歪斜著跑了過去,他的身後留下一溜血滴的痕跡。
  “羅恩回來!”哈利追在斯內普的後面,沒有意義地大喊著。
  “該死的格蘭芬多!”德拉科不得已跟過去之前擔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希望自己的教父不論在哪受的傷至少撐到有醫療女巫爲止。

  哈利跑到廁所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羅恩把癱軟的赫敏半拖半架著拉出那裡,而斯內普明顯不是用懸浮咒操縱的木棒正準確而有力地敲在牠主人的頭上,讓最後一隻巨怪在倒下時砸得地面直跳。
  羅恩平時因爲個子長得過早造成他長手長腳動作多少有些笨拙,今天就像借助了神力一般,他居然在巨怪的棒子下面溜過了兩趟,其中一次還拖著一個同齡的女孩兒!
  哈利低低地呻吟了一聲,靠著牆滑了下去坐到地上——身體沒有損傷,腦細胞倒是嚇死了幾百萬!

  “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帶著麥格、弗利維和奇洛匆匆趕來,從狂怒的斯內普手裡救下了羅恩。
  教授們紛紛奔向自己的寶貝學生,哈利悄悄蹭近了自己的寶貝教授。
  “教授,您受傷了,您應該去醫務室。”
  “啊……西弗勒斯,哈利說得對。米勒娃,麻煩你送格蘭傑小姐和西弗勒斯去醫務室,我們剩下的老師來處理這些巨怪。剩下的先生們,現在危險已經過去,你們最好馬上回到自己的公共休息室,而我相信那裡已經有豐盛的晚餐在等你們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愉快地閃爍著,救世主一般又一次從斯內普憤怒的瞪視下面救下了哈利。

失心瘋的遊走球 第十八章

  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就在萬聖節後,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羅恩和德拉科在比賽前兩天就開始不說話了,讓哈利和赫敏怎麽勸也勸不開,頭疼不已。
  萬聖節的事件讓三個男孩子在校長的慷慨下每個人都賺到了10分,而羅恩榮升格蘭芬多裏斯內普繼老是謀殺坩堝的納威以外第二看不順眼的人,絕沒有一絲好臉色給他看。不停抱怨卻因爲哈利不敢說得太難聽的羅恩還不知道,他在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永遠都別想離開納威作搭檔了。
  讓魔藥大師受驚的罪過可是很大的!哈利這麽告訴他。

   學生們在看臺上坐的擠擠挨挨的,等待著魁地奇比賽的開始。不管是早飯時還是第一次的飛行課上,因爲哈利一直在跟德拉科說話,德拉科沒有去騷擾納威和他的 記憶球。但是無論如何納威還是從掃帚上掉下來了,哈利老實地和大家一起等到霍琦【胡奇】夫人回來,沒有表演——沒有提前加入魁地奇。
  說實在 的,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加入魁地奇球隊,他無法想像自己與雙胞胎或者其他任何隊友搶奪勝利的情景。按照他的經驗,格蘭芬多隊在鬼飛球【快浮】的得分 率上遠遠高過挑選隊員似乎只看身材的斯萊特林,但是他們在查理走後一直找不到一個足夠好的找球手,斯萊特林只要在格蘭芬多領先一百五十分之前抓到金色飛賊 【金探子】就保證能贏。

  哈利懷念地看著球場,知道自己不會再在那裡爲學院而飛了。
  “不用羡慕他們,明年你就可以加入球隊了,和我一起。我們一起痛毆那幫格蘭芬多。”坐在他身邊的德拉科安慰道。
  “不,我不想加入球隊,我只想自己隨便玩玩。球隊老是要訓練花的時間太多,我會幫你加油的。”哈利在霍琦夫人吹響哨子開始比賽的時候對自己現在的同伴揮舞著銀綠色的圍巾。

  斯萊特林的戰術相當的卑鄙,哈利邊看邊皺眉——有時候即使是應該要狡猾的人們也應該有點運動精神啊,一門心思都放在妨礙對手上,哪有功夫讓自己得分!
   比賽進行了快到一半,格蘭芬多的找球手終於讓斯萊特林以罰球爲代價給送去了醫務室,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七十比四十格蘭芬多領先卻沒有找球手的情況出現 了。斯萊特林們才不在乎被李.喬丹明諷暗刺,只要他們的找球手抓到金色飛賊斯萊特林就贏定了——離今年的學院杯【盃】也進了一步。

  哈利正在關注著比賽,就像魁地奇之神不想讓他置身事外似的,遊走球【搏格】忽然離開了天空中的運動員們向斯萊特林的看臺衝來。在其他學院的哄笑聲中斯萊特林們四散躲避,哈利眼尖地看到那軌道絕對瞄準的是自己的腦袋!
  匆匆瞥了一眼奇洛,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第一次顯得像個教授,但是卻更像黑魔法教授,眼睛直直盯著天空表情狠厲。二年級的時候多比也幹了同樣的事,哈,黑魔王和馬爾福家古怪的家養小精靈一個品味!哈利一邊自我安慰的想一邊低頭躲過遊走球的又一次進攻逃下看臺去。

  ‘明天!明天我們就開始解決魂器!往左跳!’聽語氣心靈受傷不輕的湯姆喊道。
  哈利往左跳,打了個滾落到了賽場裡面,呼嘯著的遊走球又一次落空。這回所有人都發現攻擊目標原來是活下來的男孩,哄笑變成了驚叫四起。
  ‘就好像我不是斯萊特林似的。’哈利心中抱怨著一把拉過場地邊緣那個格蘭芬多找球手被擡走時他的朋友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掃帚,跨在上面垂直向上躲開了另一次猛撞。

  ‘現在你明白斯萊特林的處境了?’
  ‘自找的!’
  ‘下面!別連累我一起死的這麽蠢!’
  哈利猛然一偏掃帚把,自下而來的黑色硬球貼著他的左腿飛上了高空。於是一人一球就這麽在天上幾乎是玩著雜技,哈利勉強用這把老掃帚使出了不少他完全沒打算在人前用出來的、成年以後才學會的高級技巧。他耳尖地聽到下面格蘭芬多的驚叫已經換成了喝彩,額角迸出一片青筋。

  忽然身邊多出兩大片黑影,哈利在一個翻滾後定睛一看,斯萊特林隊的擊球手正揮舞著球棒守在他的身邊,一個超常發揮的猛擊又一次來襲的遊走球遠遠地飛了出去。
  “哈利!快去教授那裡,他們會掩護你!”
  德拉科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了斯萊特林隊的備用掃帚,命令擊球手轉向遊走球的方向。魁地奇比賽因爲這場鬧劇已經停止了,哈利自己想要脫困除非他不在乎自己的暴露把那球直接炸了,而他如果在天上亂轉的話老師們也別想抓住那只躥得像金色飛賊一樣的精神失常遊走球。

  “哈利,下去,這裡有我們。”衛斯理雙胞胎不知道什麽也升到了哈利的旁邊,一左一右地轉動手裡的球棒,顯然是打算做第二輪的掩護。
  哈利點點頭,猛壓掃帚斜斜向下,像一顆子彈一樣射向坐著教授的看臺。風聲中他隱約聽到孩子們的驚叫,但是他眼裡只有那個越來越大變成憤怒的魔藥學教授的小黑點……不,眼角還有一個金色小點,他本能地伸手一抓。

   斯內普眯著眼睛盯住哈利的背後,嘴唇正不斷地翕動,哈利知道他正在唸反咒試圖停下這該死的遊走球。但是遊走球似乎已經越過了四個擊球手的防線再次衝了過 來,哈利的後背感到一陣發癢,他迅速改變方向直衝地面。看臺的高度到地面以他的速度只需要一瞬,他在離地面還有幾釐米的時候用力扳掃帚向上,險之又險地停 止了——在他向下的同時,他聽到了頭上炸裂的巨響。
  黑色的碎片紛紛落下,哈利擡頭看到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斯內普的旁邊,手裡的魔杖正高高舉起。看來是魔藥大師終於停住了遊走球一瞬,而校長直接炸掉了它。

  “哈利!你沒事吧!”德拉科落地扔開手裡的掃帚跑向哈利。他一絲不苟的頭髮已經被風吹亂了幾縷,臉上找不到血色。
  “沒事,謝謝你還有那兩個。”
  “比賽剛才被暫停了,那球真的是瘋了!我要告訴爸爸學校竟然給學生用失常的設備……”德拉科絮絮叨叨地抱怨,攙著哈利走回場地的邊緣。
  “我可不覺得那僅僅是失常……”

  “這次的比賽看來是進行不下去了,不管怎麽說,少了一隻遊走球。”德拉科不理哈利還在不停地說。
  “唔,其實好像是少了兩隻……”哈利撓了撓臉頰,有點不好意思地把另一隻手裡還在掙紮的金色小東西給德拉科看。有時候本能總是高於一切,你無法和你的條件反射抗爭。
  “哈利!你有沒有……抓到了金色飛賊!!”和赫敏一起跑來的羅恩尖叫起來,中途改口完全忘記繼續詢問哈利的身體狀況。

  “管他什麽飛賊!聽著哈利,肯定有人對那個黑色的球施了惡咒,有人想害死你!”赫敏擠開了熱切過頭的羅恩緊張地盯著哈利。
  “還好,沒死,太好了。”哈利笑呵呵地,有點不在狀況內。
  他把金色飛賊交給了用力閃動狗狗眼的羅恩,讓德拉科繼續架住自己,經過這麽一驚嚇他多少還有些腿軟。

  “馬爾福,送波特去醫務室檢查。”暗含著火氣的低沈聲音在哈利的背後劃下一道寒顫,他看向前方正好看到斯內普危險的黑色眼睛。
  “西弗勒斯,一會來我的辦公室一下。這次比賽看來要延後了,你可以跟米勒娃商量一下定個時間。”站在魔藥大師後面的鄧布利多上下檢視著哈利,最後確定沒什麽傷害才轉身離開。

  哈利於是開始長途跋涉去醫務室之路,走到賽場邊緣他聽到後面斷斷續續傳來疑似是斯萊特林隊長弗林特的聲音和斯內普的怒吼。
  “教授,波特的技術……”
  “不行!”
  “但是教授……”
  “弗林特先生,你的愚蠢真讓我吃驚!”
  “我不在乎……只要……”
  後面的話哈利都聽不到了。只是在兩天後,他聽說倒楣的馬庫斯.弗林特在沒有被扣分的前提下得到了整整三個禮拜的禁閉【勞動服務】。

耶誕節 第十九章

  哈利在廚房裡忙著準備晚飯。
  再過幾分鐘西裏斯就會從外面回來了。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他的教父說服了鄧布利多允許他出來在這間小房子裡渡過聖誕假期,雖然不能在這段時間裡看到斯內普,哈利還是爲他非常非常珍貴的和西裏斯一起過節的經驗而興奮不已。
  “哈利,你在等我嗎?我帶來了一個客人,你肯定會喜歡他。”
  西裏斯快樂的聲音在門口就響起來了,伴隨的還有愉快的輕笑聲。

  哈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拋下還在冒泡的燉鍋跑了出去。
  西裏斯正在回身關門,而他的旁邊站了一個淡棕色頭髮穿著寒酸大衣的男子。
  被無罪釋放以後,他花了大把金加隆找到了還在不斷失業中的盧平,舊日的朋友總算是和好了。
  “這是萊姆斯——萊姆斯.盧平,我和你父親的好朋友,當年我們上霍格沃茨的時候總在一起,掠奪者之一。”一說起掠奪者,西裏斯就顯得喜氣洋洋的。

  “盧平先生?你好……”不叫盧平教授或者萊姆斯感覺會很奇怪,哈利想。
  “哈利,你可以直接叫我萊姆斯。”狼人溫和地笑著,脫下了大衣。
  哈利自然而然伸手接過他的衣服拿去掛好,有些羞怯地微笑。
  “晚飯馬上就好。西裏斯,你爲什麽不帶萊姆斯去飯廳等著呢?”說完哈利就跑回了廚房,而西裏斯在盧平的瞪視下越縮越小。

  當哈利端上晚飯的時候,飯廳裡已經豎起了一棵裝飾的五顔六色的聖誕樹,樹梢一直頂到天花板上。
  “哇哦……”哈利讚歎的叫道。
  西裏斯叉著腰站在樹前得意洋洋的,盧平則微笑著往樹上掛最後一串發亮的彩球。
  “萊姆斯叫我買一個更小的,可是聖誕樹就是要越大越好。這個房子太小了,等我把我家整理出來以後我們就可以搬過去住,這樣明年我們可以弄來一個超大的聖誕樹……”
  離開阿茲卡班已經快有兩個月了,雖然西裏斯臉上仍然帶著被折磨過的痕跡、眼神仍然時不時的呆滯驚懼,但是經過仔細的身體調理和整理形象以後他已經恢復了大部分當年帥氣的模樣。他灰色的眼睛大部分時候都閃爍著活潑的笑意,哈利能夠從裡面找到的只有寵溺的溫暖。

  “看在梅林的份上,西裏斯你不是真的打算去偷海格圈出來的冷杉吧?”盧平忍著笑問道,有趣地搖頭。
  “他不會發現的,他從來不數那些樹,我們只需要一棵就好,你知道空間大的話聖誕樹小了多麽沒有氣氛。”西裏斯齜著白花花的牙樂。
  “快吃飯,你們的湯要涼了!”哈利打斷兩個人的說笑,把手裡最後一個碟子穩穩放到桌面上。
  “說真的,你不能把家務全部丟給一個孩子。”做到自己的座位上以後盧平忍不住再次責備。
  “我說過那是哈利主動要求做還把我趕出來……”

  “那是因爲我不想爲了吃區區三明治就讓廚房整個燒掉;不想地板都被水泡壞;也不想傢俱全部保持著沾滿狗毛的樣子,後天可就是耶誕節了。我簡直不敢相信前兩個月你到底是怎麽活下來了,我進門的時候差點被垃圾淹死。”
   哈利一提起這個就腦袋大,他的教父看起來沒有什麽作爲人的生活自理能力,家務白癡一個。他真心地希望西裏斯能早日回到格裏莫廣場十二號,雖然那裡讓他不 舒服,克裡切【怪角】也完全不討人喜歡,但是至少有小精靈可以讓他不把自己毒死——這次要記住提醒西裏斯好好對待克裡切,哈利在精神上提醒自己。

  ‘所以你的教父是那個血統背叛者,而他的朋友是一個狼人?’
  ‘狼人沒什麽不好的,而布萊克家族也不止一個血統背叛者。’哈利忿怒反駁,在心中。
  ‘啊——感謝所有的背叛者,讓我們方便很多,等一到那裡我們就去找我的掛墜。’湯姆沾沾自喜地說。

  “我真誠地希望我們明年能在你家過耶誕節,如果那時候那間大屋還沒有在哈利利用暑假把它整理好之後再次被垃圾淹沒的話。”
  盧平笑得像是和煦的春風,他又順便補充了一句:“需要我幫忙嗎?”
  ‘你知道,狼人似乎確實沒什麽不好。’
  湯姆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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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誕節轉眼即到。
  西裏斯的屋子裡掛滿了槲寄生和冬青編製的飾物,金色和紅色的泡泡圍著浮在空中的蠟燭,窗戶的邊上是一圈亮閃閃的星星。
  這天早上哈利一醒就迫不及待地爬下床跑到聖誕樹下。
  樹下堆著一小堆彩色盒子,哈利坐在樹下開始分揀三個人的禮物。

  盧平有四個,其中兩個分別是西裏斯和哈利送的,另外兩個他不認識。哈利沒想到阿尼瑪格斯會帶來盧平,所以他在當晚就用自己的郵購冊子給盧平買了聖誕禮物。
  西裏斯只收到了哈利和盧平的禮物,他剛剛被澄清名譽釋放,還沒聯繫到什麽朋友。
   哈利自己得到了一小堆禮物:西裏斯和盧平都送了他東西,此外還有不少。羅恩或者說他母親寄來了鼓鼓囊囊一大包,赫敏給的是一個硬硬的紙盒,德拉科的聖誕 禮物包裝紙上的小人正在跑來跑去。一個不具名的包裹和海格給的小紙包下面是弗農姨夫被迫的付出,哈利嗤笑著看著那寒磣的癟癟的小東西,打算一會兒再拆。

  “哈利,起得真早。”西裏斯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哈利坐在聖誕樹下分禮物不由促狹地笑起來。
  “你自己上學的時候耶誕節會半夜就把我們都叫醒,忘記了?”盧平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遝報紙微笑。
  “萊姆斯,給我留點形象好嗎?快點過來拆禮物!”西裏斯推了狼人一把,率先跑到哈利的旁邊。

  哈利第一個向那一看就是掃帚的細長包裹伸手。小心地撕開包裝,光輪2000流暢的線條立刻闖入眼簾,哈利驚喜地叫起來。
  “喜歡嗎?哈利?你爸爸飛得很好,校長給我的信裡也提到了你的天賦。看看我的哈利給了我什麽……哦,雙向鏡!”西裏斯拿出小小的鏡子叫道。
  哈利從彼得被帶走那天就開始考慮西裏斯的聖誕禮物了,他最後托衛斯理家的雙胞胎幫他去霍格莫德【活米村】買了這套雙向鏡。西裏斯現在不用圈在家裡也許不會那麽寂寞了,但是他最好的朋友只剩下了盧平一個人,哈利相信他願意在自己開學以後也能和自己隨時聯絡。
   “我猜你沒事的時候會想要和我聊聊天。”哈利聳聳肩,順手拿過衛斯理家的禮物。裡面果然還是年度綠毛衣及乳脂軟糖,哈利迫不及待地脫下自己的毛衣換上了 衛斯理夫人的産品。赫敏給了哈利一盒巧克力,麻瓜製造,但是哈利知道它味道一流。海格的果然還是一隻手製的笛子,哈利告訴自己最好帶著它,如果不得已下半 學期必須和海格的小汪汪一起玩的話,用它總比唱歌強。

  “萊姆斯,哈利送了你什麽?我看到有你的了!”西裏斯騷擾拆到哈利禮物的盧平。
  “我看看……一件長袍?”盧平吃驚地拎起袍子的領子。
  “西裏斯沒有提前告訴我會和你一起過節所以沒時間去買了,我手上只有一本服裝的郵購手冊,最後只好買了這個。我覺得這個顔色應該很適合你的頭髮,試試怎麽樣?”
  哈利熱心地看著拿著沙色長袍的盧平。盧平也敗在他充滿期待的眼神下了,拿著袍子去裡屋換衣服。

  “哈,五十便士!”哈利捏起用透明膠帶貼了一枚硬幣的紙條。
  “誰會送這種東西……”西裏斯皺起眉疑惑地盯著德思禮家的禮物。
  “我的姨夫姨媽,我得說這還算友好。”
  “聽著哈利,你不介意一隻大黑狗踩壞了你姨媽所有的花叢對嗎?”
  “大黑狗?你要幹嘛?”哈利笑著明知故問。這個活潑的阿尼瑪格斯早已經跟哈利炫耀過他的變形。
  西裏斯就地變成小熊一樣大的黑狗一下子撲到了哈利的身上使勁舔他的臉,哈利大聲地笑起來,在西裏斯的下面掙紮不已。

  這時盧平換好衣服回到了他們中間,寬容地看著兩個人打鬧成一團,穿上新衣服以後他顯得精神多了。
  “西裏斯,走開,我要看禮物!”哈利氣喘吁吁地推開大狗,拖過德拉科給的禮物。德拉科送了哈利一個變形蜥蜴皮做的小錢袋,銀綠的顔色正適合一個斯萊特林。而盧平給的那份摸起來像是一遝紙,是本書?
  拆開包裝後裡面是一遝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筆記。
   “我們和詹姆在學校的時候曾經做過一份活點地圖【劫盜地圖】,它標誌了學校絕大部分的密道還能顯示出學校範圍內所有人的地點。當年詹姆非常喜歡它,我想 他一定希望他的兒子也能……適當的使用。原來的那份被沒收了,但是我和西裏斯可以幫助你重新製作一份,這是我憑著回憶整理出來的筆記。”盧平解釋道。
  “哈!我怎麽沒想到!那麽哈利,我還可以指導你學習阿尼瑪格斯!”西裏斯不甘示弱地喊道。
  哈利笑開了花。

  “最後一個……”哈利抖開最後沒有附著任何卡片的包裹,某種液體一樣的、銀灰色的東西連著一個小紙條落到了地上。
  “你父親死前留下這東西給我。現在應該歸還你。好好使用。祝你聖誕快樂。看起來像鄧布利多的字體……”盧平撿起飄到自己面前的紙條唸道。
  “這是詹姆的隱形衣【隱形斗篷】!”西裏斯驚叫起來。
  哈利撿起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於是就只剩下一顆頭可怕的在空中懸浮著。哈利壞笑了一下,拉下斗篷的帽子讓自己完全失蹤,然後撲向了西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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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有禮物?’
  是夜,湯姆驚奇地問。
  ‘當然,我會這麽早睡就是因爲你最好趁著耶誕節還沒過完趕緊出來享受你的禮盒。’哈利給湯姆的禮物就放在床上他們的面前。
  玩了一天精疲力盡的哈利很快就睡著了,湯姆猶豫地浮到表面。他打開盒子的包裝,發現裡面是包括十五種口味每種大概有兩三口之多的什錦名酒禮盒,裡面甚至還包括了一瓶解酒劑。
  ‘爲了偉大的哈利.波特人生的第一次違法?’
  湯姆祝酒道,自己乾杯。

魔鏡和謀殺計劃 第二十章

  快樂的日子總是那麽短暫,耶誕節假期轉眼就過去了,哈利告別了西裏斯和盧平,約好暑假再見才回到學校。
  他的箱子裡裝著他父親的隱身衣。鄧布利多既然有打算讓他開始夜遊,哈利當然不會失禮的放棄這個機會,當然,他夜遊另有目的就是了。

  “哈利?你在嗎?”
  趁著天晴德拉科跑去魁地奇球場飛了幾圈,哈利任憑他威逼利誘就是不去,最後不願意自己玩的人只好叫上布萊斯一起還得負責替他借掃帚。
  “在。”哈利半靠在床頭板上翻閱著盧平給他的筆記,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真不敢相信,你有一把新掃帚卻不想飛?”德拉科誇張的大呼小叫,一屁股坐在了哈利的床上伸著脖子看哈利的筆記。
  “又不是好像我能把它帶到學校來,再說我假期已經和西裏斯飛得夠多了。你擋光了!”哈利很不給面子的噓馬爾福繼承人閣下。

  “我說——你到底在——看什麽——”德拉科不屈不撓地往哈利身上爬,一副誓不甘休的樣子。
  “好啦好啦,馬爾福什麽願望都能實現!我打算做一張學校的地圖,這是我爸爸的朋友給我的筆記……這張地圖能顯示所有學校裡人的位置。”哈利放棄了轟走此人的意圖,盡心地解釋道。
  聽到地圖的功效,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來,放射出算計的光芒。“所以這意味著……”
  “夜遊、禁書區、任何禁止進入的地方,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有教授能抓到我們。”
  “我們?”德拉科眼睛亮閃閃的。
  “當然。如果我們被斯內普教授逮到了,我還指望靠你保命呢!”哈利厚顔無恥地笑道。

  活下來的男孩一年級的下半學期看來會很充實。哈利白天和德拉科一起鑽進圖書館的角落研究地圖製作,傍晚再加上羅恩和赫敏一起進行四人學習,晚上還要和湯姆討論如何消滅魂器。
  ‘魂器多少都有些危險,但是如果使用正確的咒語還是可以只靠魔杖就解決它。當然,用你以前的方法也能殺死魂器,只是你現在沒有蛇怪的毒牙,而我懷疑你這輩子還能不能抽出格蘭芬多的寶劍。’湯姆嘲弄地說。
  ‘正確的咒語?’
  ‘咒語有好幾個,保護魂器的和保護魂片的,解除它上面的詛咒和保護以後你要用一個強力攻擊咒毀壞器物本體。我選擇的都是高級的咒語,你如果不打算直接去試試分院帽的話最好馬上就開始學,我不喜歡有一個遊走球在我的房子後面亂竄。’
  ‘什麽叫你的房子!’哈利啐他。他安靜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德拉科微微嘟著嘴睡的正香,沒有了白天傲慢神色的他純潔的就像個小天使,銀色的月光在他白金色的睫毛上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哈利給自己的腳施了一個咒好讓別人聽不到他,然後從床墊下面拽出隱身衣把自己裹好,偷襲了德拉科的頭髮以後悄悄地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寢室。
  他在學校裡漫遊,試圖找到一個空教室讓他練習咒語。圖書館附近沒有多少教室,哈利不想用開鎖咒,索性一間一間地試著推門,終於找到了一扇沒有鎖上的。
  教室裡許多桌椅堆放在牆角,還有一個廢紙簍搞笑地倒扣著。不過這些都沒有什麽好留意的,哈利一進來就一眼看到了他的對面牆上那面高高的、非常華麗的大鏡子。

  ‘厄裏斯魔鏡?’【意若思鏡】
  ‘什麽魔鏡?’
  ‘可以看到你心中最深的渴望,據說。’哈利馬上扯開隱身衣站到鏡子的前面。他渴望著再見到他的父母,就算是一小會兒的幻像。
  鏡子裡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樣站了一大幫親人,甚至沒有羅恩赫敏和德拉科,哈利疑惑地盯著裡面。那裡的哈利已經成年了,漆黑的捲髮隨便地搭在寬闊的肩膀上,翠綠的眼睛不像現在這麽圓,臉頰也出現了成年人才有的棱角。
  ‘看起來不錯……’哈利茫然地想。
  ‘所以你旁邊那個動力十足?’湯姆問。

   哈利的身邊站著一個比他更高的人,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鏡子裡他的影像十分的模糊,完全看不清那是誰。影子和哈利親密地貼在一起,雙手遊走在他的身上。忽然 哈利捧住影子的臉,踮起腳尖吻了上去。親吻很快變成了熱吻,夾雜著越來越多的撫摸和越來越少的衣服,終於兩個人滾到了地上。哈利被那影子按倒在忽然冒出來 的大床墊裡,雖然看不見影子的細節,但是哈利自己的反應卻忠實地描繪了整個過程。青年哈利的臉是如何潮紅的,身體是如何起伏翻騰的,汗是如何閃閃發光的, 嘴是如何半張半合的,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是完全可以看出他在如何呻吟叫喊……小麥色的皮膚寸寸清晰可見。終於,鏡子裡哈利身體弓起,在影子手裡的那部分噴出 快樂的呐喊,而影子在又努力了幾回以後也倒塌到了哈利的身上。

  捂著臉從指縫間偷看的哈利在看完整部以後小動物般尖叫了一聲,拾起自己的隱身衣落荒而逃。
  紅豔豔的哈利逃走之後,空教室的一角顯出校長大人鄧布利多教授的身影來。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看哈利衝出後還在晃悠的門,又看了看鏡子裡正和全家人站在一起的自己,實在不明白哈利到底看到了些什麽。

  ‘哈!下面的!’
  ‘閉嘴!’
  ‘你自己先停止臉紅吧,我都快被燙熟了。’
  ‘……你說,那是誰?’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都看不清楚還指望我麽?我只知道你是下面的!’
  ‘閉嘴!哈,我蠢了,我們可以去有求必應室。’
  ‘我第一次這麽由衷地同意你的話……’湯姆沒說完就被哈利一腳踢在了小腿上。

  哈利在有求必應室的門口走了三遍,心中默唸著“我需要一個地方練習黑魔法”,牆上如他所願忽然出現了一扇門。他打開門小心地溜了進去。
  門的裡面是一個主色調爲綠色和黑色有些陰森森的大房間。房間的牆壁上綴滿了銜著燃燒火把的青銅蛇頭,地上扔著不少綠色不知道用什麽皮包裹的軟墊。
  ‘哦,確實很適合黑魔法。我們先開始哪個?理論上來講我們可以在魂器仍然存在的時候殺死我的主魂,不過只要得到合適的機會剩下的魂器都可以成爲新的黑魔王,除非消滅掉所有的魂器,都不算是永無後患。’湯姆說起殺死自己也毫不忌諱,反而興高采烈的。
  ‘我才不要自殺,不要把我包括在所有的魂器裡面。’哈利噘嘴,他可不會殺死自己就爲了殺死湯姆。

  ‘我們現在手頭上有的是拉文克勞的王冠,就在這個有求必應室裡。再就是你教授腦袋上的那塊,你必須把他捆在宿主的身體裡面,否則單單殺了奇洛可對他沒什麽影響。’湯姆沈思著。他是記憶容量最近於主魂的那個,知道得也最多。
  ‘我們只要在學期末之前解決奇洛,既然海格的三頭犬藏在三樓,那麽他的目標不論如何還是魔法石。拉文克勞的王冠要及早處理,我不喜歡自己的總部裡藏著一個沒人知道它存在的黑魔王種子。’
  哈利定出了順序,先是王冠,再是奇洛。

  ‘說得也是,如果在剛過耶誕節就讓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消失的話,老瘋癲一定也會很頭疼吧?’湯姆對任何能讓鄧布利多頭疼的事都格外的有興趣。
  ‘湯姆,不要引誘我!’
  哈利大笑著叫道。

龍蛋的友誼 第二十一章

  哈利把混血王子的魔藥書從襯衫中掏出來小心地塞進衣箱裡。他剛剛下了魔藥課,教授又很偏心地沒有給他加分,而且明明做成一樣的魔藥德拉科的分數就偏偏比他高了一級。他鬱悶的人都小了一圈。
   在作爲補償大吃了納西莎寄給德拉科的糖果以後,哈利決定晚飯後去有求必應室看看王冠的去向。他現在還得十分小心夜遊的時候不要撞到哪個老師,因爲他的地 圖即使有了德拉科的幫忙也要一個禮拜以後才能做好。這幾個星期他一直在練習獻給魂器們的咒語,而湯姆在他答應下學期養一條蛇當寵物的賄賂下終於告訴了他地 窖的秘密。

  地窖作爲斯萊特林的領地絕對更偏愛會蛇佬腔的人們,這裡的牆壁上、畫框上或者某個燭臺上偶爾能在仔細尋找後發現小小的蛇 影,而每個蛇影都意味著一個對蛇語者開放的密道或者秘密房間。而地窖的每一個房間都可以用蛇佬腔打開,不需要口令。湯姆告訴哈利這個資訊是他畢業許多年以 後才在一本殘缺的筆記裡發現的,他相信這些通往秘密的入口說不定隱藏了更多屬於斯萊特林本人的財産,這也是他一心想進入霍格沃茨的原因之一。
  哈利使用了幾個夜晚發現了一條直接通往湖底一間非常舒適且可以盡情觀察水底生物的透明起居室的通道和一間完全可以作爲咒語訓練場地的大房間,這個房間甚至還帶有一個豪華級別遠超級長浴室的奢侈浴池。

  “哈利!猜猜我發現了什麽!”
  德拉科的聲音簡直近於尖叫了,這對於一向重視形象的馬爾福繼承人來說相當少見。
  “怎麽?你發現了彎角鼾獸?”哈利挑起一邊眉毛,他最近把馬爾福家的諸多精神遺産例如假笑挑眉和擡下巴都學得不錯,相信下次見到盧修斯時足以讓那年長的貴族誤以爲哈利是他的私生子。
  “是龍,龍!”德拉科試圖對哈利耳語但是完全失敗,他的聲音仍然奇怪的挑高。
  哈利猛翻白眼。誰都知道德拉科對龍的迷戀,他的個人用品上到處都是龍的圖案,甚至他的睡褲上也有一隻銀色的小龍經常飛到他的睡衣裡去。
  “是的,龍怎麽了?咬你了?”
  “聽著,是那個獵場看守,我看到他在圖書館借了養龍的書所以跟他到了他的小屋,我在窗戶裡看到他有一顆龍蛋!”這次德拉科總算是壓低了聲音,他的眼睛亮閃閃的。

  “你打算怎麽辦?”哈利這才想起被他已經忘記的魔法石保衛戰,他花了太多的精力在旁的事物上,現在奇洛得到了進入偷取魔法石房間的方法,看來活點地圖勢必早日誕生了。
  “當然是告訴我父親!然後我父親會爲此追究鄧布利多的責任,他有大麻煩了!”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說。
  “海格是個好人,是我的朋友,你打算害他被趕出學校?此外……難道你不想看到一隻小龍出生?想想,一隻可愛的脆弱的小生物將要破殼而出,然後牠將會長成最有力量的生物之一,牠將會翺翔於天空……而我說過了,海格是我的朋友,而且他是個好人。”哈利誘惑德拉科。

  德拉科的眼睛睜大了。
  “你是說他可能讓我摸那個蛋?還可能讓我摸小龍?”他充滿希望地看著哈利,熱切地問道。
  “當然,我們得想法子在小龍被別人發現以前勸說他送走牠。但是在此之前我可以請求海格讓你和小龍一起玩。想想吧,和小龍一起玩,想要下一次機會除非你將來的職業是去羅馬尼亞研究龍。”
  “我們什麽時候去找海格?”
  德拉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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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哈利帶著德拉科、羅恩和赫敏一起去找海格的時候,赫敏在不斷地向其他三個人的耳朵裡投擲各種歇斯底里的評論。
  “想想吧!他只能把龍藏在自己的房子裡,而小龍長的那麽快,他的房子會塌掉的!”赫敏低聲叫道。
  “好啦,如果到那時候他的房子還沒被燒掉的話。”羅恩作爲兄弟“在羅馬尼亞研究龍”還是十分有發言權的,他和德拉科在這一點上迅速結成了統一戰線,比起把海格的寵物報告校長他們更願意目睹小龍的出生。

  “我不在乎他的房子。不知道我父親會不會同意我把小龍帶回家?”
  “他的房子裡已經有一個了,我猜他不會想要可以把他的莊園燒乾淨的第二個。”哈利嘲笑起來毫無顧忌,因爲興奮過度的德拉科心思現在絕對不在生氣上。
  他們在哈利的帶領下已經在海格的小屋裡喝了幾回茶,熱情的海格已經把這些孩子都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幾個孩子討論了如何讓海格擺脫這個大麻煩,最後的結果是哈利提議如果海格同意,羅恩會給他哥哥查理寫信問他們是否能幫忙。

  哈利敲響海格的屋門,海格探頭探腦地打開門,看到是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孩子們一進屋半巨人就馬上關上了門,疑神疑鬼的樣子讓所有的人都確定不善掩藏的男人絕對在做賊心虛。
  小屋裡的窗簾全部都關得緊緊的,壁爐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小屋熱得令人窒息。海格熱心地邀請他們喝茶和嚐嚐他的三明治,所有人都在婉拒時努力讓自己不要那麽面帶恐怖。
  “海格,我聽說……嗯,你有一顆龍蛋?”哈利開門見山單刀直入,話題嚇得海格幾乎跳起來撞翻了他的桌子。
  “你、你……我……好吧。”歎了口氣,海格放棄了說謊話掩飾。他指著爐火中水壺的下面讓學生們過去看。

  “哈!這是挪威脊背龍!”德拉科蹲在火邊仔細端詳著黑乎乎的大蛋最後發出了勝利的叫聲。
  “你說的對。我最近正在研究怎麽養牠,牠確實是挪威脊背龍,書上說小龍孵出來以後要每半個小時餵牠一桶白蘭地酒加雞血。這種龍很罕見的呢。”半巨人快樂地一邊撥弄著爐火一邊快樂地哼著小曲兒。
   這隻還沒出生就被定名爲諾伯【蘿蔔】的小龍光榮完成了即使是黑魔王也不可能辦到的事--幾天之內海格和德拉科迅速成爲了好友。德拉科的課餘時間再也不參 加只剩哈利和赫敏的學習小組了,他天天都跑到海格的小屋裡在龍蛋的旁邊和海格討論各種龍。每當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神智時,他都得靠湯姆自動自發的踢 他來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順便說一句,羅恩跑去參加觀龍小組的理由哈利相信只是因爲他不想和另外兩個一起鎖在圖書館裡。

  經過哈利和赫敏的輪番勸告、軟磨硬泡,海格才答應讓羅恩寫信給查理,準備把小龍送給確實懂得照顧牠的人。德拉科對此根本沒做出任何貢獻,他幾乎和海格一樣的狂熱,甚至還迫使哈利答應把小龍送走的時間延後,“等牠長到足以適應旅行那麽強壯”再送走牠。
  哈利有幾分期望看到小龍再見時海格和德拉科抱頭痛哭的場景。

  終於有一天早上哈利收到了海格的短信,告訴他們小龍快要破殼了。
  上午課間四個人分別跑到海格小屋的時候,羅恩和赫敏身上還沾著草藥課上留下的泥巴。海格滿面紅光地迎接了他們,興奮得眼睛都濕潤了。
  “快要出來了。”他對著已經放在桌上的蛋又擰又搓自己的手指。
  蛋殼上已經有了一條深深的裂縫,小龍在裡面搖動著蛋殼,從裡面傳出有趣的卡噠卡噠聲,這使得連對龍興趣不高的赫敏也屏息凝神地湊了過去。
  德拉科現在完全不在乎不管是泥巴還是泥巴種【麻種】,如果可以的話,他簡直想把鼻子都貼到蛋上去。

  隨著小龍最後一次努力,蛋殼發出一陣刺耳的刮擦聲裂開了。小龍從蛋殼裡費力地鑽了出來,牠在桌面上搖擺地撲騰著試圖站起來,轉身開始吃掉自己的蛋殼。
  “牠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說。
  “絕對的令人驚異!”德拉科的眼神一瞬也不離開這黑乎乎的小東西,充滿了敬畏。
  哈利想起這個叫諾伯的小傢夥最後好像被證實是母龍。
  ‘這兩個不會一個在另一個和諾伯的婚禮上殺了新郎對嗎?’湯姆問道。
  ‘他們可以試試私奔。’
  哈利考慮了半天最後回答。

消滅隱患 第二十二章

  羅恩和他哥哥定在兩個星期後的週六晚上從天文塔上交接諾伯,查理的四個朋友將會用掃帚帶走小傢夥。考慮到挪威脊背龍的生長速度,再晚就沒辦法進行空中運輸了。
  諾伯似乎也有自己的審美觀,牠對德拉科的黏糊勁讓海格也吃味不已,德拉科幾乎被纏在了牠的小尾巴尖上。
  而舍友的不在給了哈利更多的時間研究需要學會的魔咒,湯姆也教會了他如何把伏地魔粘死在宿主的腦袋上而不被他發現——這必須等伏地魔離開奇洛的時候單獨對奇洛施咒。

  令哈利開心的是活點地圖已經在他的努力下做好了,他決定先不告訴德拉科,以此作爲對他見龍忘義的報復。
   活點地圖忠實地反應著城堡裡所有的人,比如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裡經常同時晃動著奇洛和伏地魔的名字——當然黑魔王沒有得到使用自選姓名的權利,他仍然被 叫做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湯姆.魔佛羅.瑞鬥】。湯姆對此十分的憤怒,他堅持認爲他自己才是湯姆,黑魔王即使作爲主魂也不得侵佔他的姓名權,考慮到這個 名字已經是如此的常見和無趣了。
  哈利沒有膽敢再去過有厄裏斯魔鏡的那個房間,他當然知道鄧布利多期待他去發現魔鏡的秘密,但是上次他受的刺激實在是嚇到了他。他決定還是潛心破壞拉文克勞最寶貴的遺物爲先。

  婉拒德拉科午飯後去海格的小屋看諾伯的邀請——就好像他還需要德拉科的邀請——哈利獨自溜去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確保走廊裡沒有人之後他想著“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在那張畫前走來走去。
   三遍以後他需要的門出現了,門裡面是一個差不多和教堂一樣大的房間,高窗向下投出了光柱,到處是搖搖欲墜的傢俱、書籍、各種破爛。哈利已經不記得這裡被 克拉布放的火燒掉之前是什麽樣子了,現在的克拉布總是站在德拉科的後面,笑起來的時候頭會稍稍前傾,看到甜點就兩眼放光。他努力不要讓自己想起克拉布被大 火吞噬前的情景,不要想起那些七年級學生放出的綠光,他知道這次所有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他不會給伏地魔這個機會。

  ‘我也不會給他再佔用我名字的機會。’
  湯姆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哈利放鬆地微笑。‘謝謝。’
  ‘我可不是爲了你的利益,傲慢的傢夥。這裡看起來好東西不少,我們也許應該多花點時間來探查一下。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不明白我以前怎麽會放過這麽多看起來很有趣的書。’
  ‘而我回去以後會馬上找到消失櫃給它一個更好的去處。’哈利想起間接導致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死亡的櫃子,他不會忘記的,沒可能。

   在用心記住自己魂器所在的湯姆的指導下,哈利很快找到了拉文克勞的王冠。王冠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它的珍貴,就像是一個老舊的女孩玩具,顔色暗淡無光。把 它隨便塞進自己的書包裡,哈利跑出了有求必應屋。他又在門口走了三趟,想著“我要一個能毀掉魂器的地方”,然後在門再次出現的時候飛快地溜了進去。
  這次裡面換成了一個寬闊而空蕩蕩的屋子,中間孤伶伶擺著一個小桌子。
  哈利把王冠放在小桌子上,決定不和這個邪惡的東西多做交流。湯姆告訴他那王冠只要戴上就可以變得更加聰明,可惜現在它又多了一條功能——和半個黑魔王共用你的腦子。
  ‘日記本也比這個好些。’
  ‘但是日記本不會帶給你任何利益。’湯姆假作賢能地答道。

   哈利用魔杖對準王冠,開始在湯姆的指導下唸出第一個咒語。首先要去掉上面對妄圖破壞者的詛咒,那是一個與殺死鄧布利多的詛咒相當的惡咒,它的反咒也要求 同級別的程度。以哈利的力量來說其實現在還不怎麽能支持的住這樣的一個咒語,何況哈利之前從來沒真的在一個魂器上試驗過。當他去掉第一個詛咒時已經完全的 滿身大汗了。
  ‘看來你需要一個沙發。’
  ‘顯然我需要一個該死的沙發。’

  有求必應屋回應哈利的要求,一個淡綠色有著柔軟皮子表面的櫻桃木長沙發忽然在哈利的身後冒了出來。哈利感激地歎息一聲倒塌在了上面。
  ‘還有多少咒語?’
  ‘你很清楚,還有至少一打。’
  ‘別告訴我這個事實,我覺得我快累死了。’哈利哀鳴道。
  ‘好吧,只有一打左右了。’湯姆順從的改變說法其實毫無幫助。

  錯過了午飯和晚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斯萊特林一年級下午沒有任何課程,哈利終於在宵禁前解決了所有問題。
  在他抵消了所有的保護咒以後一個相當成年卻不怎麽像人的伏地魔的虛影顯示在王冠並不光亮的表面上,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某種在山洞裡的微弱回音。
  “再見了。順便說一句,你永遠沒得到過霍格沃茨的教職,而且最後還被一個一歲的小孩子毀滅了統治。最不好意思的是,現在他正在毀滅你第二次。”
  哈利根本不去聽那魂器試圖說些什麽,他冷酷地把魔杖再次對準了王冠唸出了即使是德拉科的父親聽到也會打個寒顫的咒語。王冠身爲金屬造物卻像某種生物一樣噁心地蠕動起來,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後裂開了。暗紅的血順著王冠上的裂縫流了出來,拉文克勞的遺物再也不動了。

  ‘你真的不用在我醒著的時候提醒我這些。’湯姆歎了口氣,沮喪地給了哈利一腳。他一直沒能從被一歲小孩崩飛的恥辱中解脫出來,因此他對自己的主魂表現得比哈利更加殺之後快。
  ‘我只是覺得這樣更符合一個戲劇性的死亡。它可能是氣死的。’哈利無辜地眨眼。
  ‘也許,如果我沒比所有的魂片更早氣死的話。’湯姆趁著哈利不還手又踢了他一腳。
  然後哈利還手了。

  回地窖的時候哈利在路上遇上了皮皮鬼正在破壞一盞吊燈。他靈機一動假裝沒看到這個破壞大王大聲自言自語起來。
  “我最喜歡一樓拐角那個黑色的大櫃子了,如果它被砸壞的話……不,它不會被砸壞的,費爾奇會非常的生氣,沒人敢幹這個,這個學校裡沒有誰敢碰它不是嗎?”
  第二天,哈利就在有求必應屋的垃圾堆裡找到了這個他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在走廊裡炸掉的消失櫃,給了它一個和那王冠殘骸一樣的炸裂咒,然後讓它正式成爲了消失的消失櫃。

教訓 第二十三章

  哈利匆匆從斯萊特林的宿舍裡跑出來在地窖的拱廊裡狂奔。德拉科中午的時候又去了海格那裡,而他則利用午休小睡了一會兒。他現在很後悔沒有和德拉科一起,因爲他睡過頭了。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和格蘭芬多的雙堂魔藥,運氣好的是魔藥課的教室就在地窖裡,如果他速度夠快的話就不會遲到。
  但是今天他的運氣似乎不怎麽好,在離魔藥教室還有幾米遠的一個拐角,他一頭撞上了一個又軟又硬的障礙物很沒形象地跌了出去。

  頭昏眼花地撐住地面,他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鞋、一條黑色的褲子、一件黑色的袍子、一頭漆黑的頭髮和一雙縞瑪瑙的黑眸。所有這些黑色的主人正眯著眼睛怒氣沖沖地向下瞪著他,讓哈利感到自己十分的弱小和受威脅。
  哈,多麽老套的邂逅模式。哈利眨了眨撞出淚水的眼睛想。
  ‘我是你的話,就花更多的注意在他的憤怒上。’湯姆乾巴巴地提醒道。
  事實上斯內普寡情的薄唇正緊緊抿著,告訴所有人他已經準備好要攻擊了。

  哈利乾脆俐落地閉眼倒地。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和眼球轉動,讓心跳和血流速度不因爲緊張而增速……
  “波特?”魔藥大師攬起哈利的肩膀輕輕搖晃,哈利細瘦的身軀在他的懷裡毫無生氣地一動不動。
  “該死!”
  哈利只聽到一聲詛咒就感到自己失去了地面的支撐,他的脖子和腿彎處各多出了一道溫暖,身體懸空被抱了起來。心跳再也不受這個自作自受的傢夥控制了,哈利只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昏厥過去。
  該死的早知道和德拉科一起去看諾伯。
  ‘活該。’湯姆閑閑地說。

  斯內普把哈利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大步離開了地窖。雖然懷裡抱著一個男孩兒他的速度也不見減慢,一路扣著膽敢圍過來看的學生的學院分數直到用膝蓋頂開醫務室的門。
  哈利被從溫暖堅實的胸膛挪到冰冷的病床上時可一點都不開心,他皺起眉頭微微呻吟了一聲。
  “出了什麽事斯內普教授?”
  龐弗雷夫人熟悉的聲音在哈利的腳邊響起。哈利過去因爲無數各種各樣的理由而住院,無非是些“爲了光明”的理由,因爲撞到自己學院的教授懼怕後果而裝昏倒是頭一次。哈利勉強讓自己不要臉紅,再一次控制住了自己的心跳——裝昏不要緊,被發現了才叫丟人。

  “他在拐角撞到了。”魔藥大師直接省掉了“我”字。
  “健康的學生通常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撞擊就昏倒……我來看看……”醫療女巫語氣擔憂。
  哈利感到一陣發涼一陣發癢,想必是女巫用了什麽檢查咒。
  “沒有什麽明顯的受傷……但是顯然,營養不良。剩下的我得看看才能下判斷。”
  龐弗雷夫人作爲一個擁有多年經驗的醫療女巫已經不會對十一歲的男孩子的身體有什麽害羞了,所以害羞的人只剩下了哈利一個。
  ‘湯姆怎麽辦?’哈利慘兮兮地問。
  ‘種豆得豆,種瓜得瓜,騎虎難下,沒有辦法!’
  湯姆哈哈笑著鑽得更靠裡面,哈利惡狠狠地追了過去,也算是一種讓自己身體真的失去意識的方法。

  等他把湯姆追到搆不著的區域以後才返回表面,哈利覺得昏迷場景可以落幕了,他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小短褲躺在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的眼睛下面。
  他驚叫了一聲攢成一團,臉也狂暴地紅了起來,鏡子裡面的影像不是時候地跑到了他的眼前。
  扯過床上的薄被掩護住自己,哈利蜷縮在床頭板前瞄了瞄醫務室之主又瞄了瞄斯萊特林之王。
  斯內普陰沈著一張臉,而龐弗雷夫人簡直就是狂怒。
  他們發現我是裝暈的?哈利畏縮了一下顯得真心的害怕了。

  “波特,我直接地問,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哈利畏縮了第二下。好吧,他是沒打算讓斯內普認爲他是個受盡寵愛傲慢小鬼,可是他也不打算讓斯內普真的看到這些“證據”。前世的時候德思禮一家除了達利 經常愛把他當沙袋使用以外他的姨夫姨媽真的沒怎麽碰過他,可是這輩子弗農姨夫的拳頭和佩妮姨媽的指甲沒少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傷痕。細小發白的印子足以顯示出 他平日的生活水準,如果不是哈利早已擁有成年人的記憶保不準他就是伏地魔第二之類的了。
  哈利咬咬了嘴唇,沒回答。

  “營養 不良!傷害兒童!我看不出這孩子撞到‘什麽’時爲什麽不能昏過去。顯然是驚嚇或者震蕩造成了他的暫時性昏厥。斯內普教授,我建議你多注意一下自己學院學生 的身體情況。我真不明白校長到底在想什麽!另外,我可以以我的專業擔保,剛才我在檢查波特身體的時候已經確認過了,這可憐的孩子確實沒有意識!”女巫非常 氣憤地在她一向不允許其他人喧嘩的房間裡叫喊,然後轉身離開。“他沒事,只是需要更多的食物和休息,我現在要去找鄧布利多談談。”
  哈利衷心地感謝湯姆的挑釁——雖然不後悔揍了他。

  斯內普的表情一片空白,眼睛裡也看不出有什麽情緒,他抱著雙臂站在哈利的床腳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哈利被盯到不自在的蠕動。
  “教授,對不起。”爲了打破令人不舒服的寂靜,他嘗試著道歉,但是從年長巫師的表情來看似乎沒什麽用。
  “波特,我不得不提醒你守時是最基本的禮儀……”
  魔藥大師看來打算說些更尖刻的話卻忍住了,嘴猛地合上。哈利猜想是龐弗雷夫人救了他一命,現在他真的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了。可以的話,他寧可現在回到魔藥課門前去被斯內普狠狠地臭駡一頓,就算說得再難聽也沒有關係。

  “我真的很抱歉,先生,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您可以罰我留堂勞動服務。”
  哈利從未如此羞恥過。他以前曾經破壞過不少規定,但是不論哪次他都相信自己是正確的,如果結果不那麽正確至少也是正直的。而這次他爲了逃避責任,以玩笑的心態欺騙了關心自己的人讓他們爲自己擔心,他找不到任何藉口能爲自己辯解。
  “如果你清楚記得的話,波特,我才是決定處罰的那個。我沒有更多的時間浪費在你身上,教室裡還有整整一個班沒有才能的無知小鬼等著嘗試充實他們空空如也的腦子。聽著,下節課之前回到教室來,如果還有第二次的話,我會一直禁閉你到下個月,明白了嗎?”
  “是的,先生。不會有下次了。”哈利攥著被角低聲說。他絕對不會再做出這種讓自己無地自容的蠢事,特別對像是斯內普的時候。

  帶著從前沒有的力量,是的。十一歲的身體擁有與哈利來這個年代前相差不遠的魔力。隨著時間這份力量會越來越強,到他成年時他的力量會遠遠超過當年的自己,也許不借助長老魔杖【死神魔杖】他也可以完全壓制伏地魔或者甚至鄧布利多。
  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是的。且不說哈利三十幾年的經驗和對過去的記憶,湯姆更是擁有找出和毀滅所有魂器的知識,讓這個本來艱巨的任務一下子不會成爲結束戰爭的主要因素——甚至根本不會有一場戰爭。哈利腦中無數的秘密足以讓他如魚得水的生活在巫師社會。
  但是因此而變得傲慢起來,不是。他沒有權力僅僅因爲知道斯內普會對他負責,會爲十年前的夜晚內疚就這樣試圖輕率地利用自己母親的犧牲來操縱別人。如果斯內普最後知道他早已瞭解一切,現在年長巫師給他的每一點善意都會成爲傷害自己的利刃。
  哈利咬住嘴唇。

  斯內普皺眉不那麽信賴地看了他一會兒才猛然轉身離開,門在他的身後猛然關上,惹來了龐弗雷夫人的一陣高聲責備。
  ‘如果你真的那麽抱歉的話,應該向他說明事實正式道歉。’湯姆滑出來假笑著評論道。
  ‘你瘋了嗎?斯萊特林從不自投羅網爲沒被發現的錯誤道歉。’
  哈利仍然沮喪著,可是還是有足夠的精力對湯姆猛翻白眼。

後腦勺上的萬能膠 第二十四章

   布萊斯這幾天十分的鬱悶。每天早上,還不到他平時起床的時間就會有一隻醜陋的木頭公雞落在他的枕頭邊上叫個沒完;如果他捂住耳朵堅持不起床的話這公雞就 會開始猛啄他的腦袋;倘使他用枕頭蒙上腦袋避開公雞的尖嘴繼續睡,公雞就會把它爪子上抓著的那只蛋敲碎在床頭板上,然後把蛋裡的粘液甩他一身;而他要是鑽 進被子裡不出來,公雞背上坐著的那隻鐵蛤蟆就會跳到他的床上一邊大聲唱侮辱他的頌歌一邊從嘴裡吐出一條麻質的蛇怪,蛇怪則馬上開始致力於捲走他所有的被子 把他扔在涼颼颼的冷空氣裡——然後整個過程會再來一遍。
  這是哈利利用一些壞掉的文具製作的,哈利叫它鬧鐘。布萊斯不確定不能報時間的東西能不能叫鐘,但是這玩意真是該死的鬧。德拉科倒是蠻喜歡這個所謂的鬧鐘,不過那也許只是因爲會被用來實驗進行騷擾的只有布萊斯而已。

  哈利直到今天才從沮喪中恢復過來,他自己聲稱是爲了晚上他要負責送諾伯去天文塔,而湯姆則認爲契機多半是羅恩早上大贊哈利的鬧鐘有用將它收歸己有。不論如何,布萊斯總算是脫離苦海了。
   天黑以後,哈利和堅持要送諾伯離開學校的德拉科一起悄悄溜去了海格的小屋。海格已經給他親愛的小寶貝準備了一個板條箱,裡面據說除了白蘭地和老鼠以外還 有一個玩具熊。哈利發誓他聽到了玩具熊變成完蛋熊的聲音,可是德拉科和海格聽到他的評論以後只是以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他。

  哈利和德拉科帶著板條箱鑽到了隱形衣下面,哈利從箱子的外面偷偷給了小龍一個昏睡咒省的他們半路被教師們發現,然後用漂浮咒浮起了沈重的箱子。他想起自己從前和赫敏是多麽吃力地擡著這個傢夥爬上的天文塔,感歎兩個麻瓜養大的孩子那會兒確實還不那麽像巫師和女巫。
   德拉科在前看路,哈利在後控制著箱子順便檢查鋪在箱子上的活點地圖,兩個人順利地躲過了麥格教授和費爾奇的巡視攀上了塔樓那陡直的螺旋樓梯。剛剛到達天 文塔頂哈利忽然看到活點地圖上一直在奇洛的套間裡顯示爲兩個人的名字離開了一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離開了學校正在向禁林而去。

  “德拉科,我必須出去一趟,今天晚上應該不會有人上來了,我一會回來接你回去。”
  “你要去哪?”德拉科略微驚惶地問。如果被任何一個教職員逮到宵禁過後他一個人坐在離地窖最遠的塔頂上,還守著一條活生生的龍可都不是什麽好玩的事。就算是被他教父抓到,恐怕他父親第二天就會知道,然後放假時他就要倒楣了。
  “上廁所。”哈利斬釘截鐵地說。他給德拉科在塔頂找了一個足以躲過來自門口的視線的角落,扔下了可憐的白金髮男孩斂起活點地圖和隱形衣離開了。

  安全地潛行到三樓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哈利用了開鎖咒把自己放進去。他檢查地圖,看到奇洛已經離開了個人套間進入了辦公室裡,這讓一切更簡單了些。
  他撿起一把椅子用力砸到牆上,椅子馬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辦公室的門砰地打開,奇洛走出來小心地探查著四周——什麽也沒有,除了牆邊椅子的殘骸以外。
   哈利抓緊時間溜到奇洛的背後用魔杖指住他的後腦,用無聲咒發射了必要的咒語。他的魔杖尖端發出了一溜微弱的暗藍色光芒,一閃而沒消失在奇洛的大頭巾裡沒 有引起他任何的注意。這個咒語據湯姆解釋可以把奇洛強制性變成一個類似魂器的東西,伏地魔的靈魂已經殘缺不全而且也沒有自己的身軀,當它被捆到奇洛的身體 裡時只要奇洛死亡它也自然消失,就如同他們已經消滅掉的那個王冠一樣。
  “該死的皮皮鬼!”奇洛哼聲道,再沒半絲結巴和磕磕絆絆。
  哈利無聲無息地在他回頭之前滑到了一邊以免和他撞個正著。只要伏地魔在奇洛的頭上安安穩穩待上三天他就再也不能離開這個味道稍嫌不好的藏身地了,而哈利只需要一個熱情的擁抱就可以同時解決兩個黑巫師,其中一個還是一世紀以內最強大的那個。

   哈利迅速跑回天文塔,猜想也許爲了這次“遺棄”他得把隱身衣借給德拉科玩到暑假。德拉科第一次看到哈利的隱身衣時差點把他給活吃了,哈利的隱身衣可不是 那種不用幾西可就能來一件的施了咒的斗篷,它如此的完美讓德拉科幾欲謀財害命。起碼哈利對德拉科揪住自己領子差點晃掉自己腦袋的行爲是這麽形容的。
   回到天文塔時剛至午夜,查理的朋友們乘著飛天掃帚從窗戶裡一個接一個地鑽了進來。德拉科和哈利幫助他們把諾伯的箱子栓到他們的繩子上,以便他們一起運送 這個沈重的小傢夥。德拉科渴望地看著因爲小龍醒來而不斷搖動的箱子,迅速和查理的朋友們要來了聯繫方式,約好有機會的話他們會邀請德拉科去看諾伯。

  四個人帶著諾伯飛向了夜空,哈利給自己和德拉科披上隱身衣,也離開了天文塔頂。
  “你說……海格什麽時候還能再弄來一個龍蛋?”德拉科忽然問道。
  走在前面的哈利差點一頭栽下那陡峭的樓梯。
  下次黑魔王還需要知道怎麽通過海格其他的什麽怪物的時候半巨人會得到另一顆的,如果他沒打算塞給海格一隻抱著小公雞蛋的癩蛤蟆的話。不,也許更糟是客邁拉獸的卵或者小囊毒豹什麽的,另外哈利記得海格對人頭獅身蠍尾獸也有不同尋常的感情,他抖。

  說起神奇動物,哈利想起了伏地魔離開奇洛恐怕是爲了去禁林裡尋找獨角獸,很快奇洛就會替伏地魔去吸獨角獸血了。這個喜歡讓自己的靈魂變成切片火腿的傢夥將會弄死至少兩隻那種純潔美麗的生物,哈利到現在還能回想起月光下銀色的血泊,美麗而令人心悸。
  ‘你可以去禁書區查查有沒有專門給神奇生物的治療咒或者魔藥。'湯姆以學究派的口氣說,聽起來更像是赫敏。
  ‘你建議我去試著救獨角獸?’
  ‘算是額外福利吧。我的建議是你到禁林裡去攪局不要讓主魂嚐到太多獨角獸的血,畢竟他越虛弱咒語的捆綁越緊,被他逃脫的可能性就越小。’

  “哈利。”
  “嗯。”
  ‘那意味著我要花幾個晚上鑽禁書區,再花幾個晚上盯著地圖等那傢夥行動?’
  活下來的男孩快要變成過勞死的男孩了,前幾天哈利一直忙著找密道練咒語,能休息的時間有限得很。
  “哈利!”
  “嗯?”
  ‘代價小收穫豐,主魂和魂器可不一樣,如果把它弄丟了就是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它了。’湯姆用的語氣仿佛上門推銷員在推銷大百科全書。
  ‘我知道,如果它逃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挖你家祖墳。’哈利惡狠狠地說。
  “哈利!!!”
  “嗯……哇!”一直低著頭和湯姆說話、終於有時間理會德拉科的哈利一回頭,正好合身撞進了一套金屬盔甲,盔甲瞬間倒塌砸得哈利只覺得耳邊一群小鳥在叫。
  “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德拉科仰天長歎。

禁林一遊 第二十五章

  哈利坐在拉死了簾子的床上對著活點地圖一個勁點頭,他手裡搖搖欲墜的魔杖尖上熒光咒發綠的白光時亮時滅。
  ‘懶鬼醒醒!’湯姆踢哈利,把哈利從昏昏欲睡中驚醒。
  哈利根本懶得理湯姆,湯姆白天的時候總是抱頭猛睡,自己卻日夜不得安寧,他對伏地魔的怨念已經在幾天內就積攢到了有史以來最高值。
  活點地圖上顯示著奎裏納斯.奇洛和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小點正在移往霍格沃茨的大門,看來今夜就是獨角獸受難日了。哈利迅速檢查自己的魔杖和變形蜥蜴皮小袋裡的各種藥瓶,取出自己的隱身衣披上溜下了床。

  剛把床簾拉開,他就看到隔壁床上德拉科.馬爾福同學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方向。
  “你要是敢跑你就死定了!”德拉科小聲卻足以氣死人、得意洋洋地說。
  “德拉科你要幹什麽?”哈利只好掀開隱身衣無奈地說。
  “你每天都在搞什麽秘密調查,你瞞不過我。今天晚上你要去哪?快說!”德拉科假作兇狠,眼睛卻亮閃閃的。
  拜託——你可是應該做斯萊特林的楷模啊,這種嚮往冒險的格蘭芬多表情算是什麽?要不是湯姆非要我去阻止伏地魔違反神奇生物保護法,我才不想和黑魔王在禁林裡約會咧,那裡提供的唯一飲料只有喝了就完的獨角獸血!哈利嘀嘀咕咕地腹誹。

  “小心點別把布萊斯吵醒了。”
  “布萊斯還沒從你的鬧鐘那裡完全解脫呢,沒有半個月他別想消掉自己的黑眼圈了。另外要是你以爲能轉移話題就錯了,你到底要幹什麽?”德拉科壞笑。
  “我打算去趟禁林。”哈利無奈地回答,他知道不說實話德拉科是不會放過他的。
  “禁林?”銀灰色的眼睛頓時睜得像淺茶碟那麽大,德拉科回過神來以後馬上用“你瘋了嗎”的目光譴責哈利的不要命行爲。
  “別想跟著我去,我堅決不爲馬爾福家族繼承人閣下的生命安全負責。”
  哈利防備地抓緊自己的隱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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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禁林裡可是有吸血鬼和狼人!”
  哈利不死心地在進入禁林前最後一次勸說自己的夥伴,一旦進了林子他可不敢讓德拉科離開自己一步,禁林的危險不是說假的,如果不是他對自己的力量有信心他絕對不會聽從湯姆的建議。
  “馬爾福們不怕吸血鬼也不怕狼人!”德拉科的表情很難說服哈利他一點也不怕,他的聲音足足提高了一個八度。

   哈利無奈認命了,看來他還是不能使用超出一年級的力量,他不想一忘皆空了自己的朋友。另外德拉科來了總比羅恩和赫敏好,羅恩可能不會被狼人和吸血鬼嚇 暈,但是蜘蛛足以完成這個任務;而赫敏只要知道他要去的是禁林,也許在他走出城堡之前就會把他交給老師以確保他的安全。至少德拉科懂得不少巫師社會裡孩子 從小就知道的東西,哈利則經常被自己的兒女評論爲缺少常識。
  “聽著,進了林子以後一定要好好地躲在隱身衣裡面,腳步盡量輕點,咱倆誰都不想被人發現對嗎?想想每人被扣掉一百分以後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另外不管碰到什麽恐怖的生物也不許離開我跑掉!”哈利警告道。

   “當然,你不用害怕。”德拉科以爲哈利怕自己扔下他一個面對怪物,雖然不那麽情願還是強作大義凜然——面子需求壓倒了斯萊特林本能。他本來對禁林一向是 敬而遠之的,從小到大聽到的傳說讀到的書籍把他嚇得不輕,但是另一方面斯萊特林天生的不當好奇又讓他捨不得放棄這次機會:躲在隱身衣的下面也許可以保證他 的安全;哈利不會把這件事透露出去也就是說父親不會爲此生自己的氣;等到可以告訴別人這次歷險的時候,無疑一年級就夜探禁林是非常有面子的話題。
  “你只要記住無論如何隱身衣裡更安全,要跑也要裹著這個跑就行了。我真的不想被斯內普教授和你父親扯成兩半就爲了爭奪誰來虐殺我更好。”哈利悲慘地說,領路進了林子。

  禁林不在活點地圖的顯示範圍內,哈利短暫的考慮要不要合夥海格也做一張這裡的地圖。沒有什麽規定活點地圖只能用在霍格沃茨裡不可——他父親本來可以給高錐克山谷也做一張這樣的地圖來作爲警戒,或者就把他自己設成地址保密人的,到底是什麽讓他們把事情弄得那麽複雜?
   哈利考慮過這些問題很多遍,最後也只能說這就是命運的力量。預言裡說了伏地魔將會標記一個,既然老妖怪選擇了他哈利.波特,他就無論如何也會被標記。爲 了他能被標記最後和黑魔王一決高下,包括鄧布利多在內的人就一定得傻乎乎選擇一個在外面亂跑的人當保密人,他父親和西裏斯就一定得豬油蒙了腦子選擇把保密 人換成彼得,斯內普就一定鬼迷心竅跑去當食死徒和偷聽預言再告訴老蛇臉,掠奪者就一定要和斯內普鬧得不死不散把好好一個陰沈少年變成食死徒少年……這樣算 下去連湯姆變成伏地魔都成了哈利的錯了,真是狗屁不通!哈利怒。
  ‘你可以解決掉那個丟我面子的傢夥然後把你的食死徒教授變回陰沈教授。’湯姆竊笑提議,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偷看哈利的思想,娛樂到可以原諒他叫自己老蛇臉和老妖怪,暫時。

  “你看那是什麽?”德拉科忽然輕輕拉哈利的袖子。
  哈利凝神看著德拉科指著的樹叢,樹叢的邊上有一道銀色發亮的東西。
  “那是獨角獸的血,咱們去看看牠怎麽樣了。”
  兩個少年循著一灘一灘發著微弱銀光的血跡進到更深,終於在一小片林中空地裡追上了獨角獸……還有他的傷害者。
  獨角獸的脖子和腿都受了傷,銀光染在雪白的皮毛上倒不如想像中那麽可怖,可是和牠相對的那個影子則相反。四足獸全力躲閃著,然而腿上的傷和失血令牠再不能行走如風,閃著紅光的咒語又一次擊中牠的腹部,血液噴湧而出。

  在德拉科能有所反應之前,哈利伸出魔杖從背後擊昏了他,然後把他搬到一棵樹後面再溜出隱身衣。哈利給自己加了一個幻身咒,一道涼意從頭上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樣貌。
  哈利迅速移動到德拉科的反方向,揮動魔杖在獨角獸和那個帶著兜帽的影子間建立了一道護盾。此時獨角獸已經受傷過重而倒下了,牠比雪更白的身軀緩緩擊中地面,只有腹部還在一起一伏證明牠還活著。

   那兜帽的影子移動雙腳飛快地撲向咒語發射的方位,但是離哈利稍微偏了一些。哈利迅速再揮魔杖,帶著紫色不祥光芒的咒語近距離正中影子,那恐怖的黑影後仰 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慘嚎。禁林動蕩起來,這裡棲息的生物們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影子停止了一會兒,在哈利能決定是否做更多之前迅速溜進了樹叢間消失了。
  哈利站在那裡,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和不能動的魂器不同,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好吧,半個活生生的伏地魔,哈利現在非常清醒地意識到他得再消滅伏地魔一次,不只是他和湯姆之間的玩笑和學習。

  ‘那獨角獸快死了。’湯姆打破了哈利的僵立,提醒他給兩個人利用萬應室準備了好幾天的魔藥一點用處。
  哈利跑向那躺在地上的美麗身影,牠的腿細長勻稱,牠銀白的鬃毛泛著珍珠的光澤,那長長的睫毛合在眼上只是偶爾顫動。
  蹲下來打開袋子拿出三隻小瓶,哈利把第一瓶塗抹在獨角獸脖子上和腹部的兩個主要傷口,牠銀色的血馬上就凝住了。第二瓶淡金色的藥水——讓哈利想到他和德拉科玩笑的那一瓶——被倒在了止血的傷口上,裂開的皮肉在哈利的眼前以可見的速度緩緩合攏,哈利著迷地看著傷口癒合。

   哈利坐到地上,想辦法把獨角獸的頭挪到自己的腿上,艱難地把第三瓶藥水灌進了牠微張的嘴裡。這一瓶理論上講可以補充牠失去的血液,三瓶都是哈利在禁書區 鑽了半天才找到的僅有關於獨角獸療傷的化石級魔藥。獨角獸不是什麽親近人的生物更是難以抓到,針對牠的咒語和魔藥少得驚人,倒是利用牠做黑魔法魔藥的書還 多些。給人類治療的魔咒對獨角獸是不適用的,獨角獸能接受的只有少數幾種用純淨材料釀造的藥水。
  把可憐生物平放回地上,哈利滿意地看到牠的呼吸變得穩定,然後開始著手治療其他較輕的傷口。

可再生獨角獸資源 第二十六章

  ‘一隻活著的獨角獸好過一隻死了的。’湯姆對著漸漸恢復中的獨角獸評論道。
  ‘好過?’哈利挑起一邊眉毛。
   ‘巫師普遍認爲獨角獸是一種純潔的生物從不主動傷害人類。其實牠們挑剔冷漠得像個死物,除非……和某個人類建立起了關係。這些僞善的獨角馬眼神和善魔力 強大,確實,可惜牠們奉行的是不欠不予的原則,除非你使牠們欠下你的債務,否則你對於牠們來說連根草都不如。別相信故事裡那些獨角獸幫助公主的蠢話,牠們 從不主動幫助任何人。舉例來說,如果剛才牠還能動,牠早在敵人對付你的時候自己逃走了。’湯姆對純淨這個字眼就相當的不屑,對號稱純潔又比他還高傲的清高 四足動物更是討厭。
  ‘那你還叫我救牠?’湯姆絕對不會做沒有好處的白工,哈利知道問題就在現在這隻獨角獸已經欠下了自己的債。
  ‘你實實在在地拯救了牠的生命,所以牠和你有了特殊的關係。獨角獸天性就不能忍受這一點,我猜回報會相當豐厚。’

  哈利跑回去抱過德拉科,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以後把他叫醒。他覺得德拉科肯定會喜歡得到點回報,爲了他在恐怖寒冷的樹林裡睡了一覺,更不用說陪他睡的還包括黑魔王本人。
  “怎麽了?哈利?”德拉科迷茫地從斗篷上爬起,揉著被樹幹硌得發疼的後背。
  “你剛才看到獨角獸的時候被石頭絆倒撞到樹上暈倒了。”哈利面不改色地撒謊。
  “呃……哇哦!”開始還十分尷尬的德拉科在轉身看到獨角獸以後立馬忘記了有關自己“撞樹暈倒”的事,他氣音驚歎了一聲,入迷地盯著那開始恢復意識的美麗生物。

  獨角獸的眼睛痛苦地眨了眨後張開了,牠小心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男性的人類,掙紮著站了起來。
  哈利發現有一道傷口在牠被壓在地面的那條腿上剛才他沒有看到,銀色的血還在不斷湧出,於是他又取出藥瓶接近還在搖晃著的生物。
  “哈利小心……”德拉科壓根沒看到藥瓶,他只看到哈利唐突地接近,十分擔心獨角獸發飆起來把兩人踢個人仰馬翻。

  獨角獸伸出了牠受傷的那條腿,卻在哈利把瓶口湊過去的時候後退,哈利疑惑地盯著牠,只希望牠能口吐人言之類的。
  ‘獨角獸可不會說話。牠在試圖報答你,變個瓶子接點牠的血。’湯姆指揮道。
  ‘獨角獸血不是詛咒嗎?我記得誰喝了就不死不活的……’
  ‘牠自己主動給你的哪來什麽詛咒,快點!’湯姆的口氣滿是恨鐵不成鋼,對哈利的無常識性徹底放棄。
  哈利噘嘴,他悄悄變出一個小玻璃瓶,接滿了流出的銀色液體,然後迅速爲獨角獸治好了傷口。整個過程哈利都用身體擋住德拉科的視線,讓他看不到自己可疑的舉動。
  獨角獸站直身體溫順地舔了舔哈利的臉頰,不像湯姆說的那麽冷漠寡情,也不像哈利曾經見識到的那樣不喜歡男性的接觸。
  ‘啊哈,生命換取忠誠。’湯姆怪腔怪調地嘲諷,頗讓哈利懷疑他以前是不是吃了獨角獸什麽虧。

  哈利回手把德拉科也扯到自己的旁邊,獨角獸嗅嗅德拉科的臉,也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濕乎乎的臉頰吻。德拉科激動的臉上浮上了大片的粉色,哈利馬上對他和諾伯的婚姻在第三者出現之後是否還能幸福大表懷疑,也許海格才是諾伯的真命天子。
  “可以讓德拉科摸摸你嗎?”
  哈利在獨角獸順服地低下頭顱後拉起德拉科的手放在牠脖子長長的美麗鬃毛上,德拉科敬畏地撫摸著那柔軟的皮毛。月光下兩個都是那麽的美麗精緻,一個是有白金色頭髮和白皙皮膚的少年,一個是銀白色有水晶般長角的生物,哈利産生了強烈的把兩隻一起綁回去的衝動。
  ‘想想他的父親大人?’湯姆對盧修斯還是蠻有好感,雖然事實上他的這個前僕人只關注馬爾福家自己的利益。
  哈利垂頭喪氣。

  '我們已經有了湯姆和哈利……'
  “我可以叫你迪克嗎?”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忽然擊中了他,他擡起頭來充滿希望地說。
  ‘我才不要和一個該死的獨角獸連在一起!’“你怎麽能給一隻獨角獸起這麽難聽的名字!”湯姆和德拉科同時對他叫喊,震得哈利耳朵嗡嗡直響。
  ‘忘記你那個愚蠢的湯姆、迪克和哈利的路人短語!’“一隻獨角獸應該有一個高貴的名字!”湯姆和德拉科繼續同時向他尖叫,喊聲更上一個臺階。
  “是、是!班尼迪克(Benedict),班尼迪克總可以了吧?”哈利不滿地噘嘴,應德拉科的要求給獨角獸以“神聖”爲名,但是只放棄了一半找一個“迪克”的理想。
  湯姆惡狠狠地踢他的小腿。

  一個高大的黑影忽然從灌木上方跳出來,嚇了三個剛撞上黑魔王的生物每人一跳。
  白金色的頭髮、銀鬃馬的身軀,四個蹄子不安地在地面挪動著——哈利認出那是他們五年級時的占卜老師費倫澤【翡冷翠】。
  “你是誰?”藍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盯著獨角獸允許他們撫摸的兩個男孩,他的身軀來回轉動著。
  “我是哈利.波特,他是德拉科.馬爾福。我們只是進來……看看,然後我們就碰到了班尼迪克。”哈利邊說邊拍了拍獨角獸,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兩人的年紀讓他們在馬人【人馬】的面前相當安全。而且他短暫地懷疑此馬人是不是和德拉科家有什麽血緣關係。

  “你是那個波特家的孩子?獨角獸們的安寧已經被打擾了,不好的東西進入了我們的領地,現在森林裡不安全,尤其是你……最好馬上出去。你會騎馬嗎?這樣能快點,我帶你們兩個能更快些。”他說著彎下了身軀。
  哈利讓德拉科先爬上費倫澤,在他自己有所動作之前,班尼迪克咬住了他的衣角,也屈膝伏低了自己。
  “你是說願意帶著我?”哈利不敢相信地問道。
  獨角獸善良溫和的眼睛靜靜看著有些侷促的男孩。
  ‘生命可以讓獨角獸變成馬——’湯姆乾巴巴地說,一甩頭鑽回哈利的裡面睡覺去了。

  哈利小心地爬上獨角獸的背,留心不要踩到牠,然後輕輕摟住了牠的脖子。他覺得獨角獸才不像湯姆說得那麽差,班尼迪克看起來和巴克比克【巴嘴鷹馬】一樣的好。
  沒待他們動身,空地的另一邊就傳來了飛快的蹄聲,另外兩個馬人衝進了這裡。其中一個有著栗色的身軀,紅色的頭髮和鬍子,搞笑的是還有紅色的尾巴;另一個黑頭髮黑皮膚看起來要粗野的多,他們的腹部都滿是汗水。
  “你瘋了嗎?費倫澤!你竟然讓一個人類騎在背上!太不知羞恥了,你以爲你是一隻騾子嗎?”黑色的馬人怒吼道。
  “貝恩【禍頭】,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波特家的小孩,最好趕緊離開這裡,而且他和受到攻擊的獨角獸也達成了某種友誼。”
  貝恩猛然轉頭看向哈利,發現他在一隻獨角獸的背上時驚訝的眼珠幾乎掉了出來。

   “你知道,人類裡的長輩在需要帶著幼駒迅速移動的時候,會自己背他們而不是把他們扔到騾子背上,另外他們這麽做的時候並不認爲自己會因此變成騾子,阿尼 瑪格斯還是挺難的。而現在費倫澤已經充分顯示了他的明智和好心比許多人類更加值得尊敬。”哈利利用這個空檔慢吞吞地插嘴道。
  貝恩氣得猛踩地面。“那麽你到底告訴了他什麽?費倫澤,我們發誓過不再和命運對抗的,我們不是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麽事了嗎?”黑色的馬人不理會哈利,對費倫澤發出了另一陣咆哮。
  “我想費倫澤知道什麽是最好的。”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紅色的馬人不安地說。
  “可是羅南【如男】,他只知道像個驢子一樣跟著迷路的小孩在森林裡亂竄!”貝恩喊道。

  費倫澤氣得用後腿直立起來,一直假裝不關自己事的德拉科不得不摟住馬人的脖子免得掉下來。
  “難道你沒看見獨角獸已經開始受到襲擊嗎?難道你不知道牠爲什麽會流血嗎?還是那些行星沒有讓你知道這個秘密?”憤怒的馬人對他的同伴叫喊。
  “那跟我們有什麽關係?我們只應關心那些已經註定的事情!”貝恩不甘示弱地喊回去。
  “今晚……”羅南仰頭看天,喃喃。

  “火星可真亮啊!”哈利打斷羅南的話接下去說,也在獨角獸身上望天,雖然沒有湯姆的幫助他根本不知道哪顆是火星。他只是忽然觸景生情想起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往事。
  三個馬人同時僵在原地死死瞪著哈利。
  連德拉科也吃驚地張大了嘴。
  “幹嘛?它確實亮的不同尋常。”
  哈利側身防備地說。

活點地圖 第二十七章

  那天回去以後哈利費了不少力才打消了德拉科的種種懷疑,包括獨角獸怎麽忽然傷癒,獨角獸爲什麽親近哈利和他,獨角獸怎麽肯讓哈利騎,哈利怎麽知道馬人要說的話,費倫澤後來送他們出來時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哈利只解釋了最後一個問題。
  “海格以前告訴過我,他在開學前替鄧布利多去古靈閣取過東西所以沒有時間去我姨媽那接我。而報紙上報導了我去對角巷那天古靈閣金庫遭到過搶劫,只是被搶劫金庫裡的東西在當日早前已經被拿走了,你還記得嗎。”
  “我父親提到過。你想告訴我強盜想搶的其實是鄧布利多的金庫?沒有東西被搶走真是太可惜了。”德拉科拖長了聲音慢吞吞說。

   “你聽我講完就不覺得可惜了。弗雷說以前三樓右側的走廊並沒有禁止進入,這是本學年的新規定。而萬聖節那天斯內普教授從那裡出來時腿上帶傷,因此可以推 斷那裡有某種攻擊性的東西。同時鄧布利多的不論什麽東西也被從古靈閣挪到了霍格沃茨,這新的規定我可以肯定就是爲它而定的——雖然我覺得他不把東西收在自 己房間裡相當的可疑。”
  “他可能是用了什麽大型的防護魔法。等一下,你暗示我教父打算偷它?”氣憤地尖叫,德拉科怒視哈利。

  “斯內普教授當天和我在一起,顯然沒有時間搶劫。如果說保護措施占地面積大的話,我們也可以假定是保護措施很多,也許整個霍格沃茨的教授都有參與,甚至包括海格。海格不能用魔法,但是他可以提供他的寶貝怪物們。你還記得海格怎麽得到諾伯的嗎?”他諄諄善誘。
  “和別人打牌贏來的。”
  “到底是哪來的傻子抱著龍蛋亂跑,明知道這是違法的,還把貴重物品在破酒吧裡隨便的輸掉?”
  “你說……有人故意的?海格說過他告訴了那人他的三頭犬……”德拉科想了想,睜大了眼睛。
  “所以三樓也許藏著一隻三頭犬,就像鄧布利多教授開學時說過的那樣,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去。”

  “他們把拿東西放在學校裡,簡直是瘋了!到底是什麽東西需要這樣藏起來?”德拉科蒼白過後又恢復了好奇,熱心地問道。寶物和陰謀是個相當好的故事。
  “這就回到費倫澤說的話了。有人在禁林裡捕獵獨角獸,獨角獸的血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可是喝了獨角獸的血會被詛咒,沒人會喝那種東西吧?”皺起眉毛,德拉科懷疑地說。
  “當然,除非他迫不得已並且有辦法改善。我推測學校裡藏著的不論什麽東西必定能治療喝過獨角獸血的狀態,而這個人是個比半死不活更差、連獨角獸都殺的壞蛋。”

  “你肯定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我恰好知道那是誰。根據我幾天夜裡的觀察,會沒事在三樓右側走廊附近瞎晃的只有斯內普教授和奇洛教授。你來看活點地圖。”
  哈利攤開地圖翻到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那裡點著奇洛的名字。奇洛的旁邊另一個名字和他亦步亦趨,寫著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他們好像寸步不離……我沒見過奇洛和什麽湯姆在一起啊。”德拉科歪著頭回憶。
  ‘不許叫他湯姆!!!’湯姆在哈利裡面尖叫。

  “事實上沒有,我在晚上確認過,這個裏德爾從來沒離開過奇洛教授。如果你理解爲他附身在奇洛教授身上的話一切就得到瞭解釋,麻瓜的故事裡,幽靈可以進入麻瓜的身體控制他們。裏德爾多半是寄生在奇洛教授……想想他古怪的大頭巾!”哈利試圖幫助湯姆。
  ‘不許叫他裏德爾!!!’湯姆繼續尖叫。
  哈利踢他。就好像他能告訴德拉科那是伏地魔似的。

  “你的地圖不會出問題了吧?”德拉科無力地問。
  “沒可能。我猜斯內普教授一直打算抓住他,所以咱們應該告訴教授。”
  “教父不會相信咱們的。”
  “如果把地圖給他看呢?”
  “你要把地圖給他!?我還沒用過呢!”德拉科叫起來。他出了一半力,至少是在他發現龍蛋之前。雖然所有的咒語事實上都是哈利施的。
  “我們可以再做一張,也給這張加幾個咒語消掉密道和讓它不會在不需要的時候顯示我們自己。”
  如果不是因爲地圖有你的一半必須說服你把地圖交出去,我幹嘛要費心給你解釋這些。哈利在心中翻白眼。
  “好吧。不過我是爲了我教父可不是爲了鄧布利多那個老傻瓜。”德拉科猶豫半天以後才不甘心地表示同意。

  兩個年輕的斯萊特林在晚飯後潛行到魔藥教室不遠處斯內普的個人套房。要說他們爲什麽非得宵禁前在自己的地盤潛行,是因爲德拉科無論如何都想要利用一次活點地圖。用膝蓋想都知道斯內普一旦拿到這張地圖他們就再也別想見到它了。
  哈利忍住直接叫畫框上方藏著的小蛇給他開門的欲望走上前敲了敲畫框,他們已經通過地圖確定過這裡的主人此時就在裡面。
  畫像突然向外旋開,哈利和德拉科推推擠擠地向後跳去免得被撞扁了鼻子。

  “你們最好有正當的理由。”
  斯內普坐在他的大扶手椅上,看到哈利和德拉科蹭進門來就離開了他正在淩虐的學生論文,抱著雙臂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教授,哈利的教父給了他一張地圖可以顯示出,我們發現奇洛教授他……”德拉科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哈利和他已經說好不能讓斯內普知道他倆有自己製作這種地圖的能力,否則他們的夜遊基本上就算是告吹了一半。

  哈利很無辜正直地眨了眨翠綠色的大眼睛,從包裡掏出自製活點地圖放到了斯內普的桌上。
  斯內普用魔杖點點目前還是空白的羊皮紙,沒反應。
  “顯示。”斯內普用魔杖戳著它命令道。
  地圖還是沒反應。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吹了一口氣,瞪著哈利。

  “打開的密碼是‘和湯姆說你好’,關閉的密碼是‘和湯姆說拜拜’。”哈利低著頭從睫毛下面偷看著斯內普的表情,怯生生地說。
  “和湯姆……說你好。”斯內普把眉毛皺成了一個疙瘩,不情願地唸出了地圖的密碼。
  湯姆和他的公寓奇洛在黑魔法防禦課辦公室裡踱著方步的名字,出現在高大的斯萊特林院長眼前。

通關遊戲 第二十八章

  哈利給了斯內普地圖後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可是奇洛仍然每天三頓不落地到餐廳裡吃飯,在黑魔法防禦課上依然結結巴巴提心吊膽地講他的課,行事也不見哪裡可疑。
  或者說不比以前更可疑。

   在海格提到獨角獸受傷的事件之後,哈利和德拉科把他們的推測隱瞞掉禁林那一部分告訴了赫敏和羅恩。羅恩對他們私自研究好玩的地圖卻不告訴他憤慨不已,哈 利抓了不少納西莎寄給德拉科的糖塊才安撫下了暴跳的小獅子;赫敏,在另一方面則對他們製作這種地圖的動機大加批評。雖然她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對斯萊特林的兩 條小蛇搞的鬼花樣沒太多意見,但是她指出兩隻計劃偷偷摸摸地避開別人明顯意味著打算不幹好事。
  聽到赫敏得出這樣的結論,哈利不由得佩服當年自己父輩選擇密語確實選得合適貼切。然後他迅速用禁書區的誘惑收買赫敏,赫敏迅速被禁書區的書收買了。

  “哈利,老傢夥不在。”當哈利和他的同伴們走進餐廳準備吃晚飯的時候,德拉科避過克拉布和高爾的注意低聲提醒道。
   “鄧布利多教授在這個時候離開學校?我相信斯內普教授已經把地圖給他看過了。”哈利皺眉。他親愛的校長閣下難不成是想給自己一次擊敗伏地魔的初體驗?可 是他的魔鏡修煉顯然沒達到上輩子的標準,老巫師根本沒找到機會對他解釋厄裏斯魔鏡的秘密。另外他的地圖毫無懸念地被斯內普沒收了,他也沒顯示出任何跡象知 道了魔法石的存在,鄧布利多怎麽能肯定他就會縱身躍進麻煩裡去?

  “我們也許可以去問問斯內普教授他去哪了?”德拉科不那麽有信心地說。
  “哦,那他一定會告訴我‘我假定你認爲你有義務管理校長的行動?三天的禁閉因爲你的恬不知恥,波特!’——啊,然後放過你這個主謀不管。”哈利學著魔藥大師發臭的表情皺眉撇嘴惡狠狠瞪著德拉科,活靈活現的樣子逗得德拉科猛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斯內普從不扣自己學院的分數,但是勞動服務偶爾也會落在惹禍的學生頭上。德拉科從不會因爲任何事被關禁閉,結果從犯的哈利就變成了他的替罪羔羊,今年他已經因爲德拉科犯的事被扔給費爾奇兩次了。
   幸好費爾奇這次不知道爲什麽對哈利格外的友好,哈利不確定是因爲他在冬天經常在路過時用咒語清理城堡門口的地面,還是因爲他每次見到管理員都會笑著和他 打招呼,還是因爲他通過經常性的高品質餵食和順毛與洛麗絲夫人建立了良好關係,或者因爲他對啞炮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表現出強烈的義憤填膺。總之他和費爾奇在 一起的時候禁閉內容就是抱著洛麗絲夫人和老管理員一起四處夜遊,不,巡邏的輕鬆之旅,這讓他很容易就原諒了德拉科的殃及池魚。

  “那你打算怎麽辦?替鄧布利多做白工?”扯開自己的凳子坐下,德拉科一邊給自己的盤子添上食物一邊問。
  “斯內普教授不會坐視不理的,如果奇洛行動的話他會自己去幹預。想想,兩個黑巫師對他一個……”哈利引誘德拉科。他必須要自己去收拾奇洛,保險起見。
  “我、我寫信告訴我父親?”德拉科動搖了,他可不想斯內普他親愛的教父出什麽問題。
  “斯內普教授會活吃了你,如果他沒有吃掉我代替的話!聽著,我們得叫赫敏幫忙,她會那種施在門上的警戒咒,如果有人打開門的話我們就能知道。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今天晚上行動,我們沒有證據告訴教授們發生了什麽事,沒人會相信的。”
   不帶一絲猶豫的,哈利把自己的所有好友都拉下了水。如果他非得自己雙腿跳進陷阱被鄧布利多以這種方式訓練的話,他的朋友們顯然應得同樣多的鍛煉以免以後 因爲和他親近而受到攻擊時沒有還手之力。至少在最後的房間之前每一項考驗都不難以應對,哈利有信心保證所有人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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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正義感超強的羅恩、責任感超強的赫敏和不情不願的德拉科都和哈利一樣盡可能保持著清醒。他們在哈利發現的地窖一個盔甲後的小房間裡守候,一旦赫敏 投擲在三樓右側走廊裡門上的那個咒語被觸動他們馬上就能得知。雖然羅恩說他情願黑巫師復活也好過斯內普活下來繼續教課,被其他三人群毆。
  午夜過後當德拉科開始在扶手椅上猛點頭的時候,哈利忽然被手腕上一陣刺痛的發熱從他自己的瞌睡中驚醒了。他迅速悄聲叫醒德拉科,四個人勉強統統藏在隱形衣下面爬上三樓。

  三樓右側走廊裡那扇關鍵的門甚至沒鎖,哈利在羅恩推開門之前就掏出了海格送給他的那根有點走調的笛子。房間裡巨大的三頭犬正在豎琴的音樂聲中呼呼大睡,口水滴了一大灘,它的旁邊就是那扇還開著的活板門。
  已經知道這裡有三頭犬的另外三個孩子還是被如此龐大的怪物狗驚呆了,他們簡直難以相信海格會把這種東西當寵物——雖然在此之前他也試圖養龍,但到諾伯離開前牠還都是幼龍,遠不及這隻房子一樣大還有三張充滿利齒的大嘴的狗有威脅性。

   豎琴聲忽然停止了,哈利當機立斷把笛子舉到唇邊吹奏了起來。三頭犬的眼皮動了動又一次陷入了沈睡,哈利邊吹笛子邊向活板門一揚下巴,三個孩子都乖乖跟在 他的後面一起從黑黑的洞口跳了下去。哈利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是故事裡那個哈美恩的花衣笛子手,正要帶著一群小孩子消失在山谷裡,詭異。
  哈利重重地落到一片硬度還算可以接受的東西上,他把笛子塞回口袋裡抽出了魔杖,聽到德拉科和羅恩的驚叫聲。
  下面的魔鬼網蛇一樣的觸鬚也已經開始纏捲哈利的腳踝了,哈利帶著壞笑故意不出聲。

  “我想起來了,這是魔鬼網!別掙紮,越動它纏得越緊!”
  哈利始終保持著靜止,他身上的觸鬚不算很多,而拼命掙紮中的可憐羅恩已經被捲到全身了。
  “點火,快點火!”德拉科的吼聲聽起來沒什麽底氣估計也被纏得不輕,但是顯然他也屬於認真聽了草藥課的一員。
  “我知道,可是沒有木柴啊!”赫敏在哈利的背後幾乎是吱吱尖叫了。
  “你到底是女巫還是個該死的麻瓜!”即使已經喘不過氣來德拉科還是能咆哮,氣得不輕。
  哈利一揮魔杖,一串橙紅色的大火星噴灑而出,魔鬼網幾秒內就把所有人都扔到了地上退縮開了。
  就此,“沒有木柴”成了赫敏一輩子被嘲笑的關鍵字,茶餘飯後最好的笑話。

   潮濕的走廊一直向下,四個人安靜地一個跟一個走著直到他們進入一間明亮的大房間。高大的房間裡天花板下面飛滿了寶石色的小鳥,翅膀拍擊的聲音像是初春的 雨聲。房間的盡頭是一扇厚實的木門,哈利沒有試圖直接四分五裂了它,因爲他知道這扇門不是爲了用來堵住幾個一年級生的,破壞或者用魔法開門應該是被禁止 的。
  “天上飛的好像不是鳥……鑰匙?”德拉科眯著眼睛擡頭仔細端詳著拍著翅膀的小東西。
  “嘿,那有飛天掃帚!”羅恩走過去使勁拉那扇木門,門是鎖著的。他四顧看到牆邊靠著的舊掃帚,開心地叫起來,聽語氣似乎想把它們帶走似的。

  “我們必須得抓住能開這扇門的鑰匙。”赫敏嘗試用魔法開門失敗後嘟噥著疑似“多看幾本書”和“早知道”之類的話,頗有些無能爲力地望著那些滿天亂飛的鑰匙鳥,飛行從來都不是她的強項。
  哈利、德拉科和羅恩每人拿了一把掃帚,羅恩和德拉科馬上蹬著地面飛上了天空。
  “在那裡!那個淺藍色像是被抓過的!”在下面負責瞭望的赫敏指著某個方向叫喊。
  德拉科和羅恩馬上發現了目標,他們同時向那可憐的羽毛皺巴巴的鑰匙衝去,鑰匙拼命地逃開了。

  “你在幹什麽?哈利,必須抓住……”赫敏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哈利連跑帶跳,趁著目標鑰匙爲了躲閃兩個男孩飛低時掄圓了他的掃帚一擊就把它拍了下來。倒楣的鑰匙被掃帚尾巴按在地上無望地掙紮著。
  “怎麽?麻瓜的方法有時候更管用不是嗎?”哈利從地上抓起那把樣式古老的大鑰匙猛然塞進門鎖,對著張口結舌的三個人假笑。
  ‘精確。’整夜沈默的湯姆睡意朦朧地評論。

打倒BOSS 第二十九章

  離開了充滿寶石鑰匙鳥的房間,哈利等四人走進了門的另一邊黑暗的屋子。當他們的腳一踏入,整個房間忽然亮了起來。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旁邊,黑色的和白色的棋子立在棋盤上。
  “看來我們得下棋才能通過這個房間。”羅恩難得深思一次地說。
  “不能用掃帚直接飛過去嗎?”德拉科馬上開始想辦法找捷徑。可是等羅恩跑去拿來那幾把掃帚、飛到棋盤上空的時候他卻站在地上不動。
  羅恩試圖飛過那些棋子直接去房間另一邊門的位置,可惜棋子們沒有那麽好打發。一時間天上武器椅子王冠權杖到處亂飛,黑白馬上的騎士都站到了馬背上像小貓抓蝴蝶似的揮舞它們的手臂,整個場面混亂不堪極其可笑。
  事實上,在羅恩慘白著臉落回地面時其他三個人包括哈利裡面的湯姆都在毫不掩飾的竊笑,倒不是羅恩的情況不危險,但是那些棋子們實在是形象全失遠不如一開始充滿威勢。

   哈利在短暫地懷疑直接把它們用消失咒消失掉會不會有用之後接受了氣急敗壞的羅恩的提議,四個人代替黑子裡面的角色來通過這場危險遊戲。德拉科總算是放棄 了當一個討厭的混蛋,他和羅恩兩個邊爭吵和互相羞辱邊討論如何落子。當哈利跳到白子的王前面將死它時他們實際上只丟了兩個卒子。羅恩和德拉科都很擅長巫師 棋,合作起來所向披靡。
  所有的棋子都讓開一邊屈膝跪下,讓開了到下一扇門的路。四個孩子跑著進入了下一條走廊。還沒等他們進入這裡的門,臭襪子和髒廁所混合起來的味道就帶回了他們萬聖節期間不怎麽好的回憶。
  提心吊膽地推開門,裡面躺著三個滿頭包的巨怪,正如他們所料。
  “那是萬聖節時的那三個嗎?”羅恩用袖子捂住鼻子哼哼唧唧地問。
  “或許是牠們逃出去了……”赫敏猶豫著沒把話說完。
  “或許是被奇洛放出去的。那不關我的事,現在快點離開這個噁心的地方!”德拉科雙手捂住口鼻憋氣地說,一臉噁心的表情。
  哈利表示同意,他第一個跳過巨怪的粗腿衝向了向裡的門。

  這次的房間沒有什麽古怪的,沒有魔鬼網也沒有巨怪,安靜的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列了一溜大小不一古裡古怪的小瓶子。
  “哈,斯內普教授的關卡。”德拉科得意地說,好像他的目的是阻止別人通過而不是自己要過去一樣。
  當四個人剛剛全部進入這房間,就如哈利所知,房間的兩個門口都忽然著起火來。前面的門有黑色的火焰,而他們背後的則是紫色的——詭異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德拉科對自己的教父抱有盲目的信心,赫敏對桌上壓在瓶子下面的紙條充滿了好奇,而羅恩帶著一種認命的順從表情,三個以前沒有被怪火圍困過的年輕巫師顯得 十分冷靜,讓哈利頗感驚奇。哈利早就忘記上一次赫敏的答案了,但是他相信這次赫敏還會得出同樣正確的答案,用不著他操心邏輯問題——實在不行還有德拉科 呢。
  但是,那個伏地魔居然能猜出魔藥的答案?那個伏地魔?
  ‘嘿!!’湯姆憤怒地抗議。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三個是殺手,正在排隊等候。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耽擱。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選擇: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其實他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同,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巨人與侏儒裡沒有藏著死神;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太好了,這不是魔法,這是邏輯問題。”赫敏拿著羊皮紙唸道,她沾沾自喜地笑起來。

  “所以說七個瓶子裡面有三個是毒藥,有兩個是酒,剩下的裡面一個能通過那些黑色火焰向前,而另一個是用來回去的?”德拉科皺著眉毛說。
  哈利充滿希望地看著赫敏。
   “呃……有兩瓶蕁麻酒,所以左邊第二個和右邊第二個是蕁麻酒。毒藥總在酒的左邊,所以左邊第一個和右邊第三個是毒藥,排除。兩端的瓶子都不能向前,所以 最右邊的圓瓶子不是毒藥就是回去用的。最大的和最小的瓶子裡沒有毒——我得說最右邊的瓶子就是最大的那個,所以它不是毒藥而是用來通過紫色火焰的。而不大 不小的瓶子是剩下的那瓶毒藥,最小的那個則是通過黑色火焰向前的。”赫敏出聲的推斷著,很快得出了結論。

  “哈利,這個小瓶子裡的魔藥不夠我們都過去……”羅恩拿起向前的藥瓶。
  “事實上,那只有一個人的劑量。”德拉科劈手奪過小瓶子目測著分量,不理會羅恩的怒視。
  “那麽就我一個人過去。”哈利知道再下面就該和伏地魔跳貼面舞了,即使他有全然的信心獲勝,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朋友們真的在阿瓦達索命咒裡面跳恰恰。特別是如果讓盧修斯知道哈利把他的兒子弄進了什麽危險中,哈利鐵定會被蛇頭杖敲死。
  “哈利你瘋了!”德拉科驚恐地瞪著他,伸手抓住了哈利的胳膊。
   “我要是讓斯內普教授自己在裡面和他們一起才是瘋了。現在你們都給我回去,用鑰匙那裡的掃帚飛回去。寫封信讓貓頭鷹叫鄧布利多教授回來,或者去他的辦公 室看看他回來了沒有——小心那大狗。”哈利說著掏出了海格給他的小笛子猛推進德拉科的手裡,然後從他的緊握裡抽出自己的胳膊。

  一口喝乾了瓶子的裡的藥水,哈利沖百般不情願的三個人敷衍地揮了揮手,轉頭衝進了黑色的火中。
   藥水像冰水一樣在哈利的血管裡流動,它有效地保障了那些看起來相當恐怖的火焰在舔舐著哈利的身體時沒有任何傷害。哈利猜想那些玩弄焚燒女巫的麻瓜們用的 咒語大概也是這種效果,但是不管有沒有觀衆他都沒有假裝尖叫的欲望。火焰裡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當出口到達時哈利一眼就發現了,他一個箭步跳了出去。

  “鑽心剜骨!”尖叫著的詛咒聲,然後鑽心咒【咒咒虐】的光芒點亮了空氣。
  哈利一彎腰避開了一個不管是什麽的偏離軌道的咒語,擡頭看到還戴著大頭巾的奇洛正和斯內普對峙。
  看來他還沒打算在自己的前僕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這其實無形中給斯內普減輕了不少負擔——他早就知道此人帶著攜帶型黑魔王,但是伏地魔卻不知道,他完全可以在有必要的時候自稱是忠實的食死徒。
  兩個人都沒發現哈利的到來,只是專心地互擲惡咒,即使是斯內普的魔杖發出來的光芒也顯得相當的不祥。

  ‘西弗勒斯還是那麽擅長決鬥,我可真是好久沒見他用黑魔法了。’湯姆看戲似的說。
  ‘奇洛黑魔法也不差啊。’
  ‘不差,但是——’
  “哇!”哈利猛地翻滾,狼狽地從另一個打偏了的血紅色光束下脫身,不敢再和湯姆聊天。

  奇洛和斯內普同時發現了這個不請自入份子,他倆的決鬥被打斷了。
  “波特!你怎麽敢!”斯內普氣得都沒時間諷刺了,單純地沖著哈利怒吼。
  哈利退縮了一下,心中吐了吐舌頭,爲自己問題解決後的命運默哀。
  “看來——我們有一個小客人。”奇洛帶著殘酷的惡意皮笑肉不笑地說。
  “波特,你給我過來!”
  “休想!”
  兩個成年巫師又交換了一打詛咒,各種顔色的咒語滿天亂飛,兩邊距離都差不多的哈利不得不在躲避所有流彈的時候聽湯姆在他心裡叫好。

  奇洛忽然抽空向哈利發射了一個惡咒,斯內普抽動魔杖在哈利的前面建立了一道護盾,黑紫色的光芒撞在光壁上碎成了千百道。
  “鑽心剜骨!”奇洛趁斯內普的魔杖還不能收回來再次向他投擲了鑽心咒。
  來不及躲開,魔藥大師被詛咒正中胸膛。像所有中了鑽心咒的人一樣他倒塌了下去,但是斯內普沒有就此屈服,他全力對抗著咒語的影響試圖脫離奇洛魔杖指住的範圍。
  奇洛高聲大笑,同時有一道古怪尖厲的笑聲和他重疊著,哈利從來沒有聽過這麽難聽的二重唱。

   事實上他也沒有打算聽下去,哈利無聲地合身衝向奇洛,同時魔杖不動聲色指著他的後腦發出咒語驅逐了他的紫色臭圍巾。哈利搆到奇洛的時候那條圍巾正好從他 的頭上整個飛走了,活下來的男孩變身守門員男孩飛身撲球,一把抓住了奇洛的腦袋。他的左手罩住奇洛的臉,右掌扣在奇洛的後腦上,兩聲慘叫同時響起,這次哈 利覺得他倆唱的真不錯。
  奇洛和伏地魔和哈利同時倒地尖叫起來,哈利頭上的疤疼得像刀刺一樣,直到他開始大聲地痛斥湯姆,裡面那個吃乾飯的才動手替他擋住一部分的疼痛。同時罵兩個的機會其實很難得,哈利在眼冒金星中模糊地想,把兩條腿緊緊固定在奇洛的身上免得他掙脫逃走。

  “波特!放開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才意識到斯內普正在用力拉他的手,想把他從奇洛的身上拉下來。他擡頭看向自己抓住的東西,不看則已一看想吐,奇洛的腦袋兩面都又紅又爛向下陷著,形狀看起來像個吃剩的蘋果核。他尖叫一聲扔掉那腦袋。
  “哈利,感覺怎麽樣?”蒼老擔憂的聲音實驗性地問道。
  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鄧布利多跑來救場了。

  斯內普把哈利從地上鏟了起來,哈利馬上得寸進尺地鑽進高大巫師的懷裡,兩隻手緊緊纏在他的脖子上,還把臉埋進了他的肩膀。
  “波特?”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不像要把這個宵禁過後跑出宿舍還一頭闖進兩個黑巫師對決,強抱完一個以後又強抱另一個的男孩沾著番茄醬活吃了。
  哈利猶豫地側過腦袋偷看,發現斯內普暫時還沒有暴怒的意思。
  “疼。”他啜泣著說,因爲湯姆放棄了替他遮蔽,居然自己轉身睡覺去了。他的傷疤針紮一樣一直疼到腦子裡,心中給壞蛋前魔王狠狠記了一筆。痛苦的,哈利又把臉埋了回去。

  “西弗勒斯,請你馬上送哈利去醫務室。龐弗雷夫人會緩解他的痛苦,也會給他一次徹底的檢查。”鄧布利多的聲音流露出歉意。他蹲在地上檢查著奇洛的屍體。
  “阿不思,他也死了嗎……”斯內普離開前猶豫地問道。
  “看起來伏地魔用錯了咒語,他把自己和可憐的奇洛教授粘在一起了,我們的哈利又一次贏了。”老校長忍不住喜氣洋洋地說。

第一年的結束 第三十章

  哈利偷偷潛入了自己的宿舍。
   他被送到醫務室以後的生活悲慘極了。先是龐弗雷夫人把他責備一頓以後轉戰痛斥斯內普,然後被氣壞了的斯內普在他第二天從睡眠魔藥的保護下醒來以後就一直 沖他發火到鄧布利多前來救人。就算鄧布利多馬上獎勵給了斯萊特林一百分(另外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也每學院得到了五十分)也沒能緩解他的怒火,哈利被一直關 禁閉到期末——還不許跟著費爾奇,他要在魔藥教室斯內普的監督下幹活。
  哈利在悲痛中竊喜。

  斯內普摔門走後,鄧布利多把奇洛、伏地魔和魔法石等等都對哈利解釋了一遍,早就知道這些舊聞的哈利哈欠連連,強打起精神確認好伏地魔的主魂確實在得到自己的血之前就被自己的母親用愛之開水燙死了,連帶著一個附加的奇洛。
   鄧布利多被龐弗雷夫人趕走之後緊接著是德拉科、羅恩和赫敏的探訪,他們帶來了不少仰慕者的探病禮物,龐弗雷夫人也在滿面怒容地不斷拿進新的來,總之這是 最值得欣慰的事了。哈利決定在最後一個霍格莫得【活米村】週末請喬治給他帶一個用魔法擴大了內容量的糖果盒,他要把所有這些糖果都裝起來帶回家當作備用 糧。

  第三天早上哈利懷揣著幾瓶止痛魔藥終於被龐弗雷夫人釋放,精疲力盡地回到了地窖。
  好在今天是星期六沒有課,甚至因爲太早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
  宿舍裡德拉科和布萊斯還都在床上進行美妙的晨睡,哈利冷酷地把蛇怪二代鬧鐘扔到德拉科的枕頭上,看著他在尖叫中從床上跳下來。
   然後哈利帶著嘟嘟囔囔抱怨的德拉科直衝格蘭芬多塔樓,毫不介意自己是斯萊特林的身份(只有哈利不在意而已)趁著有人出來鑽進人家金紅色的公共休息室,席 捲了一年級男生宿舍——帶走戰利品羅恩一隻。羅恩兩個無良雙胞胎哥哥只是抱著手站在一邊哈哈大笑,一點幫忙羅恩的意思都沒有。
  緊接著三個人直衝圖書館捉走了剛剛拿出一大摞書的赫敏,無視平斯夫人的怒視在圖書館走道間橫衝直撞。

  最後四個小傢夥都坐在無人的湖邊時,剩下三個誰也不知道哈利爲什麽這麽興奮。
  “哈利……龐弗雷夫人允許你出院了嗎?”德拉科吞吞吐吐地說,但是卻不忘拖長聲音。
  “你以爲我吃錯藥了不成?”哈利翻著白眼問。
  “這種興奮程度……”赫敏仔細地研究著哈利的眼睛,似乎是打算判斷他中了哪種興奮劑。
  ‘沒人知道這個傢夥每天都處在吃錯藥狀態嗎?’湯姆精神上掩面長歎,感歎自己的不幸同時無視自己和哈利的合拍。

  “奇洛教授怎麽樣了?”赫敏問。昨天三個來探病的在能問及裡面的事情時就被嚴厲的護士長大人轟走了,僅僅來得及得知哈利的情況和吃掉了他禮物中最好的那部分。
  “死了。”哈利懶洋洋地說。
  “死了!!???”女巫尖叫起來,巧克力色的眼睛張大。
  “咳咳,這其實就是我叫你們出來的原因……你們不知道他背後那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是誰對嗎?”
  “無非是個黑巫師,不顧一切的打算重返人間。”德拉科不那麽感興趣地說,黑巫師對他來說並不新鮮。

  “巧克力蛙還有嗎?哈利?我哥哥送了你馬桶圈,你看到了嗎?”羅恩不在狀態地破壞哈利一心製造的氣氛,吮著糖羽毛筆含糊地問。
  赫敏一把推開羅恩,可憐的男孩在草地上滾了三圈,差點被嘴裡的糖戳死。
  “他怎麽會死的?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蓬鬆的棕髮在哈利被拎著領子提起來的時候飄到他臉上,哈利回想起二十幾年後的赫敏,抖。
  “呃……事實上是我殺了他。鄧布利多教授說他那樣邪惡的人無法碰觸我母親自我犧牲給我的保護,所以當我抱住他的時候他就死了……”回想起奇洛的死相,哈利懷念當初自己純潔地暈倒是多麽的幸福。

  “你殺了他?一個黑巫師?”羅恩不敢相信地看著哈利,嘴裡的糖掉下來。
  “事實上是兩個。那個裏德爾到底是誰?”德拉科興趣缺缺地伸出援手,只是爲了幫助哈利回到他想要的話題。
  “你們誰也想不到——他就是伏地魔本人!你們和我一起又一次打倒了伏地魔!”哈利拖長了聲音得意洋洋地宣佈,被面前三張臉上的表情充分取悅了。
  “梅林啊!我父親會殺了我!”德拉科慘嚎著趴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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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不讓可憐的德拉科因爲“貿然跑去和未知黑巫師對抗,不但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還有可能讓馬爾福家受到威脅”而被他父親懲罰,即使是一心想跟哥哥們炫耀的 羅恩也同意閉口不提此事。對小獅子來說這場冒險已經可以抵消掉告訴別人敵人就是神秘人的樂趣,而且哈利也警告過所有人一旦真相洩露他們很可能遭到潛伏食死 徒的報復。
  德拉科的悶悶不樂一直持續到哈利答應放假回去的時候替他推箱子爲止。

  期末考試來臨得如此之快,四人學習小組在赫敏詳盡的復習計劃之下順利過關,雖然還不知道成績但是男孩子們的臉上都掛著超大的笑容——赫敏本人卻從一開始就哀號復習時間太少到考試結束。
  鄧布利多到底沒能找到新的老師代替考試前就消失了的奇洛教授,最後讓格蘭芬多們呻吟不已的是斯內普得到了第一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兩倍折磨他們。
   同樣被折磨的就是和伏地魔用致死熱情擁抱過的哈利,他的勞動服務一直到年終宴會的前一天才被結束,在此之前他不得不在斯內普的怒視下和蟾蜍眼睛、毛蟲觸 角和各種膿液泡在一起。哈利厚著臉皮一個勁騷擾斯內普,被諷刺得體無完膚以後總算學到了不少處理材料的手法——不得不說這讓他在魔藥期末考試中表現超常 ——畢竟湯姆只能指導他步驟可沒法幫他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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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終宴會讓斯萊特林們都十分的得意。考慮到因爲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加上的一百分,他們已經毫無疑義地連續第七次獲得學院杯了。禮堂裡被裝飾成了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主席臺的後面掛起了屬於他們的畫著蛇的大旗。
  斯萊特林今年總共有六百多分,在此之下是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赫奇帕奇年度掃尾不變。斯內普臉上的假笑讓每個斯萊特林都心情開朗起來。
   哈利微笑著看向教工桌的方向,知道從今年開始鄧布利多再也別想因爲自己提著腦袋在鋼絲上跳舞而在最後這裡獎勵給格蘭芬多分數了——雖然他懷疑那不過是爲 了補充因爲他破壞規定被逮到而扣掉的部分。而他的小組現在分散到了三個學院,如果要加分也只有斯萊特林有一點小小的優勢,基本每個學院還是要憑自己的表現 才能得到學院杯。

  “又一年過去了,在我們對美味的食物發起攻擊之前,我不得不再說上幾句話。這真是令人愉快的一年,我相信所有人的腦 子裡都塞了不少東西……而你們有整整一個暑假可以用來放鬆。當然,現在到了頒發學院杯的時間。四個學院中赫奇帕奇總分352分位列第四,拉文克勞476分 位列第三,格蘭芬多512分排在第二,斯萊特林627分位列第一。”
  斯萊特林的分數遠遠超過了其他學院,小蛇們歡呼雀躍起來,敲打著他們的桌子和盤子,連德拉科也用勺子敲他的高腳杯。哈利不知道如果他們得知這些分數是鄧布利多爲了把斯內普從氣急殺人中解救出來而發出的會怎麽想。
  ‘他們會希望你多面臨幾次被西弗勒斯掐死的危險。’湯姆沾沾自喜地說。作爲前斯萊特林,此魂也與有榮焉。

  “做的很好,斯萊特林,你們因爲自己的表現又一次獲得了學院杯。現在,努力吃吧!”鄧布利多拍了拍手,豐盛的食物迫不及待地冒了出來。
  哈利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與德拉科碰杯,他在慶祝自己第一年的勝利。是的,還有其他的魂器需要毀掉,還有很多威脅潛伏著,但是不論用什麽方法他都一定會達成自己的目標。他遠遠地看了一眼正故作謙虛和麥格教授說話的斯內普,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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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費力地同時推著兩個大箱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站臺上穿行,德拉科假笑著抱著胳膊跟在他後面。赫敏和羅恩在嘲笑過哈利以後都分別去找自己的父母了,只剩下可憐的救世主努力補償他朋友的損失。
   他們的考試成績不出所料,赫敏仍然是年級第一,德拉科以三分之差咬牙切齒的變成了第二,甚至一直能逃就逃的羅恩也險險蹭進了年級前十名。哈利在斯萊特林 的成績僅次於德拉科,不管天文和魔法史上湯姆出力甚多的事實,活下來的男孩變成了活下來偷偷沾沾自喜的男孩,時不時笑得讓人脊樑發寒。

  “德拉科?”
  成熟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叫住了尋找接站人員的兩隻小蛇,盧修斯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也那麽光輝燦爛——他白金色的頭髮反光度相當不錯。
  “父親。”德拉科矜持著壓抑住歡喜,做手勢叫哈利推著東西跟在他後面。
  盧修斯吃驚地發現活下來的男孩變成了活下來給德拉科作跟班的男孩,挑起了半邊眉毛。
  “哈利打賭輸了。”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解釋說。不管怎麽說有哈利.波特替你推箱子是相當值得一提的,就算此“哈利.波特”不過是一個經常脫線、住在你的鄰床、成天搶你母親寄給你的零食的傢夥。

  哈利假笑著沖著馬爾福夫婦打招呼,揚起下巴做馬爾福狀。
  盧修斯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納西莎輕笑。
  哈利不知道爲什麽她這次不再因爲他是混血而趾高氣揚,但是他可不打算爲此抱怨。
  “暑假記得給我寫信啊!”
  放下德拉科的箱子,哈利的拖著自己的行李揮著手排進出站的隊伍中,他的親戚們應該在外面等著他呢。

翹家 第三十一章

  佩妮姨媽的尖叫按時準點的在外面響起,哈利吐吐舌頭繼續用抹布擦洗著樓梯扶手。
   德思禮家的小花園已經很久沒能有過以前規矩刻板的樣子了,每到早上人們醒來的時候就會發現院子裡一片狼藉,所有能打翻的物品全部都被打翻,所有能踩倒的 花都被踩倒,所有能連根掀起的草皮都坑坑窪窪的像是被狗啃過。要不是這事兒打耶誕節以後一直就沒停過,哈利肯定得爲此付上全責。
  在哈利回來的 前幾天事情又有變化,女貞路四號的女主人仍然要擔心她的花園,可是事情變得更糟了。每天都有一條大黑狗站在她家的門口,一旦她醒來沒多久(她沒意識到是她 叫醒了哈利以後)就開始狂吠直到她所有的鄰居都被吵醒。這個禮拜她已經接到員警給她擾鄰的罰單第三回了,所有的鄰居們都忍無可忍地不給德思禮全家任何人好 臉色看。

  上禮拜六的時候弗農姨夫的姊姊瑪姬姑媽來了,帶著她可憐的利皮。哈利之所以用“可憐”這個詞來形容這隻只能說是討厭的狗,是 因爲牠在剛進到德思禮家的院門就被突如其來從旁邊跳出的大黑狗又拍又吼,嚇得整整三天都走到哪拉到哪——包括佩妮姨媽心愛的地毯上。而瑪姬姑媽因爲忽然受 到熊一樣大的狗的驚嚇,一屁股坐到了才下過雨的泥濘裡,新買的老氣套裙整個都浸滿了泥。
  而黑狗做得還不只是這些,牠每天早上都嚼爛所有寄到德思禮家的賬單和信函,卻在捕狗隊的人來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還追著達利和他的狐朋狗友們跑過一個又一個的街區。
  總之女貞路四號的瘋狗已經成爲了德思禮一家的代名詞,因爲不管誰跟他們提到這隻狗他們都會臉紅脖子粗的向對方狂吼。

  哈利回家以後都沒能使用魔法幫助自己做家務,但是他已經打定主意所以並不擔心。雖然德思禮們對他們遭到的倒楣命運很想找個出氣筒,卻在第一天就被哈利來了個下馬威。
  //弗農姨夫一把搶過哈利的箱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傾了一地,哈利的坩堝、課本、長袍和飛天掃帚都落到了地板上。沒有魔杖,是的,哈利的魔杖就插在他表哥肥大的舊衣服的袖子裡,他不會讓魔杖離開自己身上的。
  “這些——全都給我——收起來——別讓我——看到它們!”弗農姨夫一邊惡狠狠地說一邊搜攏哈利的魔法用具,打算把它們都扔進哈利以前住的碗櫃裡。

  “等一下,弗農姨夫。”哈利抱著雙臂並不阻攔,但是他充滿了威脅意味的語氣止住了弗農姨夫的動作。
  “小子……你膽敢——”
  “當然,我們在家的時候是不允許使用魔法的。”
  “不許說那個詞!”雖然弗農姨夫在怒吼,但是德思禮一家都顯露出欣喜若狂和虐待狂的表情。
  哈利眉毛都不動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我想我也沒打算用。你知道學生回家以後需要寫作業是每個學校都一樣的,如果我的成績在下學期出現了大幅度下降——補充一句,我今年的成績是學院第 二,而上次來接我的巫師就是我們的院長——我真的不介意對別人解釋一下不能學習的原因。看起來我在整個……社會裡有相當的名氣,如果報紙上登了我的情況, 想必我們這種人中還是有不少狂熱份子會不顧麻瓜保護法做點什麽,而我真的不想看到那個結果。”

  “你、你敢威脅我?”鯨魚男人咆哮。達利尖叫了一聲以後跑上樓去,佩妮姨媽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臉色慘白,而弗農姨夫從脖子到髮際都漲成了紫色。
  “我只是描述事實。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把我當作英雄崇拜,我知道我的敵人還剩下不少手下,如果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裡的話……”看著弗農姨夫情緒又變,哈利心中冷笑了一下,拖長了聲音故意不說完。
  “讓你們這些怪物互相消滅吧!”弗農姨夫啐道。

   “那些狂熱的反麻瓜份子……對不起,我是說反無魔法人士份子,他們進門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折磨和殺死所有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啊,如果我不繼續住在這裡的 話,我猜鄧布利多教授和魔法部對這間房子的保護也就宣告結束了。但是你們不用擔心我沒地方住,我教父剛從阿茲卡班,魔法界最高監獄出來,他是我父親最好的 朋友了,我可以隨時叫他來接我。”
  哈利輕鬆地微笑。其實只要他魔杖在手,根本就不在乎德思禮一家能搞出什麽花樣,即使動用魔法被霍格沃茲開除,他也早已經掌握應該在那裡學會的東西了——就好像鄧布利多敢讓他的魂器男孩滿街亂跑似的。

  “你給我滾到房間裡去!”弗農姨夫把手裡的魔咒書扔到哈利面前,像狂怒的犀牛一樣衝上了樓梯。
  哈利聳聳肩撿起自己的東西塞回箱子裡,然後把它推進了自己從前的碗櫃。
  “我要用的時候再來這裡拿,佩妮姨媽,我猜你們肯定不願意這些東西全部放在離你們臥室那麽近的地方?”
  “隨便你,忘恩負義的小崽子!”佩妮姨媽帶著噁心的神情進入了廚房。
  哈利大獲全勝。//

   因爲害怕有“怪物記者”暴露哈利住在這裡,還害怕他們拍到哈利幹活的場面,佩妮姨媽不再讓哈利去外面的花園幹活了。哈利每天只需要做家裡所有的清潔和準 備三餐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免得礙人眼,而當他有意無意讓達利看過他的魔藥書以後,他連準備三餐的工作都免了。事實上佩妮姨媽甚至不許他進入廚房,吃飯 的時候只給他一盤食物讓他在自己屋裡解決,哈利也更樂得不用看達利噁心的吃相。
  他通過雙向鏡從西裏斯那裡得知西裏斯已經和盧平一起搬進格裏莫廣場十二號了,這讓他迅速制訂了逃家計劃。而計劃的實行就定在他生日的前一天。

  七月三十號當天,哈利在午夜偷偷離開了自己的臥室,帶著海德薇的空籠子。他在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說明他的朋友邀請他去度暑假,從壁櫥裡小心推出了自己的箱子,然後用隱形衣蓋住自己和箱子一起溜出門去。
  離開了女貞路,哈利站到街角把隱身衣收好再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只聽震耳欲聾砰的一聲,一道刺眼的強光忽然照了過來,哈利向後跳到人行道上看著三層的騎士公車衝過逃走的路燈開了過來。

  “歡迎乘坐騎士公車,這是爲處於困境中的女巫或者男巫開設的應急客運。只要伸出你的魔杖並且走上車來,我們就可將你帶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斯坦.桑派克,今晚我是你們的售票員——”年輕的售票員流利地背道。
  “去倫敦多少錢?”哈利打斷斯坦的職業腔調,他早已忘記這個年代騎士公車的價位了,但是他相信他口袋裡的錢足夠讓他們一直開到阿拉斯加去。
  “十一個銀西可,但是如果你付十四個,你就可以得到巧克力,如果你付十五個就可以拿到一個熱水瓶和一把牙刷,顔色隨便挑。”斯坦喜氣洋洋地說。
  ‘天啊,漲價了!’早在進入哈利以前就多年沒坐過公車的湯姆驚訝地說。

  “倫敦,格裏莫廣場。”哈利從錢包裡摸出十四個銀西可遞給售票員,讓他幫自己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上車。
  “你叫什麽名字?”
  “呃,湯姆.裏德爾。”
  哈利在湯姆憤怒的抗議聲中竊笑。

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第三十二章

  騎士公車呼嘯了一聲消失在稀薄的空氣中。
  哈利拖著自己的大衣箱站在格裏莫廣場骯髒的空氣中,他的前面是十一號,而旁邊是十三號,看不到十二號的蹤影。
  這是當然的,布萊克老宅作爲布萊克家的根基帶有的咒語肯定會把任何沒受邀請的巫師和女巫擋在外面,不可定位也不可在地圖上標記。哈利從箱子裡翻出自己的雙向鏡。
  “西裏斯,你在嗎?”
  “哈利?”
  西裏斯的臉和聲音馬上出現在鏡子裡,哈利知道他一直隨身帶著這面鏡子,事實上每天他去德思禮家惡作劇之前會先通過鏡子提醒他從窗戶往外看。
  “我在你家門口,讓我進去。”

   哈利笑眯眯地看著西裏斯輕鬆自在地笑著的嘴變成了一個大大的“O”,英俊的男人馬上從畫面裡失蹤了。不到三十秒,一扇破破爛爛的門就從十一號和十三號之 間憑空冒了出來,牆壁和窗戶次第出現,一幢同樣破爛的房子像是吹了氣的氣球膨脹起來。那扇門馬上就撞到了牆上,裡面衝出了還穿著睡袍的西裏斯。
  “哈利,你怎麽來這裡了?”西裏斯抓住哈利的肩膀上看下看。
  “我的親戚太討厭了,所以我翹家了。”哈利露出一個淘氣的壞笑,撲到西裏斯的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年長些的巫師會心地笑起來,一手托住哈利一手拖著他的箱子回到了他的老宅裡。

   再沒有比布萊克家更像黑巫師巢穴的房子了。充滿蟲眼的窗簾,疑似巨怪斷腿的傘架,牆上裝飾著的家養小精靈的腦袋……現在鳳凰社沒有被召集,這裡住著的只 有盧平和絕對不擅長家務又不擅長應付家養小精靈的西裏斯,房間幾乎還保持著跟老布萊克還活著時的狀態,比當年哈利第一次進來這裡時還糟糕。
  “我們一共修好了廚房和三個臥室。這裡實在太髒了,到處都是害蟲,沒有幾個月是收拾不出來的。我也給你整理了一個房間,你要看看嗎?”西裏斯熱心地引著哈利上樓,把他的行李都留在了樓下。

  “萊姆斯呢?”
  “他還在睡覺,可憐的傢夥,我好像給他添了不少麻煩……說到你的房間,那是我家最好的客房。我把能修好的東西都修好了,用了三打的修復咒和清潔咒。萊姆斯還會一種能讓傢俱發光的咒語,可惜我不記得怎麽唸了。”西裏斯有些慚愧地微笑。
  哈利想起西裏斯逃獄以後爲了自己是如何在滿是攝魂怪【催狂魔】的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得徘徊,想起他是如何邀請自己一起住,想起他送給自己的火弩箭【火閃電】的貓頭鷹……

  ‘你知道,如果他能郵購飛天掃帚給你的話爲什麽他不直接寫信給鄧布利多?我肯定那個老傢夥完全可以直接索要那紅頭髮小鬼的耗子然後在魔法部長面前把牠變回來的。”湯姆看了哈利的思緒直接插嘴。
   哈利石化。他有一種問問西里斯本人的欲望,可惜這裡的西裏斯沒有越過獄,也早已經被正名了。西裏斯也可以寫信給盧平甚至把那報紙一起寄去,盧平作爲掠奪 者的一員完全清楚彼得的形態。爲什麽?爲什麽西裏斯要一直被通緝到五年級,到底是爲什麽西裏斯因爲被通緝而被關在這間房子裡,然後因爲種種消息不靈通死 掉……想到自己也忘記使用雙向鏡,哈利泄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白癡是可以傳染的。’湯姆快活地說。
  ‘所以是你傳染了我?’哈利反問。

   哈利的房間在三樓一個他從來沒進去過的房間,主色調是藍色配以大量的金色和黑色。金色的天花板因爲顔色淡到發白,所以並不那麽刺眼。牆上覆蓋著的藍色壁 布帶有金色的暗紋,還裝飾著大大小小暗金色的畫框。所有的傢俱:床、桌子、小茶几、梳粧檯和壁爐的外緣都是用黑檀木打造的,同樣描以金線的花紋。床的帷幕 是寶藍色頂蓋垂下金色帳子,桌上鋪著藍色的繡花桌布,腳凳和扶手椅是包了銅質金邊的藍色天鵝絨,形狀和所有的傢俱完全配套。除此之外,那些燭臺、衣架,包 括一套古典茶具都刻著布萊克家的家紋,通通也是藍色和金色的結合品。整間屋裡只有織花地毯是大片的淡棕色,大大緩和了藍色和金色對比出來的緊張感。
  “哇哦……”哈利感歎道,他在馬爾福莊園之外還沒見過這種樣子的房間。

  “喜歡嗎?我一直不知道這個房間的存在,上個月我逮到克利切問他家裡最好的房子是哪間,他才迫不得已把門前的櫃子挪走解除掉門上的咒語。對了,克利切!”
  一個年老褶皺的家養小精靈從沒有關上的門縫裡擠進來而不是從空氣中跳出來,他只在腰上圍著一條髒到沒人敢碰的抹布,十足垃圾堆森林裡的人猿泰山。
  “少爺叫克利切有什麽事?老克利切不得不爲少爺服務……討厭的敗家子,傷了他母親心的小畜生,居然有臉回到這裡來……”克利切壓低聲音唸叨後半句,可惜不想聽的人即使不想聽也聽得見。

  “克利切,這是哈利.波特,我的教子,也是你的主人,你必須聽他的命令。現在把他的行李從樓下拿到這裡來,不許動手腳!”西裏斯沒好氣地命令。
  “是真的嗎?這真的是哈利.波特?克利切看不到傷疤,阻止黑魔王的男孩像個女娃子,克利切不相信……”克利切完全沒有別的小精靈那樣急切完成任務的心情砰地消失,而是慢吞吞從門縫裡又擠了出去。
  哈利想起後來克利切對自己甚至赫敏都很好,看到他現在故意找彆扭的樣子不由覺得十分的好笑。他還真有點同情這個倒楣的家養小精靈,站在克利切的立場來看生活簡直是悲慘透頂了。

  克利切帶著哈利的箱子隨著爆響出現,牠放下東西惡狠狠地瞪了兩個人一眼嘟嘟噥噥地離開了,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孽子、骯髒的混血之類的詞在他的嘴裡嗡嗡作響。
  哈利哈哈大笑起來,西裏斯混亂地看著他。
  “西裏斯,你的家養小精靈可真有趣。”
  “牠已經瘋了。單獨和我母親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接受她瘋瘋癲癲的命令……你還沒見過我母親對嗎?總之不用理牠。”西裏斯厭惡地說,他母親和她的忠心耿耿的小精靈都讓他心煩。

  “你不能只是不理牠。家養小精靈是家庭的一部分,如果你不想管的話就交給我好了。”哈利哧哧笑道。
  “你真的不那麽像你父親……”英俊的男人盯著自己的教子,半沈思地說。
  “當然!我只能是我自己,哈利.波特,即使在斯萊特林也能成爲西裏斯.布萊克最驕傲的教子,因爲我惡作劇時絕對不會被抓到把柄,詹姆.波特只能甘拜下風!”哈利揚起下巴傲慢地宣佈。
  西裏斯大笑起來,一把鏟起地上的哈利,在他的尖叫聲中把他扛在肩上一起去騷擾盧平了,在淩晨。

家養小精靈 第三十三章

  哈利一大早就通過飛路網聯繫了陋居【洞穴居】的羅恩。
  羅恩詛咒發誓說他絕對有給哈利寫信,哈利知道多半是多比把它們收走了因此也沒有更多的追問他,只是暗中記住自己得給赫敏寫封回信。衛斯理先生還沒有去上班,他和莫莉一起在廚房的壁爐裡祝哈利生日快樂,哈利禮貌的感謝了莫莉給他的聖誕禮物。
   莫莉滿眼含淚可憐的親愛的喊不停,讓哈利疑惑了半天羅恩到底跟他媽媽說了些什麽才讓自己一下子變成了悲劇之王。感情豐富的母親最後塞給了哈利碩大一包軟 糖和餡餅當作生日禮物。哈利忍不住直接詢問莫莉願不願意當他的母親,他說從沒有哪位女性對他這麽好過——上輩子他一直就是衛斯理家庭的一部分、亞瑟和莫莉 的第七個兒子,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回自己的位置——引得莫莉當場哭的山洪泛濫,幸好哈利沒有直接飛路去陋居,不然一定會在她的懷抱中窒息而死。
  然後哈利在金妮緊張激動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活該。’湯姆說。

  “雜種!混血怪物!畜生!看看那孽子帶回來了什麽東西到我珍貴的房子!”
  布萊克夫人尖叫怒駡著,眼珠轉的遠超畫像所能夠的那麽靈活,簡直讓哈利忍不住鼓掌。
  “他帶回來的,是幾年來唯一的、也可能是近幾年內唯一的斯萊特林。”
  布萊克夫人似乎要窒息了,在畫裡。
  “你撒謊!你這個身份低賤的雜種!”老太太的黑帽子都歪了,她扯著嗓子繼續尖叫。

   “我身份低賤?好吧,讓我們以你的價值觀來評價一下。首先我是最後一個波特——我不得不提到布萊克家譜中你的姨媽多瑞婭正是嫁給了一個波特,我猜純血統 中沒有那麽多姓波特的?波特家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裔,你可以在《生而高貴.巫師家譜》找到這個姓氏。如果你打算追究我母親的麻瓜血統的話,我可以 保證她至少是一個女巫。比起伏地魔本人的父親是純粹的麻瓜,我的血統還更純正一些呢!我不明白你們這些純血統的驕傲都去哪了?跪在一個混血的前面親吻他的 袍角?希望他帶領你們創造純血世界?”
  “你撒謊!!!!”已故的女巫聲嘶力竭地叫嚷。
  ‘不許說!我沒教過你告訴他們這個!!’湯姆歇斯底里地踢哈利的小腿。

  “波特主人爲什麽惹克利切的女主人生氣?低劣的小雜種……侮辱老克利切的女主人……”克利切忽然從影子裡爬出來,嚇了哈利一跳。
  “你不過是一個畫像,我沒有必要騙你不是嗎?伏地魔根本不在乎你們純血是否延續下去,他只在乎自己的統治,相信他的純血統們最後都成了他不值一文的奴隸。正好克利切在這裡,你爲什麽不命令牠告訴你雷古勒斯【獅子阿爾發‧布萊克】是怎麽死的?”
  哈利抱著雙臂閑閑地說。西裏斯和盧平一起出去辦事了,他一個人留在家裡正好不怕自己勾引布萊克夫人的企圖被兩個格蘭芬多發現。

  “克利切!你居然敢瞞著我!馬上說出來!!!”
  “不、不行——雷古勒斯主人禁止克利切告訴家族裡任何人——”克利切尖叫著說,開始把自己的腦袋往地上撞。
   哈利一把抓住了懲罰自己的小精靈。“我命令你不許懲罰自己。聽著,克利切,布萊克夫人已經是畫像了,她是家族裡的畫像而不算是家族裡的‘人’,而我能幫 助你做完雷古勒斯最後的命令……我能毀掉那個東西。如果你只是不能告訴布萊克夫人的話爲什麽不告訴我呢?在這裡給我講那天發生了什麽。”
  克利切抽抽搭搭地對著哈利講雷古勒斯的死亡之旅,哈利在他開始嚎叫和摸向尖厲的燭臺時一把摟住了他。
  “克利切,你爲什麽不去把那盒子拿過來呢?等我一到學校就開始解決它,到時候你可以在旁邊看。”哈利把仍然打著嗝東倒西歪的家養小精靈放到地上,溫和地對他說。

  ‘用血統傳承威脅她。’湯姆提醒。
  “所以伏地魔事實上已經殺了你一個兒子,而如果他贏了的話,他還會殺掉你的另一個。不管你怎麽說西裏斯是孽子或者敗家子,如果他死了就意味著布萊克家族的姓氏就此而絕。黑魔王毀了你的家庭,然後他自己卻失敗了,只爲了殺一個嬰兒。”
  布萊克夫人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在畫框裡發呆。
  湯姆倒是一向很有力氣尖叫。

   “布萊克夫人,我建議你最好梳洗一下,你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一位純血統貴婦應有的樣子。我最好的朋友德拉科.馬爾福的母親也是來自布萊克家族,我從沒見 過她如此打扮。另外以後我可能會邀請德拉科來這裡玩,所以我希望克利切能把這間房子還有他自己一起打掃乾淨,以免失了布萊克家的面子。”
  說到一半克利切已經隨著爆響拿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回來,他馬上支起了耳朵。“波特主人說什麽?德拉科少爺要來這裡?”
  “我很可能會邀請他,畢竟我們住在同一個宿舍。”
  哈利聳聳肩接過掛墜盒,對忽然興奮起來的小精靈說道。其實在伏地魔的魂器都毀掉之前哈利是不會邀請德拉科過來的,畢竟如果萬一伏地魔復活了,德拉科可能會因此沾上麻煩。他忽然又想起這掛墜會影響持有人的意志,他可不想變成黑魔王二代。
  ‘湯姆,有什麽辦法嗎?’
  ‘放到你的變形蜥蜴皮口袋裡。’湯姆不情願地回答,他還在爲哈利抹黑自己生氣。

  “但是你仍然是一個混血小雜種。”布萊克夫人居然神乎其神地冷靜下來,哈利覺得不是她瘋了就是自己瘋了。
  “但是至少我不比伏地魔差。我的力量不比他弱,他的血統不比我純正,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個瘋子。說起來如果你們還希望能在這座房子裡看到斯萊特林和黑魔法的話,最好對今天的事絕口不提,不然也許你們剩下的就只有西裏斯和萊姆斯了。”哈利晃了晃手指,笑眯眯地說。

  “克利切去打掃衛生!”年老的精靈忽然打起精神來,揮舞著髒兮兮的小拳頭。
  “你先收拾收拾你自己,要像個規矩的好精靈……停止撞地!聽著,雷古勒斯的房間是你的了,你可以把它鎖起來,以後把西裏斯可能不喜歡的紀念品全部放到裡面去免得被他扔掉。不用著急收拾房子,布萊克家需要你,你必須照顧好自己明白嗎?”
  ‘你真是條甜蜜的小毒蛇。’湯姆假笑。
  ‘克利切應得這個。’哈利反駁道。
  “是的,波特主人,克利切是個規矩的精靈,牠懂得自己該做的事!”克利切像年輕了不知道多少歲一樣吱吱叫著。
  “我叫哈利,叫我哈利。另外停止侮辱西裏斯,他可能會生下布萊克家的繼承人,此外不要讓我的客人發現這裡的主人被他的小精靈罵成孽子和畜生?”
  “克利切願意聽從哈利主人的命令!”爆響一聲,克利切消失了。

  哈利假笑著轉向默默看著他們的布萊克夫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哈利.波特,所謂活下來的男孩,你兒子的教子。而你確實不想讓一個蛇佬腔被從你的房子裡趕出去對嗎?”
  布萊克夫人不知道今天第幾次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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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西裏斯和盧平中午回來的時候,吃驚地發現布萊克夫人居然不知道在哪裡梳洗打扮過了,看起來就像一名貴婦應有的樣子。即使她的天鵝絨帷幔是拉開的,在兩個男人進入她的視線後她也沒有尖叫,所有的只是一聲輕蔑的冷哼然後扭頭無視他們。
  廚房裡更加的恐怖,克利切穿著一條整潔的茶巾正在奮力清潔碗櫃,而哈利正坐在桌旁喝茶吃點心,沖著他們悠閒地假笑。

  “你的教子相當能幹,嗯?”盧平溫和地笑著坐到哈利的對面,在西裏斯坐在哈利旁邊的時候。
  哈利歡叫一聲跳上西裏斯的膝蓋讓他當自己的肉墊子。
  “我不知道詹姆如果還活著會對此作何感想,但是我想我是不反對有人替我收拾屋子……”看來西裏斯被布萊克老宅折磨的夠嗆。
  “如果我父親還活著,我要騎他去禁林裡玩。”已經聽西裏斯說過掠奪者們阿尼瑪格斯形態的哈利大聲宣佈。
  西裏斯和盧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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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用老式斯萊特林的辦法來對付老式斯萊特林……
(西裏斯還沒死呢,布萊克老宅就成哈利的了- -|||)

翻倒巷的龍巢 第三十四章

   生日晚宴的時候哈利收到了西裏斯送給他的一把樸素細長的短劍和盧平送他的一本老舊的《實用變形術自學——阿尼瑪格斯篇》。盧平說他本來要讓貓頭鷹給他送 一個蛋糕過去,但是既然他離開了他親戚家就可以得到一點別的,所以他選擇了這本現在已經絕版,當年掠奪者曾使用的自學參考書。西裏斯答應如果他在耶誕節之 前能把這本書讀透就開始教他練習基礎的人體變形,他歡天喜地的樣子簡直讓人以爲要學習阿尼瑪格斯的是他而不是哈利。
  其他貓頭鷹送來的生日禮物哈利也全部很喜歡。海格給了他一條用獨角獸尾毛編織成的帶子用來束頭髮;羅恩的他自己從衛斯理家拿到了;赫敏送了他一本《郊遊露營實用魔法》(雖然他不知道在校外不能用魔法的自己到底現在學這個有什麽用)。
   哈利最喜歡的就是德拉科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那個可以綁在小臂上的魔杖皮套,它戴上以後能直接隱形而且完全不會妨礙活動,需要的話可以讓魔杖以最快的速度被 抽出來。盧平說這種魔杖套被施了咒語以便讓任何長度的魔杖都適合放到裡面,要同時改變裡面的空間、隱形和保護魔杖防止丟失需要許多關聯複雜的咒語——看起 來雖然普通,絕對屬於奢侈品的行列。哈利當場戴上了它,興奮地沒事就讓魔杖從皮套裡滑出來落在自己手掌中耍個不停。

  但是哈利的開心到第二天接到了個轉捩點,一隻趾高氣揚的貓頭鷹送來了一封信,來自禁止濫用魔法司。
波特先生:
  我們接到報告,得知昨晚九點十二分你在你的住處用了一個懸停魔咒、一個爆破魔咒和一個尋人魔咒。
  你必須知道,未成年的巫師不許在校外使用魔法,你如果再有此類行爲,將有可能被學校開除(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的法令,一八七五年,第三款)。
  另外請記住,根據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第十三款,任何可能引起非魔法界成員(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動,均屬嚴重違法行爲。
  祝暑假愉快!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
  魔法部  禁止濫用魔法司

  哈利聳肩,拿出羊皮紙回信。
尊敬的霍普柯克先生:
   我今早收到了關於我在麻瓜親戚家濫用魔法的警告。非常遺憾那裡出現了魔法波動,但是我必須澄清對我的指控。鑒於我於前晚已經乘坐騎士公車離開了女貞路麻 瓜居住區到達倫敦(騎士公車的售票員可以作證,請向他描述我的形象),並且全天在我的教父家並未外出(魔法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亞瑟.衛斯理和我的教父西 裏斯.布萊克可以作證),所以我親戚家裡的魔法波動不可能來自我的魔法。
  祝你工作順利!
  你忠實的 哈利.波特
  把羊皮紙疊好裝進信封裡,哈利跑去找前天晚上自己飛到格裏莫廣場來的海德薇。雪梟親暱地啄了啄哈利的手指,咬住信封飛出了窗戶。

  他想了想,又給德拉科也寫了一封信,決定自己去對角巷用貓頭鷹郵局寄。
  西裏斯和盧平出去買東西了,哈利留了張紙條說明自己出去散步,在壁爐旁邊的盒子裡抓了一把飛路粉扔進壁爐裡。
  “對角巷!”哈利清晰地大聲喊道,在綠色的火焰裡消失。
  要清晰,要大聲。這是他在陋居衛斯理家學到的第一課如何使用飛路網,直到現在他也不自覺地遵守這個習慣,雖然他已經不再一出壁爐就摔得四腳朝天了。

  哈利踉蹌著跳出了破釜酒吧的壁爐之一,用力地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煤灰。他以最快的速度穿過人群進入了對角巷,因爲這一次他沒有什麽可以作爲標記的明顯目標,只要微微垂下眼睛就再也沒什麽人能一眼認出他就是哈利.波特。
   先去郵局寄了給德拉科的信,哈利緊接著去了麗痕書店。他預定了今年二年級所有的教材,讓店員在書單出來以後馬上用貓頭鷹寄給他,然後繼續在書店裡閒逛。 他在找到一本《女巫的髮梢魔法》準備開學作爲赫敏的生日禮物以後再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書——書店裡全是常用書籍,換句話說都是哈利如果還沒學會就多半用不著 的東西。

  ‘去翻倒巷【夜行巷】吧,我知道有家好書店。’湯姆興致勃勃地提議。
  ‘十二歲的男孩穿著校袍去翻倒巷?’哈利挑眉。他回家的時候把便服都留在了學校,只帶了兩件校袍和自己那些二手衣服回去,需要到魔法社會的時候他就穿校袍,在格裏莫廣場的時候他只拖著西裏斯給他的過長睡褲和自己的二手T恤跑來跑去。
  ‘去成衣店買一件帶兜帽的斗篷。你再裝無辜少年我就要吐了。’
  考慮到被人吐在靈魂上實在是有點無法接受,哈利下一站轉戰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他給自己買了一件黑色編織進了清涼咒的夏季斗篷。斗篷的繫帶是墨綠色天鵝絨的,還帶有銀質的精緻小蛇鈎袢,典型的斯萊特林款式。

  他穿上斗篷拉下兜帽,在湯姆的指導下悄悄溜進了翻倒巷,徑直走向目的地——龍巢書店。
   龍巢書店名字似乎滿偉大,可惜店面小得比奧利凡德魔杖店還寒磣。狹窄的入口只夠一個人通過——如果是海格絕對進不去,門邊僅有一扇糊滿了油污看不到裡面 的窄小窗戶。店裡面天花板低矮陰冷乾燥,在防止失火的藍色咒語區域裡燃燒著的幾隻蠟燭是唯一的光源,只能勉強看清店裡的狀況。一排一排又深又擠歪歪扭扭的 舊書架上隨處可見凸出的節瘤,大大小小的書橫七豎八地堆在架子上,哈利確定自己聽到一本書正在啜泣。

  門口的旁邊有一張滿是燒痕和墨水印的小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長袍筆挺表情嚴肅的老年男子。他的頭髮是有些發髒的白色,深棕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一本攤開的書像是根本沒看到哈利進來,完全沒有招呼客人的意思。
  哈利隨手關上店門,擠過被小桌子一占就更加狹窄的過道。
  “我不賣書給未成年人。”
  店主冷冷的聲音在哈利脊樑後面劃下了一道寒顫,哈利停下腳步。

  ‘可沒聽說過伯納德.戈蘭德爾什麽時候不賣東西給未成年人了。’湯姆教道。
  “戈蘭德爾先生,您什麽時候起不賣東西給未成年人的?又是什麽讓您認爲我是未成年人的?”哈利清澈的少年嗓音帶著笑意響起,滑過店鋪老舊的磚瓦,店裡的書忽然都靜下來了。
  聽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戈蘭德爾猛然擡頭,渾濁的眼睛就像能看穿哈利的兜帽似的一眨不眨盯著他。
  “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賣的是什麽書嗎?”老人沙啞的說,手向書架的方向隨便一揮。
  ‘龍只是爲了掩人耳目,這裡賣的是只准斯萊特林看的黑暗書籍。’
  “龍巢即是隱藏的蛇之王的住所,而我猜我足夠的斯萊特林。”哈利笑盈盈地晃著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轉身鑽進了書架間。
  這一次,伯納德.戈蘭德爾沒有再次試圖攔住他。

偶遇 第三十五章

  ‘就算是只賣書給斯萊特林也不用這樣吧?只能斯萊特林看,標出來就好……要是需要那麽小心怎麽又隨便就放我進來了?’
  哈利抱怨著趁這裡沒人拉下了妨礙視線的帽子。
  ‘你這個孤陋寡聞的傢夥,就是斯萊特林也不是都能進來這裡的,他讓你進來是因爲我告訴了你他的名字。’湯姆不屑地噴了一聲。
  ‘伯納德.戈蘭德爾?’
   ‘那老傢夥在魔法部登記的可不是這個名字,他的名字就像是俱樂部的會員身份,只有內部身份和智力都值得交流的人才能知道。這家店裡的咒語已經糊弄魔法部 好幾百年了,如果不是知道戈蘭德爾的名字、他允許進來的斯萊特林,即使是鄧布利多也只能看到一堆沒有價值的老書。’湯姆在哈利的裡面搖頭晃腦。
  ‘學院歧視,啊嗯?’哈利快活地笑著,瀏覽書架上亂糟糟的書脊。

  一本包著破爛的棕色皮革,被一條滿是銀色鱗片的繩子紮起來的小書引起了他的注意。這裡的書盡是極厚的大部頭,這本只有巴掌大的小書還是蠻有趣的。
  哈利小心地拿起它——他剛才路過的一本書試圖用綠色的牙咬他——怎麽看都有毒。
  那條繩子抽動了一下,它的封皮上有模糊的手寫字體《斯萊特林須知》。
  ‘嗯……我從前來的時候沒有見過這本書。’湯姆咕噥著說。
  ‘這裡不可能有一年級斯萊特林手冊之類的東西對嗎?’哈利挑眉,把書拎起離開。
  ‘你要小心,這裡一次只許買三本書。’湯姆警告他卻不阻止。

  兩個人在書海裡閒逛,路過了一打諸如《黑魔法的繼承人》、《消失的魔藥》之類名字看起來很普通但是書皮上卻滿是血跡的怪書,直到哈利發現了另一個引起他注意的東西。
  那是一本亞麻布皮,鑲著讓哈利起雞皮疙瘩的白色蕾絲花邊的書。整本書簡直就是田園少女風的代言人,滿是小碎花的粉色書本足以讓任何黑巫師落荒而逃。書名是很可愛的《和你的寵物在一起》。
  ‘哈,斯萊特林專用的書店。我覺得這是一個女巫的作品,虧他們能發現這是黑魔法書。’哈利聳肩。
  ‘這裡的書很危險,但是也不全是黑魔法。’咳嗽了一聲湯姆說。
  ‘比如那本《消失的魔藥》是魔藥書。’
  ‘可能它的主人幾乎全都消失了。我做魂器的時候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資料是從這裡陸續找到的,這些書的名字根本不能相信。’湯姆很有經驗地說。

  兩個人繼續逛書店,對於那些名字血腥的魔法書和魔藥書離得遠遠的,畢竟如果你打算殺人的話,只要動動腦子用二年級的魔法也能做得到。在戰場上昏昏倒地【昏擊咒】和除你武器【去去,武器走】已經足以使哈利完成他救世主的使命了,他有自己的形象要維持,而他也有那個能力。
  在哈利找到第三本書之前,他遇到了一個“驚喜”。
  “啊……我們看到了誰?哈利.波特?”
  低低的,拖長了腔調慢吞吞的聲音響起在書架的一側,只讓哈利將將能聽到。聲音的主人哈利甚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德拉科尊敬的父親大人盧修斯.馬爾福閣下。

  “救世主和這裡……難以想像的組合。”
  盧修斯聽起來沒有什麽惡意,哈利索性也光明正大地回應。
  “你好,馬爾福先生。德拉科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你不介意叫我哈利?”他轉身笑得又純潔又無辜,翠綠的大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線,露出一排白色的小牙。
  金髮貴族愣了楞,又掛回了一貫的假笑。“當然,哈利。德拉科經常向我提起你。”
  蛇頭杖輕輕敲擊著書架的隔板,盧修斯走到哈利的前面,哈利不得不使勁擡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雙和德拉科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眼睛有意無意地瞟著哈利手裡拿著的書。

  “我在我教父家的圖書館裡發現了這裡的地址,因爲好像斯萊特林專用書店會很有趣所以就順路過來看一眼。要是讓他發現我自己跑到翻倒巷來可就慘了……”哈利可愛地吐著舌頭。
  湯姆嘔吐。
  “你的教父……布萊克?”
  盧修斯對自己妻弟的印象不深,一來西裏斯早就被趕出了家族而納西莎只是他的堂姐,二來他在阿茲卡班住了足有十年,雖然盧修斯從沒見過自己的主人有這麽一號左膀右臂。
  “你知道,他是個格蘭芬多進不來,我沒法帶他一起來。”
  哈利聳聳肩。西裏斯要是知道自己跑來這種書店,鐵定會去高錐克山谷自己父母墓上抱碑痛哭的。

   盧修斯研究著剛長過自己腰沒多遠的小男孩兒——倔強的捲髮像渡鴉的羽毛一樣漆黑,罕見的翠綠色大眼睛正在自己的下巴上晃來晃去,臉上無辜的微笑和自家兒 子幹了壞事想要掩飾時如出一轍。演技還有待改進,但是沒有哪個十二歲的男孩敢對馬爾福族長當面撒謊的,就是德拉科在自己直接詢問時也沒這個膽量。
  真有趣。
  本來只是要求德拉科和活下來的男孩保持必要的良好關係,結果兒子一回到莊園張口閉口都是哈利,聽說他和一個衛斯理家的小鬼、一個泥巴種的關係也有些不明不白的……看來需要小心的不是這個在麻瓜世界長大的黃金男孩,反而是自己那個從小學習如何做馬爾福的兒子啊!

  盧修斯舉起蛇頭杖,銀色的毒蛇頂住哈利的下巴,強迫他的頭擡得更高,直到他與盧修斯對視。
  哈利纖細的身體被馬爾福家長堵住了。他的背後就是書架退無可退,而高大的白金貴族微微彎腰,強大的脅迫感讓哈利好想尖叫。
  ‘非禮啊!!!’哈利在心裡尖叫。
  湯姆翻著白眼捂住耳朵。
  “我打算買這兩本書。”哈利翻過自己的獵獲物把封面亮給盧修斯看,希望能擋住某人過強的荷爾蒙。
  ‘嗚……教授……來救我……’
  ‘西弗勒斯要是來了你就真的需要人救了。’
  湯姆更喜歡馬爾福族長跪在自己前面的樣子,不過能看到他欺負老是和自己打架的哈利也蠻爽的。

  盧修斯挑起一邊眉毛看著到剛才爲止一直很成熟的救世主男孩在自己身下紅著臉無措的扭動。他挑選的兩本書看似都是普通低年級學生的讀物,但是經常來這裡填充自家館藏的盧修斯可不認爲龍巢裡會賣斯萊特林基礎讀物和關於可愛寵物的無害書籍。
  著名的哈利.波特到底清楚不清楚這一點呢?
  他收回手杖後退兩步,放走了告別時簡直是在吱吱叫的哈利,心情愉快地繼續自己的購物。

  哈利戴好自己的帽子跑回門口,把自己挑中的書放到老闆的桌子上。他今天本來想買夠限額的,可惜天公不作美,德拉科他爸爸實在太恐怖了!上輩子見過老馬爾福不少次,即使在神秘事務司撞上他的時候都沒這麽讓哈利想要落荒而逃,可惡!
   “兩本一共四十五加隆二十四西可。不過我要提醒你,這本書從來沒人能打開,想強行打開它的人全都當場中毒而死。”伯納德.戈蘭德爾點點那本《斯萊特林須 知》,一點也不熱情地說。事實上,因爲這本書不起眼的名字和完全無法看到內容兩個缺點讓它無法標出高價,哈利才能以這種價格買到兩本書。雖然店面老舊破 爛,戈蘭德爾的書店裡可盡是窮人免進的高價古董書。
  哈利拿出變形蜥蜴皮口袋數出了四十五個金幣和二十四個銀幣,知道自己這學期最好節約點了,除非他找到新的收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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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H被調戲了(人家L爹無意識的,這小鬼心態不正啊!)
此章服務熱愛LH的筒子們……
可憐的教授啊……嫩什麽時候出場呢……(遠目)

另一個家養小精靈 第三十六章

  離開了翻倒巷再跑出對角巷,哈利想要進入破釜酒吧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封在了酒吧後門和對角巷入口之間,不管他怎麽又推又拉破釜酒吧的門就是不開。
  “哈利.波特!”
  一聲又尖又長的叫聲嚇得本就精神緊張的哈利直接跳起來轉了整整半圈。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小怪物——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對突出的綠眼睛像網球那麽大,細鼻子比克利切的還長。

  “多比一直想見您,先生……不勝榮幸……”
  多比尖聲叫道。哈利模糊地想著被關在對角巷那邊或者被堵在破釜酒吧裡的人會怎麽想。
  “謝謝,多比。”
   早該想到既然已經有人收走了自己所有的郵件,還有人試圖讓自己被開除,那麽會被這個小精靈抓到是肯定的——之所以生日那天沒有碰到牠,多半還是因爲布萊 克家的防禦實在太完美。記起多比以前在二年級時給自己造成的山一樣大的麻煩,再想起多比爲了自己犧牲時的悲痛,哈利不知道是該留下來和他談話還是轉身就 跑。
  最終對多比的喜愛贏了。

  “先生——多比一直在找你……可是哈利.波特從他的家裡消失了!”多比搖晃著說。
  “聽著多比,爲什麽不跟我去我家坐坐呢?比在這裡談話要好的多,我猜你一定有什麽事需要找我?”哈利耐心地說。
  多比卻忽然痛哭流涕,哭聲震天。“從來……從來沒有人邀請多比去他家裡坐——把多比當作一個平等的人那樣……”
  小精靈哽咽和打嗝,淚汪汪的眼睛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他敬愛的眼光讓哈利直想逃走。
  “到我家的話你可以喝杯茶……”

  哈利話還沒說完就不得不抓住冷不丁跳起來把腦袋使勁往牆上砸的多比,免得他在喊“壞多比”的同時把自己的腦漿撞出來。
  “停下,多比。不要懲罰自己!”
  “多比必須得懲罰自己,多比幾乎說了主人家的壞話,先生……”
  多比的眼睛已經被撞得對到一起了,哈利幫他揉著腦袋,免得小傢夥摔到地上去。
  “你的主人是哪家?”
  明知故問,哈利開始引出話題。如果多比不肯去他家一定要在這裡說的話,最好趕緊解決問題,免得所有人都被堵在兩頭。

  “多比不能說,多比的主人不知道……多比因爲來見您,要對自己進行做嚴厲的懲罰,多比要把自己的耳朵關在烤箱門裡。萬一給他們知道——先生……”
  “萬一給他們知道你可以逃到我這裡來,我會幫你。”
  “哦——哈利.波特說他會幫多比!多比早就聽說了您的偉大,先生,可是您的仁慈,多比以前還不瞭解……”
  多比感動的嗚嗚大哭,他崇敬的眼神非常完美地提醒了哈利小精靈們是多麽的熱情過度。

  “多比要來給哈利.波特報個信……哈利.波特英勇無畏!他闖過了那麽多關,多比聽說哈利.波特又一次拯救了霍格沃茨……”
  “我的朋友們和老師都幫忙了,不是我自己的功勞。”哈利聳聳肩,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下不贏棋的,更別提計算出哪個瓶子才能通關了。
  “哦!哈利.波特是多麽的謙虛!他不提他戰勝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我不知道自己這麽受歡迎。’湯姆有趣地說。
  “聽著,多比。戰勝伏地魔……”
  “別說那個名字,先生!別說那個名字!”
  “好吧,黑魔王。戰勝黑魔王的是我的母親不是我,一個嬰兒不可能對死咒做什麽是嗎?”哈利無奈了。雖然他老用這個來擠兌湯姆,可不代表他真的把那當成自己的功勞,他自己、貨真價實的戰勝過黑魔王,雖然這裡沒人知道。

  “但是哈利.波特讓大家擺脫了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多比要幫助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想說哈利.波特不能回到霍格沃茨了。”多比用他骯髒破爛的枕套抹著臉。
  “哦?爲什麽?”
  “有一個陰謀,先生。今年霍格沃茨會有最恐怖的事情發生!多比早就知道了,他不能讓哈利.波特去冒險,哈利.波特太重要了!”多比壓低聲音說,忽然渾身發抖。
  這麽說,盧修斯還是要把伏地魔的日記本送到學校去?這倒是件好事,畢竟從馬爾福莊園偷東西可不是什麽輕鬆自在的郊遊活動,如果他假期失敗的話還可以在霍格沃茨讓魂器到手。

  “但是多比……如果我不能回到霍格沃茨,我就不能學到足夠的魔法自保。而鄧布利多……你知道鄧布利多吧?他說黑魔王還沒有死。到時候我應該怎麽保護自己呢?”
  “多比知道,鄧布利多很偉大……可是有些法術連鄧布利多也不……沒有一個正派的巫師會……”
  他忽然尖叫一聲又把自己的往牆上撞,哈利不得不又一次把他緊緊地抓住。

  “如果那麽危險,我更不可能一個人躲在家裡。我的朋友們都在霍格沃茨。”
  “什麽朋友,連信都不給哈利.波特寫一封?”多比狡黠地說。
  “事實上他們給我寫信了,我已經和他們聯繫過了,只是我沒收到而已。多比……你怎麽知道我的朋友沒有給我寫信?”
  多比把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你截了我的信對嗎?”哈利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真的很生氣,不過這次他只想把自己的信要回來。
  “哈利.波特不要生氣……多比原本希望……如果哈利.波特以爲他的朋友把他忘了……哈利.波特也許就不想回學校了。”

  “如果我不回學校我的朋友就會先遇到危險,然後接下來就輪到我自己。再說學校也不會讓學生無緣無故不回去的,他們會來檢查出了什麽事。多比,你在我家使用了魔法對嗎?我接到了魔法部的警告。”
  “多比沒有別的辦法,多比找不到哈利.波特!多比想,如果哈利.波特被開除了就不用回到霍格沃茨了……”
  “所以讓我被開除或者因爲違反麻瓜保密法被關進阿茲卡班更勝過死掉?多比,把我朋友的信還給我。”

  “哈利.波特必須保證不回霍格沃茨……先生,您千萬不能冒這樣的險,說您不會回去,先生!”多比後退著,顯然十分的內疚,但是他的固執讓他就是不肯放棄。
  “顯然我必須得回去。”
  “那麽多比就沒有選擇了……”小精靈剛要跳起來,哈利就意識到牠又想給自己找麻煩。
  “哈,我想起來你的名字了,你是德拉科家的小精靈,他跟我說過!”
  “哈利.波特認識小主人?”多比僵立當場,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當然,他和我住同一個宿舍,我們是好朋友。說起來,剛才我還在對角巷見到了他父親馬爾福先生,也許這會兒就要過來了……”哈利作勢看向對角巷的入口。
  多比慘叫了一聲,發出一聲爆響消失了。

  同情地搖了搖頭,哈利順利打開了酒吧的後門放進一群被堵在裡面的巫師和女巫,通過飛路網回到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逃亡 第三十七章

  哈利在西裏斯家裡死皮賴臉地住了一個星期,甚至騙到了西裏斯在晚上給他講睡前故事。但是他的好日子到頭了!
  哈利剛起床,正好看到盧平和西裏斯要一起出門。
  “西裏斯,萊姆斯,你們要去哪啊?”
  哈利揉著眼睛問,他連著幾天都和兩個人玩到夜裡,累得連研究新買的禁書的功夫都沒有。盧平上個月又被開除了,現在兩個大人都沒工作,不知道他們這是又要去哪。

  “鄧布利多教授的守護神讓我帶西裏斯去霍格沃茲,我想他們需要談談,我們下午就能回來。”
  盧平溫和地說,推著西裏斯的後背。他們打算幻影顯形去霍格莫德後走到學校去,西裏斯實際上痛恨飛路網。
  “我可以去朋友家玩嗎?”哈利知道終於到了這一天,他歪著頭問。
  “當然,哈利,去吧!我以前整個假期都住在詹姆家。”
  西裏斯大笑著被推出了門,兩個成年巫師離開了。

  哈利在給魔法部去了信以後就想到了這一點。鄧布利多不會允許他這樣自由自在地住在西裏斯家離開他“受保護”的女貞路四號的,一旦他給魔法部的回信顯示他離開了親戚家,老校長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他如果不想回去現在就得展開逃亡了。
  把需要隨身攜帶的物品都塞進書包裡,哈利留下了衣箱裡暫時用不到的東西。他已經想好如何逃離鄧布利多的勢力範圍,安全的。
  把早就寫好的回信綁在海德薇的腿上放出,哈利背起書包跑到了壁爐前。

  “陋居!”
  綠色的火焰騰起,哈利把頭伸了進去。
  “哈利!”正在吃“早午飯”的羅恩正好在廚房裡,他蓬亂的紅頭髮還沒有梳過,嘴裡的半片吐司掉了下來。
  “像前幾天說好的,我今天能來你家玩嗎?”哈利問道。
  “當然,我媽媽都期待好幾天了。你等一下,我叫她放你進來!”
  羅恩說完站起來跑出了廚房,哈利耐心地等著。

  很快他和他的書包就安全到達了陋居,安置在莫莉壓榨出他最後一絲空氣的懷抱裡。對此羅恩只是傻笑,愉快於自己的朋友得到的關懷。
  整個下午哈利都花時間和衛斯理兄弟們一起在天上飛,他和羅恩輪流騎自己的飛天掃帚,追逐擺出各種滑稽動作的雙胞胎。
  晚飯的時候哈利盡可能地不去注意一看到自己就臉紅結巴打翻周邊所有器皿的金妮,知道此人將在和自己有了三個孩子的時候把自己踹出家門。他裝作沒發現小姑娘的反常行爲,堅定地和羅恩泡在一起像是彼此的影子,整個晚上都和其他的男孩子們一起玩爆炸牌和巫師棋。

   衛斯理一家對哈利格外的熱情。不提羅恩,雙胞胎在學校的時候也和哈利關係很近,他們似乎對於交友品味總是不錯。衛斯理先生著迷於哈利對麻瓜世界的熟悉, 恨不得把哈利拖到他的倉庫裡講解每一樣他的珍藏,如果不是他的妻子一直用最嚴厲的目光瞪著他的話。衛斯理夫人看待哈利是一個需要關心的孩子遠超過一個活下 來的男孩,她不在乎什麽戰勝伏地魔,她呵斥哈利去洗手,命令他多吃掉一盤子食物,嚴厲提醒他和羅恩在洗澡的時候不要忘記耳朵後面。莫莉發現哈利遠比自己其 他的孩子喜歡自己的擁抱,這讓她心疼自己“最小的男孩”到無視那些據稱是她親生兒子卻一見到自己張開手就跑開的傢夥們的利益——最大的雞腿是哈利的,最新 出鍋的甜餅是哈利的,最先得到南瓜汁的也是哈利。
  唯一不那麽喜歡哈利的人是珀西,羅恩告訴哈利,他對羅恩用自己的舊耗子換得了他當上級長才得到的貓頭鷹十分的不滿。哈利對此只是聳聳肩,他才不在乎,珀西遲早得接受他是自家的一份子。

  第二天早上,哈利禮貌地告別了衛斯理家,拖著他的書包通過飛路網離開了。在他到達對角巷後不久,陋居的門口出現了鄧布利多的身影。
  “但是哈利說他的親戚家一點也不安全,他告訴我他的親戚很危險,而且在他不在的時候有人在那裡使用魔法,他爲此收到了魔法部的警告。”當鄧布利多提到哈利的安全問題時羅恩茫然地說,揉著自己火紅的頭髮。
  “哈利去他其他的朋友家玩了。”
  這就是擔憂的老校長能得到的全部線索。

  哈利知道自己的行蹤終究還是會被掌握在鄧布利多的手裡,畢竟他是鄧布利多。哈利需要的是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安全到他的主人能夠正面對抗鄧布利多。這就是爲什麽他和德拉科在破釜酒吧相約見面了。他很早就寫信給德拉科詢問是否能在馬爾福莊園一直躲到開學。
  一個多月沒見的馬爾福繼承人仍然是那副欠扁的小混蛋模樣——高揚的尖下巴,標準的假笑,在灰色的眼睛下用鼻孔看人。哈利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把他摟到懷裡不顧他的抗議給他一個巨大的莫莉式擁抱,弄亂了德拉科精心梳理一絲不苟的頭髮。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父親居然允許我帶你回家!他從來沒有留我任何一個朋友在莊園裡過夜過。”德拉科領著哈利從飛路房間去起居室見自己的家人時還在爲此噘著嘴,但是無論如何已經原諒了哈利的暴行。

  “也許因爲我魅力驚人?”哈利故作可愛地向德拉科歪著頭拋媚眼。
  德拉科馬上喪失了貴族風度的做嘔吐狀。“你臉皮厚度驚人。去年我提到的新掃帚出來了,光輪2001,我父親說開學以後他會捐給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每人一把。二年級就可以參加魁地奇隊的選拔了,這學期我們能一起飛……”
   “你如果希望斯萊特林贏的話,最好現在就讓你父親買了掃帚寄到球員家裡去。適應新的掃帚要花很長時間,每款型號的飛天掃帚性能都不一樣,不充分提前熟悉 的話比賽時絕對失誤。”哈利對德拉科篤定自己能選進魁地奇隊不予置評,誰都知道去年斯內普對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長的過激反應。
  “你說的對,我今天晚上就求父親去訂購……啊,到了。他們在這裡等你,不用我介紹吧?我的父母和……我的教父?”引著哈利進入小型的家庭用起居室之一,德拉科不能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斯內普正優雅地靠在馬爾福家舒適高檔的扶手椅中,兩隻手架在身前搭成塔狀,滿意地假笑著看向門口目瞪口呆的兩個男孩。
  “我推測……一次逃家,嗯?我們的名人有些壓力過大了?”他得意洋洋地口吻令哈利退縮了一下。
  哈,確實馬爾福莊園絕對不是鄧布利多勢力所及的地方,盧修斯也絕對不會給老校長多少面子,可惜這個結論不延伸至斯內普這個教父大人身上。
  可惡,輸給鄧布利多了,這一百多年的老人精果然比自己精明的多。
  哈利抱怨著,臉上扯出一個認命的傻笑。

  “教父,你怎麽會在這裡?”德拉科向前一步把哈利半擋在自己的身後,他都計劃好了要和哈利玩掉剩下的一個月,這對他央求父親所付出的努力不公平!
  “捉拿從他親戚家、從他教父家、然後從衛斯理家逃走的小鬼。”
  斯內普帶著惡意的假笑看著哈利臉狂暴的紅起來。比起對這個活下來給別人添麻煩的男孩生氣,他更對鄧布利多幾天內被黃金男孩弄得人仰馬翻娛樂在心,而他確定一旦自己學院的這條小蛇面對著校長,校長能看到的只是一張無辜到極點的小臉。

  ‘爲什麽這麽難?我只是試圖糾正所有那些錯誤……這也是爲了那所謂更大的利益,包括不讓那老頭子死掉!’哈利心中喃喃地抱怨,他知道自己要被捉走了,鄧布利多特意派魔藥大師來這裡徹底打翻了他妄圖想法子提前找到裏德爾日記的計劃。
  ‘你明明只是想報復那老傻子,在騙你自己嗎?’湯姆噴了口氣,嘲笑自己宿主的失敗。
  ‘誰讓他隨便就犧牲掉自己的!’哈利噘嘴。

  馬爾福一家三口外加斯內普都有趣地看著哈利變化的表情。
  “波特,馬上帶上你的東西跟我離開。”魔藥大師決定不再浪費時間,站起來向自己的學生揮了揮手。
  “可是我不想回到我的親戚家當家養小精靈——而且那裡莫名其妙的有人暗算我!”哈利用德拉科式詠歎調哀嚎。
  “可是我想和哈利玩,教父——”德拉科像是合唱似的用同種方式戲劇性地哀號。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非常默契,沒有白費他們住在一起的一年。

  “考慮到今年夏天你親戚家發生的意外以及龐弗雷夫人對校長的強硬建議——校長要求我必須在剩下的假期照顧偉大的波特。所以你,馬爾福先生,完全可以停止你對女妖的悲慘模仿了,我家的飛路網系統允許通過的少數幾個人中就不幸包括你的存在。”
  斯內普略帶苦味地說,搖著頭,像是不能相信自己遠離無知小鬼的難得假期就這麽被破壞了。

  然後帶著沾沾自喜的表情,活下來要住到魔藥大師家裡的男孩,屁顛屁顛地拖著自己的書包跟在斯內普的背後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蜘蛛尾巷 第三十八章

  斯內普對於哈利.波特,所謂的活下來的男孩住進自己家後的悲慘預測顯然與事實完全相悖。
  即使在假期不能使用魔法,哈利仍然沒有讓斯內普花一秒鐘的時間浪費在家務上。無論是洗滌打掃還是烹飪,包括整理那窄小的荒廢已久的後花園,所有的家務都由十二歲的男孩一手包辦,讓魔藥大師意識到當哈利自稱是家養小精靈的時候絕對沒有誇張。

  斯內普的日子從第一天起就格外的輕鬆起來,他除了釀製必要的魔藥以外需要做的只是坐在扶手椅上看書和喝茶。
   哈利通常很安靜,只是偶爾會在年長巫師不工作的時間站在一邊看著他,直到斯內普意識到他的注視時才張口問幾個有關魔藥的問題。他試圖說服斯內普教他做狼 毒藥劑,在百折不撓地無言騷擾後,魔藥大師終於屈服答應一步一步地教給這個在魔藥上很不幸的男孩,那剛剛發現即使專業魔藥師也沒幾個能配置的狼毒藥劑的製 作方法。

  這一天,哈利又一次從夢魘中醒來。雖然他這輩子已經很少夢到從前的事,也不是他不習慣目睹那些死亡,甚至現在除了自己父母以 外所有人都還活著——他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的空虛。每當塞德里克的倒下、西裏斯掉進帷幕後面、斯內普失焦的黑色眼睛和其他那些人的屍體再次閃回他的夢境中 時,哈利的心裡總是空蕩蕩的,一股寒冷從骨髓裡散發出來,並非悲痛。他知道自己絕無法承受再失去一次。
  湯姆識趣地在這個時候自動消失,他從來不在哈利噩夢醒來後出現。
  哈利揉著眼睛,拖下自己床上那只白白胖胖的枕頭,動身去尋找一點支援。
  也許一杯熱巧克力?
  或者一杯斯內普?

  不過斯內普似乎不打算給哈利來上一杯自己。哈利拽著枕頭的一個角站在客廳的門口,魔藥大師正背對著他坐在壁爐的前面翻著一本什麽書。壁爐裡沒有點火,他的書平放在架起的腿上,縞瑪瑙的眼睛追隨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哈利在門口站了有十分鐘,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斯內普還活著。

  當魔藥大師完成自己的閱讀離開客廳的時候,他在客廳的門外發現哈利蜷縮起來的身體。
  過長的藍色絲綢睡褲下露出了一點小小的足趾尖,肥大的T恤歪斜著,蜜色的肩膀暴露在夏日夜晚的空氣中。哈利捲成了一隻蝦子的形狀,懷裡塞著他的枕頭靠在走廊的牆上,清淺的呼吸給他微皺的眉頭添上一個小小的尾註。
  喉嚨裡低低地咆哮一聲,高大的黑巫師屈身鏟起地上那一捲小東西。
  他就知道鄧布利多隻會扔給他麻煩!
  吃別人的嘴卻不軟的魔藥大師忿忿地想。

  哈利第二天早上在陽光調戲他的睫毛時醒來。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上方的天花板換了圖案,發現身下的床單並非白色而是黑色……他的心忽然一陣狂跳,血壓飆升,面頰發熱……
  ‘他沒趁機吃掉你,死心吧。’湯姆涼涼地說。
  立馬變回低血壓起床氣的哈利一腳把湯姆頭朝下踹進深處,只恨自己腦子裡沒有一個拔舌地獄。
  冷靜下來,哈利才回想起自己昨晚爲了確定斯內普還在好像不小心在客廳的外面睡著了。他嚼著下唇開始回憶,但是記憶中只剩教授低著頭的背影,頭髮因爲視線的移動而輕輕晃動著……

  “波特,醒了就從我床上滾下來。”
  浴室的門無聲地打開,悄然出來的斯內普包裹在一件長長的蒼綠色浴衣裡,頭髮濕淋淋地掛在臉邊,蒼白的頸部還在淌著水珠。他一大早的就把眉毛擰到一起,黑曜石般的眼睛危險地眯成一條縫。
  哈利連滾帶爬地逃下床,沿路丟失西裏斯贊助的過大睡褲一條,他傻乎乎地站在床邊瞪著自己的兩條光腿凝滯了三秒——然後吱吱尖叫一聲跳回被子裡漲紅了臉。

  在床上蠕動著套回睡褲的小蟲子哈利似乎取悅了斯內普,他噴了一聲鼻息,坐到自己的床邊上,抱著雙臂等待丟臉丟到家的學生找回自己的勇氣。
  “先生,爲什麽我在你床上?”哈利把該穿的都穿好,這次小心地爬下床,免得丟了衣服又丟臉。
  斯內普沒回答,只是針對哈利的問題彎起了一邊眉毛。
  “我是說,你怎麽會允許我上你的床……”
  眉毛更高了。
  “不是,是……”
  ‘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對,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我又惹麻煩了?”哈利趕緊學湯姆的話,總算擺脫了窘境。人就不能尷尬倒楣,不然就會直接掉進墨菲定律裡爬不出來,越窘迫就越容易一個接一個的犯錯誤。
  所以都怪湯姆!
  哈利忘恩負義恩將仇報踢湯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麻煩,波特。現在能否好心告訴我,爲什麽你躺在客廳的門口?我推測地板比床更合你口味?名人的愛好與衆不同?”
  “我做了一個夢……所以我想確保你沒有消失……”哈利說得含糊其辭,他又不能告訴斯內普大家都死了,雖然大家還沒死。
  “爲了確保我——不會消失,所以抓住我的衣服死都不放?”斯內普故作吃驚的說。
  “我、我去洗澡!”
  哈利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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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特,我要求你把它切成塊、丁和末,爲什麽我在這裡只看到一堆亂糟糟的垃圾?你認爲我的原料都是從門口撿來的?如果你只會浪費不想認真學就滾出去。”斯內普戳著哈利工作臺上放著的根莖暴躁地說。
  哈利低頭看看自己的勞動成果……說是垃圾還是好聽的,根本就是災難。明明自己用菜刀能切的很好的,怎麽換成小銀刀就完全失敗呢?爲什麽同一種材料用在同一種魔藥裡要弄成三種大小?還要求前兩種一個切成正方形一個切成長條,欺負人啊!

  “我可以換成菜刀嗎……我很努力了,可是手會顫,刀也總是亂滑……”哈利眼看斯內普臉色不對馬上改口,言之鑿鑿真誠感人。
  “把刀沾上水再切。”魔藥大師臉色不豫地說,似乎很不情願把處理這種根莖的手法告訴別人——沒腦子想就沒權利用。
  哈利照著指導試了試……靈啊!他的材料至少走的都是直角了。
  可是斯內普好像不怎麽滿意。他的嘴角抽了抽,又嫌惡地戳了戳哈利的二代産品,一揮手招來了一個筐子。
  “去把這筐土豆都切成塊、丁和末,不許用魔法。我能否推測你的智力還足以分清什麽是塊什麽是丁?”
  “今晚吃燉土豆、咖喱和土豆泥……”哈利悲痛地抱怨著,在斯內普的怒目而視下端著一筐土豆去練習了。

  “麻煩請告訴我這是什麽顔色?我以爲現在藥水應該是紅色的?還是你的愚蠢已經從腦子蔓延到眼睛了?”
  斯內普居高臨下字字流毒,讓哈利直想跳進那鍋目前呈熒光亮粉色的魔藥殺己滅口。
  “我按照步驟做了啊……”哈利仔細地對照著程式單子回憶自己的做法,按理沒什麽錯誤,沒道理它不是紅色的。
  “控制你粗魯的魔力,波特。魔藥是一門精密的學科,它不需要你四處亂潑炫耀自己那點控制不了的魔力。”斯內普推敲了一會兒,嘲諷道。

  於是哈利被強迫學習魔藥前冥想兩個小時,幾乎要了他小命。
  “你必須平心靜氣,清晰自己的每一個步驟,讓魔力在體內保持平穩,否則永遠無法釀造像狼毒藥劑這樣一副敏感的魔藥。”
  “耐心!波特。難道你的耐心都讓你的狗教父叼走了嗎?”
  ‘說得好像他除了站在鍋前時多有耐心似的!’哈利對湯姆在教授背後嘀咕他的壞話。
  ‘你知道……我喜歡他那句狗教父。’湯姆沈思地說。
  雖然覺得對不起西裏斯,但是哈利有同感,只是把G和D換個位置,太好笑了。

學前“購物” 第三十九章

  斯內普坐在家裡自己最心愛的扶手椅上監視波特幼崽工作。
  他正在練習用燒瓶向大碗內加入不多不少三滴藥水。三滴,不是三次失敗的控制不住的傾瀉,不是三次什麽都沒倒出來——波特到現在也沒能連續十五次不失誤的完成自來水練習,所以他還沒有碰到斯內普哪怕是最便宜的材料的權利。
  魔藥大師本人就算是蒙著眼睛也可以把各種稠度的藥水隨時按照需要的量混合,他甚至用不到試管來測量藥量,他的手和眼就是最好的量器。

   他注視著那黑髮的小個子用鮮綠色的眼睛謹慎地盯著燒瓶邊緣。兩周來波特的手已經穩定了許多,面對坩堝時魔力也順服平靜下來,也許他能夠學習製作比學校裡 教的那些粗糙的魔藥更高級的藥水了。斯內普不明白鄧布利多爲什麽非要讓自己去送波特的入學信和引導他做學前準備,也不明白這個雙親都是格蘭芬多的男孩到底 怎麽溜進了自己的學院——他應該因爲波特父親的孩子那一開始處理魔藥的粗暴手法給格蘭芬多扣分。

  “波特。”
  “嗯?”哈利疑惑擡頭。
  斯內普注意到男孩手裡的燒瓶準確地滴出三滴液體。
  “禮貌,波特。”
  “對不起,先生。是的,先生?”
  語音一落,斯內普和哈利一起翻了個白眼。斯內普決定在家裡暫時不去糾正活下來天生沒禮貌的男孩兒的用語,至少他在學校的時候似乎沒有這種問題。

  “今天下午我要去補充材料,你將會跟我一起去完成這學期的購物,我假設你屆時沒有其他的事情?”
  斯內普放下手裡的茶杯,把指尖搭成塔狀問道。霍格沃茨有腦子的學生都知道,當斯內普提議你做什麽的時候你最好當作命令服從。如果你以爲他給了你選擇的權利,小朋友,那只是錯覺。
  “我要去我要去!”哈利興奮地喊道。能和魔藥大師一起去對角巷約會,多麽難得的機會!他想像自己和高大黑暗危險的斯內普並肩走在大街上的幸福情景,美滋滋的。

  ‘哈,恐怕他注視蠑螈眼睛的時間都比看你的要長。另外你多高?到他的胸部?願梅林祝福你的小短腿不要把他跟丟了。’湯姆絲毫不給面子嘲笑哈利的白日夢,提醒哈利每次他和斯內普一起去哪他都不得不小跑著跟在斯內普翻滾的袍子後面。
  哈利氣得手都顫了。
  “嘖嘖……波特先生,真遺憾。正好是第十五次,看來無法控制自己肢體的小鬼還是最適合玩水?”
  斯內普挑眉示意哈利低頭,哈利驚恐發現自己手裡的燒瓶的水已經被抖出去了一半灑了一桌子,挑戰失敗。

  哈利怨念著黏在斯內普波浪翻滾的袍子後面,十足小跟屁蟲一個。他的腿還是不夠長,想要跟上斯內普快於常人的步伐只能用跑的,悲慘地爲自己的短腿默哀。
   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家裡並不總穿著他全套的長袍裝備。那裡在夏天比霍格沃茨的地窖要熱的多,而且雖然採買諸事已經在第二天就都改由哈利一手包辦,在非巫 師居住區穿長袍仍然非常的不方便。魔藥大師通常只穿著黑色長褲和白色或黑色長袖襯衣,剪裁優良的高檔長褲簡直就是爲了他那筆直修長的雙腿而生,使得哈利每 天偷偷沖著自己放假中的教授流口水不已。

  雖然哈利的新教科書早在上周就已經由書店寄到斯內普的家裡,但是因爲魔藥大師自己要去買新出來的魔藥年刊,他們第一站還是先去了麗痕書店。
  麗痕書店的外面擠滿了吵嚷的人群,哈利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們可能災難性地撞上了洛哈特的簽售會,他和斯內普的臉上戲劇性地同時出現了一模一樣不悅的表情。
  店外果然掛著一條大橫幅:
吉德羅.洛哈特 簽名自傳《會魔法的我》【神奇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哈利猶豫著不大想進去,但是魔藥大師不會被區區洛哈特就嚇跑了的,可憐的救世主只好灰溜溜跟在斯內普後面蹭進書店,盡可能地縮小自己免得被那個自誇狂發現。
  但是他的願望落空了,僅僅因爲他和大嗓門羅恩是知交好友。
  “哈利!!居然能碰見你!”
  紅髮男孩隔著一屋子人大喊起來,站在他身邊的洛哈特馬上擡起頭來順著羅恩的視線發現了哈利。

  哈利在一屋子人的驟然回頭下也嚇了一跳,迅速躲到斯內普的背後企圖用他的死光視線來保護自己。
  可惜偏偏有臉皮厚到連斯內普也招架不住的……
  洛哈特帶著一臉燦爛地笑容站起來,穿過人們給他讓出的通道走到斯內普跟前,不顧自己未來同事的怒容,一把從男巫的背後捉出了可憐的著名的哈利.波特。

  捉到獵物的明星騙子在全場的掌聲中抓住哈利的胳膊把他拉到前面,握著他的手讓攝影師拍照。那個矮個子的男人舉著巨大的照相機瘋狂按動快門,煙霧四溢。
  哈利暗中感謝自己穿了校袍和那件前幾天新買的斗篷而不是破爛的麻瓜二手貨,帶著有點羞怯的微笑稍稍低頭,以便自己給報紙的閱讀者們留下清純無辜善良靦腆絕對不可能和負面新聞沾邊或者變成黑魔王第二的印象。既然已經逃無可逃,他決定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女士們先生們,這是多麽不同尋常的一刻!我要借這個絕妙的場合宣佈一件小小的事,這件事我壓了一段時間一直沒有說。年輕的哈利.波特今天走進麗痕書店時只是想買我的自傳,我決定免費送給——”
   “是的先生,我確實是正要來買你的書。我本來決定買整整五套:一套上課帶去,一套私人閱讀,一套留在家庭圖書館,一套作爲收藏,還有一套作爲備用收藏 ——因爲學校的書單把它們作爲我們的下學期的新書。沒想到今天居然可以見到作者本人,而且你還好心提到把它們送給我,真是太慷慨了!你願意爲我簽名麽?” 哈利打斷他,閃著星星眼直直望著洛哈特大聲說,讓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聲音。

  洛哈特暗中僵了僵,但是馬上又高興起來。“大家看到了嗎? 我們的哈利.波特是多麽的好學、多麽的喜歡我的書!爲了感謝他對我的喜愛,我決定在他的五套書上全部簽名!另外,他不久會得到比拙作《會魔法的我》更有價 值的東西,實際上,他和他的同學們將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不錯,女士們先生們,我無比愉快和自豪地宣佈,今年九月,我將成爲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 魔法防禦術教授!”
  人群鼓掌歡呼。
  馬上,抓緊時間收集了五套書全部簽上他吉德羅.洛哈特的大名,閃亮牙齒的主人摟住哈利亮出簽名的新書又不吃虧地合照了幾張。

  店員把哈利的書縮小後交給他,哈利迅速逃回了斯內普的方向。
  “免費的新書?這可真是令人又驚又喜。”斯內普諷刺地說。
  “是啊,我也沒想到他傻乎乎地真的送了我五套。”哈利咧嘴笑著,向還在隊伍裡排著等待交錢的羅恩拼命揮手。
  “哈利?”羅恩不得已離開了隊伍跑到哈利身邊,不知道自己的朋友爲什麽那麽急切地等不到他買完東西。
  “給你,整整五套,可惜簽過名大大貶值——”哈利悄悄把口袋裡的書掏出來放到羅恩的口袋裡。羅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可是哈利,這是他送給你……”

  “你不會以爲我真的打算買五套就爲了收藏吧?所有的課本我上周已經買好了,就是我編不出要七套的理由了,不然給赫敏和德拉科也一人弄一套。快去找你媽媽千萬別讓她給錢,至少別浪費在這個傢夥身上!”
  哈利連推帶搡地趕走了還在震驚迷惑的羅恩。
  想利用他的名氣?至少來點回報。

  “給我也來一套?我可不需要——著名的哈利.波特,又一次成功成爲頭條新聞……”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慢吞吞地說,讓哈利驚喜轉身。
  “德拉科!”
  哈利拍打竟敢取笑自己的傢夥的後背,卻發現自己手下挨打的那人他親爹正從上面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馬上尷尬地僵住了。
  但是白金貴族沒有更多爲難活下來很尷尬的男孩,只是和斯內普溫和地互相致意。

  不理大人們的事務,兩個男孩聊起天來。
  “所以你又要上頭版了?”德拉科挑著眉毛刺激他。
  “是啊……而你不得不花大錢想辦法給自己找一套沒讓那個傢夥簽名過的課本。我真不明白鄧布利多在想什麽。課本,或許還湊合,可是這個人當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教咱們用牙齒閃花吸血鬼的眼睛?”
  哈利故作無奈地搖著頭誇張地說,但是保持足夠的小聲以免被洛哈特的Fans聽到。

所謂家庭生活 第四十章

  趁莫莉能來還自己的書之前就逃跑的哈利後來接到羅恩的貓頭鷹,說衛斯理家長和馬爾福家長最後還是打了一架,而哈利收到的德拉科的信上只不過輕描淡寫地形容其爲産生了一點小衝突。哈利爲此哈哈大笑在斯內普家壁爐前的地毯上滾了半天。
  盧修斯……太不華麗了!

  “需要抑制抽筋的魔藥嗎。波特?能否讓我知道是什麽殺死了你的神智?”斯內普怒氣沖沖地質問忽然吵鬧起來的小男孩。
  “德、德拉科的父親……打……和羅恩的爸爸打了一架!哈哈哈!徒手搏鬥!就在咱們走了以後!!”哈利一手摟著肚子一手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地說,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魔藥大師的眉毛高高地挑起。
  “羅恩的爸爸的嘴唇破了,馬爾福先生的眼睛腫了一隻……兩個魔法部官員就在麗痕書店像麻瓜一樣打起來——哈哈哈!對不起,羅恩說他媽媽是這麽教訓衛斯理先生的。”
  哈利扶著沙發搖晃著爬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繼續邊笑邊流淚,重重地栽在了沙發上。
  斯內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提了提,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莫莉.衛斯理在接到了哈利一封聲情並茂差點就聲淚俱下聲稱“自己是衛斯理家不可分割的一員,莫莉多麽的像他的媽媽,羅恩多麽像他的兄弟,金妮多麽像他的 妹妹”的信以後終於放棄了讓哈利拿回那些書的想法。哈利還能想起自己當年深受刺激的、進入衛斯理家的金庫發現裡面“只有一個加隆——一個加隆!”的窘況, 讓他不顧一切地想找個辦法讓自己代理家庭的經濟情況好過些。

  “我據此認爲你覺得你的兩個朋友的父親當街鬥毆十分有趣?”斯內普精神上提醒自己要記得晚上寫信給盧修斯的時候詳細詢問些細節,想必盧修斯讀到信的時候臉色會很精彩。
  “但是衛斯理先生平時特別的親切而馬爾福先生那麽高貴優雅……我真的無法想像!他們是被海格拉開的,一手拎一個!”
  哈利徒勞掙紮著不要繼續大笑以拯救自己的肋骨,爬起來逃去廚房泡茶,順便去拿剛剛做好準備用作點心的布丁。

   斯內普的眼睛沒有移回自己正在看的書上。哈利.波特,莉莉和那個波特的兒子,麻瓜世界長大的救世主……身上的謎多到讓人不安。一個十年間和過於不稱職的 監護人住在一起的十一歲男孩,和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多麽的膽小溫順。可當他被孤身扔進從未聽說的世界後卻迅速融入其中,成績優秀而且迅速得到自己的同 盟,甚至還能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兩個典型份子友好相處……表面上看來他就像一個救世主該有的那樣光芒四射,但是身爲斯萊特林的院長斯內普不可能看漏他 那些可疑的小動作——那些巧合。然而即使是德拉科也難攖其鋒的狡猾小東西總是在第一時間跑來找自己,是信任還是利用?

  魔藥大師回憶起證實彼得.佩迪魯的身份後鄧布利多暗中帶給自己的梅林二級勳章,還有西裏斯.布萊克仿佛吃到蒼蠅的表情,心裡産生一陣惡毒的快意。
  是的,即使只是爲了這一點,他可以容忍這個小東西動不動就躲到自己背後的習慣。
  雖然他和他該死的父親一樣喜歡惡作劇。
   斯內普爲鄧布利多幾次的尷尬遭遇輕笑。老校長對他的黃金男孩的表現感情複雜,既爲波特的早熟憂心也爲他的成就驕傲,甚至還對他自己偶爾的難堪境遇感到有 趣。波特在用乖巧的表情惡作劇以後從不刻意掩飾他狡黠的得意,也只有布萊克那隻蠢狗一心以爲他的教子是個純潔可愛的小天使,他們格蘭芬多混球四人組後繼有 人。
  沒錯,他痛恨傲慢的惡作劇的格蘭芬多,可是他不討厭讓某特定格蘭芬多被捉弄了還不自知的謹慎斯萊特林。
  爲了莉莉他會保護這個她唯一剩下的小東西,現在看起來那也許不會很難。

   哈利幸福地滑進廚房去取自己的得意作品。斯內普不喜歡太甜的東西卻不討厭甜食,哈利特製的布丁每次都能被吃乾淨,這讓他決心研究不那麽甜的甜品以討好魔 藥大師。住進蜘蛛尾巷將近一個月,斯內普雖然天天都呵斥和諷刺他,卻也在他偶爾調皮放肆的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似乎有幾分把他當作自己學院可以偏袒的學 生而不是波特妄圖惹是生非的兒子。
  事實上這輩子一開始就有個好起點,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哈利提醒自己。

  ‘所以我就要眼看著我的西弗勒斯落入活下來的男孩的魔掌。西弗勒斯!你就爲了這麽個花癡小鬼背叛了我!’湯姆唱歌似的感歎道。
  ‘教授比起黑魔王更喜歡救世主,你出局了。’哈利假笑。
  ‘他喜歡的是你媽。’前黑魔王不服氣。
  ‘我媽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就算現在不是我的,遲早還會變成我的!’這輩子理應爲此糾結卻沒糾結過的小鬼斬釘截鐵地說。
  ‘那你爸也是你的?’湯姆使用歸謬法。
  如果不是湯姆不疼的話,哈利就會把茶杯砸在自己頭上。

  回到客廳開始現在已經成爲常規的下午茶時間,哈利按照斯內普喜歡的方式幫他加了糖和奶,把盛著布丁的小盤子放在他扶手椅的扶手上。
  “波特,我在開學前三天要回學校做準備,明天一早你就有幸回那蠢狗家裡去長跳蚤了。”斯內普喝茶吃點心,然後抹抹嘴開始諷刺人。
  ‘吃了甜食嘴也不甜……’哈利癟癟嘴看著斯內普。雖然有點對不起西裏斯,可是他喜歡待在魔藥大師旁邊,感覺又安靜又安全——哪怕有傾盆的尖酸刻薄話倒在他頭上。

  “怎麽?你以爲我是你的保姆嗎?”看到哈利一副賴著不想走的樣子,斯內普的青筋爆了出來。
   ‘誰是誰保姆啊……’負責洗衣做飯收拾房間的那個人心中暗翻白眼。他恐怕斯內普一生就沒這麽滋潤過,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需要操心的只有他心愛的魔藥,三 餐外加下午茶夜宵樣樣俱全,不用應付一堆又一堆的學生,還有死對頭波特的兒子基本對他唯命是從。老蝙蝠連臉色都紅潤起來了,典型神清氣爽的徵兆!

   湯姆聽著哈利的心聲,再看看斯內普似乎也沒什麽變化的面孔,搖頭歎氣決定跟花癡傷腦的救世主沒法講道理。在德思禮家他要家務樣樣包辦外加被冷嘲熱諷,在 斯內普家他還是家務樣樣包辦外加被冷嘲熱諷,逃家逃了半天哈利.波特同學喜滋滋地跳進了一樣的生活還覺得自己幸運斃了,讓湯姆哀歎自己被迫和這麽一個小媳 婦似的傢夥捆成了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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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哈利被斯內普打包扔回格裏莫廣場十二號,可憐兮兮的小狗目光也沒能讓魔藥大師把他當作行李帶回霍格沃茨。
  格裏莫廣場十二號和上次哈利來時簡直不像同一間房子,克利切努力起來成果相當讓人滿意,現在小精靈看高大的西裏斯都是用仰視的——雖然他必須爲此使勁地仰脖子。
  哈利熱情地向所有人問好,包括布萊克夫人和克利切——可憐的老克利切連脖子都紫紅了。
  被斯內普拋棄的哈利爲了尋求安慰一直到睡覺前都和西裏斯、盧平兩個人黏在一起,不是坐在西裏斯的腿上就是掛在盧平的胳膊上,強迫他們給自己講當年的故事。
  是夜,詹姆和莉莉衆多的戀愛秘密被出賣給了他們的兒子。

封鎖的站臺 第四十一章

  哈利在衛斯理家的盛情邀請下去陋居度過了開學前的最後兩天。
   最後一夜,莫莉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東西,都是哈利最喜歡的。西裏斯和盧平也得到了衛斯理家的座位,阿尼瑪格斯對最後那道蜜汁布丁讚不絕口,惹得莫莉笑開了 花。弗雷和喬治拖著西裏斯一起放那些費力拔煙火,三個古靈精怪的搗蛋鬼馬上湊成了一夥,讓廚房裡到處都是紅色和藍色的星星。喝了最後的那杯巧克力,哈利跟 著羅恩回到他那間小而橙黃的房間,享受了一個和查德里火炮隊共同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則是全然的災難。花了很長時間準備完的衆人不得不回去三次拿東西,最後導致莫莉的暴怒,在此之前還不斷的互相在樓梯上相撞以及被什麽東西絆倒,但是在差一刻十一點的時候全體人員終於都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作爲第一次去霍格沃茨上學的金妮得到比過分自來熟硬生生從客人變家人的哈利更多的重視,所有人都擁擠著趕時間,裹挾著金妮旋風似的刮進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只剩下可憐的哈利等待磨蹭的羅恩。

  “哈利,咱倆一起過吧,只剩下一分鐘了!”羅恩急急忙忙把露比的籠子在衣箱上綁好說。
  “啊……呃,你先過,我隨後!”哈利一狠心說。
  “好,你快跟——哇!”羅恩的推車撞在了站臺入口卻無法通過,他大叫一聲被倒彈回來的行李砸倒在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羅恩的行李撒了一地,露比在籠子裡憤怒地叫,哈利連忙把牠的籠子扶正撿起來。
  就猜多比可能會來搗亂……哈利頭頂青筋想道。雖然他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兄弟,但是一來丟一張臉總比丟一雙臉強,二來死道友不死貧道,羅恩身體那麽健康個子那麽高,撞一下壓實點有益身體健康。
  ‘你其實只是嫉妒他個子比你高所以欺負他玩吧?’湯姆悠閒地問道。

  “哈利,入口堵住了……我們爲什麽過不去?咱們還有一分鐘的時間啊,就算時間過了也沒道理不讓咱們進去……”羅恩按著磚牆有些驚惶地小聲問。他們現在身邊圍了不少麻瓜,還有人指責他們虐待動物。
  “我不知道。”哈利心頭火起,他用可愛的小臉和“我兄弟平衡感有點差”打發走了警衛以後,馬上擺出最嚇人的怒容瞪視那些圍觀多嘴的。觀衆們四散。
  “老天!哈利,你剛才的表情可真像斯內普……教授。現在咱們怎麽辦?通道自己封上了,我們會誤車。”羅恩在哈利怒視威脅下迫不得已給斯內普加上了頭銜尊稱。

  “事實上已經誤車了。”哈利看了看自己那塊克利切找到獻給他的、雕刻了布萊克家紋的銀殼小懷錶,遺憾地向羅恩搖了搖頭。
  “怎麽辦?火車開了,如果爸爸媽媽不能過來接我們怎麽辦?你身上帶了麻瓜的錢幣嗎?”
  “我身上有加隆、西可和納特,而我們是巫師,需要的話你只要舉起魔杖叫騎士公車就行了。”
  哈利短暫地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叫克利切來救場,沒必要讓兩個他很喜歡的家養小精靈打起來。貓頭鷹送信給學校也被他排除了,多比顯然很有偷信的才幹。

  “車!我們可以開車飛到霍格沃茨!”羅恩眼睛一亮,叫道。
   哈利低頭免得自己沖紅髮男孩吹鬍子瞪眼,上輩子蒙我一次還不夠這輩子還想繼續騙我一起犯傻。什麽“緊急情況下未成年巫師也可以使用魔法”呀,大白天開著 車亂飛被看到違反的是麻瓜保密法,開車撞傷和斯內普一樣兇猛的打人柳是破壞學校財産,而不用腦造成一連串的問題就嚴重違反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憲法,他們兩 個可能在魔法部做出任何懲罰之前就因爲斯內普的暴怒死於驚嚇了。

  “車子會飛一旦被別人知道倒楣的可是你爸爸,他自己就是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的,更不用說你媽媽會多麽生氣。她絕對會爲此給你寄吼叫信。”哈利威脅道。如果羅恩聽到他爸爸的麻煩還有衝動僥倖一試飛上天的話,聽到吼叫信以後他已經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怎麽辦?”
  “我問問西裏斯能不能送我們去學校。”哈利說著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了雙向鏡……沒有人。喊了幾聲發現西裏斯沒出現的哈利知道此犬今天絕對沒隨身帶著鏡子,他忿忿地想下回是不是也給斯內普買一對以保安全,如果他能以任何方法讓斯內普同意收下它的話。

  “哈利?”羅恩蒼白的詢問道。
  “沒辦法了,爲了趕上金妮的分院儀式我們必須快點。現在回到汽車那裡去給你父母和西裏斯留下封信說明咱們的去向,然後咱們坐騎士公車去霍格沃茨。”哈利斬釘截鐵地說,慶倖地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變形蜥蜴皮口袋,梅林保佑他總是隨身攜帶足夠多的金加隆。

   說幹就幹,十五分鐘後,哈利的魔杖就叫來了呼嘯跳躍的三層公共汽車。到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車站的費用是三加隆十五西可,包括足夠喝的熱巧克力。哈利用擔心 的目光和憂慮的語氣外加自己的真名實姓獲得了售票員和駕駛員的同情,他們保證騎士公車一定會比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更快到達。
  哈利付清了他和羅恩的車票,美滋滋拉著被打發去搬他自己的行李而瞞過車費的羅恩爬上了公車。
  多比的幫忙又一次以失敗告終。

  兩個小時後,西裏斯慌慌張張通過雙向鏡找到哈利。哈利噘起嘴告訴他自己和羅恩被堵在了站臺外面,想找他幫忙居然找不到!在站臺找哈利一直找到火車開走的西裏斯連連告饒,最後給哈利簽訂了不少諸如不許欺負克利切,不許對布萊克夫人不禮貌之類的不平等條約才算完事。
  幾個小時後天黑了,而騎士公車猛然刹車把所有的床都甩向前方。哈利和羅恩慘白著兩張小臉對斯坦道過謝後拖著自己行李下了車,正好看到海格站在目前還很冷清的站臺上。

  “海格!”哈利半死不活地打招呼,騎士公車能讓所有人暈車。
  “哈利?羅恩?你倆咋沒在火車上?”
  “站臺入口不讓我們進去,我們坐騎士公車來的。沒想到它居然真的比霍格沃茨特快還快……”
  “啊!那你們最好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這事兒,那老設備該修了,是嗎?”

  “我希望我媽媽不要認爲是我的錯就好了。”羅恩垂頭喪氣,滿嘴都是巧克力味兒。他喝得實在太多了些,可是如果不喝水他覺得自己就會吐出來,現在巧克力一直淹到了他的喉嚨口,似乎只要步子大些就會從鼻子裡冒出來。
  “沒關係,兩個小鬼頭!在這裡和我一起等火車過來,然後就都一切正常了!”海格開心地笑著拍打兩個二年級的後背,拍得他倆差點陷進地裡面——畢竟他們不是龍。
  羅恩的巧克力從鼻子裡噴了出來。

二年級伊始 第四十二章

  德拉科得知哈利和羅恩是乘坐騎士公車來的學校以後十分不開心,但是他看到羅恩終於忍受不住胃裡三十幾杯巧克力的折磨跑去一邊壯觀的嘔吐的時候,他決定自己還是更高興坐霍格沃茨特快。
  宴會的食物都非常美味,羅恩因爲把胃裡翻騰的飲料全部吐了出去正餓得發慌,結果吃了平時的兩倍,而金妮十分順利地分進了格蘭芬多,正式完成了衛斯理家族獅子窩的組建。

  宴會結束後,哈利和羅恩被領到了校長辦公室,哈利發現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也在那裡。
  “現在,孩子們,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海格說你們比霍格沃茨特快還提前十五分鐘到?”鄧布利多和藹地打聽道。
  哈利偷偷瞥了一眼斯內普,該人一臉表情空白,看不出心情如何。
  “我們進站的時候還有一分鐘開車,可是站臺的入口不知道爲什麽和普通的麻瓜牆一樣,差點撞死我。所以我說……呃,哈利提議我們坐騎士公車來。”羅恩總算還沒傻到把自己爸爸的違法改造抖出來。

  “我相信你還有其他方式聯繫你的蠢狗教父或者你朋友的父母?波特,你有一隻貓頭鷹,是嗎?”
  斯內普因爲蠢狗兩個字收到鄧布利多溫和不贊同目光一個,哈利倒是完全不在乎。他覺得蠢狗這個叫法還挺可愛的,有時候他和他教父也不知道誰更像長輩些。
   “我今年暑假在德思禮家的時候,所有別人用貓頭鷹寄給我的信都一封也沒收到。因此我相信有誰攔截了貓頭鷹。我收到了魔法部關於我在德思禮家假期濫用魔法 的警告,而當天我實際上已經到達了西裏斯家根本不在女貞路四號。截斷我朋友的來信,在我家使用魔法想讓魔法部把我開除,最後還堵住了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入 口,把幾件事結合起來看顯然有人打算把我趕出霍格沃茨。所以就算我用貓頭鷹寄信到學校,海德薇也絕對沒辦法把消息送到你們手裡的。另外,我們希望能參加學 前宴會,分院一年只分一回啊。”
  哈利相信自己做出的是最好的選擇。

  “哈利嘗試過找西裏斯,可是西裏斯不在!”
  羅恩連忙幫哈利說話,一句話就把可憐的僅存的布萊克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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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學年一切照常。哈利繼續學習所有已經學過一遍的功課,黑魔法防禦課仍舊是個笑話,而魁地奇比賽也會按時舉行。
  當魁地奇隊招新的消息貼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德拉科馬上拉著哈利跑去看,似乎篤定他們兩個能夠入選。但是在公告欄的旁邊,他發現了一個垂頭喪氣的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隊長,用渴望的目光看著走過來的哈利。

  通知就貼在公告欄上,魁地奇隊選拔將在下週二下午舉行,而羊皮紙的下方用熟悉的細瘦斜體字明確寫著(字體非常大):哈利.波特禁止參加。
  “爲什麽不許哈利參加!”德拉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好不容易把視線從通知上撕扯下來,怒視著自己將來的隊長。
  “你去問斯內普教授吧,我已經爲此和他談過三次了,而我不得不一直勞動服務到下個月!”馬庫斯.弗林特揮舞著手臂挫敗地說。誰都看到過哈利那天的表演,如果他能夠加入斯萊特林隊,毫無疑問他們就可以抱走所有魁地奇比賽的勝利。
  “你是說,斯內普教授不允許……”德拉科睜大了眼睛,聲音漸弱。

  斯內普對哈利.波特的冷淡和不耐煩在斯萊特林裡不是很常見,但是德拉科從沒有想過他會禁止哈利玩魁地奇——哈利的水準是有目共睹的,不讓他參加就像是關上了斯萊特林通往勝利捷徑的大門。
  “沒錯,他說我永遠別想在比賽的時候把波特拖到那些掃帚上。如果我再提讓波特入隊,他就會把我用兩個衣服架子掛在天文塔的外面!”弗林特幾乎是在咆哮了。

  哈利竊笑。
  “你知道,我雖然不能參加魁地奇球隊,但是如果你希望我陪你的某個新找球手訓練的話我完全沒有問題。”
  綠眼的男孩倚在自己朋友的身上,把胳膊示意的半搭在對方肩膀上,狡猾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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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拜六的晚上,哈利和德拉科匆匆從魁地奇球場上回來。哈利已經被弗林特暗中聘爲德拉科的專屬陪練——說是陪練,其實是爲了安慰德拉科嬌嫩的自尊心,哈利和弗林特誰都沒有傻到提起“教練”兩個字。
  “我必須馬上回去洗澡。”德拉科一臉嫌惡地快步走著,扯著一個悠閒的哈利.波特。
  “只不過是一點汗,德拉科,像個男人些!”哈利拖長了聲音取笑他。
  “只不過是一點汗?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你說得就像一個沒有清潔觀念的格蘭芬多,只有那些沒腦子的傢夥才會說些汗味象徵男人氣概的蠢話!馬爾福從來不允許自己聞起來臭乎乎的!”
  “哪裡,馬爾福們連汗都是香的,德拉科你就像朵蘭花兒似的香氣迷人……”哈利哈哈大笑。但是他的笑聲在剛剛走到去往地窖的樓梯邊上時就停止了。

  『來……過來……讓我撕扯你……撕裂你……殺死你……』一個讓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聲音嘶嘶地說。
  “哈利?”正要反擊的德拉科看到哈利僵住於是問道。
  “沒什麽。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大概是錯覺吧。”
  哈利微笑著一語帶過。

  看來密室已經被人打開了。
  當然,哈利可以完全不露一絲馬腳一個人悄悄處理掉蛇怪和湯姆的日記本,你需要做的只是偷偷潛入低年級女生宿舍——
  ‘喂喂!’
  搜查她的箱子,偷走她寫滿少女心事的日記本——
  ‘喂喂喂!’
  然後把日記本拿到藏在女厠所的密室去,作爲蛇佬腔控制住蛇怪,讓蛇怪咬死它。
  ‘說真的,你很有當色狼變態的潛力。’湯姆故作驚恐地說。
  ‘我喜歡的是同性,謝謝。’哈利故作謙虛地說。

  可是只有這樣是不行的。即使這次不用帶著赫敏和羅恩走上四處尋找魂器的旅程,甚至多半伏地魔沒有機會東山再起,但是作爲自己的密友一旦有什麽事最先被捲入的就是那三個,哈利可不想讓他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就另一方面來說,即使沒有任何的危險,自己的朋友當然要和自己站到同一個水準上才有可能互相理解。
  ‘都和你一樣心理變態的話,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黑魔王的立足之地了。’
  ‘滾!’哈利趕走了不停打擾他考慮正經問題的湯姆。

  看來DA要早點上場了,洛哈特實在和老蛤蟆精烏姆裏奇【桃樂絲.恩不裏居】有一拼,而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只是需要考慮自己是個蛇佬腔的事要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德拉科他們,教授們和其他所有的人,到底讓多少人知道這個消息才是最有利的呢?
  ‘蛇佬腔可以在一旦哪個魂器復活的時候從斯萊特林裡保護你,雖然可能在其他學院和外界造成恐慌。’湯姆總算不再不正經了。
  ‘你是說給必然的恐慌留出足夠的淡化時間?可是在蛇怪橫行斯萊特林繼承人謠傳四起的時候暴露自己是蛇佬腔?’哈利有些爲難。

  ‘爲什麽不呢?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出場,可以隱藏你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利疑惑了。他最大的秘密就是湯姆和自己走的回頭路,除此之外他頂頂的光明磊落了,他的兩個秘密都沒什麽暴露的可能性,跟蛇怪或者密室更是不沾邊。
  ‘就是你是變態啊。’湯姆用最無辜最正經的聲音回答。
  哈利終於破功,不顧和湯姆的打賭今天第一次撲了上去。

兩本書 第四十三章

  哈利先拿起《斯萊特林須知》。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私人時間而不是四人時間,可以溜到他的湖底小密室研究自己新買的書。從暑假起他就幾乎沒有安全的獨處時間,兩本小書居然一直拖到開學快一個月才被從箱子底下翻出來,不由讓他哀歎自己花掉的金加隆太沒面子了。
  這本疑似一年級學生手冊的書只有巴掌大小,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看似普通的棕色封面紋路相當奇怪。
  ‘好像是人皮……’湯姆沈思地說。
  哈利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把價值好幾個衛斯理金庫的書甩手扔了出去。
  ‘只不過是人皮,別嚇得就好像你自己沒有似的。’湯姆哼聲道。
  ‘我的是長在身上的!’
  ‘它難道不是人身上長出來的?’湯姆不以爲然的問。
  ‘就是人身上長出來的才……’

  不願意碰歸不願意碰,但是金加隆哈利是不會浪費的,再者說來,此書也已經被他貼身收藏過好幾次了。
  撿回書來,哈利撥弄著紮住封皮的銀色繩子。老闆說強行試圖打開書的人都會中毒而死,也就是說暴力引發傷害——他小心地用指尖拉扯那個繫成爛糟糟死結的蝴蝶結。
  然後他又一次把書扔了出去。
  那蝴蝶結居然動了!

  只見銀色的繩子自己開始抽動,明明看起來已經糾結成一團的東西居然還有餘地活動。繩子自己展開了,變成纏繞著書本的一個簡單的環。
  『魔力合格……報上你的名字……』
  繩子的一端擡了起來,哈利這才發現那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腦袋,紅寶石似的眼睛圓溜溜的,火紅的信子不時地縮進吐出。
  怪不得打算強行看書的人都被毒死了呢,誰沒事掐一條蛇不挨咬啊?
  哈利無語。

  『我叫哈利.波特』他嘶嘶地說。
  『哈利.波特?不是斯萊特林?』小蛇問道,哈利能聽出其中濃濃的疑惑。
  『斯萊特林的直系血脈早已消失了……我能看這本書嗎?』妄圖跳過話題假裝自己是旁系血脈的傢夥聳聳肩。
  『所有的蛇佬腔都有權利閱讀,學習成爲一個不會有辱斯萊特林姓氏和血脈的巫師。』銀色的爬行類嘶嘶地笑著,滑行著鬆開了書本爬到了地上又變回了一根繩子。

  敢情所謂斯萊特林須知不是指斯萊特林的學生或者畢業生,而是說斯萊特林的後代……就這一點來說這本書的名字起的非常正確毫無懸念。
  哈利翻開小書,裡面全是手寫體的……小蛇……
  活下來變成文盲的男孩頓時青筋暴起,斯萊特林會說蛇語了不起啊!怎麽什麽都得跟蛇沾邊?這算是什麽?密碼嗎?
  ‘仔細地看。’湯姆指導自己不合格的宿主。
  哈利凝神盯著那些小蛇,想像自己和蛇說話時的感覺,於是所有的小蛇們都扭動了起來最後變成一手淩厲清爽微向右傾的英文。
  ‘我不知道蛇佬腔也可以寫下來……’
  ‘據說連巨怪話也可以寫下來的。’湯姆輕描淡寫地說。

  《斯萊特林須知》裡詳細描述了斯萊特林本人在離開霍格沃茨前遺留在地窖中的衆多倉庫和圖書館的位置,給出了斯萊特林本人私人套間的口令,甚至還給出了完全控制蛇怪的方法。
  ‘要是當初我得到這本書……’湯姆頗有些遺憾。
  ‘真是梅林保佑!’哈利讚美命運。
  放下斯萊特林的筆記本,哈利拿出另一本書。

  這次的封皮絕對的是亞麻布製作,包裹在厚重的保護咒裡以免弄髒變舊,潔白的蕾絲花邊在某種程度上和上一本的人皮同樣讓哈利不想接觸。
   《和你的寵物在一起》其實是一本相當普通的書,也就是教你如何完全控制你的寵物。有的要殺死寵物以後煉成類似陰屍的僵屍動物,有的教你如何強迫某種魔法 動物服從你的命令,有的甚至就是犧牲掉寵物,利用寵物對主人的感情召喚邪惡的力量……許許多多的黑魔法中,只有一種留住了哈利的目光。作者著重強調——使 用一種華麗的少女風語言和奇異的花體字——利用某個儀式可以使過於危險和可怕的寵物變得更適合留在身邊豢養的可愛生物。只不過這所謂的寵物必須手裡已經攢 下至少一條人命,而且有足夠的智力配合必要的黑魔法儀式。一旦完成了和寵物的綁定,寵物就會絕對服從主人的命令,並且能力獲得莫大的飛躍。至於是如何的飛 躍,書裡沒有寫。

  哈利研究著……
  ‘你不會是想把我的蛇怪變成……毛茸茸可愛的小生物吧?’湯姆緊張地問。
  ‘聽起來相當誘人。你上學期不是說想養蛇麽?蛇怪聽起來挺有面子的。’
   哈利仔細看著需要的魔藥、魔法陣和咒語。他如果想做的話需要買很多的魔藥配料,還得學會一定難度的數字算命法和古代魔文。但是值得慶倖的是,最難以到手 的材料哈利已經有了——就藏在他衣箱裡一個保護咒中,普通玻璃瓶裡的獨角獸血。儀式僅需要幾滴血,而哈利有整整一瓶呢——不,哈利有整整一頭呢!

  哈利咧嘴笑了。‘湯姆……聽說你年輕的時候學習不錯,想必數字算命法和古代魔文肯定懂得不少?’
  哈利像這樣咧嘴笑的時候,就說明有人要倒楣了。
  ‘你想讓我幫你糟蹋掉我先人的遺産?’他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麽死皮賴臉的人,雖然此人之前已經做過“求本人幫助殺死本人的魂片”之類的事了。
  ‘我是在幫你們斯萊特林一脈處理好當年你們祖先的一時失察在學校留下的不允許飼養的大型爬蟲類,你怎麽就不知道什麽叫感謝呢?’哈利做痛心疾首狀。
  ‘哈.利.波.特!’湯姆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
  ‘嗯哼?’
  ‘我以前以爲你是個救世主,我錯了,你就是個流氓。’前魔王悲痛自己租房不慎遇人不淑。
  ‘呣……多謝誇獎。’
  哈利得意洋洋地又勝了一局。

   使用雙向鏡聯繫上了自開學起沒敢讓鏡子離身的西裏斯,哈利報上了一長串危險的和不危險的魔藥材料給自己的教父,說是要做一個驚天動地的惡作劇,還要西裏 斯切記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特別是盧平。西裏斯馬上興奮地答應了哈利的要求,同意去買回所有的東西以後用貓頭鷹寄給他,迫不及待想要享受衆人驚奇可笑的 面孔。
  製作魔藥和學習新知識很花時間,哈利決定把進入密室尋找蛇怪的時間推後。伏地魔想要控制拿著日記的金妮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且也不是說被攻擊到的學生們有誰會死,哈利憑藉《斯萊特林須知》裡的知識完全可以把蛇怪的控制權從魂片那裡弄回來。

  他需要的只是把日記本早點從金妮那裡弄回來……就等金妮把它扔進桃金娘【愛哭鬼麥朵】的盥洗室時吧!他真的沒興趣夜探格蘭芬多一年級女生宿舍,拜託,他已經四十好幾了,而他絕對不是個喜愛偷窺的中年變態色狼!
  說到偷窺,哈利忽然想起斯內普裹在他的浴袍裡……
  好吧,他羞怯地想,也許只是色狼。

斯萊特林的遺産 第四十四章

  哈利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玩弄他的蛇怪,雖然湯姆堅稱蛇怪屬於他而不是哈利。
  他同時也沒忘記探索《斯萊特林須知》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房間,雖然要不要帶自己的的朋友們去看讓他猶豫了半天,最後他還是決定自己保守這個秘密——誰知道那裡面有些什麽危險的東西。

  哈利首先去探查的是斯萊特林本人的私人套間。
  以標準斯萊特林銀綠爲主色調的房間就藏在地窖最深一個看似死胡同的地方。火把間是一片帶有大蛇浮雕的純黑色石牆,花紋繁複,但是在地窖大片大片的深色石壁間沒什麽特別的。
  哈利把手掌貼上那冰涼的牆壁,唸誦筆記裡看到的口令。
  『守護這裡的僕人,爲蛇的血脈張開你的眼睛——』他嘶聲說道。
  石壁上的大蛇挪動起來,凸出的石頭光滑地在牆上移動,直到那大蛇擡起頭來。『自稱主人的人類,獻上你的證據。』
  哈利無言地遞上左手,把手腕放到了大蛇的面前。那石頭的大蛇離開牆壁的部分是純黑色鱗片的活物,它猛然張嘴,一口咬穿了哈利的小臂。
  紫黑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但是哈利卻讓自己的胳膊留在那條蛇的嘴裡。
  過了好幾分鐘,到哈利已經開始暈眩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流血而亡的時候,大蛇才鬆開嘴。它細長分叉的信子迅速地吐出在哈利的傷口上輕彈了一下,被污染的血立刻恢復了鮮紅並倒捲而回,沖得哈利滿臉通紅。不到一刻,那巨大外捲的傷口便癒合了。
  『人類獻上信任,蛇獻上忠誠。』哈利嘶嘶道。
  『聽憑您的吩咐……王……』大蛇向他鞠躬似的點了點頭,縮回石壁間從前的位置,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哈利微微一笑,直直穿過石牆進入了斯萊特林的私人套房。
   墨綠色的牆壁每隔一節就有一個銀色的火把,當哈利進入這間客廳時,那些火把一個接一個地自動亮了起來。這裡似乎被施了相當強力的咒語,雖然多少個世紀都 不曾有人進來,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一絲的灰塵。房間裡設備不像哈利想像的那麽奢華,但是每樣東西都有高雅的品味,哈利驚喜地發現那些烏木的傢俱都待在最 令人舒適的方位,擺放時考慮到了最方便的角度。不管是地板踩上去的感覺還是扶手椅上的軟墊的厚度……所有的一切雖然看似平凡卻在主人的感官享受上極盡所 能。
  他脫掉鞋子跳進壁爐前及踝深不知道來自什麽生物的銀色長毛地毯,柔軟的觸感讓他感動得眼淚差點都流下來了。
  ‘斯萊特林,我錯了,你真是好人!’哈利感動地說。
  湯姆在他腦子裡輕笑。

  客廳正對著大門的方向和客廳左邊的牆壁上各有一個帶有銀把手的黑色房門,哈利選擇先進了對面的那一扇。
   門的另一側是一間暗色調的臥室,房間一側靠牆放著張巨大古典的墨綠色四柱床,銀色的流蘇從天鵝絨帷幕上墜下,床頭櫃上居然還有一瓶仍然盛放的淡綠色鮮 花!臥室裡的傢俱和客廳的雖然顔色不同卻有異曲同工之妙,梳粧檯和衣櫃等傢俱的位置相當費心思,證明瞭斯萊特林本人是個絕對的享樂主義者。靠裡的地方還有 一扇小門,哈利懷疑那裡是浴室,但是他決定以後再去探查。
  從臥室出來進入另一扇門,哈利發現自己找到了書房的所在。書房裡三面都是高及天花板 的巨大書架,無數的書籍分門別類整齊地擺放其上。整個房間裡沒有任何火燭,天花板與禮堂的差不多,日光直接照射在書架和書桌上,只不過這裡好像永遠都是白 天。書桌的後面有一副占滿整面牆的油畫,畫面中也是這個書房,帶給人一種空間加倍的感覺。

  哈利坐到了書桌前的椅子上,發現所有的物品都伸手可及。空白羊皮紙和帶有銀色暗紋的信紙疊在一邊,銀色的羽毛筆插在同樣是銀色的墨水瓶裡。哈利的面前擺著一本攤開的筆記,綠色的墨水寫出了和那本《斯萊特林須知》上同樣的筆跡:
  “一些黑魔法非常的危險。它有難以控制的後果和極大的反噬機率。但是自古以來某些血統對於這些魔法就能更加適應,他們使用黑魔法的時候不至於讓自己的魔法核心甚至精神狀態紊亂,比別人更少炸掉自己或者變成瘋子的可能性。
   在沒有規定禁止使用這些被後來被劃分爲黑魔法的技巧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巫師都利用這些更強大的魔法,但是同時出現嚴重事故的情況也數不勝數。這樣的情況 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經過幾次大多數人都不得不使用強力黑魔法戰爭,到最後巫師們剩下的人數一度陷入了危機。自那時起,長老會議開始禁止所有人使用黑魔 法。用一種可笑的理論——黑魔法是邪惡的。實際上,只有一部分黑魔法會侵蝕人類的靈魂。
  戰爭後倖存的巫師們大多都具有能夠適應黑魔法的體質, 這種體質在他們通婚的血緣中傳承。我的家族正來自於這樣的古老血脈。而麻瓜出身的巫師們則基本不具備這種被一代代挑選和繼承出來的能力,和他們通婚的巫師 和女巫開始被古老巫師家族傳承下來暗中使用的黑魔法技巧拋棄,他們失敗禍己及人的概率如此高,成爲了那些目光短淺的巫師們排除黑魔法的又一例證。
   甚至連格蘭芬多也堅稱黑魔法應當被斷絕,而拉文克勞只希望它保留在理論層面。愚蠢。在知道了這一點以後,一些古老的巫師家族開始注重純血統,他們基本不 和麻瓜出身的巫師、女巫通婚,意圖保留自己的血脈力量。他們相信憑藉祖先的遺産,他們終能讓強力有效的黑魔法成爲合法的東西,巫師社會將得到被封印起來的 莫大的力量,魔法將會發揚光大。當然,這個理論因爲流傳了太多代最後只剩下純血統至上這一點了,大部分純血統巫師根本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麽。
   我提議霍格沃茨只招收那些純血統的,擁有能力駕馭高等黑魔法的學生,在學校裡教授他們正規的黑魔法,排除那些次等的血統。所有麻瓜出身的學生應該經過嚴 格的考核檢查才准許入學,他們應當證明自己擁有把血混進巫師社會的資格。如果被麻瓜沒有力量的血統沖淡了巫師幾千年中篩選出來的血脈,總有一天,所謂巫師 不過是些比麻瓜強不到哪去的蟲豸。
  ——薩拉查.斯萊特林”

  ‘擅長黑魔法,真不知道這種血統能力是存在好還是不存在好。現在黑魔法剩下的還多嗎?’
  ‘基本都是些攻擊性強的,收藏在那些古老世家的秘密圖書館裡。但是我猜想還有一些旁系的非攻擊性黑魔法存在。’湯姆專業的回答。
  ‘那麽不需要用黑魔法的人完全可以隨便通婚,他們所謂的和麻瓜混血會增加啞炮的言論根本就是廢話。’
  ‘你知道……近親通婚多了……’湯姆暗示。
  ‘所以生出來了很多的傻子被你騙的一愣一愣?’
  ‘各取所需。’前魔王厚顔無恥地說。

   大概是和臥室平行的位置上還有一個房間,入口就在書房裡。哈利發現那是一個魔藥實驗室,和書房一樣它的四壁滿是架子,只不過這次上面擺放的都是哈利認不 出來的材料。哈利能認出來的是實驗室裡坩堝周圍超強的防護魔咒,想來是怕爆炸波及架子上的藏品和其他房間。斯萊特林不愧是學院創始人之一,死去這麽多年後 他的咒語依然非常有力,哈利只能自歎不如。
  檢查完斯萊特林的私人套房,哈利沒多停留開始檢閱現在被他收歸己有的倉庫。地窖的詭異角落裡,藏著 一屋的魔法器皿,一屋的書籍,一屋的金子……在看到魔法器皿和書時還能保持一張酷臉的哈利,終於在看到金子時忍不住歡叫了一聲撲入了金幣和寶石的海洋在裡 面打起滾來,湯姆扶額仰天長歎——
  ‘都是窮人的孩子啊!’
  然後他幾年來第一次,開始試圖搶奪哈利打滾的主控權。

蛇語者 第四十五章

  “克利切!”
  哈利在有求必應屋的門口輕聲叫道。
  一聲爆響,穿著整潔茶巾的年老精靈出現在哈利的眼前。
  “哈利小主人有什麽吩咐?”克利切轉著眼睛興奮地問。
  幾天沒見改口叫我小主人了……那西裏斯變成老主人了?

  “你先等一下……”
  哈利打開有求必應屋的門讓家養小精靈進去,關好門以後才繼續說。“我在家的時候答應過你,讓你看我毀掉這個掛墜盒的過程的,忘了?”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克利切立馬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哭號,抱著自己的膝蓋滿地亂滾,讓哈利無比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進來才告訴他這個消息。
  克利切不停地嘟噥著“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是個壞小精靈”、“哈利小主人是最好的主人”之類的詞,大顆大顆的眼淚甩了一地板都是,在哭聲漸弱之後不停地打嗝抽鼻涕。

  哈利黑線地自己開始了工作,在湯姆的指導下對掛墜盒按次序施咒語。值得一提的是,這次有了克利切在場哈利幸福了很多,家養小精靈不停地蹦回家裡去帶來茶點,把哈利伺候的直冒泡泡。
  不愧是布萊克家族的資深小精靈,像多比那種年輕到好心辦壞事的小鬼可完全比不上啊!
  -------------------------------------

  “哈利?你到底是怎麽發現這裡的?”德拉科坐在湖底密室的沙發上,翹著個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問。
  喂喂,你的貴族氣派呢?
  “是啊哈利!你說要和我們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赫敏但凡有未知的事情,不論是知識還是八卦都一定要搞到弄清爲止。
  “說個口令還偷偷摸摸的。”羅恩不以爲然地抱怨自己兄弟小氣。

  “嗯……呃……”哈利在沙發上扭動。
  要怎麽跟他們說呢……萬聖節的晚上洛麗絲夫人被石化後掛了起來,現在整個學校都在瘋傳斯萊特林繼承人和密室的威脅論,怎麽說才不會把羅恩嚇到呢……哈利咬著下唇。
  ‘快刀斬亂麻,一口氣都說出來。’湯姆打著哈欠,晃回裡面睡覺去了。
  “哈利?”德拉科擔憂地問,把手放在哈利的腿上安撫他。
  “嗯,簡單的說就是我會蛇佬腔所以這個房間的口令是蛇語所以我繼承了斯萊特林很多的財産可是我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要是我是的話襲擊洛麗絲夫人打開密室的那個人就肯定不是。”哈利一口氣說完,張著嘴使勁喘,他差點把自己憋死。

  房間裡一片寂靜。
  哈利開始擔心起來。他一直認爲德拉科和赫敏不會太介意這一點,而羅恩頂多吼他幾句,爲什麽所有人都沒反應?
  “哈利……”赫敏的表情那麽猶豫,讓哈利的心都沈了下去。
  “赫敏?”
  “你再說一遍行嗎?太快了我們聽不清。”赫敏溫和地說。

  經過哈利真假摻半的解釋,終於其他三個都瞭解了情況。
  “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家族天賦,按理說你不應該會啊……”德拉科皺著眉頭想不通。
  “哈利,你家裡會不會有誰是斯萊特林的後人?比如你媽媽?”赫敏嘗試著解決問題。
  “不,我查過波特家的家譜,就算和他們有親戚關係頂多也是姻親。而我媽媽的家庭確實是麻瓜——不是啞炮。”
  “可是這太沒道理了!”赫敏摸著下巴努力轉動腦子。
  “管他有沒有道理,反正我知道不是哈利做的就行。”羅恩才懶得理那些理論性的玩意,他很快就放下了這個話題。

  “斯萊特林的密室傳說針對的是麻瓜出身的巫師和女巫,哈利怎麽可能是繼承人——麻瓜出身女巫——血統背叛者——?”德拉科玩笑地指指赫敏又指指羅恩。
  赫敏有趣地輕笑,而羅恩只是翻了個大白眼。
  “所以回到密室。其實我在開學的時候聽到過一個怪聲音,但是當時德拉科沒有聽到,我就以爲是我的幻覺……”哈利爲自己一年來對德拉科改造的勞動成果竊笑,沒有枉費他連蒙帶嚇苦口婆心地向小馬爾福叨叨。

  “你聽到了什麽?”德拉科最近正爲哈利不和他黏在一起而鬱悶,現在發現自己還有被瞞著的事,更加不爽地擡起了一邊眉毛。
  “就是「讓我咬你……撕裂你……殺死你……」”哈利嘶嘶地模仿著,只記了個大概。
  另外三個迷惑地看著他,沒聽懂。
  “哈利你漏氣了嗎?”羅恩哈哈大笑。
  “意思就是撕裂你、殺死你之類的。我懷疑那就是所謂密室的怪物,也就是說密室的怪物是一條蛇。”哈利額冒青筋地說。
  “一條蛇確實符合斯萊特林的品味。”德拉科假笑。

  “可是牠爲什麽要攻擊洛麗絲夫人?一隻貓?而且什麽蛇能石化別人……沒有印象……不行,我要去趟圖書館!”赫敏猛然站起來,以斯萊特林院長的氣勢衝了出去,徒留三個男性目瞪口呆地望著她袍子滾滾背影消失的方向。
  “你知道……我現在才同意你一年級開學第一天說的話。”德拉科吞吞吐吐地說。
  “哈啊?”鬼才記得一年多前自己說過什麽話咧。
  “這女人有成爲斯萊特林的潛質……”斯萊特林的王子給了綠卡。
  哈利嘴角抽搐……難道斯萊特林的資質是憑袍子判斷的嗎?怪不得斯內普教授是斯萊特林之王?

  那麽,現在要把自己是蛇佬腔的秘密告訴教授嗎?不……一旦告訴斯內普,鄧布利多馬上就會知道,在這個密室打開、敵手不明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絕對會都集中在自己的後背上,還有誰比一個蛇佬腔更像斯萊特林的傳人呢?況且我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引起鄧布利多的注意了。
  轉化蛇怪的準備還遠遠沒有完成,哈利需要時間和空間。
  “羅恩、德拉科,我是蛇佬腔的事可不要告訴別人啊!”
  “明白,要是我也不想告訴別人的。”羅恩顯然覺得有什麽和薩拉查.斯萊特林一樣簡直是最大的詛咒了。
  “你如果說出來,斯萊特林們會愛死你的。”
  德拉科拖長了聲音慢吞吞地說,欠抽地挑著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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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幾個朋友挑明瞭自己的能力以後,哈利抓緊時間完成綁定蛇怪的準備工作。他給自己做了一個可以遮罩活點地圖的搜查的徽章,把自己的魔法簽名留在床上然後夜裡溜出去整理斯萊特林的衆多遺産。
  魔藥已經在斯萊特林的個人魔藥實驗室裡進行釀造了,哈利有湯姆的指導總算在浪費了大量原料失敗三回之後讓一切走上了正軌。現在坩堝的下面正燃燒著一小簇永遠不會自動熄滅的火苗,藥水在熬煮到耶誕節後就能使用了。
  哈利在魔法器皿倉庫裡挑挑揀揀希望能發現點什麽好東西當作今年的聖誕禮物,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居然給他翻出來一個巨大的圓環狀的面具。銀色面具的眼部是封死的,一看就知道是給蛇怪戴上防止牠傷人的好物。

  ‘看起來像是用來訓練蛇怪憑聽覺和嗅覺攻擊的道具……畢竟蛇怪的眼睛屬於會最先被攻擊的地方。’湯姆沈思。
  原來不是用來保護人類的麽……
  ‘看起來像喬治和弗雷送給金妮的馬桶圈……他們上回炸了霍格沃茨最好的那個洗手間。’哈利認可的點頭。
  ‘你這個傢夥,一點斯萊特林的浪漫都沒有嗎?’斯萊特林學生代表怒。
  ‘哈,你的浪漫就是馬桶圈?真不愧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殿下。’哈利嘲笑。
  湯姆尖叫一聲向他撲了上去。

多比的逆襲 第四十六章

  如果說有什麽雖然下雨了也一定不能錯過的話,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賽就是其中之一。因爲哈利絕對不想被羅恩和德拉科兩個魁地奇狂熱份子嘮叨,而德拉科恰巧還是斯萊特林的新找球手。
  更不要提,哈利自己是德拉科的陪練了,他好歹也想看看自己的成果啊。
  ‘這麽快教母的母性就萌發了?’湯姆譏笑。
  ‘滾!’哈利被嗆到,咳嗽了一陣以後臉紅狠踹多嘴的傢夥。

  巨大的黑影夾雜著清冽的味道猛然下墜在哈利的旁邊,把正聚精會神眯著眼睛在雨簾中找德拉科的哈利嚇得幾乎跳起來。他頭上的雨水忽然間消失了,然後一道快乾咒刺癢的感覺爬過他的皮膚。
  哈利驚訝地眨眨眼。
  轉身擡頭看到自己的院長正抱著雙臂皺著眉頭看比賽中,他四周方圓三米之內都沒有雨水能夠進入,只是可憐正好處於三米分界線上的學生一下子忽然半身乾半身濕。

  “斯內普教授……你怎麽到學生看臺……”
  斯內普一向都是在教師看臺觀看比賽的,今天是吹了什麽風把他刮到這裡來了?莫非是鄧布利多怕遊走球再次失控跑來砸自己?可是今年教職員裡根本沒有可疑的傢夥啊,雖然是有白癡——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也不過是被魂器控制的學生而已。就是多比也不會這麽沒創意……吧……
  在一顆黑乎乎遊走球向哈利又一次,又一次直直撞來的時候,哈利徹底無語了。

  還好斯內普教授就在身邊!哈利一轉身直接躲進了斯內普的外袍底下,像個冬眠的狗熊一樣藏了起來,還盡情地享受著魔藥大師身上的香味。
   蒙著頭聽到上方不遠處一聲爆響,哈利沒理會,繼續抱著斯內普的腰——好細好結實——流口水。他其實以前和魁地奇的隊友,現在和德拉科羅恩甚至布萊斯也經 常打成一團滾來滾去,但是讓他心中小鹿亂蹦的還是只有斯內普一個人——啊,好像還有德拉科他爹——不行,那是德拉科的爹啊!果然,小屁孩們還是不能讓他哈 利.波特堂堂正正四十多歲男子漢的小心肝擊鼓呐喊的。

  “你抱夠了沒有!”
  誰在上面大發雷霆?哈利被凍得打了個寒顫,只好從埋著自己臉的某人後腰上擡起頭來——他石化了。
  哈利忘記自己正在斯內普的袍子下面躲避遊走球的事,光顧著抱住忙著救他的魔藥大師了,結果蓋住他的袍子被掀開了他都沒發現。現在全校都看到他非禮斯內普的場面了。

  “球呢?不追我了嗎?”哈利用他最清純無辜的表情對上了斯內普鐵青的臉色。
  “哈.利.波.特!!!從現在開始不允許你看魁地奇比賽!!!馬上給我回到宿舍裡面去!!!”
  魔藥大師幾乎是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扔下看臺的,即使是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從暴怒的教授身邊逃得乾乾淨淨生怕遭了池魚之殃。

  哈利灰溜溜地摸了摸後腦勺,看看斯內普烏雲罩頂的樣子,又看了看鄧布利多閃爍的眼睛……聳聳肩打算回去。
  “遊走球又爆了,比賽看來得延遲……倒不是我喜歡在雨裡比,不過哈利,你真是遊走球殺手。”德拉科降低了飛行高度,兩條腿掛在掃帚上晃蕩著,飛在哈利的前方取笑他。
  哈利剛想反駁,只聽到一聲短暫的尖嘯,右邊的身體感覺一涼再一熱,他看到自己前面德拉科的手裡多出了一個金色的瘋狂掙紮的小東西……金色的和紅色。

  碎肉和血滴從金色飛賊的翅膀上落下,德拉科驚恐的表情定格在哈利的身上。哈利緩緩低頭,看到右胸口上一個血洞正在變成自流井向外噴發紅色液體中。
  沒有疼痛的感覺……好奇怪……
  “一球兩洞,多少分?我們贏了?”哈利保持不變的姿勢只是捂住那傷口問德拉科,忽然覺得有點喘不上氣來,他忍住沒咳嗽。

  “不要擔心,哈利。我來幫你治!”
  什麽東西亮閃閃地跑了過來,好像是白牙齒……不對,那是洛哈特!
  哈利眼睜睜看著洛哈特的魔杖舉了起來,對準了自己的傷口。
  “不要!!!!”慘叫了一聲哈利扭身躲開,終於遲來的劇痛擊中了他,他嗆咳著血倒下去。

  一個冰冷的、味道熟悉的懷抱接住了他。
  但是他沒有享受的時間了,他最後的一絲意念是:
  對不起多比,我誤會了,你其實還是挺有創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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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醒來的時候他正躺在熟悉的醫務室的病床上。
   “每次比賽都給我送來幾個傷員!現在好了,除了選手連觀衆也給我送來了!看看,肺部穿孔!胸骨肋骨骨折!碎骨頭戳進了內臟裡!還在這個時候驚嚇病人讓他 的傷口裂得更嚴重!什麽都不懂的人爲什麽不離我的病人遠點!你們不要比賽什麽魁地奇了,乾脆舉辦每週與龍搏鬥俱樂部算了!”
  龐弗雷夫人發狂的怒吼不知道對像是誰。哈利試著動了動,胸口還在疼,但是似乎大洞已經消失了。

  “我簡直不能相信!那麽多的教授、那麽多的教授在那裡!如果是麻瓜他早就死了,看看那些內出血!”
  哈利掀開床簾,看到龐弗雷夫人正在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向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怒吼……
  爲什麽挨駡的又是斯內普教授,該挨駡的洛哈特跑哪去了……
  斯內普抱著雙臂靠在門口的牆上,臉色陰鬱,哈利知道至少這個禮拜格蘭芬多們都要慘了。

  “好了,波比,現在爲什麽不告訴我們哈利的情況呢?他的傷什麽時候能好?”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護士長的暴怒,聲音裡透出擔憂。
  “後天,後天他才能出院!但是他不會有危險了。西弗勒斯拿來的藥比我儲藏的靈驗得多。西弗勒斯,你以前爲什麽不給我最好的?”龐弗雷夫人怒沖沖地說。
  “大量使用不適合……學校的財政狀況。”斯內普噴了下鼻息,讓聲音變得油滑起來。

  “啊……看來哈利已經醒來了。”
  鄧布利多眼尖地瞟到哈利在簾子後面探頭探腦,哈利馬上就被一個箭步衝上來的醫療女巫按回了床上。
  “不許亂動!明天早晨之前一直給我老實躺著!現在,波特需要一點休息,在晚飯之前不許探望!”
  護士長開始往外毫不客氣地轟霍格沃茨目前最強大的兩名巫師。

  “波特,記住我的話,從現在開始別讓我在魁地奇比賽的看臺上看到你。”臨出門之前,斯內普冰冷地說道,然後像大蝙蝠一樣刮出門外。
  哈利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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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他的朋友都來探望了他,赫敏帶了晚飯餵他吃以後,哈利就喝掉魔藥睡著了。過了好長時間,哈利忽然醒來了,覺得自己右邊的身體裡面又疼又癢。
  他小聲地哼哼起來。
  ‘活下來卻要被家養小精靈殺死的男孩,恭喜。’湯姆不高興地說。

  然後哈利意識到有誰正在用海綿擦拭他的額頭。
  “多比……”他呻吟著說。這家養小精靈爲了他還真是命都不要了,明知道他是德拉科的朋友還敢下手。
  “哈利波特回到了學校,多比幾次三番地提醒哈利波特。啊,先生,您爲什麽不聽多比的警告呢.哈利波特沒有趕上火車,爲什麽不回家去呢?”多比悲哀地小聲說,一顆淚珠從他的長鼻子上落了下來。

  “我趕不上火車還有的是辦法到學校來,我是不會回家的。倒是你,多比,你想殺了我嗎?”
  “哈利.波特知道是多比幹的了?不是的,絕對不是的。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傷被送回家,也比待在這兒強,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點兒傷,然後被打發回家!”
  “那個金探子,龐弗雷夫人說我差點就死了。”
  “先生,多比本來想讓那個球穿過哈利.波特的手臂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它滑了一下。”
  ‘死於滑了一下,真華麗。’哈利抽搐著想。

  “現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也許已經發生了,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留在這裡,因爲歷史即將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開——壞多比!壞多比!”多比開始驚恐地把哈利的水罐往自己的腦袋上砸,細瘦的手指上都是繃帶,他把自己一直砸到地上去,眼珠子都對到一起了。
  哈利不能動,只好等他自己從地上爬回床上來。
  “這裡有人在策劃陰謀,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待在這裡。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哈利.波特決不能插手這件事,先生,太危險了——”

  “我不可能回去的,我的朋友都在這裡,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
  ‘特別是如果沒有你,他就還真沒有什麽危險。’湯姆嗤笑。
  “哈利.波特願爲朋友冒生命危險!多麽高貴!多麽勇敢!但他必須保住自己,他必須,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多比既傷心又歡喜地呻吟著。但是他突然僵住了,兩隻蝙蝠狀的耳朵顫抖著。
  哈利總算也聽見了自己救星的來到。外面的過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多比必須走了!”小精靈被嚇壞了,喘著氣說。
  只聽得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多比消失了。

  哈利躺著不動,只把眼睛移到門口的方向,只見鄧布利多後退著進入了病房。他還穿著晨衣戴著睡帽,顯得十分的可笑。
  他雙手擡著一件雕塑般的東西的一端。一秒鐘後,麥格教授也出現了,擡著那東西的腳。他們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去叫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小聲說,麥格教授匆匆經過哈利的床頭,走了出去。

  ‘爲什麽他們不用懸浮咒?’
  湯姆問。

決鬥俱樂部 第四十七章

  科林.克裏維像洛麗絲夫人一樣被石化的消息傳開了,幾乎每個人都從心裡感到了冬日的寒冷。大家都開始成群結隊的活動,到處謠言紛飛,交換護身符和驅邪物一下子變成了時尚。
  哈利仔細地觀察了金妮,卻發現她並沒有心煩意亂,困惑和擔憂的程度相當正常。他只能告訴羅恩多觀察金妮一些,免得可憐的小女孩兒因爲同桌的受害而過度傷心。

  十二月的第三個禮拜哈利和德拉科穿過門廳的時候看到一小群人圍在佈告欄周圍,讀著一張剛剛被頂上去的羊皮紙上的文字。
  德拉科走過去看了看以後興奮地跑了回來。“他們要開辦決鬥俱樂部!今天晚上八點在禮堂!”
  “不知道誰來教,我希望是弗利維,可是我連百分之零點一的希望都不抱。”
  “不會是……吧……”德拉科僵住,問。
  “哈哈……”哈利乾笑。

  晚上八點的時候大家(不包括哈利和德拉科)都興沖沖帶著魔杖回到了禮堂,幾百個孩子擠擠挨挨地站在多出的決鬥台下面,等待俱樂部開始。
  吉德羅.洛哈特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長袍,打扮的光彩照人。他走上決鬥台,身邊跟著陰沈的斯內普,該穿著啥還穿著啥。
  “好吧,至少有點盼頭?”哈利安慰地和德拉科互拍肩膀。羅恩不明所以地望著一對兒活寶。

  “圍過來,圍過來!每個人都能清楚的看見我嗎?所有人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事情是這樣的,我要求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部,爲了你們能夠得到充分的訓練,以便哪天你需要自衛的時候能夠保護自己——詳細答案請看我已經出版的作品。”
  洛哈特以誇張的語氣要求已經緊到不能再緊的人群繼續向他收攏,向所有人轉圈地呲牙微笑,哈利注意到不少女生——哦,天啊,包括赫敏——都著迷地望著他。他們忘記了給赫敏掃盲了,倒是羅恩天生就看不上洛哈特。

  “我現在來介紹一下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他對我說,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傢夥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不用害怕!”
  洛哈特故作幽默地說,只引來了格蘭芬多群裡一小點回應,斯萊特林們噓他。
  哈利大聲地噓他。
  真好意思……斯內普在決鬥時再沒有比他更兇猛的了,就是成年以後的哈利回想起來也不會願意和他來個幾個魔咒交換的。去年他甚至還能在中了鑽心咒以後設法還擊,哈利還沒見過神經這麽堅韌的人。
  斯內普的上嘴唇捲了起來。
  哈利立馬對著魔藥大師兇狠惡毒的眼神冒出了小紅心,要不是這裡大庭廣衆之下他又怕斯內普狂怒,他早就撒開雙腿拼命朝那裡撲過去了。

  “現在……”洛哈特和斯內普站在決鬥台的中央,洛哈特用兩隻手翻動出很多花樣鞠了一個躬,而斯內普只是很不耐煩地抖了一下腦袋。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魔法。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他們分開了些距離,洛哈特趁此機會對寂靜的人群說。
  斯內普負責喊口令,他露出了牙齒。“一……二……三——”
  兩把魔杖猛然對準了對方。
  “除你武器!”斯內普喝道,他的魔杖閃出一道耀眼的紅光。洛哈特被光束擊中向後飛出,撞在牆上滑了下來,他的魔杖遠遠飛了出去。

  哈利和德拉科拼命鼓掌歡呼,不理會旁邊赫敏吹鬍子瞪眼睛。
   “好,大家看到了嗎?這是一種繳械魔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是的,斯內普教授,向他們展示這一招,這個主意 真妙。不過,我這麽說你可別介意,剛才你要來這麽一手的意圖很明顯。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吹灰之力的。我倒認爲,爲了增長他們的見識,不妨讓他們看 看……”洛哈特狼狽地爬了起來,帽子掉了頭髮也全部根根豎起。他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臺,說道。

  “啊……洛哈特教授。”斯內普用他油滑的聲音說道,聲音輕柔地可怕。“爲什麽你不手把手的教一個學生,給他示範一下呢?我相信許多五年級的學生……”
  洛哈特看了一眼斯內普的臉色馬上打消了繼續和他決鬥的意思。
  “是的,斯內普教授的提議非常好。”他不等斯內普說完就跳下決鬥台四處張望著。
  哈利往德拉科背後縮了縮,可是這樣一來可叫洛哈特看到了。他大步走過來從德拉科的身後捉出了他心愛的哈利.波特。
  “哈!哈利.波特,到臺上來,我可以教你一些有力的咒語來保護自己,活下來的男孩也需要一些是嗎?”
  他的話引起了他的女書迷們輕微地哄笑,哈利氣得臉都紅了。

  “不要害羞,來,站到這裡。剛才斯內普教授示範的禮儀你都看到了嗎?”好像斯內普只示範了決鬥禮儀似的。
  哈利點點頭。他標準而優雅地鞠躬。
  台下他的禮儀老師德拉科笑得格外張狂。
  這次由洛哈特唸口令。“一……二……三——”
  “昏昏倒地!”洛哈特喊道。
  哈利一閃身靈活讓開了那光束,讓他吃驚的是,昏昏倒地的咒語居然在決鬥臺上擊出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小小的焦黑點。

  “洛哈特教授……”斯內普的聲音在下面響起。但是他說了什麽哈利沒功夫聽,他必須連著閃躲洛哈特的咒語。哈利需要掩飾自己的能力,他可以用的咒語真不怎麽多。
  “塔朗泰拉舞!”哈利在又閃過一個聽起來很簡單可是卻在他腳下帶起一陣風的咒語後扔出了自己的。洛哈特開始轉著圈跳起快步舞來。
  哈利放下了自己的魔杖,他覺得這場鬧劇可以到此結束了。

  “除你武器!沒中?讓你們看點可以長見識的……烏龍出洞【蛇蛇攻】!”
  不注意下哈利的魔杖向後飛了出去,哈利吃驚地看到一條足有兩米長的粗大黑色毒蛇落到了自己的面前。
  “哎喲,我沒看到你被繳械了,沒關係,現在只要讓我來除掉牠。”洛哈特有些驚惶地說,他一邊還在轉著圈的跳他的舞,一邊費力地用魔杖瞄準了那蛇威脅地揮舞。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蛇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被打得躥起一丈多高,又重重地落回到地板上。牠狂怒不已,嘶嘶地吐著信子徑直向哈利遊了過來,毒牙露出仰起腦袋準備攻擊了。

  『停住,紮成蝴蝶結。』哈利不得已嘶嘶地說,他知道他就要失去私人時間了……頂多只能半夜頂著隱身衣溜走。
  那蛇停住,然後蠕動著身軀把自己捲成了一個蝴蝶結。
  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還伴隨著有點害怕的笑聲。是的,有點害怕,但是還是讓那蛇給逗樂了。

  斯內普走上前去,揮了第一下魔杖解開了那可憐的蛇,然後揮了第二下,蛇化成了一縷黑煙消失了。
  哈利考慮到形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做出有點害怕的樣子——實際上他腎上腺素的忽然消退也確實讓他有點乏力。德拉科羅恩和赫敏都跑上了決鬥台,圍在他身邊檢查他是不是被蛇咬到了,然後架著他站了起來。

  “咒立停。洛哈特教授,我很難贊同你在充滿保護不了自己的小鬼的地方用這種惡咒,而且還是對著一個學生。”斯內普放開了還在跳躍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用複雜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打開了惡狠狠的開關怒視著吉德羅.洛哈特。
  “我只是想給大家看點有意思的,我能控制那條蛇,牠不會傷害哈利的。”洛哈特在身前揉搓著自己的雙手。
  “是嗎?看起來現在的情勢好像不打算要你的簽名照。現在,俱樂部時間結束!所有人馬上回到寢室!”斯內普轉而對學生們怒吼。
  德拉柯拉著哈利也走出了禮堂,他們旁邊的學生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好像生怕沾惹上什麽似的。

謠言 第四十八章

   第二天早晨,從夜裡就開始下的雪變成了猛烈的暴風雪。這樣,本學期的最後一節草藥課便被取消了。斯普勞特教授【芽菜教授】要給曼德拉草穿襪子、戴圍巾, 這是一項需要慎重對待的工作,她不放心交給別人去辦。現在,讓曼德拉草快快長大,救活洛麗絲夫人和科林.克裏維的性命,是至關重要的。

  哈利是個蛇佬腔的消息在霍格沃茨裡不脛而走,他去吃早飯的時候所有人都盯著他低聲談論。哈利才不在乎這些學生的看法,等解決了密室事件這些人就都會自己又擅自跑回來,他關心的,只是身邊關心自己的人。
  斯萊特林們對哈利的態度比昨天晚上之前出現了一個質的飛躍,現在包括大部分高年級斯萊特林在內的學生看到他以後會和他打招呼,甚至還有人向他謹慎地微笑,不由得哈利不感歎學院創始人魅力驚人。

  所以四人組一切如常,他們成群結隊地走去圖書館學習,卻看到後面坐著一排赫奇帕奇的學生。
   “所以,不管怎麽說,我猜他當時想攻擊的是賈斯廷,所以我叫他躲在我們的宿舍裡。我的意思是,如果波特認準了要把他幹掉,他最好暫時隱蔽起來。當然啦, 賈斯廷說可能什麽時候不小心對波特說漏了嘴,說過他是個麻瓜出身的,對於斯萊特林的後裔,這種話可是不能隨便亂說的,是吧?”一個人高馬大的男孩子說。
  “這麽說,厄尼,你能肯定就是波特?他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一個梳著金色馬尾辮的姑娘急切地問。
  “漢娜,他是蛇佬腔。大家都知道,這是黑巫師的標誌。你難道聽說過哪個正派巫師能跟蛇說話嗎?他們管斯萊特林本人就叫蛇語通。”厄尼嚴肅地說。
  “還記得牆上寫的話嗎?‘與繼承人爲敵者,警惕。’波特以前經常被派到費爾奇那裡禁閉,很快我們就得知,費爾奇的貓遇難了。那個一年級新生克裏維,在魁地奇比賽中惹惱了波特,趁他昏倒的時候給他身上的大洞照相。我們接著便聽到,克裏維也遇難了。”
  “不過,他看上去總是那麽友好。還有,對了,當年是他使神秘人消失的。他不可能那麽壞,對吧?”漢娜猶豫不決地說。

  厄尼神秘地壓低聲音,赫奇帕奇們湊得更緊了。哈利挑著眉毛拉著其他四個人挪近一些,以便能聽清厄尼的話。
  “誰也不知道,當年他遭到神秘人襲擊時,是怎麽死裡逃生的。我的意思是,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個嬰兒,他應該被炸成碎片才是啊。只有真正威力無窮的黑巫師才能逃脫那樣的咒語。”
  厄尼的聲音更低了,簡直跟耳語差不多,他說:
  “大概正是因爲這點,神秘人才想首先把他弄死,他不希望又出現一個‘魔頭’跟他較量。我不知道波特還有什麽別的法術瞞著大家。”

  “太無恥了!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這麽在背後編排人!”赫敏忍無可忍喊了起來。
  “正適合一個赫奇帕奇不是麽?一腦子沒有價值的東西,膽小如鼠,笨得像是傳染了巨怪病毒。”德拉科假笑著跟在赫敏的後面,繞出了書架。
  “我還以爲赫奇帕奇應該是忠誠正直的呢,我還以爲。”羅恩氣呼呼地說,臉漲紅的和他的頭髮一樣。

   “其一,你口中可憐的小受害者如果希望被襲擊的話,離那蛇的距離還有點遠,他至少要站到我的位置才能被咬到。其二,蛇佬腔和黑巫師的必然聯繫,請你用邏 輯的方法而不是推斷證明給我聽?我猜你們都相信有些人智商偏低,並不證明他同一個學院的學生也智商偏低。其三,學校管理員和我的關係非常好,洛麗絲夫人經 常找我吃零食,我不以爲她對我有什麽妨害。其四,科林是我兄弟妹妹的好朋友,他雖然有點過於激動,但是我不認爲已經昏迷過去的我能知道有誰趁機騷擾我—— 謝謝你提醒我這一點,等他醒來我會找他要回我的底片——我更不認爲當時在床上重傷治療中的我能有精力跑去襲擊他。其五,我不理解你對於嬰兒是黑巫師的想像 力來自天生或者來自教育,而且我也沒想到原來你對伏地魔的覆滅如此不滿到希望我紮成碎片。最後,厄尼,這個名字對嗎?你,真的惹怒了我和我的朋友,我勸說 你最好和那個賈什麽一起躲在你的宿舍裡,如果你這麽相信自己的推理。不過我恰好對某個麻瓜出身的女巫那超群的智慧十分欣賞,打破你對我血統偏見論的幻想還 真是不好意思啊——”
  哈利一隻手撐在書架上一手架在赫敏的肩上,懶洋洋地向面無血色的厄尼一條一條陳述他的意見,把所有的赫奇帕奇都嚇得呆若木雞。
  赫敏臉悄悄地紅了,很少有人當面毫不掩飾地誇獎她。

  “我只看見,你用蛇佬腔說話,催著蛇向賈斯廷進攻。”厄尼固執地說,盡管他全身不停地發抖。
  “就差一點兒點兒賈斯廷就會死了!假如你想打我的主意,我不妨告訴你,你可以追溯到我們家九代的巫師,我的血統和任何人一樣純正,所以——”
  “所以什麽?厄尼.麥克米蘭先生?”
  魔藥大師不悅的聲音在哈利的背後響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把哈利嚇得差點形象全失地栽倒。

  “斯、斯內普教授!!”厄尼張皇失措地吱吱叫道。
   “是斯內普教授,不是斯斯內普教授。赫奇帕奇隨便改老師的名字,爲此扣二十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十分殘暴的血統論論調,似乎麥克米蘭先生仗著自己…… 哦,偉大的九代巫師認爲自己比那些受到攻擊的學生更高一等。爲了你的傲慢,麥克米蘭,赫奇帕奇再扣二十分。另外,赫奇帕奇們在圖書館聚衆聊天傳播謠言幹擾 他人學習,每人扣五分,現在,你們這些不學習的目中無人的小鬼,全部給我出去!”斯內普嘶嘶地說,也頗像蛇佬腔。他以不會引起平斯夫人抗議的音量危險地低 聲咆哮,嚇得一串赫奇帕奇全部落荒而逃。

  哈利發現,羅恩有生以來第一次——說不定也是最後一次——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斯內普。
  德拉科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了。
  “波特,你十五分鐘後到我的辦公室來,不要遲到。”斯內普瞪了德拉科一眼,低頭不耐煩地對哈利說。
  “是的,教授。”哈利眨著眼說。

  十五分鐘後,哈利已經在德拉科的陪伴下把書包放回了寢室,然後站在斯內普辦公室的裡面了。
  “波特,如實的告訴我……你以前知不知道自己是個蛇佬腔?”
  “我在來霍格沃茨之前曾經和蛇說過話,不過我到了霍格沃茨以後才知道蛇佬腔是斯萊特林的家族技能。我查閱了我家的家譜,我們家不是斯萊特林的任何一個分支。”
  “我相信,波特,你的家族和斯萊特林學院的創始人沒有任何瓜葛。”斯內普露出一副有點厭惡的樣子,顯然是又想起了詹姆.波特。他繼續問道,“現在告訴我,開學以來你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事?任何事情。”
  “啊……我産生幻覺覺得自己聽到有人說撕裂和殺死,但是德拉科聽不到。”哈利眨眨眼,希望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不至於想到太多搶走他的蛇怪。

  就在哈利在斯內普的辦公室裡談話的時候,可憐的賈斯廷.芬列裏遭到了攻擊。
  赫奇帕奇對哈利的當面侮辱回到了他們自己的身上,而斯內普一直到學期末都持續兇猛地對赫奇帕奇侮辱和扣分,罵哭了不知道多少小孩。
  赫奇帕奇把則一切都歸咎到罪魁禍首厄尼.麥克米蘭身上。

阿尼瑪格斯課程 第四十九章

   耶誕節的時候所有人都回家了,哈利也開心地回到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因爲衛斯理夫婦去埃及看比爾了,哈利帶著除了珀西和金妮以外的一大幫衛斯理兄弟回到 自己家——珀西也收到了邀請,但是他說他要留下來支援老師而拒絕了。金妮則說她想利用聖誕假期努力學習,她告訴擔憂的哥哥們珀西足以照顧她,然後跑掉了。
  德拉科不知道怎麽的被盧修斯給蹬了,哈利懷疑盧修斯想讓他監視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動向。他索性改變以前的主意,提議德拉科寫信問盧修斯是否能和哈利一起過耶誕節,於是結果德拉科也被他撿回了家。就當是給克利切的聖誕禮物吧,哈利想。
  既然大家都一起去哈利家玩,最後赫敏也被羅恩、哈利、德拉科三個人成功綁架,寫信回家裡通知父母自己將留在魔法世界過這個耶誕節,和他們一起去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因爲有了德拉科的加碼,克利切興奮之下做了一頓超級豪華的聖誕大餐。那真是美食的天堂,所有的大盤子都被肉食、蔬菜、穀物和水果製成的藝術品填滿堆高,美味的色澤在燭光下不停向所有人勾著食指。
   哈利今年除了德思禮家寄來的那根牙籤以外——西裏斯好像製定了什麽去女貞路四號玩的新計劃——其他的禮物都還不錯。海格送給他一大包乳脂軟糖,哈利決定 放在火邊烤軟了再看看能不能吃;德拉科的禮物是一本讓他十分黑線的《磨練你的演技》;羅恩送給他一本名叫《和火炮隊一起飛翔》的書,裡面講的都是羅恩的最 愛;赫敏給他買了一支相當高檔的羽毛筆;西裏斯送給他佐科笑話店的最新産品;盧平給了他一本關於他父母的相冊。哈利拆開最後一件禮物,原來是衛斯理夫人送 給他的一件嶄新的手編毛衣,以及一塊大大的葡萄乾蛋糕。

  哈利自己也花了不少心思準備禮物。德拉科興奮地發現自己的盒子裡有一個最新的 限量版中國火球龍模型;羅恩得到了一本《魁地奇應用技能100講》,只要用魔杖敲打圖片就會有小人跑出來示範那些複雜的動作;赫敏也得到了書,是《金字塔 的神秘咒語》,哈利是和羅恩的書一起郵購的;西裏斯和盧平每人都得到了一套絲綢睡衣,西裏斯的是黑色的,盧平的是淡褐色,正好和他們的頭髮顔色相配。其他 人都得到了巧克力——不是哈利特意買的,但是哈利願意與人分享。湯姆分到的巧克力是“一口裝超豪華蜂蜜公爵特製品”,每一種都只有可以一口吃下的一塊,盒 子裡有蜂蜜公爵所有口味的巧克力糖。
  還有兩份禮物是寄到霍格沃茨的。校長在明天早上會發現送給他的哈利特製鳳凰鬧鐘,如果你到最後也不肯起床的話,它就會在你的枕頭上涅槃。而教授得到了一小瓶匿名贈送的魔藥材料——哈利認不出那是什麽東西,但是他肯定斯萊特林個人魔藥實驗室的架子上應該沒有過期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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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裏斯檢查了哈利對變形術理論的掌握,肯定他已經準備好開始學習更進一步的東西,於是在大家都跑去看羅恩和德拉科下巫師棋的時候倆人窩進了哈利的房間。
  “阿尼瑪格斯的難點有兩個,一個是危險度太高,一個是找到正確的形體太難。”西裏斯喝了口茶四仰八叉地躺在扶手椅裡回憶著說。
  “所以讓自己變成動物不難?”哈利摸著自己的下巴。
  “讓人變成動物或者具有動物特徵有很多辦法。好幾種的魔藥,魔咒都能讓人體變成動物,以成爲阿尼瑪格斯的方式來改變自己的身體比前幾種方法都要更難些,但是與它本身的其他麻煩相比就不算什麽了……畢竟是靠練習就可以達成的目標。”某隻也曾經當過幾天天才的人說道。

  “那我們爲什麽非要學當阿尼瑪格斯?用魔藥或者其他魔咒不是也可以麽?”哈利非常有孝心地幫助自己教父的話題進行下去,另外他對成爲阿尼瑪格斯之前的事還真的不太瞭解。
   “魔藥,可以達成不少身體部分變形。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哪種魔藥能把人類全部變成和某種動物完全一樣,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同。而且使用魔藥變身堅持不了 很長時間,很多變形魔藥超過時限都有挺強的副作用。用魔藥最最糟糕就在於它只能改變你的身體可是對你的衣服無效——想想,你無法攜帶恢復用的解藥因此變不 回來,而就算使用自動回復人身的魔藥,你變回來的時候卻沒有衣服穿……”西裏斯露出一個壞笑,明顯回憶起來了什麽,像是偷吃到雞的狐狸。
  “怎麽了?”哈利想起了雙胞胎兄弟的金絲雀奶糖。
  “當年詹姆調過一種魔藥能讓他暫時變成獅子,但是他的毛是粉紅色的,而他用錯劑量沒到預定的時間就變回來了,結果他不得不半夜在城堡裡……”西裏斯哈哈大笑,哈利爲了給自己死去的老爹留下點面子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噴笑。

  “所以使用魔藥變成動物的人很少,比起有意爲之,魔藥事故造成變化的還比較多——當然那些人需要的是聖芒戈,不是每個人都能變回來的。”
  “那魔咒呢?”哈利想起上輩子小克勞奇把德拉科變成了雪貂……雪貂真可愛。
   “很多魔咒能把人變成動物。有些咒語是迷惑人的眼睛讓別人以爲你是動物,但是除去這些也有真的可以完全變形的咒語——可以保持人的思想和動物的能力。說 實在的魔咒要比阿尼瑪格斯容易學習的多,就是可惜變身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也離不開魔杖,想自己隨時隨地變身只有阿尼瑪格斯才能做到。”西裏斯想了想繼續回答 哈利的問題。
  “所以人體的變形理論上講並不算很難。你們以後的變形課可能也會學到把一種動物變成另一種,□的變形相差不多。當然,它們在名字 或者形狀有聯繫時會更容易些——這也是爲什麽阿尼瑪格斯要求對動物種類的選擇絕對正確。阿尼瑪格斯變形是在脫離魔杖缺乏咒語的情況下自己對自己施咒語,幾 個加大難度的條件加在一起,造成它只認可最貼近你本質的動物形態。要從全世界那麽多動物裡選出屬於你的動物……”
  “確實挺困難的。”哈利皺眉。不知道他是不是會變成牡鹿呢?如果都和父親一樣倒是省事。

   “阿尼瑪格斯變形在習慣之前要求很高的精神強度,有些已經成功了的人卻沒有辦法成功變回人類,最後只好以動物的形態活完下半輩子。確實有把阿尼瑪格斯逼 回人類軀體的咒語,不過如果巫師本人已經忘記自己的人類存在方式就沒有人能幫得上他了。還有一些人在變形的時候外表和骨骼、內臟沒有同步,你在霍格沃茨禁 書區的一本書裡可以找到,書裡的圖片上畫著一個試圖變成青蛙的巫師沒有變好自己的肋骨,結果……”西裏斯聳聳肩,露出一種模糊地噁心的表情。
  哈利決定自己一定要小心不去看那張圖。“死了?”
  “沒人有機會救他。所以哈利,當你開始真的練習變身的時候一定要在家裡,跟我和萊姆斯一起,我們對變形失敗的逆轉很有經驗,畢竟當時還要讓彼得……在他習慣之前都是在我們的監督和幫助下變身的。”西裏斯像犬類般的呲牙,用一種隱隱帶著威脅的咆哮提到了背叛者的名字。

  “我在學校應該做些什麽呢?”要是只有寒暑假才能練習,等哈利學會阿尼瑪格斯的的時候鬍子都該一大把了。
   “你的首要目標是花大量的時間來嘗試找到自己的真正形態,關於這點我們掠奪者有個捷徑。你還得練習變形術,先是物體變物體,然後是物體變動物,最後是動 物變動物。變形術合格以後你可以嘗試用自身的魔力和意志改變指甲和頭髮的長度、手指的顔色來習慣自我變形——需要大量的冥想訓練。剩下的等到你找到自己是 什麽動物以後我再告訴你,不要擔心,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畢竟詹姆和莉莉都那麽擅長變形術!”不負責任的教父笑得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大力拍打著哈利的後 背。
  就是被你這麽說才覺得擔心!
  哈利打定主意回頭得和盧平好好交流交流。

地下防禦術課堂 第五十章

  “哈利,你說的是真的?”
  德拉科靠在哈利的床頭板上懶洋洋地問自己的朋友,有點跟不上此人的突發奇想。
  “當然!現在學校裡很危險,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卻是個誇誇其談的笨蛋,而有些東西什麽時候開始學都不嫌早。少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盯著我,就算我收到信之前都不知道什麽巫師的事我也能自己弄明白怎麽贏一場巫師決鬥!”
  哈利猛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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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從什麽開始?”羅恩躍躍欲試地在有求必應屋的沙發上扭動。
  赫敏和德拉科看起來都不是很有信心,但是哈利開口邀請他們以後他們馬上就跟來了。
  “我先發給你們家庭作業。”哈利遞給三個人每人一遝羊皮紙。
  “這是啥?”羅恩的眼睛變成了兩顆小豆豆。
  “麻瓜繞口令。”赫敏微笑。
  “沒錯。在不能使用無聲咒時,能把咒語說得比別人清晰比別人快的巫師贏得決鬥的可能性要大得多。爲了磨練此項技能,每個人回去都去練習繞口令——我們的目標是以別人一半的時間正確完成咒語。”
  “這樣也可以~~~~~~?”
  哈利在羅恩的尖叫中捂住耳朵。羅恩什麽都好,就是真的很愛大叫。

  用繞口令鍛煉唇舌以惠及魔咒是哈利上輩子自己的發明。他對巫師決鬥的訓練做出了好幾個小改革,小而簡單也沒有廣泛傳播,但是至少他兒子在學校裡黑魔法防禦課的決鬥中從來沒輸過。
  “我們今天做什麽?”德拉科顯得來了點興趣。
   “先講一下我的整體計劃。巫師決鬥中速度和準確度是最重要的,如果比別人快比別人準,昏昏倒地也可以比阿瓦達索命更強更有用;如果閃避的速度夠快,兩條 腿有時強過所謂的魔法護盾。所以我所有的訓練都是針對速度,畢竟強力的咒語要到魔力夠強才能支持,我們要以後才能接觸到了。”
  “攻擊的速度和防禦的速度?”赫敏對決鬥其實理解還不如羅恩,其實她更傾向於理論性,只是她知道更多的咒語顯得小女巫似乎擅於一切。

  “不止。還要包括迅速判斷形勢和以最快的速度接觸到你的魔杖。”哈利忽然舉起右臂,魔杖像幽靈般變出來直直地指著另外三個人,就像他一直握在手裡一樣。
  “非正式的決鬥或者突然的遭遇戰鬥,誰的武器先準備好誰贏,所以魔杖應該放在你最容易到手的地方。右撇子要把右手訓練到能最迅速的瞄準,而左手也應該能使用幾個簡單的必要魔咒——我個人建議選擇必要而動作簡單的魔咒。”哈利對嚇了一跳的同伴們繼續講解道。
  他胳膊輕輕一震,魔杖又縮回了袖子裡的魔杖套中。“這些都是爲了加快發出魔咒的速度,不過有時候魔咒本身也很重要。現在有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黑魔王在決鬥中非常強大,那麽他最常使用的魔咒是什麽呢?”

  三個真正的孩子面面相覷,他們又沒見過黑魔王,誰知道啊!
  “阿瓦達索命?”德拉科試探地說。
  “錯。黑魔王在對付他重視的對手時經常先用鑽心咒。”
  “Crucio確實比Avada Kedavra要短不少……”哈利覺得赫敏的眼角好像有點抽動。
  “使用鑽心咒可以讓對手倒地,他的魔杖可能脫手,甚至他可能會喪失反抗能力。對於這麽短一個魔咒來說,在決鬥裡使用鑽心咒的好處非常明顯吧?等等,我可沒建議你們用鑽心咒,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昏昏倒地要比除你武器更實用。”

  “哈利,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圖書館查到一部分,向西裏斯和萊姆斯學到一部分,在麻瓜的電影和小說裡看到一部分……你知道我能向西裏斯學到的只有這些實際操作部分了。”哈利捉狹地眨眼,德拉科不給面子的噴笑。
   “當然決鬥中也不是只用一個咒語就可以勝利。在理論上講,我們每發一個咒語都要隔一定的時間才能發下一個,因爲每個魔咒的起手式和上一個魔咒發完後魔杖 的動作都可能不同。當兩個不合適的魔咒連發時,最糟糕可能用力過猛扭傷自己的手腕——這些問題只要在我們有意的組合起適合連發的咒語就能解決。同樣,咒語 的讀音如果能夠更好相連也可以給我們帶來更快的速度……完成度夠高的技巧,我認爲可以在第一發咒語擊中敵人後就能不給他任何一絲機會的勝利。當然,這些都 要等到以後才能涉及,現在可不行。”
  “哈利,你會設計連發魔咒嗎?”羅恩眼睛都快轉圈圈了。
  哈利搖搖頭,然後三個男孩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赫敏的身上,赫敏怒氣沖沖地吹了口氣。

  “另外,我說過了躲閃也是很重要的,我爲此設計了一套練習方案一會兒再讓你們嘗試。現在我來說下最重要的一點——不管在哪裡被捲入決鬥,首先先去找可以逃跑的方向或者可以用於躲藏的遮蔽物。”
  “嘿!我們不是膽小鬼!”羅恩抗議道。
   “不是膽小鬼,但是是小鬼。成人的力量和魔力比你強,魔法部也沒有發給你傲羅工資,所以替他們捉壞人不是你的義務。你必須迅速判斷是否必須戰鬥,如果沒 有勝利的把握馬上跑開——特別是在學校裡,學校董事會發給校長和教授們工資不是白給的,而你母親交了學費也不是爲了她的兒子在學校裡被追著跑。”
  “去年鄧布利多發給你打敗黑魔王的獎金了嗎?”德拉科油腔滑調地取笑。
  “要不是爲了斯內普教授我才不摻和呢!”哈利不滿地撇嘴。

  “哈利,你說的那個訓練到底是什麽?”羅恩熱切地問。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沙發後面拎出一個口袋來。“我們需要學會躲閃各種魔咒,但是可以躲閃的也不只是魔咒。”
  他打開袋子取出幾個彩色的塑膠製品每人扔了一個,笑得不懷好意。
  “水槍?哈利……哇!”赫敏被一股冰涼的水射中脖子驚叫著跳了起來。
  “水槍。只要扣這裡的扳機就能發射出水,這是一種麻瓜玩具,你可以用它練習瞄準和規避。我們以後可以找赫敏學幾個決鬥專用的咒語,但是現在我們可以玩一會兒槍戰。”

   哈利在向兩個巫師社會長大的孩子解釋了如何使用水槍之後率先展開了攻擊。赫敏正要報復哈利剛才的突襲,難得的也全心投入了槍戰中。羅恩和德拉科迅速學會 了水槍的使用方法,男孩子的天性很快讓他們也玩的不亦樂乎。哈利改變了有求必應屋的環境,一個充滿可以用作掩護的箱子的倉庫變成了他們的遊樂場。四個人在 裡面追打起來,不時發出尖叫或者大笑,開心地用涼水澆別人一頭一身。
  他們一直玩到該去吃晚飯。三個精疲力盡的男孩子濕淋淋地喘著氣,等待赫敏給他們施快乾咒。哈利取消掉水槍裡的那些應用版本的清水如泉,把水槍都塞回口袋裡,開始嘲笑德拉科徹底報銷了的規矩髮型。

  “咱們的訓練可不能告訴別人啊!一定要保守秘密。”哈利在最後嚴肅的說。
  “爲什麽?我們又沒有做壞事。”羅恩很想告訴他媽媽哈利有多厲害。
  “別蠢了,如果被人發現咱們就變成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軍隊了。”德拉科哼聲道。
  “還有這個訓練方式,但凡被人發現問起都說是赫敏發明的!”哈利趁熱打鐵。
  “爲什麽!我才不……好吧。”赫敏大聲抗議,卻被哈利水汪汪的碧綠大眼睛打敗,聲音越來越弱。
  哈利用他的可愛懇求小狗狗眼睛戰勝了赫敏,背後的大灰狼尾巴一晃一晃的。

蛇怪 第五十一章

  “羅恩?金妮最近怎麽樣?我好久沒見到她了。”
  哈利最近有些不安。
  他一直等待著金妮把裏德爾日記扔進桃金娘的盥洗室,可是二樓一點也沒有淹水的意思,偶爾對桃金娘的旁敲側擊也顯示這個陰沈的鬼魂從沒有被什麽東西砸過。金妮還保留著那本危險的日記嗎?如果她沒有選擇把它扔在別處的話,魂片對她的影響可能比當初還要大。

  需要自己去把日記本拿回來嗎?闖入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在一年級女生宿舍亂翻箱子,要是被抓住了當真條條都是死罪……不,哈利還想保有自己的清白名聲。
  那麽以寫交換日記爲名……不不不不不!
  只要多多小心就好。伏地魔這個人天生有種表演欲,喜歡讓自己的勝利充滿戲劇性,到了金妮支持不住的時候他一定會像上次一樣綁架了女孩引誘自己到密室裡去的。
  頂多攤牌時間提早些罷了,只要金妮不會被悄悄的殺死就行。

  “金妮?很正常啊,我看耶誕節以後她比她的同桌克裏維受害那陣子快活多了,大概已經適應學校生活了吧。之前喬治一直在嘲笑她離不開媽媽。”羅恩大大咧咧地說。
  “呣……”難道金妮已經被裏德爾帶壞了?或者裏德爾很久沒行動她以爲一切都會變好?費解。
  哈利搖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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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活節假日期間,二年級的學生們必須選三年級的課程。赫敏對自己的日程表看得很緊,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參考;羅恩選了那門哈利絕對不想再來一遍的占卜學。 哈利猶豫了很久最後選了他上輩子一直未曾涉及過的算術占卜和古代魔文,他已經跟著湯姆學了一點實際應用的皮毛,但是理論部分還是該有多無知就有多無知。在 知道了這些難懂的科目用處有多大以後,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哪門簡單選哪門的方法,好在魔咒、變形術之類的主要科目也不需要他費多大的心力。
  哈利的課程表和德拉科的完全一樣,德拉科非常滿意。而羅恩一心選擇占卜學,拒絕跳進那些理論地獄,哈利猜想這傢夥寧可編造自己的死亡方式也不願意對著大部頭愁眉苦臉。

  魁地奇的下一場比賽是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本來沒有斯萊特林參加哈利就沒有什麽興趣看,斯內普更是不遺餘力地把他禁足——要求他在比賽時到地窖老實待著學習狼毒藥劑的下一個步驟,甚至親自留在魔藥教室監督。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哈利正在忙著磨漿,魔藥教室的門忽然被撞開了。
  “斯內普教授!哈利!”德拉科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色蒼白。
  奇怪了,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能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發生啊?
  哈利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偏著頭等待德拉科繼續。
  “比賽取消了,又有一次襲擊事件……受害者有兩個,其中包括……赫敏。”

  在德拉科說到襲擊事件的時候斯內普就站了起來旋風般刮出門外,而哈利一直堅持到出現赫敏的名字。他扔下還在扶牆喘氣的德拉科,追在斯內普的黑袍後面趕往醫務室。
  赫敏,如果我記得更清楚點的話……
  哈利抱歉地在醫務室的病床上發現了女孩一頭蓬鬆的棕色頭髮。她還保持著她受到攻擊時的樣子,手向前伸、雙眼驚訝地張大卻顯得那麽呆滯,被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勢放在醫院的病床上。赫敏的身邊是一個留著長長鬈髮的五年級拉文克勞,同樣要等到曼德拉草可以製藥時才能醒來。

  羅恩呆呆地站在赫敏的床前,咬著他的下嘴唇,雀斑一粒一粒分明地顯露出來。
  德拉科也追了過來,他站到哈利的身後,伸出手輕輕擠捏著哈利的肩膀。
  “米勒娃?”斯內普怒氣沖沖地向女同事詢問事情經過。
  “她們是在圖書館附近被發現的,我想你們倆大概沒有人能對此作出解釋吧?這是她們身邊地板上的……”事情緊急所以麥格教授不在乎他的態度,又或者她已經習慣了。對此她只是舉起一面銀色的小圓鏡。

  “鏡子?”斯內普接過鏡子仔細查看。
  “是普通的麻瓜鏡子。西弗勒斯,我們得做點什麽……這樣下去學校可能要關閉了……”嚴苛的老女巫痛苦地扭著手指,因爲自己的無能爲力。
  羅恩和德拉科同時發出一聲窒息地抽氣。
  “那不是赫敏的鏡子,她平時手裡只會拿著書。但是兩個拉文克勞在圖書館拿著鏡子?”哈利插嘴。
  “這個鏡子可以算是線索,我把它拿回去再檢查一遍。”斯內普只是更緊了緊眉頭,把小鏡子揣進了口袋裡。

  哈利繞到赫敏的另一邊,她放在毯子上的那隻手握成了拳頭,裡面攥著一張紙。
  赫敏,好樣的!
  不管到哪個世界哪個時間,赫敏總是最聰明的那個,絕對的可靠。
  哈利小心地移動女孩的手指,輕輕地把那張紙條從她的指縫間拽了出來。
  紙頁十分古舊,一看就是從哪本圖書館的藏書上撕下來的。哈利聽見麥格教授不贊同地咂著舌頭,心裡偷偷畏縮了一下。

  “在我們國家,遊蕩著許多可怕的野獸和怪物,其中最離奇、最具有殺傷力的莫過於蛇怪,又被稱爲……”
  哈利開始唸上面的字,但是斯內普一把就把它奪了過去。他迅速地瀏覽那張紙,然後擡頭看著麥格教授。“是蛇怪。”他有些無力地說。
  “蛇怪?可是那麽巨大的蛇不可能沒人發現一點相關的蹤跡,而且所有人都只是石化……”麥格不敢相信學校裡孩子的周圍居然有這種怪物,她對著赫敏和拉文克勞的女生匆匆做了個手勢。
  “是的,除了蛇怪致命的毒牙外,牠的瞪視也能致人死亡,任何人只要被牠的目光盯住,就會立刻喪命。但是如果並非直視呢?那蠢貓的身邊都是水,格蘭芬多一年級帶著燒壞了的相機,赫奇帕奇男孩的前面還有一個石化住的幽靈……你不認爲幽靈還能死第二回對嗎?”
  “哦,天哪!格蘭傑和克裡瓦特是通過鏡子……格蘭傑一定已經提醒她要通過鏡子看路。”麥格教授驚呼。

  “至於你的另一個問題……格蘭傑也得到了答案。”斯內普將那頁紙遞給麥格教授,優美而微微染色的指尖輕敲在下方兩個有些潦草的字上。
  “管子?牠一直在牆裡活動?是的,這確實解釋了問題。等格蘭傑醒來恐怕我們得爲她的智慧加些分數。”麥格教授憂心忡忡地說。
  “精確。所以只有波特能聽到奇怪的聲音,因爲蛇的話只有蛇佬腔才能聽懂。密室怪物是蛇怪的事學生們不能知道,引起恐慌會給放出怪物的人更多可趁之機。我們最好提醒校長,讓他在拐角設上可以反光的東西,叫他的寶貝海格去買一批公雞帶回城堡來。”
  “當然,阿不思肯定會這麽做的。我現在就去找他。”麥格把書頁疊起來放進口袋裡,匆匆離開了。

  “管子。如果通過管子出入的話……”哈利看著牆壁。
  “那麽出入口很可能在盥洗室。等一下,我知道二樓有間沒人用的盥洗室,裡面還有個幽靈叫哭泣的桃金娘!”德拉科忽然叫起來。
  所有人都轉身盯著他。
  “我父親說密室曾經打開過一次,如果,那個盥洗室的幽靈……”
  “你們幾個在這裡等著其他教授送你們回去!”斯內普猛然原地轉身,身後的袍子因爲他大於常人的步伐而大浪般翻滾。
  哈利著迷地看著斯內普的背影。

  “爲什麽不告訴別人怪物是蛇怪?那樣不是更安全嗎?”羅恩迷惑地問。
  “要是知道學校裡有蛇怪,咱們明天就得全被送回家!而且密室怪物是蛇怪,哈利是蛇佬腔,想想裡面的聯繫!”德拉科在赫敏的床邊坐下來抱著雙臂瞪人。
  “可是哈利在兩次襲擊的時候都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羅恩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
  “想起來了嗎?兩次都和斯萊特林院長在一起,所有人只會認爲斯內普教授在培養新的繼承人!”德拉科猛翻白眼。

  斯內普教授……和我一起……繼承人?
  哈利眨著眼。然後他在羅恩和德拉科驚恐的目光下朦朧癡笑著臉紅了。
  ‘嘔——’
  湯姆如是說。

驅逐 第五十二章

  赫敏和那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受害的事一下子傳開了,學校裡面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老師們都分散到了各個角落兩人一組監視著,而學生們但凡出門都是成群結隊,哪裡也看不到有誰會選擇這個時候單獨出現。
  因爲羅恩和哈利而與金妮關係頗好的赫敏的被石化似乎成了壓垮小姑娘的最後一根稻草,哈利聽羅恩說她把自己關在女生寢室裡不肯見人,爲了上課而出來時兩個眼睛就像桃子一樣腫。
  看來她以爲耶誕節以後沒有攻擊事件就意味著一切都停止了,而現實多麽的殘酷……哈利搖搖頭。

  “哈利……我父親寫信給我……說魔法部打算逮捕海格。”
   正在羅恩向哈利描述他的雙胞胎哥哥如何惡整那些宣揚應該把(包括他們的兄弟哈利在內)所有斯萊特林都趕出霍格沃茨的格蘭芬多同學時,德拉科拿著一封信慌 張地跑了進來。赫敏進了醫務室以後幾個男生已經不去圖書館看書了,他們都在哈利去年發現的,被他們用來堵奇洛的那個小房間裡學習。
  “海格?”羅恩停止了自己的描述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父親說部裡記錄他就是五十年前打開密室的人。”
  “但是就算是海格也不可能控制一條蛇怪啊!”

  “部裡不知道怪物是蛇怪。此外不管是不是海格,他們都會逮捕他來鞏固自己的威信的。”德拉科不耐煩地對羅恩解釋,不明白他自己的父親也是魔法部的職員怎麽還能不懂這麽簡單的事。
  “我們快點去告訴他讓他逃走!”羅恩激動起來。
  “他如果逃走反而坐實了自己的罪名,到時候魔法部會發通緝令全國通緝他的。但是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去看看他。”哈利知道海格大概要去阿茲卡班住個幾天了,他最好先去安慰安慰這個半巨人。

  哈利決定趕在魔法部來人之前溜到海格的小屋去,他讓羅恩和德拉科等著他,自己回宿舍去拿出自製的活點地圖遮罩器和隱身衣。
  ‘小馬爾福快成你的小間諜了……這下盧修斯有什麽秘密都蓋不住了。’湯姆哧哧笑起來,對於前僕人的家門不幸十分開心。
  ‘看來盧修斯以前對你保守了不少秘密。不是嗎?’哈利假笑,針鋒相對一步不讓。

   三個人要在晚上溜出學校是相當的不容易。隱身衣只能保證視覺效果,即使哈利用了羽毛腳咒仍然遮不住他們喘氣的聲音和低語,而外面到處都是巡邏的教授、幽 靈和級長,從醫務室一起溜走到學校大門口的距離簡直刺激的哈利快要心臟病發。他下定決心以後要做教授的乖乖好學生,能不違反校規就不違反校規,能不夜遊就 不夜遊——乾脆夜不歸宿算了。
  星光燦爛的夜晚,哈利卻帶著前途無亮的心情來到了海格的小屋門口。他謹慎地敲了敲門,幾秒鐘後端著弓箭的海格出現在小屋門口。

  “海格?”還蒙在隱身衣裡的哈利輕聲呼喚。
  海格亂點了幾下頭讓開身子放孩子們進去,直到哈利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才關上門。牙牙在哈利扯下隱身衣的同時撲向德拉科,把乾淨的少年貴族直接壓在身下,肥厚的舌頭拼命舔著他的小臉,讓德拉科慘叫不已。
  海格連忙強行把牙牙拉開,哈利感激地沖他微笑,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德拉科憤怒的尖叫引起誰的注意。
  “你們仨到這兒來做什麽?這種時候……”海格含混地說。
  “我們得到消息魔法部要來人找你,因爲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你也知道赫敏出事了吧?現在被襲擊的學生太多了,那些人已經坐不住了。”哈利也不隱瞞,有話直說。

  海格的臉色蒼白起來,身體也開始搖晃。“你、你們……”
  “是,我們知道五十年前的事了,不過我們誰也不相信那是你幹的。”
  “哦!可憐的阿拉戈克【阿辣哥】,牠根本不會傷人的!”海格悲憤地說,掏出一塊大手絹來擤鼻涕抹眼淚。
  牠是不吃人,可牠的孩子吃……
  哈利無言,默默遞給海格一個大口袋。
  “這是什麽?哦,巧克力……”海格繼續抽著鼻子,把糖果裝進自己衆多大口袋中的一個,動身開始給三個孩子泡茶。

  但是他實在是有些不在狀態,不但把水撒的到處都是,只加了白開水卻忘記放茶包的“茶”也太淡了些。正當他要把一塊厚厚的水果蛋糕放到盤子裡給他們的時候,門上傳來了重重地敲擊聲,他的蛋糕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碎了。
  哈利連忙張開隱身衣把德拉科和羅恩都罩了進來,三個人縮進了一個角落裡。海格等到他們藏好,才拿起弓箭小心地開門。
  門外站著鄧布利多和福吉【夫子】,海格的箭尖正堪堪對準他的鼻頭,嚇得矮胖敦實的部長往後退了好幾步。

  “晚上好,海格。”鄧布利多嚴肅地招呼,然後走進屋來。
  福吉就跟在他的後面,灰髮下面是古怪的打扮:像是某種做失敗了的義大利拌麵。西服帶著洋蔥似的細條紋、像番茄一樣鮮紅的領帶、焦黑的長長斗篷、醬紫色的尖頭靴。另外,他胳膊底下還夾著一頂酷似時間放長了的菜葉的暗綠色禮帽。
  德拉科從嗓子裡發出一聲噁心地嘔吐的聲音,幸好海格同時撞到桌子上讓瓶瓶罐罐都發出響聲,沒人聽見時尚專家的簡約評論。哈利用胳膊肘頂了德拉科一下叫他閉嘴,然後專心致志地躲貓貓。
  這邊廂福吉還沒能把海格帶走,那邊廂又來了一位白金貴族。當盧修斯.馬爾福嫌惡地走進海格的小屋時,哈利馬上想替海格說一句他絕對不會同意的蓬蓽生輝——就字面意義上的,自打盧修斯進屋他那白金色瀑布似的長髮就在閃閃發光。

  等到福吉帶走了把手伸進口袋緊抓著哈利送給他的巧克力的海格,而盧修斯罷免了鄧布利多以後,三個小傢夥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羅恩傻乎乎地望著小屋關上的門,嘴裡唸唸叨叨的。
  德拉科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牙牙的毛,眼神直愣愣的。他雖然還是不喜歡鄧布利多,但是哈利、羅恩和赫敏都不希望他走,此外那老傻子走了以後誰去應付那蛇怪?他教父嗎?現在來趕走鄧布利多的還是他父親,不知道哈利他們會怎麽想……他無意識地咬著自己的拇指。

  哈利面帶不悅地從德拉科嘴裡救下被虐待的優美指尖,腦子裡重播著海格臨走前的話。
  “如果有人想找什麽東西,他們只需跟著蜘蛛,就會找到正確的方向。告訴阿拉戈克收斂子孫躲到更深的地方。”
   去找這些蜘蛛事實上是沒有必要的。牠們跟密室蛇怪一點關係都沒有,海格更是不需要什麽澄清。但是福吉似乎不知死活的打算找出海格當年豢養的東西,如果讓 他們看到阿拉戈克海格絕對會被開除……還有德拉科,平時裡都是小混蛋,今天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居然爲了他父親而內疚起來,看來需要一點鼓勵。讓他幫助海格傳 話也許能讓他打起精神來。
  反正又不是說他們會有什麽危險,同時有哈利.波特和黑魔王本人護駕,難道還怕一群大蜘蛛嗎?

我的寵物蛇怪 第五十三章

  深深的水底……
  柔軟粘滑的水草,帶著腥味湧動的水,模糊又清晰的巨大聲響……冰冷的感覺,下沈……
  不對,爲什麽會是下沈?費力地扭動身體,身後的水如此的有力,推動他向前。他拍擊著自己的尾巴,穿過各種水草的密林,向前、向上……
  什麽東西在靠近……危險。猛然轉身,他看到一道白光迅速逼近。
  逼近。
  洛哈特的臉燦爛地微笑著,呲著一口雪白的牙齒,閃光。
  “嘔——”
  哈利驚醒,幾乎要驚叫出來。真是可怕的夢。

  ‘哈哈哈哈!’偷窺的湯姆狂笑。
  ‘你真是能幫得上忙,嗯?說好如果不對的話就叫醒我的,結果你只是看熱鬧!’哈利憤然抱怨。
  ‘可是那十分精彩~救世美人魚和迷人微笑王子?’
  ‘哈,下回我見到食死徒的時候我會告訴他們,他們的主子是看《海的女兒》的純情少年,或者也許我可以把這個賣給《唱唱反調》【謬論家】。’哈利諷刺地說。

  西裏斯教給了他一種魔咒,在晚上睡覺前施用可以使他以虛擬體驗的方式一個一個的試驗各種動物。關於哪種動物是正確的,阿尼瑪格斯只晃了晃他的腦袋露出燦爛的微笑。
  “放心,當你發現合適的形體時你自己就會知道的。”西裏斯充滿信心地拍他的腦袋。
  ‘我該怎麽知道?該死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是什麽東西!’
   哈利挫敗地爬起來,除了知道剛才自己在冥想睡眠中試過變成某種水生物就再沒有別的線索了,連使用排除法的可能性都沒有。他的教父只告訴他順其自然,如果 運氣好的話很快就可以找到他需要的,他對此沒什麽信心。他只知道如果失敗,這個夢就會轉化爲某種噩夢——洛哈特無疑就屬於這個範圍。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哈利再也無法重新入睡,他最後只好爬起來選擇做點什麽有用的事。
  帶好必要的裝備,哈利溜出了寢室,爬上了二樓。
  桃金娘似乎不在她的盥洗室裡,這讓哈利省了不少功夫。他迅速找到雕刻著小蛇的地方。
  『打開——』他嘶嘶地說,命令密室的入口服從自己。

  龍頭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後那些水池開始移動了,一條粗粗黑黑的管子顯露出來。哈利對自己施了個咒來保持衣服和頭髮的清潔,向管子底部投擲了個軟墊咒後跳了下去。
   飛快地從那個黑暗的黏糊糊的沒完沒了的滑道落下,哈利知道自己從二樓一直掉到了地窖的下面。各種各樣大小的管子四通八達的伸向各個方向,就像一個不祥的 蜘蛛網。他沿著主要通道滑下,微微撞在拐彎的地方,知道自己剛才用的軟墊咒顯然無法達到通道的底端。他準備好了另一個,在管道忽然變成水準,他的速度減 緩,緊接著被扔出管子的時候敏捷地給自己加了個緩衝。哈俐落在了潮濕的地上,萬幸沒有把自己的腦袋撞進胸腔裡。

  他在一個黑暗的石頭隧道裡,二十幾年沒來這裡一切都顯得如此陌生。哈利給自己施了羽毛腳咒除去腳步聲,然後使用幻身咒讓自己隱蔽身形再蓋上隱身衣,最後用魔杖對準自己的眼睛用了夜視咒——誰知道日記湯姆今晚會不會劫持金妮下來,他可不想先把自己暴露了。
  哈利在一地的碎骨上無聲的移動,在轉彎處路過蛇怪的蛇蛻——蛇蛻是藥材,要記得給教授拿回去——石壁還沒有被羅恩的魔杖炸塌過,只有綠瑩瑩嚇人的蛇皮盤捲在那裡。

  哈利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彎道,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隧道盡頭的一堵石牆上,兩條蛇互相纏繞在一起,它們綠寶石做成的眼睛閃閃發亮讓它們像活的一樣。哈利短暫地考慮如果他把那四塊寶石摳下來,這些蛇會不會死掉讓門變得打不開。
  『打開——』他決定不冒這個險,如果金妮現在在裡面的話就壞了。哈利嘶嘶地對石壁上的蛇說。
  兩條蛇爬行著分開了,石壁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邊移去,最後消失在了門的兩側。裡面是光線昏暗的斯萊特林密室,哈利眯起眼睛看進去,安靜空曠的大廳裡沒有一個人影。
  雖然沒有有人的跡象,哈利還是謹慎地緩步走進去,魔杖擡起時刻準備保護自己。斯萊特林的雕塑靠在大廳另一側的牆上,老頭的嘴緊閉著,不像放出了什麽怪物。看來今天日記湯姆不打算襲擊誰——哈利提醒自己在金妮之前,赫敏理應是最後受到攻擊的一批人。

  他命令密室的門合攏,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各種裝著魔藥的瓶瓶罐罐、他找到的蛇怪面具和一張畫滿符號的羊皮紙。
  ‘如果斯萊特林本人知道我居然幫你虐待他給他繼承人的遺産,他會多麽的傷心啊。’湯姆涼涼地說。
  ‘得了,他根本沒有那麽恨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女巫,我可不覺得蛇怪是專門用來殺人的。讓他的可愛小蛇蛇替他的子孫付點房租我想他不會介意的。’哈利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一旦蛇怪和他綁定以後就只能聽他的命令,斯萊特林留下牠做什麽都無所謂了。

   兩個人商量著,開始用瓶子裡的液體在石板地面上塗抹羊皮紙上的圖案和文字。這花了他們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哈利完成以後在古代魔文組成的圓形區域外面撒 下了公雞血,最後把蛇怪的面具放在了魔法陣的中心。書上說要在陣外擺放寵物的天敵以使牠們擺脫限制,而陣裡要放置能夠壓制牠們的東西來使牠們的力量得到控 制。蛇怪最怕公雞的叫聲,所以哈利選擇了公雞血;蛇怪最致命的是牠的瞪視,哈利爲此使用那個面具。

  ‘好了,現在叫你的小殺手出來吧, 我們快沒有時間了。’哈利輕笑,用魔杖輕輕在手腕上一劃,皮膚馬上被咒語割開,血液慢慢地湧了出來。他把自己的血滴在銀色的面具上,面具馬上把它吸收了進 去。血色通過面具下面的魔文網向外蔓延,直到整個魔陣都被染紅以後,地上開始放射金光,所有的魔文顔色都由一開始的青綠色變成了華麗的金色。

  哈利躺到地上拿出一小瓶藍色的液體仰頭喝下,他的眼睛馬上合攏了,小瓶從指縫中滑落輕響著滾到了一邊。片刻後,他的眉毛皺了起來,再張眼時眸子已如紅寶石般鮮豔。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仍然是哈利的嗓音,但是卻更加低沈一些的聲音嘶嘶地響起,黑髮的少年仰首毫無懼意地望著斯萊特林的雕像。
  ‘你不怕蛇怪的瞪視嗎?’
  ‘我的靈魂來自斯萊特林的傳承,他的僕人無法傷害我。’
  ‘那牠也不能殺死金妮嗎?’
  ‘那個蠢女孩怎麽能和我比?真不幸我和你的身體靈魂都高度融合,我的力量可以保護你不至死亡,那個女孩即使能夠命令蛇怪也只能低著她可愛的小腦袋。’湯姆不屑地噴氣。

  那巨大石雕的面孔動了起來,牠的嘴越張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巨大洞穴。什麽東西在裡面活動,即使在外面也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隨著一聲巨響,巨大的爬行生物落到了石頭地面上,震得整間密室都在顫抖,綠瑩瑩的蛇怪開始舒展自己的身子。
  『斯萊特林的僕人,聽從你主人的命令。』蛇般的狹長瞳孔直視蛇怪的眼睛。這條蛇怪是斯萊特林的遺産,只有斯萊特林的血脈可以不被牠傷害。
  『已經……有一個主人……命令……』蛇怪斷斷續續地說。
  ‘你的蛇怪看起來傻了。’哈利評論道。
  ‘如果你的智力足夠連接你的眼睛和腦子,你就會發現牠中了相當強的混淆咒。’
  ‘對不起,現在我的眼睛連接的是你的腦子。’

  湯姆不理哈利的貧嘴,隨便的一揮魔杖,藍光從蛇怪的身體裡洩露出來,然後消散了。
  『聽著,在我之前來的人是個騙子,她只是被我以前製造的東西控制住了,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已經開始覺得有疲勞的跡象,湯姆不耐煩地說。那個咒語十分強大才能迷惑住蛇怪,破解咒語也需要不少的能量。
  『先前的主人對我用了咒語,然後命令我出去殺死泥巴種,主人用我的語言命令我。』蛇怪的意識似乎清楚了些,說話總算能連貫起來了。
  『她不配命令你,從現在開始你只能聽我一個人的吩咐。』
  『那個主人是一個純血,也有主人該有的味道……』蛇怪嘶嘶地反駁。
  『純血,可惜沒有斯萊特林的血,她離開了我的作品永遠無法和你說話,她永遠也不敢直視你的眼睛。現在我以斯萊特林後人的身份命令你,服從!我的僕人!』湯姆的眼睛開始閃爍紅光。
  『遵命——我的主人——』蛇怪低下頭,嘶嘶地回答。
  湯姆用力揮動哈利的魔杖,將近六十英尺長的巨大蛇類被漂浮到了他們畫出的魔文陣內。
  ‘換你了。’湯姆鬆了口氣,因爲疲勞過度而昏睡了過去。

  哈利在踉蹌中得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他揮動魔杖,那銀色的面具震動了一下後掩上了蛇怪的臉孔,遮住了牠的眼睛。
  哈利把魔杖直直對準蛇怪,口中開始吟誦複雜冗長的古代咒語。在他僅僅背誦到一半的時候整個魔陣和蛇怪就開始發出刺眼的白光,他不得不閉上眼睛繼續。
  隨著他的咒語最後一個字落下,那白光爆炸了,衝擊波撞得哈利滾出好幾米遠。
  勉強把自己拉到雙腳之上,哈利眯著幾乎被刺傷的眼睛望向前方——蛇怪不見了。

希維斯特 第五十四章

  『主人?』
   細微的嘶嘶聲讓哈利費了好大勁才聽清,他仔細地在地上尋找,最終發現了他的蛇怪。本來巨型的身體縮到只有手指粗細一尺來長,綠色的鱗片像哈利的眼睛一樣 鮮豔奪目。牠的臉上蒙著一個只有指頭大的銀色面具,把牠的雙眼擋得嚴嚴實實,一根小小的紅色羽毛從面具裡探出來就像是面具的裝飾物。
  是蠻可愛的——哈利不得不承認。

  『你叫什麽名字?』
  既然這麽小,哈利就可以把牠帶出密室然後告訴別人牠是貓頭鷹訂購的,反正沒有他的命令那個面具根本無法摘下來,他也不愁有人看一眼就死了。
  『主人們都叫我‘你’、‘蛇’,或者‘僕人’。』嘶嘶聲聽起來有些失落,牠一條蛇住在密室裡幾個世紀並不需要名字,也沒有人給牠起過。
  『希維斯特,然後我可以叫你希維,你覺得這個名字怎麽樣?』哈利記得頭上長羽毛的蛇怪似乎是雄性,試探地問。他想自己應該挑一個希臘語的名字給一條蛇怪,可惜他一點都不懂希臘文,只好找了一個S足夠多的。
  『希維——』小蛇嘶嘶地拖著唸自己的名字,似乎在品味裡面的氣音。

  『我的名字叫哈利。』哈利知道自己的名字用蛇語讀不算難,希維不會碰到舌頭應付不過來的情況。他向小蛇伸出一隻手,希維伸出信子碰了碰哈利的手指記住他的氣味,然後搖擺著柔軟的身軀爬了上去。
  『主人有什麽命令?』希維在哈利的脖子上安好家才問,柔軟的細小鱗片擦著哈利的皮膚,哈利癢的笑了起來。
  『我會帶你離開這裡,但是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咬人……你還能變回原來的大小嗎?』

  哈利站起來披上自己剛才畫魔文的時候脫掉的隱身衣,撤掉封住密室大門的咒語。他決定把希維帶走,雖然知道儀式之後蛇怪已經和自己的血液綁在了一起,但是放任牠和另一個肯定會回來的蛇佬腔在一起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是的……主人希望我變回去?』希維嘶嘶地肯定。
  『不,沒有我的命令你要一直保持現在的大小。另外,即使有其他的蛇佬腔對你說話也不要理他們。』
  『一切聽憑主人的吩咐。』希維柔軟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嘶響,時不時吐出的小信子讓哈利忍不住咧嘴笑起來。

  『沈默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哈利轉身對那還大張著嘴的石雕說。石雕發出石頭摩擦的隆隆聲,黑色的大洞緩緩封閉,就好像那裡從來沒有過什麽通道一樣。
  『打開。』哈利命令合攏著的的門。
  他走出密室,再次命令密室封閉起自己,那兩條蛇又糾纏到了一起。
  迅速路過希維的蛇蛻打算回頭再拿,他回到了密室的入口。哈利小心地懸浮起自己飄上隧道,很費了一番功夫才從管子裡回到盥洗室,沒有福克斯的幫忙實在是很不方便,但他現在顯然不敢召喚校長的鳳凰。

   哈利貼著牆壁靜靜地穿過陰影,時間已經太晚亦或者說太早了,他沒有在走廊裡碰到任何一個巡夜的人——他假設即使是斯內普和費爾奇也已經睡覺了。很快回到 地窖的盡頭,哈利徑直穿過石壁進入斯萊特林的私人套間。他不能把希維帶回宿舍,在這個敏感時刻拿回一條捂著眼睛的小蛇可算不上是明智之舉。
  『希維,你以後先住在這裡,沒事不要亂跑。我有時間會馬上回來看你。』
  想了想選擇了書房,哈利把手伸到寬闊的書桌上讓希維滑下來。他揮動魔杖變出了一籠子小老鼠放在一邊,確保籠子的間隔不會讓老鼠跑出來卻能讓希維鑽進去。
  『是的,主人。』希維歡天喜地地遊進了籠子。

  哈利聳聳肩離開了斯萊特林的私人領地。他得趕快回去睡覺,否則今天的魔藥課上斯內普肯定會……
  不高興。
   是的,魔藥大師非常的不高興,他的臉色就像哈利見過的最恐怖的暴風雨,黑的比漆黑的走廊還黑!該死的,他光顧著處理希維,出來的時候忘記披上和希維說話 時脫下的隱身衣了!本來他的幻身咒也足以對付絕大部分人,可惜他這麽倒楣撞上的不是絕大部分人,而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本人。

  “波特,真是驚喜的相逢……嗯?”仍然保持著平靜的嗓音,似天鵝絨般柔軟,完全沒有動氣的跡象——暴風雨前的寧靜。
  哈利咽了口口水,強忍著跳起來就跑的欲望。整夜沒睡還使用了大量的魔法讓他覺得疲憊不堪,不良的狀態使他比平時要遲鈍的多——但是再遲鈍,他也知道自己要是敢逃出一步去就死定了。
  “呃……教、教授……”說點什麽。說點什麽,白癡哈利!
  他狂暴地想著,但是腦袋裡一片空白。今生僅有的一點智慧似乎每次在面對斯內普時總是自動放假甩攤子跑路,徒留哈利傻兮兮地一個人面對自己暴怒的院長。

  “令人感動的語言能力,確實,證明瞭你專門選擇這個時候夜遊的智力水準。”
  斯內普大概用了一個無聲的熒光咒,他的魔杖尖端亮起了一團小小的光亮。從下到上,從上到下,魔杖移動著讓斯內普檢查他的學生,哈利不舒服地蠕動起來。
  “我……對不起,先生。”哈利垂頭喪氣地道歉。他精神上因爲自己的拙嘴笨舌退縮了一下,斯內普果然是他的天敵,專門克他來的。
  “我希望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波特,沒有藉口,沒有謊言,當然。”
  斯內普深不見底的黑眼睛死死盯住哈利,哈利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瞪住的青蛙。

  “我、我去解決蛇怪……”實話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哈利就像喝了吐真劑似的——或許斯內普有什麽香水式吐真劑?
  “哦?那麽名人波特又一次拯救了世界?想必我們可以告訴學生們不會有人再受到攻擊?”斯內普諷刺地問。
  “差不多吧……”哈利在喉嚨裡含糊地哼哼,但是保證自己的聲音不會被斯內普聽到,一隻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他總不能告訴斯內普蛇怪已經歸他了吧?

  忽然哈利覺得後頸一緊,雙腳就離開了地,晃晃蕩蕩地掛在了斯內普的手裡。比十二歲男孩高出老多的魔藥大師揪住哈利的領子,把他一把提了起來。
  “每個人,每個人都在爲了保證學生的安全而小心戒備,而著名的哈利.波特顯然覺得自己與衆不同,我行我素,認爲自己能一個人對付一條蛇怪?”斯內普從牙縫裡嘶嘶地一段一段擠出句子,仿佛把每個字都泄憤的咬碎嚼爛過一千遍。
  “我……噩夢……赫敏……我很抱歉。”哈利結結巴巴道,最後還是放棄爲自己繼續辯解,反正他也說不出什麽能讓斯內普原諒他的理由,老實接受懲罰還比較容易——拙劣的藉口只會更加激怒暴躁的魔藥大師。

  斯內普哼了一聲,也沒有把哈利放下的打算,直接拎著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既然波特先生這麽精力充沛,想必他一定不介意在早飯前來點勞動,比如幫不得不淩晨起來保護他的教授處理幾隻南美紅斑蟾蜍?”
  “是的,教授……”哈利在心中悲憤哭泣,又要和開膛破肚的蛤蟆親密接觸了,還要悲慘的像小狗一樣被拎著走……
  ‘你說得對,可愛的小狗狗。’湯姆及時睡醒。
  哈利終於找到了泄憤對象。

大蜘蛛 第五十五章

   世界上最可憐的救世主,活下來摘除蟾蜍內臟的男孩哈利.波特直到早餐時才被放了出來。值得慶幸的是當天除了魔藥連堂以外沒有其他的課,他整節課都迷迷糊 糊的,完全靠湯姆的提醒和德拉科獨自完成了大部份工作才沒真的炸掉自己的坩堝。一到下課哈利馬上回到宿舍補眠,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睡死過去。

  於是完成海格的囑託的行動拖到了週五晚上,直到德拉科眼尖的在草藥課上發現幾隻蜘蛛進入了禁林爲止。
   半夜,德拉科和羅恩在不情不願的哈利的帶領下再次溜出城堡。因爲進入禁林以後三個人就不需要隱身衣了。哈利小心地把它疊好放在海格的小屋裡,討厭蜘蛛的 羅恩十分不想看到任何和“蜘”、“蛛”有關的東西,但是因爲是海格的請求,即使哈利勸說他在海格那裡等著他也不肯,格蘭芬多固有的道德頑固發揮了十成十。 他們沒有帶上牙牙一起,鑒於此狗膽小如鼠完全派不上用場,哈利覺得帶一塊板磚也比帶牠有用。

  哈利叫德拉科和羅恩都把魔杖拿出來在手裡握好後,率先進入了樹林。他的魔杖上閃爍著一團小小的青白色的熒光咒,以便三個人能夠搜尋地面。
  出人意料,本來在偌大的林子裡找一窩蜘蛛應該是很難的事,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蜘蛛小隊——沒錯,將近十隻左右的蜘蛛正排成一列匆匆趕往禁林的深處。
  “怎麽辦?”羅恩看著足有手掌大小的蜘蛛偏離了小路有氣無力地問。
  “早說過叫你不要來,現在你就證明你們格蘭芬多的勇氣好了。”德拉科沒好氣地回答,但是還是放慢了腳步往羅恩的身邊靠了靠。

  三個男孩擠成一團,或者說另外兩個擠在哈利的身上跌跌撞撞地穿過荊棘和灌木,他們到底比不上蜘蛛有八條腿。
  “等一下。”哈利忽然停住腳步伸手擋下德拉科和羅恩,羅恩一個不小心跘在石頭上摔倒在地。
  “哈利!”他尖聲抱怨著。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麽?”
  其實哈利不僅僅是聽見了,他的皮膚和直覺都告訴他這裡有什麽……不大安全的事物。努力回憶著自己二年級時那遙遠的記憶,終於他在自己被毛茸茸的長腳倒吊著攔腰抄起的時候回憶起了一切。

  嗯,他們當年是被大蜘蛛捉去的,就像現在一樣。
  倒掛著,哈利看到德拉科和羅恩臉上驚恐至極的表情,不合時宜地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瘋了?”德拉科不敢相信地看著哈利,懷疑那蜘蛛是不是給他注入了什麽破壞腦子的毒素。
  “沒有,可是真是太狼狽了!”哈利喘息著,試圖掌握自己的平衡,但是結果很失敗。
  “嘿,我們是來找阿拉戈克的,海格要我們給牠帶個話。”哈利拍著抓住自己的鉗子說。
  “你居然和蜘蛛說話!”德拉科實事求是的尖叫。
  哈利望向羅恩,發現他雙眼暴突,嘴巴咧得大大的,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嘶喊。
  羅恩怕蜘蛛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蜘蛛沒有回答他,只是抓著他們迅速穿過樹木在被濃密樹葉遮蔽的星光下移動。過了很長時間他們才來到一小片開闊地,這裡沒有樹木因此黑暗稍微消退了一些,月光照射到滿落葉的地面上。
  蜘蛛,到處都是蜘蛛。地上是那些小點的,而恐怖到超現實的景象出現在三個人眼前。站在那裡的,和落葉中那些小蜘蛛不同,個個都有成年馬匹那麽大。每隻蜘蛛都有整整八隻燈泡似的眼睛、八條毛乎乎的黑色長腿,再沒有比這更像怪物的了。
  抓著他們的蜘蛛沿著陡坡爬到盆地裡,凹地正中有一張霧氣彌漫的半球形蛛網,蛛網附近是更多更大的蜘蛛。那些蜘蛛看到被帶來的三個孩子馬上興奮了起來,牠們活動著自己的大螯,發出響亮不祥的卡噠卡噠聲。
  蜘蛛鬆開爪子,哈利在落地之前雙手伸出一屈一伸跳了起來,他穩穩地落回地面。回頭卻看到可憐的羅恩和德拉科摔得七葷八素一副找不到北的樣子。

  “阿拉戈克!阿拉戈克!”那蜘蛛連聲喊道,每個字都伴隨著一聲大螯合攏的卡噠聲。哈利得意地向德拉科擠眼,提醒他自己和蜘蛛說話是絕對正確的。
  阿拉戈克從蛛網中間出來了。牠的身體足有小象那麽大,黑色的軀體已經因爲年老而發灰,牠的每隻眼睛都蒙著一層白翳,已經完全的瞎了。
  哈利知道這個老蜘蛛只比海格本人小一點。
  “怎麽回事?”阿拉戈克不耐煩的說,牠的大螯飛快地動著也發出卡噠的聲音。
  “這幾個人說海格要他們給你帶話。”抓著哈利的那個蜘蛛回答。

  “陌生人?海格從來沒讓別人到我們這裡來過。”老蜘蛛發白的八隻眼睛茫然望向哈利他們的方向,慢吞吞地說。
  “海格遇到麻煩了。學校的密室又一次被打開了,魔法部的人帶走了他。他要我們轉告你,你必須小心,控制你的子孫藏好,魔法部可能會派人搜索禁林。”哈利環顧四周時說,注意到蜘蛛群邊緣的發亮。
  “爲什麽?他們帶他去哪了?”阿拉戈克有幾分擔憂地問。
  “阿茲卡班。他們認爲是他放出了密室中的怪物。”哈利向羅恩和德拉科招招手,知道這些蜘蛛最後會翻臉不認人,讓自己的同伴靠近些好保護他們。

  阿拉戈克憤怒舞動著大螯,蜘蛛們追隨他的行爲,空地裡充滿了恐怖巨大的卡噠聲——你可以想像到那裡有多少蜘蛛潛伏著。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很多、很多年以前了。我記得很清楚。正是因爲這件事,他們當時才讓他離開學校的。他們相信我就是那隻住在他們所謂的密室裡的怪物。他們以爲是海格打開了密室,把我放了出來。”阿拉戈克惱火地說。
  “現在魔法部確實認爲你就是那個密室裡出來的怪物……我推測他們以爲當年怪物又回到了密室。”

   “我不是生在城堡裡的。我來自一個遙遠的國度。當我還沒有從蛋裡孵出來時,一個旅遊者把我送給了海格。當時海格還只是一個小孩子,但他照顧著我,把我藏 在城堡的一個碗櫥裡,餵我吃撒在餐桌上的麵包屑。海格是我的好朋友,他是一個好人。人們發現了我,並要我爲一個姑娘的死承擔責任時,是他保護了我。從那以 後,我就一直住在這樹林裡,海格還經常來看我。他甚至還給我找了個妻子——莫薩格。你看到我們的家庭發展得多麽興旺,這都是托了海格的福……”
  阿拉戈克揮舞著一隻爪子,哈利強忍住笑,知道現在要是暴露出不尊敬就糟糕了。他真的不怎麽打算肯定海格幫這老蜘蛛找媳婦的努力,上次他和羅恩差點就讓這些蜘蛛給吃了。到時候海格會怎麽想呢?即使並非密室裡出來的怪物到底還是怪物。

  “我們相信你沒有攻擊過任何人。”哈利微笑著說。
  “當然沒有!我是有這種本能的,但出於對海格的尊敬,我從未傷害過一個人。那個被害姑娘的屍體是在一間盥洗室裡發現的。而除了我在裡面長大的碗櫥,我從未見過城堡的任何部分。我們蜘蛛喜歡陰暗和寂靜。”
  “我也是在碗櫥裡長大的,我們還是有一點相同點不是嗎?雖然我不那麽喜歡陰暗和寂靜。”哈利攀著交情,心中卻認爲那沒什麽用。
  “那個密室裡的怪物是很古老的一種,是我們蜘蛛最害怕的生物,我們不說出牠的名字!”

  哈,巫師們也不說伏地魔的名字,所以說蜘蛛也不說蛇怪,可見巫師們和蜘蛛也差不到哪去。哈利想。
  ‘沒錯,所以你可以看到大多數人類多麽的愚蠢,他們會被人輕易的蒙蔽,還會自己創造和動物一樣的習慣。’這兩天常常睡覺的湯姆忽然插嘴。
  ‘你醒了?’
  ‘這些蜘蛛要攻擊了,牠們吞口水的聲音和貪婪的殺氣連我都能感覺得到,小心另外兩個小崽子。’湯姆懶洋洋地說。
  ‘當然。’

  “我們把話傳完了,該走了……”德拉科在背後捅了捅哈利,然後輕輕拽他的袍子。
  “走?還是算了吧。我的兒女聽從我的命令,沒有傷害海格。但新鮮的人肉自動送上門來,我看不出有什麽理由要攔著他們不去享受。別了,海格的朋友。”
  “也許理由是因爲牠們最好不要惹我?”哈利猛然提高聲音大喊道:
  “班尼迪克!”
  雪白發亮的獨角獸從蜘蛛的背後動作優美的一躍而過。牠敏捷地改換著落腳點,最後落在三個人前面。哈利猛推德拉科和羅恩,把他們弄上了獨角獸的背脊,然後吩咐那美麗的獸。
  “帶他們出禁林,送到看林人小屋那裡!”
  獨角獸點頭,雖然馱著兩個人仍然能輕盈地躍起,在德拉科拖長了聲音的尖叫中消失了。

  “唔……如果海格看到你吃了我,即使是他也會把你們做成蜘蛛罐頭的。記住,你們是大蜘蛛,不是大隻豬!”哈利笑著對那蜘蛛的銅牆鐵壁說,不在乎卡噠卡噠響成一片的大螯,直視那些閃閃發亮的圓眼睛。他掏出了魔杖。
  “火焰……”
  咒語還沒唸完,他拿著魔杖的那隻手就被死死地拉住動彈不得了。

誰抓住誰 第五十六章

  “波特,用火對付蜘蛛想法還不算太蠢,但是是誰給你權力去燒了整個禁林?”尖銳的質問吹在哈利的耳朵後面,讓他一陣寒顫直竄下脊椎。
  “斯內普教授。”哈利眉開眼笑地轉頭。

   “我無法相信校長會默認海格這樣的請求,關於此事我會在過後親自詢問他,而你需要向我解釋的事情也有不少。”斯內普暴躁地說,粗暴地扯著哈利往一個方向 ——顯然他很清楚是哪個方向——大步離開。他的魔杖不斷發出紅色藍色的光芒,昏迷咒和障礙咒從他的杖尖迅速地飛出,給他們開闢出一條通路。
  “是的,先生。先生,我們可以對蜘蛛用消失咒嗎?”
  “如果你能使這麽大的蜘蛛消失,而海格不會因爲他的寶貝蜘蛛消失把鼻涕蹭在你的袍子上的話。”斯內普哼聲假笑。
  哈利發抖——海格的鼻涕,至少有他的肉食鼻涕蟲那麽大!

  哈利被扯得歪歪斜斜地跟在斯內普後面,幾分鐘之內就衝出了蜘蛛的包圍圈。斯內普拿出一瓶大概是魔藥的東西劈頭蓋臉地潑了哈利一身,然後展開袖子裡攏起的東西把兩人罩住——他們消失了。
  哈利感覺雙腿輕癢,知道自己被施了羽毛腳咒,不用擔心蜘蛛會聽到他踩斷樹枝的聲音。
  他拉著斯內普的手,不管不顧地小跑在他身後。斯內普可能給自己用了夜視咒,可是他顯然遺漏了哈利,哈利索性任魔藥大師領路,自己就像跟著母鹿的小鹿一樣在後奔跑。

   今夜在出門以前,他跑去魔藥學辦公室申請晚上禁林之行的保護。雖然斯內普非常不悅,但是在哈利暗示鄧布利多同意甚至是授意後,他還是不得不勉強同意了。 哈利在進入禁林前把自己的隱身衣留給了魔藥大師,以便他不露聲色地護送這些違紀夜闖禁林的學生們——哈利的說法是看不見的保護要安全的多。

  “教授,你剛才把什麽灑在我身上了?”終於脫出蜘蛛的勢力範圍後哈利好奇地問。
  “可以掩蓋人類身上氣味的魔藥。噴灑了這種魔藥的人在動物聞起來就和樹木或者岩石一樣。禁林裡很多夜行生物都是靠氣味而不是眼睛捕獵,你以爲有件破隱身衣就能擋住一切嗎?”斯內普不屑地說。
  就這件破隱身衣幫我躲過你的抓捕多少回啊……而且它還是死聖三件套之一呢……
  哈利腹誹。但他知道他再也別想光憑著隱身衣就走遍學校了,下次斯內普懷疑哪裡藏著一個看不見的人的時候,保證第一個咒語就是隱身衣飛來。

  兩個人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海格的小屋,發現羅恩和德拉科已經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著多時了。哈利打賭肯定是因爲德拉科嫌海格的床單不乾淨才沒把羅恩趕到地上去睡的。
  斯內普取消掉哈利身上的咒語,毫不留情地命令他去叫醒兩個睡眼朦朧的小孩。
  “班尼迪克呢?”哈利晃醒了兩個人後小聲問德拉科。
  “送我們回來就走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應該管管海格!居然叫我們去保護那麽危險的東西,誰從那麽危險的東西手裡保護我們?”德拉科的內疚似乎消失了,他揮舞著手臂說。
  “他多半以爲他的朋友也不會受到傷害。”哈利聳聳肩。
  “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羅恩躺在床上直勾勾望著天花板。幾乎要哭了。他本來就最討厭蜘蛛,現在只怕更討厭了。

  “在此之前,衛斯理,想想怎麽讓別人原諒自己?”
  驚恐之上再加驚恐,斯內普忽然發言,兩個還沒注意到他的小巫師照字面意義上的嚇了一跳——蹦起老高去。
  斯內普心滿意足一點不害臊地偏袒,他在扣了格蘭芬多五分後因爲羅恩愚蠢的抗議又扣了他十分,他罰哈利勞動服務整整三天而哈利吸取羅恩的教訓沒敢吱聲,只有德拉科又一次安全過關——可見教子是一個好職業。

  斯內普帶著三個縮頭縮腦的男孩回到了城堡裡,把另外兩隻趕回宿舍睡覺以後,命令哈利跟他一起回辦公室。哈利短暫地回憶自己在過去幾天到底被抓到那裡了多少次,算起來這輩子的勞動服務可不比上輩子少,只不過他甘之如飴罷了。
  “現在,爲了使你留下更多的睡眠時間,馬上回答我的問題——不許撒謊。”
  斯內普做手勢讓哈利坐在他辦公桌前一張非常不舒服的木椅子上,自己卻陷進扶手椅中把雙手搭成了塔形。
  “是的,先生。”哈利可憐巴巴地回答,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動。

  “首先,那隻獨角獸爲什麽會聽從你的命令?”斯內普皺著眉,難以理解今晚看到的事。
  “我、以前救過牠,所以牠暫時聽我的話。”哈利咽了口口水。
  承認救過獨角獸就等於承認過跑進禁林和伏地魔跳貼面舞。哈利不知道如果斯內普爲了自己把他親愛的教子帶進這種危險中而生氣,從伏地魔手裡活下來的男孩會不會變成雖然從伏地魔的手中活下來,卻死在斯內普手裡的男孩。

  斯內普彎起了一邊的眉毛,有些沈思的說。“救過一隻獨角獸?”
  “你知道,伏地魔在殘殺牠們……”哈利緊張地說,意圖用意味不明的實話來誤導斯內普,他絕對不想對魔藥大師撒謊,因爲他絕對不想面對那個的後果。
  “所以?因爲你殺了伏地魔,被他追殺的獨角獸就成爲你的寵物?”斯內普完全不相信。
  “呃,我想那只是暫時的。”哈利侷促地回答,知道自己沒什麽更好的藉口。

  “下一個……你仍然堅稱鄧布利多知道你們要去探訪那些蜘蛛?”放過了明顯屬於去年的問題,魔藥大師繼續盤問。
   “呃,當時他也在,海格要求我們轉達那個警告時校長確實沒有發表異議。雖然我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同意讓我們去看那些該死的怪物——對不起,先生,但是我不 明白我們到底能在這次行動中收穫什麽。從那些蜘蛛那裡,除了希望自己再多長出兩條腿來以外我沒有找到其他的東西。”哈利不以爲然地說,對於鄧布利多所謂的 訓練嗤之以鼻。

  斯內普假笑。
  “我相信,校長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波特。首先你可憐的朋友必然不知道怪物的真實身份已經被格蘭傑小姐找出,然後,如果去那些蜘蛛那裡收集情報是有必要的話……牠提到了‘人們發現了牠’……”斯內普自己思索著,沒有把話說完,而且顯然也不打算說給哈利聽。
  “教授?”哈利歪著頭打斷魔藥大師的攪動的思想。

  “最後,能否讓我得知你那件隱身衣的來歷?”斯內普假惺惺地打聽,好像哈利還能有選擇不告訴他的權利似的。
  “耶誕節的時候校長把它給了我,說是家庭的遺物讓我好好使用。”哈利刻意隱瞞了年份,卻把‘好好使用’說得特別清晰。
  “我可以料想,你已經‘好好’的使用過它了。既然是校長給你的,波特,我將不會沒收它——但是,你必須謹慎使用你的權利……別讓我發現你利用它鬼鬼祟祟地轉來轉去,否則那時候將是你最後一次見到它。”
  斯內普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威脅道。他脅迫的語氣和身體前傾的肢體動作滿是壓迫力,哈利眨了眨眼,跳起來摟住“閒人免近”的教授的脖子。

  “謝謝您,教授。”黑髮的男孩把臉貼上了驀然僵硬的胸膛,聽到下面有力的心跳。
  “馬上回宿舍睡覺去!”斯內普用力把哈利從自己身上撕下來。
  “我最喜歡你了,教授。”哈利被趕開後逃向辦公室的門,他快活地說。
  “而我最討厭你這種愚蠢的小鬼!”斯內普大怒,受到侮辱似的吼道。
  “再見,先生。”哈利唱歌似的說,淺淺地半鞠了一躬,消失在門後。
  而魔藥大師緊皺著眉站了片刻,怒氣沖沖地吹了口氣,抽出魔杖追了出去。

蛇、蛇和披著獅皮的蛇 第五十七章

  哈利趁著空閒匆匆溜回了斯萊特林的私人套間,他有點不放心把希維一個人……不,一條蛇扔在那裡。雖然給牠留下了不少小老鼠,但是希維畢竟已經幾個世紀沒有從密室裡出來了,未必會適應外面的生活。
  他穿過石壁跑進書房,手裡拿著的從餐桌上偷來的淡培根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哈利驚恐地看著那老鼠籠子,嘴巴張得老大。

  『主人!』希維老遠就發現了哈利,哭哭啼啼地嘶嘶喊道。
  『希維,你這是怎麽了?』哈利忽然抱著肚子笑了起來,不顧小蛇憤怒地吐著信子。
  籠子裡幾隻老鼠顫抖著擠在角落裡,而另一邊,希維歪斜著躺倒在地,肚子中間鼓起了一大塊,連盤起來也做不到。牠看起來就像一塊手錶——如果還沒有鼓到像是紡錘的話。
  『你爲什麽不……哦……哈哈哈哈!』哈利剛想問自己的寵物爲什麽不在外面消食,就發現那籠子的柵欄寬度剛好夠希維鑽進去,但是牠現在吃得太多根本就不可能爬出來,除非牠破壞掉整個籠子。

  『笨蛋主人!』希維即使尖叫嘶嘶聲也大不到哪裡去。即使牠戴著面具,而且牠還是一條蛇,哈利還是可以發誓他從小蛇的臉上看到了惱羞成怒。
  『好了好了,我道歉。等一下,我放你出來。』
  哈利哧哧笑著揮動魔杖消失了剩下的老鼠和困住希維的籠子,他安撫地輕輕按摩小蛇鼓鼓的肚子幫助牠消化,讓小蛇在他技巧的討好下舒服地躺著。

  『你叫什麽名字?我的新繼承人?』
  哈利被出乎意料的聲音嚇到差點把希維壓死。他跳起來之前魔杖已然握在手中指向了說話者的方向。
  『你是誰?』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和對方說得都是蛇語。哈利眯起眼睛,看到桌子後面站著一個黑髮黑眼大概十五六歲的少年。不……乍看之下是個少年,其實仔細觀察的話他至少已經有二十五六了,只是他只比哈利稍微高一點點的身高和可愛圓潤的臉龐給人以一種年幼的錯覺。

  哈利後知後覺地發現,和他說話的並不是一個真的人,而是站在那幅佔據了整面牆的油畫中的肖像。因爲油畫背景和原型的書房是等大的,想必肖像也是真人大小——前幾次哈利來這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在這裡出現。
  『我?你佔據了我的房間居然還不知道我是誰?天啊,不要告訴我我的繼承人是個討厭的傻瓜格蘭芬多!』黑色的短髮柔軟地捲曲在耳側,大大的眼睛被故作無力扶額哀歎的手背擋起,仍然說著蛇語的人誇張地呻吟。即使已經過了歲數,他還是不折不扣的一個美少年。
  哈利心中立馬蹦出來一個人……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薩拉查,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要用蛇佬腔!我聽不懂那些彎曲管子生物的話啦!”油畫裡對應客廳的門打開,一個高大魁梧、燦金色長髮直到腰際的男人走進書房,單片鏡後面湛藍如天空的眼睛帶著笑意,也是二十六七上下。
  “滾開!戈德里克!我在和我的繼承人說話!”
  徹底打碎了哈利幻想的薩拉查扭頭叉腰自以爲氣勢洶洶地呵斥道,只招來對方有趣的輕笑。
  “繼承人?哦哦,了不起,你居然還沒有斷子絕孫啊!”傾身環住只到他胸口的少年,戈德里克用虛假慶賀的聲音叫嚷,順便瞥了一眼愣在當場的哈利。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其實差不多了。”哈利再次輕撫著希維讓牠發出幸福的嘶嘶聲,截住了薩拉查正要脫口而出的反駁。
  “你什麽意思?”薩拉查瞪著哈利。
  “事實上你最後一個子孫畢生的理想是當一個統治世界的黑魔王,然後他還把自己的靈魂砍成一片一片的到處亂扔。我們已經打敗過他一次,現在正在收集他那些靈魂準備打敗他第二次。”哈利試圖言簡意賅。
  “他在做魂器?那麽你,不是我的後代爲什麽會說蛇語?”薩拉查指著哈利的鼻子問。

  哈利爲他的缺乏優雅和紳士風度冷汗不已,但是他還是快速的幫兩個困在這裡幾世紀、除了鬥嘴別無樂趣、完全沒有任何其他資訊來源的兩個人更新歷史知識……至少是現代史。

  “可是你一點都不像我們知道的斯萊特林——我在密室裡見過你的雕像。”哈利已經給自己召喚了茶,他坐在扶手椅上一邊和自己大腿上的蛇怪玩一邊說。
  “密室?”薩拉查不解地歪頭。
  戈德里克寵愛地把他抱在自己的膝蓋上坐著,玩弄著他的手指。
  “就是在二樓女盥洗室有一個出入口,地下那個有雕像和希維的房間。”哈利指了指他腿上翻著肚子睡覺的小傢夥說。
  “二樓?我確實養了條小蛇,不過我只是建了一間適合蛇怪身份的寵物遊戲室讓他將來可以和我的繼承人一起玩……有很多的管道、有可以爬的柱子,還有……啊,確實有一個雕像。”薩拉查忽然沾沾自喜起來。
  “所以說,你和它一點都不像。”哈利確認。
  原來那不是什麽密室……

  “他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威嚴一點,你知道……”戈德里克插嘴,向心安理得享用自己大腿的少年做了個手勢,引發哈利理解的點頭。
  “閉嘴!”薩拉查忿忿地噘嘴。
  “你們跟傳聞中形容的可真不一樣……都說斯萊特林應該狡猾、神秘又高貴?”哈利直覺兩個人並不像他們顯示出來的那麽簡單,而兩個學院對學生的選擇也不像大家都說的那麽簡單。
  只見薩拉查挺了挺胸,擡起了下巴,板住了小臉——高傲的貴族腔調馬上回歸,頓時別提德拉科,就算是盧修斯也望塵莫及的氣質四散而出,連哈利也能體會到什麽叫真正的高貴——只可惜他還坐在戈德里克的身上,神秘也好高貴也好大打折扣。
   “狡猾這種東西……如果讓人發現的話怎麽還叫狡猾呢?而且我們招收學生的標準是自己的愛好,可不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孩子。但是無論如何,我們學院的宗旨 是不變的,作爲斯萊特林的學生就理應謀定而後動;格蘭芬多的成員則被期待勇往直前。”戈德里克微笑,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哈利産生了一種這兩人招收“符合自己價值觀,性格卻更類似對方的孩子做學生的錯覺。

  “我聽說薩拉查是和其他三個人吵架後出走了,怎麽……”
  “哼!”薩拉查惱怒地吹了一口氣。
  “他經常生氣然後離家出走,不過每次不過半個月就回來了。”戈德里克聳聳肩,說得輕描淡寫。
  薩拉查從金髮男子的長腿上跳下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氣沖沖地衝出了書房。
  推了推眼鏡讓鏡腿上的銀鏈晃了幾下,高大的格蘭芬多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們的戰爭是你們的命運,我管不著。但是你和你的院長之間有麻煩的話可以來找我們,我,相當的有經驗。”
  說著,他向哈利眨了眨眼睛跟在薩拉查的後面出去了。

  哈利想起這兩個自稱十幾歲生了小孩以後就拋妻棄子出來闖事業的男人幾世紀都混在一起,而自己來這裡好幾次從未在書房見到過他們,不由得懷疑離開的兩位下一個目的地是睡房。
  ‘你還是先讓我消失吧,我也是魂片。’湯姆的聲音忽然在哈利的心中響起。
  哈利剛才光忙著震驚和好奇,完全忘記了自己心中還有一個正牌的斯萊特林繼承人。
  ‘湯姆?’哈利意識到湯姆純潔幼小脆弱的心靈又一次受到了傷害。
  ‘如果今天的話流傳到外面,斯萊特林就再也招不到學生了。’湯姆陰沈地說。

  所以說小孩不應該追星搞個人崇拜,你看看偶像破滅的後果……
  這話哈利沒對湯姆說,可是不意味著湯姆聽不到。
  “滾開!死小鬼!”湯姆用和剛才薩拉查.斯萊特林一模一樣的語氣呵斥道。
  那我到底算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呢……
  連哈利自己也開始迷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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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兩個畫像都是二十多歲,所以他們的性格其實也是二十來歲……
另外,薩拉查生氣而不是鬧脾氣的時候還是挺陰沈的= =|||
他是一個熱愛哥特風的大齡少年(誤XDDD),脾氣壞又自私又愛耍心眼——只有戈德里克能哄他開心?(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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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又,這裡的畫像是特製的,裡面還有客廳和臥室,他們不用跑到別的畫裡去的=V=
所以不用擔心在臥室裡兩對互相表演= =||||

被綁架的金妮 第五十八章

  這天上午的最後兩節課格外的長,德拉科和哈利左等不下課、右等也不下課。哈利早飯沒吃多少,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從書包裡摸出納西莎寄給德拉科卻被他半途搶劫的糖果偷偷塞進嘴裡,走廊裡突然迴響起麥格教授被魔法放大了許多倍的聲音。
  “所有同學立即回到各自學院的宿舍。所有老師回到教工休息室。請立即行動。”

  站在講臺上的老師立馬解散了學生離開教室,剩下一群二年級斯萊特林大眼瞪小眼。
  “肯定出事了……又有人被石化了?”德拉科微皺眉頭。
  “不可能。但是學校裡無疑出了什麽事。”哈利斬釘截鐵地說。時間按照軌道發展,終於到了解決到日記湯姆的時間了。
  “你那麽肯定?”
  “這次沒人被石化,打賭?”哈利挑眉。
  “絕不。”德拉科假笑。斯萊特林都知道,和哈利打賭幾乎沒人能贏,這個人沒有至少不輸的把握是不會參與的。

  “我們也去教員休息室吧,如果和蛇相關的話我能幫上忙。”哈利遺憾地放棄勾引德拉科打賭的念頭,和白金髮色的男孩一起匆匆跑去了教工休息室。
  “哈!我就知道你們會過來!”羅恩在他們跑到一樓的時候得意地追了過來,三個人匯合了。
  哈利毫不猶豫地敲響教工休息室的門,然後不等回應就推門進去。

  “誰……波特!馬爾福!衛斯理……爲什麽你們不回宿舍去?”麥格教授驚呼起來,然後馬上換成了嚴肅的語氣。
  “我希望能幫上忙。”哈利回答,眼睛看著的卻是斯內普。綠色的和黑色的眸子都燃燒著,在空中進行了一場激烈的爭辯,最後斯內普移開眼睛面向麥格。
  “我想幾位先生,特別是衛斯理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會在我的辦公室讓他們意識到現在學校有多麽危險。”斯內普不理會麥格不贊同的目光,邊說邊不高興地掃視著男孩兒們。

  羅恩疑惑地眨眼。
  “教授,有誰又被石化了嗎?”德拉科試探著問道。
  “這次沒有人被石化,一個學生被綁架帶進了密室。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在上次那段話下面又留了一行字:她的屍骨將永遠留在密室。”麥格教授臉色蒼白地說。
  羅恩驚恐地發現所有老師都同情地看著自己——也許除了正怒視自己的斯內普。
  “是、是誰?”他結結巴巴地問。
  “你的妹妹,金妮.衛斯理。”

  麥格教授一說出名字,羅恩就驚呼一聲癱坐到地上,他怎麽也沒想到是自己的妹妹成爲了受害者——甚至還不僅僅是石化。
  弗利維教授忍不住哭了起來。哈利安慰地拍打著羅恩的後背,和德拉科一起把他拽了起來。
  “波特、馬爾福,好好照顧衛斯理先生,學校不能把學生們放在這種危險之中,霍格沃茨明天就要關閉了。”對門外做了個手勢,麥格教授說,示意他們離開。

  “不,我要把金妮救回來!我不會眼看著她被抓走卻什麽也不做的等著,我不會讓那個怪物爲所欲爲!”羅恩甩開了哈利和德拉科的手就要往外跑,三個人都知道密室的入口多半就在桃金娘的盥洗室。
  “衛斯理,我想在此之前你還需要跟我去一趟地窖,我不能允許你就這樣愚蠢地直撞進危險裡,還帶著兩個我的學院的學生。不管你的行爲造成任何後果,需要爲此負責的人是老師。”斯內普飽含威脅的聲音停止了羅恩的肌肉活動。

  “是啊,這是老師們的工作,只要全部交給老師們就好了……嗯?爲什麽都看著我?我只是有點睡過頭了,我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嗎?”只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洛哈特推門進來笑嘻嘻地說,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所有人都仇恨地看著他。
   “交給老師?哈,從萬聖節以來到底老師們取得了什麽進展?防禦、防禦、永遠都是讓學生躲起來嚇個半死,這麽多的教授就沒有一個人能找到密室?所有的教授 一起難道還打不過一個怪物?你這個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專門到霍格沃茨來騙錢的?騙子!”羅恩氣得渾身打顫,他惡狠狠地指著洛哈特大喊,好像洛哈特才是那個 打開了密室的人似的。洛哈特吃驚地目瞪口呆。

  “衛斯理,誰允許你這麽對教授說話的?格蘭芬多扣十分!洛哈特教授,我想你不介意對嗎?他有點嚇壞了。”麥格教授馬上呵斥羅恩,然後一種虛情假意的歉意問洛哈特。
  “當、當然……我不會……”洛哈特倉皇四顧,意識到自己好像成了靶心。
  “哦……解決問題的人來了,就是這個人。洛哈特,一個姑娘被怪獸抓走了,被帶進了密室。你展示輝煌的時候終於到了。”斯內普走上前一步,用他深不見底的黑眼睛盯著洛哈特。
  洛哈特的臉色刷地變白了,就像麻瓜紙張一樣。
  “是啊,吉德羅,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你完全清楚密室的入口在哪裡嗎?”斯普勞特教授插進來說,痛打落水狗。
  “我……這個,這個,我……”洛哈持結結巴巴地。搖晃著身體。
  “你不是告訴我說,你有把握知道那裡面的怪獸是什麽嗎?”弗立維教授也跟著落井下石。洛哈特已經把學校裡所有的老師都得罪光了。
  “我……我說過嗎?我不記得……”洛哈特軟弱地回答,揉搓著自己的手。

   “我當然記得你說的話,你說你沒能在海格被抓走前與怪獸較量一番,很是遺憾。你不是還說,整個事情都被搞得一團糟,應該從一開始就放手讓你去處理的嗎? 看起來衛斯理先生和你的觀點一樣,認爲處理密室裡的怪物應該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責任。”斯內普發出了最後一擊,眼睛因爲惡意而閃閃發亮。
  洛哈特張大嘴望著那些板著臉的同事。“我……我真的從來沒有……你們大概是誤會了……”他最後設法支支吾吾地,擠出兩句完全沒有效果的推辭。

  “那麽,吉德羅,我們就讓你去處理吧,今晚正是你大顯身手的絕好機會。我們保證不讓任何人來妨礙你。你可以獨自一個人去對付那個怪獸。現在終於放手讓你去幹了。”麥格教授嚴厲地說,擺明了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洛哈特左右張望,但是沒有一個人肯出來替他解圍。即使是學生們也用鄙視的目光瞪著他,等著他丟臉。
  他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英俊瀟灑了。他的嘴唇哆嗦著,臉頰下陷,一副枯瘦憔悴的模樣。如果赫敏和衛斯理夫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他再也別想賣給她倆一本書。
  “那、那好吧。我、我到我的辦公室去,做好……做好準備。”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夾著尾巴。

  “行了,總算擺脫了他的妨礙。”麥格教授說,她不屑地噴了一聲,表達她對自己這個同事的看法。
  “不,我想我們還得爲衛斯理的提議給他加五分,我認爲一點適當的干涉是必要的,我不想被任何怪物趕出自己的學校。”斯內普哼聲道,不情不願地給格蘭芬多幾個寶石,說不定是他這學期以來的頭一遭。
  然後,各學院的院長去通知學生發生了什麽事情。告訴他們,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明天一早就送他們回家。其他老師要確保不讓一個學生留在宿舍外面。斯內普把斯萊特林們交給了辛尼斯塔教授代管,以保證自己此段時間能夠自由行動。
  老師們站起身,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馬爾福、衛斯理、波特,現在跟我來。”斯內普沖麥格教授不耐煩地點了下頭,然後揮手示意三個男孩跟上。德拉科和哈利馬上一邊一個拽住羅恩趕了上去。
  “我不知道,斯內普教授居然也會給格蘭芬多加分?”哈利試圖放鬆一下羅恩的情緒,小聲地開著玩笑。
  “只加了五分,麥格教授扣了我十分呢。”羅恩勉強笑起來。
  “得了吧,你可是指著洛哈特的鼻子臭駡了他一頓,我敢說學校裡有很多人願意付出五個金加隆來做這件事。”德拉科壞笑。

  他們很快就下到了地窖裏斯內普的辦公室裡。斯內普變出了兩把和原來放在那裡的同樣不舒服的木椅子,然後自己坐回了自己的扶手椅上。
   “教授,我們下去密室吧。”哈利開門見山直接對斯內普說。現在鄧布利多不在學校——或者說在學校卻找不到他,斯內普是唯一有指望的依靠了。雖然聽說弗利 維當年是決鬥冠軍,但是哈利真的不想看到他在見到伏地魔的時候尖叫一聲暈倒,小個子的教授實在太愛激動了。麥格教授……在哈利記憶中很厲害,但是讓一個六 十來歲的老女巫打架?不,哈利不會這麽做。沒有蛇怪的話,金妮身上的裏德爾應該很好對付,只要他和斯內普……不,甚至沒有斯內普教授也夠了。

  “自以爲無所不能?想要再做一次英雄?”斯內普諷刺地問,惹起了羅恩一陣不滿的卻被德拉科捂住嘴的嘟噥。
  “不,我想教授已經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裡了對嗎?但是,密室是只有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才能打開的,除了蛇佬腔以外誰也無法開啓它。”哈利聽到背後兩聲抽氣聲。
  所以哈利必須和密室、怪物撇清關係,不然下一個進阿茲卡班的絕對是他,這下剩下的兩個男孩都理解問題所在了。
  “現在沒有時間了,如果我們不去,金妮就會死。”
  “自以爲是……”

  “不,學校裡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打開密室的人會說蛇語。我猜我們指望不了他。此外現在密室裡也沒什麽危險了……”哈利咬咬牙,決定相信斯內普還沒崇拜鄧布利多到無話不談,也冒險相信如果鄧布利多得知了細節後不會認爲他太過危險。
  “你是什麽意思?”斯內普猛然站了起來。
  “那天晚上夜遊被捉到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嗎,先生?我做了噩夢,擔心赫敏所以決定去解決掉蛇怪。”

  “哈利!”德拉科大叫起來,倒不是說他想跟哈利去面對蛇怪,但是哈利瞞著他自己出去他可一點都不滿意。
  “所以現在我們不用擔心蛇怪了。”哈利結論道。
  “我無法相信……你竟敢……”斯內普有些虛弱的回答,手指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我沒有和牠打起來,牠服從蛇佬腔的命令,所以我把牠帶走了。”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危險!獨自一個人去已經石化了四個學生的密室對付一隻已知是蛇怪的怪物!你覺得你救世主的光環可以照耀世界是嗎?如果你死在裡面,甚至連一個知道去哪裡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斯內普狂吼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墨水和羽毛筆全都跳了起來。
  “對不起,但是我那時已經道歉過了啊……”哈利囁嚅著,不安地扭動。
  “像個格蘭芬多一樣沒有大腦!還用似是而非的話來矇騙教授……”斯內普兩步就繞過桌子,拎著哈利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嘿!現在先去救金妮吧,要是她……”德拉科放開羅恩去救哈利,羅恩終於有能力發表自己的意見,對斯內普把自己學院當作貶義詞抗議起來。
  嘟噥著“那不是挺斯萊特林嗎”的哈利被斯內普扔開,後退了好幾步一直差點把羅恩撞趴下。

  “教授,我想我們已經都被捲進來了,現在讓我們退出是不可能也沒有必要的。我們需要哈利的能力。”德拉科扯住斯內普的袖子說。
  斯內普咬著牙沈默了半天,才讓自己恢復冷靜。
  “波特,我們現在就去二樓的女盥洗室。”

  “教授,我想我還得先去拿點東西。”
  哈利微微一笑。

誰的陷阱 第五十九章

  “波特,你到底……”
  斯內普在進入斯萊特林的書房以後難以置信地問。
  “我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繼承人,放出怪物的那個人只是以爲自己是罷了,而甚至五十年前用蛇怪殺死了一個學生的人也不算。當然,要不是這次的事件,我也不會得到這個頭銜。”哈利聳聳肩,沖著已經說不出話的德拉科和羅恩假笑。
  “校長如果知道斯萊特林遺留的東西會很吃驚的……”斯內普咕噥著說。

  “這與他無關。”
  忽然的聲音讓除了哈利以外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斯內普的反應和哈利前幾天如出一轍。
  發出晴朗少年語聲的青年正坐在畫像的扶手椅裡,動作優美表情陰沈。
  “我已經指定哈利作爲我的繼承人而得到我所有的遺産,和其他任何人——特別是一個格蘭芬多沒有任何關係。”
  “薩拉查。”哈利向斯萊特林創始人致意,兩人相對假笑。

  薩拉查一點沒露出之前的孩子氣,怎麽看都是一位年輕的黑魔王好材料,只用眼神就能讓德拉科噤聲。
  “我可從來沒讓我的寵物在我開辦的學校裡亂竄傷人,愚蠢的世人居然以爲我會讓自己的心血全部白費?你們不快點去還留在這裡幹什麽?如果學校關門了,我就把你們三個從我的學院趕到赫奇帕奇去!”手指從斯內普、哈利和德拉科的腦門上挨個點過,薩拉查眼看著深沈就要裝不下去了。
  不過這愚蠢的威脅不知爲何對德拉科好像格外的有用。哈利安撫地拍了拍自己蒼白的舍友的後背。

  “你到底要拿什麽?”斯內普決定不理會自己的學院創始人,反正那不過是一幅畫像,而畫像不能把現任斯萊特林院長趕走。
  “蛇怪。”哈利純潔地眨眨眼,伸手從桌子底下撿起希維纏在自己小臂上。
  『希維,來,跟我的院長還有我的同學打招呼。』
  小蛇支起上半身,向其他三個人鞠躬。

  “哈、哈利,你跟牠說了什麽?”羅恩驚恐地問。
  “我叫牠和你們打招呼,可愛吧?”哈利喜愛地把蛇怪放在臉上蹭了蹭,希維也親暱地舔了舔他的臉頰。
  “有人對希維使用了混淆咒,命令牠去殺人,不過現在牠已經一點都不可怕了。你看牠帶著面具就不會比任何一條普通毒蛇更危險。”哈利摸著小蛇的羽毛,然後用蛇語對牠又嘶嘶了幾聲,小蛇立馬驕傲地擡起了頭。

  斯內普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卻說不出什麽話來。哈利擡頭看了看他,舉起魔杖點在自己的領子上,他的領子變成了兩個很難看的提手,倒是滿適合二年級快畢業的學生。
  “哈利?”德拉科擔心哈利是不是終於精神失常了。
  “斯內普教授好像最近很喜歡拎著我……”哈利委屈地噘嘴。
  “我妹妹還在密室裡呐!”羅恩忍無可忍終於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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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留在上面,我下去找衛斯理小姐。波特,把密室打開。”
  “什麽?我要下去找我妹妹!”羅恩憤然抗議。
  斯內普一個冰冷至極的眼神就讓他安靜了下來。
  “雖然衛斯理家的小鬼多到成爲霍格沃茨的災害,但是我完全沒有讓衛斯理夫人遭受找回女兒卻失去兒子,甚至一次少了兩個孩子的痛苦的打算。作爲一個學生,衛斯理,你最好服從教授的命令,如果你不想格蘭芬多今年墊底的話。”斯內普的聲音危險柔軟。

  『打開——』哈利嘶聲道。
  龍頭發出白光,然後水池們開始次第移動,露出了其中的大管子。
  “馬爾福,有必要的話去通知其他教授——除了某一個。”斯內普最後看了他們一眼,挑眉假笑,然後優美地縱入黑黝黝的管道。
  “哎呀!教授,我忽然想起來下面還有一個門需要用蛇語開,等等我!”哈利沖著管子裡嚷,然後對自己施了用來隔離管子裡粘液的咒語,也跳下去。

  德拉科彎腰盯了那管道一會兒,最後下定決心似的走了過去。
  “皮皮鬼!不許推我!”他大喊了一聲跟著跳了進去。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德拉科消失,他圍著管子轉了幾圈,想了半天也沒編出一個理由不讓斯內普扣自己的分來。
  但是自己的妹妹在下面,一個典型的格蘭芬多可能留守嗎?不可能。
  “還是皮皮鬼,不許也推我!”他最後無奈地喊道,也跳了。
  “哪有皮皮鬼?這些人都瘋了。”在自己的隔間偷窺因爲斯內普沒敢出來的桃金娘自言自語,轉身鑽進了下水道,激起一個超大的水花。

  羅恩在巨大的管子裡左衝又撞拐來拐去,最後終於在經過一段水準的管子後掉了出來。他落在軟軟的地面,發現另外三個人都還在那裡。
  斯內普幾乎要大發雷霆了,但是他強忍著沒有爆發,最後只是唸叨著“我早該知道”,“該死的格蘭芬多”之類的話,向羅恩揮了揮魔杖除去他身上的髒汙。現在再把這幾個小鬼送回去是不現實的。
  哈利嗤笑了一聲解除了地上的軟墊咒,臉上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
  “羅恩,你也是被皮皮鬼推下來的?”他取笑地問。
  “還、還是皮皮鬼……”羅恩不情願地說,引起哈利和德拉科不合時宜地哈哈大笑。

  哈利一馬當先領路,中間是兩個孩子,最後由斯內普殿後,幾個人快速在骨頭鋪成的路上前進。
  “這個是希維以前的蛇蛻,教授你要不要把它搬回去?”哈利像導遊似的,用自己的魔杖指著路過的巨大蛇蛻。
  他似乎看到斯內普在他們下來以後一直比隧道還黑的臉色亮了起來。

  終於走到了密室門前,哈利停下腳步。
  “金妮應該就在裡面。”他詢問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示意他繼續說,自己給幾個小孩加上了幻身咒。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大廳,盡頭有一個石頭雕像。大廳裡全部都是柱子,牆上還有一些四通八達的隧道,不過都能通回大廳裡面。”
  “開門以後你們都留在外面,如果你們和金魚同樣大的腦子再次無法遵循我的命令,那麽貼著牆壁或者在柱子後面藏好。我不想浪費自己的生命同時照顧三個想自殺的小鬼只爲了盡我的教師義務。”斯內普狠狠地剜了他們一眼,然後把魔杖對準大門做好準備。

  『開門……』哈利盯著門上的蛇,嘶嘶地說。
  兩條蛇扭動著鬆開了,厚重的大門發出隆隆的響聲挪向兩旁。
  斯內普一直等到大門停止活動才謹慎地進入寬闊的房間,留心著四周的動靜。
  靠著牆立著一個和房間一樣高的石像,老態龍鍾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鬍鬚,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在那兩隻腳之間,臉朝下躺著一個穿黑色長袍的小身影,頭髮紅得像火焰一般。

  “金妮!”一聲驚呼在身後,斯內普頭疼的好想扣掉格蘭芬多這學期剩下的所有分數。
  “我想知道這算是從前的時尚嗎?爲什麽有這麽醜的雕像……”
  拖長了的聲音很小,但是足夠魔藥大師勉強聽清。
  “大概是薩拉查的愛好……”
  現在,斯內普想把斯萊特林的分也全部扣光,如果他自己不正好是斯萊特林的院長的話。

  大概是幻身後的羅恩突然衝過斯內普,他一把沒攔住只好看著活動起來身形暴露無遺的格蘭芬多跑到昏倒的小女孩身邊。
  “金妮!別死啊!媽媽會罵你的,她還會給你寄吼叫信!千萬別死啊!”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金妮被看不見的手搖晃著,腦袋晃來晃去。一根小棍從模糊不清的那塊裡面滾落,遠遠地滾了出去,正是他的魔杖。

  “她會死在這裡的,還要加上你……不過我真沒想到……我以爲來這裡的會只有哈利.波特和他的小朋友。沒想到居然還有你,斯內普……”
  從柱子的後面轉出一個人,白牙閃閃發光,正是洛哈特。只不過他現在的表情一點都不燦爛,嘴角陰險的偏起破壞了他白癡似的笑容。
  “洛哈特!”這下連哈利也隱藏不住的驚叫起來。不是金妮嗎?
  “你這個白癡是斯萊特林的……呃,妄圖冒充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德拉科發出噁心的聲音。

   “不,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才是,我不過是在這裡打倒他,但是沒能救出其他人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罷了。一直以來,我不得不利用我的遺忘魔咒使那些打倒怪物的巫師和女巫把他們的經歷讓給我,但是這一次不用了……這裡只有我,誰會懷疑強大的吉德羅.洛哈特不是個英雄呢?”洛哈特撿起羅恩的魔杖插在自己的後腰裡,搖著頭說。
  哈利希望他能走火炸掉自己的‘尊臀’。

  “這個小傢夥……金妮.衛斯理是一個很敏感的小女巫……她在那隻蠢貓被石化以後就意識到自己的身邊藏著一個她處理不了的物品……這個日記本,所以她把它拿來給我,希望我能幫助她。”左手從懷裡掏出一本日記向一言不發的斯內普示意,然後洛哈特又把它收了回去。
  “我從那時候起和這本日記,湯姆.裏德爾每天交流,最後我們達成了一個美好的協定……他幫我得到不可推翻的英雄經歷,而我給他一點小小的協助……小姑娘被控制著攻擊那些學生的時候多麽的驚慌失措啊,我不得不給她施了好幾次的遺忘咒……到最後簡直是太難消除她的不安了。”
  洛哈特晃著自己的魔杖,但是杖尖一直威脅地沒有離開過金妮和羅恩。羅恩只是把金妮護在懷裡,能夠看到紅髮女孩的前面擋著一大片扭曲的空間。

   “現在,輪到他回報我了。我們現在有兩個人質和足夠的演員。哈利.波特,放出密室怪物的戲劇性的救世主……正好還是個蛇佬腔。羅恩.衛斯理,受害者的親屬。德拉科.馬爾福,難以置信而驚慌失措地發現了危險秘密的惡魔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內普,新英雄的同伴配角……我們可以進行一場完美的演出。我,聽到馬爾福先生的新發現以後,帶領我的同事斯內普教授,還有不幸地跟來的衛斯理先生一起到密室來打敗可怕的怪物和抓住一切的謀劃者哈利.波特。在我和怪物——外面那個蛇皮足夠像屍體——以及哈利.波特殊死決鬥過後,我殺死了怪物打敗了惡魔。當然,很可惜我沒有救出小小的受害者,而其他人也因爲魔法波動和過度刺激失去了關於這一切的記憶。你們覺得我們編寫的這個劇情如何?”

  “除你武器!”
  得意洋洋的洛哈特手中那根魔杖應聲脫手而出,飛到了“難以置信而驚慌失措地發現了惡魔朋友危險秘密的馬爾福先生”手中。
  “很遺憾,馬爾福家從來不看拙劣的表演。”德拉科的聲音嘲諷成分深得他父親和教父的真傳。

  “我是不是可以據此推測,你並沒有預測到這裡的劇情?”斯內普最後總結性陳詞,他上個學期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誰,但是他決定無論如何假裝不知道。
  突然,洛哈特真正戲劇性地開始發出強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好幾個陷阱,伏地魔對洛哈特的,洛哈特對金妮的,洛哈特對哈利等人的,斯內普德拉科他們對洛哈特的……
都是誰在騙誰呢?

雷聲大雨點小 第六十章

  “昏昏倒地!”
  在斯內普魔杖發出紅光的時候哈利也不顧一切地喊道。他倒不是覺得十六歲的伏地魔會多麽的危險,但是他實在不想錯過最後一個向洛哈特施咒的機會。

  “沒有用的……對一個昏過去的人施昏迷咒?”光芒散去,洛哈特的旁邊站著一個輪廓有些模糊,但是已經足夠清晰的黑頭髮高個子男孩。
  “多麽愚蠢的人啊……貢獻給我包括他自己在內兩個人的生命力,卻還以爲占到了便宜。甚至他沒發現自己被控制的跡象,就因爲我讓小金妮做了那些真正的工作。我如此輕易地讓他擊暈了金妮再把她帶下來……哈利.波特……我一直對你很好奇,所以我改變了那個追著你的金色飛賊的方向,後來還跟著洛哈特一起去了決鬥俱樂部……我操縱他用了那個咒語,看看到底你擁有什麽力量能夠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沒想到,你居然和我一樣是個蛇佬腔,這讓我覺得更有趣了。”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羅恩怒吼,他已經開始把金妮往房間的角落裡拖,希望能夠脫離日記裏德爾的掌握。
  “我是一段記憶……五十年前我打開密室殺了一個小女孩,那時候的風聲實在太緊,所以我告發了海格,讓他們都以爲是海格才是打開密室的人,結果他被開除了。真是蠢啊,阿曼多.迪佩特那個老傢夥,居然以爲一個格蘭芬多會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裏德爾彎腰從洛哈特的後面抽出羅恩的魔杖,舉起。“咒立停!”他尖厲地喊出一聲咒語,解除了三個孩子身上的幻身咒,使得德拉科沒辦法再偷偷靠近他。

  “自從海格被開除後,鄧布利多就一直密切地監視著我,非常討厭。我知道,我在學校的時候再打開密室就不保險了,但是我不想把這麽多年尋找密室的努力付諸東流。我決定留下一本日記,在那些紙頁裡保存那個十六歲的我,這樣,有朝一日,憑藉運氣,我就可以引導另一個人沿著我的足跡,完成薩拉查.斯萊特林高貴的事業。”裏德爾漫不經心地接著說。
  哈利非常不給面子,噗地噴了出來。
  剛剛聽過薩拉查本人否認這一點的剩下幾個人都覺得裏德爾自信的表現實在好笑,甚至連斯內普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捲了一下。

  “一個人都沒有死,你甚至沒有殺死那隻可憐的貓。聽著,所有石化的人馬上就會被治癒了,幾個小時以後他們就會滿學校跑和接受同學的慰問品了。”德拉科輕蔑地說。
  “現在對於我來說,殺死泥巴種已經不重要了。我想知道,一個嬰兒,沒有任何特別神奇的法術,是怎麽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麽能夠安然無恙地逃脫,只留下一道傷疤,而伏地魔的力量卻被摧毀了?所以我的興趣現在在哈利.波特……巫師世界美麗的救世主身上……”裏德爾輕聲慢語地說,他的目光流連在哈利的臉上,眼睛裡隱藏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神情。

  哈利縮了縮,最後還是蹭到了斯內普的背後,他現在覺得有點不安全了。
  斯內普用仇恨的目光瞪著裏德爾。
  “那不關你的事!”德拉科用哈利沒有聽過的、可怕的聲音說。他和哈利在一起的時候相當默契地從來不提食死徒的事情,哈利知道那讓德拉科心煩。
  “怎麽不關我的事?伏地魔,是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小子。”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從口袋裡抽出哈洛特的魔杖,在空中畫了幾下,寫出三個閃閃發亮的名字:“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然後他把魔杖揮了一下,那些字母自動調換了位置,扭曲著變成了:“我是伏地魔”。

   “看見了嗎?這個名字是我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就用過的,當然啦,只對我最親密的朋友用過——說起來,你長得非常像我身邊的人之一,馬爾福那個自以爲是貴族的傲慢小畜生。難道你認爲,我要一輩子使用我那個骯髒的麻瓜父親的名字?要知道,在我的血管裡,流淌著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的鮮血,是從他女兒的那一脈傳給我的!難道我還會保留那個令人噁心的普通麻瓜的名字?他在我還沒有出生時就拋棄了我,就因爲他發現自己的妻子是個女巫!所以,我給自己想出了一個新的名字,我知道有朝一日,當我成爲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時,各地的巫師都不敢輕易說出這個名字,而那些自以爲高貴的人都只能跪在我的腳下!”他得意地喊著,發出尖厲刺耳的大笑聲。

  德拉科臉色慘白。現在他不但面對著恐怖的伏地魔,還被直接侮辱了……他的爺爺、他的父親、他的家族曾經服侍的黑魔王是他以前最鄙視的麻瓜和女巫的混血。後來的伏地魔最大的秘密被他自己暴露了。
  “哈!所以神秘人自己也是個混血,他如果清理掉所有的麻瓜出身和混血,他自己就不得不在最後自殺。”羅恩不知死活地叫道。
  連哈利都佩服他的勇氣。果然不愧是格蘭芬多。

  “沒人會知道這一點……我的身體裡現在有兩個人的生命,他們兩個的生命力很快都會進入我的體內,然後他們就會死去。我現在甚至不需要一個實體,足夠的能量殺死你們所有,而你們卻無法用魔咒傷害我。現在告訴我,哈利.波特,你到底是怎麽從我的死咒下逃生的?”裏德爾身邊的模糊點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兩個人的生命力讓他比哈利以前見到的要強大許多。

  “你要殺死我的時候我母親捨身保護了我,我能在噩夢裡看到……還有聽到你噁心的聲音。你的死咒被彈了回去,你自己變成了一個廢物,只能藏起來苟延殘喘。去年……呵,那不人不鬼活著的東西妄圖復活,再一次被我殺死了,徹徹底底的殺死了。”
  哈利從斯內普的背後走到前面來,看著裏德爾,臉上露出殘忍滿意的笑容。伏地魔別想再一次殺死那些他重要的人們,永遠。

   “原來是這樣。你母親爲了救你而死。是的,那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咒術。我現在明白了……說到底,你身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你知道嗎,我本來一直想不通這個道理。因爲我們倆之間存在著一些奇特的相似之處,哈利.波特。你自己肯定也注意到了。我們都是混血統的孤兒,由卑劣的麻瓜撫養長大。我們都是斯萊特林,也許還是自偉大的斯萊特林本人之後,進入霍格沃茨的僅有的兩個蛇佬腔。我們甚至長得也有幾分相像呢……不過說到底,原來你只是憑運氣從我手裡逃脫的。 我想瞭解的就是這些。”

  “錯。雖然沒有血緣關係,我仍然是得到承認的斯萊特林繼承人,而你不是。我不喜歡任何人跪在我的腳下,我對折磨和奴役沒有任何興趣,我爲我的父母驕傲,我喜歡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人,我們也許經歷部分一樣,本質上卻一點也不相似。我有身爲斯萊特林的驕傲,從沒打算把自己弄成臭名昭著每個人都不會信任的怪物,你根本不配和我相提並論。”哈利高傲地說,用鼻孔看裏德爾,翠綠的眸子閃閃發光。

  “甘於平淡從來不是一個有力量的巫師的選擇……那麽讓我們來試試,看看你能不能活到我親自出手爲止。”
  裏德爾臉上的獰笑更明顯了。他轉身走開,在高聳的石柱間停住腳步,擡頭望著高高隱沒在黑暗中的斯萊特林石雕像的臉,張開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只有哈利能聽懂他的話,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想做什麽,沒有一個人意圖出手阻止他詭異的行爲。

  石像張開了嘴,露出一個大大的黑洞,預示著裡面有什麽恐怖的東西——不過,什麽也沒有爬出來。
  『我的僕人,出來!』裏德爾等了半天不見蛇怪爬出來,疑惑的皺眉,向那大黑洞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利丟失了他難得一見的氣勢,指著裏德爾狂笑。
  “你想找那蛇怪嗎?嗯?”
  『希維,變回來。』他蹲下來把手接觸到地上,小蛇從他溫暖的手腕上遊了下來爬上前去。銀光閃過,小小的身軀膨脹起來,快速變回了六十英尺長的巨型蛇隻,尖尖的毒牙威脅地向裏德爾齜著。

  不管用什麽德拉科和羅恩也不願意交換裏德爾現在臉上的表情。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黑魔王……如此失態的……
   斯內普一臉複雜地看著年輕的斯萊特林血脈。即使將來會變成衆多強大的食死徒的主人,現在的裏德爾在經驗豐富的蛇院院長眼裡仍然是個缺乏歷練的雛兒。他對 自己的敵人實際上一無所知,在最後一擊前甚至沒有檢查自己的底牌,還花了大量的時間誇誇其談讓人數更多的敵人瞭解他的底細——如果是這樣的黑魔王,當初就 不會有任何一個家族加入他,他最多只能吸引到學校裡的學生。

  “鑽心剜骨!”裏德爾忽然擡手偷襲,對象正是剛剛把金妮拖出密室回到德拉科身邊的羅恩。
  羅恩在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麽咒語之前已經跳向一邊閃開了——最近哈利水槍裡的彈藥用的都是施了咒語會發出各色光芒的水,而且射中以後會有一種被電擊的感覺。到後來所有人都對襲來的發光物體産生了自動反應,赫敏自嘲他們都是巴甫洛夫的狗,雖然羅恩不明白那是什麽東西。

  “飛鳥群群!(Avis)昏昏倒地!(Stupefy)”德拉科發出讀音和手勢都有輕微改變的喚鳥咒,一群長著尖嘴的小鳥直接衝向裏德爾的眼睛。他是拼了,今天伏地魔要是復活了,他父親絕對會直接把他埋進家族墓地。
  裏德爾大力揮動魔杖,德拉科的小鳥和昏迷咒被擋在了魔法屏障外面。哈利搖搖頭,德拉科還是年紀太小魔力不夠強,不然憑著前面小鳥的衝擊,那個昏迷咒足以強行撞破這個匆匆使出的鐵甲咒。

  “除你武器!”羅恩一回到直立狀態馬上舉起金妮的魔杖跟著喊道。
  裏德爾輕鬆地閃開了直線攻擊,然後被迫滾了幾下躲開哈利無聲發出的紅光,最後被斯內普不知何時放出的咒語打個正著。
  紅色的光擊中了裏德爾的身體,但是他沒出現任何不良反應。他驚訝地看著自己,忽然明白過來理由之所在,不由得又一次尖聲大笑起來。
  “很諷刺不是麽?我還沒有吸取到一個完整的靈魂,所以你們的咒語無法影響我,而等到你們能夠傷害我的時候那兩個笨蛋就已經死了。等到他們死了,我同時擁有兩個人的生命力,你們以爲那時候還能贏過我嗎?”

  他不再閃躲,開始肆無忌憚地揮動魔杖四處發射顔色古怪的咒語,其中大部分都是恐怖的鮮綠色。
  羅恩和德拉科狼狽地躲閃著,最後終於聽從斯內普的命令借助柱子們爲掩護離開了這個危險的房間。哈利和斯內普一個不敢用太強的魔法,一個不能在學生面前使用“有點越界”的咒語還得分心保護孩子,一時間被雨點般落下的魔咒堵在了遠處無法靠近裏德爾。
  “四分五裂!”斯內普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眯著眼睛飛速瞄準後投擲出一個光束,準確地擊中裏德爾揮動著的魔杖。
  那魔杖節節斷裂,碎成了一片一片。

  羅恩的魔杖!!!哈利在心裡尖叫。
  “你可以免疫魔咒……魔杖可不能。”斯內普挑眉對失去武器的裏德爾說。
  “即使這樣你們也救不了那兩個……已經阻止不了他們的生命力流向我了。”裏德爾笑著,大有誰笑到最後誰才是贏家的意思。

  哈利踮起腳尖勾住斯內普的肩膀對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斯內普馬上露出一個了然的殘酷微笑。
  “洛哈特飛來!”他揮舞魔杖,洛哈特失去意識的身軀在裏德爾能産生意識之前就飛向了哈利和他的魔藥大師,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哈利得意地笑著,伸手從洛哈特的懷裡摸出了那本日記沖裏德爾晃了晃。
  “要是我是你,裏德爾,我就不會把自己的本體帶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還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
  裏德爾死死地盯著那日記,表情驚惶起來。

  哈利向一直等在一邊的希維揮了揮手,因爲裏德爾不那麽實體而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蛇怪馬上屁顛屁顛地遊了過來。
  『來,希維,用這個磨磨牙。』
  『不……』“不!!!!”裏德爾伸出手作勢阻止。但是什麽也不能阻止希維順從地讓哈利把那本子放到牠的嘴裡後用力地咬了下去。
  隨著一聲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股股墨水從希維牙縫中的日記本裡洶湧地噴射出來,順著牠的嘴角滴到地上。裏德爾扭曲著、掙紮著,雙臂不停地揮舞著,嘴裡發出聲聲慘叫,然後,他碎裂成片片光點一下子消失了。

  啪嗒一聲,希維鬆開嘴讓那日記本落到地上,墨水仍然從日記本裡滴答滴答地滲出來,在地上淌了一灘。蛇怪的毒液把日記本灼穿了好幾個洞,還在嘶嘶地冒著黑煙。
  『味道怎麽樣?』哈利好奇地問。
  『好像發黴了……』
  希維愁眉苦臉地回答。

第二年結束 第六十一章

  裏德爾消失後金妮馬上就醒了過來,值得慶幸的是,她對自己被操控襲擊學生的事並沒有印象,只記得洛哈特在一個路口堵住並且擊暈了她。
  而另一方面,洛哈特卻一直昏迷,他被德拉科用漂浮咒刻意腳上頭下地懸浮起來準備帶回去,偶爾也不小心磕到牆上地上之類的。

  羅恩和德拉科身上都帶著點小傷,但是因爲一開始目標太多裏德爾攻擊不暇,更多的還是他們自己翻滾躲避時産生的淤青和擦傷,只有羅恩的腿上不小心蹭到半道切割咒,劃了一個長而不深的口子。
   羅恩最沮喪的事是他的魔杖徹底宣告犧牲,陣亡在自家教授而不是敵人的手裡,但是他自己亂丟魔杖在先,也只能聽著哈利興高采烈地宣傳斯內普的瞄準是多麽的 準確,是如何一下子就擊中了他那根可憐的“細細的”魔杖。他只好乖乖地在把金妮的魔杖還回去之後當一個暫時的非魔法人士。

  哈利和斯內 普都挨了幾個不那麽嚴重的魔咒——基本屬於可接受範圍,是在咒語太密無處躲閃時,選擇在不緊要的地方故意挨上一記以躲開致命傷害的方法。斯內普以很快的速 度治癒了其中幾個明顯是黑魔法造成的傷口,想來是知道它們的反咒,哈利暗中記住回頭要多學幾個反咒以備不時之需。

  哈利在金妮醒來之前已經命令希維變小爬進他的袖子,讓小蛇捲在他的小臂上,免得嚇到小朋友。
  “咱們怎麽回去啊,先生?”哈利眼巴巴地望著斯內普,然後看了看明顯爬不出去的管道,捅了捅面無表情把希維的蛇蛻整理好準備帶走的斯內普。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魔杖隨便擡了下,一隻銀色的漂亮母鹿從裡面跑了出來,在地面蹦躂幾下就消失了,帶著斯內普說得模糊不清的口信。
  “先生?”德拉科看守著洛哈特,羅恩攙扶著金妮,只有哈利還那麽不知死活地糾纏忙碌的斯內普。
  “等著!”斯內普不耐煩地說,然後回到他手頭的工作上去。

  過不一會兒,隨著飄來的一陣虛幻飄渺、空靈神秘的音樂聲,一隻深紅色身體、金色尾羽,有仙鶴那麽大的大鳥不知從什麽地方飛了出來。
  “鳳凰!”德拉科驚叫,他手裡的魔杖一晃,洛哈特臉朝下掉在了地上。
  “校長的福克斯。”斯內普明顯不喜歡德拉科的大驚小怪。
  風凰福克斯演奏著牠那撫慰人心的音樂,面色相當蒼白的金妮看起來比剛才要好多了,茫然的眼睛也因此亮了起來。

  福克斯嗖地飛過哈利身旁,此刻在他前面撲搧著翅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牠擺動著尾巴後面長長的金色羽毛。
  “牠是讓我們抓牠的尾巴嗎?可是牠只是一隻鳥,要把咱們所有人都拉上去?”羅恩有些困惑地問。
  “衛斯理先生,我相信你沒有把眼前的生物當作一隻貓頭鷹?”斯內普終於把蛇蛻都收好了,轉身就抓住了羅恩犯傻,諷刺道。

  斯內普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福克斯的長尾巴,然後把另一隻手給孩子們。哈利沒等他反應過來就鑽進了他的懷裡摟住他的腰。
  “羅恩,你和金妮拉著教授的一隻手,德拉科,你抓著洛哈特……嗯……等下班車好了。”哈利可不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風水寶地,找了找看起來沒有德拉科可以抓的地方,就立馬拋棄了兩年來分他點心和他談心的兄弟。

  “福克斯,我知道鳳凰能瞬移,你要是敢拖著我們蹭過整個隧道,我就天天拿洋蔥擦你的眼睛!”哈利惡狠狠地在斯內普把羅恩和金妮安置在自己身後,讓德拉科帶著洛哈特抓住自己左手時威脅福克斯,鳳凰無辜地看了他一眼,屈服了。
  於是當他們一行人忽然出現在麥格的辦公室裡面時,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斯內普一手揪著福克斯的尾羽高高舉起,一手攬著拽住洛哈特腰帶的德拉科,身前埋著一個正在磨蹭的哈利,背後像開火車一樣有羅恩和金妮一個摟著一個的腰——羅恩的臉頰還被哈利的手掐著拖離斯內普的後背。
  簡直像中了某種破壞大腦的魔咒的犧牲者群像。

  在大家能有所反應之前,斯內普馬上鬆開雙手,放開福克斯和德拉科。羅恩像被針紮了似的從魔藥大師的身上跳開,差點把後面的金妮撞翻。德拉科僵硬鬆手任憑洛哈特砸到地上。只有哈利還陶醉地趴在斯內普的懷裡假裝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改變。
  “波特,如果你還是個吃奶的娃娃,最好去找你的狗教父尋求溫暖。”斯內普冷冷道,用力地推開了著名的哈利.牛皮糖.波特。

  “金妮!”
  直到此時衛斯理夫人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女兒已經得救,她一聲尖叫,從壁爐旁的扶手椅上跳起來帶著縱橫的淚痕衝向髒乎乎的女孩兒。她的後面跟著衛斯理先生,兩個人同時伸出雙臂,摟住了他們的寶貝女兒。
  羅恩憤然向自己的父母伸出了那條傷腿,引起了哈利和德拉科的哈哈大笑。

  哈利的目光越過他們,朝屋裡望去。鄧布利多教授面帶微笑,站在壁爐架前面,在他旁邊的是麥格教授,她用手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地抽著冷氣。福克斯呼地貼著哈利的耳邊飛過,落在鄧布利多的肩頭。
  哈利沖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換回老巫師贊許的微笑。
  “看來,魔法部裡的雕像組應該換一個更……藝術點的。”鄧布利多的笑話惹來斯內普兇狠的瞪視,哈利拼命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這時,哈利發現自己和羅恩都被衛斯理夫人緊緊摟到了懷裡。“你們救了她!你們救了她!你們是怎麽做的?”
  “這也是我們大家都想知道的。”麥格教授虛弱無力地說。

  衛斯理夫人鬆開了哈利,哈利遲疑了片刻,聳聳肩,開始講述一個刪節本的故事。
  “洛哈特教授就是那個攻擊別人的人。金妮發現自己的日記本有問題於是向洛哈特教授求助,但是洛哈特教授不知道怎麽卻和有問題的日記達成了協定。最後他被這個伏地魔當年製造的黑魔法物品完全控制了,還綁架了金妮想要滅口。斯內普教授去地下密室救她,我們也全都跟去了。”
  哈利簡單地忽略了每次放出蛇怪的都是金妮,說完就躲到了斯內普的背後。

  斯內普勉強點點頭,同意金妮和她的父母用不著知道太多。
  他拿出那本殘破的日記遞給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從魔藥大師的手裡接過日記本,目光從他長長的鷹鈎鼻上射下來,專注地凝視著那些濕乎乎的、被燒焦的紙頁。
  “衛斯理小姐應該立刻到校醫院去,這對她來說是一場痛苦的折磨。臥床休息,或許,還應該再喝上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牛奶,我一向覺得那對改善我的心情很有好處。你會發現龐弗雷夫人還沒有睡覺,她剛才在分發曼德拉草藥水——我敢說,蛇怪的受害者隨時都可能醒過來。”鄧布利多擡頭和藹地向金妮微笑,幫她和衛斯理夫婦拉開辦公室的門。

  “別忘了還有我們的黑魔法教授。”德拉科拖長了聲音慢吞吞地說,故意省掉防禦兩個字。
  “當然,而我們需要一個慶祝宴會。米勒娃,我能請你去通知廚房準備嗎?而吉德羅似乎需要一個醫療女巫的幫助……勞駕,你們三個可以把他送到醫院去嗎?我想和斯內普教授談談。”
  鄧布利多的請求很委婉,可是沒人能拒絕。哈利不知道斯內普會向老校長透露多少消息,作爲校長,鄧布利多總是比別人知道的更多看得更透徹。

  羅恩和哈利收揀起衛斯理夫婦遺落在這裡的東西,然後由玩撞擊洛哈特上癮的德拉科再次漂浮起鼻青臉腫滿頭包的教授,一起動身去醫務室。
  “教授,我可以留著這本日記本嗎?”哈利問。可以的話,沾上蛇怪毒液的本子是一定要回收的,如果鄧布利多把它交給魔法部可就有點難以說清楚了。
  “當然,不過你們最好快點,今天的宴會錯過任何一秒都會很可惜的。”鄧布利多繼續微笑。
  斯內普繼續怒視。

  哈利抱著衛斯理先生的大公事包,手裡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掉下來,最後他只好把日記塞給了羅恩拿。
  出門沒多遠,他們就和帶著多比氣勢洶洶而來的盧修斯.馬爾福狹路相逢。
  “父、父親。”德拉科吞了口口水,在盧修斯的瞪視下不小心把洛哈特掉在了地上。
  “馬爾福先生,很榮幸再次見到您。”哈利笑著說,把可憐的德拉科擋在身後。

  “哈利.波特。”盧修斯眯起眼睛道,然後視線慢慢挪到羅恩的身上。“還有一個紅頭髮的衛斯理。”他低頭嫌棄地看著羅恩,羅恩正抱著那本破破爛爛的日記。
  盧修斯走上幾步抽過那本日記翻看,卻發現裡面夾著一隻食指上破了一個洞的手套。
  “那是我父親的。”羅恩盯著那個洞漲紅了臉說。他家和馬爾福家的不對盤幾乎已經成了傳統,而貧窮正是馬爾福們死咬不放的最大攻擊點。

  一聽是亞瑟.衛斯理的手套,盧修斯立馬露出吃到蒼蠅的表情,拈出那手套扔到了一邊——然後看到德拉科目瞪口呆望著自己。“怎麽了……”
  “手套!主人給了多比一隻手套!主人把手套給了多比!”家養小精靈不敢相信地拿著那只衛斯理家特産破洞手套。
  “父親,你把牠給解放了?給了牠手套?”德拉科傻乎乎地問。
  “多比自由了!”多比歡呼起來。

  盧修斯呆呆地站在那裡瞪著雀躍的小精靈,然後像要活吃了羅恩似的瞪著紅髮的雀斑男孩兒。
  “哈利……”羅恩有氣無力地說。他只是幫哈利拿那本日記而已啊,怎麽會知道裡面有手套呢?
  “我好像不小心把它夾到裡面了,我說怎麽找不到另一隻呢,現在可好了……怎麽了?”哈利眨著翠綠的無比純淨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盧修斯,又看看德拉科。

  盧修斯的眼角抽動起來,最後什麽話也沒說,裹緊了自己的斗篷,消失在哈利他們的來路上。
  “我還以爲父親要殺了你呢。”德拉科心有餘悸地說,他父親平時確實溺愛他,可是不包括他犯錯誤的時候。
  “你正在殺死洛哈特。”羅恩指出。洛哈特正順著傾斜的地板滑向中央樓梯的大口子。
  “他得一直活到醫務室。”
  哈利用魔杖指著不知何時才能醒來的前教授,洛哈特在飛起來之前最後一次撞到樓梯扶手上。

貓熊之夜的計劃 第六十二章

  暑假已至,哈利窩在德思禮家渡過他必須完成義務的血緣魔法一星期。上個學期的事件沒有留下什麽痕跡,赫敏和其他受害者,包括洛麗絲夫人都恢復了健康——只是赫敏因爲考試的取消而憔悴了整整三天。
  斯萊特林又一次獲得了學院杯的勝利,當然這和德拉科幫助斯萊特林隊贏得了魁地奇比賽的最後優勝息息相關。盧修斯到底沒找衛斯理家賠他的家養小精靈——畢竟沒有人讓他去搶羅恩手中的書——羅恩拒不承認應該他負責,所以哈利得到了多比全部的感謝……他真的希望衛斯理家可以幫他分擔一點。
  最後要提到的是吉德羅.洛哈特,霍格沃茲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他自從在醫務室醒來以後就硬要自稱自己是個家養小精靈,最後不得不被送去了聖芒戈醫院療養。龐弗雷夫人說他有相當嚴重的腦震蕩,如果再這麽自己沒事撞櫃角下去,恢復意識的可能性前景堪憂。

  鄧布利多後來沒有再對哈利提過密室的事,也沒有問過蛇怪和斯萊特林私人套間的問題,哈利不知道是斯內普什麽都沒對他說還是老巫師故作不知,但是他樂得逍遙。如果鄧布利多向上匯報了斯萊特林的遺留物,哈利知道魔法部肯定不會放過這麽多的財産,他們會以“歷史文化遺産應當屬於整個社會”的名義將其充公。
   所以放假之前他已經在薩拉查的指導下找到了相關的文契——甚至還有霍格沃茨四分之一的地契和房産所有權。如果福吉那個蠢貨敢在任何時候置疑哈利的繼承權,哈利都將讓魔法部爲霍格沃茲的四分之一付賬。巫師的檔大都靠它上面的魔法簽名生效,現在哈利已經有能力強行關閉屬於斯萊特林的那部分産業了——薩拉查早已給自己的繼承人找好了後路,雖然哈利認爲他只是天生小心眼。

  希維和哈利一起回到了女貞路。海德薇對這個忽然冒出來搶牠主人疼愛的小蟲子十分不屑,偶爾希維爬進牠的籠子牠就用一隻眼睛鄙視小蛇。
  哈利只需要在這裡停留一周,然後他將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住進蜘蛛尾巷斯內普的家裡,七月月底斯內普要去法國出席一次魔藥年會,而哈利正好可以趁這個時候到格裏莫廣場去過生日。簡單的說,一切對哈利都很完美。

   哈利吃的不錯,他在附近的餐館訂了每日外賣,一到吃飯時間送外賣的就會帶著一大盒香氣四溢的食物敲響德思禮家的大門,一天三次,次次饞得達利哈喇子流出 三尺多長。可惜自從他有一次不小心吃到哈利“不小心”掉在門口的糖果長出一對豬耳朵以後,佩妮姨媽就禁止他再碰任何屬於哈利的食物了。
  對於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要他把達利變回去的命令,哈利只是冷靜地告訴他們,那是他在學校的手工製品之一,而在假期他不能施魔法。

  哈利做家務活,但是只做他覺得自己應該做的那部分。他已經清算了自己一歲半以來到十七歲那寒酸的衣食住行費用,又從其中扣除了他做零活應得的零花錢和部分精神損失費,把算出的談不上多的英鎊兌換好存進麻瓜銀行他自己的戶頭裡準備隨時和自己的親戚兩清。
  他能這麽悠哉遊哉,不但歸功於去年他對德思禮夫婦的威脅仍未被忘記,還要感謝暑假的第一天西裏斯就按照哈利的要求,以一種窮兇極惡的黑巫師形象進行了一次不那麽禮貌的探訪。像弗農姨夫這樣的人,對他善意的勸告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呣……”
   哈利伸了個懶腰,收好自己的作業準備睡覺。這學期魔法史的家庭作業哈利要寫關於中世紀焚燒女巫的論文,只憑著哈利那本巴西達.巴沙特的《魔法史》實在是很難找出足夠的東西。哈利決定等離開了這裡以後要再去一次書店,爲自己的作業弄幾本歷史書。魔咒課的作業對哈利來說簡單的很,而魔藥課的縮身藥劑,哈利在湯姆的指導下勉強編出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準備去魔藥大師家裡糾纏自己的教授,讓他要麽再教自己的一遍,要麽借出幾本有用的書。

  ‘今晚還來?’湯姆非常感興趣的問。
  ‘你只是想看笑話而已,有那麽好笑嗎?’哈利沒好氣地說,但是自己也笑了。
   他每天還在做冥想後施咒睡覺的工作,結果他的夢境天天更改,而可怕程度足以比得上上輩子的夢魘——不是每個人都會夢見當他在向麥格教授打招呼的時候發現 蘇格蘭女巫的鞋底比自己還大,一腳把自己踩扁的——哈利懷疑那天自己變成的是隻鼻涕蟲,他被最後那汁液迸出噁心的感覺嚇得整整三天沒敢練習。
  但是今天,他仍然要繼續自己的噩夢之旅,就算知道自己有多麽小的機率才能夢到正確的動物,而得到西裏斯口中“忽然覺得自己完整,找到屬於自己的半身”的感覺,哈利還是不懈地努力在各種失敗的惡夢中掙紮。

  好綠……到處都是綠色……細長的、還有茂密的……
  手裡也有綠色,在嘴裡嚐起來……好難咬。
  渴,能聽到水的聲音……水裡的倒影……
  黑色的四肢白色的肚子……黑色的眼圈……出現了一個彩球,弗利維教授穿著古舊的燕尾禮服戴著大禮帽拿著小鞭子……
  ‘不是吧!’
  哈利猛然坐起,馬上離開了那仙境似的朦朧的綠色林子,只聽見湯姆快要斷氣似的笑聲。

  ‘精彩,我簡直可以爲之買門票!’湯姆捶心捶肝地在哈利的裡面滾動。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你的靈魂被蟲蛀了?’
  ‘除非你的腦裡有蟲子。哦,梅林啊,你打算用這一團毛茸茸的可愛小東西來迷惑我那些女性的僕人嗎?想想,貝拉和納西莎興奮地向你撲來,像是看到貓薄荷的小貓……’
  ‘噁……別描述的那麽詳細……’
  哈利可無法想像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貝拉.雷斯壯】眼冒紅心向自己撲來的樣子,那實在太變態了。幸好失敗了,哈利找不到什麽熊貓可以用的上的東西,在戰爭中牠實在太顯眼了,連潛行都做不到——倒是如果遇到經濟困難可以去動物園打工。
  英雄和貓熊,兩個都不是哈利喜歡的角色。

  ‘話說回來,湯姆,咱們後天就要去斯內普教授家了。’
  ‘你決定明天就行動?’
  ‘明天或者明年,格裏莫廣場和蜘蛛尾巷都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勢力範圍,一旦去了那裡行蹤基本上就隱瞞不住了,而現在還不到讓他知道一切的時候。’
  ‘哈,所以對你親愛的年長引導者隱瞞你所有的秘密。’
  ‘是爲了免得他找出一把吸塵器把你從我的腦子裡抽出去!你這個蠢貨!’

   哈利對鄧布利多的感情矛盾的很,非常不願意讓別人提起。一方面老巫師經驗豐富又非常聰明,可以想出比他更好的計劃,有他做後盾總是讓人心裡踏實;另一方面他實在是有些太聰明了,如果老人心中有了和你不同的的目標,你很難在一切成爲既成事實之前發現他的小動作。具體來說,如果老巫師知道湯姆的存在,他當然可能像當初戰後收留斯內普一樣給魂片第二次機會,而他也可能不動聲色的讓湯姆消失於無形,哈利不想在有一天早上發現自己腦內的住戶在繳清欠下的房租之前就消失了。

  “吸塵器是什麽?”湯姆好奇地問。
  德思禮家沒有吸塵器。

小漢格頓一日遊 第六十三章

  帶好魔杖和錢袋,哈利躲在隱身衣下離開了德思禮家,提著飯店一大早送來的裝滿了各種冷餐的野餐籃。他今天要全部以麻瓜的方式旅行,先去倫敦再換火車去小漢格頓。

  這一天正是夏日裡晴空朗朗的好日子,哈利一下火車就不得不使用無杖魔法在自己身上加了一個小小的清涼咒。天空很高,空闊乾淨的藍色像真空一樣吸去你的視線,卻又強硬地灑下刺目的陽光來拒絕一切探視。
  連接大、小漢格頓的是一條細長的小路,仍然保持著一派鄉村風景,路兩旁都是枝葉糾結的高高樹籬。如果不是哈利此行的目的有點危險的話,慵懶悠閒的氣息也許會讓這裡成爲一個野餐的好地方。
  路邊伸出荊棘叢的路標是一節特意做舊過的原木段,只在寫字的地方削去了一部分磨平,帶著兩個箭頭。哈利背後的方向寫著大漢格頓,而通往他去路的方向寫著小漢格頓,據此還有一英里。

  ‘你發誓真的沒問題?’哈利用些微威脅的口吻問道。
  ‘你自己硬要今天來就不要抱怨。你未成年不是我的錯,未成年巫師不得在假期擅自使用魔法也不是我下的規定,因此你今天不能使用魔杖和我無關。如果你肯聽從我的建議,不如我們控制住魔法部的幾個重要部門然後把這項法律去除掉……我相信你學院裡大多數同學的家庭都願意支持這一點。’
  湯姆自己對自己的提議也沒什麽興趣,所以那不過是他讓哈利閉嘴的托詞。事實上今天的天氣實在是讓人想要懶洋洋的曬太陽,湯姆雖然在哈利的腦中也能感到一份想像中的懶散,因此對妄圖打破他寧靜的哈利格外的不客氣——雖然他從來也沒有客氣過就是了。

   走了一會兒,小路向左急急一拐,順著山坡陡直而下,前面像是魔法般變出來了一個山谷。山谷裡有一個小村莊,大概有一半的房子翻新過了,但是還有另一半保留著從前的舊式結構和風雨痕跡。村莊座落在兩座陡峭的山坡之間,教堂和墓地一眼就能看得見。山谷對面的山坡上有一座大而殘破的大宅子,因爲缺乏保養和人類的居住已然變得像個鬼屋般灰暗可怖,但是從規模上還能想像出它當年的風光氣派。
  ‘那邊。’湯姆在哈利小心控制著自己下坡的速度時指點道。
   哈利在小路向右拐去的彎道那裡找到一個快要長死的樹籬的缺口,他費力地擠了過去。豁口的外面是一條狹窄而很不平整的土路,兩面的灌木樹籬幾乎要在他的頭上合到了一起。彎曲的土路像剛才一樣陡直,通向下面一片黑壓壓的樹林,那些樹都有些年頭了,但是因爲品種長得不高,密密的擠挨在一處。

  盤根錯節的樹叢中有一座房子半隱半現,或者說是一座房子的殘骸。房頂幾處地方已經通了天光,苔蘚覆蓋了整幢多少年沒見過天日的房子,已經模糊了房頂和牆壁的界限,周邊的雜草幾乎把低矮的牆壁淹沒了。
  ‘岡特家,多麽可恥的境遇。’湯姆搖頭。
  哈利精神上拍拍他的肩膀,走進看似快要倒塌的小屋。
  ‘地窖在哪?’
  哈利非常想馬上離開這個被蜘蛛網和灰塵佔領了的空間,他也許可以施用一個清潔咒,這和毀掉魂器不同。如果哈利在這裡對魂器下手,那麽大量黑魔法的波動會引來魔法部的注意,但是若是一個小小的清潔咒的話……不行,哈利絕不會讓自己冒險被發覺只因爲一點陳年老灰。

  ‘外面是客廳,地窖的入口在老岡特的臥室裡,右邊那扇門。’湯姆對自己魂器的隱藏位置還是記得很清晰的。
  哈利一腳踹在了門上,然後在門板塌陷灰塵四溢之前抱著頭跑出了岡特家的屋子。
  ‘他們如果那麽討厭麻瓜和魔法部的干涉,爲什麽不在自己的房子外面用一些像布萊克家族那樣的咒語?可以避開麻瓜和掩飾魔法波動的。’
  ‘如果他們有那個能力和智商,哪會一個兩個都死在阿茲卡班?’湯姆不屑地說。
  哈利沒敢指出莫芬的入獄多虧了湯姆當年的“大力協助”。

  等到塵埃落定,哈利再次進入破爛的廢墟。剛才踢開的門歪歪斜斜地扭倒在地面上,哈利謹慎選擇著落腳點半跳著走進屋內。
  ‘那裡,在右邊的牆角。’
  ‘哪裡?哦……我看到了……’
  哈利從地上撿起一條不知道來自哪裡的木棒插進地面難以辨認的一條縫隙中,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下壓,地窖的蓋子發出恐怖的尖叫,迫不得已打開了。扔下手中的工具,哈利拍拍掌心的灰土,等待幾十年積聚的黴氣散發掉,他可不想愚蠢的把自己毒死在這裡。

  ‘我以前在這裡布下過咒語,凡是進入地道的人都會産生想要把那個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的願望,同時還有讓人暫時神志不清的附加效果。如果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他就會被嚴重的詛咒——全身枯萎而死,幾天內就變成一具黑乎乎的乾屍。’
  ‘斯內普讓鄧布利多教授活了差不多一年。’
  ‘當然,西弗勒斯的能力一直都相當出衆,更好的是他不像大部分拉文克勞是些死腦筋的書呆子。’
  ‘有他對付你真榮幸,我們不能不感激他那被你稱頌的智力。’
  ‘死小鬼!’湯姆氣急敗壞地踢了哈利的小腿。

  哈利沒在這個髒乎乎的地方還擊,他小心地試了試地窖的梯子——萬幸是金屬製品,還沒有腐蝕到完全用不了的程度。爬下低矮的地窖,哈利低著頭通過了一段短短的通道,然後在一個同樣低矮的小圓室內發現了一個方方的小石台。石台的中央放著一個有些褪色的小小紅色絲絨盒子。
  ‘小心點,那個盒子只能用手打開,皮膚的接觸才能讓戒指從盒子裡被拿出來,而當你碰到盒子的時候整個詛咒就會被啓動。必須堅持到把它帶出岡特的房子才算安全,在此之前它會用盡全力誘惑你戴上戒指的。’
  ‘明白了。’哈利咽了口吐沫。

  如果不是爲了避人耳目,他只要費些力氣用幾個特定的反咒就可以安全地帶走戒指,可惜現在他只能赤手空拳上陣了。哈利小心地上前,伸出手去。當他摸到那紅色的小盒子時,一道模糊的波動掠過了他的身體,他的眼前像是隔了一層毛玻璃,地窖裡的東西頓時模糊了起來。
  回魂石,哈利清楚的知道金戒指上鑲嵌的那顆黑色寶石就是回魂石,寶石的上面還刻了佩弗利爾的紋章。只要擁有這個小小的石頭,他就能看到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他可以和他們交談……
  西裏斯穿過那可怕的帷幕,消失了,他臉上的表情凝滯在那一刻……鄧布利多教授從高高的牆上向後仰去,消失在垛口……斯內普脖子上的血洞源源不斷流出他的生命,他空洞的黑眼睛死盯著……弗雷倒下時還未消失的笑容……萊姆斯和唐克斯並排放在地上的軀體……

  不!還沒有,他們現在還沒有死!
  哈利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帶著腥味的液體也帶來了疼痛,他搖了搖頭,拿起那顆眼下閃耀著邪惡光澤的戒指。這是伏地魔的詛咒,那些人現在都還活著,他隨時可以和他們說話,和那些真正活著的人。
  他把戒指攥在掌心,盡力讓每一個指頭都離那小小的洞眼遠一點,轉身……

  綠光,鮮綠色。他的父親倒在樓下,而樓上空空的嬰兒床邊是他的母親。莉莉的眼睛像是磨花了的綠色玻璃,她的臉上不是一刻之前的恐懼而是決然,比哈利每一次看得都更加清楚。絕對要保護。
  父親和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曾經在厄裏斯魔鏡裡出現過的景象重現,他的父母、親人站在他的身後,對著他微笑。只要……只要……就能看到……
  哈利翠綠色的眸子被放大的黑色瞳孔擠到只剩細細的一圈,直直地望著前方,淚水順著石雕般沒有表情的臉頰不斷滑下。他可以召喚死者靈魂的戒指已經捏在了右手,只要他把左手的指尖……
  哈利呆呆地望著詹姆和莉莉的微笑。

魔藥大師的棄貓 第六十四章

  好想再一次……好——疼啊!!!!!!!
  哈利只覺得某處激痛,疼得他一揚手把戒指給扔了出去,他蹦了起來,然後倒在地上蜷成一團。
  ‘該……死……湯姆……’
  ‘你才是想死麽?說了叫你不要戴上那戒指,剛拿到就往手上戴!’
  ‘你會害我……’哈利磨著牙痛苦地控訴。
  ‘你需要一點刺激,我不動手你就死翹翹了!快去把戒指拿回來!’湯姆毫不客氣地敲哈利的頭。

  哈利勉強從地上拱起來,撿起正好被他扔到通道口的戒指飛速塞進了包裡——眼下他真的痛苦到什麽白日夢也做不出來了。父母?父母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家後代出師未捷身先死,沒等相敬就如賓吧?
  ‘你這個波特殺手……’
  哈利夾著腿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岡特家的小屋,跟著湯姆的指導找到一處水源清洗剛剛倒下時弄了一身的灰塵。幸好現在是夏天,哈利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T恤和一條長褲,天氣炎熱正好當作乘涼。哈利坐在水邊的石頭上撫慰自己受傷的身心。
  ‘哦哦,那我十二年前未竟的事業終於要在今天完成了!’湯姆嘲笑道,完全不同情,反正疼的也不是他,而哈利完全找不到藉口報復——這就是所謂的“我是爲了你好”。
  反正也不是哈利會真的受到什麽傷害。

  湯姆不知道什麽叫做精神創傷。
  等心靈受創嚴重的哈利聚集到足夠的力氣離開這片傷心之地時,下午已經靜悄悄地溜走了快一半了。冒著冷汗的男孩兒躲在隱身衣的下面走走歇歇,一看到他見到的第一輛計程車就從斗篷的下面偷偷鑽出來截住珍貴的代步工具。哈利相信自己就算是帶著飛天掃帚來也別想騎著它飛了。

  ‘你知道,我們本該去挖你家祖墳的。’哈利有些憂鬱地說。
  ‘那我們就需要做一些準備,用來替換的骨頭,一根二手魔杖和一些複方湯劑【變身水】……別瞪我,解開戒指防護咒語的都是黑魔法,就算用複方湯劑引來了魔法部調查人員結果還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我成年與否根本無關緊要,除非我得到魔法部或者鄧布利多教授的同意,我都得像個麻瓜一樣對付我們偉大的黑魔王對自己的靈魂親自設下的保護?’哈利咬牙切齒地問。
  ‘理論上說確實如此。不過不用擔心,有必要的話我隨時可以再踢你一腳。’

  ‘都是你的錯!混蛋湯姆!’
  哈利不得不坐火車和走路那麽遠去個小破村子,哈利不得不赤手空拳應付黑魔法,哈利不得不挨上一腳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一切都是因爲某人給他的魂器設了令人討厭的黑魔法防護。
  管他黑魔王就應該用黑魔法!

  火車上坐在哈利對面的老人憐愛地看著那個抿著嘴沈沈睡去、臉頰粉撲撲的可愛男孩,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目睹著一場魔法界最有名的少年救世主與黑魔王最邪惡的黑魔法製品間壯絕的殊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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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斯內普很不客氣地直接幻影顯形到德思禮家的客廳,省略了敲門打招呼等一系列客氣,連看也不看氣到發紫的弗農姨夫一眼,直接上樓命令躲在房裡的哈利帶上行李走人。
  哈利早在頭天晚上就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好了,他快活地拉出自己的箱子,沒要斯內普等第二秒。

  斯內普瞪著這個眉開眼笑迫不及待去自己家騷擾的小鬼,暗罵校長多管閒事強人所難——明明波特的狗教父都放出來了,爲什麽不讓他們大大小小湊做一堆?也許把他們殘存的智商全部加起來,還能勉強拼出一個正常人的水準。
  他真的無法想像世界上會有聽說去自己家裡還能興高采烈的人,換作普通的小鬼,早都嚇得飛掉半條小命了。哦,當然,這不是別人而是偉大的哈利.波特,他還能奢求些什麽呢?

   斯內普的怒氣在領了小鬼幻影顯行到家以後很快就不見了。哈利手腳麻利地準備好了魔藥大師遲來的早餐後,自己很快就把頭埋到書房裡允許他借閱的魔藥典籍中 不再在斯內普的眼前亂晃,讓不得不收留流浪兒童的巫師眼不見心不煩。吃完飯後,他下到實驗室裡開始製作鄧布利多“請求”的魔藥,一心沈浸在切碎和熬煮的過 程中,待到全部完成,他才發現哈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忙活一鍋自己的作品了。
  懶得理這個基本沒有魔藥才能卻還堅持要製作狼毒藥劑的小鬼,斯 內普只是加強了房間的防護魔咒等級,然後收好自己剛完成的藥品,準備親自送到霍格沃茨去。反正失敗的藥劑頂多是爆炸,而他的實驗室因爲要經常研製新魔藥, 被施了一層又一層遠超過霍格沃茨魔藥教室的咒語來保證安全——其中某些,同樣,最好不要讓魔法部相關人員見到。

  魔藥大師直接飛路到了校長辦公室,帶去了四分之一下學期開學前需要補充的藥品。鄧布利多殷勤地邀請他喝茶,但是在他第四次拒絕老人提供的檸檬糖以後,他心中産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實在無法勉強自己繼續坐下去了。
  “阿不思,我必須走了。”
  “西弗勒斯……”
  沒等鄧布利多叫出第二聲,斯內普呼地在綠色的火焰裡不見了。老校長對著空空如也的壁爐眨了眨眼睛,愉悅地向自己的鳳凰伸出了手。
  “福克斯……現在啊,沒有哪個年輕人願意陪一個老人聊聊天了,只有你可以陪我了。”
  福克斯白了鄧布利多一眼,但是還是飛到他的肩膀上站穩,唱起了悅耳安慰的歌聲。
  鄧布利多又往嘴裡塞了一顆檸檬糖,然後發出幸福滿足地歎息。

  魔藥大師一到家就匆匆趕往實驗室。蜘蛛尾巷還沒有陷入火海,當然,量那小子也沒有本事把整條街都炸飛,他想。
  斯內普不知道的是,霍格沃茨那屹立了多少個世紀的城堡都曾經讓哈利炸得整個飛去爲梅林服務,他在地窖曾經擁有使用權的産業都被一次性火祭了當時已經死亡的自己。
  實驗室裡面哈利專用的那口坩堝下面已經熄火了,可見不論他做了什麽都已經宣告完成或者宣告報廢。哈利.波特我們活下來不讓他的魔藥教授消停的男孩兒,就蹲坐在坩堝旁邊的地上,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

  “波特!”
  發現自己被毫無意義的預感騙回來的魔藥大師沒好氣地叫寄養在自己家的小蛇——他現在確定這傢夥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毒蛇而遠不是披著蛇皮的小獅子,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蛇怪的主人,每年消滅一次黑魔王……他相信哈利的身上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現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扒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的傢夥到底是怎麽了!
  哈利瞪著一雙又大又圓的碧綠色眼睛好奇地望著臉色比坩堝還黑的魔藥大師,一眨也不眨,就好像斯內普的臉上開出了一朵花兒。

  “波特!放開我!”
  “?”哈利並不說話,只是歪了歪頭,看起來更好奇了。
  “波特!!”
  斯內普爆發了,向那抱著他雙腿的男孩怒吼。哈利瑟縮了一下,放開了魔藥大師筆挺的黑褲子,蹲回了地上,怯生生地看著他。比平時顯得大上許多的綠眸開始濛濛地聚積起了水汽,嘴巴一撇一撇的,眼看著要哭了。
  哈利哭了。他沒有發出聲音來,只是抿著嘴抽泣,細微的哭音偶爾帶著鼻音漏出,眼淚大顆大顆地滴下在他的手背上。

  斯內普眼角抽動。他馬上檢查了哈利的工作檯,發現了一杯喝得只剩一點底的紅色魔藥和一本攤開來放在桌面上的書。
  “同感魔藥——成功製成此魔藥後應爲鮮紅色,服用後可在四個小時內感受到你寵物的心情,是一種無害、溫和的魔藥。”
  斯內普知道同感魔藥是一劑不算太複雜的魔藥,材料有些難找,但是也不算昂貴……等一下,他記得其中兩種材料好像自己已經用完了正準備下星期去對角巷補充。
   哈利的魔藥顔色看起來是正確的,味道聞起來也是應有的櫻桃味……但是缺少兩種材料的魔藥根本不可能完成吧?魔藥大師翻看哈利的工作臺,玄葉橡樹的橡果 殼……乾燥的粉紅蜘蛛腿……金屬風鈴草的花瓣……屬於同感魔藥的配方沒錯……但是藍寶石聖甲蟲的眼睛?山谷扇貝的粉末?如果他還能相信自己作爲魔藥大師的 知識,梅林作證這裡應該用到的是藍蜂蝶的眼珠和珍珠鱷魚的眼淚粉。

  繞開還在啜泣的哈利,斯內普走到自己的儲藏櫃前面瞪視裝著材料的小 瓶子:似乎上個月他把藍蜂蝶眼珠用完以後就在它的小瓶裡裝了藍寶石聖甲蟲眼睛,這兩種眼睛都是閃閃發亮的藍色,都怕見光,只是聖甲蟲眼睛要大一些——當然 斯內普是不會搞混這兩樣的。而珍珠鱷魚眼淚粉一直裝在沒有標籤的透明玻璃瓶子裡,和山谷扇貝的貝殼粉一樣都是散發珍珠光澤的白色粉末,只是山谷扇貝的顔色 要深幾分,而且粉末中含有雜質。
  這個笨蛋把如此容易辨認區分的材料也能搞混,斯內普只覺得自己忽然開始偏頭疼了。
  用錯了材料,不知道哈利到底是怎麽把成品折騰到除了效果以外和書上的描述完全一樣的。而這種可以稱之爲新型魔藥的東西影響持續時間未知,看來斯內普不得不花費額外的精力來給這個搗蛋精製造解藥了。

  魔藥大師歎了口氣,走回哈利的旁邊,學著別人對付小動物的樣子拍了拍手之後張開——哈利一直邊哭邊偷看斯內普的行動,看到自己有被接受的可能性,馬上飛撲進了黑衣男人的懷裡,用極度可憐悲痛的目光哀求自己不要遭到被拋棄的命運。
  哈,現在你不得不飼養一隻品種爲救世主,名叫哈利.波特的小動物了,真是名貴的寵物。
  斯內普無奈撫摸著哈利的頭髮,把他抱起來走出了實驗室。
  除非你想自殺,否則不要讓動物待在工作室裡,這是每個魔藥大師都知道的。

  哈利快樂地被撫摸著頭髮,在斯內普的懷裡拱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幸福地哼哼起來。
  魔藥大師非常想問問鄧布利多自己那年長的引導者,他是否可以把手裡的東西裝到箱子裡放在街邊上,箱子上還要注明:
  世界上最可惡的波特!!

寵物是麻煩的代名詞 第六十五章

  斯內普發誓,他憎恨一切寵物。
  這個頭上頂著條蛇怪在沙發上躥來躥去的傢夥正是他最新的寵物哈利.波特。顯然,現在的波特不但不會說話還不會走路,他能夠自己一次性移動的最遠距離就是他飛撲的長度——這意味著斯內普在需要移動他時不得不把這個綠眼睛小混蛋抱在懷裡。
  魔藥大師不得不同時照顧貓頭鷹、蛇怪和哈利.波特,即使是對他最痛恨的敵人,他也不曾詛咒對方落到如此境遇過。

  “哈利!”
  斯內普費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教會波特生物“哈利”這個詞代表著別人需要他的注意,眼下每次斯內普喊出這個名字,哈利都會用好奇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最讓他氣憤的是,無論他怎麽努力,頑固的男孩就是對“波特”這個名字不産生任何反應。
  “?”
  “你該洗澡睡覺了。”
  “?”哈利的表情,明擺著根本不知道斯內普在說什麽。

  心中詛咒了一聲,魔藥大師無奈伸手抱起了比一年級時拔高了不少體重卻沒怎麽增加的男孩,帶他上樓去浴室。
  “哈利,自己洗澡。”斯內普放下手中重負後還在垂死掙紮,他對當保姆可沒有興趣。
  “?”哈利連一眼都不看身後的浴缸,只是盯著斯內普的臉,像是那裡有全宇宙最大的秘密。

   “討厭的波特,每一個、每一個都只會闖禍,不停的惹是生非,從來沒長過教訓!”斯內普伸出一根食指頂住哈利的腦門兒一下一下地戳著,每戳一下就擠出來幾 個字的抱怨——他沒有諷刺,對著一個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一旦感覺到你的負面情緒就蹲在地上不知羞恥的量産眼淚的小動物,諷刺完全是浪費。
  哈利的腦袋前後搖晃著,暈乎乎但是覺得有趣地笑了。他頭上的希維早在放假前就被嚴厲告知無論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許傷害這個攻擊性過強的男人,對於自己主人怪異的行爲和那男人冒犯的行爲只是吐了吐牠的信子。

  “我遲早要把你放到坩堝裡去煮了。”
  斯內普瞪著眼睛威脅,無奈地幫助哈利脫衣服。他指甲整潔的手指劃過哈利的皮膚,哈利在癢癢中扭動,發出唧唧咕咕難耐的笑聲。
  斯內普試過浴缸的水溫,然後抱起柔軟溫暖的小傢夥放進浴缸。在腳尖接觸到水面的一刻,哈利驚惶地掙扎起來,但是魔藥大師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把他塞進了熱水裡。

  水溫是正好的,被壓制在裡面的哈利很快習慣了新的環境,他平靜下來用嘴呼呼地吹著水面。斯內普鬆開哈利轉過去拿洗髮水,回身就發現哈利已經有一半滑進了水裡,正一邊噘著嘴從水下吐泡泡一邊偷偷窺視自己的動作。
  “校長會喜歡你這個小遊戲的,我猜他可以把你養在魚缸裡,就放在他那張亂七八糟的辦公桌旁邊,說不定他還能在自己的茶杯裡找到一片水草給你玩。”
  手指夾著豐富的泡沫揉搓哈利的頭髮,斯內普喃喃地抱怨。哈利眯著眼睛任憑他的現任監護人把自己的腦袋推來推去,似乎很喜歡這種溫暖而有很多撫摸的遊戲。

  他的手偷偷地伸向斯內普的扣子。
  魔藥大師躲開。
  又偷偷伸向斯內普的扣子。
  魔藥大師再次躲開。
  哈利興奮起來,縮緊四肢準備撲向那些會逃走的扣子。
  魔藥大師只好把他強行按回去,變出一隻黃色的橡皮小鴨給他玩,免得自己的衣服遭殃。

   斯內普蜘蛛尾巷家裡的浴具是全麻瓜式的,這意味著浴缸不會自動爲裡面的人服務。魔藥大師皺起眉頭回憶了半天,在對著浴缸施了一個保溫咒以後又加上一個泡 泡咒。只見裡面的水立刻滾動起來,一個一個的泡泡從水底翻出,以便不用斯內普親自動手就能洗乾淨裡面坐著正在玩橡皮小鴨的哈利。水泡蹭過哈利光滑的皮膚, 他癢癢的咯咯笑起來,放開手裡的小鴨子,用亮閃閃的大眼睛盯著那些泡泡,好奇地用手指戳著。
  但是斯內普不打算沾手的計劃馬上就徹底破産了,因 爲泡泡過多而在浴缸裡待不下去的哈利在他能夠反應過來之前就尖叫著合身跳出來,像是樹袋熊趴在樹上一樣整隻貼到了魔藥大師莊嚴肅穆的黑色長袍上繼續傻笑。 他四肢大張地抱住瞬間僵硬的年長巫師,一點都不介意自己教授昂貴的袍子被自己蹭得到處都是水和香波泡沫。

  “你這個該死的小鬼!”斯內普怒吼,但是底氣不足到難以引出哈利的眼淚。已經開始逐漸習慣脾氣不好的魔藥大師頻頻的怒吼,男孩只是用無辜的表情給男人火上澆油。
  “?”
  “我可以向你保證,等你這個無聊魔藥的可怕效果消退以後你會後悔這麽做的!”
  咬牙切齒地威脅,斯內普只好停止浴缸內的泡泡咒把纏人討厭的波特生物扔回水裡,不情不願地脫掉自己的衣服。
  相比之下,斯內普寧可不洗澡只給自己一打難受的清潔咒。

  拖延著但是還是不得不爬進被他用魔法加大的浴缸裡,斯內普把哈利抱起放在自己的身前,一手按住亂動的小東西,一手拿起海綿開始往他身上搓更多的泡泡。
   哈利只要一被碰到就又笑又扭不肯消停,很快斯內普就嘗到了這個姿勢的惡果。他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僵硬過,而某處看似有點不對勁,爲他帶來了極大的煩惱。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抓住哈利的肩膀推他起來——滑溜溜的哈利腳下一滑摔倒了,正好落在斯內普的身上。哈利靠在寬闊的胸膛上仰著頭看了看關鍵時刻硬是面無表情的魔藥大師,開心地在他懷裡打了個滾,轉過身來。

  “哈利!下來!”
  斯內普拉扯著往他身上爬的歡樂的少年,但是頭髮抓不住、肩膀抓不住、細腰還是抓不住,他手上的泡沫讓他只能無能爲力地被哈利壓在浴缸裡,連起身拿自己的魔杖都做不到。
  哈利對於攀登臭著臉的魔藥大師充滿了興趣,他不厭其煩地蹭著因爲香波而摩擦力驟減的皮膚——他的和斯內普的,不理會斯內普的咒駡和推搡,玩的不亦樂乎。

  終於,斯內普在顫抖了一瞬後放棄了掙扎,而不再掙扎的魔藥大師可沒有剛才那麽好玩。哈利嘟著嘴鼓起了臉頰——他轉眼看到了漂走又漂回來的小橡皮鴨子,馬上拋棄了失去對抗和玩樂價值的斯內普撲向了鴨子,把浴缸裡的水濺出去一半。
  斯內普失神地爬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機械地走去水池拿起自己的魔杖消失掉浴缸裡滿是香波和泡泡的水,然後在哈利能夠因爲失去玩水的樂趣癟嘴之前揮動魔杖再次放入溫暖的清水。

   打開因爲會嗆到不老實的哈利所以一直閒置的蓮蓬頭,斯內普閉起眼睛讓冰冷的水迎面澆下,他的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終無奈地一掌拍在開關上關上了龍 頭。斯內普把哈利從浴缸裡拎出來,拿起一張大浴巾把他裹嚴實只露出小腦袋和腳尖,快乾咒替他解決了剩下的問題。魔杖一抖,捲成毛蟲的哈利被扔出浴室放到床 上,哈利發出一聲又驚又喜的尖叫。
  浴室的門,砰地一聲狠狠甩上了。
  哈利歪著頭看了一會已經被隔絕的有水的好玩的地方,很快忘記了熱水和鴨子,開始尋找新的樂趣。

  當斯內普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的床上有一隻白色的毛蟲在撒著歡兒的滾來滾去,那毛蟲的皮已經開始散開,蜜色的大腿露出了一大半。
  冷哼了一聲,召喚來哈利的衣服,斯內普扯下哈利的浴巾,像操作魔藥一般精確地把相當有斯萊特林風格的內衣外衣全部套到小傢夥的身上。
  “蠢貨應該湊在一起,動物應該跟著動物,你最好和你的笨蛋狗教父蹲在一起互相捉蝨子。”
  斯內普穿好自己層層的黑色裝束,把哈利夾在胳膊下面,直接走向壁爐。

  當斯內普和哈利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出現在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西裏斯和盧平正在壁爐的前面下棋。看到哈利像皮包一樣懸掛在斯內普的胳膊下面還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西裏斯捏在手裡正在掙扎的棋子一下子掉到棋盤上錯誤的位置,被盧平的馬一蹄子踩成兩截。
  “等等……哦……”
  “和巫師棋吵架?少見,不過與你的智商驚人的相稱。”斯內普誇張地挑起一邊眉毛,給出比平時刺激人程度翻倍的諷刺。
  “關你什麽事!快點放哈利下來!我就知道鄧布利多根本不該把哈利交給一個陰沈油膩的老蝙蝠,你甚至禁止他參加魁地奇球隊……你把哈利怎麽了!”絮絮叨叨例行吵架中的西裏斯被哈利茫然天真的表情給嚇到了,他的聲音陡然轉高,盧平不得不掩住自己的耳朵。

  “看好你的寶貝教子。雖然他的大腦容量是你的兩倍也沒能阻止他在我去霍格沃茨的短短一個半小時內製作了一劑失敗的同感魔藥,然後趁著在我回來之前用自己做實驗把它喝掉,把自己變成一個傻乎乎的動物。啊,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大腦也許榮幸的和豌豆同宗。”
  斯內普把哈利直接扔在地上,不等西裏斯有時間反擊,就旋轉腳跟、揚起滾滾的袍浪,扔出飛路粉踏入綠色的火焰。
  “哈利?”西裏斯和盧平擔心地圍了上來。
  哈利眨著翠綠色的眼睛,看看西裏斯和盧平,再看看魔藥大師消失的壁爐,頭輕輕地歪向一邊。“?”

  半個小時後,盧平出現在斯內普家的壁爐外,作爲不受歡迎的客人得到了魔藥大師毫不吝惜地瞪視。
  “西弗勒斯……真的,我們需要你過去看看哈利。”
  狼人的表情不安而擔憂,斯內普短暫的懷疑是不是那劑失常的魔藥出現了什麽嚴重的副作用。
  不,即使用錯了那兩種材料,這個白癡自己喝下去的東西其實相當的穩定。盡管相信自己的專業判斷,魔藥大師還是放下了手中正在分析的殘餘魔藥,跟著盧平再次來到格裏莫廣場。

  壁爐前的地毯上,哈利跪坐在地上抽抽搭搭淚如雨下,而西裏斯變的大黑狗正在繞著他做各種怪相試圖逗他開心。
  “不許哭了,哈利。”斯萊特林院長命令道。
  哈利擡頭看見斯內普再次出現,臉上立馬換上了真正的狂喜,縱身撲向高大的巫師掛到他的肩膀上。
  “哈利?你叫他哈利?誰允許你……喂!”

  懶得理會狂吠的狗教父,斯內普托起自己的小磨難的屁股,離開了吵鬧的布萊克老宅。
  可惡,這樣下去至少要花一個星期才能做好解藥了!
  斯內普忿忿地想。
  布萊克這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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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注意,小H不是變成貓,而是變成了小動物心智
上一章用棄貓這個詞爲名是因爲教授打算用棄貓的待遇對待小H放在箱子裡扔出去……

冥想盆 第六十六章

  ‘然後啊,你就爬到西弗勒斯的身上學希維舔他!他差點把你從床上扔下去!西弗勒斯在我身邊當魔藥大師好幾年,我可從沒見過他這麽狼狽的樣子!’
   湯姆興高采烈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哈利兩周中各種膽大妄爲的丟人行爲,邊說邊狂笑,惹得哈利臉紅一會兒黑一會兒的在床上滾來滾去,也不知心裡該是什麽滋味。 能和斯內普進一步接觸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可是讓救世主男孩捶胸頓足的是:他對兩周零三天以來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記憶,吃到的豆腐都便宜了湯姆。

  哈利的失敗魔藥意外的強大,加之他不懈地纏人搗亂,斯內普比預期多花了一倍的時間才完成對那劑同感魔藥的分析和解藥的製作。這讓他的脾氣比平時也要大上了兩倍,首當其衝倒楣的就是肇事者哈利.前無敵小動物.波特。
  哈利恢復意識以後斯內普狠狠地罵了他一頓,罰他寫一篇兩英尺長關於“準確辨認魔藥材料的重要性”的論文作爲額外的暑假作業,同時禁止他私自釀造任何魔藥,更不要提在魔藥大師檢查之前就使用。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幾天來斯內普對他格外的冷淡疏離,能不跟他說話就不跟他說話,即便必須說話,字數能有多稀少就有多稀少——哈利猜想原因可能是因爲那幾聲不小心脫口而出的“哈利”。
  習慣猛於虎。
  德拉科絕對不會相信斯內普會用哈利的教名稱呼他的,如果用這個打賭,馬爾福莊園可能很快就要易主改姓波特了。

  ‘所以我決定了!’
  ‘你決定了什麽?’
  ‘我要去對角巷買東西!’
  ‘……哈利,雖然我不是不相信西弗勒斯的魔藥能力,不過你真的不用去趟聖芒戈?’

  當魔藥大師動身去對角巷補充“因爲哈利無知的愚蠢浪費而大量消耗”的魔藥材料時,哈利死皮賴臉地跟去了,打著提前購買教科書進行預習的旗號——守著一位學校的教授住確實是可以走到某些後門的,即使你糾纏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先生,我想自己去買書和其他的東西,這樣比較節省時間。”哈利在斯內普走進翻倒巷之前抓住機會說到。作爲教授,斯內普是不會願意自己的未成年學生進入翻倒巷的;而作爲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藥大師對陪一個十幾歲的小孩逛街一點興趣也沒有。
  “兩個小時,破釜酒吧。雖然我對此表示懷疑,但是如果你的頭蓋骨還沒有漏到可以掛到破釜酒吧的牌子上的話,你就會準時回到那裡。”斯內普挑剔地盯著哈利盡力表現出誠意的臉,噴了口氣表示自己的不屑,然後迅速轉身消失在了翻倒巷陰暗的街道裡。

  ‘現在你可以去聖芒戈了麽?’湯姆充滿希望地問。
  ‘現在我們先去魔法器皿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在德拉科那裡見過他們的廣告單。’
  哈利不理睬他的挑釁自顧自興奮地說,跑了起來,目標直奔咿啦貓頭鷹店對面亮堂堂的一家專賣高檔品的大店面。
  “請問您想看看哪方面的物品?我是赫利桑,很榮幸爲您服務。”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矮個子巫師,棕色的短髮深藍色的圓眼睛,有一個大大的額頭。有些發福的體型讓他看起來十分和藹可親,可是他久經考驗的眼睛可是尖的很,一眼就看出哈利絕對不是個只看不買的主。

  “請帶我看一下你們的冥想盆【儲思盆】,我想要一個小些的,越小越好。”哈利就快管不住自己威脅著要咧開的嘴角了。
  ‘你買它幹什……你這個不死心的傢夥!’湯姆眼角抽搐,搖著頭補覺去了。他對買東西沒有興趣,而一會兒哈利肯定又要壓榨他的勞動力——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過啊!
  “小型的冥想盆在這邊。白水晶的可以集中和擴大記憶,橄欖石的能夠幫助觀看記憶的人冷靜……冥想盆使用的材料和它們的特殊功能都寫在價簽旁邊的牌子上,您可以挑選一款最適合自己用途的産品。”
  沒有像常有的那樣,傻乎乎來上一句“小型冥想盆都很貴……”把顧客氣跑,中年男人對十幾歲的男孩面露微笑,一副可以信賴的樣子。

  哈利仔細比較那十幾種巴掌大的小盆——這還是今年的新品,只要把一根手指伸進去就可以進入冥想盆內,比巨型的老品種要方便許多。它們的定價作爲新品種稍微高了一些,但是並非哈利的零花錢承擔不起的程度,薩拉查的遺産足夠哈利用這種小盆子蓋上座金字塔玩了。
  “我覺得托帕石的看起來不錯。但是它的價格稍微貴了點……”哈利側臉看了旁邊的人一眼,有些話說到一半就夠了。
   “先生,相信我,這款冥想盆絕對物超所值。托帕石有助於增強記憶的感染力,作爲冥想盆的材料最好不過了。請您仔細看看,它是雪梨色的,雖然不是最罕見的 鮮紅色,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這個顔色是天然形成的,您看看它多麽的鮮豔透明!托帕石的名稱來自於梵語的‘火彩’具有濃厚的異國風情,不論是送人或者自用都 非常的體面!而且這種型號的冥想盆整個對角巷只有敝店有售,我敢保證您找不到第二家。”赫利桑用輕快的語調介紹,說得天花亂墜。

  “但是,托帕石其實就是黃玉……它雖然堅硬卻非常脆弱很容易損壞,而且它本身只能算是一種中檔寶石。霍格莫德即使現在沒有這款冥想盆,再過一周肯定也會有貨,只是因爲我聽同學說貴店的服務一向不錯,所以……”
  哈利聳聳肩,把手裡的小冥想盆放了回去。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格外的懷念因爲斯內普的魔藥而和他分手的眼鏡,如果能就勢推上一推,效果會更好。
  “當然,當然……敝店一向以客人們的需求爲重……啊,我剛才忘記提了,因爲是初回發售,所以這種冥想盆帶有一個小小的贈品——銀質外殼水晶內膽,獨角獸尾毛的掛繩,可以讓您隨身攜帶三段珍貴的記憶。”
  摸出一塊手絹擦了擦額角的微汗,赫利桑忙跑到旁邊拿出了用獨角獸毛穿起的三個牙形銀瓶。瓶子本身還不如獨角獸毛值錢,但是造型很別致,哈利一見到就喜歡上了它的“方便”。

   “敝店的冥想盆全部施過保護魔咒,您盡管放心使用。”哈利接過那個即使霍格莫德有賣價格也不會更便宜的小盆子時,赫利桑有些不甘心地說。他心疼地望著已 經掛在哈利的脖子上,那根也許可以成爲某根魔杖杖心的雪白發光的細繩,知道自己爲了不失去幾個貴族學生的顧客不得不付出這至少十加隆的代價——雖然他從那 個冥想盆上已經賺了足夠多。
  “當然,百年老店的信譽總是更好。願你生意興隆。”
  哈利假笑著一甩頭髮走了出去,差點把海格那條用大把獨角獸尾毛編成的髮帶抽到中年巫師的臉上。
  赫利桑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迅速買完了下學期所有的課本和用品,哈利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在破釜酒吧的樓上要了一間空房,把湯姆搖醒,然後一劑魔藥灌倒了自己。
  ‘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你又喝未經他鑒定的自製魔藥,他會在你試圖證明你沒有藥死自己之前先掐死你的。’
  用哈利的魔杖對準哈利的太陽穴,湯姆抽出了自己的記憶。

  在破釜酒吧和對角巷這種巫師來來往往的地方,魔法部檢查不出來某個未成年巫師使用的無傷大雅的小魔法。
  按照哈利的要求,三段特定的記憶被放進了小瓶子裡,其他的則準備在開學以後再進入冥想盆讓他慢慢享受。如果哈利選擇在此時與湯姆共用美好時刻,那麽他的腦袋很快就會被掛到破釜酒吧外面當招牌了。
  ‘如果你還沒有因爲鼻腔大失血而死的話。’湯姆懨懨地說,哈欠著消失了。
  “如果斯內普回來的時候只找到一小盆血,他會說什麽呢……”
  哈利自言自語著,下樓去證明自己的頭蓋骨完好無損了。

驚喜的生日禮物 第六十七章

  “啊哈,看來已經有人準備好排隊迎接你的大駕光臨了。”
  斯內普跟在從壁爐裡跌出來的哈利身後,惡毒地說。
  哈利滿不在乎地咧嘴笑著,頭上頂著幾天來一直聲稱自己是額冠,硬要在他頭上叼著自己的尾巴盤成一個環狀的希維,衝進了西裏斯大張的懷抱裡。

  幾周前因爲被教子嫌棄而心靈受到嚴重打擊傷害的阿尼瑪格斯馬上發光發熱,舉起哈利高高地轉了一個圈,渾然不顧他的教子已經馬上就要十三歲了,引得斯內普側目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到現在還在以此等智商水準的人爲對手實在有失水準,斯內普瞪著眼前的親子互動忽然覺得一下子煩躁起來,他不耐煩地咂了一下舌頭。
  “僅有一個星期,波特!雖然我對你避開麻煩的能力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在這段時間內請務必看管好自己的腦袋,不准和某些甚至分不清自己種族的動物一起做任何破壞規矩的事。”
  “遵命!”哈利快活地說,從西裏斯的手中跳出來,熱切地望著斯內普漆黑的眼睛。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否則我不得不懷疑你的失敗作品産生的作用是反覆性的而再給你再灌上一劑解藥。”
  斯內普用超級難喝的解藥威脅,然後以一貫的方式華麗退場,不知情下充分地服務了哈利的眼球。

  “我前幾天怎麽看著斯內普教授?”哈利歪著頭好奇地問。他挑選的都是比較“刺激”的場面,平時的交流他還沒來得及從湯姆那裡仔細搜刮——畢竟湯姆也體力有限。
  “你一分鐘都離不開他!一會兒沒見到斯內普那個油膩膩的人影馬上就哭,看著他的時候就好像他是梅林的寶藏似的!要不是知道你在魔藥的作用下,我還以爲你愛上他了呢!”西裏斯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面露恐懼,好像哈利馬上就要撲到斯內普的懷裡告白了一樣。
  但是他很快就夢想成真了——噩夢。
  “是啊,我還以爲你知道我喜歡他。”
  哈利輕飄飄地說,帶著極大的興趣注視著自己的教父瞬間石化,然後一點點的風化。
  “你怎麽能……他怎麽能……你們……”
  西裏斯氣急敗壞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揮舞著手臂,哈利估計他下一件事就該衝去自己父母墳前哭墓了。

  “西裏斯不知道麽?斯內普教授是我們斯萊特林的院長,我們都最喜歡他了!”
  哈利偏頭看見在西裏斯背後輕笑的盧平走上前來拍著阿尼瑪格斯的後背,試圖緩和他的情緒平復他的震驚。他向哈利輕輕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哈利回以盧平一個厚顔無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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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布萊克老宅的時間過的飛快。不用做任何工作,哈利自己每天被克利切照顧的無比周到,無聊的時候還可以下樓去找老布萊克夫人聊天,聽她痛斥西裏斯小時候幹下的種種惡作劇。

  哈利生日的前一天,羅恩提前從陋居過來了,陪他先玩個一天。
  “嘿,哥們兒,你肯定不會相信的!斯內普給我爸寫了一封信讓他帶我去奧利凡德魔杖店選一根新的魔杖。他已經預先告訴奧利凡德把賬單直接寄到他那裡去,作爲放假前弄壞了我魔杖的賠償!”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不厭其煩地糾正道。

  羅恩獻寶似的把自己那根新的魔杖拿出來給哈利看,幾乎捅到他的臉上去。“十四英寸長,柳木和獨角獸尾毛,全新的屬於我自己的魔杖!”
  “有什麽稀奇的,我的魔杖還是斯內普教授親自帶我去選的呢!”哈利氣鼓鼓地噘嘴,他防備地說,完全搞錯了羅恩炫耀的方向。
  “我可是很高興不是斯內普……教授和我一起去。”不明白哈利到底在抗議什麽,羅恩聳聳肩說。

  “他和我一起去買魔藥了。”哈利得意地宣佈。
  “那你看到了嗎?火弩箭?太漂亮了!而且它在十秒鐘之內可以加速到一百五十英里!”
  “啊,我沒有注意。”哈利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沒有注意。從前他的火弩箭是他最寶貴的財産之一,而他現在也同樣地熱愛在天上飛——只是他更喜歡沒有規則和干擾的自己飛。
  ‘也許是因爲你在心無旁騖地試圖偷偷性騷擾你的教授?’湯姆乾巴巴地提醒道。
  哈利才想起來當時自己一心惦記著冥想盆和湯姆的記憶——他吸了吸口水。

   “我簡直不能相信!如果我家裡肯給我買一根橫掃【狂風】系列的就好了……媽媽絕對不會同意給我買光輪的……我爸爸得到了《預言家日報》的年度大獎加隆 獎,有七百加隆,但是媽媽肯定不會花任何一個納特去給我弄來哪怕一根掃帚毛——如果珀西要的話,她也許會同意的,上周珀西的霍格沃茨信裡說他今年當上男學 生會主席了。”
  羅恩有些憂鬱地說,想起自己每次只能輪到那根騎著捉蝴蝶都困難的老掃帚。作爲家裡最小的兄弟——特別注明底下還有一個更受寵愛的小妹妹,在六個男孩之後——羅恩的不滿不是沒有道理的。

  “相信我,你總會找到一個正當的理由向她要求一把自己的掃帚的……如果我們每年去打敗一次伏地魔,我猜想到了五年級也許鄧布利多教授會讓你當格蘭芬多的級長。”哈利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沈思地說。
  “你要從哪再給我找出三個神秘人來?”羅恩看著哈利頗有信心的笑容,驚恐地問。
  好像哈利家開的是黑魔王飼養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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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禮物在午夜的時候紛紛乘著貓頭鷹到達,和哈利的霍格沃茨信一起,他把信以外的包裹都留到午飯的時候一起拆。赫敏和德拉科都出國旅行了,但是衛斯理一 家同意參加哈利的小生日宴會,衛斯理夫人還慷慨地給了他一大包軟糖,讓西裏斯笑得開心極了——他是前年耶誕節時吃掉了幾乎全部糖的那個人。
  羅恩的禮物是一隻窺鏡;赫敏的是飛天掃帚維修工具箱;德拉科的則是一隻不知道用什麽骨頭製成的東亞古怪護身符;海格送給他一本《妖怪們的妖怪書》——哈利在詢問了羅恩得知他還沒有買新書的時候馬上把自己之前那本讓給了他——誰也不會想要同時留著兩本這樣的書。
  盧平送給他一本《動物百科圖鑒》。那是一本很薄的小書,但是幾乎包括了所有世界上已知的魔法和非魔法生物。讀者只要在目錄上選擇自己要查的分支就能最終找出某個動物,擁有大量的文字和圖片說明,用來查找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象非常實用。

  西裏斯,令哈利驚喜的是又一次送了他一把火弩箭。當黑髮的巫師得意洋洋地從外面拿進來一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細長包裹時,哈利幾乎跳了起來。“價格面議”的新款掃帚從牛皮紙裡面滾落,白蠟的掃帚把和精挑細選的枝子,熟悉地似乎就是哈利最寶貝的那同一根。
  “西裏斯,你最好了!”哈利跳起來掛在西裏斯的脖子上,結結實實地在他的左右兩頰上各親了一口,惹得教父大人喜笑顔開。

  羅恩本來表情被他的雙胞胎哥哥形容爲:看起來就像要馬上從背後敲倒哈利搶走他的禮物。但是在哈利徵得西裏斯的同意,提出把他的光輪兩千無限期借給願意時不時騎它的好友時,如果不是哈利躲得快,羅恩差點就要像他報答西裏斯一樣的報答他。
  哈利盤算著,如果金妮今年好好訓練過,以後他們就可以加上德拉科和雙胞胎一起玩三對三對抗賽了,到時候爲了避免和德拉科的衝突而必須跟自己一隊的羅恩有一把好掃帚實在是件好事。

  傍晚的時候,出乎哈利的意料,一隻漆黑的貓頭鷹送來了一個不知來自誰厚重的包裹,然後對哈利提供的貓頭鷹糧看都不看一眼就傲慢地飛走了。哈利謹慎地對著包裹施了幾個探查咒後小心地打開了它。
  《分辨容易搞混的一千兩百種材料——及它們的具體用途》,這本超巨型的魔藥典籍躺在來自書店的包裝紙中,一張紙條從它的書頁裡探頭探腦。
  哈利抽出紙條,發現上面只用那種熟悉的字體——通常是在他的魔藥論文上那些侮辱他智商的評論中見到——寫了六個字:
  “吃一塹長一智。”

  ‘他居然以爲你能看得懂這句話?’湯姆吃驚地問。
  哈利忽然發現自己好久沒揍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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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h番外——蟲牙
作者有話要說:
此爲五年級或者六年級的時間……←好跳躍啊••OTZ
咱家H一向很無能~~~~/口\
希望不會被河蟹掉…掩面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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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波特閣下,你又想幹什麽?”
  斯內普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從新的魔藥雜誌上擡起頭。他完成了所有論文的批改,剛剛得到一點空閒發展自己的興趣就被這個越來越恬不知恥的小崽子打斷了。

  “嗚嗚嗚!”
  哈利捂著半邊嘴哼哼地哭訴。壞蛋湯姆最近迷上了蜂蜜公爵新出的教堂巧克力,每天半夜趁哈利睡覺爬起來偷吃他的藏品,吃完了還不刷牙,所以哈利的牙齒華麗麗的蛀了!幹了壞事的湯姆也怕牙疼,鑽進了哈利的意識深處睡覺去了,哈利只好找別人幫忙。
   赫敏一看到半邊臉從顴骨一直腫到喉嚨的哈利立馬倆眼直冒綠光,哈利懷疑不等牙齒自己蛀壞,他的牙齒就會被牙醫的女兒隨便變出一把鉗子來拔個精光,立馬撒 腿就跑逃之夭夭。德拉科對哈利唯一的同情就是沒有笑的打跌——但是也可能是因爲他捨不得自己剛買的新衣服皺掉,對於此等沒有同情心的傢夥哈利憤然給了他一 個呵癢咒作爲報酬。
  然後他迫不得已自己去醫務室找龐弗雷夫人幫忙,但是霍格沃茨大魔王護士長大人居然打算硬把哈利的嘴巴扒開往裡面塗藥!看在梅林的份上,腫到全部僵住的嘴巴要是被她硬扒開,哈利一定會當場休克的!於是嚇到面無人色的救世主甩淚狂奔,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校醫院衝回了地窖。
  至少,如果需要塗藥的話,斯內普教授也許會有合適的魔藥吧?

  “我因此得出了結論……堂堂哈利.波特被蛀牙打翻在地?”
  聽完哈利從牙縫裡吹出來的告狀,斯內普挑了挑眉毛心情大好地問。
  “呣呣……唔唔……”哈利比手劃腳地描述自己到底有多麽的疼,怪模怪樣地擠榨著自己的眼睛。
  “可惜,即使是我也沒有讓你能不張嘴就治好的魔藥,你在吃巧克力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過量的甜食有害健康,嗯?”斯內普越來越開心,幸災樂禍地假笑。

  “嗚……”
  哈利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像個雨中落單的悲慘小動物,斯內普覺得他平時很精神地打捲的頭髮似乎都趴了下去。
  “我的蛀牙用魔藥是很珍貴的速效品種,和醫務室那些必須用棉球浸了按在牙齒上的可不一樣。除非……你能找到讓我願意把它浪費在你身上的理由?”
  把雜誌隨手扔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斯內普抱著雙臂向後靠去,興高采烈地爲難小東西。

  “嗯嗯!”
  哈利的雙眼和周邊氣氛立馬亮了起來,他睜大一雙翠綠翠綠的眼睛討好地湊了過來,蹭啊蹭地就爬上了魔藥大師的膝蓋,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兩隻熱乎乎的手攀上了年長巫師的脖子,蓬蓬的腦袋側過來在他的脖子上頂啊頂的,一臉都是厚臉皮的諂媚奉承。
  “你認爲這樣就足夠了?想必即使是波特先生也能理解等價交換這個詞的含義?”斯內普修長而微微沾汙的右手蓋在哈利腫起的左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哈利的痛苦減輕了不少,他舒服地用臉頰蹭了蹭。
  “唔……呣?”
  因爲張不開嘴,哈利嘟起的嘴唇間只探出了一個小小的粉紅色舌尖,他歪過頭用柔軟的部分舔過斯內普的掌心,然後邀功似的揚起臉,卻又在動作過大時淒慘地瑟縮了下。

  娛樂地輕哼了一聲,斯內普揮揮魔杖從自己的儲藏櫃裡招出了一瓶小小的白色液體,他把玩了小瓶子一會兒才轉向期待地看著他的哈利。
  “這種魔藥也需要塗在你的蛀牙上,不要以爲我會浪費它讓你把它喝光——這可算不上什麽內服藥。”示威似的搖晃著魔藥,斯內普欣賞哈利的表情。
  “嗚嗚嗚……”
  哈利可憐地低下了頭,考慮了一會兒後視死如歸地緊閉起眼睛擡起下巴,決定把自己的命運再次交託到魔藥大師的手裡。

  斯內普的拇指摩挲著哈利的嘴唇,同時另一隻手輕巧地挑開了小瓶的蓋子。他倒出了幾滴到自己的嘴裡,然後用舌頭捲起那些魔藥,把薄唇貼上了哈利抿成一條線的嘴巴。
  “唔?呣~~~”
   哈利的眼睛猛然間張大,驚訝地眨了眨,然後心滿意足地再次合上。他順從地張開一點嘴讓斯萊特林之王靈活的舌頭和魔藥一起鑽進自己的領地,感受到一股熟悉 的微苦微甘的藥草味兒夾帶著陌生的苦澀輕輕擦過了自己的牙齒,最後落在那顆折磨了他一整天的傢夥上。斯內普的舌頭輕輕摩擦著那裡,開始哈利還因爲接觸疼得 哼了兩聲,但是很快疼痛就消失了,那舌頭也從那裡消失了。哈利全心沈浸在一個逐漸狂暴起來的吻裡,從鼻子裡哼出幾不可聞的呻吟聲,任由年長的巫師掠奪他的 每一寸口腔和所有的呼吸。兩個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發出曖昧的吮吸聲,哈利的臉不可自抑地漲紅發熱,不,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發熱。

  斯內普的雙臂從背後托住哈利的後腦和腰背,以免逐漸無力發軟的傢夥掉到下面去,手裡魔杖一轉房間頓時閉鎖加靜音。
  “唔唔……嗯……”
  哈利在斯內普的手開始拉起他的袍子探入他的衣服裡時扭動著,下身緊貼他坐著的大腿不斷摩擦,一隻手悄悄地離開了摟著的脖子伸向下方。
  啪!
  打算偷偷撫慰自己的手被打到了一邊,哈利感到在自己的嘴裡肆虐的舌頭離開了,他把已經開始迷濛的眼睛睜開了一線偷看——呃,斯內普的表情好像不怎麽好看啊。

  “波特,覺得自己難以滿足?凡事喜歡親力親爲?”
  “沒、沒有!”
  牙疼消失了,雖然臉頰上還是感覺鼓鼓熱熱的,但是開口說話終於又一次回歸成他的權利。哈利緊張地辯解,斯內普通常在這個時候對他很寬大,但是有時候他的惡趣味真的讓哈利丟臉到想要逃跑。

  “我不這麽認爲。那麽無所不能的波特先生,讓我們一起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
   斯內普不懷好意的假笑讓哈利不寒而慄,他把哈利從自己的身上拉了下來推倒在沙發上,戲弄似的脫掉了他的袍子,又脫掉了他的毛衣。因爲被從頭上脫去衣服而 舉過頭頂的雙手被有力的左手壓到了一起,而斯內普的右手輕輕劃過哈利的胸口,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跳出扣眼,袒露出一片蜂蜜色帶有小小疤痕的皮膚。

  魔藥大師像品嚐難以辨別的魔藥一樣品味著哈利一邊的乳尖,任他在自己的身下翻騰滾動,任他把身體一次又一次地弓向自己。而他的右手路過哈利平坦的小腹繼續向下,終於來到哈利急不可耐需要安慰的地方。
  神奇的指尖輕輕撥動,哈利褲子上的皮帶、扣子和拉鏈馬上離開了自己的崗位,裡面的可愛情景暴露了出來。斯內普從上至下沿著哈利仍被束縛在薄薄布料裡哭泣的分身畫了條線,哈利馬上小聲地嗚咽起來,雙手在魔藥大師的掌控之下拼命地掙扎。
  “教授……嗚……”
  哈利努力地挺身,希望得到更多,但是他的教授卻撤回了手,只是抓住哈利的皮帶粗暴地搶走了他所有的褲子。哈利連忙並攏了雙腿試圖掩藏自己。

  “起來。”
  即使自己的褲子也緊了起來斯內普仍然能保持冷靜清晰的聲音,他一把拽起了癱軟在沙發上的哈利把他扯到了沙發的背後。哈利被斯內普攔腰掛在沙發背上,然後他的一條腿被擡了起來架到同一高度——讓他的身體幾乎是側趴在那裡,臀瓣分開隱私全部暴露。
  “教授……”
  哈利可憐地看著斯內普卻不敢反抗擅自改換姿勢,天知道斯內普爲什麽……爲什麽能讓他再不甘願都自動服從?

  “我推測你更喜歡服務自己?所以,準備你自己。”
  魔藥大師冷酷地不顧哈利哀求的目光命令,他揮動幾下魔杖,哈利覺得自己後面一陣丟臉的發涼,而儲藏櫃裡飛出來了一小瓶潤滑劑。斯內普把瓶子裡的油狀液體倒在哈利的手上,然後強硬地牽引那手來到哈利自己的入口處。
  “現在。”
  斯內普後退幾步坐到視角良好的辦公桌上。

  哈利遲疑地看了看斯內普,發現他沒有一絲動搖的意思。呻吟了一聲,男孩把臉深深地埋進了沙發背,手指開始猶豫地探向那被迫暴露在外的小小褶皺。
  “如果波特先生目前興致不高的話,我想我可以先去完成一篇論文,一個小時以後再回來。此間,你可以一直……掛在這裡享受一段獨處。”
  魔藥大師邪惡地催促,威脅把哈利一個人丟在這裡。

  哈利無聲地顫抖了。他的食指搖晃著,開始逐漸地進入自己,斯內普自製的高效潤滑劑大大地幫助了他,很快一根手指就沒有阻礙地溜進了目的地。哈利上下掀動和扭曲著自己的手指,手指被火熱的柔軟壓迫著,而甬道被稍涼的侵入者四處撫摸,他貼著沙發蠕動了起來。
  愈來愈劇烈的喘氣被壓抑在了沙發裡,哈利微微擡起臀部以便手指活動。
  雖然沒有接吻和斯內普技巧的撫摸,哈利還是偷偷興奮了,剛才被嚇到有些喪氣的地方又一次神氣活現起來,從他的腹部伸出頭來偷看。哈利能感到斯內普的目光,梅林啊,那簡直是實質的,把自己的全部都暴露給那男人看的念頭刺激著他的腹股溝。

  一根手指的活動不再受限制,哈利認命地加入了中指。兩根手指伸展收攏,不斷像剪刀一樣分開擴展,充分的潤滑劑發出嘖嘖的水聲。
  他在看著。
  他在看著。
  哈利扭動著自己的腰配合手指的動作,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火是從上燒到下還是從下燒到上的。

  “你知道自己喜歡哪裡,需要我提醒嗎?出聲。”
  斯內普命令道。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挪到哈利身邊的,天鵝絨般的聲音低沈而帶著喉音地就響在男孩的正上方。哈利放開緊咬的下唇控制不住地呻吟出來。
  “教授……教授……”
  他劇烈地喘著氣,手指不由自主地服從命令找到自己相當熟悉卻從未碰過的小點,他用力地按下去——
  “啊……”
  哈利的全身抽搐了一下,他發出一聲哭音,然後開始在沙發背上扭著蹭著,希望能借助那稍微粗糙的表面摩擦自己的乳尖和分身。

  魔藥大師顯然非常不滿哈利光顧著愉悅自己的自私行爲,他把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攏到抽屜裡,然後回來一把攫住哈利的腰,把他拖過去托上桌面。
  “呀——”
  哈利短促地尖叫一聲,蜷縮著側躺在冰涼的桌面上發抖——卻不是因爲冷,實際上他渾身都燙的要命,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炸掉了。他的手被剛才的突襲從身體裡面拽了出來,哈利幾乎能感到自己的入口正在一張一合地抗議,他的胳膊匆匆擋住了臉孔,丟臉地掩飾不到下方。

  “繼續。我猜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該做什麽?張開你的腿!”斯內普好整以暇地命令。
  哈利啜泣著分開自己的雙腿平攤在桌面上讓魔藥大師的視線得到全部景色,把右手從右腿下面穿過去繼續剛才的工作,這次使用了三根手指。他蠕動著翻騰著在自己的手指下呻吟,直到斯內普拉出他的手往裡面塞了一個什麽東西。
  哈利移開擋住眼睛的左腕,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竟然是自己的魔杖!

  不敢相信的視線向上,看到連外袍都沒有一絲折印的魔藥教授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縞瑪瑙的眸子燃燒著,熾熱的目光流連在哈利想要捂住遮擋的地方,褲子醒目地頂起。
  自己赤裸暴露,而斯內普衣著整齊,鮮明的對比讓哈利更加難耐地呻吟。他服從地反手把魔杖對準位置慢慢塞了進去,但是魔杖實在是太長太細,直直地在裡面不管怎麽抽插轉動也搆不到哈利希望的地方,他挫敗地哭了起來。
  “教授……幫幫我……”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最後,因爲今天斯內普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碰觸自己的,剛才未遂的嘗試已經讓他吃盡了苦頭。
  “拜託……教授,求你!”

  “那麽,不在上課時故意舔羽毛筆了?不在吃飯的時候吮手指了?你發誓會好好守規矩?”
  “什麽都行,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哈利淚眼模糊地顫抖著叫了起來,他把手裡此時如此無用的魔杖甩到地上,魔杖滾落到了沙發底下。
  “食言的話你會知道什麽叫後悔。”

   斯內普不知何時已經放出了他憤怒的巨大,他一步上前雙手抓住哈利的細腰把他拖到了桌邊,卻仔細地握著自己緩緩挺進。果然,即使充分的準備過了,哈利仍然不會讓人輕易通過,魔藥大師微皺著眉控制住自己的衝擊的欲望,讓男孩有足夠的時間來適應自己。他伸出一隻手玩弄哈利可憐挺立的乳尖,又揉又擰,弄得哈利不知 道該弓向他的手指還是該迎向後方釘入他的碩大灼熱。
  “教授……教授!”
  當斯內普全部進入時,哈利快樂地尖叫出聲,他兩條腿纏上魔藥大師的腰部鼓勵他繼續,雙手伸向帶給他無數幸福爆炸的男人。

  斯內普低頭讓哈利再次摟住自己的脖子,一邊勻速穩定的抽插一邊托起他的脖子和他唇舌糾纏。哈利的表情如此沈迷,他的肢體動作令人垂涎到邪惡,他的喘息糅合著瑣碎的呻吟在兩個人的口腔裡震動。
  魔藥大師享受著自己熱情的小情人,終於在確定哈利不會受傷之後開始用力的衝刺,每一次都一衝到底,調整好角度讓每一個猛衝都直接撞擊到男孩最敏感的地方。他的大手覆蓋到哈利抽搐的分身上,給它穩定技巧的愛撫,前後夾擊給哈利最多的享受。

  哈利火熱的甬道開始不時地收緊,斯內普知道他快要到了。魔藥大師的手指放棄了所有的細緻工作,用力地快速上下套弄,粗魯的撫弄最終把哈利推過了頂端。
  男孩哭喊了一聲,白濁噴灑出來,濺在自己小麥色的胸膛和斯內普禁欲的黑色袍子上。
  哈利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似乎自己的靈魂都一起噴出去飄在空中了,他僅剩的意識自動順從地迎合著斯內普,自己只覺得世界都變成了溫暖的模糊的毛茸茸的一片。

  斯內普釋放哈利的嘴唇方便他的喘息,繼續用力地抽插,讓哈利節奏性縮緊的甬道包裹著自己,同時欣賞著哈利高潮後令人食指大動乖巧朦朧的表情。他剛才忍得實在太久使他堅持不了更長的時間,終於,他的勃起更加緊繃,抽動著釋放了自己。
  劇烈喘息著,斯內普翻下哈利的身體,撿起自己的魔杖給兩人施了一個清潔咒,再把沙發變成了一張雙人床。他扶著桌子等待自己氣息平穩,然後抱起還在失神狀態的哈利放到黑色的絲綢床單上,自己也脫了外衣爬上去。

  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和哈利,斯內普半靠在床頭上,大手有意無意地輕攏著哈利散亂的頭髮。
  “爲什麽你每次一到這個時候就非要叫我教授?”良久,他斜著眼問正著迷地盯著自己的哈利。
  “你不覺得老師和學生之間的禁忌之戀特別有感覺嗎?”哈利翻身摟住斯內普的腰用臉蹭他蒼白的皮膚。
  “事實上,波特先生,我們本來就是師生關係而你從未覺得它禁忌。”斯內普不給面子的反駁。

  “用不著那麽斤斤計較啦!倒是你,西弗勒斯,今天你太壞了,我以後都沒法用自己的魔杖施咒了!”
  哈利嘟噥地抱怨,他一回想起之前全然的暴露,丟臉的動作,無恥的哀求就覺得乾脆還是把頭塞到枕頭下面去悶死自己算了。斯內普平時都會很溫柔的對他,今天的情況真是失常。
  “那你就學無杖魔法好了。”
  魔藥大師才不在乎。事實上他覺得今天的效果好極了,不下猛藥根本治不住哈利平時恬不知恥的厚臉皮行爲,而且所有那些附加的福利確實讓他收穫頗豐。

  哈利其實也不在乎,現在斯內普終於原諒他前幾天不停的挑逗了。而不再生氣的魔藥大師肯定會和他一起渡過一個非常完美的耶誕節,也會送給他說好的聖誕禮物。
  有誰現在還記得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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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倒追斯內普-中:鐵板鬼澈(未完)


阿茲卡班的漏洞 第六十八章

  斯內普帶著凝重的表情匆匆衝出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壁爐時,哈利正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研究那本《分辨容易搞混的一千兩百種材料——及它們的具體用途》,準備下一次進行有計劃、有目的、有好處,最重要是有記憶的魔藥事故,以免辜負斯內普特地給他的箴言。他已經用彩紙把斯內普給他的紙條裱好,強搶了自己房裡一張肖像的畫框把它掛在了最 顯眼的地方。
  羅恩和雙胞胎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研究那把早已被他琢磨到透的火弩箭,如果不是因爲工作的關係查理和比爾都沒有回來的話,現在這裡的掃帚研究小組一定不只三個人。
  總而言之,哈利的生日還沒有過完。

  “盧平和你家的蠢狗呢?”無視衛斯理家特産紅腦袋三顆,斯內普直接問目瞪口呆的哈利。
  “我去叫西裏斯他們。”哈利眨眨眼站起來跑向樓上。斯內普的魔藥年會至少要持續一個星期,按理說要過兩三天後他才能回來,到底……
  西裏斯無罪釋放後又一次從阿茲卡班越獄了?

  “西弗勒斯回來了?”盧平沒掩飾自己淡淡地驚訝。
  “請問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嗎?”斯內普沒在下面等著哈利叫人下來,他緊跟在哈利背後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毫不客氣地諷刺主人。
  西裏斯扭著頭故意不看他,嘴裡嘟噥著“陰魂不散”之類的詞卻小聲到不足以引起哈利和盧平的瞪視。爲什麽那兩個都是在自己的屋簷下,偏偏還是自己不得不低頭呢?阿尼瑪格斯心中悲歎。

  “阿不思提過你很期待這次的年會……”盧平微微一笑,賣掉了老校長。
   “如果你明確知道這一點的話,我不得不說能遠離那些不知道魔藥兩個字到底有什麽含義的、腦袋裡只剩魔藥廢渣的廢物們、小鬼和狗,參加一個擁有幾個長腦子 的人的小聚會確實令人心曠神怡——而能讓我放棄難得的小小休假從那裡用國際飛路網特地回來,事情的嚴重性就足以令你們三個馬上挪動你們尊貴的屁股跟我一起 去校長辦公室!雖然我個人認爲,和狗談話只是浪費時間。”斯內普可不在乎西裏斯的心情,毫不客氣地攻擊已經忍氣吞聲了的男人,即使提到情況嚴重仍然能在嘴 角挑出完美的譏笑。

  “長話短說,彼得.佩迪魯還有萊斯特蘭奇夫婦今天傍晚從阿茲卡班逃出來了。”
  “你說……貝拉特裏克斯?”西裏斯遲疑著,露出介乎於噁心和憎恨之間的表情,即使是斯內普當年也未曾有幸享受過此等待遇。
  “我記得,那個瘋女人是你的表姐或者堂姐,不是嗎?如果你們有訂閱《預言家日報》,你們將會在明天的頭版頭條見到他們。現在我們最好不要浪費時間,既然有人十萬火急地把我從法國叫回來跑腿!”
  斯內普說完猛然轉身,袍角飛揚,帶著滾滾的袍浪離開。哈利馬上熟練地小跑著跟了上去,顧不上考慮換成這三個人越獄意味著今年的生活會變成如何。

  “那個廢物是怎麽從阿茲卡班跑出來的?”西裏斯咬著牙咆哮,像一隻大型犬應有的聲音,不滿但是迅速地跟在斯內普的後面。
   “也許魔法部恰巧忘記了他是一個阿尼瑪格斯……一隻會打洞的耗子。”盧平把一隻手安慰地放在西裏斯的肩膀上,試圖平復剛從那裡才出來沒多久的前囚犯的心情——無辜的人在裡面關了十年才得到自由,而真正有罪的只進去不到兩年就從魔法界最牢不可破的監獄跑掉了,多麽的諷刺。

  留下衛斯理家看家,四個人一個接一個地次第從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壁爐裡走出,拍打著身上的煤灰,接受鄧布利多的致意和他提供的扶手椅。哈利和盧平坐在斯內普和西裏斯的中間,隔開了還在噴灑毒液和威脅地呲出白牙的兩個人。
  “我的孩子們……”鄧布利多向他們做了一個模糊的手勢,嚴肅,但是看起來足夠的快活。
  斯內普不大雅觀地在噴了一聲鼻息的同時翻了一個白眼作爲被叫做“孩子”的報答,引來了西裏斯的怒視。

  “西弗勒斯提到有三名食死徒越獄,其中還包括彼得。”盧平謝絕了鄧布利多的糖果但是接受了茶,然後適時地告訴鄧布利多自己已經掌握到的消息,直接讓話題進入正軌。
  在場的四個成年人誰也沒有提出哈利需要離開,像前世那樣做個什麽也不知道乖小孩,哈利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但是聰明的保持沈默。

  “是的。準確地說,是彼得.佩迪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三人在今天日落十分送晚飯的時候被發現從阿茲卡班失蹤。這大概是……”
  鄧布利多手指一劃,空中顯出一行綠色的細長字體——23:17,繼續說道,“四個小時之前的事了。我在部裡的某個熟人恰好把這條新聞告訴了我,比允許的稍微提早了一些……哦,我猜想如果康奈利知道了對此不會太高興的。”鄧布利多輕快地說,藍色的眼睛愉悅地閃爍。
  這次連哈利也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他還沒有斯內普的級數膽敢當面不買賬。

   “他們三人的通緝令將被發往麻瓜政府,他們會被當作攜帶武器的危險逃犯在麻瓜世界通緝——當然,明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也會報導這則新聞。萊斯特蘭奇 夫婦被認爲相當的危險和瘋狂,他們的主要攻擊目標我們也可以想像……”鄧布利多的眼睛在哈利、斯內普和西裏斯的臉上梭巡,表情嚴肅起來,可能還帶著那麽點 冰冷的厭惡。
  “西裏斯的家裡需要增添一些額外的保護咒,而魔法部似乎認爲霍格沃茨也需要更多的護衛者……他們決定派一批攝魂怪進駐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

  西裏斯的臉色蒼白了起來,在座的任何人都沒有他那麽真切地體驗過攝魂怪的恐怖,甚至斯內普和哈利。斯內普破天荒的沒有在西裏斯明顯露出軟弱一面的時候譏笑他,只是露出一副極爲厭煩的表情,不知是針對攝魂怪還是那些魔法部的傻子。
  “他們不能……這裡都是學生!”西裏斯有些結巴地說,過去十年中的可怕回憶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這個通常快樂大笑的男人身上,他微微地搖晃著。盧平遞給他一隻手,覆蓋在他用力握住膝蓋以免顫抖的那隻手上,希望能夠給他一點支持。

   “學生的利益很難成爲魔法部關心的首要事項,布萊克。如果你那渺小的腦子還在恰如其分地工作,你就會明白他們現在最優先的事是挽回自己的名譽捉拿逃犯, 直到他們發現某個學生被攝魂怪未經許可親吻了爲止。”斯內普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在入獄之前就已經瘋的差不多了,誰知道和攝魂怪 同住了十年以後這個女人還剩下幾分神智幾分瘋狂?

  “所以我想,我們這學期需要一個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萊姆斯,我非常高興你能接受我的邀請。”鄧布利多很快恢復了無憂無慮的老人形象,他往嘴裡塞了一塊檸檬糖,笑眯眯地說。
  斯內普的臉色馬上黑了下來。
  “校長,你怎麽能讓一個狼人……”
  “鼻涕精!”狼人兩個字剛出口,西裏斯就大喊起來,哈利捂住了耳朵退縮了一下——看來不管誰要和中氣十足的大狗吵架,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接受能力……斯內普果然很強。

  “西弗勒斯。”平時很溫和的盧平也皺起了眉,他的眼睛迅速移到哈利的臉上,看到哈利正好奇地盯著三個成年巫師迅速滑回老習慣。
  西裏斯的魔杖已經抽了出來,一個詛咒蓄勢待發;而斯內普的魔杖正筆直地對準阿尼瑪格斯的胸膛,隨時準備開火。如果他們的位置不正好是校長辦公室,哈利相信這會兒已經惡咒滿天飛了。
  “你怎麽敢!”
  西裏斯不顧盧平在後面拉他的胳膊肘,用力地揮舞著魔杖,哈利連忙彎腰躲過戳來的魔杖尖。在兩個人之間當屏障顯然不是一個好主意,西裏斯一激動起來可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教子還在下面爬來爬去,哈利發現盧平早就很有經驗地躲到西裏斯後面了。

  哈利咬了咬下唇,忽然蹦了起來撲進斯內普的懷裡,用力抱住他而把自己的後背整個亮給西裏斯。“先生,你不要生氣,西裏斯不是故意的,請不要詛咒他……”
  斯內普肌肉繃緊,用了很大自製力才沒把哈利甩出去,也許只是因爲前段時間的大量身體接觸已經讓他習慣了這個小黏人精。
  “哈利,讓開!”西裏斯因爲哈利把斯內普擋了個嚴實而找不到地方下手,只好徒勞無功地揮動手臂免得誤傷自己的寶貝教子。他和斯內普用視線在半空中繼續吐露敵意和試圖殺死對方,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開始爭執的理由。

  “不行,西裏斯你會受傷的!”哈利理直氣壯地繼續賴在斯內普的身上。斯內普摸著硬硬的但是又很有彈性,抱起來手感非常好,他身體的熱量透過好幾層夏季袍子傳出來,讓哈利再也不想放手。
  “哈利……”西裏斯感動了。自打他回來以後和斯內普的鬥爭就在盧平和哈利紛紛倒向斯內普一邊後屢屢不戰而敗,現在他的教子終於更擔心他了,真是感謝梅林。
  “斯內普教授超級厲害的!”甜蜜蜜地炫耀著,哈利感到手中的身體漸漸放軟,然後後領一緊就被提了起來。
  哈利懷疑魔藥大師是不是和自己的領子有仇。

  西裏斯因爲被教子鄙視而悲慘地石化了。
   “如果你和你的教子住在一間房子裡的話,至少你那個冒充大腦的玩意要提醒他同住的有一個狼人,免得他月圓的時候擅自闖到盧平的房間裡去。另外,如果我對 我的智力有足夠的信心認爲它沒有低到和你一個層次的話,我推測波特已經自己找出答案了。”把哈利放到地上,但是沒有放開他的衣領,斯內普固定住試圖在他身 上亂爬的傢夥與自己的距離,相當的熟稔。
  哈利被抓在斯內普的手裡,拼命地點頭。

  “哈利?”西裏斯驚懼地望著他。
  “畢竟,他是一個斯萊特林。”斯內普得意地假笑,滿足於西裏斯面容扭曲。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盧平安靜地問,倒不像西裏斯那麽激動。
  “一年級就知道了。你總是在固定時間生病,我在圖書館看到過關於狼人的資料……”
  “不愧是詹姆的兒子!”西裏斯開心地說。既然哈利還在每天爬上盧平的大腿和索要晚安吻,看起來他不會對狼人有什麽偏見。

  “盡管如此,我仍然不同意讓一個危險的狼人如此接近學生——沒有意識到危險存在的學生們……波特!你在幹什麽!”一邊對於西裏斯的評論不屑地噴氣一邊抗議校長安排的斯內普忽然怒吼了起來。
  哈利正伸手試圖往斯內普的身上爬,無奈斯內普的手臂比他長得多,他只能徒勞地伸長胳膊。被呵斥了之後他縮縮脖子收回了手沒吭聲,只是扁著嘴一臉委屈。

  “哦……對此,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請你幫個忙。我知道你完全能夠製作狼毒藥劑,我想請求你幫萊姆斯這個小忙。”一直坐在旁邊樂呵呵地看熱鬧的鄧布利多此時插話,語氣完全是可商量的——雖然所有真正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沒得商量。
  “我拒絕。”
  出人意料的,魔藥大師揚起了下巴倨傲地回答。

回到地窖 第六十九章

   “西弗勒斯?我相信萊姆斯會是一位合格的老師,而至少在彼得和萊斯特蘭奇夫婦被抓到之前,哈利需要更多值得信賴的人來照看他,畢竟你還需要教導整整一院 的孩子。”鄧布利多用一種“我是和藹的老人、我是可憐的老人、我是需要願望被滿足的老人”的目光望著斯內普,對被拒絕似乎一點吃驚的意思都沒有。
  “恕我冒犯,我對此理解你認爲我沒有時間和能力照顧我自己學院的學生,卻有時間浪費在狼人的身上?”斯內普咬著牙,把“能力”兩個字咬得格外狠。

  鄧布利多微笑,似乎沒聽懂他的魔藥大師在說什麽,明亮的藍色眼睛快活地閃爍。
  “哦,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一向非常相信你完全能夠勝任自己的工作,可是今年我們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了。此外,我自己也需要有人能在空餘的時間陪我聊聊天。”帶著一種狡猾的無辜,老校長說。
  斯內普聽到“聊天”兩個字,眉毛自動湊到了一起,顯然對這等福利毫無興趣,不,避之唯恐不及。

  “波特已經在我這裡學習製造狼毒藥劑一年多了,如果他脖子上頂的是腦袋而不是一把漏勺的話,他現在已經足以應付盧平……教授的需求。”不情不願地承認盧平的身份,魔藥大師瞪了一眼明顯在歡天喜地的哈利。
  “雖然,前幾天的事故讓我不得不對此持有保留態度。”他馬上補充了完全沒有必要的一句。哈利發出一聲漏氣似的聲音,人也像破掉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看起來魔法般的矮了幾分。

  “那麽就這麽說定了。”鄧布利多拍了一下手,其餘幾人用不明所以地目光注視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同意過什麽。老巫師繼續歡快地說下去。
  “以後就由哈利來替萊姆斯製造狼毒藥劑,但是鑒於西弗勒斯的判斷……也許哈利應該在西弗勒斯的監督下做好前幾劑,而每次的成品也要提前拿去給他檢查。”

  “我家現在不適於波特的出現。那三個人都知道具體住址。”斯內普提起住址被逃犯們知道,表情就好像快下課時看到了納威的坩堝。
  “西裏斯的房子在所有的新防禦魔咒放置好之前不是很安全,看起來哈利最好在學校一直留到開學——哈利需要你的指導,學校也需要你,西弗勒斯,我不得不遺憾地請求你提早結束自己的假期。”鄧布利多聲調其實是很高興的。
  哈利在聽到自己要一直留在霍格沃茲時那不情願的噘嘴馬上在斯內普也要留下時轉成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爲他換來了斯內普一記全能量怒視。

  “如果我留在那裡……”斯內普思索著提出。
  “不,我的孩子。從前的布萊克小姐相當多疑,以她目前的精神狀態,如果她找你,絕對不可能是爲了求助……”
  “鼻……你多半會開門後直接撞上一個鑽心剜骨。”西裏斯壞笑著插嘴,企圖在口頭上占點便宜,但是沒敢在哈利面前喊出鼻涕精來招惹出哈利哀怨的注視。
  “那跟不得不面對一個蠢貨傳染源相比沒有太大的區別。”斯內普輕蔑瞥了他一眼,放開哈利把雙臂交叉在胸前不屑地說。

  “而且學校假期期間魔法部不會專門派人手來這裡,我需要一個能夠保護哈利的人。你知道彼得這樣的阿尼瑪格斯很難防備。”像是沒發現兩個人的言語爭執,鄧布利多泰然自若地接著說自己的話。
  “我可以保護哈利!”西裏斯搶著說。
  “哦,我恐怕不行,我需要你和萊姆斯幫我點忙……既然西弗勒斯需要留在學校裡,又是哈利的院長,我猜他也許願意貼身看住哈利……哈利可以在地窖那裡練習製作狼毒藥劑,一切都解決了。”老巫師一臉合情合理的樣子,引出西裏斯和斯內普兩張黑臉。
  “我拒絕波特入侵我的套間,同時我也拒絕住進學生寢室——校長……”
  “做校長對於一個老頭子來說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年輕人真好啊!”鄧布利多吮著他的糖搖頭。
  哈利竊笑。

  “我記得哈利有宿舍以外的地方可以和你分享,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點小小的檢查……”鄧布利多仿佛忽然想起來,暗示道。
  哈利暗啐老頭子拐彎抹角。他肯定在假期的時候嘗試過進入斯萊特林的套間卻進不去,現在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連他都進不去的房間,難道彼得.佩迪魯或者萊斯特蘭奇就能進去了?不過看在他讓自己和斯內普能獨處的份上,現在就這麽算了吧,以後再找回來。

  “我們可以一起住在斯萊特林的私人套房裡,我猜薩拉查不會對此不滿的。”哈利天真地笑著,提議。
  即使是第二次聽到哈利直呼薩拉查——斯萊特林學院創始人的名字,斯內普還是忍不住彎起了一邊眉毛。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微笑,眼睛閃爍著。
  “校長,難道我一定要在整個假期和波特纏在一起不可嗎?”斯內普問。經常性和他纏在一起的哈利知道這句話代表魔藥大師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這是面對鄧布利多和他自己時才會有的表現——當他被牛皮糖或者碎碎唸纏到無法忍受時。

  “薩拉查有一個魔藥實驗室,裡面的魔藥好多我都不認識,先生,也許你願意去看看?”哈利趁斯內普不留神偷偷溜了回去貼近他扯了扯那筆挺的高檔黑袍子——自從看了湯姆某段記憶以後他信心大增心花怒放。
   斯內普怒視竟敢又往他身上靠的厚臉皮男孩兒,打掉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但是思緒很快就被魔藥實驗室拉走了。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很多已經只能在古籍上看見的 消失了的魔藥,沒有注意到哈利.潛性騷擾狂.波特又一次享受到了自己的體溫,就好像幾周前他坐在沙發上看自己的魔藥書而哈利趴在一邊要求自己撫摸他的頭髮 時一樣。

  盧平轉過臉去,爲了西裏斯和鄧布利多的表情無聲發笑。
  於是馬上,鄧布利多要求檢查哈利未來一個月房間的防護咒語情況。哈利帶著異常快活的老校長,面露不悅的斯內普,擔心教子的西裏斯和附帶跟去的盧平一起浩浩蕩蕩地下樓去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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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客人中有斯萊特林以外的人和非人類……』感受到了哈利的通行要求,石壁上的大蛇嘶嘶地提醒。
  『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本校的校長、黑暗生物的狼人及其寵物。』哈利介紹,用同樣的語言回答。
  『寵物?』大蛇看了西裏斯一眼,但是它並非真正的生物也沒有更多的好奇心,只是給哈利的客人通過的權利。

  “也許你們願意先見見薩拉查?”哈利無視探詢的目光不打算解釋剛才自己說了什麽,直接把其他人引向書房。
  畫像裡薩拉查和戈德里克都在,薩拉查表情陰沈動作優雅地坐在椅子裡,而高大的戈德里克帶著明朗且格蘭芬多的笑容站在他的身後,顯然是在等他們的到來。
  “哈利,今天有客人?”戈德里克作爲學院創始人代表發問,讓薩拉查能保持他的形象。

  “啊,我來介紹一下。斯內普教授你們上回見過了的,這是鄧布利多教授,我們的校長;萊姆斯.盧平,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西裏斯.布萊克,我的教父。”哈利對著肖像說道,用禮貌的手勢指出自己提到的人。
  “這邊,坐著的是薩拉查,站著的是戈德里克。”壞笑著告訴其他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在一副畫裡和平相處,哈利允許自己享受了一下鄧布利多難得一見的吃驚表情。

  “讓一個狼人教黑魔法防禦?”薩拉查慢吞吞地問,作爲肖像依然對進入房間的人的身份瞭如指掌。
  哈利知道薩拉查並不是置疑盧平的狼人身份——薩拉查的研究指出,作爲更傾向於黑暗的生物,狼人們擁有比普通巫師更容易學會黑魔法的體制,此外他們身體非常強健,對黑魔法反噬的抵抗能力也更高。
  “我們現在有狼毒藥劑,讓狼人在月圓也能保持理智。薩拉查,我和斯內普教授需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鄧布利多教授想和你談談。”

   “鄧布利多?既然是個格蘭芬多,就讓格蘭芬多去和他談吧!你們願意在這裡住多久就住多久,但是記住,我的房間只歡迎斯萊特林住進來。”已故斯萊特林對哈 利提出要和斯內普共住的說法只是隱晦地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倒是旁邊的戈德里克微笑著推了推眼鏡讓哈利打了個冷顫。薩拉查站起來拂袖而去,留下依然在微笑的 同伴面對西裏斯崇拜的目光。
  “教授,你想和戈德里克單獨談談?”
  “聽起來很有吸引力。”老人微笑。

  “西裏斯、萊姆斯,客廳裡什麽都有,爲什麽你們不去喝一杯茶呢?我可以趁這個機會帶斯內普教授看看那間魔藥實驗室。”
  哈利眨眨眼,帶著腳步比平時略微急促的斯內普去了隔壁的實驗室,而盧平拉著不那麽情願離開的西裏斯回到了客廳。

  書房裡只剩下戈德里克這個單片眼鏡和鄧布利多這個月牙眼鏡相對和藹地微笑。
  鄧布利多果然是真正的格蘭芬多。

同居 第七十章

  “波特,客房在哪裡?”
  斯內普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冷冰冰地問。他和哈利的行李已經請家養小精靈幫忙拿過來了,現在就堆在客廳裡。一直在魔藥實驗室全心整理到現在的魔藥教授待到工作告一段落以後自己也感到疲勞時才從實驗室出來,發現除了他和哈利以外的所有人早都離開了。
  哈利已經洗過澡換上了睡衣,眼下正坐在床邊晃蕩著他那兩隻白生生的小腳丫子。
  “沒有,先生。”他把在自己脖子上正玩繞圈追尾巴的蛇怪扯下來,讓牠自己去睡覺。希維嘶嘶地爬開,一會兒就消失在了床下。

  “我推測校長對此已經做出了安排?”挑眉,斯內普有些後悔自己一心埋首於裝著魔藥材料的瓶瓶罐罐而把所有前期準備都託付給鄧布利多。
  “你睡這裡。”哈利拍了拍身下大床的墨綠色床單,然後跳下來坐到床後靠牆被四柱床的簾子擋住看不到是什麽的傢俱上。“我睡這裡。鄧布利多教授幫我把睡椅變成了床,他說咱們在一個房間更安全。”
  他上下顛了幾下繼續道。上次西裏斯越獄的時候哈利是被一個人扔在破釜酒吧一直到開學的,哪像現在這麽被小心謹慎地藏起來,果然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精神狀況讓即使是鄧布利多也頭疼嗎?

  斯內普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以墨綠色和暗銀色爲主色調、斯萊特林風格明顯的臥室,才舉步走進他至少要住上一個月的地方,然後痛苦地發現哈利正坐在一張完全破壞了整個房間品味,擁有紅色床頭板和金色床單——床單上還印有紫色大星星的矮床上。
  斯內普嘴角抽搐。他揮了揮魔杖,把哈利的床變成鑲嵌著銀邊的黑色,讓它的上面鋪滿銅綠色蓬鬆的夏被。他認爲在有金色和紅色這種刺眼顔色的房間裡,他唯一可能失去意識的原因就是昏厥。

  “警告你,波特,如果你晚上不能老實地待在自己的床上,我就把你拿去和實驗室裡那罐剝了皮的忘夕蟲泡在一起,直到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發現比起僅僅擰下你的腦袋,讓你繼續在那裡游泳更符合她的審美觀。”
  斯內普召來自己的箱子,用魔杖在上面敲了敲,所有的行李都自己走出來跳著維也納華爾茲自行去到適當的位置。他從佇列中間一把拉出一件黑色的長睡衣,把它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先生,那只是後遺症……”哈利睜眼說兩個人都知道是瞎話的瞎話,居然也不臉紅。
  “我的解藥不會給你留下後遺症!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小子,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用我的魔藥材料繼續進行那些愚蠢的試驗!現在,你自己的魔藥實驗室也在禁令當中了,不許一個人鑽進去除非你想面對更多的勞動服務。”
   斯內普狠狠剜了哈利一眼。這個活下來只爲了折磨自己的男孩最近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也許真的是因爲那劑魔藥給他的大腦留下了長期後遺症——堅稱他患有如 果斯內普不撤銷禁止他研究魔藥的命令他就無法完全脫離小動物行爲方式的精神障礙,動不動就往他身上蹭,唯一值得感謝的只有波特不記得被魔藥影響時的真實狀 況,還沒有做到令他怒火完全爆發的程度而已。

  斯內普不可能爲了這個扣除自己學院的分數——不是說在暑假期間他可以扣分;作爲負責保護 哈利的人他除了讓哈利面對更多的毛蟲和無花果以外也找不到更能起作用的方式來懲罰他——從一年級起,不論他命令哈利做多麽繁瑣枯燥的工作,哈利從來不曾抱 怨過一個字,勞動服務和他含毒的語言一樣對這個討厭的男孩幾乎起不了任何作用。雖然,哈利下學期的禁閉還是已經佔據了每一次魁地奇比賽時間,目前正在向所 有的霍格莫德週末進發。

  你能對一個認爲針對自己的惡毒痛斥十分有趣一邊瑟縮著一邊露出歉意的傻笑,利用一切懲罰性勞動時間試圖和你搭 話、即使你離開他也能和蟾蜍皮絮絮叨叨地談論你,如果你視他爲無物他就馬上毫無顧忌地黏上來臉皮比殘葉楓樹皮還厚的生物做什麽?斯內普無數次在心裡痛斥令 自己落到這一境地的鄧布利多、生崽子的老波特、該死的無能的狗和狼人、還有波特小子與自己本人,他安靜的獨居生活似乎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作爲也許是有史以來最讓人心驚膽顫的魔藥大師,他從未能讓哈利害怕過。

  “浴室在那邊。”哈利討好地笑著指給瞪著自己的魔藥大師浴室的方向。
  斯內普哼了一聲,捲進了浴室,浴室門因爲一個相當強大的上鎖咒在關上以後閃了一道鮮豔的藍光。
  ‘我最近是不是逼得太緊了?’哈利摸著自己的下巴盯著浴室門。
  ‘完全的恬不知恥。’湯姆用一種虛僞的恭維口氣回答。

   斯內普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那件黑色的睡衣,他白天穿的衣服一定已經被整齊地疊好放入了等待家養小精靈收走的髒衣籃中。斯內普除了白襯衫以外幾乎所有的 衣服都是黑色的,學生們總是以爲這個油膩膩的老蝙蝠過的是只有魔藥爲伴的苦行僧生活,但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哈利知道:苛刻的魔藥大師甚至擁有整整一小抽屜足 以滿足一個馬爾福的寶石袖扣和一櫃子能夠配合他每條料子高檔剪裁得體的筆挺長褲的皮帶。

  “先生,鄧布利多教授說魔法部會派攝魂怪來,攝魂怪是什麽東西?”哈利決心檢討自己最近有些打草驚蛇的行爲——如果讓斯內普知道自己真正的目的,他可以打賭魔藥大師絕對會把他當作黑魔王第二規避的。
  ‘你不是黑魔王第二,親愛的,你隨身攜帶黑魔王。’湯姆趁哈利不能分心跟他說話時興高采烈地說。
  哈利設法趁斯內普轉身的時候偷偷踹了前黑魔王一腳。

  “怎麽?你寶貴的狼人教授或者你有過親身體驗的親愛教父沒有告訴過你阿茲卡班的看守者們?”斯內普惡毒地假笑著問。
  “我沒問過他們。西裏斯不願意提阿茲卡班的事,我也沒想過自己會有住進阿茲卡班的可能性。所以,攝魂怪是阿茲卡班的看守?”哈利聳聳肩。和斯內普交流,如果你把他的諷刺當作諷刺來聽,那麽還沒開始你就輸了。

  “你能想到最討厭的魔法生物,穿著骯髒的斗篷,像布萊克一樣的破爛襤褸……不,也許布萊克那個時候也學會了攝魂怪的時尚感。”
  斯內普毫無同情地嘲笑西裏斯剛從阿茲卡班放出來的樣子,正是他和鄧布利多一起去阿茲卡班放人的——不得不說那真是一次糟糕透頂的旅行,不論是接觸到攝魂怪還是放出了布萊克本人。
  即使得到梅林勳章,魔藥大師還是堅持聲稱他認爲由自己證明自己夙敵的無罪是一件得不償失的小失誤。

  “西裏斯至少不會因爲牠們糟糕的品味而那麽情緒失控。”哈利推動斯內普繼續講解。
  “這一點不用懷疑。攝魂怪有一種臭名昭著的能力,牠們成群結隊的出沒,把周圍空氣中的和平、希望和快樂都吸乾。過於靠近一個攝魂怪,你的任何良好感覺、任何快樂的記憶都被牠吸走,最後將你弄得和牠一樣——空虛,沒有希望,墜入黑暗。留給你的只有你一生中最壞的記憶,因此阿茲卡班裡的犯人很快就瘋了,布萊克之所以還保持正常也許只因爲他本來就不正常。魔法部讓牠們控制著阿茲卡班的囚犯,給囚犯們他們能想到最糟糕的懲罰也防止他們逃跑——雖然後一點目前似乎失敗了。”

  斯內普進入了授課模式,他享受了一會兒魔法部的失敗以後接著解釋,“相對於麻瓜社會的死刑,魔法部用攝魂怪來代替。當攝魂怪決定毀滅一個人,牠們會用嘴把犧牲品的靈魂從嘴裡吸出來,你還活著,但是所有的記憶、感情、感覺——一切都沒有了,變成行屍走肉繼續活下去,沒有復原的機會,浪費糧食。”
  “聽起來比死刑還壞。”
  因爲和攝魂怪接吻而嚇到魂兒都飛了是可以理解的,哈利回憶起自己真正學會守護神咒之前被那些像是在水裡泡爛的屍體靠近時看到的結痂的皮膚,噁心地打了一個寒顫。

  “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如果你再次嘗試偷偷溜出學校而被牠們抓到——我得說攝魂怪可不會對巫師們的黃金男孩網開一面。”斯內普顯然注意到了哈利的動作。
  “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他們嗎?”哈利決定還是盡快讓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守護神咒,免得被幾隻攝魂怪給強吻了。
  “只有一種魔咒……守護神咒。如果你要學的話,可以對盧平或者校長提出要求,他們已經被纏繞在你的小指頭上了,會願意滿足你任何一個愚蠢的願望。現在, 睡覺。”斯內普轉動著自己的魔杖把它塞進了枕頭下面可以馬上掏出的地方,然後堂而皇之地躺上了斯萊特林墨綠色的床單,還對它嫌棄地撇了撇嘴。

  哈利剛剛在自己的被子裡安頓好,斯內普就揮手滅掉了牆上大部分的光源。感受著希維順著自己落到地面的手爬了上來,在睡衣下的胸口盤成一個小餅,哈利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在想出湯姆的記憶中哪段才是他最快樂的回憶之前就睡著了。

銀鹿的守護神 第七十一章

  “你確定你使用的記憶不是僅僅在欺騙你的腦子它是最好的一個?或者只是校長就你有能力學習守護神咒的問題欺騙了我?”
  斯內普,和哈利一樣幾乎被好言好語的半軟禁在霍格沃茨裡的魔藥大師不耐煩地問自己的學生,教黑魔法防禦術時和教魔藥學時一樣的沒有任何一句能挨得上諄諄善誘的邊兒。

  “對不起,先生。我想我只是沒有掌握住訣竅。”哈利抱歉地聳聳肩,他早就不需要特地找一個快樂的記憶來發守護神咒了,當你面對攝魂怪時還要現想一段記憶純屬自尋死路。現在他不得不全力讓自己分心和搞錯一些小細節,以便他的魔杖只能發射出一片網狀的銀光。
  “啊——也許就像盧平說的,你需要一個確實的靶子。讓魔法部長爲你出借一隻攝魂怪如何?他們總是爲黃金男孩兒的一切要求大開綠燈。”斜著眼睛掃了一下門口,斯內普露出不快之色,就好像盧平像昨天似的站在那裡一樣。

  在哈利和斯內普搬進斯萊特林私人套房的第二天,哈利就去找鄧布利多要求學習守護神咒。老巫師對於哈利的願望欣然滿足,他委託斯內普親自教導哈利,而斯內普的抗議,顯然的,一如既往的沒什麽意義。

  “能讓我看一下你的守護神嗎,先生,你肯定能發出一個非常完美的對嗎?我覺得看看那個應該會有幫助。”哈利滿懷希望地請求道。
   他們眼下借用了無人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斯內普很快就進入了教學模式。他說話的聲音保持在僅夠聽清的程度,在講臺下面繞著教室走來走去,盡管房間裡只有 哈利一個學生。哈利爲了更好的聽清和看清,不得不傻乎乎的跟在他後面小規模轉動——也許斯內普根本沒注意到這一點,也許斯內普只是樂於看他一副傻樣。

  “只需要一小段快樂的回憶——當你足夠熟練時就不依賴於它了。注意手腕的動作,波特,然後是發音——呼神護衛!”斯內普稍稍提高音量好讓哈利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咒語。
   一隻銀白色形態優美的牝鹿從他的魔杖尖端噴出,輕盈地繞著圈子在桌椅全被挪到角落的教室裡奔跑,然後慢慢靠近了哈利。哈利向那美麗的生物伸出了一隻手, 母鹿低下牠柔和的額頭湊向哈利的掌心,卻在剛要接觸到期待的手掌之前就迅速變模糊消失了。哈利失望地擡起頭,正好看到斯內普魔杖消除守護神後的下落和他明 顯不贊同的表情。

  “和動物玩耍,波特,不會在攝魂怪對你吐露愛意時救你一命。如果你沒有認真學習的欲望,是的,我會願意有更多的休息 時間去花在書籍和整理魔藥材料上面。我要求你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斯內普冷笑了一聲。他沒有提及他日夜沈浸其中還把哈利當家養小精靈使喚,命令他搬來搬去 的書本和瓶瓶罐罐都是哈利的個人資産。那些東西本來排放的也十分整齊規律,只是魔藥大師似乎樂衷於從中篩選自己的夜晚讀物和給那些材料貼上即使哈利也能看 懂的清晰標籤。

  “先生……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教名?”哈利吞吞吐吐地要求道。在學校裡即使是德拉科也是馬爾福或者馬爾福先生,但是哈利可以小小期許假期時的小縱容。小動物時期帶來的影響已經消褪了,斯內普即使不用留神也不會把波特兩個字的發音搞錯。
  “黃金男孩兒認爲他的名字是光輝燦爛的萬能咒語?如果你能勸服我們的賓斯教授記住你偉大的名字,也許你就不用向萬事通小姐借她的魔法史筆記了。”斯內普冷冰冰地說,向哈利走回來,黑色的外袍在身後氣勢洶洶地擺動,哈利咽了一口吐沫。
  “我不在乎賓斯教授怎麽叫我,先生。我只是想這能給我當作一個足夠好的回憶來創造我的守護神。求你了,先生。”哈利盯著斯內普黑色的眼睛,說完以後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等待魔藥大師很可能會有的爆發。

  斯內普的視線在哈利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首先移開了。
  “沒有這個必要……波特,我相信你的狗教父足以給你製造無數適用的記憶了。想想牽著他出門散步或者玩接飛盤遊戲如何?”
  斯內普的詞句毫無必要的尖刻,眼睛因爲惡意而發亮。哈利不得不吞回隨便什麽差點流出嘴唇的搭腔,魔藥大師討厭他的學生頂嘴。

  哈利歎了口氣,然後唸誦咒語強迫自己從杖尖逼出一道和剛才差不多的銀光,他決定再拖些時候以求逼真,雖然他有點好奇自己多年沒使用過的守護神現在是什麽形狀。
  哦,只要不變成一個銀色的斯內普或者差不多的——一隻銀色的巨大老蝙蝠就行,斯內普會殺了我的。哈利默默爲自己祈禱。

  然後走完神擡起頭的活下來的男孩發現他的教授正以一種連鷹頭馬身有翼獸【鷹馬】也要落荒而逃的怒視瞪著自己,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變成活下來卻死於魔藥大師怒火的男孩兒了。他悲慘地嗚咽了一聲,從魔杖裡擠出更加稀薄慘澹的一小股灰乎乎的光束。
  “你的魔杖怎麽了?”斯內普怒極反笑,譏笑著問道。
  “只是有點消化不良?”沒等反應過來哈利就脫口而出。
  在他看見斯內普不甚整齊的牙齒時,後悔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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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麥格教授敲門進入教室時哈利正掛在桌角呼哧喘氣,一隻手在背後捶啊捶的,嘴裡也哼哼唧唧地呻吟——倒是沒在抱怨。
  她本來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捲曲了一點起來。“我打擾到你們了?”嚴苛的格蘭芬多院長問道。
  “啊——正好是波特的休息時間。”抱著雙臂站在講臺上的斯內普好整以暇地望向大汗淋漓半死不活的哈利。

  哈利掙扎著給了麥格一聲虛弱的招呼和一個歉意的微笑。他實在是被斯內普整得再也不想動了,即使當初用柏格特做訓練的時候也沒這麽痛苦過,盧平總是會適時命令他休息和給他一大塊巧克力——哦,天哪,我竟然吃萊姆斯自己花錢買的巧克力,哈利忽然想到。
  斯內普,當然只會命令他在胳膊快斷掉的時候繼續揮舞魔杖,然後給他吃一頓排頭。

  “阿不思想馬上在他的辦公室裡見波特和你,西弗勒斯,他對我說魔法部來了幾個客人。”麥格教授的聲音平滑單調,顯然是不打算對那幾個“客人”做出什麽主觀性的評價。
  斯內普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但是沒有說更多。
  “波特,需要我懸浮你嗎?”還趴在桌子上裝死的哈利遭到一聲粗暴的催促。他迅速跳起來追在斯內普的身後,像是被黑色的旋風捲住了一樣向校長辦公室而去。

  斯內普蠕動嘴唇報出大概是某種甜食的名字,石頭怪獸跳開了,哈利和魔藥大師一起踏上旋轉樓梯,斯內普不等樓梯停住就開始大步向上跨,哈利不得不緊緊跟上。
  哦,不,即使當了校長住進過這間辦公室,哈利還是討厭旋轉樓梯,而且他更討厭正在旋轉的旋轉樓梯。

  校長辦公室的櫟木門並沒有關上,但是斯內普在進去之前還是敲了一下門框提醒裡面的人自己的存在。
  背對著辦公室門的三個人馬上轉過頭來,哈利看到中間的那個人穿著細條紋長袍,正是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本人。他旁邊的兩個人雖然沒有穿著猩紅色的傲羅長袍,但是鍛煉充足的身體和防備的姿勢輕易就向熟知傲羅事宜的哈利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哈利,我是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長。”矮小有些發胖的部長手裡攥著他的禮帽邊緣,對哈利故作親切地微笑著自我介紹,好像哈利是他的某個子侄輩。
  “您好,部長先生。”哈利像個斯萊特林應有的那樣,合乎禮數地優雅彎身輕輕鞠躬,但是語調中保持著若隱若現的冷漠和疏離。
  擡起頭來的時候,哈利看到鄧布利多的眼睛正向他閃爍。

逃走的魔法部長 第七十二章

  “哈利,魔法部去檢查你家的時候發現你離開了那裡,真是把我們嚇壞了,我本來還以爲……但是我們後來得知你在那裡只住了一個禮拜,幸好鄧布利多提前確保了你的安全。”
  福吉轉動著自己的帽子含糊地點點頭,其間看了斯內普一眼,臉上明顯是不贊同的表情。
  “是的,我很感激斯內普教授願意收留我,考慮到我給他增添了那麽多的麻煩。”哈利配合地點點頭,等著看福吉到底想耍什麽花樣。

  “你沒出事,這才是最要緊的一點……”
  “報紙上提到阿茲卡班有三個食死徒越獄……現在有他們的消息嗎?”哈利意識到福吉居然不想提及自己危險的來源,不由得暗自皺眉。
  “什麽意思?哦,你已經知道了——好吧,沒有,還沒有呢,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阿茲卡班的守衛還從沒有失敗過……牠們這次惱怒得不得了,比我知道的哪一次都厲害,一次失去了三個……”福吉有一點兒顫抖,吞吞吐吐地說。

  “我知道,攝魂怪們。”哈利冷酷的點頭。他看了福吉的樣子就知道此人對三個囚犯的下落一無所知,如果那三個人會在伏地魔崛起之前回到他們的牢房裡的話,除非哈利再次替魔法部做白工。
  “你怎麽……鄧布利多,孩子不需要知道那麽多事。”福吉抗議地對鄧布利多說,但是聲音聽起來很軟弱。
  “部長先生,我很明白自己的處境。三個食死徒,每一個都對黑魔王的消失不滿,而其中一個還是我自己幫忙送進去的,我在他們的報復名單上想必居於前幾位。”哈利挑起眉毛肯定地說,欣賞著福吉的不安。
  斯內普噴了一聲,明顯認爲哈利絕對是位於第一的那個。

  “哦……當然,我們需要保證你的安全,我們不想失去你,不是嗎?不,不……我們最好能知道你住在哪裡……我的意思是……呃,確定你的安全。”福吉大聲地清了清嗓子,然後迅速把視線移到哈利旁邊的架子上,好像那裡的花紋很值得他的研究,但是臉上帶著愚蠢的狡猾神情。

  斯內普很不給面子,毫不掩飾地又噴了一聲,在福吉和傲羅們視線轉向他時已經掛起了標準的假笑。
  “我很榮幸能夠告訴你,部長……先生,波特現在和我住在一起,幾乎二十四小時在我的監護之下,以免假期人少時他會有什麽……閃失。”
  嘴角捲曲,魔藥大師假惺惺的微笑絕對不能給任何人放心的感覺。哈利好笑地看到一個傲羅的魔杖已經在袖子裡捏緊了。斯內普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似乎被當下的情況充分取悅了,墨黑的眼睛閃著惡意的光。

  福吉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清白規矩的垂手站在一邊的哈利,又看了看一語不發只是微笑的鄧布利多,最後勉強把視線挪回斯內普身上。
   “哦……太好了,斯內普教授……和一位教授在一起想必會很、很安全。但是我們需要讓傲羅檢查一下你們的住所……我聽說……”矮胖的灰髮男人幾乎在斯內普 越來越堅硬的瞪視下扭動,比起魔法部部長,他更像一個在魔藥課上犯錯的一年級赫奇帕奇。他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乾咳了兩聲以後,福吉皺緊了眉頭用力 地向下撇著嘴角,擡出部長的威嚴來掩飾自己先前的失態。

  “我和斯內普教授住在一起。”哈利謹慎地說,意識到這個男人在這裡的主要目的。
  “呃,正如斯內普教授剛才說過的……但是你們住的,有消息指出,是斯萊特林的房間。”福吉的眼睛閃著光,背叛了他僵硬的語氣,透露出急切。
  “當然,我和教授都是斯萊特林,如果需要我提醒您的話。”哈利直視福吉,福吉轉開臉的時候他短暫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老巫師表情是一貫的親切微笑看不出什麽端倪。是誰走露了消息?不,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福吉的目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沒出事,您剛才提到了。我非常感謝部裡對我個人安危的關心,關於這一點,我想我和斯內普教授的具體住所位置的問題……這一點也許您和鄧布利多教授已經達成了共識?”哈利猛然截斷了福吉的話,用一種天真的語氣歪著頭問。
  “不……哦,是的……但是……”

   “那現在就最好了。您知道,我和斯內普教授應該一直住在城堡裡,所以我們是很安全的,但是我很擔心其他人的安全。特別是像您這樣有力量的巫師,實在是一 個過於顯眼的目標,如果被萊斯特蘭奇夫婦找到您就太令人擔心了。哦,當然,不是說我懷疑部裡的安全保衛實力,但是您也知道他們已經瘋了。如果我的處境如此 值得您擔憂以至於您要到這裡來保證我仍然安全,那麽他們認爲您是找到我的途徑的可能性相當大,也許會不惜冒著自己被抓住的危險去試圖向您打聽……我真的十 分擔心。”哈利關切地對福吉說,羞怯地微笑。
  “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萊斯特蘭奇夫婦進入阿茲卡班的罪名除了食死徒以外還有使用酷刑咒把傲羅折磨到神志失常,他們在黑魔王還活著的時候似乎就是以瘋狂著稱。”斯內普頗爲愉快地提醒,仿佛兩個傲羅的致命瞪視不存在似的——當然,與他本人的相比確實不值得一提。
  福吉的臉色像是城堡一月份窗簷下的冰淩,冷汗一條條順著他發藍的面孔邊緣滑了下來,他小小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一個傲羅的身上。

  他歡天喜地的跑來接收財産的時候肯定沒想到有這樣的消息在等著他吧?哈利産生一種殘酷的滿足。
  “要去我的房間看看嗎?您在城堡裡的時間不長,應該沒人知道您來過,而且我相信您是不會向食死徒出賣我的。雖然那只是簡單的套房沒有什麽東西,但是我可以保證起居室裡的壁爐還是會很溫暖的。看起來部長先生有些發冷?”

  八月裡,福吉還是在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雖然並不明顯。“不、不用了。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一個會議,重要的會議……我需要馬上回到部裡。鄧布利多,我回去以後會用貓頭鷹送信給你,當然……哈利,再見。”
  福吉匆匆點頭,把他的禮帽按到了頭上——帽子上方被按得有些癟了下去——帶著他的兩個護衛迅速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哈利可以想像他在離開霍格沃茨範圍內之前絕對不會放慢速度。

  現在和魔法部部長鬧僵有點爲時過早,哈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看到這樣愚蠢的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想要侵入自己的領地,他實在沒有辦法像鄧布利多一樣只是置身事外笑得開心看別人演戲。
  該死的老狐狸,比一打斯萊特林加起來還狡猾的多。

  “校長?”目送福吉離開,斯內普的假笑馬上消失。他滿臉不悅地落坐到校長幫他們召喚出的扶手椅上,向後靠著要求鄧布利多對他不得不與蠢貨見面、說話的損失做出合理的解釋。
  哈利也跟著坐進了屬於他的大花椅子——雖然鄧布利多選擇顔色和圖案的品味不怎麽樣,但是他變的椅子相當舒服——想起來老巫師剛才就讓魔法部部長在他的辦公室裡罰站,都沒有提供足夠的禮貌請魔法部的最高層坐下。

  “西弗勒斯?”老巫師沒有直接回答斯內普暗示的問題,只是又問了回去,看起來是打算讓斯內普自己挑起話頭。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哼了一聲,知道自己的雇傭者又開始裝傻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幾乎不對阿不思.鄧不利多動用他狡猾的一面,考慮到他們的目的被期許一致,這不過是浪費他的體力——此外你根本無法讓那個頑固的格蘭芬 多老傢夥改變他的想法;因爲同一個原因,即使違背他的意願,魔藥大師甚至也不經常對自家校長種種異想天開的主意做過久的爭辯,斯萊特林不做無用功。

  “我相信,上個學期我們已經就此得出了一致結論,波特的新發現應該對外保密。波特,知道你的房間的人還有誰?”斯內普拒絕茶點的時候沈思地說,並不懷疑鄧布利多是洩密的那個人。
   “除了你和鄧布利多教授以外只有羅恩、德拉科和後來的赫敏。”哈利眨了眨眼睛,沒有提及鄧布利多原本也該不知道那個套間的存在。他本來以爲是鄧布利多想 要更深地探查一下自己繼承到的東西,但是現在看來老巫師對和戈德里克的交談相當滿意,那麽問題就出在羅恩或者德拉科的家裡。赫敏的父母都是牙醫,你不能想 像一對牙醫揮舞著鉗子告訴魔法部長哈利繼承了斯萊特林的遺産。

  “我可以問問亞瑟他是否聽到過什麽。”鄧布利多點頭,熱切地往嘴裡塞了一塊小甜餅。
  哈利猜測這種小甜餅也許就是現在校長辦公室的口令。
   以亞瑟.衛斯理在魔法部的地位來說,能引起部長的注意似乎可能性不大,再者憑著衛斯理家和哈利的關係,即使是格蘭芬多多半也不會傻到在外面談論這樣的敏 感問題。此外如果是一場辦公室八卦,現在比福吉來得更早的應該是《預言家日報》,所以盧修斯.馬爾福在試探的可能性要高得多,怪不得鄧布利多這麽大方。

  “鄧布利多教授,還有什麽事嗎?我還在練習守護神咒。”
  哈利決定等正式“學會”以後就找西裏斯教他用守護神傳遞消息的方法,他相信即使是鳳凰社專用的咒語自己的教父也不會想到要對他保密的。他不想在校長辦公室沒有必要的停留太久,而斯內普僵硬的坐姿看起來和他也有同感。

  “孩子們,請自便。可是我恐怕不得不提醒你們,明天早晨的報紙也許不會那麽令人……放鬆。”鄧布利多停了一小會兒,似乎在思索應該選擇使用什麽辭匯。
  “《預言家日報》?即使是一年級時隆巴頓的論文,他至少也會在紙上寫些自己努力過試圖相信確有其事的瞎話。”斯內普嘲諷地說。
  “教授,他們會在報紙上造謠抹黑我嗎?你會幫助我對嗎?他們不會相信我這樣保護不了自己的三年級學生,但是一定會相信您這樣的偉大巫師。”哈利充滿希望地對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看著哈利的目光就好像他剛剛告訴自己的魔藥教授,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剛剛偷喝光了他應該上交的魔藥樣品。
  鄧布利多只是快活地笑起來,有些溺愛地看著哈利碧綠的眼睛。
  “當然,我的孩子。”

日報和月夜 第七十三章

  像是報復哈利“無意間”的威脅和鄧布利多給予的冷遇,政府的喉舌《預言家日報》第二天就有好幾版是專門針對哈利的報導——報導者,提前出現的女記者麗塔.司基特。
   其中一篇講述了哈利的新住所——沒有對裡面的具體描述,但是不憚於詳寫入口處的外部特徵。除此之外她援引了大片關於古代文物及其歸屬問題的魔法部法律文 件,並在文章的末尾提出置疑——身爲救世主的哈利.波特是否會遵守法律,又或者他會倚仗自己的身份逃過讓社會的財産回歸社會。
  還有一篇用誇張 的語句提到了哈利的蛇語天賦。她採訪了幾個學生,用大量的筆墨寫到二年級第一次決鬥俱樂部的事情,關於斯萊特林密室裡的怪物的疑問,還有目前住在聖芒戈的 洛哈特“可疑”的精神失常。怪物是蛇怪或者其中有年輕的黑魔王的參與的消息被保留在了霍格沃茨幾個應該知道的人心中,其他的人只得到不了了之的“現在很安 全”作爲答案,這給了麗塔相當大的便利去馳騁她的想像力,或者說她那根胡編羽毛筆的想像力。文章的最後一段,她用隱諱的語言暗示了哈利變成第二個黑魔王的 可能性。

  哈利對此可沒打算沈默地全盤接受。次日,他就在霍格莫德出現了,正好撞在那群打算在霍格沃茨的大門前蹲守的、虎視眈眈的記者 們的照相機前,看起來就像一隻車燈前的小鹿。他咬住下唇強作微笑的照片和能夠證明他的財産完全合法的文件影印本一起施施然登上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那張 照片上,在他的背後,站著一臉聽天由命表情的斯內普。

  再次鋪天蓋地飛往霍格沃茨的貓頭鷹裡,沒有哪隻還攜帶著吼叫信或者惡意的字句了,所有人都在忙著安慰或者爲了前一天的無端批評而對他們飽受折磨的年輕救世主道歉。哈利笑得就像一隻偷吃到了奶油的貓。
  他還收到了赫敏、羅恩和德拉科的信,德拉科的信裡除了對他的麻煩表示同情以外更多的是嘲笑他過於做作的演技。
  只有足夠誇張的演技才能讓那些對報紙上所有傻話都深信不疑的蠢貨們産生出名爲內疚的情緒來。哈利輕哼了一聲,最後打消了把這段話寫在自己回信上的念頭。

  “先生?”哈利放下自己的羽毛筆,把面前那張臨時用多餘椅子變成的書桌上的羊皮紙疊好,等待明天早上讓海德薇送出去,然後望向佔據了書房那張舒適的大辦公桌的魔藥教授。
  “什麽?”斯內普埋首於他的魔藥論文,羽毛筆的速度不減,鼻子幾乎要插進厚厚的羊皮紙堆裡去——他的某種魔藥改良又取得了新的進展,相信過不了多久這篇論文就會在魔藥雜誌上出現了。

  “我覺得,我的狼毒藥劑還不能給人喝……”微蹙著眉頭,哈利猶豫地說。如果斯內普擡頭的話,他就能注意到哈利眉頭收攏的角度與魔藥大師自己何其相像,雖然他本人的表情一向更具攻擊性的多。
  “給人喝?”潦草地勾出一個句號,斯內普的筆尖離開了微黃的紙面,他擡起頭對上了哈利的目光。
  “嗯?哦……嘿!”哈利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斯內普是在嘲笑盧平是狼人而並非人類,他抗議地叫起來。

  “多麽令人印象深刻的辭匯量,你的教狗和教狼會爲你感動的。”斯內普假惺惺地說。
  哈利鼓起的腮幫子因爲一個沒忍住噴笑出來而癟了下去。斯內普用詞的愛好幾乎總能戳中他的笑點,當他真心認爲魔藥大師對侮辱過於頻繁的使用令其中的惡意大大貶值時以後。
  當然,這不是說斯內普並非滿懷惡意。

  “如果我釀的不對,或者萊姆斯喝了以後有問題怎麽辦?”
  哈利翻開自己古代魔文的預習筆記,在沒有聽見預期會有的諷刺時擡頭,發現斯內普正用一種當誰的愚蠢程度給他留下深刻印象時才會有的目光瞪著自己。通常,這種目光是留給魔藥教室裡的納威的。
  “怎麽了?”防備地問,然後哈利猛然想起來自己的魔藥當然會經過魔藥大師的親自檢查,而如果魔藥失敗的話,該大師是不會像他說過的那樣當真拒絕替狼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調製一杯狼毒藥劑的。
  好吧,自己確實是難以置信的愚蠢。

  拿起羽毛筆開始學習,活下來可惜智商有點令人惋惜的男孩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提問有欠考慮,即使被斯內普當作是穿了衣服的曼德拉草根莖他也沒什麽反對的立場。
  ‘你現在寫的那句話是錯的。’湯姆用一種要求感恩戴德的語氣提醒道。
  哈利連忙查看自己充滿曲曲彎彎和奇怪動物圖案的教科書,接著雙肩沮喪地沈了下去。
  ‘古代人爲什麽這麽喜歡塗鴉?’
  ‘也許不是因爲他們喜歡塗鴉,而只是因爲你沒有成爲一個學者所需要的一半腦細胞?親愛的哈利,放心,那不是你的錯。’
  湯姆同情的安慰讓哈利很想抓狂,比如把羽毛筆扔到他的臉上——如果不是湯姆的臉就是自己的臉的話。

  “波特,似乎你對空氣的奧秘充滿了求知欲?”
  斯內普挖苦的聲音打斷了哈利和湯姆的扭打,哈利爲了自己在斯內普身邊的不小心而不安地在椅子上蠕動了幾下。在攝神取念大師的旁邊和黑魔王的魂片玩海灘追逐遊戲可不是夏日時光裡的良好休閒運動。
  “呃,我只是有點發呆,先生。”
  “如果你把發呆的時間都用在正事上,也許你的守護神已經活蹦亂跳的在城堡裡到處招搖了。”斯內普搖搖頭,結束了對話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如果你肯叫我一次哈利的話……”哈利低聲咕噥,用羽毛筆用力戳弄羊皮紙,試圖把那個像是太陽又像是馬桶圈的東西畫圓,最後在筆尖穿透紙面的時候挫敗地扒著自己的頭髮歎氣。
  “去睡覺,波特。如果你唯一的成果只是妨礙我的注意力集中的話。”
  又是一個沒擡頭的評論。哈利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確實感到疲勞,這幾天先是福吉,接著是《預言家日報》,然後是愚蠢的公開露面——是的,除了斯內普以外他沒有接觸到任何讓人欣慰的東西。
  又歎了口氣——聽起來更像是打了個哈欠——哈利吹熄了自己用來增加照明的蠟燭回到臥室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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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醒來的時候,魔法的月光正通過臥室的窗戶照進來。薩拉查告訴了他如何控制這扇窗戶,眼下窗外是希臘的海灘,波浪正無聲地拍打著細白的沙灘。
  斯內普躺在那張巨大四柱床的邊緣,一隻手伸出了單子垂到床外,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得太晚,他今天沒有拉上那張床的床簾。

  哈利翕動嘴唇給自己用了咒語免得吵醒沈睡的男人,然後起身下床,他綠色睡衣上的銀色小蛇反射著窗外大得驚人的星球發出的柔光。
   斯內普的眼睛緊閉著,因爲光線而只顯得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僵硬而冷酷的神情,即使在熟睡中嘴唇仍然幾乎抿成一條直線。哈利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像是聽 到了海上女妖的召喚,緩緩地向著那張薄唇俯下身。在接觸到那看似柔軟的沒什麽血色的嘴唇前,哈利停住了,他聞到了一種混合著薄荷涼氣的味道,就像魔藥大師 本人那樣苦澀的味道。
  不是現在。
  哈利直起身,輕輕在斯內普的床邊跪下,努力不驚動魔藥大師而捧起了那隻手指修長、指尖被魔藥微微染黃的手。他讓自己的臉貼在冰冷的掌心,覺得心中騰起了一蓬毛茸茸的溫暖。

五隻攝魂怪 第七十四章

   哈利套上一直沒怎麽穿的校服袍子,趕在老生們的馬車到達學校前離開宿舍前往大廳。他用了半個下午的時間把自己的行李從斯萊特林套房搬了出來,畢竟開學以 後還和一個教授同房而睡多少會影響不大好。此外,學校開學以後人就多了起來,人一多,誰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城堡就不那麽容易了——當然,你得小心利用 咒語或者魔藥變成學生混進來的。

  他一個人坐在斯萊特林長桌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著,食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桌面,不一會兒就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高年級的學生們一窩蜂似的擠進了餐廳的大門,不少臉色慘白腳步虛浮跌跌撞撞看似還沒開學就要請病假。哈利斜靠在桌子上側身面向門口,等待自己朋友的出 現。不一會兒,羅恩就和自己學院的同學一起進來了。哈利精神十足地揮手向他們招呼,只換回有氣無力的慘澹微笑,看起來體力消耗了不少。又過了一會兒,德拉 科才和布萊斯一起出現,年輕的馬爾福似乎已經拖後進行了充足的休息,走路的時候比其他人要優雅的多,只是稍微欠缺了點力道。

  德拉科和布萊斯在哈利桌子的一端分開,鉑金色頭髮的男孩慢吞吞地走到哈利身邊後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勉力保持著挺胸擡頭的良好坐姿。
  “德拉科?”
  知道這只是受到攝魂怪影響的餘波,哈利還是有些擔心地詢問朋友的情況。上輩子他直接去了醫務室連分院都沒看到,沒想到其他的學生們也都嚇得不輕。
  “是攝魂怪,魔法部瘋了,我要寫信告訴我父親!”德拉科中氣不大足地忿忿咬牙切齒,一不小心就恢復了早已不用的腔調,讓哈利差點噴笑出來。

  “攝魂怪?我聽說牠們被派來駐紮。牠們從逃犯的手裡保護學校,誰從牠們的手裡保護學生?”哈利不以爲然地說。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有五個攝魂怪上車檢查,據說不少女生和一年級的都嚇壞了。學校的大門口又有一堆,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就讓我們從幾十個怪物的中間穿過來!”德拉科小小地隨便做了個手勢,回憶起來的時候打了個寒顫。

  “五個?”哈利忍不住接了一句。他明確記得當年自己只遇到了一隻——一隻就足夠他喝一壺的了,現在魔法部是打算放棄阿茲卡班了麽?居然讓這麽多守衛跑來恐嚇學生。
  “你運氣可真好,在學校裡一個也沒碰到吧?”
  “校長沒有允許牠們進入城堡內部,我還沒見過活的。不過我已經在學專門對付攝魂怪的咒語了,等我學會就開始教你們。”哈利笑嘻嘻地說,看到德拉科沒事馬上就回收了同情以備下次使用,免得浪費。

  德拉科橫了哈利一眼,然後不那麽起勁地給斯萊特林的新生鼓掌。事實上,就連格蘭芬多的掌聲都是有氣無力的,結果整個大廳裡只有哈利熱情的掌聲格外響亮。
  擡頭瞟了眼教師席,哈利被斯內普狠狠瞪了一眼,大概是不滿他的招搖。
  哈利抓抓後腦勺。

  分院儀式結束以後赫敏和麥格教授才一前一後地走進大廳,哈利知道赫敏得到了她的時間轉換器以便她選修所有的科目。
  鄧布利多在她們兩個落座以後站了起來,嗡嗡低語中的餐廳馬上安靜了下來,每一個人都等待這位鬍子閃閃發光的老巫師講話。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聲,表示他對“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讓攝魂怪和學生接觸到這種嚴重失職行爲”的深刻不滿,但是也即刻就停住了嘴。

  “歡迎!歡迎在新學年來到霍格沃茨!我有幾句話對你們大家說,其中一件是非常嚴肅的,我認爲,需要在你們被美食迷昏了頭腦之前把事情說清楚。”鄧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鏡在蠟燭的照射下反射出暖色的光,把鏡片後的眼睛遮住了一半,但是無疑,他十分的嚴肅。
   “在牠們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以後想必你們都意識到了,剛才在大門的附近所有人也應該都看到了。目前我們學校不得不駐紮進一些阿茲卡班來的攝魂怪,牠 們來這裡是爲了執行魔法部的公務。牠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剛才在城堡門口的檢查是爲了防止有人利用變形魔藥混進來,城堡仍然可以出入自由。 在牠們在此逗留期間,我必須說清楚的是,任何人未經允許都不得離開學校。攝魂怪不受到玩花招或者僞裝的欺騙——哪怕是隱形衣也不行。”鄧布利多特地加了一 句。
  哈利發現德拉科、赫敏和羅恩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噘起了嘴。就好像他會那麽做似的!他有幾分懷疑斯內普會在明天之前沒收自己的隱形衣,偷偷看了教師席一眼,發現斯內普正低頭瞪著自己前面的桌子。

  “攝魂怪天生不懂得什麽是請求或是藉口。因此我警告你們每一個人:不要給牠們能傷害你們的任何藉口。我指望級長們,還有我們新上任的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你們要保證任何學生都不會和攝魂怪發生衝突。”
  鄧布利多接著說完以後停了一會兒。他環顧禮堂的時候,沒有一個學生動,也沒有人發出聲音。
  德拉科悄悄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沖他挑了挑眉毛。

  “比較令人高興的是,今年,我很高興地歡迎兩位新老師加入我們的隊伍。第一位是盧平教授,他慨然同意補上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的空缺。”
   哈利拼命地給盧平鼓掌,盧平向他短暫地微笑了一下。掌聲比哈利預期的要熱烈的多,許多學生都是印象深刻的表情,連斯萊特林在德拉科的帶領下也並不那麽稀 稀拉拉——比起在火車上擊退攝魂怪,斯萊特林們態度與上輩子的不同的可能性多半是因爲盧平的衣服。從一年級起哈利就以他能找到的任何機會送給西裏斯和盧平 衣服,盧平那些破舊打補丁的衣服已經差不多被西裏斯扔光了。而一直和西裏斯住在一起的狼人雖然仍然經常性失業,但是營養在一年來克利切的掌控下從來沒不足 過,他琥珀色的眼睛配上紅潤的臉色足以給任何人留下好印象。
  盧平今天穿的是一件很顯年輕的藍色袍子,他面帶溫和的微笑,站起來向學生們微微欠身,掌聲猛然提高了一個臺階。斯內普看了新同事一眼,不悅地挪開了視線,瘦削的臉上浮著淡淡的惱怒。

  哈利在鄧布利多繼續說話的時候竊笑。
   “至於我們任命的第二位教師,唔,我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師凱特爾.伯恩教授去年年底退休了,以便有更多時間和他剩下的小淘氣在一 起。然而,我高興地說,不是別人,而是魯伯.海格來填補他的空缺,海格已經同意在單人狩獵場看守之外,兼任教師之職。”
  哈利對這個意料之中的任命微笑,跟格蘭芬多一起給海格熱烈的鼓掌歡迎。

  “哈利……他會教我們什麽……用那本咬人的妖怪書?”已經相當瞭解海格對寵物的品味的德拉科幾乎是絕望地問。
  “無非是某種……體型超凡的、也許會噴火的、說不定有刺的、不介意弄死個把人的……可愛的小傢夥吧……”哈利望著天花板滿天的繁星說,忽然間覺得自己也快要笑不出來了。大型的危險的動物還好說,他深怕海格會想起來那些該死的毛蟲。

  鄧布利多已經把該說明的都說完了,他宣佈開始用餐,那些金色的盤子和高腳酒杯忽然之間就盛滿了食品和飲料。
  哈利決定爲了這個新學期,他最好還是多吃點來儲備體力。
  他給自己拿了一大盤子的東西。
  德拉科發出了不贊同的噓聲——真的不怎麽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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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四個人在上午的課後聚到一起,哈利發現赫敏正抱著她那隻薑黃色的醜貓。
  “這個是克魯克山【歪腿】,可愛吧?”赫敏差點把貓整隻塞到哈利的臉上,興奮地問。哈利和克魯克山似乎都不大喜歡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哈利使勁往後仰著頭,大貓憤怒地喵了一聲。
  “我認爲牠是一隻非常聰明的貓,可能有貓狸子的血統。”哈利瞥了一眼毛髮和牠的主人一樣蓬鬆,腿還有一點彎曲的貓科動物,用盡量贊許地語氣評價道。他希望自己的阿尼瑪格斯不要變成任何比這隻貓更小的生物,免得讓這隻有時會很兇暴的貓給一口吞了。

  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還有課,羅恩和赫敏很快就提早離開去吃中午飯了。德拉科則提議把他們魔咒課的練習做完才去,哈利同意了。等到另外兩個人離開,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又看了一眼哈利,然後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德拉科,有什麽就直說吧。”從昨天見面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獨處。哈利不打算等到食物都涼掉,他爽快地問。
  “我不知道紅頭髮的和誰說過,不過我把你房間的事情告訴了父親。”說完德拉科移開了目光,固執地研究著茶几上一小片葉子形的花紋,好像那裡寫著下個季度長袍的流行趨勢。
  “沒關係,這個遲早要曝光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哈利意識到德拉科雖然在信裡沒有提到這件事,但是心裡一定很在意。

  “我只是同情你倒楣的生活,再說,誰知道衛斯理有沒有把這件事捅出去?哦,他肯定會把這個拿去炫耀的。”
  事實上,據鄧布利多的消息,羅恩確實在一天夜裡迷迷糊糊的時候對家人說漏了嘴。而衛斯理夫婦並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他們一點都不想自己最小的兒子陷入麻煩。盧修斯.馬爾福的的確確就是那個故意走漏了風聲的人。
  但是,不應該把盧修斯試探的帳算在德拉科的頭上,何況哈利也並不爲此生氣。

   “還有……越獄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是我的姨媽。”德拉科吞吞吐吐地說。越獄了三個打算要哈利命的人,其中兩個就和他有關係,一個是他親姨媽, 一個是他的姨父。盧修斯勸說過他要小心和哈利保持距離免得被捲進去,因爲貝拉特裏克斯顯然即使在任何認識她的人看來精神都算不得正常。
  “哈,真巧。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是西裏斯的堂姐,所以她老公就是西裏斯的堂姐夫,另外彼得.佩迪魯是我父親和西裏斯在學校的好友。你看,三個都和我的家人脫不了關係呢。”哈利忽然間笑得燦爛。
  老爸、教父,你們給我等著!

  ‘關於你的父親,你可以期待你母親。’
  某曾被此女巫母親徹底擊敗的前魔王大人悲涼地說。

新課程 第七十五章

   哈利跟在德拉科的後面,走進了古代魔文的教室。因爲從前沒有選過這門聽名字就足夠難的課程,他從來沒有進入過這個教室,裡面的光景還是頭一回見。教室不 是很大,裡面擠擠挨挨地排放著十幾張石桌——桌面是未經仔細打磨的深色石頭,每張桌子的兩側都分別放著一根白色的石筆,而桌子的中間放著一把看起來很硬的 小刷子。
  “看起來是打算讓我們在上課的期間用石筆在桌面上做某些練習。”哈利評論道。
  “嘿,我們學習古代魔文並不代表我們想變回穴居時代的原始人!”德拉科誇張地抱怨。
  哈利十分驚訝德拉科居然知道什麽是“穴居時代”和“原始人”,他本以爲巫師們認爲人類是些被扔到背後的石頭變的。

  ‘事實上,你提到的也是麻瓜理論。巫師們給他們的小孩講不同的故事,比如比德的那些蠢段子。’湯姆哧笑著說。
  ‘得了,就是我也給小阿不思講過好運泉的故事。’
  哈利說著忽然感覺到一陣荒謬。他自己見到的第一本《遊吟詩人比德的故事》就是鄧布利多留下的遺産之一,而他又把這裡面的故事講給繼承了阿不思這個名字的孩子,這就像一個圓環。

  推開腦中種種胡思亂想,哈利看到挎著一個搖搖欲墜將要破掉的書包的赫敏匆匆衝進教室,頭髮亂糟糟的。
  赫敏把書包砰地一聲扔在哈利和德拉科隔壁的桌子上,完全不在意和斯萊特林們坐到了一起。哈利短暫地懷疑赫敏可能剛上完某堂課趕來,感到有點同情這個這學期必然疲於奔命的拉文克勞女孩。
  古代魔文是四個學院合上的,很快教室裡就坐滿了人,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和自己學院的朋友坐在一起,嗡嗡地說個不停。

   在上課鐘響的前幾分鐘,一個個子中等長得也平平凡凡的中年男子夾著一本教案不聲不響地踱進教室。他放下手中的東西,站在講桌的後面,靜靜地打量著還在喋 喋不休的學生們。看得出來他沒打算做一個像麥格教授或者斯內普那樣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場,此外,三年級的學生也不像慌慌張張的一年級小鬼那麽好嚇唬。
  很快鈴聲就響了,古代魔文的老師沒有馬上說話,他一直站在那裡,直到所有學生都自己閉上嘴巴。

  “你們好,我是塞普蒂默斯.帕提納克斯,你們的古代魔文教授,你們可以叫我帕提納克斯教授。我會在未來的三年中教給你們一些古代魔文的基礎,如果你們在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也就是OWL以後仍然有興趣選修這門課,我將繼續指導你們到七年級結束。”
   帕提納克斯教授的聲音與他的長相不同,確實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與斯內普那種低沈而危險,像是顫動著貼著你的耳廓滑過的聲音不同,古代魔文教授的嗓音 帶有一種天生的沙啞,即使沒到年齡仍能帶給人一種老學究的感覺。帕提納克斯教授做完介紹就拿起名簿開始點名,他深藍色的眼睛在每一個學生應到的時候都擡起 來確認一次,當他點到哈利的時候,那視線停留的似乎要比必要的多出一瞬。

  “說到底,古代魔文就如同它字面上的意思,是與現在我們大量 使用的拉丁文咒語不同的,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那些記錄了與魔法相關的東西上使用的文字。以後的課上,你們將會看到的許多書籍,接觸到的許多咒語都使用了古代 魔文。古代魔文並不是一種單一的文字,它包括許多種現在已經衰落了的語言——那絕對不是應該被淘汰掉的,因爲它們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現在,有誰能想到某種 古代魔文作爲例子?”
  帕提納克斯教授的話音剛落,赫敏的手就高高地舉了起來,哈利有時候覺得赫敏真的很適合去當一尊自由女神像。古代魔文教授用手指順了一下他棕色的捲髮,然後微笑著點了赫敏回答問題。當然,她是教室裡唯一一個舉手的學生。
  “如尼魔文,先生,據說那是精靈使用的文字。”赫敏頗有興致地回答。顯然她已經對這門學科做出了一定的研究了。

   “是的,那是一種相當常用的文字,我們以後的學習也會涉及到它,謝謝你格蘭傑小姐,拉文克勞加五分。所以我們這門課的目標就是學習使用這些文字——不是 精通,沒有人能精通‘古代魔文’,就好像沒人能給古代魔文包括的所有語言種類定下一個範圍,即使是我自己現在也只學會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不用擔心, 我們將從最基礎的開始——比如一些有趣的數字。現在請翻到書的第十頁。”
  不介意直言自己無知,帕提納克斯教授明確地給所有人留下了謙遜的學者的印象,他向學生的桌面輕輕比了一下開始講課。

   哈利翻開自己的《古代魔文簡易入門》,瞪著書上代表一的那隻獨角獸——或者說得更明確些,獨角獸的腦袋。雖然他早已經學會了很多魔文字元的代表含義,但 是並不代表他會喜歡用石筆在石板上畫簡筆畫。所以當教授讓學生們開始在桌面上試著寫出零時,哈利真的很想掐死書上那隻瞪著圓眼睛的愚蠢的隱形獸。
  到了下課的時候,哈利發現德拉科畫畫的水準也相當不錯,而高爾的塗鴉簡直就是一個災難。他真的不明白高爾和克拉布爲什麽要選修這門課,就爲了跟在德拉科的後面?即使德拉科是維納斯再世,也不值得這兩個手指粗到幾乎握不住筆的男孩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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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是和格蘭芬多合上的保護神奇生物課。哈利和德拉科在海格的小屋外面遇到了愁眉苦臉的羅恩。哈利眨眨眼,用胳膊肘捅了捅紅髮男孩。“怎麽了?”
  “今天的預言課上,特裏勞妮【崔老妮】教授說我將會在學期末破産。”羅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左腳在地面上蹭來蹭去的。

  這時候學生已經到齊了,海格開始領著他們沿著禁林的邊緣走。哈利一邊跟上一邊輕輕地笑起來。
  “哦,得了吧,羅恩,她是不是還說你的一個好朋友會死?”搖搖頭,哈利問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她說我會失去我知名的好友。”
  “顯然就是住在遠離凡俗的塔頂,教授的天目還是看到了我是你的朋友。我沒有選她的課多麽令她難受啊,哦,可憐的特裏勞妮教授看不到我的杯子裡那些死於明天的茶葉渣了。”
  哈利很少會這麽諷刺,但是他對特裏勞妮的性格實在是談不上喜歡,比起不喜歡更糟糕的是,也不怎麽讓他尊敬。

  “但是她預言到了納威的杯子!”羅恩看起來十分的煩擾,在一個樹根上絆了一下,如果不是哈利及時抓住他的胳膊他大概會直接滾到灌木叢裡去。
   “羅恩,世界上的占卜師一百個裡面有九十個從來都沒有做出過一個靈驗的占卜,而剩下的十個人裡其中九個大概一生中也只做出過一兩個真正重要的預言。比起 那些確實相信自己有能力看透未來,實際上只是自以爲可以的人來說,那些看你一眼就能猜中你的煩惱的麻瓜假占卜師還更有用些呢,至少他們有時候會給你適當的 建議。我向你保證,近幾年內,死亡還不在我的日程之上。”哈利忍住笑安慰羅恩。
  “如果只從茶葉渣裡就能看出未來的話,那麽茶葉商就會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而如果你想從水晶球裡看出點什麽,不如用它砸自己的頭,運氣好的話你可以看到星星。”德拉科拖長了腔調慢吞吞地說,明顯不是會相信預言師的那類人。
  羅恩猛然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腦中那些擔心都吐出去,明顯地愉快了起來。

  學生們在海格帶領下走到了一片類似圍場的地方外面。海格拍了拍他的鼴鼠皮大衣,停住腳步有些緊張地向學生們咧嘴笑。
  “大家都到這道籬笆邊上來!這就對了——站到你看得見的地方。現在,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書本——”半巨人叫道。
  學生們都擠到籬笆旁邊,紛紛拿出自己那本《妖怪們的妖怪書》。所有這些書,如果沒被用繩子綁起來那麽它就一定在一個牢固的口袋中或者一個大夾子裡,沒人敢用自己的手指去挑戰一本脾氣暴躁牙齒尖厲的咬人書。

  海格拿起自己身邊一個學生的書解開繩子,在書能夠張嘴咬他之前飛快地用手指順著書脊向下一捋。那本書顫抖著安靜了下來,在粗糙的大手中乖乖自己打開。
  學生們都看到了他的動作,紛紛效仿,只有哈利老神在在地從包裡掏出自己那本蔫兮兮沒什麽精神、耷拉著皺乎乎書頁子的課本,那課本完全沒有攻擊的企圖,老實地翻開了自己。

  “你的課本怎麽那麽聽話?”德拉科眼尖地發現了不同,趁著海格到林子裡去找“神奇生物”,好奇地問哈利。
  哈利擡頭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屈起手指在書上彈了一下,整本書瑟瑟發抖但是仍然沒敢動。
  “我買書買的早,看它的時候打不開,然後我就去問了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告訴你的方法?”德拉科發現自己的教父好像無所不知。
  “不,它想咬教授寶貴的手,所以我詛咒了它。”
  年輕的救世主平靜地說。

柏格特 第七十六章

   哈利不知道自己年級的院友們應該慶幸還是應該被同情,顯然盧平打算讓哈利嘗試一下柏格特【幻形怪】,他把這個善變的小傢夥留給了小蛇們處理。上了一節正 式黑魔法防禦課的格蘭芬多們或許會對此感到嫉妒,但是斯萊特林們正因爲是斯萊特林,他們絕對不會感謝一個這樣的特殊待遇。

  盧平走進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室時,哈利正熱心地聽著德拉科和布萊斯描述南部的一個魔法植物園。布萊斯揮舞他的手臂,假裝自己就是他提到的那棵每天要吃三頭牛的食人植物,完全沒有聽見路過的潘西差點被他打到後憤怒的抱怨。
  盧平微微一笑,把他小牛皮的手提箱放在辦公桌上。那只是一個施了咒語的麻瓜手提箱,並不多麽高檔,勝在它簡單的設計和明快的顔色。他穿著一件與他眼睛顔色相稱的袍子,樸素但無疑是好料子——狼人最近一年來的經濟狀況還不壞,即使他更換工作的頻率遠遠高於常人。

  “下午好,請把書都放回書包裡去。今天是實踐課,你們只需要魔杖。”盧平看到人都到齊了,輕鬆地說。
  斯萊特林們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哈利猜想他們也許在家裡已經有過了某些“實踐”——盡管可能要去掉“防禦”。
   “他不會放小妖精給我們對嗎?”二年級時洛哈特在格蘭芬多的笑話也許會在霍格沃茨流傳一百年,德拉科悄悄湊近哈利低笑著問。德拉科和盧平在上個耶誕節於 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第一次見面,好脾氣有禮貌的狼人很難讓人不喜歡他,而貴族少年在某種程度上沒大沒小的和西裏斯壞到了一處去。
  “至少他不會讓小妖精把你掛在吊燈上。”哈利嘲弄地回答,同樣低聲。

  “那麽,你們跟著我好嗎?”盧平溫和地看了哈利和德拉科一眼,在所有人都把書收好後說。
  學生們跟在黑魔法防禦術教師的後面穿過空蕩蕩的走廊走下樓梯,其他的班級似乎已經開始上課了。
  “請進去。”他們停在教員休息室的外面,盧平打開門向後退了一步,說。
  放了不少舊椅子的長形房間裡,斯內普靠牆坐在一張低矮的扶手椅上。看到盧平帶著學生們進來,他只是粗略地向休息室盡頭的舊衣櫃做了個手勢。

  “啊,西弗勒斯,感謝你的協助。”
  盧平是哈利知道的除了自己和鄧布利多以外唯一一個好像完全不會在意斯內普的辛辣諷刺和惡劣態度的人,對著魔藥大師含毒的行爲語言,他甚至有時候還能面露迷茫的困窘微笑就像是不明白對方在說些什麽——雖然狼人的身份在三人中還是最不討好的那一個。
  所以當斯內普對盧平的感激只報以譏諷的微笑時,盧平的反應就像是得到了適當的謙讓,讓人以爲魔藥大師回答他的是一句靦腆的“不客氣”。

  “現在,這樣,到這裡來,我們有一個柏格特。”
  衣櫃在盧平走到它旁邊立定時劇烈搖晃起來,砰砰地撞著牆。
  在學生們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卻時,盧平擡手制止了他們。“不用擔心,只是柏格特而已。這一隻是昨天下午搬進來的,我請示校長,問教授們是否可以不去驚動牠,以便讓你們有些實踐機會。今天我們得到了斯內普教授的幫助,不會有危險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鎮靜地說。
  上次他可沒有找斯內普幫忙。除了這一次兩個人的關係已經有了相當的改善以外,哈利認爲斯內普的壓陣跟學生們近距離接觸到了攝魂怪有很大的關係,更不要提這個班裡全是斯萊特林。

  “所以,今天我們必須先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是,柏格特是什麽東西?”
  盧平的視線掃過人群,點了哈利。
   “柏格特是一種變形的東西,牠可以變成牠認爲最能嚇唬人的形象,任何形象。牠們喜歡黑暗封閉的空間,所以沒人知道獨處的柏格特是什麽樣子——也許通過透 視可以看到……”哈利提到柏格特的樣子,忽然想起來了瘋眼漢穆迪,不過他是絕沒有膽量去問老傲羅借義眼的,直接問柏格特的樣子還比較靠譜。
  “說得不錯。所以說,衣櫃裡面坐在黑暗之中的那個柏格特還沒有呈現爲任何形象。牠還不知道什麽東西能嚇唬住外面的人,但是等我們把牠放出來的時候,牠就會馬上變成我們每個人最害怕的東西。”
  斯萊特林們發出一陣不滿的嗡嗡聲,但是介於他們的院長只是抱著雙臂一言不發地站在一邊,沒有任何人出來直言他們的抗議。

  “這就意味著,在我們開始以前,我們對於柏格特來說有著巨大的優勢,你找到這個優勢了嗎?德拉科?”
  盧平傾向於直呼人們的名字——至少是學生們和斯內普。德拉科挑了挑眉毛但是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冒犯”,所以他只是盡責地回答自己的問題。
  “聽起來柏格特的攻擊目標是單一性的。因此當這裡的人數足夠多時,柏格特會在選擇形象上産生相當大的困難,也許還可能産生失誤。”德拉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懶洋洋地回答。
  “不錯,我自己就看到一個柏格特犯了這樣一個錯誤——想要同時嚇兩個人,於是把自己變成了半截鼻涕蟲,一點都不嚇人。”盧平快活地贊同,他的話引來某個女生沒忍住的低笑。

  “擊退柏格特的咒語很簡單,但是需要意志力,你們知道,真正擊退柏格特的是大笑。你們必須做的只是強迫牠變成你認爲可笑的形象。我們先不用咒語來說一下這句咒語。請跟我說……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不那麽齊聲,但是每個人都說了。
  斯內普靠牆站著,一副無聊到極點的不耐煩表情。
  哈利覺得整個場面真的是相當滑稽。但是他一點也不想破壞盧平的課堂,所以只是壓抑住了嘴角翹起的欲望。

  “好,很好。但是恐怕這只是容易的部分。你們知道單說這句咒語是不夠的。西弗勒斯?”盧平微微偏頭,向斯內普點了一下。
  斯內普抽出魔杖對著舊衣櫃前面的地上畫了一個圈,嘟噥了一句咒語,一道暗色的光芒閃過,漆黑的隧道狀光幕罩住了櫃子前面的區域。
   哈利恍然大悟。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可不像那些格蘭芬多們一樣勇氣十足到不怕把自己最害怕的東西暴露於人前,如果他們的課程進行和格蘭芬多們完全一樣的話, 到了這一步大概所有人都會拒絕繼續了。斯內普的存在本身就是給小蛇們的第一顆定心丸,然後由他們信任的院長設下的隱私咒語來增加出身格蘭芬多的教授的可信 任值,看來盧平爲了這節課也費了不少心。

  “現在我們需要想出自己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麽,然後想像一下你怎樣才能強迫牠變成看上去最可笑的東西……比如給牠加一些滑稽的裝飾,去掉牠最具威脅性的部分,給牠可笑的遭遇。現在大家退後排成一隊,一個回來以後另一個再跟上,我和斯內普教授將在附近隨時幫助你們。”
  盧平讓斯萊特林們退到牆邊站成一隊,隊首是動作慢了一拍的高爾,而第二個就是克拉布。他們沒來得及及時後退,被其餘的學生貢獻出來當作了實驗品。

  哈利懶洋洋地想著自己最害怕的是什麽。
   伏地魔?不,他並不害怕伏地魔。哈利對自己的魔法程度瞭解的相當清楚,伏地魔是勁敵,但是敵人不是一種他害怕的東西。攝魂怪?在哈利學會守護神咒的這麽 久以後,他已經能夠暫時無視攝魂怪帶來的種種絕望,至少面對的是柏格特時他可以想像出一領鄧布利多式的袍子和一個泰迪熊來裝飾那襤褸的怪物。此外,現在他 確實不怕攝魂怪。不管出現了什麽,只要足夠的冷靜,總能想出一個足夠好的笑點的。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自己也對柏格特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十分好奇。

  盧平放出了柏格特,然後站到隧道旁和斯內普相對的另一邊,示意高爾上前。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的走進隧道口,黑色的遮蔽物時而變大時而變小,有時候還顫動起來——但是每個學生回來的時候都至少帶著邪惡的竊笑。哈利猜想也許斯萊特 林們的壞點子比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要有創意的多也說不準,十分好奇那柏格特都被迫變成了什麽可笑的樣子,可惜除了學生本人以外沒人能知道究竟。

  終於輪到哈利了。
  從前盧平因爲哈利會讓柏格特變成攝魂怪而沒讓他參加,這次哈利特意排在隊伍的中央,免得又被輕易地剔除。他對盧平和斯內普笑了笑,走到了規定的位置。
  上個學生變出來的不論什麽殘餘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的樣子。魔法屏障裡面很是安靜,只有一個影子倒在地上。
  斯內普躺在那裡,脖子上有兩個血洞,死了。他的半邊袍子幾乎都讓鮮血浸透,漆黑的眼睛沒有任何神采,與衣服相對比的是皮膚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那麽的蒼白。
  哈利一下子僵住了。他看著著如此熟悉的場面,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年輕的斯萊特林揮動魔杖唸出咒語,死去的斯內普消失了,而代替出現的則是向後倒去的西裏斯。再次嘗試,西裏斯不見以後哈利發現了盧平,然後是弗雷、鄧布利多……

  哈利進入柏格特的範圍已經有好幾分鐘了仍然沒有出來的意思,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盧平有些擔憂地皺起了眉毛,看了看對面的斯內普。斯內普狠狠瞪了盧平一眼,率先走進了隧道。
  兩位教授進去以後看到他們擔心的,著名的救世主少年哈利.出不來的.波特正盤膝坐在地上,單手托腮,歪著脖子注視著躺在地上的人——斯內普可不太高興看到自己血淋淋的屍體——由動作看來正在冥思苦想。
  “哈利?”盧平試探的輕聲呼喚。
  哈利只是扭過了頭,他前面的人一下子又變成了鄧布利多。

  “教授,我想不到什麽有趣的笑話可以用在……我關心的人的遺體上,就算牠不過是個柏格特。”
  哈利臉上帶著努力思索的神色,倒是不像被嚇壞了。當然,那是他最害怕的東西,不過也不意味著他就非要被嚇得大喊大叫不可,他清晰地知道那不過是個變形了的小怪物。懶洋洋又唸了一次咒語,柏格特仍然是個死人,只是將就著換了一個人而已。
  “唔……你害怕的是死亡本身還是屍體?我願意把它解釋爲你害怕失去我們,而不是認爲我們可能變成陰屍什麽的。試著對死亡本身開個玩笑試試。”盧平饒有興味地觀察剛出現的自己的屍體,建議道。

  哈利用力擠榨著眼睛,然後躺在地上的盧平忽然站了起來,帶著大大的微笑,伸出一隻手喝道:
  “西裏斯,坐下!”
  哈利和盧平都哧哧地笑起來,連站在後面的斯內普也發出了一聲可疑的噴氣。
  “布萊克不在這裡真是一個遺憾。”
  最後,魔藥大師用一種矯揉造作的語氣說。

丟失的活點地圖 第七十七章

   雖然那些危險的逃犯依然固執地在逃,但是第三年的生活實在是出人意料的平靜。黑魔法防禦術課幾乎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盧平的溫和及善於理解從來都使他適 合教導孩子們,不管是赫奇帕奇還是斯萊特林。古代魔文課仍然是不斷的畫畫和把圖案翻譯成英語,這門課的難度已經開始漸漸的提升了,哈利發現課堂上開始出現 一些匪夷所思的圖案和難以描繪的線條。算術占卜課不像哈利預期的那樣無聊,不過這可能要歸功於他從二年級起就開始的預習大幅度降低了難度,維克多教授是一 個相當稱職的老師,他使得課程能夠更加吸引難以老實坐下的年輕學生們。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成功的——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歡他那些可愛 的生物,但是在哈利等人的強烈建議下,海格帶來的生物已經不那麽危險到足以引起男孩子們親近的興趣了。偶爾,他還會讓學生們接觸一些確實可愛的生物,如果 赫敏在某節課後強烈要求的話。

  哈利也交上了由西裏斯簽名的霍格莫德的申請表,雖然他已經答應了斯內普不會離開學校的範圍,他仍然不希 望自己是被“關”在學校裡因爲沒有申請表而“禁止”外出。斯內普對哈利的堅持嗤之以鼻但是沒有做更多的評論,任由自己的學生做些“徹頭徹尾的無用功”,在 警告哈利遵守他的承諾之後。

  哈利在假期期間已經試製過幾劑完整的狼毒藥劑,試圖把他一年來分開練習的專項技能連接起來。開始的時候不 怎麽成功,斯內普對他浪費的材料不置一詞,但是總是爲他有時過於緊張而犯下的錯誤怒吼。到了十月底的某天,哈利在失敗了兩次以後總算成功地製造出了令他的 教授滿意的合格狼毒藥劑,那意味著“即使盧平把它喝下去也不會毒死自己”。製造狼毒藥劑的任務正式落到了哈利的肩膀上,當然他還是必須把每次的成品提前給 斯內普過目以策安全。盧平欣慰的目光足以報答他一年來的辛苦,更不用提還可以加上魔藥教授隱約的滿意作爲額外獎賞。

  萬聖節前夕當天,哈利的朋友們都去了霍格莫德。因爲留守而得到大量同情的哈利其實並不對自己去過無數次的霍格莫德感興趣,雖然他沒有拒絕任何一個人提出的糖果補償。
   萬聖節晚宴同一直以來一樣的出色。禮堂裡漂浮著無數的南瓜燈,扯著各種邪惡的鬼臉;一大群蝙蝠在南瓜中間振翼飛舞,靈巧的身影穿梭在燈火間;天花板下面懶洋洋地飄蕩著許多噴吐火焰的橘色飄帶,像是燦爛的水蛇——哈利下午看到弗利維教授對它們施魔咒,那真是相當的令人印象深刻。食物也美味極了,就連德拉科也吃的十分盡興,考慮到他家裡的家養小精靈確實對飲食很有一套。

  哈利擡頭看向教員席,斯內普正低頭慢條斯理地處理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以一種哈利見過無數次的特有風格進食,不理會旁邊帕提納克斯教授幾次試圖與他交談的努力。
  “你在看什麽?”德拉科發現了哈利沒有在吃東西,問道。
  哈利向教員席的方向揚了一下頭。
  “啊,帕提納克斯教授,我猜想他來自義大利。”德拉科看了一眼那個古代魔文教授,評論道。
  “義大利人?”
  “塞普蒂默斯.帕提納克斯,就像某些羅馬人會起的名字。”熟知貴族之類的事情的大家族繼承人聳聳肩,對回憶外國人的家譜興趣不大。
  哈利放棄了觀察斯內普,回到了自己的晚餐中,成功地把自己塞滿。

  哈利爬上床的時候幾乎爲了這個萬聖節的寧靜而感到疑惑了,他的上個學生時代裡,萬聖節從來沒順著過他的意思,從他一歲半的時候開始。所以當他設置在宿舍的警戒咒語忽然尖銳的高聲鳴叫,他抽出枕頭下面的魔杖從床上跳起來時幾乎是鬆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了點什麽。

   門口傳來一聲短促而氣憤的尖叫,哈利馬上建立了一道魔法屏障護住了自己三人,順便點亮了宿舍裡所有的光源。一個矮小而骯髒的男人站在布萊斯的床附近,衣服已經破得看不出原來的款式和顔色,一條條地掛在身上,手裡倒拿著一把亮閃閃的尖刀。他破抹布似的頭髮在額頭到髮心的部位已經禿的差不多了,剩下稀疏打結的部分糾纏在一起亂糟糟地堆在腦後,一雙水汪汪的小圓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和巨大的眼袋,他的皮膚就像是質量不好的羊皮紙一樣發灰暗淡。
  “彼得.佩迪魯。”哈利噁心地,在彼得的攻擊撞在他的護盾上撒開一片光幕時說。
  彼得又一次尖叫,這次飛過來的並非是一個咒語,而是那把刀子。哈利無聲地施了一個障礙咒,那雪亮的兇器停滯在半空中,然後直直落到石頭地板上,發出噹啷啷的撞擊聲。
  彼得趁著這個功夫已經失蹤在了開著的宿舍門中,又一次變成了耗子溜走了。

  哈利心中盤算著去圖書館找一本去除家庭害蟲的魔咒書,或者乾脆把赫敏的克魯克山給借來。彼得這一次沒有碰到這隻聰明異常的大貓,想必是相當遺憾的吧。
  “哈利?”還帶著睡意的聲音問道。
  哈利轉頭一看,布萊斯還在呼呼大睡,只是把被子掀起來蒙在了頭上抵擋剛才太大的噪音——怪不得每次哈利的鬧鐘都能在他身上得到徹底的實驗。而德拉科正坐在床上,手持魔杖對準門口的方向,如果不是他的眼睛還閉著一隻半,而魔杖也抓反了的話的,倒不失爲一個警惕的幫手。
   “沒事,繼續睡吧。”哈利對剩下半隻眼睛也快合上的少年貴族安慰道。德拉科馬上往後一倒,手裡的魔杖也沒鬆開就砸在了枕頭上。隔了一小會兒,他忽然又猛 地坐了起來,這回看起來清醒多了。他猜疑地皺起眉頭,看了看大敞的宿舍門又看了看站在燈火通明的宿舍裡的哈利,不動聲色地把魔杖掉了個個兒拿正了。
  他白金色的頭髮亂翹著,睡衣也滑下了半個肩膀,使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格外的搞笑。

  “哈利,到底怎麽了?”德拉科也從床上爬下來,問道。
  宿舍外面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在級長的帶領下衝了進來,使得布萊斯在被子裡捲成了一個圓圓的團。
  “看起來,有個逃犯闖進宿舍了。”在級長發問之前,哈利打了個哈欠回答道。
  “馬庫斯,馬上去通知斯內普教授!”級長命令高大的魁地奇隊長。
  馬庫斯.弗林特和所有人一樣也只穿著睡衣,他點了點頭揉著眼睛跑出了三年級男生宿舍。

  沒隔多久斯內普就以他慣用的那種出場方式衝了進來,可惜在他的外袍下面你能看到他那件黑色的睡衣,實在是破壞氣氛。
  “啊,波特,你的又一次……驚喜的相逢。”斯內普環顧宿舍,向房間裡施加了一打的檢查咒語,微微地皺眉。
  “是彼得,先生,他觸發了警戒咒語以後逃跑了。”哈利說。
  “我據此認爲校長需要增加城堡內的防禦措施。波特,在我向校長報告完之前收拾好你的東西,你不能再留在學生宿舍了……”斯內普的聲音停止在一半,他忽然僵硬了,然後低聲詛咒了一聲就往外跑。哈利跳進自己的拖鞋迅速跟在他的身後追了出去。

   魔藥大師的辦公室門被以一種粗暴而拙劣的方式炸開,防禦咒語都被震散了,厚重的木門斜斜地掛在門框上。屋子裡同樣是亂成一片,櫥櫃的門大開著,裡面的藥 品和材料少了不少,地上扔了一地的檔和書本。斯內普沒有先計算自己的損失,他直接衝向同樣遭到過襲擊的辦公桌,在桌面上一陣翻找。
  “先生?”哈利不明白斯內普在做什麽,遲疑地問。
  他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地圖。那張地圖被偷走了。必須馬上告訴校長,跟我來,波特!”斯內普挫敗地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然後猛然轉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

  哈利小跑在大步疾走的斯內普背後,心中懷疑彼得他們能否猜出開啓自己地圖的口令。看來學生宿舍是不能再住了,但是當然,他也不會被要求自己住一個房間。想到可以再次和斯內普住回斯萊特林套間,哈利的心情驟然大好,開始盤算郵購一套新睡衣。

參加比賽的攝魂怪 第七十八章

  斯萊特林男生宿舍的夜襲事件過去以後,哈利就從宿舍裡搬了出去,又一次回到了斯內普夜間的貼身保護之下。城堡被徹底的搜查了一遍,但是沒有找到彼得或者萊斯特蘭奇夫婦的行蹤,現在每天晚上都由幽靈、級長和老師們加強了巡查。斯萊特林宿舍前更是由學生自己要求家長花錢雇傭了一隊冷著臉的侏儒看守,雖然罪魁禍首的哈利已經不在了。聽羅恩說連霍格莫德裡的攝魂怪也增加了,每天早晚會在各個店鋪搜查兩次。

  斯內普的辦公室裡丟失了不少用來療傷 和恢復的魔藥,主要是給醫療室的供應品,另外也丟失了不少魔藥材料,據斯內普說看搭配的不同可以調製的有害魔藥種類怎麽也有百十來種,一時間猜不出他們想要做什麽。想必逃犯們是趁著斯萊特林學生宿舍遭襲的混亂期間跑去魔藥辦公室偷去平時弄不到手的恢復魔藥,順便也帶走了正好看到的活點地圖。
  這次事件以後,氣瘋了的斯內普給自己的所有領地都加了新的防護咒語,以前只是防備學生的措施現在到了鄧布利多需要在吃飯時特意向學生們宣佈“如果不想在醫療室住上三五個月就放棄所有私闖魔藥辦公室的念頭”的程度。事實上,斯內普自己的原話還有一句“如果他們有幸有機會去醫療室的話”。

  羅恩根據哈利的建議往家裡寫了一封信,第二天雙胞胎就莫名其妙地收到了莫莉的吼叫信要求他們兩個安分守紀律。
  爲了給斯萊特林們提起士氣,鄧布利多提議把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比賽推後,最近的那場魁地奇比賽改爲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他說魁地奇比賽總是能讓學生們高興起來的。
  事實上,馬庫斯.弗林特的說法是,無論哪個學院和赫奇帕奇無論比什麽賽,他們的士氣總能提起來的。哈利想到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他飛的不錯,不過和德拉科比似乎還差了那麽點,如果哈利當年三年級的時候沒有西裏斯變的大狗和攝魂怪來搗亂,塞德里克也未必能贏。
   鑒於斯萊特林的少爺們再怎麽膀大腰圓其實也是嬌滴滴的,馬庫斯沒能使勁的操練他們,只是特別給哈利供上了兩大塊蜂蜜公爵的頂級巧克力求他對斯萊特林的隊 員們進行臨時特訓——要是輸給了赫奇帕奇,恐怕斯萊特林的減壓就得落到他頭上了,他再怎麽體型嚇人也架不住整個學院的不爽啊。

  魁地奇比賽很快就到來了,這一天天還沒亮外面就開始下暴風雨,好在斯萊特林隊的選手大部分體重不輕不會收到大風的影響,唯一的例外就是德拉科。德拉科穿上魁地奇袍子站在斯萊特林隊裡,就像闖入了猩猩部落的公主,看起來相當的可笑。
   哈利忍著笑給自己的兄弟施了一個很隱蔽的減緩風速的咒語,然後離開隊員休息室去往看臺。本來他早就不被允許出現在那裡被球撞了,可是因爲這次斯內普教授被鄧布利多點去當了裁判來保護學生的安全,哈利一個人在城堡裡就太危險了,在被斯內普黑著臉施了不知道多少個防禦咒以後,哈利終於得到再次看到魁地奇比賽的機會。

  哈利途中警告了正好碰到的羅恩不許給斯萊特林喝倒彩,然後興奮地爬上了斯萊特林的看臺坐在靠前的位置,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 握在手中準備一會兒給德拉科加油。風和雨都大的嚇人,但是哈利身上已經頂了一個隔離風雨的咒語連一絲微風都感覺不到,他快活地眯著眼睛在空中尋找斯內普和 德拉科模糊的身影。
  比賽一直艱難地進行著。風和雨實在太大,魁地奇選手們的掃帚都在天上呈曲線前進,守門員們很難讓自己停留在合適的位置,而 如此稠密的雨簾使得找球手根本看不到金色飛賊的影子。哈利揮舞著手裡的圍巾又叫又跳的大聲加油,雖然明知道德拉科多半聽不見他的聲音,讓他身邊撐著變形快 要飛走的傘的斯萊特林們眼饞得直磨牙——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溫度太低凍得上下牙打架。

  一直躲在咒語裡的哈利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明明風雨還在繼續,風雨聲,還有身邊的加油聲都不見了,理應一絲寒意也感覺不到的他卻覺得一陣遙遠而熟悉的可怕寒流正向他襲來。
  攝魂怪!
  哈利本能反應抽出了魔杖,但是湯姆的飛踢讓他馬上想到自己是在衆人面前。一個還沒真正學會守護神咒的三年級學生擊退攝魂怪實在太不自然了。他捏緊手裡的魔杖,感到冷汗慢慢地滲了出來,這麽多年來無防備地面對攝魂怪還是第一次,哈利一點也不喜歡自己不能反抗的事實。

  看臺上其實已經混亂起來了。哈利四顧,發現無數的攝魂怪圍繞在看臺的周圍,正向學生緩緩接近,雖然牠們都藏在帶兜帽的破斗篷裡,但是那興奮的樣子從老遠就能讓哈利感到噁心。
  寒氣從他的血管和骨髓裡向外散透,像是湖裡冰冷的湖水在他的心臟裡被泵了出來,切割著他的五臟六腑。
   不能過於反抗……哈利看著學生們拼命地往看臺高處躲藏,走神地想到這些攝魂怪是不是瘋了膽敢明目張膽的襲擊學生,舉起魔杖向下投擲出一小片微弱的銀色光 束。阿茲卡班的守衛漂浮著靠近,哈利咽了一口口水,也開始緩緩地後退,他那微弱的守護神對這麽多的攝魂怪根本不起什麽作用。

  他開始聽 到聲音了……比莉莉的請求更早,開始於他父親發現危險命令自己的妻子上樓,但是其中還胡亂重疊著其他的場景……一種凝滯而沈重的麻木侵入了哈利的腦子,充 斥著那只剩下尖叫和幻視的地方,讓哈利墜入了一片冰冷的迷霧。哈利被最後一個衝過的大塊頭擦了一下,他搖晃著摔下了看臺,胳膊在看臺的邊緣狠狠地撞了一下 然後直直落向圍攏來的攝魂怪們。
  “哈利!”在攝魂怪出現沒多久就放棄了金色飛賊開始下降的德拉科尖叫著,但是他的位置離斯萊特林的看臺並不是很近。在他做無望的嘗試之前,哈利上面一道黑色的光跟著一道銀色的光閃過,攝魂怪在銀光前紛紛退散蕩開,哈利不見了。

   暴風雨中視野不清,但是在黑漆漆的天空下,同樣是黑色的身影竟然像是在發光似的——黑色的光。德拉科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在天空那烏雲滾滾的背景下,這實在很像梅林重生神跡降臨——不,更像是魔鬼?只一瞬的奇景正好趕上雷電間的暗沈,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讓人覺得那兩道疾閃的光幾乎是優雅的。
  掃帚在著地前飛了開去,黑影落地、翻滾,然後半跪著直起來。不出德拉科的意料那正是斯內普,哈利本來被他藏在懷裡以避開落地的衝擊,但是斯內普在找到自己的平衡之後馬上讓仍然沒有意識的哈利坐著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鬆了口氣的德拉科判斷地上的泥濘不大適合步行,索性飛了過去。

  一道閃電把天空劈成兩半,白亮的光打在魔藥教授狂怒的臉上,德拉科忽然明白了少言寡語的教父爲什麽能和自己的父親站在一起——絕對不只是因爲他的魔藥和強大的實力。
   鄧布利多看起來也快要氣瘋了,事實上,就連任教許多年的教授也從沒見過他這麽生氣過。在斯內普和哈利落地前給兩人施了什麽咒語保護他們的骨頭以後,他的 魔杖裡飛出了巨大的銀色鳳凰直射攝魂怪們。那鳳凰張開寬闊的翅膀,發出無聲的長鳴,繞著魁地奇球場追逐那成群的攝魂怪。很快一隻狼、一隻貓也加入了,銀色 的動物們追逐和蕩開了那些陰冷恐怖的生物,黑色的斗篷被驅離了魁地奇球場。

  鄧布利多跑到了斯內普和哈利的身邊時,斯內普正讓德拉科扶著哈利,施了幾個咒語暫時檢查哈利的情況。
  “西弗勒斯,哈利他?”
  “只是昏過去了。”
   斯內普簡單地回答校長的問話,吸了一口氣,然後抱起昏迷的男孩大步走向城堡。他的臉上沾了不少泥水、袍子也濕乎乎地黏在身上,但是沒有哪個逃回學校的學 生膽敢認爲這個形象好笑而不給他馬上讓路。如同摩西分海一般,魔藥教師一路暢通無阻地直奔醫療室而去。當他到達醫療室的時候,只有德拉科、赫敏和羅恩還敢 追在他的後面——雖然羅恩不但臉色蒼白還戰戰兢兢的。

  龐弗雷夫人一看到哈利馬上就吼了起來,但是手下可沒停著。她從斯內普的懷裡搶過了哈利,把他漂浮著放到了病床上,一邊繼續發脾氣一邊往哈利的身上投擲各種檢查咒語。
  “又一次……又一次!觀衆被送到這裡來,只限於觀衆的魁地奇事故!暴風雨的天氣裡還在天上亂飛,梅林應該禁止這項愚蠢的運動!”中氣十足地吼著,龐弗雷忽然停下要求斯內普給她拿幾瓶魔藥回來,然後繼續自己的事業。
  她給落到地上時沾到泥水的哈利施了快乾咒和保暖咒,然後把他塞進厚厚的被子裡,不在乎他把病房的床單弄髒。
  “我簡直不敢相信!每一年都看到這個孩子因爲只是觀看比賽就被送來——只是觀看!”

  她安靜了片刻聽了德拉科的簡短說明以後再次繼續尖叫。“攝魂怪!竟敢讓他們進入學校……”
  “波比,如果你想用尖叫叫醒昏迷的學生,很遺憾我不得不說你失敗了。”斯內普帶著幾小瓶藥水回來,似乎已經恢復了他平時的狀態,甚至在路上沒忘了給自己施了清潔咒和快乾咒。
   “沒有外傷,他只是因爲對攝魂怪的高度敏感而造成的昏迷,可憐的孩子一定有不少糟糕的回憶……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覺,一直到明天早上,此外還需要少量的緩 和劑和肌肉鬆弛劑……我打賭他會有噩夢的,無夢睡眠魔藥絕對必要……”龐弗雷夫人嘟噥著,略過了斯內普的話帶給自己的輕微臉紅,在魔咒的輔助下把藥水按順 序灌入了哈利的喉嚨。

  哈利在藥水全數進入他的喉嚨以後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就被藥物敲進了睡眠。龐弗雷夫人看了他一會兒,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把德拉科和不敢走到離斯內普太近的羅恩、赫敏給連聲趕了出去。

  斯內普給自己召喚了一把椅子放到哈利的床邊,重重地倒了進去,然後發現自己的面前被遞上了一塊巧克力和一杯熱茶。
  他接受了茶杯卻推開了巧克力。“這個留給總是添亂的波特吃,我不需要。”斯內普忿忿地拒絕。
   “波特先生明天早上將會得到他的份,而你現在必須把它吃完。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以爲你已經記住了最好不要反抗我的要求!”龐弗雷夫人把巧克力猛推進斯 內普的手裡,叉著腰毫不示弱地和怒視自己的魔藥大師互瞪,直到斯內普放棄抵抗,胡亂把巧克力的糖紙撕開塞進自己的嘴裡才滿意地走開。

  斯內普追瞪了一眼背向他走開的醫療女巫,把注意力又轉回了哈利的身上。本來看起來就算不上健康的哈利現在看來更是瘦小,蒼白的面孔上眉毛顫動著相蹙——但是確實是在無夢中沈睡了。
  不自覺的,斯內普伸出一隻手輕撫著哈利微皺的眉間,想要撫平那些……醫療室的門忽然響動,他猛然收回點在哈利額頭的手,驚駭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像是那裡忽然長出了一隻蒲絨絨。

  “西弗勒斯,哈利怎麽樣?”鄧布利多和盧平在處理完學校事物以後匆匆趕來,打斷了斯內普的無意識行動。
  “只是需要睡一覺而已,嬌氣的小鬼。”斯內普諷刺地哼了一聲,從那椅子上站了起來擦過兩個新來的巫師。
  “西弗勒斯,你檢查過了嗎?”盧平見他要走,想要伸手拉住他,卻在遭到斯內普的怒視之後迅速地把手藏進袖子裡。
  “好好嬌慣這個小崽子吧。”魔藥大師已經乾了的袍子終於能夠再次翻起滾滾的袍浪,幫他那恐怖的形象添上幾分了。他大步走向醫務室的門,拒絕回頭。
  “注意用詞,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並不那麽認真地輕聲責備。
  “恕我失言,是小狗崽子。”門關上的同時斯內普模糊的咕噥傳了進來,厚木門在鄧布利多能有所反應之前就輕輕合上了。

  狠狠皺起眉毛,斯內普一邊恐嚇路邊驚慌失措的學生一邊猛衝回自己的巢穴,那陰冷的地窖。他說不清楚自己的行動到底代表了什麽……這絕對無法描述爲漠不關心或者僅僅是對學生的責任……
  難道……
  雖然波特是詹姆.波特那蠢貨的兒子,但是因爲莉莉的存在,自己還是對他産生了父子之情?
  搖著腦袋搖散了這個只能被他評斷爲和蠢狗一樣蠢的推論,斯內普把一切歸結爲從飛天掃帚上落下來刺激過大的些微失常,決定明天早上一切都會恢復正常。

新.活點地圖 第七十九章

  哈利在第二天的上午醒來,比預期的稍微晚了一點,顯然藥物的效力消退以後他的睡眠仍然在繼續,最後以噩夢中的半聲尖叫告終。倒不是他又一次看到了誰的死亡,他最後的夢魘是同樣在三年級那年的末尾,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教父那天險些被攝魂怪吻掉了魂兒的經歷。
  不管怎麽說,攝魂怪從來就不是他可以忍受的東西。

  龐弗雷夫人肯定在床上用了什麽監測咒語,哈利稍微一動她就從辦公室裡跑了出來,監督哈利吃掉了屬於他的那塊巧克力。雖然哈利認爲這完全沒有必要,但是他從不會錯過一個有巧克力吃的機會。
  ‘那是你的回憶?’哈利一邊一點點啃食著巧克力,一邊戳了戳湯姆。
  ‘你看到了什麽?’湯姆防備地問。
  ‘沒什麽具體的,但是我能感受到有一些聲音和圖像不是我的。’哈利精神上聳聳肩。他自己的悲慘往事已經足夠他受的了,完全沒有收集別人痛苦回憶的願望。

  ‘所以這就是你昏迷這麽長時間的原因……腦子承受了兩人份的精神衝擊。不過我倒是在你被無夢睡眠藥倒的時候醒過來了,聽那個狼人和鄧布利多老狐狸的口氣你從看臺上摔了下來,哦你親愛的西弗勒斯又救了你一次。’湯姆乾巴巴地說,語氣中帶著一股酸味兒。
  哈利吃吃地悶笑。‘不要爲你重要的間諜的忠誠問題鬧彆扭了,想想如果他真心與我們爲敵的後果,湯姆,你會感謝目前的狀況的。’

  吃完了巧克力,哈利穿好衣服探頭去龐弗雷夫人的辦公室報告了一聲,就離開了醫療女巫的地盤。他先回到地窖裏斯萊特林學生宿舍,發現自己的行李已經都不見了,於是改道去了斯萊特林的私人套間。
  “薩拉查!”哈利洗過澡換了一件衣服以後進入書房,向著空蕩蕩的畫像喊道。
  斯內普沒有在這裡,多半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改作業,讓哈利方便了不少。
  “幹什麽?小鬼?”薩拉查.斯萊特林很快就從客廳裡走了進來,懶懶地靠在自己的大扶手椅中,但是睜大的眼睛洩露了他的好奇。

  “你有學校的詳細地圖嗎?包括禁林的。”哈利開門見山地問道,心裡懷疑戈德里克去哪裡了。
  “我們建造的學校,哪裡還需要什麽地圖?想要的話我可以指導你畫一張。至於禁林,你不會有讓我在隔了好幾個世紀以後想起每棵樹的位置這種想法這麽蠢吧?”薩拉查不屑地撇了撇嘴,對沒有地圖就行動不能的人表示他的鄙棄。
  “我想製造一張能顯示人名的地圖,用來監控學校裡每個人的位置。鄧布利多應該跟你談過我們現在寄住在這裡的原因,他們已經混入過學校一次了,我認爲更謹慎些是必要的。”
  哈利說得合情合理。不過這一次,他可能要自己保留這張地圖了,即使對方是斯內普他也會給自己留一點小秘密——秘密讓生活更有趣。

  “哈,我就知道!那個老傢夥居然讓小蟲子溜進了我們的學校,絕對的不稱職,果然是個格蘭芬多!戈德里克!過來收拾你的學生的爛攤子!”薩拉查得意起來,不顧自己的年紀和輩分硬要叫鄧布利多老傢夥,發現他的失誤以後立馬覺得自己占了便宜似的。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馬上就跟進了書房。哈利把當下的狀況包括他受到攝魂怪襲擊的事情詳細地解釋了一邊,希望得到兩位學院創始人的幫助,畢竟他還進不了禁林。
   “聽起來後來的年代人們發明瞭不少有趣的咒語……不過,你描述的地圖功能實在是太過單一,我們可以嘗試做一些研究,讓它更實用一點。學校的建築細節我和 薩拉查都瞭解的很清楚,至於禁林……我想大致的地形圖書房裡是有的,只是千年前的地圖不知道還是否適用。另外,我們可以告訴你那裡魔法生物群落的大致分佈 情況,他們在一般情況下不會變動領地,我們的知識應該還能用的到。”戈德里克撫摸著不情不願的薩拉查的頭髮,半沈思地說。

  “原始的活點地圖做法是我父親他們在學生時代研究出來的,不要太過苛求了。如果要增加更多功能上去,我希望能給它們加一個限制,學校和附近的資料太過暴露實在是很危險。”
  哈利伸手讓從臥室爬來嘶嘶地要求抱抱的希維爬上自己的手腕,點頭說,吸取了這次活點地圖丟失的教訓。希維順著哈利的衣服袖子爬到了他的脖子上,舒適地捲成一個環,哈利有些癢癢地擠了擠眼睛。
  “當然,特別是你們已經被用事實證明了連保護一塊地圖的能力都沒有。”薩拉查斜著眼睛瞅哈利,插嘴。

  “首先,你要去學校的圖書館把我們需要的領域的書籍列出一張完整的書單,我們會篩選出可能有價值的參考。這麽些年來應該出現了不少新咒語……聽起來是個相當有趣的計劃。”戈德里克摸著下巴也不知道最後一句是在對誰說。
  “完整的……書單?”哈利驚恐地張大了眼睛。圖書館的書地獄一樣的多,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列出一張“完整”的書單?赫敏……他想,赫敏對此總歸會有辦法的,她就是霍格沃茨圖書館存在這麽多世紀的意義。

   從兩位學校創始人那裡接受了任務以後哈利匆匆逃離了書房。就連薩拉查在被勾引起了學術興趣以後也不是一般地嚇人,兩個肖像不停地爭辯各種哈利聽了眼睛就 想打圈的學術問題,提出一個又一個不屬於近代魔法社會常用——甚至不知道還存在與否——的觀點,引證哈利從來沒聽說過的人寫的典籍和各種古老書簡。看在梅 林的份上,其中哈利唯一知道的名字就是梅林。
  大概如果鄧布利多在這裡就能聽懂一部分他們的討論,雖然不知道老巫師懂不懂其中他們忽然開始說了一陣的那種哈利問出來屬於古希臘的語言。

   懷揣著深淵般的代溝和心靈裡自尊受創那血淋淋地傷口,哈利.什麽也沒聽懂的.波特決定自己寧可面對赫敏和圖書館也好過在這裡繼續發掘對自己缺乏知識的認 識的深度。特別是當薩拉查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對他的抱怨嗤之以鼻,告訴哈利應該慶幸自己遇到的不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時候。
  “哈利!你已經出院了?”
  布萊斯的聲音截住了正在試圖尋找赫敏以便把“肖像的消遣和繼續學習問題”交給她的哈利。
  哈利應聲回頭,看到布萊斯和德拉科正往這邊走來,後面跟著克拉布和高爾。他們迅速就前一天的意外對哈利進行了一次七嘴八舌的描述,讓哈利確實瞭解了事情是如何發展的——一直到把他撞下看臺的那個斯萊特林好運地沒有在回到宿舍以後被德拉科掐死或者詛咒到明年。

  “你不是偷跑出來的對嗎?”上下打量著哈利,德拉科眯起眼睛猜疑地問。
  “當然不是!”哈利咧嘴笑道,想起學校醫務室的高“逃亡率”。龐弗雷夫人傾向於等到學生完全無礙才肯放人,而除了赫奇帕奇以外的學生永遠都有那麽多的理由無法長時間住院。
  “對了,斯內普教授要求我們告訴你在出院以後去他的辦公室,如果你回到宿舍碰到我們的話。”布萊斯快活地說。
  德拉科拋給哈利一塊滋滋蜂蜜糖,哈利感激地接受了,剛才在他等待薩拉查和戈德里克討論的過程中已經錯過了午飯,他從昨天魁地奇比賽的意外以後到現在不過吃了一塊巧克力而已。

  和四個人告別,哈利徑直下樓去魔藥學辦公室接受檢閱,他在辦公室那厚重的木門前停下來,理了理頭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而不是一個剛剛飽受摧殘的小鬼,然後伸手敲門。
   沒等他的手指挨到門板,辦公室門就自己打開了。斯內普正坐在寬大辦公桌的後面忙著在羊皮紙上圈圈點點——當然更多的是直接劃一個大叉。哈利心中同情那些 學生,他可是飽嚐過魔藥論文發回來後多出的讓人心碎的侮辱,雖然在現在看來自己當年根本沒對魔藥做出過必要的努力,得到不及格也純屬活該。

  “有人施咒把你的腳粘在門口了嗎?波特?”斯內普批改完了手中的一遝作業,把它們放到一邊摞好,擡起頭來不怎麽高興地看著傻站在外面看他的哈利。
  “對不起,教授,你找我?”
  “護士長對我提起了你對攝魂怪的……敏感程度。”魔藥大師抱起胳膊,向自己的桌前揚了揚下巴,示意哈利去坐那張實在不怎麽舒服的椅子。
  哈利走進辦公室關上門,走過去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還沒等他介面他的肚子就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抗議。
  哈利臉紅了,因爲他明明得到了一塊蜂蜜糖卻還如此不爭氣的消化器官。

  斯內普瞪視了他一會兒,然後打了個響指。一個圍著繡有霍格沃茨校徽的整潔茶巾的家養小精靈一下子蹦了出來,深深地向兩個人鞠躬,長鼻子幾乎戳進了地裡。
  “斯內普教授主人有什麽吩咐?”她開心地問,顯然爲能夠得到命令而欣喜不已。
  “帶一人份的午餐過來。”斯內普簡短地說。
  小精靈發出一聲爆響馬上消失了,然後不到一分鐘,她又在同樣的響聲中憑空出現,手裡多出了一個遠遠大於她的托盤。
  盤子裡放著一些肉排、濃湯、蔬菜和麵包,盤子的角落裡還有一大杯南瓜汁,閃光的食具放在可愛的小甜點旁邊。

  哈利在小精靈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砰地消失以後開始享用自己遲來的午餐,一邊咀嚼那些熱乎乎的食物一邊試圖在進食的間隙回答斯內普的問題。
  “沒有人暈倒,除了我。”而且還戲劇性的從看臺上栽了下去,再讓自己的教授來個更具表演性的救援,哈利可不認爲斯內普會喜歡出這樣的風頭。他嘟著嘴抱怨,然後又往嘴裡填了一勺湯。
  “我相信你能夠充分意識到你的情況特殊於別人,波特,攝魂怪對那些經歷過真正的恐怖的人更有影響力。”斯內普顯然非常不願意對哈利提起他的“特殊”,他不情願地在使用這個詞的時候扭曲著嘴角。

  哈利猛然想起攝魂怪對斯內普的影響肯定比對自己大,他無意識地咬住下唇,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教授,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他在座位上扭動著囁嚅道,盡管遭到了斯內普的怒視仍然努力望進那雙縞瑪瑙般的眼睛。
  這一次,是斯內普先挪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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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啦啦~~當然教授不會是父子情了,但是他以爲自己忽然發現的對哈利的感情是移情作用,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會對小屁孩有啥感覺嘛——其實在棄貓事件以後他的感情已經開始變質了~~撒花~~
男人果然是簡單的生物,不管多麽的彆扭……OTZ……

三鹿.牛奶 第八十章

  “你看!”
  餐桌上,一邊吃早飯一邊看《預言家日報》的德拉科用胳膊肘捅了捅哈利,把報紙塞到他面前,差點被南瓜汁打濕。
  哈利及時挪開了自己的杯子,然後視線落到德拉科翻開的那一版上。

  “麻瓜出身的巫師一家,父母及不滿三歲的兒童離奇死亡……離奇?”哈利皺眉,繼續閱讀短短的新聞。
  “沒有徵兆和檢查不出原因——他們爲什麽不直接說是不可饒恕咒?”德拉科不屑地撇著嘴,指著下面的某一行說,一眼就看穿了要點所在。
  哈利略過被用角度和遮擋刻意修飾過的屍體的照片,看到德拉科指出的那一行,明白他的結論出錯的可能性很小。
  “就差黑魔標記了……英格蘭南部?”哈利看著報紙上的地址,琢磨著三個逃犯是真的打算放棄被攝魂怪重重包圍的霍格沃茨,還是只是想就自己的目標和位置給人們錯誤的印象。他有一種預感,今年的大事依然會圍繞著霍格沃茨進行,英格蘭南部的屠殺不過是個幌子。

   接連的幾周內《預言家日報》又出現了幾宗各地關於人口失蹤的報導,失蹤人員裡甚至包括一個魔法部的低級工作人員,但是無一例外都被草草帶過而且沒有任何下文。所有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麻瓜出身,而人口基數大失蹤率也很高的麻瓜是否受到了一樣的影響,顯然沒有哪家報紙會去關注。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仍然一無所知的繼續自己的生活——上課、吃飯、在霍格莫德遊蕩,渾然不知危險正在慢慢的蔓延。

  當然,哈利是沒有多餘的休息玩樂時間,他必須在斯內普的指導下完成自己的守護神咒,否則他在攝魂怪的面前將毫無自保能力。
  “再一次,波特,你努力的成果真是太可憐了。”斯內普顯然對哈利那團模糊的銀色産物並不滿意,即使哈利已經使它比原先更有力量了些。
  斯內普仍然不肯同意哈利的要求在私下時間叫他的教名,即使他的態度在哈利看來已經軟化了許多。哈利打定主意要在這上面撈到點好處,畢竟守護神咒的學習是勢在必行的,哈利必須能夠保護自己。

   攝魂怪讓哈利好好的回顧了一番十幾年前的那個夜晚,現在他肯定自己倖存的原因不是什麽“愛”,雖然仍舊離不開他母親的犧牲。伏地魔在殺死了莉莉以後無意間把哈利變成了他的魂器,還是嬰兒的哈利靈魂力量非常微弱,所以伏地魔自己的魂片反而成了後來阿瓦達索命的主要攻擊目標。並非來自正規製作魂器儀式的魂片沒能和伏地魔的魂魄完全的分開——這就是爲什麽伏地魔無法和他其他的魂片交流卻能通過哈利腦裡的與哈利相連的原因——死咒的力量通過魂片和主魂間的通道反射了回去,在哈利的額頭上留下了閃電疤,而伏地魔的肉身被擊潰、他的靈魂只剩下微弱的力量和意識,逃走了。

  同一個攻擊讓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連接變得微弱混亂,只有一些意識可以通過,而這也足以讓擅長攝神取念的伏地魔在哈利的腦子裡搗亂。到了七年級的時候,值得一提的是仍然離不開他自己“愛”的自我犧牲,伏地魔的再次阿瓦達讓哈利的靈魂安全地躲進了復活石和鄧布利多喝茶,而他自己已經虛弱的像個嬰兒的魂片則在沒有通道可以轉移能量的情況下承受了再次的死咒,即使也進入了復活石卻沒能復活回到世間。

  諷刺地說,雖然“愛”不能稱作“力量”,它確實導致了伏地魔的覆滅。

   “願意告訴我嗎?你的失敗是否真的那麽有趣?波特?在我浪費自己的時間教如此無望的你守護神咒時,到底是什麽令偉大的波特魂遊天外?”斯內普低沈柔滑的嗓音讓臉上有些悲慘的冷笑還沒徹底消失的哈利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擡頭看見自己的教授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正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自己,漆黑的眼裡蘊藉的湧動火焰證明他已經生氣了。

  “我……嗯……”哈利結結巴巴地,撫摸著手裡的魔杖,腳在地上蹭來蹭去的。

  “攝魂怪靠近我的時候我能看見……那個晚上的事。我媽媽請求他不要靠近我,她一直在喊,但是什麽用也沒有。我不知道這樣見到媽媽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本來說可以放過她的。”哈利聳聳肩,品味著自己對這個場面的感覺——他早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哈利.波特,救世主,孤兒,世界上最幸運的倒楣鬼。

  斯內普沒有吐出哈利預期會有的諷刺,事實上,對於哈利說的話他一個字也沒加以評論,只是長時間地沈默。

  “看著……哈利……呼神護衛!”勉強擠出哈利的名字,斯內普再次召喚了自己的守護神,銀色的牝鹿從魔杖裡滑了出來繞著哈利行走。

  哈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的臉一下子亮了起來,喜氣洋洋的樣子很是讓斯內普想要詛咒他。

  哈利本來以爲即使動刑斯內普都不會想要叫自己的教名的,看看暑假時他每次說脫了嘴以後的怒氣爆發!

  “停止你的傻笑!”
  在斯內普怒斥之後哈利才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呼神護衛!”仍然抑制不住那臉部自行擺出的興奮表情,哈利眉開眼笑地放出了被他關了不少時日的守護神。
  銀白色的公鹿還有一些年輕,不夠長的枝角直愣愣地戳在頭上,它一落地就四面環顧,看到斯內普那還在奔跑的母鹿,馬上就直直地衝了過去。哈利發誓,他覺得幼小的公鹿在跑開前好像瞪了自己一眼。

  他本來以爲自己的守護神會變成別的什麽的……不,實際上變了。原來的牡鹿是成年的,擁有華麗茂盛的鹿角,就像詹姆.波特一樣。而現在的……是哈利自己。
  顯然,因爲斯內普的守護神也是鹿,哈利還是不可能變出別的什麽動物來。他仍然記得當年唐克斯的守護神跟隨盧平變成了一匹狼。哦,可憐的女孩,這輩子來晚了。

  哈利的牡鹿追逐著斯內普的牝鹿,那美麗的生物停下了腳步,然後長了叉角的另一隻馬上靠了過去。哈利帶著近乎病態的沈迷看著兩隻鹿親密地靠在一起,互相摩擦著頭和頸子,舔舐對方銀色的身軀。
  兩隻鹿的感情似乎比它們的主人要坦誠的多——也許太坦誠了些。當片刻後那年輕的牡鹿開始嗅探牝鹿的後面時,斯內普發出一聲怒吼一揮魔杖消失掉了自己的守護神,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哈利,好像他就是這場差點上演的“活色生香”的導演和編劇。
  哈利抖了抖,他的銀鹿也馬上歸於了虛無。

  “這又是一個什麽遊戲?”斯內普的語氣裡帶著高濃度的威脅,一般來說他對學生們用這種腔調說話時,再狡猾的小蛇也會嚇得乖乖招供。

  “我不知道,先生,它不是受我控制的……我們應該去問問鄧布利多教授嗎?守護神應該不會……這樣?也許因爲它們都是鹿?”哈利含糊地向剛才兩匹鹿站著的地方揮了揮手。守護神的交流……那已經脫離交流的範圍了!

  “守護神的形象和巫師的性格與體格有關,如果你聽了我說的話就該知道。顯然……你和你的父親沒什麽不同……他的也是一隻鹿。”斯內普厭膩地說,臉部有些扭曲。

  “可是我還以爲那是因爲你的守護神也是鹿?先生,你說過守護神的形象不僅僅和人的性格有關……”
  “波特,你認爲我和你到底有什麽關係深到足以讓我影響你的守護神?”打斷了哈利的話,斯內普不耐煩地反問,一把推開伸手來拉他袍子的哈利。

   “你是我最尊敬的人!還有,你已經答應了叫我哈利的!”哈利踉蹌後退了一步,但是馬上挺直身子毫不讓步地嚷道,碧綠的眼睛因爲激動而閃閃發亮。他幾乎從來不和斯內普爭辯,給予斯內普作爲教師應得的所有敬意,但是斯內普的撇清讓他無法再做出任何讓步。是的,他是詹姆.波特的兒子,他也是莉莉.波特的兒子,但是如果斯內普總是提到他就想到他的父母,哈利.波特就永遠不會被這個頑固的巫師看在眼裡。

  這輩子大概還是頭一次遭到哈利的當面不服從的斯內普盯著男孩寶石一樣閃爍的眼睛,隔了一會兒才張開了嘴。

  “從你的語氣裡我沒有察覺到你的尊敬。”他簡短地說,語氣平平。
   “對不起,先生。”哈利垂頭喪氣地說。他悲慘地低下頭,知道自己大概把一切都搞砸了,因爲又一次像個格蘭芬多一樣的衝動,走上了上輩子的老路。剛才的小小進步給他帶來的歡樂消散殆盡,他只覺得眼角沒出息的刺痛——好了,哈利,更好了,像個真正的蠢小鬼一樣想要哭鼻子,斯內普會喜歡你這樣!他在心裡痛斥自己,但是能做到的只有更加用力地咬著下唇。

  “現在的暫時成功不代表你面對攝魂怪的時候仍然能放出實體的守護神。但是,做的勉強還可以……哈利。”斯內普最後猶豫地叫回了哈利的名字。

  哈利猛然擡頭,看到斯內普稍微軟化了的面部輪廓,一個沒忍住撲上去抱住了魔藥大師。兩團小小的水汽不爲人知地滲進了純黑色的袍子裡。
  斯內普的手動了動,但是剛擡起了一點就又放了回去。

  晚上,哈利爬上他溫暖的床時斯內普還在外面巡視沒有回來。他俯身從放在床腳的書包裡掏出之前去廚房要來的兩罐牛奶咕嘟咕嘟地一口氣喝了下去。
  他記得莫莉告訴過他小孩子要多喝牛奶才能長高。
  今天那隻斯內普強壯優美的母鹿比起來體型有些過於矮小和頂著可憐兮兮的枝丫的小鹿有點讓他受到了刺激,他決定自己還是盡快長大些的好。

鄧布利多的秘密 第八十一章

  哈利展開那張半成品的活點地圖測試戈德里克提議新加進去的功能。他有的時候真不明白格蘭芬多的創始人是不是控制欲太強了些,這地圖實在是遠遠脫離了地圖應有的範圍,哈利覺得那簡直就是霍格沃茨監視器。
  正翻動著羊皮紙,整張地圖忽然自己蠕動了起來,緊接著一個類似鳥嘴的東西從表面鼓了出來啄了一下哈利的手指。
  哈利挑起了眉毛,他迅速把地圖翻到最後,在一小片空白裡“阿不思.鄧不利多”的名字正閃耀著暗淡的紅光。

   除去霍格莫德週末,整個霍格沃茨的人在學期內即使是教師也很少離校。爲了能夠在平時確定突然進入和離開學校的人,哈利用了幾條薩拉查找到的咒語,使得啓 動這個功能的地圖能夠在有人名出現或者消失於地圖覆蓋範圍時做出提示。當一個人名離開學校範圍時,他的名字會在專門的備註欄裡顯示爲暗紅,而如果有新來 者,那個名字則顯示爲亮紅色。
  新的活點地圖範圍已經擴大到禁林了。雖然在地形上相當簡略粗糙,但是對巫師蹤跡的顯示可是一點不差。戈德里克建 議在這個地圖上加一些新的功能,比如探查人物的種族之類的——但是那需要一系列的複雜咒語結合,哈利還在讓自己借的那一部分書自動朗誦給兩個肖像聽。學校創始人們對霍格沃茨城堡及周邊地區的瞭解是無人能及的,哈利在理論研究確定方案這一點上並幫不上什麽忙,他只是負責做那些實際的動手工作。

  大晚上的,鄧布利多爲什麽會離開霍格沃茨?
  哈利想了一會兒仍然不得其解,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好奇一位一百好幾十的老人的私生活,專心地等斯內普關學生禁閉回來比較好。
  『或許我能自禁,但我必然會立刻側身偷睇。』
   哈利嘶嘶地說,羊皮紙上借由創始人們的指點而增加的密道和禁林的部分緩緩地變淡消失了,就像墨跡被羊皮紙吞吃了一樣。而地圖上新加的功能在唸出密語以後 也馬上停止,鄧布利多的名字在收縮了一下以後歸於空白——哈利選擇蛇語作爲高級功能的密碼就使得這張暴露了霍格沃茨大量秘密的地圖只有自己和伏地魔才有可 能使用。薩拉查幫哈利想出了這句密語並監督他唸到完美,這對哈利真是一大考驗,要知道蛇語可不是一種適合詩句的語言。

  現在哈利手上的就是一張普通的活點地圖,和掠奪者的那張沒什麽不同。
  “芝麻關門。”打死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他們也不會想到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這個故事跟自己入侵學校有著莫大的關係,一想到伏地魔要去讀麻瓜童話哈利就笑得像隻偷吃了奶油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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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德拉科、羅恩、赫敏他們的例行訓練暫時改爲了守護神咒,但是除了赫敏以外另外兩個能發出的光束還不如他們用清水如泉時的水流大。哈利對這個進度並不太失望,他知道讓三年級學生學這個咒語還太早了些,不過既然他當年能辦到,那麽其他三個就沒道理做不到。
  哈利的狼毒藥劑現在已經基本上不會失敗了。他享受自己拿著那個冒著熱氣的高腳杯去找斯內普檢查,然後再拿去給盧平服用的時刻。狼人放心的微笑和魔藥大師肯定的短促點頭總能讓他的心臟溫暖地膨脹,這對他來說是一件真正值得驕傲的事情。

   幾周又平靜地滑過去了,發生的不過像是羅恩和德拉科又爲了魁地奇吵起來最後因爲平斯夫人趕他們出圖書館而被赫敏痛斥;赫敏在拉文克勞的占卜課上摔了水晶 球走人宣佈不再上占卜課;納威在早餐的時候打翻了盛麥片粥的大碗波及了四個格蘭芬多學生而導致他們魔藥課的集體遲到——被斯內普狠狠地扣了五十分;鄧布利 多仍舊在每個週三晚上失蹤十幾分鐘之類有趣的小事。
  哈利花費大量的精力學習咒語和理論來完善活點地圖,同時也跟他的古代肖像導師們學習古代魔文,讓帕提納克斯教授每節課都會給他加個五分,氣得赫敏每天咬牙切齒地抱著大部頭參考書埋頭猛啃。

   哈利覺得斯萊特林套間簡直是一個天堂。沒有人能不請自入,不管是伏地魔還是鄧布利多;薩拉查和戈德里克如此的博學,哈利興高采烈地跟隨薩拉查學習那些效 果不會太噁心的黑魔法,它們其中很多在幾個世紀前就失傳了;最重要的是,斯內普回到這裡以後偶爾會叫他哈利——當然,大部分的時候魔藥大師都利用只有兩個 人在場而極力避免使用他的名字。

  哈利享受著他的睡袍斯內普、浴袍斯內普和襯衫斯內普,但是他仍然放不下的就是對自己那年長的指導者定時失蹤的日趨增長的好奇心。
  ‘當過校長的人,爲了照顧到整個學校的安全需要,似乎都會發展出瞭解霍格沃茨所有角落裡的每一件事的需要。’哈利這樣對湯姆說。
  鄧布利多每個週三晚上都是從辦公室裡直接消失的,考慮到霍格沃茨的範圍內任何人不得幻影移行和幻影顯形,白鬍子的老巫師大概利用了門鑰匙之類的東西或者是進入了某間不在地圖上顯示的小房間。
  在那個辦公室也住過一段時間的哈利認爲後者的可能性不大。

   週三的傍晚,哈利在經過了幾天的猶豫後終於採取了行動,披著他的隱身衣通過一條戈德里克專用的密道潛進了校長室。這間辦公室曾屬於格蘭芬多的創始人,在 它最初的主人離開那漫長的歲月裡,它因爲良好的防禦和各種實用的小機關最後成爲了校長辦公室,掛上了許許多多校長的肖像。
  鄧布利多現在應該正在教員休息室裡開會,哈利無聲無息地躲在斗篷的下面滑出密道口,小心不去吵醒牆上正在睡覺的歷代校長。他選擇了一個不容易妨礙到人的角落坐下來,準備耐心等待校長失蹤事件在自己眼前上演。

   坐了足足將近兩個小時鄧布利多才回到辦公室裡,後面還跟著拉文克勞的院長弗利維教授。兩個人就鷹院學生的公共休息室需要額外購買的新書及其預算的來源討 論了半個小時左右,矮小的魔咒教授終於滿意而回。鄧布利多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花了半個小時又處理了一些文件,然後終於做了點反常的事。
  老巫師站起身在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但是書架並沒有像哈利預期的那樣學著對角巷的入口那樣左右移開。鄧布利多只是伸手進那個豁位拿出了一個小巧的、被他放在書後面的精緻銀器。
  那是一個可以握在掌心裡的東西,哈利眯起眼睛也沒看清到底是什麽。

  “更大的利益。”鄧布利多低聲喃喃道。哈利爲自己聽見的話抖了抖——更大的利益總要犧牲很多人的利益才能得到,而哈利的利益顯然就包括在其中。鄧布利多自己呢?這個頭髮鬍子都像雪一樣白的老巫師又犧牲了什麽?
  在哈利的思慮中,鄧布利多無聲地消失了,緊接著一道暗淡的藍光閃的非常微弱。哈利認出這是超長距離門鑰匙的反應,而且他猜測,多半還是個違法的。到底是什麽遙遠的地方會讓霍格沃茨的校長每週隱形前往呢……
  ‘比如可愛的貝拉下了什麽有趣的咒語?’湯姆暗示道。
  哈利搖搖頭把腦中“鄧布利多已經被食死徒控制了”之類聳人聽聞也不可能發生的想法晃出去,捏著自己的地圖小心地打開來時的密道爬了回去。

  鄧布利多就是鄧布利多,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伏地魔唯一懼怕的人,想要控制他除非梅林再世。即使他每週三消失十幾分鐘……
   果然還是必須去看看。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絕對是個危險過頭的女人,萬一她又想出了什麽瘋狂的詭計?哈利回到斯萊特林套間的時候迅速把隱身衣和活點 地圖塞進了口袋裡。斯內普不在客廳裡,哈利重重地倒在壁爐前的長毛地毯上,一邊享受著那柔軟的觸感一邊計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斯內普批改完了衆多讓他血壓一再攀升的一年級赫奇帕奇論文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剛一進門就看到某救世主正抱著自己的膝蓋在壁爐前面滾來滾去,就像某種詭異的動物。
  對暑假裡事故還心有餘悸的魔藥大師立馬倒退了一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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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斜眼瞟著校長辦公室裡的肖像們——很好,都在睡覺。
  他伸手隔著隱身衣捏住了上次鄧布利多選擇的那本紅色的書,輕輕地把它抽了出來。
  一個銀色的長方形小盒子貼著書架的內側豎著,哈利小心地把它取了出來。
  ‘是一個可壓縮的信件盒。’湯姆評論道。
  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樣式簡單。同樣是銀色的藤蔓纏繞在盒子的邊緣,淡青色的寶石鑲嵌在正面的正中,而一個已經模糊不清大概是家徽的東西在盒子的右下角。

  “更大的利益。”
   小聲地吐出啟動口令,哈利只覺得肚臍的後面有什麽猛然向前一勾,他的身體便被拽著兩腳離地飛了起來。他閉上眼睛扯緊自己的斗篷,像一陣風似的向前飛。門 鑰匙移動的時間用得比他預料的要長了一些,然後忽然間他的雙腳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哈利微微屈腿保持著自己的平衡免得摔個四腳朝天。

  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哈利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漆黑老舊的石質建築物中,透過窄小的無法探頭出去的窗戶,哈利可以看到天空和遙遠的地面。他判斷自己似乎是在被高牆圍著的什麽房子裡……很可能是一座高塔的塔頂。外面的景色帶給他一種古怪的既視感,雖然他篤定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樣一個地方。
  他的前面是一扇狹窄而厚重的木門,木頭已經老舊腐朽出空洞了,裡面的金屬條幅在表面露了出來。哈利靠近那門,俯身透過木頭和鐵柵的空隙往裡看,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很快在一扇關不嚴的窗戶下面發現了一個裹在毯子裡的……人。
  那房間裡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麽傢俱都沒有,古怪的骯髒而整齊,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井井有條地堆放在房角,但是地面看起來至少有二十年沒人掃過。

  哈利忽然意識到這裡是哪裡,他吃驚而尷尬地直起了身子,發現自己踏入了一些不該涉足的私人領域。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真的應該不要想太多,鄧布利多……
  ‘湯姆!’哈利在心中怒吼。
  湯姆吃吃笑著鑽進了深處免得哈利報復他。
  哈利無奈地捏緊了手,早該想起湯姆對鄧布利多的報復心不會那麽快就消失。真是血淋淋的地獄啊!

  那毯子裡的人忽然動了動坐了起來,哈利眨了眨眼,發現那是一個極其瘦弱的男人。他的頭髮長而糾結,就像當年西裏斯逃出阿茲卡班時的樣子,他的臉像是骷髏一樣皮包骨頭卻滿是皺紋,他的眼睛深陷,但是……
  那雙眼睛正盯著哈利。
  “是誰?你不是阿不思,他從來不會靠得這麽近。”格林德沃的聲音不像它應有的那麽嘶啞乾澀,實際上如果誠實的說,哈利認爲它可以變成那種相當有魅力的聲音。
  “我……嗯……”哈利不知道他會不會把自己來過的事告訴鄧布利多。懷疑的不是任何人而是鄧布利多,這讓他感到十分的尷尬,特別是當他發現老巫師每週來探望的是誰時。

  “我可會爲你保密,孩子。阿不思從來不和我說話,他每次只是來站上一會兒就走。如果他發現我一直都知道他的來訪,他就再也不會來了。”牙齒都不剩幾顆的老人依然表現出一種有些俏皮的傲慢,他帶著一種屈就的表情對哈利解釋,卻又不讓人覺得受到了侮辱。
  哈利有幾分瞭解到當初鄧布利多爲什麽會把這個後來成爲黑巫師的人引爲知己,爲什麽會被格林德沃的理想所感染——那絕對不僅僅是因爲麻瓜給他的家庭造成的悲劇。

  “哈利,我叫哈利.波特。”哈利覺得自己撞破了更多的隱私,不知如何是好。
  “哈利.波特?連我也曾經聽說過。你在這裡做什麽呢,哈利?”格林德沃對於打敗黑魔王顯然是更不感興趣的,他溫和地問,讓哈利更加尷尬了。
  好吧,最新打敗過黑魔王的年輕救世主經過偷窺和不請自用別人的門鑰匙,發現前打敗了黑魔王的光明方領導人夜探被自己打敗的黑魔王,然後還被那個前黑魔王捉到了現行。
  “我擔心校長,所以……對不起。”哈利無意識地摳著木門縫隙上的木頭,小聲地回答。他覺得自己最近有向格蘭芬多回歸的趨勢了,老是讓自己“挺身而上”可不是什麽他最後會覺得明智的事。

  “不,我並不介意我們的關係被別人知道,但是阿不思他……”金髮的老人落寞地笑笑,結束了那句沒說完的話。
  “我、我最好還是回去了,如果被校長發現——”
  “密語是‘檸檬糖’。”格林德沃靜靜地說,然後躺回了他的小床。
  哈利石化當場。
  他來之前,居然沒有考慮過回去的密語如果不同會怎麽樣……

  是夜,斯內普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發現哈利正在牆角臉沖牆站著。

斯內普的嫉妒和哈利的妒忌 第八十二章

  “哈利,你真的不想去霍格莫德嗎?”
  羅恩一邊嚼著餅乾一邊含含糊糊地說。
  德拉科馬上站起來換了個位置,坐到了哈利和赫敏的中間免得被餅乾渣子掉個一身。

  三個剛從霍格莫德回來的學生每人都帶回來不少零食和玩具,成堆的毛毛牙薄荷糖、大塊的奶油花生糖和各種用來開玩笑的小玩意兒堆了一地,顯然哈利的朋友們爲佐科和蜂蜜公爵出奇好的生意也做出了自己的貢獻。
  赫敏皺著眉沒有評論羅恩的吃相,哈利知道她的胃裡正有一個蟾蜍奶油薄荷糖在跳來跳去呢。
  “不想。不過是霍格莫德而已,我想買什麽都可以托你們買回來。”哈利懶洋洋地說。他斜躺在有求必應室變出來的那塊大大的長毛地毯上,聽著自己的朋友們交流在霍格莫德的見聞,享受他們帶回來的新品種零食。

  守護神咒的課程進行的順利但是緩慢,哈利最後請了正牌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盧平來指導自己的朋友。既然盧平曾經能教會三年級的哈利,那麽他也能教會其他人,就算他沒有加班費拿。
  盧平在約定的時刻來到了萬應室,他並沒有對這個房間的存在表現出任何驚奇,哈利猜想也許他在掠奪者的時代已經使用過這個神奇的房間了。又或者即使當年沒有發現過這裡,作爲對學校有深入瞭解的掠奪者的一員,盧平仍然能比別人更好的接受任何發生在這個城堡裡的奇異事件。
  霍格沃茨真的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在他的朋友們被以比他得到的要仁慈的多的方式訓練時,哈利就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當然,他可以求斯內普來教導德拉科甚至赫敏,但是想讓魔藥大師把羅恩這個格蘭芬多也加進名單的話,除非鄧布利多親自出馬。
  盧平讓學生們自己練習,然後給孩子們讓出更多的空間,站到了哈利的身邊。
  “聽說西弗勒斯給你的訓練有點嚴厲?”狼人溫和地笑著,把哈利受到的折磨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嚴厲?他在淩虐我的心靈!”哈利誇張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裝到一半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咧開了,惹得盧平吃吃輕笑起來。

  “他很關心你。”
   “我知道……不過比起其他的斯萊特林學生我更難以讓他滿意,勞動服務什麽的如影隨形。”哈利聳聳肩,但是同意盧平的說法。斯內普關心他,是的,但是還不夠,離哈利所期望的還有距離。不過他不著急,現在只是第三年而已,斯內普不會把一個十三歲的小鬼考慮爲和自己平等的愛人。
  “唔……在我們年輕的時候,還在這裡上學的時候,西弗勒斯和我們——你父親、西裏斯還有我的關係算不上好,誠實的說相當糟糕。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被過去絆住,但是總能跨越這一切的,和西弗勒斯想讓人相信的相反,我知道他能夠被感動。”盧平和藹地望著自己好友的兒子。

  哈利注視著盧平那雙暖色的眼睛,猜測著這個敏銳的男人已經知道了多少。盧平從來就不像哈利那個的遲鈍可愛的教父,他狼人的敏感身份讓他很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對其他人的好惡洞若觀燭。

  “你們以前經常吵架嗎?都是誰贏?”哈利的眼睛亮閃閃的。他對過去這段矛盾的瞭解只限於在斯內普回憶裡看到的那些,他的父親和教父完全像兩個被寵壞了的傻瓜,但是他相信歷史絕對不止如此。
   盧平親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開始回答哈利的問題。“西弗勒斯不是個弱小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被詹姆當成重要的對手……除去一兩次我們這邊實在過頭的行爲,基本上西弗勒斯一小半的時間都在贏。那時候他真是個陰沈的傢夥,而詹姆和西裏斯則更具攻擊性一些……西弗勒斯討厭詹姆對莉莉的追求和他所有的行爲,而你知道西弗勒斯的評論有多惡毒,我簡直沒見過誰能讓他們兩個被那麽容易地挑起怒火來。到了五年級的時候,他們甚至不用任何的挑釁,攻擊與被攻擊的角色取決於誰先看到誰……”盧平陷入了回憶,一方面微微皺著眉頭,另一方面又隱隱挑起嘴角。

  “你們總是一起……麽?你知道。”哈利不知道該怎麽描述自己父親的以多欺少。一方面他有幾分認爲人脈也是資源和力量,但是另一方面因爲孤軍奮戰的是斯內普而不是別人,這讓他無法接受。

   “通常只有西裏斯和詹姆會動手,但是除非他們興奮過頭他們還是能保持一對一的風度。五年級以前莉莉會站在西弗勒斯的那邊,而五年級過去以後……詹姆對此不那麽熱心了。我不能說我作爲級長對此做出了任何貢獻,事實上我有那麽三五次差點把級長的徽章交回去,就許多方面講我都不夠稱職。”盧平可憐地笑笑,撫摸著自己的心口從前戴過徽章的位置。

  “我聽到西裏斯叫他鼻涕精。”哈利說。他對此不滿,但是對於這個綽號西裏斯和斯內普孩子氣的態度也很有趣。

   “那是詹姆起的,就在火車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從來沒有心平氣和過。你知道,從伏地魔大肆招收霍格沃茨畢業生的時候開始詹姆就斷言西弗勒斯絕對是一個小食死徒,可是當他從鳳凰社得知西弗勒斯確實有了印記以後一個人整整生了半個月的悶氣。”盧平邊說邊搖頭,最後抿著嘴唇笑了。

   哈利點點頭,他能理解那種“自己的對手忽然背叛了自己”的感覺,當年親眼看到斯內普殺死鄧布利多時的悲痛和憤怒比失去自己的長輩要更多,即使明知道預言是斯內普告訴伏地魔的,即使明知道斯內普曾經叫他的母親爲泥巴種,但是他對斯內普還是存在某種微弱到自己也沒發現的信任……而當在幻象中看到德拉科臣服於伏地魔時,他心裡曾經有過一種自己的價值也受到了損辱的不是滋味,就算德拉科加入食死徒的傾向從一開始就那麽明顯。

  “也就是說從一年級以前我父親他們就在叫斯內普教授的教名?”哈利問。

  “唔……似乎確實如此。”盧平驚奇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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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到斯內普那裡的時候比預定的要晚了許多,他和盧平聊得太入神忘了斯內普給自己規定的補習時間,等到他喘著粗氣跑到魔藥教室的時候,在他能敲門之前厚木門就一下子打開了。

  斯內普的臉上沒有帶著哈利以爲會有的任何表情,魔藥大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徑自走開,留下哈利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滾滾的袍浪。

  哈利小心地進入斯萊特林套間,即使那是他自己的領地。斯內普正坐在壁爐前那舒適的寬大扶手椅上,椅子的扶手上停著一隻大而漆黑的貓頭鷹,哈利發現那是曾經給自己送來生日禮物的那隻。
  斯內普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貓頭鷹的羽毛,而那貓頭鷹親暱地在他的手腕上輕啄。
  我的頭髮也是黑色啊!哈利皺著鼻子想,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隻得意洋洋的貓頭鷹。
  這裡明明在地窖,薩拉查的魔法也太討厭了,那假造的窗戶居然能引導一隻凶巴巴的鳥兒飛進來!

  “對不起,先生,我今天遲到了。”哈利往前蹭了蹭,把自己做好的魔藥樣品小瓶兒放在斯內普旁邊的小桌上。
  還沒等斯內普有所反應,那隻貓頭鷹一揮翅膀把哈利的藥瓶掃到了地上,轉頭用金黃色的大眼睛看著他並發出了一聲嘲弄的咕噥聲。
  “你……你!”哈利瞪著那隻貓頭鷹,心中一瞬間湧出無數適合一隻貓頭鷹的體面死法,比如被一隻蛇怪吞吃下肚什麽的,而斯內普獎勵似的撫弄那大鳥的腦袋也不能給哈利帶來任何欣慰。

  “我今天請盧平教授教德拉科他們守護神咒,我不是故意遲到的……”哈利無望而不願放棄地解釋。他上次已經發誓過再也不遲到了,不過顯然一個人不應該輕易發誓。
  “繼續。”斯內普不爲所動地說。
  “我不想讓你教他們……我不想跟別人分享……”哈利心中詛咒,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之前明明還很好。而且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傻話?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本人正是這所學校的教師。”斯內普噴了一聲鼻息,然後用他那種柔滑的聲音嘲諷道。
  哈利拼命地想從他的聲音中提取出魔藥大師的情緒,是在生氣或者還是別的什麽。

  “但是守護神咒不一樣……”它是一種更私密的東西。哈利沒有說完這句話,知道斯內普如果聽到一定會馬上暴怒。
  “所以,我們的救世主沒有罔顧其他人的保護帶著隱身衣或者他親愛的教父教給他的其他什麽法子偷溜到霍格莫德去?”
  “沒有,先生。我保證我的頭不在那裡,我的腳也不在那裡,我身體的任何一部分都留在霍格沃茨做一個守規矩的學生。”哈利咧開嘴。他今天花了大量的時間泡在有求必應室裡,不是約好的人沒人知道他在哪。

  “去給今天的魔藥寫出十二英寸的論文,下次霍格莫德週末在我的辦公室關禁閉,上午九點一直到下午五點。”
  “是的,先生!”露出厚顔地笑容,哈利撿起自己裝著魔藥的小瓶大膽放在斯內普的手裡然後跑開了。在他進入書房的前一刻,他沖著看著他的貓頭鷹威脅似的晃了晃拳頭。

飛 第八十三章

  哈利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自由。
  空氣像是實質的一樣從下面將他托起,照字面意義上的漂浮,他覺得自己被“輕盈”充滿了。他是氣流的主人,他上升和下降,他俯衝和盤旋,他張開自己長而有力的翅膀,間或拍打那支持著他的透明物質。

   他的身下是麻瓜的城市。炫目的燈火發散出新鮮的顔色,河水倒映著上面建築物那明亮的各色燈光,水中的色彩要更加的純淨。橘色光芒穿插在高大的樓房間,像是一條條蜿蜒的熔岩河,一直通向遠方。他比最高的樓還要更高,街道上屬於汽車那些白色、黃色、紅色的光點川流不息,拖著短短的尾巴在他的下面來去。
  遠遠越過巨大城市的邊緣,各色的光逐漸減少了,大片的土地上星星點點地撒著不多的暖色調燈光。圓而大的月亮發散著它的銀輝,讓整片越來越暗淡的大地籠罩了一層冷淡的素色調子,但是還足以讓他看到那些糾結著指著天空的黑黝黝的樹冠。
   大片的樹林就像是大片的湖水,偶爾的林間空地反射著白光就像是某個堆滿了沙子的小小島嶼。狼或者狼人的嚎叫聲刺透了濃稠厚重的黑暗而弦一般地在空中起伏 ——哈利從它們的上面,景色和聲音的上面滑過,在更上方的地方只有那神奇而冰冷的圓月照耀著,把冷冷的像銀屑一樣的光一把把地灑向他的後背。

  哈利動著自己的尾巴改變了一點方向,他本能的知道自己應該去哪,他的目的地在召喚著他。他側著身體在樹林的邊緣俯衝下來……打人柳靜默地站在場地中。興奮地血液湧動,他衝向了那棵危險的老樹,在那堅硬粗重的枝幹能夠揮舞之前一穿而過。
   巨大的城堡已經矗立在了眼前。火把的光芒在拱形的視窗閃爍,夜色中的石牆有著熟悉的輪廓,哈利繞著它飛翔,尋找自己的入口。那聚滿了眼睛像小燈泡一樣的 貓頭鷹的塔樓不是他的終點,哈利向下、向下,終於城堡爲他打開了進入的大門——不是那扇櫟木的正門……他穿過窗口飛了進去,進入了那間熟悉的客廳。

  哈利飛向壁爐前的扶手椅,他把自己安頓在上面,輕巧的。一隻指尖被魔藥侵染了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頭頂和羽毛,他向那熟悉的味道滿足地湊過去,用自己的喙磨蹭著那從黑色的袖子裡露出的蒼白手腕,望向自己的上面。
  壁爐的火光在那漆黑無底的眸子中跳躍著燃燒。
  一直禁閉的門緩緩打開,自己是誰,自己是什麽,最後一塊拼圖猛然間落進了自己的位置,自然、完整、像是缺失了很多很多年的一塊終於被尋回合攏到一起。純然的喜悅平靜地漫過了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絲魔法,讓他從自己的幻夢中走出醒來。

  ‘哇哦。’湯姆說。
  ‘哇哦。’哈利躺在那裡還在做夢似的朦朧感歎著同意他的看法。
  哈利終於明白了西裏斯爲什麽一直不肯告訴自己找到正確形態的信號,確實就像自己教父說過的那樣,“當你發現合適的形體時你自己就會知道的”。雖然一眼也沒有看到過自己的全貌,也對自己“是”的那種動物沒有什麽瞭解,但是哈利就是知道自己的形態是什麽。

  哈利期盼著近在眼前的耶誕節。
  這一年的耶誕節哈利仍然是跟西裏斯和盧平一起過的,整個假期他都把時間花在大量的基礎人體變形練習上。
   他得說那比他預想的還要難一些,他經常不得不依靠西裏斯才能把胳膊上的羽毛消除掉,而有一次他的腳趾差點丟了一個。他的聖誕禮物中包括了一套麻瓜撰寫的 描述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的專業書籍和一本給醫療巫師的關於變形方面魔咒傷害的手冊,讓哈利對自己的未來是否存在再次充滿了懷疑。也許他將會成爲黑魔王沒能 殺死、活下來但是卻因爲試圖偷著學習阿尼瑪格斯而死掉的男孩,而這種超長頭銜也不能給他帶來絲毫的安慰。

  從羅恩和赫敏那裡他依然得到 了總是會得到的那種禮物,羅恩的圍繞著魁地奇而赫敏的關於學習。衛斯理太太如往年一般寄來了毛衣,翠綠的連毛皮外衣前襟上織著一條斯萊特林的蛇,外帶各種 好吃的食物。哈利馬上找盧平替他給那條蛇施了個咒語當它動起來,然後換上了那件衣服,耶誕節當天整天穿著它在格裏莫廣場十二號跑來跑去。這件衣服得到了布 萊克夫人的高度讚揚,雖然不是關於它的品味。

  送給德拉科的禮物頗讓哈利費了一番腦筋,最後一個可以用密語啓動的非法門鑰匙寶石領帶夾總算是讓小馬爾福滿意非常,整個假期都在讓貓頭鷹們不得安生地飛來飛去,興奮地和哈利討論密語用什麽好。
  鄧布利多從哈利這裡得到的是一雙厚厚的織進了保暖咒的羊毛襪,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製品,哈利想了很久才放棄給它加一個瘙癢咒。海德薇還給斯內普送去哈利手製的薑餅。他特製的薑餅不像學校的家養小精靈做的那麽甜,清爽的口味選擇主要是爲了迎合魔藥大師的愛好,對此哈利相當的有經驗。

  西裏斯第一個發現了烤好的小餅乾,他偷吃到第二塊的時候被哈利發現,哈利抄著平底鍋一直追他到一人一狗誰都笑得再也跑不動爲止。

  耶誕節假期以後時間過得像是踩了輪子一般飛快,新學期裡除了報紙上越來越難以一筆帶過的失蹤案以外,哈利的生活倒是進行的一切順利。赫敏的守護神在春末的時候除了還沒有形成實體以外已經相當有力了,而德拉科和羅恩看進度應該也能在學年結束之前徹底完成這個咒語。
   哈利把之前一直留在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火弩箭帶到了霍格沃茨,德拉科毫不客氣地霸佔了這把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引起了騷動的飛天掃帚——雖然哈利認爲自己今年應該不會再因爲魁地奇比賽而遭難了,但是上至馬庫斯.弗林特下至德拉科.馬爾福,在斯內普的嚴令禁止下全斯萊特林沒有一個人膽敢攛掇哈利上天飛飛。

  時間很快就滑到了學期末,今年斯萊特林又一次帶回了魁地奇獎盃,雖然羅恩堅持認爲德拉科能抓到金探子哈利的火弩箭出了很大一部分力他也不得不承認今年斯萊特林隊的水準相當不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和脖子簡直氣得跟他的頭髮一樣的紅了。

   但是魁地奇給學生們帶來的心情愉快不過持續了一個星期,進入六月以後期末考試壓到了每一個學生的頭上——你甚至看不到衛斯理雙胞胎被關禁閉了,他們不得不準備O.W.Ls考試以至於沒有時間到處搗亂。哈利、德拉科和羅恩三個人的日程表完全被赫敏嚴格掌握在手裡,雖然這個頭髮蓬鬆的女巫自己也已經瀕臨崩潰了,但是她以像是出師自麥格的表情和語氣強迫男孩們利用一切課餘時間復習功課。

  哈利和德拉科是不必說的,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主位上必須明確地向所有斯萊特林學生證明自己的能力,成績也是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而羅恩前兩年的成績都相當令衛斯理夫人驕傲,所以今年他也乖乖地任由赫敏指揮,即使他不情願指數隨著考試的臨近而不斷飆升。

  考試周的壓力因爲赫敏的大驚小怪而更加糟糕了,哈利有幾分認爲主要是因爲赫敏選的課太多了些。魔咒課考試考了快樂咒,哈利和德拉科一組,兩個人在考試完回到他們用來學習的有求必應室時還都是一臉愉快的假笑。變形術考試上麥格要求他們把茶壺變成烏龜,哈利十分疑惑把茶壺變成烏龜有什麽意義——難道是爲了不讓不受歡迎的客人坐下喝茶?

  羅恩一直到晚飯時才出現在格蘭芬多的桌子上,赫敏告訴他們和納威一組的羅恩在下午的考試中被納威施了快樂咒以後一直大哭不止,最後不得不被送去空屋子裡等他的悲痛慢慢消散,幸好羅恩是先考試的那一個,否則他的魔咒考試一定會被延遲很久。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考試都順利進行,哈利認爲自己考的還不錯,特別是古代魔文課。

  到了第四天,上午斯萊特林的考試是魔藥課,斯內普要求學生們調製一劑他在二月份教過的魔藥。哈利在赫敏的要求下把所有的魔藥課本都硬背了下來,他已經習慣在自己做事時有斯內普站在背後了,所以當斯內普盯著他完成那劑魔藥的時候,他反而更加專心地對付自己的坩堝和配料。當他把樣品放到桌上的時候,哈利發誓斯內普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這讓他對自己的考試結果充滿了信心。除非斯內普會因爲自己沖他傻笑而扣分。

  當天晚上的考試有天文學,哈利在考完草藥學以後找到羅恩向他借赫敏的天文學筆記。

  “我就知道你要借,赫敏已經告訴我把它帶過來了,我就把它放在包裡……”羅恩匆匆翻著自己的書包,但是顯然那裡面沒有。

  “天!我好像把它和《撥開迷霧看未來》一起掏了出去……後來特裏勞妮太煩人了,我忘記把它裝回來了……”

  “那我去預言課教室取好了,她應該還沒走。”

  “相信如此……別告訴赫敏。”羅恩雙手合什請求道,然後拔腿衝向了餐廳。

  哈利小跑著到了北塔的八樓,大理石階梯通向特裏勞妮那螺旋形的銀色樓梯。占卜教室的活板門沒有上鎖,哈利向上推開門爬了進去,看到戴著大眼鏡身上掛滿各種裝飾物的特裏勞妮正坐在她的桌子前看著自己。

  即使在這輩子看,占卜學的教授還是長得實在像是一隻大蝗蟲。

  湯姆點頭表示同意。

特裏勞妮的新預言 第八十四章

  “教授,羅恩把筆記本忘在這裡了,我來幫他拿回去。”

  哈利謹慎地對特裏勞妮笑了笑,然後走向她那張放了一個碩大水晶球的桌子,猜測羅恩大概在考試的時候把他的筆記落在了那附近。

  “我的天目早已告訴過我今天會有一個意外的客人,我的孩子,我正在等你。”特裏勞妮透過她厚厚的鏡片看著哈利,被放大到嚇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釘在哈利的臉上,讓他後背一陣發冷抖了幾抖。

  “對不起,我馬上就走……”哈利發現赫敏的筆記本就放在特裏勞妮的手邊上,似乎她剛剛翻看過。

  靠近特壁爐的地方那股刺痛鼻腔讓人頭昏的香味兒更加濃厚了,哈利盡量淺而慢的呼吸,希望給自己的鼻子減輕一點負擔。他懷疑特裏勞妮可能用了什麽輕微致幻的香料來增強自己的“天目”功能。

  “哈利.波特。”攥著自己鮮豔的圍巾,占卜課教授用她那種輕柔模糊的聲音唸著哈利的名字,仿佛這個名字含有什麽神秘的意義。

  “是的,教授?”

  哈利知道特裏勞妮不過是在慣常的故作高深罷了,他心裡惦記著晚上的天文學考試,只想快點拿了筆記本好做最後的復習。他最近已經不靠湯姆來作弊了,雖然他的天文學因爲不夠實用仍然不是學的特別好。

  “你看見了什麽?”

  “……哎?”

  “親愛的,告訴我你在水晶球裡看到了什麽?”特裏勞妮堅持問道,右手輕輕一移壓到了赫敏的筆記上面正好擋住了哈利伸出的手,左手向水晶球隨便地揮了一下。

  哈利無奈地彎下腰往水晶球裡看,他能看到的所有就是一團白色旋轉的濃霧,和上輩子他上占卜課時沒什麽區別。
  “明天可能有霧……”他擡起頭正好看到特裏勞妮那不贊同的表情。
  湯姆在他的裡面笑得直打跌。
   “你也沒有‘視域’嗎……奇怪,我的茶葉渣告訴我今天的客人能夠……”她的聲音微弱下去,放開赫敏的筆記本抓起了桌上一個帶著異國風情的茶杯翻過來倒過去地看,眉毛因爲專注而皺了起來。特裏勞妮迷惑地眨著眼睛,最後放下了茶杯向後靠去。她摘下自己的眼鏡用力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哈利趁著這個功夫拈起了筆記本,躡手躡腳地走向活板門打算在臨出去的時候再向教授告別。

  “這事將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哈利的背後忽然響起了一個響亮而嘶啞的聲音,和特裏勞妮平時那種刻意製造神秘感的語氣完全不同,詭異、蒼老,帶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哈利猛然回頭,速度快的帶下了身邊一個小矮桌上鋪的鏤空桌布。
  特裏勞妮攤在她那張有翼的扶手椅上,眼睛失焦地半垂著望向前方,下巴下垂。
  不——伏地魔的主魂已經不在任何森林裡閒逛了,伏地魔的僕人彼得也沒可能——
  哈利三步並作兩步跑回了特裏勞妮的桌子前,順便回憶著上輩子自己親耳聽到的預言……是的,這一定是一個新的,他曾經聽過的那個已經不再適用了。

  占卜女巫的眼睛忽然開始不自然的轉動,那個空洞而不屬於她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黑魔王的分身長久沈眠無人能夠觸及。不可抑止的好奇成爲他再次甦醒的契機。今夜一個忠實的僕人將命歸黃泉魄消魂殞,那僕人的繼承者追隨侍奉,使他的主人重新崛起。黑魔王的力量更勝從前,他將與他的敵人勢均力敵。今夜是——一切的開始——這事將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特裏勞妮的腦袋忽然垂了下去,在她胸前重重地頓了一下,她哼了一聲。然後,就像一個不小心睡著後被驚醒的人,她的腦袋又啪的一下擡了起來。

  “抱歉,我好像把香料放的太多了……夏天不應該把火燒的太旺……”她點點頭,但是更多好像是對自己說的,把眼鏡架回臉上。

  “那麽,教授,再見。”哈利眯著眼睛看了她一小會兒,然後迅速向身爲占卜學教授的女士微微鞠躬,轉身大步離開了占卜課教室。
  ‘這個是真正預言?’湯姆好奇地問。
  ‘至少她曾經說對過,這和上次我看到過的一樣。’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
  ‘顯然,我忠實的僕人不會是彼得,而他也不會有什麽繼承者。’湯姆中肯地評論道。

  ‘萊斯特蘭奇夫婦。如果你沒有老年癡呆症你就會記得自己把什麽交給他們來保管了——一個魂器,確切地說,赫奇帕奇的金杯。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實在是沒法再搶劫一次古靈閣,如果上次不是被逼到沒辦法……’哈利搖著頭,想起那天就覺得實在是刺激過度。
  ‘你想要先下手爲強?’湯姆對於‘搶劫古靈閣’這種格蘭芬多式的處理方法十分不以爲然,渾然忘記自己的主魂在兩年前就已經搶過一回了。

  ‘不,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說得很清楚,無論如何黑魔王都會在不久後復出——預言就是這種東西,你不去管它的話它就會自然發生,而如果你試圖去改變,它就會因爲你的行動而發生。當然,也不能由得他們壯大自己的力量,看來我的天文學是沒什麽時間復習了。’哈利聳聳肩道,直接轉向校長辦公室。

  ‘確實,敵人的復活和因爲自己的行爲而讓敵人復活是兩個概念。’湯姆點頭,然後因爲哈利已經走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口而不再說話。

  “波特?”

  在哈利剛報出了十幾個糖果名稱的時候校長室的臺階旋轉著出現,石頭怪獸向兩邊跳開,斯內普的聲音從樓梯的上面傳了下來。

  “教授,我……”

  “上來。”
   斯內普聽起來不是很高興。斯內普從來都認爲一個波特——任何一個波特也都應該守本分做個普通的學生,偏偏哈利在校長本人的縱容下就像是麻煩的雙生子一樣每年都和各種危險事件夾纏不清。對於討厭“計劃外”的魔藥大師來說,再沒有比哈利.波特和阿不思.鄧布利多湊在一起更讓人心煩的了。

  所以現在斯內普不僅僅是“不很高興”,實際上他很不高興。

  哈利一爬上樓梯就看到了站在門外抱著雙臂皺著眉頭冷冰冰俯視他的斯萊特林院長。

  對著魔藥大師那通常能讓某個可憐的赫奇帕奇整整做上一晚噩夢、明顯有針對性的惱怒表情,哈利回以靦腆而羞怯的微笑,就好像斯內普的臉上寫著某位白馬王子對他的愛語似的。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吹了一口氣,一甩袍子轉身回到了辦公室裡,哈利連忙跟在他的後面鑽進了這個自從他上回潛入過之後在他看來就像是異空間的房間,把木門在自己身後輕輕地關嚴。

  “哈利,來杯茶嗎?我注意到你沒有去吃晚飯,三明治如何?”鄧布利多已經給哈利變出了一把寬大的扶手椅,他再次揮動魔杖,一個堆滿了三明治和沙拉的大盤子憑空出現,被和茶水一起漂浮到了他的身前。

  哈利感激地接過食物,老老實實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然後把大托盤放在自己的腿上。

  “現在說明你的來意,波特。”斯內普不耐煩地說。

  “教授,今天我去特裏勞妮教授的教室拿羅恩忘記的筆記本時……呃,她變得很古怪。”哈利斟酌著自己的用詞。
  斯內普輕蔑地噴了一聲,明白無誤地表明瞭他的意見——那個女人無時無刻不是古怪非常的。
  哈利咧開嘴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輕咳了兩聲,對於自己的教師沒說出口的評論表示不同意,但是也不準備點明。
  “哦……你是說,比平時更古怪?”他撫摸著自己長長的白鬍子問道,與斯內普不同的是他要感興趣的多。
  “呃,她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了很多奇怪的話——黑魔王將會重新崛起,今晚他的一個忠實的僕人會死——然後她又一下子恢復了正常,她以爲自己睡著了。你知道,我是說,她是占卜課老師對嗎?”哈利盯著鄧布利多,決定給斯內普一點隱私。

  至少鄧布利多看起來有點兒驚訝。“哎呀……聽起來確實像一個真正的預言,哈利,你還能說得更確切些麽?”
  “嗯,她提到黑魔王會甦醒,他一個忠實的僕人將會死於今夜,僕人的繼承人會使黑魔王重新獲得力量,他會與他的敵人勢均力敵——”
  哈利忽然意識到黑魔王的敵人指的就是自己。伏地魔會得到什麽力量以至於他能和知道他那些事關生命的黑暗秘密的哈利一樣強大呢?

  “校長,我們需要知道整個預言。”斯內普的聲音聽起來乾巴巴的,疲勞的像是從牙縫裡逼出來一樣。
  哈利和斯內普一樣討厭預言。
  “預言……哦,對此我們可以想點辦法……”鄧布利多沈思。
  他從自己的扶手椅上站了起來,走到櫃子旁取出了一個石頭製成的淺盆,盆的邊緣刻著很多文字和符號,哈利只能認出來其中幾個。
  “這是冥想盆,我們可以把裝不下的思想取出來放進去……我認爲經常回顧過去的道路是有好處的。”鄧布利多對哈利解釋道。

  意識到自己應該不知道這個是什麽,哈利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然後花了十分鐘向鄧布利多學習如何幫助他把自己的記憶抽取出來。
  鄧布利多用魔杖抵住哈利的太陽穴,一絲銀色的物質像是黏在了魔杖尖上的蛛絲一般被拽了出來,老巫師把它放進了冥想盆。
   “黑魔王的分身長久沈眠無人能夠觸及。不可抑止的好奇成爲他再次甦醒的契機。今夜一個忠實的僕人將命歸黃泉魄銷魂殞,那僕人的繼承者追隨侍奉,使他的主 人重新崛起。黑魔王的力量更勝從前,他將與他的敵人勢均力敵。今夜是——一切的開始——這事將發生在——不久的將來——”
  可能是哈利的錯覺,在冥想盆的播放中似乎特裏勞妮的顔色變淡了些。她那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聲音深沈嘶啞。

  三個人一起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哈利發現斯內普的臉色幾乎已經發青了,但是他仍然保持著面無表情。
  “看起來,沒有什麽我們能做的了……對了,我想我可以給特裏勞妮教授加工資了。”
  鄧布利多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似的說。

誘拐和綁架 第八十五章

  “校長……”
  斯內普張開嘴,但是在他說出不管他想說的什麽之前,鄧布利多辦公室的壁爐閃了一下冒出了綠光。
  “阿不思……有些事也許你需要知道。”一個腦袋漂浮在火焰中,沒有頭髮,耳朵上戴著金環。那是金斯萊.沙克爾,作爲高級別的傲羅,他能提前知道很多內部資訊。
  哈利一直想知道金斯萊的髮型選擇原因是覺得這樣比較酷還是只是罹患了巫師毛髮再生障礙綜合症。

  金斯萊環顧整間辦公室看到哈利和斯內普也在場,向他們點了一下頭,縮回去消失在火焰裡。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然後把頭伸進壁爐開始和那個高級傲羅交談。
   哈利安靜地坐著,趁機快速而無聲地咀嚼自己的三明治,今天的預言預示了伏地魔的東山再起,鄧布利多不會打算真的等到他出現以後才開始做準備吧?事實上上 一次鳳凰社並沒有被提前召集,特裏勞妮預言鄧布利多也很可能沒有告訴過其他人甚至斯內普……他是在等待第一個預言的實現嗎?如果哈利沒有和伏地魔進行生死決鬥,伏地魔就永遠不會消失。

  “我可以走了嗎?先生,我晚上還有天文學考試。”哈利把疑問和食物一起吞咽下去,把托盤放到鄧布利多的桌子上,站起來問斯內普。
  斯內普似乎在“波特沒有權力逃過天文學考試”和“今晚可能不是那麽安全”中動搖,兩邊都不能使他的心情以及臉色變得更好一些。
  “哦,我恐怕哈利還是不能跳過考試的,畢竟他的成績總是令人期待——”鄧布利多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和金斯萊的談話,他平日明亮閃爍的藍眼睛暗淡了下去,聲音也有些虛弱。
  “……是什麽?”斯內普像是要出言反駁,但是他馬上就發現了校長的異常表現。

  “今年失蹤的人都找到了——哈利,抓緊時間,你會遲到的——福吉希望我能馬上去,希望他給我準備了茶……”

  哈利默默地拿好東西迅速離開,在石頭怪獸跳回去之前他似乎聽到了斯內普的叫喊聲,只是過於微弱而聽不清楚。

  在這個時候那些失蹤的人都出現了?到底是什麽困擾著鄧布利多?哈利搖搖頭拋去了那些老巫師顯然認爲不適合告訴未成年人的東西,拔腿跑向自己的住處準備考試用品。

  一進入臥室他就把書包裡的東西都倒在床上,然後抓起自己的天文學課本塞進去。哈利猶豫了片刻後從箱子裡拿出自己的活點地圖放在床上展開。

  “芝麻開門。”『讓喃喃低語顫動成慵懶的沈默。』哈利急速嘶嘶地說,活點地圖空白的羊皮紙上浮現出條條走廊和教室的線條。

  聽到哈利進來的聲音,希維從枕頭下面爬了出來,找到他放在床上的手順著胳膊向上遊動。哈利可沒打算帶一條幫不上忙的蛇怪去考天文學,可是眼下他只覺得活點地圖的速度太慢而沒心情阻止那條小蛇捲在他的領子下面。

  忽然一個鳥嘴從紙面探了出來狠狠地啄中哈利的食指,哈利粗暴地把地圖翻到後面,如果不是這張地圖確實加了強大的保護咒肯定會被他撕破的。

  萊斯特蘭奇夫婦或者彼得的名字都沒有出現,倒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又一次榮登欄首。

  鄧布利多的名字紅光暗淡,而他的辦公室外代表斯內普的小點正在往下移動。

  鄧布利多到底要去哪?

  哈利想到了魔法部的召喚,心中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鄧布利多不在學校的時候似乎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一年級時奇洛的調虎離山實在讓他難以忽略……

  哈利忽然覺察到自己似乎被特裏勞妮傳染了。預感或者占卜都應該保持在北塔塔頂這個範圍,今晚考的是天文學,而教他天文學的辛尼斯塔教授可不是一個馬人。他迅速唸出密語關閉了地圖功能,然後把大疊的羊皮紙捅進箱子最下層,拎起書包跑向天文塔。

  如果辛尼斯塔教授告訴斯內普某個有充分的時間走到天文塔的斯萊特林男生考試遲到的話,他毫不懷疑自己將會非常、非常的抱歉。

  爬上天文塔,哈利發現考試還沒有開始,但是除了他以外所有的學生都早已到齊了。他向辛尼斯塔教授道歉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跑去德拉科幫他占的空位。
  “你去哪了?”德拉科趁教授宣佈考試注意事項的時候偷著對哈利說。
  “校長辦公室。等考完了我再告訴你。”哈利看到天文學教授已經開始往自己這邊看,連忙捅了捅德拉科不再出聲。
  天文學的成績也許會不錯,哈利在考試中才忽然發現自己居然真的知道天上那些閃亮的小點都代表了什麽。當然也許這和這學期的平靜有很大關係,他花了大量的時間塌下心來學習那些上輩子沒能掌握的學科,連霍格莫德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考試結束以後,哈利和德拉科拖到最後才離開天文塔,他們讓斯萊特林的其他學生們先行離開,以便兩個人說點悄悄話。哈利把特裏勞妮的預言告訴了德拉科一半,黑魔王力量增長的部分還不能讓盧修斯.馬爾福知道——哈利想給這個鉑金貴族更多的時間來思考究竟站在哪一邊,但是這不代表他打算給伏地魔加上更多的砝碼。

  再說,德拉科的臉色已經讓哈利不忍心繼續往下說了。

  “你是說真的……你確定?”德拉科聲音虛弱但是總算保住了自己寶貴的風度沒有張皇失措,他甚至想辦法舉起一邊眉毛做打聽狀,就好像他不在意似的。

  “我不知道,不過鄧布利多教授認爲很可能是真的。”哈利抓了抓耳朵,反正鄧布利多也說了沒什麽可做的,他就當一個乖乖的學生考試放假好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勉強取笑道:“好吧,如果黑魔王回來,第一個倒楣的就是你。”

  “看起來不用等他回來了……”哈利邊說邊在心裡給德拉科扣上烏鴉嘴的大帽子。

   轉過一個拐角,魔力的波動告訴哈利他進入了一個靜音咒的範圍。他的面前從無到有變出兩個人來,正是彼得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這個男人應該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但是和報紙上刊登的那張頭髮蓬亂眼窩深陷的照片不同,他的頭髮已經剪短了並且梳理的一絲不苟,瘦長身軀裹在一套材質相當不錯只是剪裁不那麽合體的袍子裡,哈利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兒。

  哈利的魔杖悄悄地從魔杖皮套裡滑進了袖管,他把拿魔杖的那隻手不動聲色地藏到了身後,但是保持隨時可以快速舉起的姿勢。

  ‘他真的打算避人耳目嗎?’湯姆聽到哈利的看法忍不住問道。
  ‘他只打算避人‘耳目’。’哈利糾正道。

  羅道夫斯的魔杖正直直的指向兩個三年級學生,他的手指有些神經質的抖著,眼睛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臉上飄來飄去。

  “啊……彼得,還有……那個,西裏斯他堂姐的丈夫。”哈利說著把德拉科往自己的背後拉了拉,然而德拉科不甘示弱的又站了出來,向前一步擋住哈利的右半邊身子。

  哈利察覺到德拉科貼住自己的部分正在不住的顫抖。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羅道夫斯因爲哈利給他的稱謂而扭曲了那張蒼白的臉,他揚起下巴報上自己的名字,略高的聲音裡滿是冰冷的輕蔑。

  “彼得和羅道夫斯,你們這麽晚在這裡散步不會是想來霍格沃茨撈一個禁閉吧?宵禁馬上就要到了,請恕我們失陪。”哈利大聲說,準備亮出魔杖給兩個食死徒一個突然襲擊,然後好拉著德拉科逃跑。
  “我勸你不要動,除非你想他因爲你而死掉。”彼得忽然插嘴。他的臉已經圓了起來,但是看起來仍然像隻髒乎乎的老鼠,兩隻水汪汪的小眼睛閃著得意的光。
  哈利皺了皺眉頭,忽然燦爛地笑了。“誰爲我而死掉?如果是肯爲我而死的人,那麽他不會希望我反過來陪他一起死;如果是不在乎我死活的人,我又何必在乎他的死活?”
  “即使是你的同學?詹姆可是……”
  “我父親早就死了,而那可與你脫不了關係。”哈利打斷彼得急迫的吱吱叫。

   “波特,你不在乎自己同學的死活嗎?哦,我忘記了,你是一個斯萊特林……可憐的納威.隆巴頓,他聽到我們的計劃以後多麽的爲你擔心啊,可是他忘記了,他什麽價值也沒有,什麽都不是。啊——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當他身上的零碎一點一點的送到《預言家日報》的時候,他至少能向世人揭露你那張純潔無辜的假面 具。”羅道夫斯緩緩地逼近,他淺色的眼睛因爲惡意而閃閃發光。

  哈利和德拉科不斷地後退,直到哈利的後背貼到了牆上。

  “你不可能從霍格沃茨綁架出去一名學生,納威今天應該和他的同學們在一起考試。”哈利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魔杖已經在背後緊緊握在手中。

  “當然那很困難,但是如果這個學生是自己跑出來的呢?格蘭芬多們多麽好操縱!只要在幾天前他早餐的時候給他寄去一個小小的紙條……稍微提到他的父母,哦可憐的小納威就在約定的時間自己從密道裡衝了出來。”羅道夫斯嘴唇捲曲惡毒地笑著,下唇輕微地顫動,不那麽貴族的黃色牙齒暴露了他在阿茲卡班的悲慘生活。

  納威一定很想給自己的父母報仇……這也解釋了羅恩不得不哭上好幾個小時的原因,納威看來已經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了。

  哈利狠狠地瞪著兩個食死徒。“他人呢?”

  不,不能讓納威被殺掉……但是讓自己甚至德拉科都陷入險境聽起來也不是個好主意。

  “和貝拉一起在尖叫棚屋,你必須要服從我們,否則……”彼得話還沒說完就被羅道夫斯一把推到了一邊,他重重地撞在了石牆上。羅道夫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們如果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回去,貝拉就會讓你們和那個勇敢的小獅子說永別……當然,看起來我不得不把我的外甥也一起帶回去——不用擔心,等我們收拾完這個小子就會放了你,聽說你和偉大的救世主關係不錯,德拉科,我們需要小心點。”

  “盧修斯……”

  “閉嘴!”羅道夫斯喊道,彼得畏縮著不再搭腔了。

  “你們要連我一起?我父親——”德拉科氣憤地尖叫。

  哈利差點因爲這個熟悉的句式而不合時宜地噴笑。

  “否則我就不得不在這裡詛咒你,免得你壞了我們的事。你可以自己選擇,我的外甥。”羅道夫斯笑的時候乾癟的臉頰抽動著。

  德拉科猶豫了片刻,顯然不大喜歡被詛咒這個主意,放棄了繼續抗議。

  “如果你堅持不服從自己的命運的話,波特小鬼,我們會用更符合自己愛好的手段帶你走。如果不是貝拉堅持要親自下手,我現在就有很多有趣的詛咒想用在你身上。”瘦長的男人狠毒地說,但是魔杖尖端始終指著哈利的胸膛。

  “羅道夫斯.萊斯——呃——蘭奇……我跟你走,但是放了德拉科,你可以一忘皆空了他。”哈利捂住嘴嘶嘶地吸氣,好不容易才把綁架犯的名字說完。

  綁架犯本人,因爲自己的名字居然使人唸的時候咬到舌頭,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不!他會和我們一起走,交出你們的魔杖!”斷然拒絕哈利的討價還價,羅道夫斯要求。

  德拉科忿忿地把魔杖扔給了彼得。

  哈利手裡的魔杖瞬間滑回了皮套中藏好。
  “今天晚上考天文學,我沒帶魔杖。”
  “狡猾的小鬼!波特的魔杖飛來!”羅道夫斯喊道。
  哈利的魔杖在他的皮套裡動了動,但是沒有飛出去。德拉科送的禮物質量沒有差到忘記在上面施一個反召喚咒。
  “很好……現在我們需要一點安全保證。速速禁錮!”粗粗的繩子隨著羅道夫斯的咒語飛了出來,哈利和德拉科的胳膊都被死死綁住。
  “然後,讓它更保險些。”羅道夫斯用魔杖對準了哈利。
  “鑽心剜骨!”

尖叫棚屋 第八十六章

  紅光擊中哈利剛剛靠著的石壁時發出“啪”的悶聲,哈利在羅道夫斯的咒語唸完之前就迅速推開德拉科同時借力閃向另一邊,他對傻呆呆站在原地等待對面飛來的鑽心咒可沒有什麽愛好。
  羅道夫斯一擊不中氣得發出一聲低吼,不過他沒有繼續追擊,即使在阿茲卡班住了十幾年,他也剩下了足夠的理智意識到這裡並不適合和哈利“玩遊戲”。他甚至還阻止了彼得助他一臂之力的嘗試。

  看著彼得眼中的仇恨,哈利更加瞭解鄧布利多從前對他提到過的“有朝一日你會因爲救過彼得的命而非常高興”的意思了——雖然如果不是彼得他也許就不會被伏地魔逼到那個份上,但是彼得到底最後因爲放過他而死去了。現在這個被哈利送進阿茲卡班的傢夥只是唯恐他死得不夠慘。

  羅道夫斯使用足夠敏捷的動作石化了兩個男孩,在他們身上施用了幾個混淆視線的咒語,然後把他們漂浮了起來。彼得瞬間化爲一隻瘦巴巴的耗子,牠吱吱地叫了幾聲,十幾隻老鼠從陰影裡竄了出來,然後四散去了各個方位。

  哈利總算知道這兩個傢夥是怎麽避人耳目地進來,又是怎麽抓到自己的了。霍格沃茨裡的老鼠成了彼得的資訊網,而又有誰想到這些鬼鬼祟祟的小生物居然會背叛養活牠們的城堡?

  ‘爲什麽不除掉他們兩個再去救人?’湯姆在哈利飄飄蕩蕩地前進時候問。哈利和德拉科都額外被施了噤聲咒以免他們出聲求援——就算他們已經被石化了——但是這並不影響哈利和湯姆的內部交流。
   ‘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也許他們身上有能夠探測他們狀況的咒語。讓納威留在貝拉特裏克斯的手裡似乎不是什麽好主意,聖芒戈不需要增添住戶了。’哈利想起了納威父母的狀況,心中泛起一陣的酸澀。有時候他也說不準自己和納威哪個更幸運些,是父母健在卻神智失常到不認識自己好,還是乾脆父母雙亡被伏地魔追在後面更爽快些。

  ‘格蘭芬多的濫好人。’湯姆嗤了一聲,對哈利把自己也一同拖進危險十分的不滿。他可不認識什麽納威.隆巴頓,當年他甚至沒有看中那小子作爲預言中自己的敵人。
  ‘得了,預言裡可沒提到黑魔王的敵人會死於黑魔王僕人的手下。我得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復活他們主子的計劃,放任未知總是危險的……再說我和德拉科捨身去幫助納威,有助於改善和提高斯萊特林的形象,如果出現什麽問題的話,我希望你注意到德拉科身上帶著我送給他的領帶夾呢。而且,又不是說我真能放著納威不管,不管怎麽說他從前幫過我好幾次。’

  哈利瞬間就從感傷的氣氛中脫離。只要沒有納威和德拉科在場,他從三個食死徒的手裡逃脫的可能性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同時和三人決鬥他也不怕。

  在巫師社會生活的時間長了以後,哈利才發現不是每個巫師和女巫都像他在戰爭中經常見到的那些人那麽擅於決鬥,大部分人甚至在從學校畢業一段時間以後連繳械咒的使用訣竅都忘得差不多了,他們日常生活中需要對付的最主要的敵人就是花園裡的地精。鳳凰社的成員們實際上得到過專門的訓練,而伏地魔招攬來的食死徒核心圈子的成員大部分本身就是強大而善於決鬥的黑巫師。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實力幾乎不輸給西裏斯,如果不是她的大意和瘋狂讓她在面對憤怒的母親時掉以輕心,她也不會那麽容易死在衛斯理夫人的咒語下。哈利還記得她一個人面對赫敏、金妮和盧娜仍然能佔據上風,而經過DA訓練的三個女生那時已經成長爲相當不錯的戰士了。
  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哈利今天第一次真正見到他的實力。殘忍、冷酷,但是也沒被折磨別人的欲望遮蔽了全部的理智——些微的神經質使得他更加的危險。顯然他畢竟是貝拉特裏克斯的丈夫和伏地魔核心圈子的一員,這兩個頭銜都決定了他不是一個傻乎乎的貴族。
  彼得,懦弱而卑鄙的傢夥。但是他有著不屬於格蘭芬多的狡猾,哈利幾乎不懷疑他會在任何有危險的時刻變成老鼠逃進水溝裡。他對哈利的個人仇恨使得他現在格外的具有攻擊性,哈利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放一隻眼睛在他的方向。

  和這三個人同時作戰的確有些危險,不過哈利認爲只要不需要掩飾自己的實力,自己即便不能抓住他們也不會過於危險。

  ‘斯萊特林的形象不需要你提高!’湯姆對哈利的暗示十分不滿。
  ‘如果你沒有敗壞過它的話……’哈利聳聳肩,然後趁著不用自己活動狠狠地反擊了湯姆兇猛的進攻。

   彼得變的老鼠鑽進打人柳的下方按了那個能讓樹停止活動的節瘤,哈利和德拉科被拖進了樹下的隧道,然後被解除了石化。畢竟在這低矮的隧道裡漂浮著人並不是 很輕鬆的工作,綁住手臂沒有魔杖的年輕男孩是找不到其他幫助的,兩個成年巫師都認爲沒有必要過於勞累自己,這條隧道真是長得可以。
  羅道夫斯用了一個咒立停,連噤聲咒都一起解除掉了。
  哈利僵硬地勉強彎著腰站了起來活動著自己的手腳,和德拉科快速地對視了一眼,然後被趕到最前面帶頭向深處走。
  他覺得自己的鼻子癢的厲害,可惜他雙手都被禁錮住了沒辦法抓。哈利趁著沒人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扭曲著面部肌肉做了個鬼臉。

  “這是要去哪?”德拉科嫌惡地走在地面坑坑窪窪的潮濕隧道中,踉踉蹌蹌的。在他身後彼得的魔杖閃耀著一個不那麽足夠亮的熒光咒,勉強讓前面的兩個學生不至於摔倒罷了。
  “尖叫棚屋。我上學的時候……我提供的隱蔽地點和密道,有誰會知道鬧鬼的房子裡藏著人,還有一條隧道直通霍格沃茨的場地呢?”彼得似乎暫時忘記了哈利帶給他的麻煩,聲音得意而急促。魔杖的光芒小範圍地顫動著,似乎他正在笑。
  “尖叫棚屋——!?”德拉科的叫聲其實很適合他喊出的地點,如果十幾年前是他在那裡的話,想必再過幾個世紀也不會有人想要靠近那裡。
  哈利勉強忍住笑聲,但是他肩膀還是抖個不停。考慮到他背後的人可能會認爲他只是嚇得發抖,哈利多少有些肆無忌憚。湯姆在他的肚子裡已經快笑到翻滾了。

  “鬧鬼?不——那是萊……盧平,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們一定不知道他是一個狼人。”彼得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吱吱叫的老鼠。
  “狼人——!?”德拉科的聲音奇跡般的居然還能提升一個八度。
  哈利差點笑得被不平的地面絆上一個跟頭,他跌跌絆絆地撞到了一邊的牆上。湯姆照字面意義上的不停翻滾。
  “當年爲了讓他能上學,鄧布利多種了打人柳還開了這條隧道……他喜歡的學生總是有特權……他們聽到的尖叫聲不過是狼人變身後的叫嚷罷了……”述說往事的背叛者發出尖銳的咯咯短笑,似乎是覺得被狼人教授嚇到學生十分有趣。

  哈利悶不吭聲地走著,他可沒有貝拉特裏克斯的姐妹當母親,優待不會降臨到他的頭上,保持沈默是最明智的選擇。不管是羅道夫斯還是彼得似乎都不會介意把之前擊空的那個鑽心咒在這個髒乎乎但是沒有人搗亂的隧道裡補給他。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疲勞和濕漉漉的四個人進入了尖叫棚屋那滿是灰塵的房間,被破爛的傢俱和脫落的壁紙包圍著。房間的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但是羅道夫斯還是命令彼得減弱了他魔杖上的熒光咒。

  他們四個人在黑黝黝的房子裡移動,時不時因爲視線模糊而撞到擋路的破椅子,最後爬上搖搖欲墜的樓梯走到了一扇關著的房門前面。
  羅道夫斯嘟噥了一句什麽,門就忽然向裡打開了。哈利被狠狠一搡推進了一個光線充足導致他眼睛強烈刺痛失去視力的房間,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緊接著他身上又砸上了一個聽聲音就知道是德拉科.馬爾福的重物,讓他肺裡的氣差點都被擠了個乾淨。
  他馬上就聽到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哈利!馬爾福!”
  哈利聽出來那是納威的聲音,裡面顫抖的部分讓哈利頗爲擔心是源自於鑽心咒的折磨,貝拉特裏克斯已經瘋了,他無法確定她不會傷害納威。
  使勁地眨著眼睛,哈利強迫自己的視力提前恢復。他從德拉科的身下滾開挺身坐起來,擡起頭眯縫著眼睛看到了在這裡等他們的人。

  納威和他們一樣被綁著,只是一直從肩膀捆到了腳脖子。他俯臥在地上,只有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勉強擡了起來,哈利能看見上面的青腫和血跡。
  納威的旁邊坐著一個黑頭髮的女人,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她穿著長長的黑色斗篷,臉頰因爲長年在阿茲卡班的生活而凹陷,臉上同時帶著憎恨和狂喜。
  “波特小寶貝兒來了,主人的敵人……”
  “我說過如果是詹姆.波特一定會來救他的朋友,他的兒子……”
  “住口!”哈利猛然回頭狠狠瞪著彼得,他受夠這個傢夥提到自己父親了。
  ‘蠢貨……’湯姆的話還沒能說完就被打斷了。

  “鑽心剜骨!”尖細的女人聲音厲聲喝道。
  哈利頓時感到灼熱的鋼絲瞬間穿透自己的血管,好在湯姆及時的提醒還沒被從他疼痛的顱骨裡擠出去,他基本得到了半秒鐘的準備時間來深吸一口氣。哈利不是第一次遭到鑽心咒的攻擊了,雖然他永遠也無法適應那種討厭的疼痛,但是那並不代表他想不出什麽應對的方法。
  他放開嗓子拼命的尖叫。
  折磨持續著,就像會永遠持續下去一樣,然而疼痛忽然間就停止了。哈利粗重地喘著氣,看到彼得捂住耳朵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和萊斯特蘭奇夫婦不怎麽好看的臉色,雖然有點同情無法捂住耳朵的德拉科和納威,他還是虛弱地壞笑起來。
  你攻擊我的神經,我攻擊你們的耳膜。

  在爲剛才的折磨展開報復之前,他需要知道更多的資訊……就從貝拉特裏克斯的嘴裡騙出來。

食死徒房間 第八十七章

   這個房間應該設下了鎖住光和聲音的咒語,尖叫棚屋雖然因爲鬧鬼而沒有人敢於靠近,但是作爲英國鬧鬼最凶的地方它確實是霍格莫德的一大景點。哈利相信即使 有人站在籬笆外面盯著這所快要倒塌的房子瞧,也不會有人發現這裡住進了整整三個到處都有攝魂怪追捕的逃犯。他們一定在攝魂怪早晚巡邏的時候通過地道躲起來 了,彼得在這個時候無疑是非常好用的……一隻老鼠。
  ‘別爲了一點兒侮辱就像頭牛似的兩眼發紅。’
  ‘沒有你紅。而且,別爲了這點兒侮辱就像頭牛似的攻擊我,你的眼睛已經足夠紅了。’
  哈利推開湯姆,謹慎地觀察著消耗掉了一點兒瘋狂的貝拉特裏克斯,最後決定這個女人還有足夠多的儲備一直瘋到所有人都去見梅林。哈利不會把自己的安全寄託在別人的救援上,他現在需要一點休息來恢復剛才被折磨過的神經,當然,還有完成此行的目的。

  “精彩,波特,喜歡嗎?我會好好的好好的陪你玩,等到我給主人出了氣——啊——你的生命就宣告結束了。”貝拉特裏克斯用一種興高采烈的聲調尖聲說到,眼睛閃耀著興奮、狂熱的光。
  哈利不知道她的“精彩”是指那個鑽心咒還是自己的完美的尖叫。
  “給我一個阿瓦達?剝奪你主人的報復機會?如果他不懲罰你,那他可真是相當寬容的主人啊……當然,如果‘他’現在還活著的話。”
  “他當然活著!他會回來,然後我們會因爲我們的忠誠而得到獎勵!”黑髮的女人向前一步扯著哈利的領子把他拖了起來,力氣出奇的大。哈利趁勢借著她的拉力站起身來。
  “如果你這麽說的話。”哈利聳聳肩收斂了一些挑釁的語氣免得招來第二個鑽心咒,決定等能反擊以後再“暢所欲言”。

  貝拉特裏克斯以一種打量的神氣皺眉盯著哈利,像是在判斷把一個活著的哈利.波特獻給主人的麻煩是不是能和它的價值相媲美,讓她的主人高興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她最關心的事情。
  “不!必須現在就殺死他!他很危險!”看到她的動搖,彼得尖叫起來,把魔杖對準了哈利。
  “滾開!你沒有這個權利!”貝拉特裏克斯一揚手蕩開了彼得的魔杖,指尖差點就搧在矮小男人的臉上。
  “是‘我’帶你們逃出來的!是‘我’幫你們躲過攝魂怪和找到這裡的!是‘我’幫你們抓到哈利.波特的!”彼得氣憤地嚷道,一反平時畏畏縮縮的樣子。

  “如果沒有我們用魔杖在後面比著你?你就是個卑鄙懦弱的蠢老鼠!如果不是你告訴主人那個地方,主人又怎麽會……”
  “貝拉!”眼看著貝拉特裏克斯就要詛咒彼得,但是令哈利失望的是,羅道夫斯出聲打斷了她將至的爆發。
  “你敢阻止我!?”貝拉咆哮道,胸口猛烈地起伏著。
  “不,貝拉,我們現在還需要這隻老鼠……而且……”羅道夫斯的聲音馬上放軟了。他轉身看了一眼哈利,揮動魔杖在自己三人周圍布下了一個靜音咒。

   哈利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只好聳聳肩轉頭查看自己的同學。納威顯然已經被毆打過而且意識到了自己衝動的後果,哈利知道當那種一鼓作氣的勇氣和憤怒流失以後剩下的就只是空蕩蕩的無力感,他如果想讓納威幫上忙,就必須給這個孩子一點時間重新振作。納威在關鍵時刻總是能顯示出他真正格蘭芬多的一面,勇氣,百折不撓,但是他現在僅僅是個十三歲的男孩。
  德拉科,在另一方面只因爲剛才的跋涉讓外型顯得可笑的淩亂。他不能說是因爲血色盡失而蒼白的臉頰上蹭了一小塊泥印,頭髮也汗濕而脫離了主人的掌握。同樣坐了起來的德拉科那銀灰色的眼睛正盯著他自己的腳尖,不瞭解他的人可能會以爲他不敢看自己朋友遭受折磨的樣子,但是哈利很熟悉這個貴族繼承人皺眉思考的樣子。顯然,年輕的斯萊特林並不喜歡他眼下的處境,正在盤算著如何脫身或許還有進行報復的方式。

  但是總的來講,兩個孩子都是精疲力盡而且有點嚇壞了。

  萊斯特蘭奇夫婦正在額外的靜音咒裡激烈地爭辯著什麽,而彼得畏畏縮縮地試圖插進去說點什麽,最後終於在被幾次推搡到一邊以後放棄了。他陰沈著臉站在一旁,不斷躲閃著另外兩個人激動時揮舞的手臂。

  不像貝拉特裏克斯那樣從來沒有讓魔杖偏離三個學生的方向,羅道夫斯的魔杖只是有意無意地指著哈利的胸膛。即使如此,三個人的眼睛都時不時地瞟向男孩們,確定他們都老老實實的沒有試圖做什麽手腳。

  哈利挪動身體把自己扔在納威的旁邊,然後示意德拉科也坐過來。他覺得剛才鑽心咒的影響正在減弱,但是他的手指仍然稍微有些不聽使喚。

  “哈、哈利……對不起……”納威斷斷續續地輕聲說,已經快要發展成抽泣了。淚水在他圓圓的眼睛裡匯聚起來,哈利再沒見過比他現在更抱歉的表情了。

  哈利吸了吸鼻子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安慰人一向不是他的長項,特別受到實際傷害的人還是他自己。

  “我呢?隆巴頓?”德拉科從哈利的另一邊探出頭來拖長了腔調說,臉上帶著快要滴下來的厭惡。

  他現在的形象和他假造的傲慢對比之下讓哈利很想爆笑。
  “馬、馬爾福對不起我很抱歉!”納威含混地連聲道歉,很難聽清他在說什麽,但是他的臉在淤青之外顯然漲紅的更厲害了。
  “哼,愚蠢的格蘭芬多!”德拉科揚起下巴鄙視納威,順便還瞪了哈利一眼,對自己被捲入了這種事件而忿忿不平。
  哈利沖著德拉科挑眉假笑。

  “現在怎麽辦?”德拉科側身用肩膀頂了頂哈利,直接把此人的行爲解釋爲胸有成竹。
  “必要的時候,門外,走。”哈利瞄了一眼食死徒們,悄聲說。
  “誰?”德拉科翕動嘴唇,不但爭論中的幾人聽不到,連納威也聽不到。
  “他。”哈利肯定地點點頭,不理會德拉科不贊成的表情。因爲增添了以不同密語啓動後到達不同地點的功能,德拉科的門鑰匙頂多只能帶走兩個人,唸動密語以後就會發動,把人直接帶去斯內普的辦公室或者馬爾福莊園。
  勢必有一個人要被留在這裡。
  對於德拉科來說,當然不會希望留下的是哈利。

  “你們兩個沒有魔杖。納威,你的魔杖呢?”哈利簡短地解釋,然後問那個終於平靜下來了的圓臉男孩。
  納威抽了一下鼻子,勉強轉頭看向房間角落的地板。哈利發現一根折斷了的魔杖扔在那裡,不知道是什麽材料的杖心從斷開的地方拖出一小條細線勉強連接著兩段木頭。
  “我奶奶會殺了我的……那是我爸爸留下來的。”納威又抽了一次,然後悲慘地說。
  “如果你被那幾個瘋子殺死的話,隆巴頓,你就不會再需要一根魔杖了。”德拉科惡毒地說,但是納威卻像是得到了緩解似的放鬆下來。
  德拉科很不貴族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留神。’湯姆忽然在哈利的裡面說,哈利馬上轉向另一邊。食死徒們似乎已經就什麽達成了共識,羅道夫斯揮手撤出了靜音咒。
  “小寶貝兒們,怎麽樣?想出怎麽逃走了麽?”貝拉特裏克斯用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假作快活地說道。
  “既然你們用他強迫我們跟來,那麽我至少要確定一下他的安全。”哈利配合地跟著做戲,雖然德拉科送他的那本表演書他只翻了幾頁。他強忍著沒有學著一年級的學生在課堂上一樣大聲回答“想出來啦”。

   “安全?哦,不會呼吸的孩子是最安全的……不,也許應該讓他和他的父母去作伴,你知道我是有同情心的——當然,沒用的東西還是需要處理掉。”貝拉特裏克 斯嘶啞刺耳的大笑起來,顯得陰森極了。她輕蔑地瞥了一眼納威,就像看著路邊上的垃圾,然後又把注意力集中回了哈利的身上。
  “害怕嗎?不過不用多久波特就會不顧一切地羡慕你了,他得一直神志清醒的活到主人復活的時候!”提到伏地魔,那女人猙獰的臉色忽然化爲了夢幻般的崇拜和柔情,就好像她的主人正站在她的面前似的。在她身後的羅道夫斯對於她的話面露不悅,但是沒有插嘴。

  “復活?他有十三年的時間,但是他一直保持沈寂……你憑什麽認爲他能夠回來?”哈利隱瞞了伏地魔前兩年試圖回來的努力,嘗試把貝拉特裏克斯推的更遠一點。
  “憑什麽?你問憑什麽?我可是主人最寵愛的……”
  “貝拉,我們最好還是先解決這些礙事的小鬼。你不是已經期待見到波特很久了麽,而我們都需要一些小小的運動。”羅道夫斯伸手搭上了他妻子的肩輕輕捏了一下阻止她透露更多,然後慢條斯理地說,他瘦削的臉上肌肉跳動,憎恨漫過他的整個面部特徵。

   “德拉科怎麽辦?”哈利一邊問一邊輕輕推擠了德拉科一下,他盡量用手背和自己的身體擋住右手,讓魔杖滑到了手心裡,輕輕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咒語,但是用另一隻手抓緊了繩子不讓它鬆開。來回看著他和食死徒的另外兩個男孩都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德拉科壓抑著深吸了一口氣,而納威睜大了眼睛。
  心裡詛咒 著羅道夫斯的狡猾沒有留給他更多的時間,哈利再次動了動魔杖,德拉科蠕動了一下但是他的繩子也看似穩固地留在他的身上。這次,連納威也明白哈利在搞什麽名 堂了。哈利第三次解開繩索的時候,納威總算是保持一動不動的繼續趴在那裡,他的姿勢讓他的自由不那麽容易暴露,而他的表情也很難被食死徒看清。

   “當然是一忘皆空——蟲尾巴,德拉科是馬爾福家唯一的繼承人,即使是像你這樣的蠢貨也不是認真想得罪盧修斯和納西莎,對嗎?”羅道夫斯輕蔑地說,左手抓 放了幾下,即使在和彼得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回頭。他忽然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轉身對彼得低聲吩咐了幾句,彼得不情願地開門出去了。
  “……我會給盧修斯寫信,他會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讓他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裡——主人暫時不在不代表他可以去骯髒的麻瓜和混血那裡討好那個一無是處的小鬼——他的魔杖呢?”貝拉特裏克斯說著,眯起眼睛厭惡地看了德拉科幾眼,在彼得拖著腳步回來的時候問。
  彼得磨磨蹭蹭遞過去收在他懷裡的魔杖。
  “德拉科會需要它的,將來他還要爲主人服務……”

  “你們想對我做什麽!該死的下流傢夥!”德拉科對彼得尖叫起來,臉頰上飛上一抹代表憤慨的粉紅。
  “我要——”
   “——告訴我爸爸!”哈利在德拉科把話說完之前就學貝拉特裏克斯那樣捏著假嗓子搶過了德拉科的話頭,他全身繃緊準備應付馬上到來的襲擊。那瘋女人的注意 力已經集中到了德拉科的身上,他可不認爲德拉科能夠忍過一個惡咒而還有力氣帶著納威一起逃走。既然還要躲避傲羅和攝魂怪,他們一定給這個房間加了所有能想 到的咒語,德拉科的領帶夾在有專門的反咒時是無法生效的,他們需要到外面以後再啓動門鑰匙。
  這個機會,哈利得自己創造。

  “小雜種!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
  隨著熟悉嗓音的低喝,鑽心咒的光束劃過魔法障壁彈開了。

屋中的混戰 第八十八章

  “德拉科!外面!”
  哈利大聲喊道,瞬間舉起了魔杖對著貝拉特裏克斯發了一個昏昏倒地。但是她的防禦速度非常之快,哈利的咒語在擊中她之前就被反彈了。

  德拉科身上的繩索四散而落,他伶俐的一個翻滾從哈利的身後閃到納威的身邊。納威掙紮著從他身上大量的繩子中爬出來,但是卻在德拉科伸手拉住他試圖移動的時候發出一聲痛呼,德拉科看到他有一條腿正以不自然的方向扭曲著。
  “混蛋!”德拉科詛咒的不知道是納威還是打斷了他腿的人,他吃力地拽著手裡的人離開咒語密集的地方,完全不顧及對方的傷處。納威在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抱怨過,他咬牙悶不吭聲地跟著德拉科踉踉蹌蹌三步兩跳地移動,眼睛死死地盯著正在互相發射咒語的五個人。

  是的,五個人,其中有一個使用了某種方式隱身,除了他急速移動時空間會在視覺上輕微扭曲以外,只有他的魔杖發射出的各色魔咒能被清楚的看見。那個人正在穩定的邊攻擊邊向哈利靠攏。
   食死徒們發出的光芒多半是綠色的——哈利靈活地閃避著三個魔杖中發射向他的死咒,用鐵甲咒小心地偏轉其他的,同時借由咒語速度上的時差快速向外投擲攻擊 用魔咒。另一個人幾乎使用的都是無聲咒,鬼魅般在哈利的左邊或者右邊出現,一個接一個的咒語閃著光芒射往他的敵人,時不時還有一個防護咒語或者移動過去的 傢俱擋住飛向德拉科和納威的流彈。

  手無寸鐵的兩個小巫師發現食死徒已經佔據了門口附近的地盤,如果不闖過他們的攔截根本沒有辦法到達 門外。德拉科的腦子飛快地旋轉,一邊拉扯著手裡沈重的負擔一邊思考應該如何才能安全把納威帶出去。他們現在只能蜷縮在一個破爛的櫃子後面,拼命用胳膊擋住 被咒語崩飛的木頭碎片,並隨時準備更換自己的藏身處。

  “顯形現身!”羅道夫斯終於捉到了隱身人的正確位置,他青藍色的咒語劃過虛無,然後一個高高的黑影從稀薄的空氣中驀然出現。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威脅地眯細,薄唇扭曲成一個殘酷用力的角度,穩定的手腕帶動魔杖劃出一個短促的抖動,直奔解除了他隱形咒的男人。
  羅道夫斯倉促地建立了一個勉強夠結實的障壁,那咒語被輕微地偏離了角度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
  “無聲無息!障礙重重!”哈利緊緊跟上的咒語擊中了大吃一驚的羅道夫斯,他瘦長的身體向旁邊飛了出去,正好撞碎了德拉科和納威躲著的傢俱。兩個同樣被斯內普的出現驚呆的孩子看得清楚倉皇分開,讓那個櫃子被羅道夫斯砸成了碎片。

  “斯內普!噁心的叛徒!”貝拉特裏克斯狂吼著,像是整個人都被仇恨燃燒了起來。她看都沒看自己的丈夫一眼,猛烈地揮舞魔杖攻擊,死咒的綠光映在她扭曲的臉上看起來就像是什麽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魔王。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反擊,一個人圈過了貝拉特裏克斯和彼得兩個人。
  “哈利,帶他們走!”魔藥大師在跳出彼得一道不夠迅速的綠光的攻擊範圍時,咆哮著命令哈利。

  哈利當然不肯放斯內普一個人對付三個人……三個人!他悚然扭頭,看到滿臉鮮血的羅道夫斯已經失去了他平時那種油滑的謹慎,正發狂地揮舞著雙手想要掐住低頭去撿男人掉落魔杖的德拉科的脖子。
  “德拉科!”哈利大叫著舉高了魔杖,但是在他發出咒語之前羅道夫斯就晃了一下,然後又更劇烈地晃了一下,倒下了。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向地板,掙紮著卻爬不起來。納威站在他的身後滿眼的驚恐,雙手握住的那根椅子的斷腿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斯內普還在跟貝拉特裏克斯和彼得激烈地互擲咒語。認出了背叛者的女人瘋狂地邊發射死咒邊惡毒的咒駡。更多大些的傢俱從牆角被拖了出來,用來作爲遮蔽物擋 開咒語或者乾脆是攻擊,決鬥中的人們時而閃身在還沒破碎的東西後面,時而四處遊走。魔藥大師與兩個食死徒堪堪戰了個平手,他敏捷的動作讓他幾乎沒有受傷。
  三個戰鬥中的成年巫師不停的交換位置,護著德拉科的哈利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空隙送德拉科和納威到門外去,納威在打倒了羅道夫斯以後力氣用盡幾乎是癱倒在了地上——等等。
  哈利彎腰閃過一道不知道是什麽的紅光,然後把納威塞進德拉科的懷裡。
  “四分五裂!”他指著房間的牆壁喊道。本已腐朽的牆頓時剝落下了一大塊。
  “四分五裂!”他再次喊道,那厚實的牆被炸開了,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大洞露了出來。
  德拉科抱住納威側身滾出了缺口,一聲模糊的“蛇牙毒汁”下落著喊出,但是卻沒有落地的聲音傳上來。哈利咧開嘴——成功了!

  他的身後忽然咒語停住了,那詭異的安靜讓他急速轉身。斯內普和貝拉特裏克斯的魔杖都還平平地舉著,但是他們的眼睛都盯著地上。哈利用魔杖對準和斯內普一樣的方向,謹慎地移動到他的身邊,他看到斯內普的前面躺著一個男人。
  羅道夫斯眼睛恐懼而凸出地大睜著,他的嘴也張的大大的,像是正在發出一聲尖叫。但是哈利沒有聽到任何人尖叫——他想起了自己的噤聲咒。
  “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這個雜種!”
  貝拉特裏克斯忽然喊了起來打破了暫時的停戰,緊接著惡咒的交換又一次開始了,這次是她和斯內普的單獨決鬥。

  哈利留意到彼得的失蹤,他仔細的在房間搜索,最後看到一雙鬼祟而水汪汪的眼睛正從一個破沙發的後面偷窺,而魔杖的尖端從沙發背上戳了出來正在試圖瞄準。
  “除你武器!彼得的魔杖飛來!”
  彼得發出一聲吱吱的尖叫,他的魔杖脫手而出,在天上轉了幾個圈子以後準確地飛進哈利的手裡。那水汪汪的眼睛霎那間就消失了。
  一隻灰色的老鼠竄過房間,被哈利連串在地板上濺起火花的咒語追著,鑽過房門邊的一個小洞跑了出去。

  哈利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彼得,加入了斯內普和貝拉特裏克斯的戰鬥——堅持無謂的一對一從來就不是斯萊特林在戰爭中的理智選擇。
  “親愛的貝拉,你可敬的伏地魔看來只能去阿茲卡班和你匯合了!”
   哈利颼颼地揮動魔杖,和斯內普一前一後地圍著那女人轉。他和斯內普都不能用違法的咒語——當然更不可能像食死徒們一樣使用不可饒恕咒——更何況現在的情 勢已經是穩勝,他完全沒有必要在斯內普面前更多的暴露自己的實力。所以他只是抽冷子一個又一個地扔石化咒和昏迷咒,夾雜著他從前的最愛繳械咒,把大部分時 間花在嘲諷這個自詡最忠心的食死徒身上。

  “閉嘴!混血的小雜種的嘴沒有權利叫主人的名字!那骯髒的舌頭會玷污它!”貝拉特裏克斯厲聲尖叫,更多的咒語追著哈利移動的足跡,在地板上射出陣陣煙塵。
  “我玷污他?玷污一個和我一樣的混血?你主人的爸爸是個麻瓜,他沒告訴他最寵愛的你嗎?”哈利在閃避和建立魔法屏障的間隙中和貝拉特裏克斯對嚷,因爲那個女人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抵擋埋頭猛烈攻擊的斯內普,他甚至有時間向她挑釁的假笑。
  “閉嘴!你竟敢——你竟敢——”
  “統統石化!”斯內普猛然間高喝,強大的咒語穿過貝拉特裏克斯分神中隨便豎起的鐵甲咒擊中了那個氣到語無倫次的女人,她飛了起來,狠狠地撞在對面的牆上,然後從牆上滑下,攤開四肢奇怪地挺在了地板上,還保持著剛才那個充滿攻擊性的姿勢。

  “精彩!”哈利吹了一聲口哨好奇地湊近去看貝拉特裏克斯那僵硬的臉,發現她只剩眼睛還能骨碌碌地轉動,當她看到哈利時簡直就是目眥欲裂。
  “波特先生——”
  打破哈利那報復的快感——鑽心剜骨不是一件隨便就可以忘記的恩惠——哈利輕車熟路從背後輕柔的聲音裡面察覺到濃濃的一級警戒信號。
  “哈哈哈……教、教授……先生,那個,彼得好像跑掉了……”哈利乾笑著說,緩緩地轉身,一擡頭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被斯內普漆黑的眼睛裡蘊含的風暴給釘在了原地。
  好像情況有點不大妙,大大的不妙。哈利深吸了一口氣。

  “大獲全勝,波特?彼得算的了什麽,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可以把他手到擒來——”
  “我、我和德拉科是被他們抓來的,我只是考完試和德拉科一起回去而已!彼得用那些老鼠找到了我們,先生,把我們嚇壞了!”
  哈利舔舔發乾的嘴唇,開始琢磨著要不要借著鑽心咒裝裝體力不支。他沖斯內普討好地傻笑,伸手進貝拉的懷裡去摸索德拉科的魔杖,然後因爲不得不這樣做而渾身發冷,手一抖把那根細長的棍子掉到了地上。
  德拉科,你欠我的……
  “回去以後你最好能提供出合理的解釋,現在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了,你會爲此在明早收到勞動服務時間的通知。”斯內普抿了抿薄唇,在加了一個捆綁咒以後用魔杖懸浮起被石化的貝拉特裏克斯,示意哈利開門先出去。

  哈利撿起德拉科的魔杖收好,然後跑去開門,一開門就有一團模糊的影子衝了進來,著實差點嚇得他從自己的皮膚裡跳出去。
  “克魯克山?”哈利吃驚地叫起來,在看清是誰扭腕射偏了那個脫口而出的昏迷咒之後。
  薑黃色的大貓擡起牠的臉咪哼哼地叫喚了一聲,一口把一個灰色的小東西啐在了地上,一甩尾巴溜出門外消失了。
  “是彼得。”哈利翻動著地上身上一排牙印昏迷中的小老鼠,判斷道。他發現牠已經中了一個昏迷咒,於是馬上又給牠補上了一個,也學著斯內普一樣附贈了一個捆綁咒。他把彼得捏著尾巴撿起來塞進自己的口袋。

  打開只是被咒語封死的門,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尖叫棚屋。貝拉特裏克斯僵硬的身體在教授的身後漂浮著晃晃蕩蕩地前進,像是一個從遊園會上買回來的氣球。
  霍格莫德後面的小坡平時也不會有什麽人來,已經過了午夜的現在更是只能聽到樹枝間傳出的夜梟那有氣無力的咕噥聲和蟲子的低鳴。
  哈利走在斯內普的左前方,命令自己的手指不要自行去拉斯內普的袍子,之前被腎上腺素趕走的疼痛和疲勞又一絲絲地從關節和肌肉裡爬了出來。他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更好過一點。

  然而,夜晚的冷空氣只讓他覺得五臟六腑之前涼颼颼的。他抖了一下,覺得視線也開始模糊起來,簡直有一種錯覺,他再也……
  ‘哈利!’“哈利!”
  異口同聲叫著他名字的聲音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在下落,重重地摔到了有著新鮮泥土氣味兒的地面。

赫敏的秘密 第八十九章

  聽到湯姆和斯內普的聲音,哈利本能的試圖伸出手撐住身體卻晚了一步,來不及用上勁的胳膊一軟歪到一邊,左肩撞上了地面。他就勢向右一滾又站了起來,呲牙咧嘴地舉起了手中的魔杖,此刻可不是什麽躺在地上裝死賴著等斯內普抱他回去的好時候。
  地面的石子擦得胳膊生疼,左手腕也因爲著地時的措不及防而扭到,一跳一跳的悶悶發痛,但是一切都比不上那侵襲而上的陰冷。不是什麽錯覺,他感覺到的“再也快樂不起來”的情緒除了攝魂怪以外再沒人能這樣硬生生地塞進他的腦子。

  斯內普顯然也意識到了他們的處境,貝拉特裏克斯失去了他咒語的支持,啪嗒一聲仰天掉在了土地上,而他的魔杖指向了自己的正前方——
  那麽多的攝魂怪,大概足有一百多個,黑壓壓的一片從霍格莫德的街道中擠擠挨挨地湧出來。這些穿著襤褸黑色斗篷的怪物滑行著,從遠處起就將牠們發現的巫師包圍起來,向那帶有從牠們手中逃走的獵物感情氣味兒的人們迅速逼近。

   哈利在能反應過來之前就被斯內普拉到了懷裡。斯內普左手摟著他的腰,用力到讓他的臉陷進那黑色的袍子裡,鼻腔裡充滿了魔藥大師身上特有的那種清爽卻又辛 澀的味道。哈利身邊的空氣似乎開始變成固體向他擠過來,他的肺像是被什麽攥住了——不,他覺得自己是一隻套著鐵箍的桶子——身體裡面的空氣不由自主地向外 竄出去。所有脆弱的部位都受到了同樣討厭的壓迫,哈利的眼球似乎打算藏進腦子裡,而他的耳朵對此表示同意,甚至他的……哦,那是因爲斯內普的手勒得太緊讓 他在魔藥大師的腿上擠得真的太厲害。

  哈利還沒來得及品味更多就被斯內普放開了,在他的前方不多遠就是霍格沃茨的大門。哈利在晚風中搖晃著,但是還是一邊被斯內普拉扯著向大門走去而一邊驅散自己那像是剛被擠出來的牙膏似的感覺。幻影顯形如果是靠自己的力量還要舒服的多。
  兩個人穿過霍格沃茨的前門順著路走回城堡,腳步急匆匆地沒有做更多的交談。哈利伸手摸索著口袋,放心地發現彼得的耗子身體仍然硬邦邦地躺在裡面。
  沒有人提到貝拉特裏克斯。
  還從沒聽誰說過有哪個攝魂怪會吃人肉。

  在離城堡的大門還有百餘米的時候,那種陰冷絕望的感覺又一次回來了。哈利猛然回頭,再次看到那些黑色斗篷飄蕩的碎片,攝魂怪正從他們的身後和兩邊無聲地滑行著靠近,眼看著就要進入危險的距離了。
  魔法部開了攝魂怪飼養農場嗎?
  當然哈利並沒有時間計算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密度,他被斯內普在背後猛地一推,踉蹌了好幾步。
  “跑,哈利!跑!呼神護衛!”斯內普背對著城堡的大門,用穩定地聲音放出了自己的守護神,那體態優雅的銀色雌鹿。他指揮這美麗的動物衝向聚集得越來越多的攝魂怪,發散著聖潔明亮的銀光。

  “呼神護衛!”另一個聲音就在他的背後響起,年輕的雄鹿堅定地跳過斯內普,追著那雌鹿一起向攝魂怪攻擊。它左突右進地在攝魂怪間穿梭,阻住那些輕飄飄的怪物的來路,和斯內普的守護神分工似的各保住一片領地。
   斯內普猛然轉身,看到哈利的眼睛正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地盯著自己,根本就沒有按照自己的命令離開。在他能開罵之前哈利就抓住了他的手跑起來,兩個巫師只花 了不到半分鐘就紮進了霍格沃茨那矗立了千年的城堡的陰影,斯內普打開大門,他和哈利在自己的守護神消散的同時閃進了厚重的木門。

  “波特——”
   “是哈利!先生,我無意冒犯,但是請不要過於保護我!你已經教會我守護神咒了,類似剛才的時刻我更希望你和我一起安全撤退,而不是一個人對付半個阿茲卡 班的攝魂怪!如果沒有你的話……”哈利暴躁地揮舞著右手,最後半句話卻在看到斯內普的眼睛之後像是被黑洞吞掉般消失了。

  他乖乖地任斯內普揪著他的領子把他一路從城堡大門拖進醫務室,安靜地就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醫務室裡已經有了兩名住戶,德拉科和納威分別躺在最裡面的兩張床上安靜地睡著,顯然是貴族少年在到達自己教父的辦公室以後又把他負責看管的傷號轉送給了 龐弗雷夫人。哈利猜想龐弗雷夫人可能像通常對付自己一樣給了他們睡眠藥劑來保證受傷的地方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兩個小孩不到明天早上是沒可能醒來了。

  醫療女巫顯然是得到了德拉科的提前通知,她對新來的患者沒有表現的大驚小怪,只是憤怒異常地把哈利按到床上灌了他一瓶難喝之極的、可以緩解忍受鑽心咒後的神經痛的魔藥,順便快速地用魔咒癒合了哈利的左手腕以及身上其他的傷口。
  在哈利的告密下,斯內普也被龐弗雷夫人強迫接受了半打的魔咒來治療那些詛咒傷害和瘀傷。但是對於醫院之王要求他留下來住院的要求,魔藥大師強硬拒絕而氣沖沖地飛速離開了,甚至沒有功夫訓斥哈利。
  哈利得意地笑了。

  接過龐弗雷夫人給的睡眠魔藥卻在她轉身的時候把藥水藏到床底,再變出一隻一樣的空瓶子放在床頭櫃上,哈利扯開被子躺下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一等醫療女巫離開病房,哈利就給床施了一個混淆咒,從德拉科放在床頭櫃的衣服裡拿出領帶夾以後,偷偷跑了出去。
  ‘現在你又要做什麽?夜襲?’湯姆對哈利不好好休息的舉動十分不以爲然,身邊沒有需要顧忌的人時他就不再保持沈默了。
  ‘嗯……我得先去找赫敏。’哈利沈思地說。因爲龐弗雷夫人的藥,他的感覺已經好多了,只是還有一點疲勞而已,再說他可以一會兒回去喝那藏起來的藥水。

  他跑上貓頭鷹屋,用地上一片大點的木屑變成一小張羊皮紙,然後撿了一根羽毛變成羽毛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交給海德薇送走。
  當哈利跑到西邊拉文克勞塔頂的公共休息室門口的時候,那裡並沒有人。他用指尖悄悄地敲了一下那有鷹狀青銅門環的門,那光滑的老木板就打開了,頭髮蓬亂的赫敏套在她的校服裡從裡面瞪著哈利,背景是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特有的藍色。
  “哈利,你必須知道——”赫敏開始說,但很快就被哈利打斷了。斯萊特林拉住年輕拉文克勞的手腕把她從公共休息室裡拽了出來,讓那木板在她的身後關上。

  “聽著赫敏,我們邊走邊解釋,我們也許趕時間,也許不趕,但是那要看我們把它轉了多少圈。”
  “你……你要用它?但是那是有嚴格規定的……”赫敏先是困惑而結結巴巴地問,然而馬上就開始習慣性說教起來。
  “我知道,不能改變歷史,不能被人看到。赫敏,如果你不陪我一起去的話,我猜歷史就會被改變了。”哈利看著薑黃色的貓忽然憑空出現,甩著自己瓶刷子似的尾巴,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板對著無人的虛空打開後一躍而入,假笑著說。

  “克魯克山?牠應該在我宿舍裡,雖然我大半個晚上都沒見過牠……”赫敏睜大了眼睛盯著再次合攏的門,像是意識到了什麽。
  哈利簡單地對赫敏描述了他和德拉科經歷的小驚險,看到那拉文克勞女生若有所思地偏著腦袋。
  “但是斯內普教授是怎麽找到你們的?我是說,即使他發現你沒有回去也不應該知道彼得究竟把你們帶去了哪。”赫敏最後擔憂地說。他們已經下到了地窖裏斯萊特林套間旁邊的一間空房子裡,因爲時間太晚而無需躲避學生甚至老師。
  “哦,赫敏,你真的以爲我會什麽準備措施都不做就被捉走嗎?”哈利笑了起來,安撫赫敏的焦慮,又一次認識到了這個女孩的觀察有多麽敏銳。

  “我覺得四圈應該夠了。”哈利看了看手錶。
  赫敏以一種與德拉科完全不同的風味挑起了眉梢,然後從領子裡拉扯出一條長長的金鏈子,伸手把哈利也套了進來。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赫敏邊數邊用手指撥弄鏈子上面掛著的小巧閃亮的金色計時器。
  於是沒人用的房間不見了,哈利覺得自己在倒著向後飛,眼前有許多奇怪的模糊的圖案一個接一個的閃過,伴隨著強烈的耳鳴。不管試幾次他都不會喜歡這個感覺的,哈利在最後雙腳終於落回堅實的地面時想。

  時間正好是夜間考試剛結束,哈利探頭出去謹慎地觀察著,確定沒有人會撞上他倆以後才溜到斯萊特林套間的外面。
  『斯內普教授在嗎?』他問牆上盤踞的那條大蛇。
  『他在書房。』蛇吐著信子回答,活了起來在石壁上緩緩遊動。
  『希維斯特回來了麽?』
  『沒有。』石雕的眼睛望著哈利,還有他旁邊以極大興趣盯著說話的一人一蛇的女孩。
  『如果牠回來了,通知我。』哈利命令道,然後向赫敏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兩個三年級學生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進入臥室。套間裡的隱私被強大的保護咒保護著,從外面是一絲聲音也聽不到的,可是房間裡面並沒有這樣的措施,他們必須小心不被書房中的斯內普發現。
  哈利從箱子裡掏出了活點地圖,用魔杖敲了敲它。“芝麻開門。”
  赫敏聽到這個新的密語無聲地笑了起來。
  “我以爲那張地圖已經被你交給了斯內普教授,而它被彼得或者其他什麽人給偷走了?”最後她猜疑地問,但是眼中的趣味並沒有消散。
  “我總可以新做一張。這是個秘密,如果讓羅恩和德拉科知道了的話,他們會想用地圖來做點什麽冒險——我覺得他們冒的險已經足夠多了。”哈利聳聳肩。
  赫敏贊成地無聲點頭。

  然後哈利又把隱身衣也拉了出來。既然斯內普沒有用這件斗篷,那麽哈利會很樂意更好的把自己藏嚴實。他揮動魔杖給自己和赫敏加上了羽毛腳咒等一系列讓聲音、氣味等等都消失掉的咒語,準備著潛行。
  『主人,牠回來了。』屋子裡忽然響起了輕柔細語的嘶嘶聲,雖然任何地方都沒有那大蛇的影子。
  『謝謝。』哈利向著空氣點頭致意,用隱身衣把自己和赫敏藏了起來,然後離開了他和斯內普的臥室。

  希維嬌小的身體劇烈地擺動著遊過客廳,牠擡頭對著書房門把手上的蛇形浮雕大聲嘶語,書房的門一下子就打開了。
  斯內普從正在批改的論文中擡起頭來,看到來者是蛇後僅僅是做了一個不耐煩的表情。希維刷刷地在地毯中爬過,順著桌腳上了桌面,停留在斯內普的面前。魔藥大師停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摸小蛇光滑柔軟的鱗片,帶著同一個不耐煩的表情。
  希維擡起上半身對斯內普發出長長的嘶聲。

  “如果你確實想說點什麽的話,用一種我沒有掌握的語言並非十分明智。”斯內普挑起一邊眉毛向希維假笑,但是那笑容很快就褪色了。
  他站起來轉身屈指用力敲擊身後空無一人的畫面的畫框。
  “薩拉查.斯萊特林!”

倒回的援手 第九十章

  隔了一會兒薩拉查才打開書房的門出現。他惱怒地皺著眉頭,卻沒發現自己噘嘴時紅腫的地方全都暴露出來了。
  “到底要幹什麽?別以爲你是現在的院長就可以隨時打擾我了!”鼓起的臉頰漲紅著,他用力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免得斯內普繼續居高臨下。精緻的下巴揚起來,不耐煩地無言催促斯內普有啥說啥。

  斯內普捏住希維的脖子把牠的頭戳到斯萊特林創始人跟前,讓他們一人一蛇自由交流去。
  希維激動地嘶嘶著信子飛快地含吐,簡直可以想像到如果牠是人類的話那口沫飛濺的樣子。哈利頭一次聽到有人(蛇)把這種悠長連綿的語言能說到像是機關槍射擊的地步。而隨著牠的話,薩拉查開始那不甚在意的表情變得認真、乃至於嚴峻起來。
  “哈利被抓走了。”他簡單地說明情況。
  “蠢材!”

  隱身衣裡的哈利在斯內普怒吼的時候畏縮了一下,但是沒敢對竊笑發抖的赫敏做點什麽,畢竟那是女士。如果對象換成德拉科,地點換成不會被魔藥大師發現的地方,哈利是絕對會一腳踩下去的。
  他狠狠地踩了肆無忌憚狂笑的湯姆。
  “被兩個男人,和他的金髮男孩一起,通過打人柳下面的密道去尖叫棚屋——啊,他還提到了納維之類的什麽。”沒有理會斯內普的爆發,薩拉查把希維帶回的所有資訊都告訴給被預期去救美的英雄,然後微微欠身向他行了個騎士禮。

   實際上哈利借著假裝咬到舌頭的機會告訴希維的是簡短的『讓另一個主人救我,打人柳,尖叫棚屋,納威』來說明自己的處境和救援地點,甚至附贈了自己被綁架 的原因。而斯內普作爲十幾年前“斯萊特林少年與狼人少年不經意邂逅”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應該完全可以猜出打人柳和尖叫棚屋之間的關係。
  希維覆述 的時候告訴了薩拉查哈利的原話,然後在薩拉查的追問下描述了更多關於綁架者和被綁架者的情況,牠雖然聽不懂主人和帶走他的人的對話,但是牠看到的足夠斯萊 特林創始人搞明白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當然,希維和薩拉查都不會明白納威是什麽意思,只能直接照搬哈利的發音。

  “該死的格蘭芬多!”恢復控制的斯內普低咒著,放下希維匆匆離開書桌,他的椅子被他撞得搖搖晃晃最後砰然倒地他也沒工夫理會。
  魔藥大師走過學生張惶讓出的路徑自進入了他和哈利分享的臥室,毫不客氣地打開哈利的箱子翻找起來。幾秒鐘內沒有找到他就不耐煩了,抽出魔杖低喝一聲:
  “隱身衣飛來!”
  哈利嚇得抓緊了自己的斗篷,可是那輕薄的織物卻一點要飛出去的意思也沒有,仍舊緊緊地裹著兩個驚嚇到半死的孩子。
  什麽也沒有飛出來。斯內普挫敗地摔上箱蓋,猛然轉身大步離開,他濃黑的袍子在身後巨浪般翻滾。
  哈利在他狂掃而出的時候躲進了書房開著的門裡。原來不是斯內普不想用隱身衣,而是哈利拿走了隱身衣他沒的可用——哈利深深地爲這時間的遊戲而糾結了。

  在那黑袍的邊緣穿過客廳牆上的木門消失後,哈利拉著赫敏也跑了出去。不會被看見的兩個人迅速穿過城堡到拉文克勞的塔樓,在公共休息室的門口發現正好豎著尾巴耀武揚威在裡面踱行路過的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噓——克魯克山!”赫敏輕聲召喚。
  那大貓的耳朵機警地轉動,然後順著熟悉的聲音猜疑地尋找,被哈利用斗篷的一角兜了進來。
  “很好——安靜。”赫敏安撫著有點嚇到的寵物,接受了牠氣憤的抓痕,和哈利一起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西塔。

  走到打人柳旁的時候哈利查看活點地圖,發現被綁架的自己已經在地道裡走了很遠的距離,而斯內普正從後面以快得多的速度追上去。
  “我們最好快點……”哈利找到樹幹上必要的節疤,漂浮起一個小石塊啪地撞在它的上面,那巨大的植物應聲停止了移動。
  “我們不可能追上他們的。”赫敏擔憂地說。
   “哦,我們能趕上的,因爲我們‘已經’趕上了……赫敏,我不能希望你會說貓語對嗎?”他們必須抓住彼得,那耗子。西裏斯曾經得到克魯克山的信任從而說服 牠幫自己捉住背叛了的朋友,可是哈利想像不出來那要如何去做。阿尼瑪格斯變形以後可以和動物說話嗎?還是說牠們以肢體語言就可以交流?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 一隻狗對著一隻貓狂打手勢的情景,太難以理解了!

  哈利拉扯著赫敏滑進打人柳根部的洞口,落到隧道裡。隧道裡黑黝黝的,哈利絆了一下頭磕到了低矮的地道頂。
  博金先生的光榮之手如果還留在店裡的話,好吧,現在它找到買主了。
  “當然!但是我會點別的!”赫敏氣憤地哼了一聲,然後在魔杖尖上燃起了一小團鈴蘭色的光焰。火焰仿佛是固體般圓圓的在那裡起伏蠕動,它的光照亮了前方一米半左右的距離,而超出這個距離的地方暗的就像是從沒有亮起來過。
  “赫敏,我就知道你是天才!”哈利興高采烈地扯著把魔杖尖伸出隱身衣照亮前途的赫敏,兩個人一路小跑著,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在這種高度的地道裡穿行對於高個子的成年男性來講——不管是斯內普還是羅道夫斯.斯特蘭奇——無疑都會是一個痛苦的折磨。

  當他們從地道裡爬進尖叫棚屋的時候,赫敏小心地提前滅掉了光源。斯內普比他們早幾分鐘到達,已經跟著那些人爬到樓上去了。哈利沖赫敏點點頭,兩個人也一起潛行上樓。
  活點地圖上顯示斯內普站在那間儲藏了整整六個巫師的房間門口,雖然沒人能看見他的存在。微弱的火花無聲地迸開,哈利知道那是他在用魔杖仔細地檢查被設在那裡的咒語。

  給赫敏在對面黑暗房間的門口後面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哈利幫她設了一個小範圍的靜音咒。
  “我會和教授一起進去幫忙,你和克魯克山待在這裡,一旦能聽到裡面的聲音傳出來就準備好。彼得會變成一隻老鼠從牆上的縫隙逃出來,抓住牠然後讓克魯克山把牠送進去……我會是來開門的那個人。”
  “小心。”赫敏點點頭說。
  考慮到羅道夫斯死後那打不開的木門就不再被鎖住,哈利認爲那些咒語都與他的生命有所聯繫,在他死後自然被打破。如果是成年的赫敏在這裡,她也許能判斷出那男人都使用了哪些咒語和具體的破解方法。
  哈利拍拍女孩的肩膀給她一些鼓勵,然後在靜音咒上加了一個防止她被看見的混淆咒,把隱身衣挪到自己身上走了出去。

  一小串紅色的火花忽然從應該是斯內普站著的地方射出,撞在看似搖搖欲墜的門板上。活點地圖上的斯內普向旁邊快速挪了幾步,然後幾秒後那門就被彼得打開了。
  “把我當作僕人……忘恩負義……會有什麽人……”矮胖禿頂的中年男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嘀嘀咕咕,把他的尖鼻子從半開的門裡擠出來。他慢吞吞地往左走了幾步,隨便地看了幾眼走廊的情況。
  哈利專心盯著自己的地圖,在斯內普趁機進入房間以後——他一定是側著身子進去的,哈利想——靈活地捉緊斗篷跟了進去,一進去就貼著牆壁移動到一個足夠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主人暫時不在不代表他可以去骯髒的麻瓜和混血那裡討好那個一無是處的小鬼——他的魔杖呢?”
  他聽到貝拉特裏克斯說。然後也許還去右邊的走廊查看過的彼得回到了屋子裡,把門在自己的背後關上。
  彼得氣呼呼地把自己收繳來的魔杖交給那命令自己的女人。
  哈利和德拉科狼狽不堪地坐在地上,他們的旁邊趴著一個捆成毛毛蟲型的納威。隱身的斯內普無聲地站在哈利和貝拉特裏克斯中間,與兩者都保持著一段距離。

  “有人嗎?”羅道夫斯低聲問彼得,不去打擾自己的妻子。
  “沒有——也許只是老鼠——”彼得哼哼著回答。
  這時候貝拉特裏克斯忽然尖聲咒駡起來。
  “盔甲護身!”
  鐵甲咒及時擋在哈利與鑽心咒的紅光之間,哈利著迷地看著那惡毒的咒語被魔法屏障彈開。
  “是誰!”彼得變了腔調的問話無人理睬,萊斯特蘭奇夫婦對指向他們的攻擊迅速做出防禦和反擊而無暇他顧,就連彼得也很快想起自己的魔杖投入了混戰。

  和平時在更開放的場所那種迅速移動利用地形流動作戰的方式不同,被侷限在一個房間裡的巫師們選擇了類似對壘的方式。食死徒們佔據靠近房間門口的部分——可以堵住兩個敵人,又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自己溜走。
  當五人決鬥一開始的時候哈利就一把把活點地圖揉進懷裡,順手給自己在隱身衣裡加了個鐵甲咒以策安全。即使他能用無聲咒,絕大部分攻擊型咒語在發射的時候還是會産生光束,而唯一能在這個時候幫上忙的倒掛金鐘卻有發明者本人在場,哈利覺得自己還是不要使用爲妙。

  “讓我們看看你是誰——”
   哈利能聽見與他距離比較近的羅道夫斯的聲音。那瘦長的男人臉頰抽搐著扔出了咒語,然後在斯內普的身影出現時發出一聲勝利的叫喊。他的勝利狂喜很快就被斯 內普毫不動搖的攻擊打破了,羅道夫斯以不那麽標準的動作建起的屏障略微偏移了魔藥的咒語,卻沒有堅實到足以堅持過哈利緊跟而上的連發攻擊。他未及消散的驚訝表情凝固在臉上,被擊中的痛呼被堵截在喉嚨口,仰面朝天地飛了出去撞碎了本來後面躲著兩個孩子的衣櫃。

  羅道夫斯的魔杖因爲撞擊從手裡掉了下來骨碌碌地滾出去好幾步,他本人在櫃子的殘片裡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爲自己添上了更多的劃痕。一道翻捲的長長血口大概是衣櫃裡鏡子的成果,從右眼角直至嘴角都在流血,還有一大塊可怕的擦傷在他的左邊額頭上,讓羅道夫斯看起來可怕極了。
  德拉科看到了魔杖,輕聲歡呼一聲衝向珍貴的武器,試圖把它搶到手以後來做點什麽。他沒注意到身後羅道夫斯已經踉蹌著爬了起來,搖晃著,並且發現了他的企圖。

   摔到另一邊的納威驚恐地睜著眼睛,摸索著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斷掉的椅子腿。他高高地舉起了臨時到手的武器,卻因爲無力的斷腿而東倒西歪的。哈利幾步衝過去 試圖幫忙,他在羅道夫斯能碰到德拉科之前一把拽住了他後腰的袍子狠狠一拉爲納威爭取時間,然後納威那帶著木刺的棍棒就帶著風聲正正砸在了食死徒的後腦上。
  羅道夫斯發出無聲的慘叫,再次倒下了。
  納威的驚惶和疼痛再次捉住了他,向後退了幾步任憑木棍落地,也癱到了地上。

  斯內普旁邊被嚇壞了的哈利衝了過來,隱身衣裡的另一個安靜而迅速地挪到了一邊讓出位置。能看見的哈利和德拉科拖著癱軟的納威轉移到另一個還沒有犧牲的櫃子背後,不能看見的哈利謹慎地守著並沒有陷入昏迷的羅道夫斯。
  事實上,羅道夫斯又一次站起來了!他蹣跚地搖晃著,一聲也發不出來,但是他居然又一次站起來了!哈利有一種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在這個男人的腦袋後面用保齡球狠狠給他來一下子的衝動。
  老是不肯倒下的男人,羅道夫斯.血淋淋的.萊斯特蘭奇。老是不肯死的男孩在心裡下定義道。

  “鑽心剜骨!哈!看你往哪裡逃——阿瓦達索命!”貝拉特裏克斯得意的尖叫引起了哈利的注意。那黑髮的女人狂熱地叫喊著,直直用魔杖比住斯內普。
  “四分五裂!”
  同時,正在幫助德拉科逃脫,把戰鬥全部交給了斯內普的哈利在貝拉特裏克斯狂笑時專心施咒喊著咒語。
  躲藏著的哈利無比驚恐地發現,貝拉特裏克斯、斯內普和正在攻擊牆壁的自己正站在一條直線上,任何被斯內普閃過的咒語都將會直接擊中對此一無所知的自己的後背。叫喊哈利只會讓他因爲吃驚而更加沒有機會躲開,何況他的身邊就是德拉科和根本難以移動的納威。
  看起來,聽到哈利聲音的斯內普無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魔藥大師正欲移動的腳步釘在了當場,他在那道死咒的咒語被唸完之前似乎做了什麽……那綠光……

   哈利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再因爲怕人發現而萬分小心。他模糊地意識到自己把羅道夫斯撲推了出去,兩隻胳膊裡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一下子垂下來打在自 己的腿上。心臟像是把他身體裡所有的力量都聚集走了一般的劇烈跳動著,撞擊著他的喉嚨口,所有的血管都在它的瘋狂工作下鼓脹著讓奔騰的血液隆隆地沖過。
  決鬥中的雙方誰也沒有再發射咒語,保持著死咒姿勢的貝拉特裏克斯還站著,發出害怕啜泣的彼得還站著,前方閃耀著幾層魔法障壁的斯內普也還站著,他們中間倒著毫無生氣的羅道夫斯的屍體。
  沒有聽見那男人臨死的叫喊……不,他沒法叫出來,死咒也不會給他叫出來的時間。哈利回憶起自己似乎聽到那軀體撞擊地面的聲音,他感到一陣噁心。

塵埃落定 第九十一章

  哈利不知道這算不算親手殺人。
   內疚讓他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即使把戰鬥託付給了斯內普,他居然會像是毫無經驗的小雛一樣忘記防備自己的背後?在戰場上不注意周邊的情況?他差點害死了……誰都知道衆多致人死命的咒語裡爲什麽只有阿瓦達是不可饒恕咒——沒有破解咒,沒有辦法防禦——當戰爭過去的時間太長,難道他現在退化回需要穆迪在他的耳邊大嚷“時刻保持警惕、永遠不能鬆懈”來洗腦嗎?

  哈利沒時間繼續想清楚是貝拉特裏克斯還是自己殺了羅道夫斯,他只知道有必要的話,他可以一個接一個的把一打羅道夫斯推進死咒和斯內普之間去,在斯內普、他自己和食死徒之間,哪個應該去死再明顯不過了。
  安慰著自己,哈利趁貝拉特裏克斯發狂的騷動,避開所有人的注意偷偷溜出了已經不再被鎖住的房門。

  現在從門外也能看到射出的光線和咒語撞擊牆壁地板的聲音了,哈利知道攝魂怪很快就會發現逃犯的存在而圍過來,他和赫敏最好趕緊辦完事走人。他回到赫敏的身邊,把拉文克勞女生嚇了一大跳。
  “嘿!”她小聲地驚叫著。
  哈利無力地笑笑,示意她放下克魯克山,然後拉著她出去坐等彼得逃出來。反正,他已經知道其他人現在是不會出現的。

  那灰色的骯髒的耗子穿過牆壁上的裂縫蹦跳著竄出來了。哈利和赫敏紛紛從隱身衣下伸出魔杖向牠小聲地發射昏迷咒。克魯克山伏下身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發出威脅的低鳴——然後在那耗子能有更多反應之前撲上去,一口咬住了牠。
  克魯克山得意地銜著那隻被牠咬昏的老鼠,走回赫敏的身邊,似乎彼得的氣息讓牠無法將其僅僅當成是一隻老鼠而吃下去。
  “好孩子!好克魯克山!”回到他們的藏身處,赫敏從牠的嘴裡取下彼得交給哈利,撫摸著克魯克山的皮毛誇獎道。

  哈利對彼得用了昏迷咒來保證他不會馬上醒來,把他又遞回給克魯克山。
  “拜託,把牠給他們——”他指著對面的房門,那裡在持續著發出各種怪響以後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人說話的聲音還在隱隱流出。他不知道幾天後會不會有尖叫棚屋再次鬧鬼,或者阿茲卡班的逃犯被尖叫棚屋裡的厲鬼捉住之類的謠言瘋傳。
  克魯克山不那麽給面子地叼起彼得跑了出去,然後在對面的說話聲忽然大起來的時候鑽了回來。赫敏掀起隱身衣的一角招手示意牠藏進來。
  “是彼得。”
  他們聽到外面哈利的聲音,然後是兩個人下樓梯的腳步聲。

  哈利和抱住克魯克山的赫敏對視一眼,拿出德拉科那只領帶夾讓赫敏學他把手指放在上面,隨即唸誦了密語。
  門鑰匙,哈利討厭門鑰匙旅行。也許現在赫敏也可以開始討厭它了。
  像是鈎子勾住他們肚臍的後面在飛,很快兩個人就堆疊著倒塌在了斯內普的辦公室裡面,被壓到的克魯克山憤怒地叫了一聲後跳開。哈利把身上的赫敏扶開,收起了小巧的門鑰匙,安心地發現德拉科和納威已經離開了。

  “我們先去醫務室……等我替換了出去的我自己以後,你就穿著我的隱身衣帶克魯克山回去。我沒有辦法在醫務室裡把這麽大一件斗篷藏起來。”
  哈利想著自己出來時候的事,如果先送赫敏去公共休息室,他就不得不在赫敏和哈利動身去地窖的時候才回到醫務室。他的床如果空了太長時間容易夜長夢多。
  “很好。”赫敏簡單地說,短促的點頭。

  兩個人歇了一會兒以後藏在隱身衣裡慢慢向醫務室走,他們的時間並不緊迫。走到醫務室的時候,裡面斯內普正在被迫接受龐弗雷夫人的愛心強迫治療,哈利聽著他惱怒的抱怨,覺得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斯內普走後不久,一臉鬼鬼祟祟的哈利就藏藏掖掖地從醫務室逃了出來,哈利對著赫敏和湯姆毫不客氣的嘲笑決心以後自己獨自一人時也要注意形象。

  他和赫敏溜進醫務室,把德拉科的領帶夾放回原處,撤掉自己床上那個以防萬一的混淆咒,鑽出隱身衣的掩護爬進了被子。
  醫務室的門合上時發出輕微的卡噠聲,哈利知道赫敏已經離開回自己的公共休息室了。他伸手到床底下摸了摸,找到了自己藏起的藥水,憋著氣仰頭皺眉一口吞下,然後在藥力發作使他沈入無夢的睡眠前把那瓶子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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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爲什麽,第二天哈利醒來格外的早。隔壁德拉科和納威還在沈睡著,德拉科安靜的就像個睡公主,而納威輕輕地打著呼嚕。
  把自己向後撐起來靠到床頭板上,哈利看著自己的雙手。修長並不適合形容他的手,它們有著青少年圓圓的指肚、修剪整齊的指甲和那些挪移到食指側面及拇指上的薄繭——現在他不像以前那樣需要做很多的家務,新的繭子都覆蓋在魔杖經常磨到的地方。
  雖然它們擅自行動把羅道夫斯推出去當擋箭牌,但是看起來不大像會有一片手的靈魂從那裡飛出去把尖叫棚屋哪個破傢俱的殘骸變成魂器……那純粹是誤殺,哈利想。再說,他又沒像伏地魔那樣,沒事把自己的靈魂弄成一塊壓壞的酥餅到處掉渣。

  ‘我還以爲你會像個可愛的赫奇帕奇姑娘那樣哭哭啼啼的沒完呢……’湯姆忽然冒出來一句,哈欠連天的說。
  ‘或者像一個英勇的格蘭芬多一樣去魔法部自首?你當我上輩子沒殺過人?’哈利被湯姆傳染的也打了個打哈欠,他揉了揉眼睛。
  ‘哦?你殺過人?誰?’湯姆頗感興趣地問,提起了精神。
  ‘你。’
  ‘……你別以爲我忘記了剛才你叫我酥餅……’

   和湯姆打完架後重新陷入深眠的哈利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醒來就發現自己床側的扶手椅上坐著三個人:斯內普、鄧布利多和福吉。他連忙坐了起來。病床的床尾 放著一張多加的桌子,桌子被各種糖果、鮮花和其他禮物壓的不堪重負地傾斜著,各色的慰問小卡片掛在從桌緣垂下的絲帶上。三個巫師六道視線都集中在哈利睡意 朦朧的臉上。
  教授在看我睡覺……哈利臉紅了,他從睫毛的下面羞怯地望著板著臉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表情可疑的一片空白。
  旁邊鄧布利多大聲地清了清嗓子。

  “教授早上好。部長也早上好。”哈利若無其事地轉臉向白鬍子老人同時禮貌地對三個巫師打招呼。
  “如果你屈尊注意到了的話,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斯內普評論道。他俯身檢查哈利的眼睛,然後坐回自己那把明顯帶著鄧布利多風格的椅子上去。
  鄧布利多變出兩個鼓囊囊的蓬鬆的羽毛枕頭塞到哈利的背後,又打了個響指讓一個盛著清淡食物的大托盤出現在床頭櫃上。
  “哈利,你覺得怎麽樣?龐弗雷夫人說你忍受了鑽心咒,還需要在這裡再觀察一天,但是我恐怕我們不得不佔用你一些休息時間。”眼睛在月牙鏡片後面溫和地閃爍著,鄧布利多向旁邊的福吉做了個手勢讓張口欲言的部長再等等。

   “我沒事,龐弗雷夫人是最好的醫療女巫了。請問……昨天後來怎麽樣了?德拉科他們都沒事,對吧?”哈利向路過的女巫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孩子睡著 的現在已經空了的床。德拉科絕對沒受傷,而鑒於哈利曾經失去整條手臂的骨頭都沒有問題,納威的斷腿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什麽才是今天的主題呢……關於羅道夫 斯的死?我使用過的魔咒?使用時間轉換器被發現了?每一條哈利都不太想解釋。
  他昨天向逼問自己怎麽知道她有時間轉換器的赫敏解釋“她過滿的時間表和經常性的忽然失蹤加起來等於她擁有複數時間”的時候已經足夠的狼狽不堪了,現在他真的不想再集體屠殺一次自己的腦細胞。

  “當然。我相信隆巴頓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已經回到自己的學院裡了……”
  “彼得他們呢?”
  “斯內普教授離開校醫院以後就叫來了傲羅,我相信彼得在你的衣兜裡睡的不錯……至於其他兩個人,傲羅們在尖叫棚屋裡找到了羅道夫斯的屍體,也發現了被留在外面的貝拉特裏克斯……看起來攝魂怪迫不及待給她一個吻了。”
  “攝魂怪也迫不及待想給我一個吻。事實上在斯內普教授打敗了食死徒們以後帶著我回學校的路上,我們被攝魂怪堵截了兩次!”哈利故意不看臉漲得通紅的福吉,直視鄧布利多那從雪白蓬鬆的鬍子,帶著一種小孩子賭氣般的語氣。

  “我們已經讓牠們都回阿茲卡班去了,誰會想到牠們竟然會忽然完全不聽從指揮……”福吉似乎是忘記了這學期開學前小小的不愉快,捏著自己的帽沿,作爲派來攝魂怪的魔法部代表臉上帶著一點侷促的笑容。
   “康奈利,攝魂怪並不是一種有信用的生物,牠們不關心和魔法部的約定或者巫師法律,一旦有人提供更好的待遇時攝魂怪們馬上就會倒戈相向——而事實上我們能爲攝魂怪提供的太少了。把最危險的那些黑巫師交到了牠們手中並不明智。”鄧布利多對福吉的鴕鳥行徑很是不以爲然,但是老巫師並沒有當面駁斥魔法部長,只是用平常那種溫和的方式勸說。

  “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我的結論並沒有改變……魔法部能控制住牠們。”福吉不耐煩地結束了這個話題。他往椅子的前面湊了湊,和藹地看著哈利。
  “昨天晚上,你和斯內普教授英勇的行爲非常令人驚歎,哈利。”魔法部長以一種官方化的贊許表情說到。
  “我沒有做什麽,幸虧有斯內普教授來救我們。”哈利趕緊把自己推脫乾淨。
  “我們已經聽你的朋友們說過了,關於你和小馬爾福先生充滿獻身的救援,還有斯內普教授的及時趕到。”

  “赫敏的貓也幫了很大的忙!牠非常的聰明,幫我們捉到了彼得!”哈利想了想,克魯克山在尖叫棚屋出現是斯內普已經知道的沒什麽可隱瞞,連忙幫赫敏邀功。
  “當然,當然……梅林爵士團勳章,斯內普教授至少可以因爲他捉到的三個逃犯得到一個二級的——甚至一級的。哈利還有小馬爾福先生,如果我努力些也可以得到三級的。至於赫敏——”
  “格蘭傑小姐。”
  “是的,格蘭傑小姐,她會因爲適當的出力而得到部裡頒發的一筆獎金。”福吉點頭補充道。
  “非常感謝你,部長。”

  “哈利,你看到羅道夫斯……”
  “當時我正和我的朋友們在一起。但是我確信他是在決鬥中因爲傷勢而跌倒撞到了食死徒發射的咒語上——你知道德拉科和納威真的狠狠敲了他的腦袋,在他想要傷害他們的時候。”
  “這解釋了他的傷口。哦,我必須得走了,一會兒部裡還有一個新聞發佈會……”
   福吉拖出一個金色的大懷錶看了一眼,站起來走到門邊,把帽子戴回頭上。因爲逃犯是被應該受到嚴密保護的霍格沃茨師生抓到的,而其中捲入的三個學生中不但 包括了隆巴頓、馬爾福這樣歷史久遠的純血巫師家族繼承人,還要加上一個救世主哈利.波特,魔法部在輿論面前相當的被動。除了新聞界的壓力之外,想必盧修 斯.馬爾福和隆巴頓老夫人哪一個也不會被福吉輕易地糊弄過去。
  他有一段時間好忙了。
  “那麽,祝你們好運。”

  醫務室的門拉開又被關上,龐弗雷夫人已經從病房裡避開,整個房間只剩下哈利和兩個教授。
  “教授,羅道夫斯真的死了嗎?還有貝拉特裏克斯她……”哈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低聲問,就好像萊斯特蘭奇夫婦的梅林參觀之旅不是他親手檢票一樣。
  “哈利,那不是你的錯。他們選擇了最黑暗的道路,最終他們回歸於黑暗……你在昨天晚上表現的很勇敢,我爲你驕傲。”鄧布利多溫和地笑著,試圖爲哈利注入一些支持的力量。他伸手在衣兜裡摸了一會兒,拿出一個被彩色包裝紙包著的糖果。
  “來塊檸檬糖嗎?”

  “校長,我認爲波特不需要更多的溺愛了。昨天他行事如此的魯莽無知,竟然跟著食死徒離開——還有,徹底的違反我的命令,藐視教師的權威對我大喊大叫……”斯內普打斷鄧布利多的盛情邀請而挽救了哈利的牙齒,他抱著雙臂厭惡地看了那花花綠綠的糖紙一眼。

  “哦,西弗勒斯,恰恰相反。哈利做的很好,而他現在需要更多的休息,就像波比說的那樣。”鄧布利多剝開糖紙把檸檬糖放進了嘴裡,他的臉很快就扭曲了。

  “天啊,新口味真是太酸了——對了,波比認爲一個遭受了鑽心咒的學生有足夠的理由休息,而你對他的懲罰可以延期——咱們最好走開讓哈利再睡一會兒。”鄧布利多拍拍斯內普的肩膀,斯內普雖然十分不情願,仍然跟著站了起來。

  哈利聽到鄧布利多的延期理論,肩膀塌了下去,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來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事實上在他出院後斯內普根本沒有機會再安排他勞動服務了。

  鄧布利多跟在斯內普的身後離開了醫務室,臨出門前,他轉頭沖哈利偷偷地眨了眨眼。

  哈利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魔法部的文件 第九十二章

  英格蘭西北部的坎布裏亞郡溫德米爾湖畔有一片麻瓜看不到也無法進入的土地。雖然這裡已經十幾年沒有人住過了,但是主宅之中仍然保持著窗明幾淨,萊斯特蘭奇家的最後一個家養小精靈每天都把她的生命耗費在打掃空無一人的大宅之中。

  芙婭.萊斯特蘭奇轉動著魔杖,指揮家養小精靈替她收拾行李。她住在萊斯特蘭奇莊園邊緣一個小小的二層別墅中,窗戶正對著夏季有些瘋長、小精靈一個人難以完全處理的露天花園,窗景談不上令她滿意,因此她對萊斯特蘭奇家唯一的勞動人口也就談不上特別的客氣。
  “西西!動作快一點,沒用的東西!”
   作爲萊斯特蘭奇家的幼女,十幾年前這個家族破敗的時候她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食死徒清掃並沒有捲入這個七年級的女生。自從兩個哥哥和大嫂都被關進阿茲 卡班,芙婭就再也無權進入萊斯特蘭奇家的主屋,而她一直住在屬於未嫁女兒的副屋側翼裡,靠著自己的年金和家養小精靈西西生活。
  “是的主人!西西是壞小精靈!西西不能完成芙婭小主人的吩咐!”裹著舊茶巾的西西把自己的腦袋往地面上狠撞,手裡還提著的芙婭的蕾絲洋裝拖到了地上。

   一九八一年從霍格沃茨七年級輟學的芙婭.萊斯特蘭奇仍然待字閨中,從外表上誰也看不出來她已經年過三十。不超過一米六的嬌小身高,看起來只有十四歲上下 的面容,還有不屬於成年女性的裝扮——她套著一件帶有蓬蓬裙的黑色蕾絲洋裝,踩著厚厚的高筒馬靴,紮在側面的長馬尾上使用了花式繁複的頭飾,看起來就像某 個小女孩懷裡的洋娃娃。
  “我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東西!”芙婭氣呼呼地嚷著,長長的睫毛掩不住蒼藍色雙眼裡的輕蔑,哼了一聲離開了這個幾乎已經被打包一空的房間。
   她一個人在這個無聊的地方已經住了十三年,本來就打算今年離開英國,現在又趕上大哥大嫂逃獄,傲羅三天兩頭的跑來盤查,她已經受夠了。賣掉了莊園裡一些 不在主宅中的東西,芙婭湊夠了一筆錢準備今天離開家鄉去美國——一個沒有人因爲黑魔王的前追隨者而騷擾她的地方定居,這裡她唯一會想念的只有那個卑賤的家 養小精靈的服務而已。看的到用不了的財産,不見也罷!

  芙婭從小就認定自己在畢業以後會像哥哥嫂嫂一樣侍奉黑魔王,她有信心自己會成爲 他最寵愛的僕人。可是黑魔王在她打上印記之前就莫名其妙的覆滅和家人的入獄令她的追隨心直接沈至谷底,她的失望令她放棄N.E.W.Ts考試,在十一月就離 開了學校。當然,學校中同學的冷嘲熱諷也是其中關鍵性的理由之一。
  玩弄著自己袖口的純黑色蕾絲,芙婭走進了露天花園中進行一個小小的散步。西西是萊斯特蘭奇家的家養小精靈,任憑她如何威脅命令都不肯離開莊園跟她去美國,芙婭對此恨得咬牙卻束手無策,畢竟她不是萊斯特蘭奇家的家主。

  “芙婭小主人!”西西忽然尖聲尖氣地叫著從她的身邊蹦出來,嚇了她一跳,被她一腳踢得滾出去幾米遠。
  “有你的信!”早已習慣主人行爲的家養小精靈迅速地蹦了起來,踮著腳尖遞上一個厚厚的信封。
  芙婭接過沈甸甸的羊皮紙大信封翻到反面,蠟封上帶有代表魔法部的紋章,她疑惑地蹙眉。
  莫非是那三個又鬧出了什麽亂子?她還記得傲羅們對自己的房間施了一打的反隱私咒,還有監控莊園防禦網的行爲——嚴重擾亂了她和她那些情人們的幽會自由,再沒有比這個更低級的了。

   芙婭用力扯開信封,裡面是一疊類似檔的東西。其中一封正式的通知函開門見山的說明了她需要知道的消息——她的大哥在逃亡中被擊斃,大嫂接受了攝魂怪之吻。根據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在十幾年前的遺囑,如果芙婭.萊斯特蘭奇承諾永久保留萊斯特蘭奇的姓氏,就可以作爲財産繼承人得到整個家族的所有財産。
  “西西——”她大聲叫起來,家養小精靈砰地一聲就再次出現了,大大的眼睛滿是驚恐,手裡還拿著一條鑲了寶石的腰帶。
  “馬上替我準備!我要先去一趟古靈閣!”芙婭從文件裡揀出一份古靈閣的地下金庫交接通知,笑得兩顆她一直認爲影響自己氣質的小虎牙都露了出來。
  “怎麽不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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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波特在這個暑假還是要回到女貞路。其實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住在西裏斯家已經足夠的安全了,伏地魔尚未復活而流竄食死徒消失的現在,哪會有什麽人來攻擊他?
  但是哈利還是聽從鄧布利多的吩咐乖乖的先回姨媽家裡。
  反正那只是短短的幾天而已,盧修斯.馬爾福已經邀請了他在這個暑假去莊園做客,並且和馬爾福家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盃了。晚了一步的羅恩氣得直咬牙,哈利不大確定是因爲自己不能和他一起去看世界盃,還是因爲自己和德拉科被綁架的時候沒有一起綁架上他。

  第三年的最後幾天很快就過去了,魔法部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非公開地頒給了斯內普、哈利和德拉科梅林爵士團勳章,斯內普對他的第二個二級勳章沒有表現出很大的興趣,倒是德拉科的下巴差點把校長室的天花板也戳破了。
  哈利就是在那天見到的盧修斯,穿著一如既往的華麗整齊,頭髮一如既往的光滑閃亮,也沒有找他索賠多比被放走的問題——只是帶著人家兒子冒險的哈利在盧修斯一踏入房門的時候就做賊心虛地直往斯內普背後藏。

   被攝魂怪強吻了的貝拉特裏克斯成爲了放假前最後幾天學校裡的熱門話題。雖然這個失去靈魂的阿茲卡班逃犯在天亮之前就已經被傲羅帶走,但是學校裡還是有很 多學生聲稱自己親眼看到了她在擔架上和傲羅一起離開的樣子。攝魂怪的親吻被描述的花樣百出,一時之間那頭巾下面的秘密成了大家最感興趣的談資,哈利覺得即 使是攝魂怪的臉也要因爲這樣密集的關注而成爲粉紅色的了。但是不管如何,那些傢夥終於從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撤走了。

  據說是彼得被用吐 真劑審問時透露了盧平的身份,他是狼人的消息從魔法部走露了出去,非常令人遺憾,明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還是要換人。雖然不願意盧平的離開,哈利還是能夠 理解家長們的顧慮。畢竟如果盧平忘記吃藥的話在月圓之夜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即使這樣的可能性再小,身爲父母也很少會有不擔心的。再者考慮到西裏斯在第二 學期次數漸增內容越來越哀婉可憐的信件,哈利認爲讓盧平回家陪陪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和朋友們告別之後,哈利推著自己的行李跟在他怒氣沖沖的姨夫後面上車回家。弗農對哈利和朋友沒完沒了的告別非常的氣憤,在他看來這樣的小子朋友也一定都是些怪物。
  “怎麽這麽晚。”當哈利跟在弗農姨夫的後面擠進差點把他關在外面的門時,正好聽見佩妮姨媽低聲的詢問。
   他和德拉科、羅恩和赫敏在站臺上閒聊了很久,出站後又在國王十字車站給假期的時間表最後拍板,實實在在地耽誤了不少時間。弗農的車停在德思禮家車庫的時 間比預計的晚了半個多小時,哈利懷疑佩妮姨媽是不是已經産生了自己把自己的姨夫推進坩堝裡做成某種油膩膩的毒藥之類的可怕猜測。
  “臭小子和他的怪物同伴總是沒完沒了,真令人噁心。”弗農把外套遞給自己的妻子,走進起居室。
  佩妮發出一聲噁心的聲音表示贊同,跟了進去。
  “小子,還在磨蹭什麽!滾回你的屋子裡去!”弗農的咆哮混合著忽然開大的電視機的聲音從起居室裡傳出。

  哈利並沒有馬上服從。他從兜裡取出一張有點皺的東西,徑直進入了起居室,電視機正在放一個關於外星人的麻瓜電影,他轉開了視線不去看它。
  “誰允許你——”佩妮姨媽的尖叫被塞到她鼻子底下的東西滯了回去,她的眼睛眯成兩道細縫注視著離得有些過近的紙片,然後長長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弗農像胡蘿蔔似的手指一把奪過了哈利手中捏著的單薄紙張,險些撕破了它。他的眼睛張大了,貪婪地盯住上面的數字,然後移回哈利的臉上。
  “你是從哪偷到它的?別想用僞造的支票來糊弄我,小子!”他死死攥住那支票,猛然揮動它表示威脅。

   “我的教父爲我在這裡的寄養所支付的生活費,前十三年的。事實上我的教父屬於一個古老的家族,血統高貴,財産豐厚,這點錢對他不算什麽。從今年開始我會 爲暑假使用樓上的房間而按照市價付給你們房租,我也並不想繼續回到這裡,但是對此我們都沒有辦法。”哈利聳聳肩冷淡地說。
  事實上這是他在二年級末尾的時候去信古靈閣委託妖精們代爲評估和兌換的,前幾個月妖精們把麻瓜用的支票用貓頭鷹郵遞給哈利,著實沒能花上哈利多少金幣。

  一部分他可以理解弗農和佩妮對自己的厭惡——即使不提那對夫婦如此憎恨“不正常”的東西,他們家忽然被扔來一個平時關係並不融洽的親戚家的孩子,而且還要自行替這個孩子支付一切生活費,都是絕對不會令德思禮夫婦感到開心的。
  上輩子哈利在長大以後才從自己的經驗中得知同時養育兩個一樣大的男孩不但是一樁大麻煩還意味著一筆不小的開銷,一個計劃外的孩子足以成爲擾亂家裡經濟安排的大負擔。他簡直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只是把他連著搖籃一起隨便扔在姨媽家的門口,卻沒有承諾任何經濟補償。
  但是另一部分,哈利這些年來得到的實在是太少了,少到他根本沒法對德思禮家有任何感謝的情緒。

  “你欠我們更多的!我們養育了你十四年,忘恩負義的小崽子,你欠我們更多!”弗農口沫飛濺地嚷嚷,但是小心地讓支票與哈利保持足夠的距離。
  “那是由專業的銀行工作人員根據我的生活水準評估的,扣除了我打工賺來的零錢和我做家務應得的最低限度的零花錢,包括這些年你們花在我身上的錢及其應得的利息和後幾年的房租——如果以後房租水準有提高的話,我會另外補給你們一些。”
  哈利的表情一片空白,語氣平平。他轉身離開再也沒有誰在看電視的起居室,拎起自己的行李上樓,卻在要踏上第一級樓梯的時候停了下來。

  “如果你們對這個安排或者金額數目有任何不滿,請貓頭鷹魔法部法律事務司家庭問題辦公室。”
  他回到起居室門口伸著頭對擠成一團審查支票的人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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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番外

  哈利.波特,我們可愛的救世主男孩今天也堅強地生存著!
  五片小精靈的翅膀,三滴如尼紋蛇的蛋清,一根媚娃的頭髮,兩根半比利威格蟲的蟄針,滿月時潔淨的雨水,一把甜味打人柳的葉子,二十片含羞玫瑰花瓣,……
  ‘它不會把我變成媚娃,對嗎?’哈利一邊按照書上寫的配方小心地按次序加入配料一邊問。
  如果不提那根媚娃的長髮的的話,整個魔藥的做法看起來就像在煮一鍋華而不實的蛋花湯。
  ‘那又不是複方湯劑!如果你變成了媚娃,只有兩個原因——你不切實際的願望和慘不忍睹的技術。’湯姆懶洋洋打了一個哈欠,說完就不給面子地沈下去睡覺了。
  哈利氣呼呼地把手裡厚厚的蘊含著糖漿的葉子甩進了坩堝裡,濺得他好不容易郵購來的雨水從鍋裡飛出了好多。

  經過五個小時的燉煮,哈利終於得到了一鍋和古書上描述的差不多的魔藥——溫暖的紅色……好吧有那麽一點紫紅——可以令服下它的人的愛人在一天內表現得更溫柔。這類似於一種定向荷爾蒙影響魔藥,産生的效果微妙得不引人注意,適合那些伴侶缺乏浪漫的巫師和女巫。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坩堝裡濃稠的液體倒進之前他從斯內普桌子上偷來的水杯裡——斯內普可能已經在懷疑自己常用的茶杯怎麽會不見了……他一口吞下那液體,味道不賴,就像是玫瑰味兒的糖漿。
  藥力要用一個晚上才能完全起作用,哈利迅速清空斯內普的茶杯,然後呼喚多比幫他把那杯子悄悄送回去。
  整理好坩堝和剩餘的配料,哈利最後瀏覽了那本《中世紀愛情魔法魔藥大全》上關於這劑魔藥的說明一眼,然後藏在隱身斗篷的下面迅速溜回自己的宿舍。
  一切,都看明天。

  “利……哈利……”模糊的聲音似乎喊著自己的名字,還有手上某種軟軟的觸感……
  哈利悚然驚醒,嘴巴張的可以讓三隻巧克力蛙在裡面做操,當他看到德拉科.馬爾福居然捧著自己的手烙下了一個長長的長長的溫柔親吻的時候。
  他猛然從德拉科的掌握中抽出了自己的右手,連滾帶爬地落到床的另一側,連魔杖都快舉起來了。

  “你你你!德拉科你要做什麽!”他尖聲嚷道,被手腳並用越過四柱床的床單爬過來而不是繞著床走過來的德拉科逼得連連後退。
  “做什麽?吻你啊我的小心肝兒!你真是……”
  “太可愛了——”哈利像被燒紅的針紮了一樣跳起來,聽到接著德拉科那恐怖的宣言把話說完的聲音,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床頭還站著另一個人。
  布萊斯.紮比尼。

  “梅林啊!你們離我遠點!”
  哈利跳過床尾藏進了浴室,把門飛速在自己身後砰地關上,以最快的速度加上了整整一打的上鎖咒。又加了一個靜音咒把外面敲門和懇求他開門的聲音隔開,哈利腿一軟就坐到了地上。
  “看在梅林的份上……誰來救救我……”
  他絕望地擠榨著眼睛。剛才的驚嚇並不能把哈利的理智完全嚇跑,他馬上就明白今天早上到底是什麽造成了混亂。

  ‘我們不能肯定梅林也會保佑媚娃。’湯姆以拉文克勞的風範地告訴他,幸災樂禍。
  拖拖拉拉地洗漱完畢,哈利高度戒備著打開了浴室門,爲發現德拉科和布萊斯已經離開了而放鬆地歎氣。
   但是事情總是能變得更糟。哈利不知道是什麽導致了本應該只對斯內普一個人産生一丁點兒作用的魔藥變得幫他強烈吸引了學校裡的每一個人,難道這是梅林對他 走捷徑的懲罰?看在鄧布利多鬍子柔順劑的份上他不過是想要一個禮物能順利被接受的情人節,而他本人恰巧是一個有點不擇手段的斯萊特林!

  他用書包擋著頭從向他拋媚眼的西莫.斐尼甘那裡逃開,穿過一大群沖他紅著臉打招呼的低年級赫奇帕奇,差點撞到一起走過來的羅恩和赫敏的身上。
  “德拉科他們……哦……哈利……”赫敏說著,在哈利驚恐地瞪視下眼神忽然朦朧了起來。
  “赫敏?”
  “你的眼睛……它可真綠……”拉文克勞以睿智博學聞名的理性女孩粉紅著臉頰咯咯地笑起來,就好像是二年級的她面對著吉德羅.洛哈特。
  “妳不能這樣!”羅恩跳了起來,他一把拽住自己未來妻子的胳膊把她拉到一邊。

  幹得好,羅恩!哈利在心中大喊。
  “不許離哈利那麽近!哈利是我的!”羅恩臉紅脖子粗地對赫敏嚷嚷,風車似的揮舞著自己長長的胳膊,面對赫敏那種嚴厲憤怒的表情毫不讓步。
  哈利呻吟了一聲,撞開羅恩衝向餐廳準備吃早飯。他的身後疑似傳來一聲古怪的、古怪的哼哼——拐著彎的。
  哈利死死地捂住了耳朵。
  不,他不會就這麽放棄一切逃回宿舍關上一整天的,他決心要和斯內普一起過這個情人節。如果這藥對所有人都起作用那麽它對斯內普一定也起作用,哈利已經不得不忍受了那魔藥的折磨,他看不出來自己有什麽理由放棄給自己帶來一點補償的好處。

  哈利衝進餐廳,筆直地跑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敏感地聽到身後——不,圍繞著他的整個禮堂裡忽然安靜了一下緊接著就可怕的喧鬧起來。
  正在吃自己早餐的德拉科差點被他撞下椅子。德拉科憤怒地放下食具轉過臉來——
  “哈利!又見到你真高興!早上你沒有生氣,對嗎?我非常抱歉嚇到了你,我應該更含蓄一些……”德拉科魔杖轉動,手裡變出了一大捧鮮豔的紅玫瑰。
  “比如花怎麽樣?像你一樣的熱情奔放!”銀灰色的眼睛熱切地望著被獻了花的男生,德拉科的聲音就像是複製了某種詠歎調。
  哈利把額頭“磅”在了餐桌上。

  事實上事情還能比變得更糟變得更糟。
   當哈利不得不在半個斯萊特林詭異的熱情的注視和殷勤幫助下吃他的早飯時,在他看來簡直是成千上萬的男生女生圍了過來。簡直有成噸的卡片和玫瑰花被扔在了 他的膝蓋上,他不確定自己會先因爲被賀卡的尖角砸中腦袋而死還是先被玫瑰花和其他禮物淹死。那些花的卡片和情人節賀卡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別人的名字,各個學 院的都有,總之絕對不應該被塞到哈利的懷裡。
  哈利“我不是郵遞員”的抗議被更多的禮物砸了回去,只能忍氣吞聲地不要引起——

   “到底在騷動什麽!格蘭芬多扣五十分!拉文克勞扣五十分!赫奇帕奇扣五十分!斯萊特林要是有哪個敢串學院或者吃完飯還在桌子附近徘徊的也扣五十分!”斯 內普的注意,顯然是不可能不被引起的。魔藥大師在教工席上咆哮起來,圍在哈利四周的學生都悻悻的、同時也是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哈利偷眼望斯內普,查探著他是否會被魔藥影響。考慮到他才是那劑魔藥應該起作用的正確對象,哈利不免還是抱有一點期待。
  他發現斯內普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走過來了。
  梅林啊!拜託……

  拜託些什麽哈利還沒有想清楚,斯內普就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他飛揚的袍子啪地一聲因爲他的停下而有力地打了個旋兒。
  “精彩的表演……波特。”
  “教、教授……”哈利乾笑著。看來魔藥大師不上魔藥的當,現在只有已經拋棄了自己的梅林才能保佑自己了。
  “引起騷動,讓全校都圍著你轉,你需要去請一整隊的矮子幫你拿戰利品。”斯內普暗指二年級洛哈特那個給很多人帶來可怕回憶的情人節,冷笑。

  “到底是怎麽回事,西弗勒……哈利!你太瘦了,施肥……不,我是說你應該多吃點。”下來驅趕自己那些赫奇帕奇的斯普勞特教授忽然親切地撫摸著哈利的頭髮。
  斯內普挑眉假笑,哈利一扭臉,不偏不倚地看到草藥學教授臉上兩撇可疑的紅暈。
  ‘赫奇帕奇的院長愛上你了,而我看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也不遠了。’湯姆的笑聲聽起來已經離瘋狂不遠了。
  哈利轉頭看見大概是想要瞭解到底發生了什麽的麥格教授和弗利維教授正在向自己走來,嚇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我吃完了教授對不起我還有課我先走了!”一口氣把話說完,哈利站起來拎起書包拔腿就跑,不理會身後斯普勞特教授“今天是霍格莫德週末我們一起去逛花店如何”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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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離去霍格莫德還有一段時間,哈利決定先去洗洗臉緩解一下自己的頭疼。他避開學生們的視線偷偷摸摸鑽進了一條沒有人的走廊——
  然後一雙有力的臂膀就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拖進了最近的那扇門。
  哈利奮力地掙紮,在這樣的魔藥影響下不論被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綁架都只意味一場災難。

  他幾乎要掙脫了,然而抓住他的手迅速增加了一雙,兩個人一個摟著他的脖子一個摟著他的腰,把他像是三明治裡的火腿一樣夾在中間。
  “弗雷!喬治!放開我!”哈利試圖去踢隨便哪個衛斯理雙胞胎之一的腿,卻被蹲下來的那個用膝蓋頂住動彈不得。
  “我們可愛的小哈利——”“綠眼睛的小蛇——”“讓我們向你獻上——”“我們最誠摯的愛!”“格蘭芬多裡面——”“最熱情的一對騎士——”“隨時爲你服務!”“因爲你而存在!”
  不知道屬於弗雷還是喬治的手撫摸著哈利的一邊臉頰,手指玩笑似的輕輕刮搔他的下巴,還有一雙手隔著衣服就著摟住的姿勢摩挲他的後背,然後還在向下移去……

  “不許再碰我!”哈利好想詛咒羅恩的哥哥們兼他的好友,可惜他的胳膊被固定在身側完全活動不得,即使抽出了魔杖也無法施咒。
  上面的那個把嘴湊了過來,下面的那個開始探向重點部位,兩個傢夥熱情地貼著哈利的身體搖擺起來。哈利拼死扭動自己的身體躲閃著不讓他們得逞,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這兩個傢夥非禮占了便宜去以後還被他們嘲笑!
  梅林保佑這個藥到底是怎麽了?他可從來沒有見過不斷被襲擊的媚娃!

  “衛斯理先生們,襲擊自己的學弟看似不是什麽騎士的行爲。依照你們的行爲,格蘭芬多扣幾分比較合適呢?比如二十分如何?”懶洋洋的煙霧般的聲音以一種侮辱性十足的詢問打破了屋裡的糾纏,哈利趁著雙胞胎愣住的功夫鑽出他們的掌握,順便一人賞了他們一個果凍腿咒作爲報復。
   “教授?”哈利在衛斯理兄弟厚臉皮地抗議時有些不知所措的問。他被朋友偷襲了,但是他可不算什麽受害者,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哈利不知道斯內普對此會作 何處理——罵他一頓?可能。扣他的學院分?好像不可能。要求知道事情的全部細節?他可能會殺了我,因爲我試圖對他使用“不道德的魔藥影響手段”。
  看在梅林的份上爲什麽他就不能受到那該死的詭異魔藥的一點點影響呢,難道魔藥大師是百毒不侵的?

  “波特,你還在這裡幹什麽?期待衛斯理先生們給你一點更多的娛樂?恐怕你不得不失望了,他們今天一整天都需要和費爾奇三人約會。”斯內普解開弗雷和喬治腿上的咒語,一手一個抓住他們的胳膊,把他們拽出了作爲埋伏地點的空教室。
  “現在,先生們,跟我來,你們會感激我幫你們選擇的另——二分之一的。”
  哈利張口結舌地看著斯內普拋棄自己離開,帶著兩個可憐的紅髮男孩。
  弗雷、喬治,至少你們沒有人可以一起過情人節……所以也許這不算什麽損失。

   哈利決定被愛人拋棄的情人節裡也許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會是個不錯的補償方式,因爲兩者都能夠讓他暈頭漲腦的。而且畢竟那裡是公共場合,一點過於強烈的吸 引力應該不會重覆剛才的窘境。是的,他可以整整一天都躲在有求必應室裡或者其他的什麽地方,但是畢竟一年只有一個情人節。
  穿過學校走到乘坐馬車的地方對哈利是個考驗,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表現的極度不正常,他在費爾奇能夠摸到他的手之前逃上了最近的一輛馬車。

  “哈利……多麽令人激動的一個浪漫的重逢!”
  說得好像他們平時不是睡鄰床一樣。德拉科比平時還要戲劇化和誇張的多,他的動作哈利認爲只應該出現在舞臺上,現在差的只是燭光晚餐和一個單膝跪地的求婚了。
  但是總歸好到跳上其他什麽不認識的人的馬車。
  “重逢。”哈利呆板地重複。馬車的速度並不是很快,離他們到達霍格莫德之前還頗有一段距離。
  該死的,他本來想找一輛空馬車的。
  “當然,能與你乘坐同一輛馬車是我的榮幸。”德拉科從對面向他鞠躬,頗爲貴族的,可惜一般只有小姐才會收到這種的尊敬。
  我會嘲笑你的,等這一切都過去。哈利恨恨地想。
  ‘如果你沒有先爲此被他嘲笑的話。’湯姆評論道。

  一路上德拉科都在不停地騷擾哈利,變出鮮花和小鳥給他看就好像他是個會爲此咯咯傻笑的麻瓜少女,最後這個自稱紳士的人終於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哈利的旁邊。
  當他握住哈利的手的時候,哈利只是疲憊和破罐子破摔地看了他一眼,不那麽精神地挑了挑眉毛。
  德拉科的大腿靠著哈利的大腿,上身微微壓向哈利。哈利模糊地想到他如果沒有搞砸那份該死的魔藥,他現在本該在地窖裡的辦公室裡,也許會得到允許在斯內普批改論文的時候坐在魔藥教授的大腿上。
  但是斯內普肯定生氣了。

  歎著氣懊悔自己沒有做更多的考慮,哈利茫然地睜著眼睛,沒有功夫去理身邊不停獻殷勤和用各種甜言蜜語恭維他的德拉科。他現在確定當一切都回到正常以後德拉科才會是更尷尬的那個了。
  金髮少年灼熱的呼吸似乎令馬車變窄了,他半跪在哈利的身上,用膝蓋壓住他的腿,雙手撐著椅背把毫無防備的男孩困在兩臂之間。
  “德、德拉科?”哈利忽然回過神來,驚恐地喊道,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德拉科偷襲了。

  當馬車的門忽然間被人從外面打開,哈利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到霍格莫德有一會兒了,準確地說,馬車早就停止了晃動。
  半個身子都爬到自己身上的德拉科呼地一下消失,哈利眨了眨眼,坐直身體看到他被迷惑的朋友正掛在魔藥大師的手裡。斯內普拎住德拉科的領子把他拖出了馬車,命令噘著嘴拼命整理自己的衣服同時向哈利燦爛微笑的馬爾福繼承人自己站直。
  “波特,去繼續你愚蠢的遊玩並且把你的金加隆浪費在毫無意義的東西上吧,我需要和馬爾福先生就他最近的論文好好談一談。”
  “是的,先生!”
  哈利迅速地逃走了。

  雖然德拉科本來應該正在享受崇拜者們的圍繞,但是他似乎也沒有什麽特殊的人一起情人節,也許這對他也不算什麽損失……哈利在逃跑的同時安慰著自己,他不會用過後德拉科的大發雷霆來毀掉今天最後的樂趣。
  也許還會有人願意替他付清黃油啤酒的錢——不是說他自己沒有足夠的金加隆堆在袋子裡。

   霍格莫德因爲是情人節而比平時更加熱鬧。這裡在普通的週末通常聚集大量的學生,而成年巫師們寧可等到人更少的時候。但是今天似乎所有的地方都真正的爆滿 了,到處都可以看的見拉著手的情侶擠過人群。哈利偷偷地溜過巷子,穿過人更少的街道走向三把掃帚。他本來可以從蜂蜜公爵的密道裡過來,但是他實在討厭在潮 濕的地道裡走上整整一個小時,相比之下他寧可冒著被朋友捉到堵住的危險藏在有求必應室而不是特意跑來喝點飲料。
  在擁擠不堪的三把掃帚裡他好運 地得到了一個小小的私人包間——但是也許只是因爲羅斯默塔女士的眼睛無法從他的屁股上挪開。哈利給自己點了一桌子的零食,他聽說吃巧克力可以達到與戀愛相 同的感受,也許三把掃帚可愛的巧克力蛋糕可以解決他的斯內普缺乏症。說實在的,今天斯內普比平時還要冷淡,他甚至懶得訓斥他!
  其實一個大發雷霆的即時禁閉——爲了免得他造成更多惡劣影響——也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在勞動服務時能有更多臉紅心跳的發展就太順哈利的心了。
  “真可惜。”

  “可惜什麽?哈利?”料子上好剪裁精緻的袍子,在腦後束起只有幾縷漏到前面的白金色長髮,低沈而充滿玩味的聲音。盧修斯.馬爾福確實不是哈利希望現在出現的人,而他顯露出來的樣子只讓哈利希望自己沒在這裡。
  盧修斯的表情很好地保持在常態,但是他的眼睛就像是流動的水銀一樣閃閃發光,哈利剛剛才在德拉科近乎狂熱的臉上見到過。
   “可惜我沒有留在學校裡讀書。”哈利乾巴巴地說。讀書,如果在圖書館的話,也許平斯夫人會從一切想要圍過來的學生手裡以嚴格的紀律保護他,但是哈利想不 出來誰可以從平斯夫人的手裡保護自己。據他所知,除了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平斯夫人是學校裡的人中最可怕排名第三位——甚至包括費爾奇在內。

  “親吻智慧的手指。”盧修斯走向哈利,把哈利嚇得站了起來。但是他沒有找到逃走的機會,盧修斯堵住了他。
  這是今天第幾次被堵住了?哈利短暫地想,斯萊特林會因我而哭泣的。
   蛇頭杖冰冷的一段輕輕掃過哈利的左腮,然後描著他的嘴唇,停在他的喉嚨上,哈利很想知道那銀蛇的把手會不會忽然跳起來咬人。哈利的右手被另一隻更修長、 擁有修剪完美的指甲的手捧了起來,盧修斯同樣冰涼的嘴唇輕輕在上面拂過一個羽毛般的吻。和早上德拉科試圖這樣做時不同,哈利在盧修斯的面前完全動彈不得, 完全嚇呆了。
  “這裡不太適合我們的身份,哈利。我看到你進來的時候就在想,我們應該換一個更有格調的地方進行一些……友好的交談。”盧修斯直接把嚇得呆住的哈利的一言不發當作默許,他伸手攏住哈利的肩膀,把他輕輕帶往門口。
  哈利機械地跟著邁腿,雖然他很希望自己能逃走——逃走,變成一隻鳥兒,變成一隻蛇或者任何東西——

  “他不需要友好的交談,盧修斯。我認爲他需要得到一個足夠使他二十年後也記憶猶新的教訓。”
  “西弗勒斯,你怎麽……”
  “你會感謝我的,盧修斯。”斯內普假笑著把哈利從盧修斯的懷裡拉出來,把他帶走了。

  哈利直到回到霍格沃茨之前都試圖鑽進斯內普的斗篷裡藏著永不露面。
  “對不起,教授。”哈利垂頭喪氣地站在斯內普的辦公桌前,揉搓著自己的衣角。今天的遭遇說明他的情人節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災難,而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怪不得別人。
  “原因?”
  “那只是一個失誤!我、我想送給你一個禮物,可是我怕你會拒絕我……”哈利習慣性地咬著下唇。他猶豫地說,偷眼看斯內普的反應。
  “繼續。”斯內普面無表情。

  哈利不知道接下來還該說些什麽,顯然斯內普已經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今天一天的反常完全是無可掩飾的。
  爲什麽偏偏對斯內普沒有效果?
  他最後從兜裡掏出一塊巧克力。試試最後一擊!
  哈利剝開巧克力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斯內普看到哈利送給自己的禮物跑進了哈利的肚子,有趣地挑起了一邊眉毛。

  “如果我送你花肯定會被拒絕,所以我想……弗雷給了我——”哈利拖著嗓子說,然而在他說完之前,砰地一聲一團煙霧把他包圍了。
  煙霧散盡,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哈利的身上冒了出來,都和他的頭髮一樣漆黑。
  哈利玩弄著自己的尾巴尖,耳朵平平地耷拉著,但是透過瀏海偷窺斯內普的反應。
  斯內普顯然很欣賞眼前的景色,他燃燒的黑眼睛讓哈利的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啊——顯然這個需要稍微改變一下,爲了配合我們偉大的波特的趣味。”魔藥大師拉開自己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條掛著兩條鑲了綠寶石眼睛的S狀小蛇糾纏在 一起的掛墜的皮質項鏈,把它放在桌上。他伸出魔杖點了點那吸引住哈利視線的東西,項鏈瞬間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前段有小鈴鐺裝飾的項圈。
  “我以爲,這比較適合一隻不聽話的毛絨絨生物。”斯內普示意哈利把那項圈戴上。
  “但是我們不需要那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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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我的魔藥應該完全沒有出錯。而且我怎麽會傻乎乎的跑去餐廳和霍格莫德,那簡直難以想像!”哈利在第二天中午才呻吟著醒來,他望著斯內普那張 四柱床的床罩痛苦地說,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此等蠢事。如果他對德拉科說自己昨晚睡在有求必應室他會信麽?哦,沒人會信的。梅林保佑那些被他遺留在餐廳地 上的禮物最後都去了它們該去的地方。
  “你在半個月中從書架上取出《中世紀愛情魔法魔藥大全》三次,其中有五次翻閱都停留在第二百一十頁,然後那本書就自己消失了。如果你允許的話,在我自己的茶杯裡塗一些額外的配料可比你從我的辦公室偷走它要容易的多。”
  “魔藥大師們!”
  哈利有氣無力地翻著白眼長歎,按住自己酸疼到快死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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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第九十三章
  哈利在德思禮家的飲食全部由克利切包辦了。每天到該吃飯的時間時,年老的家養小精靈就會砰地一下出現,帶著他沈甸甸的裝滿食物的巨大銀質飾紋托盤。

  但是這一次出現的並非是克利切,一個穿著乾淨茶巾的陌生小精靈手裡拿著精美的銀色和棕色的信封從空氣中跳出來,向哈利深深地鞠躬。
  “哈利.波特先生,辛蒂的主人命令辛蒂爲先生送信。”她驕傲地舉起手裡的信遞給哈利,然後用巨大的眼睛偷偷看了一眼活下來的男孩。
  哈利打開沒有戳蠟封的信封,取出一張用熟悉的字體寫的灑金羊皮紙來。
  哈利:
  我父親堅持認爲我應該給你寫一封正式的邀請函以通知你的監護人取得許可。但是我認爲最好先詢問你一下:不知道由三隻大型猛禽類送至的正式邀請函是否能被你的麻瓜監護人接受?
  德拉科

  哈利好氣又好笑地發現在自己和德拉科名字的前面都空出了幾個格。哈利是從來不介意寫上親愛的德拉科和你的哈利的,但是德拉科給他的信上卻很少使用正式的稱呼,經常只是便箋形式的東西簽上他名字的縮寫,也不知道到底在彆扭些什麽。
   哈利並沒有想到馬爾福家會這麽早就邀請他。事實上他在德思禮家還沒有住滿一個星期呢。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作業紙,回信告訴德拉科他的親戚會因此而發狂, 並且他的“猛禽”們可能會需要動物機構的救援,另外他很感激馬爾福先生的正式邀請,請德拉科代爲致謝。他的回信請辛蒂幫他帶了回去,在他向小精靈道謝的時 候,辛蒂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淚水,鞠躬鞠得差點額頭都磕到了地面上。

  德拉科的回信在第二天很快就由他的貓頭鷹送來了,通知哈利在三天後出發,他會親自來接哈利去馬爾福莊園。於是哈利很快就把自己的行李打包讓克利切送回格裏莫廣場,身邊只留了一些需要帶著的東西,順便通知德思禮家自己的離開。
  “來接你?”佩妮姨媽慘白的臉色簡直讓哈利以爲德拉科會駕著老鼠拖拽的南瓜馬車來。
  “我猜他們不會真的騎掃帚來……”
  “閉嘴!不許你提那些怪物的事!”

  “還有魁地奇是什麽?”弗農姨夫想起來哈利要離開的理由,問道。倒不是說他想哈利整個暑假都待在家裡,從哈利去霍格沃茨起,他就每年只回來一個星期左右了。
  哈利悶不吭聲地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小鬼,我命令你回答我的問題!”
  “你叫我閉嘴不談這些事的,魁地奇就是一種騎掃帚……”
  “夠了夠了!”弗農揮舞他粗短的手指養哈利不許再說,臉色漲到紫紅,氣得渾身發抖。
  哈利壓抑下一個促狹的微笑。

  “讓你的怪物同學把你帶回他們的怪物圈子裡吧!今年不許再出現在我家門口!”
  “當然,姨夫。我今年暑假會花大部分時間在馬爾福莊園過,除非我教父希望我去他家的老宅陪陪他。你知道,作爲傳承了幾個世紀的貴族,房子太大人太少很容易顯得寂寞。”
  哈利聳聳肩把他的姨夫姨媽丟下琢磨“莊園”以及其他,得意洋洋的上樓了。對付德思禮家這樣的人,友情和親情似乎都只能換會嘲笑,最好還是用金子壓死他們。

  德拉科和哈利約好在上午十點,但是到了九點五十分的時候仍然沒有誰會出現的跡象。弗農和佩妮緊張地盯著外面的天空,似乎害怕幾個帶翅膀的會忽然從天而降,讓他們家寄住了一個巫師的事被所有的鄰居發現。
  哈利在五十五分的時候從樓上拎了自己的小手提箱下來,這個箱子也是用魔法擴大了內部空間的,只是沒有他的學校箱子那麽大。他穿著平時在學校或者說除了德思禮家以外的地方穿的麻瓜衣服,基本都是德拉科和布萊斯幫助他挑的,當然同時每一件也都價值不菲。
  “你、你從哪……”佩妮低聲尖叫起來。哈利在她的房間裡時仍然保持只穿那些達利的二手貨,她從沒見過哈利在合身而精緻的衣服裡的樣子。
  “我只是認爲在我的房間裡最好穿與之相配的衣服。”哈利冷淡地說。他有西裏斯做擋箭牌就不怕德思禮對自己遺産的糾纏了——倒不是說好像他們中的某個會有膽跑去古靈閣威脅妖精們交出自己的金幣。

   “你的朋友到底有沒有時間觀念?他們最好不要遲到,我敢說你們那類人連星期都記不清楚。如果他遲到的太久也不要指望我們會請他吃午餐,我的餐桌不會接受 那些沒教養的傢夥!”弗農姨夫在門廳裡轉悠著,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哈利說。哈利感到驚奇弗農竟然敢提到餐桌禮儀,他自己的兒子在吃飯的時候形象 就和豬沒有太大的差別。
  “德拉科說的是十點,如果你記得的話。另外德拉科對食物的要求還是很高的,我想他不會試圖侵略你們的餐桌。”哈利說話不自覺地帶著諷刺的口氣。當你身邊有一個隨時可以叫出來嚇人的家養小精靈的時候,你就不會太在意自己在暑假不能使用魔法期間被麻瓜親戚用肉體攻擊威脅。
  弗農姨夫的體重還是很危險的。

  就像是嘲笑弗農,十點整的時候他們家門外正好傳出刹車的聲音。緊接著不一會兒他家的門鈴就響了起來,哈利在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嚇得僵立當場時跑去開門,而達利今天壓根就沒敢下樓來。
  門外站著德拉科和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中年男人。德拉科似乎放棄了他的髮膠,白金色的瀏海柔軟服貼地自然垂在額頭旁,搭配著他同樣價值不菲的麻瓜休閒裝正合適。他傲慢地看了一眼哈利身後的德思禮夫婦,然後沖哈利挑了挑眉毛。
  “我還以爲走錯路了呢。怎麽,你就住在這種地方?看起來像是放雜物的倉庫。”
  德拉科把少爺架勢端的十足讓弗農和佩妮氣得漲紅起來,哈利偷偷沖他比了一下大拇指。

  “對不起,請問哈利少爺的行李在哪裡?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了,馬爾福先生還在莊園裡等著。啊,對不起,我是馬爾福莊園的管家之一拉爾夫.道奇,德思禮先生和德思禮太太。”
  那陌生的男人冷漠地向德思禮夫婦點頭,接過哈利手中的行李箱回到他們來時乘坐的車邊。德思禮家的門外停著一輛加長型閃亮亮的黑色轎車,弗農姨夫花上一百年也買不起它。車的旁邊已經有幾個人在圍觀了,好奇德思禮家到底是誰能認識開這樣一輛車的人。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哈利的同學和最好的朋友……”德拉科忽然想起來要禮貌似的,對著驚呆和瀕臨發作的麻瓜們自我介紹,但是在皺了鼻子打量了他們一下以後,把後面的客套直接省略了。他對哈利微笑著點點頭,直接拋下這家的主人走了。
  “對不起,姨夫姨媽,像德拉科這樣的貴族們總是有一點脾氣,他們對平民可能不那麽禮貌。”哈利在跟上德拉科前順便道歉,然後跑過去坐上了由管家開門的車,那車在衆目睽睽之下帶走了德思禮們一直向鄰居們宣傳的作爲少年犯的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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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和德拉科在車上哈哈大笑,他們已經計劃了幾天如何整人了,德拉科本來是想乘坐飛馬拉的馬車來接他的。
  “你從哪裡找到這輛車的?”哈利好奇地問,德拉科在提出這個建議時他一直懷疑馬爾福家這樣的純血巫師是否會碰汽車這種麻瓜東西。
  “是道奇先生。他是對角巷一家麻瓜事物處理公司的高級顧問經理,他幫我租了車和買了衣服,順便充當我們的司機。他會載我們去對角巷,我們從破釜酒吧飛路回家。老實說,麻瓜的車還挺快,可惜我還是更喜歡飛天掃帚。”
  德拉科向哈利介紹自己的“管家”時,那個深色頭髮的中年男子在後視鏡裡向哈利微笑著點頭。

  “可惜你今天沒能看到達利,他自從上次被斯內普教授嚇到以後就更怕魔法的事了,聽說你要來死都不肯下樓。”哈利有些遺憾德拉科沒能看到那家的第二條鯨魚。
  “說到我教父,他可能會和我們一起去看魁地奇球賽。福吉邀請我父親帶我們去觀看愛爾蘭對保加利亞的球票,我父親最近才給了聖芒戈一些贊助。”德拉科隨便地說。
  “斯內普教授也去?”哈利的眼睛閃閃發亮了。
  “真不明白你幹嗎那麽喜歡追在他後面。”德拉科搖著頭說,對哈利的愛好不敢恭維。他當然也愛自己的教父,可是比起和熱愛冷嘲熱諷的魔藥大師關在一起,他寧可騎著掃帚在莊園裡上飛上一整天。

  “唔……也許是因爲他不肯追在我的後面?我是說除了我做什麽壞事被他發現的話。”哈利狡猾地眨了眨眼睛,沖著德拉科假笑。
  如果別人都能理解我追著斯內普跑的理由,我要趕走的人可就太多了,哈利想。他對現狀非常的滿意。

生日宴會 第九十四章

   不知道是心境有所改換還是事實確實如此,馬爾福莊園看起來並不像哈利上輩子被食死徒帶來時那樣可怕陰暗,當然更不會看到任何像以前的布萊克家那樣光明正 大掛了一屋子的黑魔法物品。馬爾福莊園就如上次來時一樣擁有寬敞明亮的走廊和高度驚人的大廳,誰能猜得到這樣一個仿佛麻瓜童話中睡著公主的地方在地下藏著 可怕的地牢?
  哈利猜測可能在伏地魔和其他食死徒住在馬爾福莊園時曾對這裡做過不少改動,否則就算是盧修斯這樣喜歡黑魔法的人,也不可能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從小長在可以生蘑菇的環境裡。

   盧修斯和納西莎頗有禮貌地歡迎了哈利,哈利也以一個斯萊特林應有的禮儀對他們的招待表示感謝。每天哈利都和德拉科一起花大量的時間在魁地奇場地上玩雙人 比賽,一起在圖書館裡看書學習享受馬爾福家豐富的藏書,或者兩個人一起飛路去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玩順便陪伴西裏斯和盧平。
  唯一的缺憾是他沒有辦法像前兩個暑假那樣和斯內普見面,但是考慮到未來裡盧修斯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哈利可以從自己毋庸置疑將會纏著斯內普的無數個夏天中勻出來一個。

   他還一直沒有時間和盧修斯進行更多的交談,盧修斯在魔法部的工作有點忙,哈利很少能在早飯後和晚飯前看到他出現在莊園裡。但是哈利知道盧修斯之所以會超 乎尋常地邀請他在馬爾福莊園住這麽久,絕不僅僅是爲了對他兒子的好友表示一點善意,畢竟單單一場魁地奇比賽就已經十分足夠了。德拉科應該已經告訴了他的父 親占卜學教授的那個新預言。盧修斯作爲伏地魔的親信對當年那個預言一定也有所耳聞,但是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哈利本人告訴德拉科的資訊,哈利知道老馬爾福肯 定會找機會試探自己。
  他耐心地等待盧修斯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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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很快就到了,生日的前一天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先飛路去對角巷再通過破釜酒吧的壁爐飛路回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西裏斯和盧平在信裡說他們已經在家裡爲他準備了一次生日晚餐,他可以邀請自己想要的任何客人來參加。哈利當然讓海德薇給衛斯理一家和赫敏送去了自己的邀 請信,另外他也向霍格沃茨寄出了兩封,一封給鄧布利多本人,另一封則請求年老的巫師轉交。鄧布利多的在場可能會讓他的生日宴會不像西裏斯期待中的那麽“有 趣”,但是哈利覺得自己可以把校長交給衛斯理夫婦去對付。考慮到可能因此得到的利益,一點風險投資真的不算什麽。

  “哈利!”到了臨近晚餐的時候,哈利被抓進了一個大大的擁抱,棕色頭髮的女孩看起來十分的開心。
  “赫敏。”哈利微笑著回抱自己的朋友,然後把還抓在手裡的書放回書架上。
   衛斯理一家在下午的時候已經到了,羅恩和德拉科在起居室裡下棋,而衛斯理夫婦一邊和盧平聊天一邊時刻阻止西裏斯和衛斯理雙胞胎過於擾人的惡作劇。衛斯理 家年長的兩個孩子因爲工作仍然沒有能夠前來,不過羅恩保證哈利可以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見到他們——衛斯理先生弄到的也是和他們同一天的球票。

  “赫敏——”“熱烈歡迎!”“爲了慶祝你的出現——”“請享用……”
  “走開!”哈利笑著推開捧了一把糖獻寶似的讓赫敏挑揀的雙胞胎,把被塞進赫敏手裡的糖奪過來扔回他們的懷裡。
  赫敏的眼睛猜疑地眯了起來,她和羅恩的哥哥們並不是特別熟悉,但是霍格沃茨誰不知道雙胞胎的愛好?
  “別理他們。他們發明了好多惡作劇的小東西正在到處找試驗者……衛斯理夫人氣壞了,因爲他們的O.W.Ls成績讓她很不滿意。不過你真應該看看那些有趣的假魔杖!”
  哈利遞給赫敏揣在他兜裡的一根淡棕色魔杖,赫敏把它接過來輕輕一揮,那魔杖忽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呼嚕然後變成了一隻粉紅色的毛絨小豬。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始翻過來倒過去地擺弄那個小小的玩具,躍躍欲試地掏出自己的魔杖實驗性地捅著它,而哈利完全不想知道這小豬最後的命運。

   兩個人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有人通過飛路網進入的聲音,盧平已經爲了哈利的生日調整過防禦措施以便令他所有的客人都能不受阻礙地飛路進來。鄧布 利多穿著一身喜慶過頭的紫色和金色交織的袍子,頭上戴著一頂尖尖的有星星不停跳動的巫師帽,正沖著哈利和赫敏微笑並且閃爍自己藍色的眼睛。
  哈利有幾分猜到這麽些年以後格林德沃爲什麽還能看似對這個年老的巫師保持著長久的感情——他一定沒有透過門板看到過鄧布利多詭異到極點的衣著品味。

  壁爐中又一次閃起了綠色的火光,然後一個怒氣沖沖的斯內普從裡面優雅地邁了出來,就好像飛路旅行中那些恐怖的旋轉不存在似的。
  哈利眨了眨眼,然後放開赫敏,撲向有著長長白鬍子的老巫師。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攔腰給了老巫師一個大大的擁抱,盡管他小心著自己的力道沒有把老人撞到壁爐上去。
  然後他馬上尋覓下一個目標。“斯內普教——”
  熱情的飛撲被一隻有力的手擋了回去,手的主人憤怒地吹氣。“波特,我警告你……”
  “西弗勒斯,今天是哈利的生日,而且現在是暑假,試著放鬆點。”鄧布利多直接打斷了斯內普不管想警告的什麽東西,溫和地勸說。

  哈利雖然長高了些,但是當斯內普的手頂住他的腦門時,他再一次地仍然無法摸到那黑色的布料一分一毫,只是無益地劃動著四肢試圖往前遊動而已。
  斯內普的眼角一陣抽搐。
   “既然是暑假,作爲學校的教授就不應該對一個普通學生進行私人拜訪。你強迫我到這裡來就是爲了看波特神智全失的樣子?”魔藥大師瞪了一眼著迷地看著自己 方向的拉文克勞女生,把她瞪出了廚房,然後低聲地咆哮,按住該死的波特的手指有一種期冀魔杖的蜷曲的欲望。他在自己的腦中排演了幾個結果特別討厭的惡咒的 效果,以免自己不小心把鄧布利多和他的格林迪洛游動男孩詛咒到只能靠蠢狗或者那蠢狗的私有狼人用嗅覺分辨出他們屬於哪個黑魔王。

  “真的,西弗勒斯,我渴望一點年輕人的陪伴。”他輕輕拍了拍斯內普的肘部來表示自己的喜愛,然後魔藥大師的手“不小心”脫離了崗位,一團欣喜若狂的波特得償所願地跌進了斯內普懷裡。
  斯內普嘟噥著類似我則相反之類的話把哈利從自己身上揭下來扔出廚房,然後在他能夠鑽回去之前把門甩在了哈利的鼻子尖前。
  哈利對著門板眨了眨眼睛,聳聳肩,把雙手抱在腦後滿足地哼著歌離開了。至少他的風險投資很成功。
  赫敏跟在他的後面,帶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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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快樂,哈利!”
   晚飯後克利切端出了哈利的生日蛋糕,所有人除了板著臉的斯內普以外都熱情地祝賀黑髮男孩的十四歲生日。然後在鄧布利多的提議下,大家唱了一段可以媲美霍 格沃茨校歌的生日歌——必須提到同樣除了一臉嫌惡的斯內普外——每個人都可以使用自己喜歡的調子,雖然只有西裏斯、衛斯理雙胞胎和鄧布利多本人選擇了並非 生日歌本有的曲子。

  “禮物時間!”西裏斯呼喊著從桌子下面變出了一個用典型格蘭芬多顔色包裝起來的盒子。哈利很想知道他是在桌子底下放大了它或者僅僅就是一直把它藏在那裡。
  哈利小心地拆開包裝,一件實實在在適合一個斯萊特林的禮服長袍出現在他的眼前。墨綠色的袍子稍微點綴著一點銀色的天鵝絨鑲邊,遠遠超出哈利對西裏斯顔色選擇的想像。
  “我和萊姆斯一起的禮物!萊姆斯不讓我選擇金色紅紅色的那件,所以我用它們作爲包裝紙的顔色作爲補償了!”西裏斯實事求是地可愛的噘嘴。

  “可以想像,布萊克。看起來你的狼人並沒有和你分享他的腦子,至少他的那點還夠用。”斯內普低著頭髮出一聲冷笑,然後把土豆優雅地送進嘴裡。
  哈利羡慕地看著那土豆。
  “至少我也沒有十足大的鼻子來遮擋視線讓自己目光短淺!”西裏斯以一種吠叫的方式反嘲。
  “啊,可憐的盧平,他是怎麽把目光短淺這個詞塞進你的腦子的?”斯內普輕聲說道,黑眼睛裡閃著譏諷。
  於是在盧平和鄧布利多最終插手兩個人孩子氣互相攻擊之前,大部分人都忘記了哈利的生日禮物,僅僅著迷地看著從早年開始的對手你來我往的互相侮辱,特別是哈利本人。

  羅恩拿出一大捲紙作爲哈利的禮物,是許多有名的魁地奇明星在不停地招手或者眨眼,穿著魁地奇隊服騎在掃帚上。
  “但是我留下了克魯姆。”他有些羞怯地對哈利承認。
  整個衛斯理家一起的另一份禮物是衛斯理夫人親手製作的肉餡餅和美味的蘋果派,哈利已經在飯桌上享用了它們。另外哈利已經從雙胞胎那裡偷偷得到了兩根假魔杖和一捧糖果,雖然他總覺得雙胞胎只是想讓他幫著多找幾個斯萊特林的實驗品。

  赫敏的禮物是一套精緻的麻瓜大富翁遊戲。
  “嘿!我不是總在逼迫你們學習!”當她收到包括德拉科在內不可置信的目光時,她防備地嚷道。
  德拉科,在另一方面,似乎打算代替赫敏照顧哈利的學習成績。一套用於學習和檢測古代魔文的石板套裝裝在他施過魔法可以在拆包裹時放出彩虹的盒子裡。對於哈利挑起的眉毛,他只含糊地抱怨了幾句該死的多管閒事的店員。
  鄧布利多給了哈利一盒檸檬糖,告訴他盒子上施了咒語可以讓糖果一直保持適於食用的狀態。哈利嚐了一塊以後酸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他決定——特別是在聽到西裏斯和斯內普讓人討厭的一致的嘲笑之後——徹底地檢測這個咒語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

  “西弗勒斯?你的禮物?當然你有足夠好的禮貌給哈利準備了一個?”年老的巫師在所有人都遞交了禮物以後隔著桌子問道,一臉的無辜。
  魔藥大師一臉怒容,在衆目睽睽之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包裹放到哈利的前面——他坐在哈利和德拉科的中間——用魔杖點了一下去掉了包裹上的縮小咒。
  那顯然是一本書或者類似本子的什麽,被普通的黑色紙張裹著,當然沒有紮任何緞帶或者類似的東西。
   哈利小心地打開了包裝紙,發現裡面是一本用過的舊書:《自我檢測和自我治療實用咒語,當巫醫不在你的身邊》,斯科菲爾.韓德拉著。它一看就知道是本被徹 底的使用過了的書,但是保存的很好,邊角都沒有要捲起來的跡象,只是紙張有些染色。哈利輕輕地翻開它,裡面充滿了熟悉的那種筆跡,書頁的空白處都用很小的 字體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大概是心得的東西。

  “鑒於你三年來不斷地把自己牽扯到麻煩裡,似乎給你在見到那個囉嗦的醫療女巫之前一點時間是必要的……你沒有許可……”斯內普惡毒的評論沒能說完,因爲有一個大叫著並且淚汪汪的哈利.波特猛然撲進了他的懷裡,今天第二次。

談判 第九十五章

  他下意識地知道那雙手很有力,但是當它們落在他身上的時候,那觸摸卻輕如羽毛。他的皮膚灼熱的仿佛要燃燒,但是當那些冰涼而有些粗糙的手指掠過的時候他卻像是要燒的更厲害起來了。
   呼吸滯結在喉嚨中,讓他覺得自己如此的頭暈腦脹,同時那遍身遊蛇般滑走的撫弄對他的清醒也完全沒有幫助。他呻吟起來,在將至的狂喜和絕望的需要裡蠕動著 翻騰著,被那些應當得到梅林勳章的絕妙手指盡情演奏。每一次皮膚的接觸都在他身上埋下一條直通向腹股溝的電流,甚至是頭髮——他能感覺到那些柔軟的頭髮劃 過自己的胸口,濕熱的口腔包圍了疼痛的堅硬,他拼命地擡起頭來,直直望進一雙無底的黑眸。
  哈利微弱地哭喊了一聲,身體拼命地弓起,然後重重地落回床墊上。

  他伸手到被子裡摸了摸,從外面也能感覺到透出來的潮濕。
  “梅林……”他呻吟著,從胳膊上的皮套裡摸出魔杖給自己施了一個感覺討厭的清理一新,然後用胳膊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又在德拉科的家裡做了這種夢……自從生日那天以後,他像是欠了夢淫妖的債一樣被這些又濕又熱的夢糾纏,早上起來的時候時不時在“因爲沒能釋放而不得不轉戰浴室”與“因爲釋放了而不得不轉戰浴室”中矛盾不已。
  哈利掀開被子悲傷地看著自己的小腹,然後歎了口氣,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去浴室洗澡。他最近使用清潔咒越來越順手了,不過咒語可沒有一次徹底的淋浴那麽振奮精神。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澆在哈利仰起的臉上,帶著他分辨不出的淡淡香氣。他衷心地感謝魔法社會到底還沒有封閉到只能用木桶洗澡,到底他們是魔法人士而不是原 始人。他擰動龍頭再度調節水溫,即使馬爾福這樣的巫師家族也沒堅持非用魔杖和咒語來作爲改變溫度的手段,哈利撫摸著自己手臂上那防水的魔杖套,猜測可能他 們並不把魔杖帶進浴室裡。畢竟魔杖是木頭做的,帶著它沖熱水也許那木頭會彎掉——或者以盧修斯的個例來講,生銹。
  當然,奧利凡德製作的魔杖也許不會僅僅因爲熱水和蒸汽就變形,至少他自己的魔杖並沒有在學校的湖裡泡得掉色。
  德拉科可能在事後拿魔杖進來加工自己的形象,哈利合乎情理地想著,盧修斯……哦,他寧可不要在腦裡描繪盧修斯洗澡的情景……然後,無疑的,斯內普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魔杖離身。

  哈利想像著斯內普把魔杖放在水池的架子上或者什麽不會浸到水的地方,滑進可能飄蕩著他自製洗浴魔藥氣味的熱水裡,然後蒼白的皮膚因爲那溫度……湯姆交出來的記憶成爲了哈利上好的參考資料,他閉著眼睛盡情地享受自己創造的場景。
  ‘口水流出來了!’
  “呃……”哈利忙伸手去擦,但是抹了幾下才想起來自己正站在流動的熱水下邊,哪有什麽口水讓他可擦?
  ‘湯姆!閉嘴!’哈利對著不停發出嘲笑的湯姆狠狠踢了一腳,但是在自己反而差點失去平衡的時候放棄了追捕,畢竟這裡是浴室而熱水令人頭暈腦脹。

  ‘你知道,我真的不介意,但是我猜你也許需要一點隱私。’湯姆嗤笑著藏了起來。
  “該死!”哈利一低頭,發現某個不知饜足的傢夥又在自己不覺中站起來了,因爲剛才過於鮮明的想像。他向下伸出的手在達到目的地之前就因爲湯姆存在的認識而半路折回,挫敗地歎了口氣,改爲伸向控制水溫的水龍頭。
  溫暖的水越變越涼最後完全的冰冷了,哈利在水裡顫抖著,默默詛咒某黑魔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每一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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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早餐的時候盧修斯因爲哈利的噴嚏而挑起一邊眉毛詢問他是否需要一點魔藥時,哈利眨眨眼睛,答應了。飯後納西莎向德拉科要求“一點紳士的陪伴”,德拉科 當然很願意滿足自己母親的要求。他告訴哈利喝完魔藥以後自己來花園找他和納西莎,然後蹦蹦跳跳地和高個子金髮女巫一起離開了——當然,以一個馬爾福的尊嚴 所允許的蹦蹦跳跳的程度。

  盧修斯把哈利帶到了自己的書房,示意他坐在一把緞子面的扶手椅上,打開書房裡的一扇門取出了一小瓶藥劑給他。
  火辣辣的藥水流下他的喉嚨以後馬上就爆炸了,熱氣從他的耳朵噴了出來,他覺得自己的頭髮根發癢。哦,如果他還是短頭髮的話,那些頭髮一定會全部無比愚蠢的全部豎起來……不,如果是以前的頭髮,那不管喝沒喝藥水他的造型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盧修斯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沒有出言讓哈利離開,臉上掛著淡淡的但是絕對標準的假笑,眼睛裡……哈利其實看不出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裡到底有什麽表情,但是他猜測,肯定應該是算計的目光。
  看在梅林的份上,馬爾福莊園的客房及其浴室裡肯定沒有什麽奇怪的監視咒語是嗎?至少浴室裡?
  哈利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安慰自己盧修斯永遠不會假扮校醫來教導自己如何應付青春期需求——哦,該死的這已經是第二次青春期了——也不至於用自己不值一提的小失誤來敲詐自己,他畢竟是一個馬爾福啊。

  既然他特地讓納西莎把德拉科支開。
  但是即使他和盧修斯就實際年紀而講沒有代溝,哈利也不認爲跟白金貴族一起就學校生活和他的學習成績東拉西扯的交談是一件有趣的事。顯然盧修斯不能忽然開口問哈利預言的問題,他正在試圖製造一個突破口,一個足夠迂迴和不動聲色的。
  斯萊特林尊重斯萊特林,斯萊特林防備斯萊特林,都只爲了同一個理由。
  “我現在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選預言課作爲選修課中的一門,先生。聽鄧布利多教授說她在上學期真的做了一個真正的預言……但是考慮到特裏勞妮教授在赫敏那裡的評價不高,而且她說我也不具備預言的天賦……甜眼什麽的,所以果然算術占卜也許更適合我。”
  哈利決心給盧修斯一個機會,趁早解決盧修斯.馬爾福竟然關心兒子同學學習成績的窘境。

  “哦?鄧布利多竟然能判斷出一個真的預言是什麽?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盧修斯假笑著,摩挲自己蛇頭杖上的金屬裝飾,鼓勵哈利再多說一點。
   “我親眼看見的,我去預言課的塔樓裡是只有她在,然後特裏勞妮教授的樣子變得非常奇怪,她還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她說黑魔王很快就要復活了,還說黑魔 王一個忠實的僕人會死……然後那天晚上綁架我和德拉科的人裡有一個人就死掉了。具體的內容你可以問德拉科,我記得不是那麽清楚了,因爲鄧布利多教授說對此 我們沒什麽可做的。”
  哈利聳聳肩,假裝自己忽然對地毯的花紋産生了很大的興趣,免得一不小心看到盧修斯目瞪口呆的樣子。他知道盧修斯作爲利用 血統論鞏固和擡高自己地位的貴族對光明方從來沒有任何的好感,但是也不是說他真正期待伏地魔的回歸。他已經從德拉科那裡洩露給了盧修斯足夠多的資訊,但是 真正從本人那裡得到證實,對於這個在伏地魔失勢後馬上背身而向的貴族而言仍然是個不小的震撼。

  “鄧布利多沒有要求你對這個預言保守秘密?”良久,盧修斯似乎奪回了對自己的控制,以一種輕鬆的語氣隨便問道。
  哈利啐了一聲多疑的斯萊特林,暫時忘記自己也是一個。
  “我想他並不認爲我會把預言告訴別人,先生……特別是告訴你。”哈利擡頭淡然道,直接回答盧修斯拐彎抹角的刺探。
  盧修斯對此只是挑起了半邊眉毛。

  “對於你在上次戰爭的立場,先生,恕我冒犯,我從來沒相信過奪魂咒之類的理由。而鑒於我本人正是斯萊特林的一員,我猜鄧布利多教授以爲我會對關係到自己安全的消息採取保密的態度。”哈利微微一笑,向後靠到自己的扶手椅裡面,好整以暇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安全問題。這麽說你在這個時間答應德拉科的邀請必然有在我的莊園保證自己安全的方法?你知道,我可能把你交給黑魔王處置,既然你提供了這樣一個消息。”盧修斯的語氣裡帶了一點笑意,他打量著輕鬆懶散的哈利,微微向前把胳膊架到了辦公桌上,灰色的眼睛是鋼鐵的顔色。

   “先生,你在考我嗎?好吧,我認爲現在我在你的莊園是絕對安全的。不提我的應邀而來是完全公開的,首先黑魔王並沒有真正復活,你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讓我 在你的莊園裡失蹤。其次,就算黑魔王重新掌握了力量,任何一個尊敬的馬爾福也不會選擇失去古靈閣的賬戶和莊園,成爲一個亡命的食死徒。所以就目前而言,我 在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你如此肯定?”盧修斯在指間轉動自己的魔杖,他手杖的剩餘部分隨便地靠在桌子的一邊。

  “當然。我有足夠的信心保證自己至少能夠全身而退,就算出現了一些令人遺憾的武力衝突。而且我相信黑魔王的復出並不是那麽吸引人,不論對你還是對我。”哈利輕輕撩起袍子的一角擦拭著其實已經很光亮了的魔杖,嘴角挑成一個十分戈德里克的角度——不那麽薩拉查。
  “哦?據你所言,讓我們假設……我曾經支持黑魔王……當然他復出的消息必然會是令他所有的支持者十分欣慰的。”盧修斯倚著皮椅那高高的椅背。簡單的黑色皮面扶手椅,一點樸素的墨綠色木質鑲邊,然而在馬爾福莊園裡越不起眼的東西越是昂貴。

   “你已經不需要黑魔王了,馬爾福先生,現在他只會拖累你的地位和財富卻不會在將來給你更好的。黑魔王本人據我所知似乎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十幾年來的 背棄不是什麽向他證明自己忠誠的明智選擇,但那時既然大部分人都沒有選擇他和阿茲卡班,也許他不會過分計較。你自己,先生,在我們二年級的時候弄丟了他的 日記,鄧布利多教授說那對黑魔王而言非常重要,他不會在這件事上放過你的。而德拉科……我不得不抱歉地說他被我捲進來了……”
  哈利沈思著,繼續玩弄自己的手指。他有心勸說盧修斯改變陣營,但是他還沒有想到盧修斯如果改變了陣營應該怎樣保全馬爾福家族。目前德拉科的位置非常的危險,伏地魔沒可能會放過他,也許盧修斯能夠自己想出什麽解決方法。

  “德拉科是我的兒子。”
   “是的,他不巧還是我的朋友。且不說我們一起挫敗黑魔王和食死徒的幾年冒險生涯,如果黑魔王命令德拉科,我的舍友,把哈利.波特帶去他的面前會如何呢? 當然我並不懷疑德拉科在家族和朋友之間會做的選擇,但是想想……我對我照顧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他成功的可能性不會太高。就算他成功的帶走了我,除非黑魔 王完全掌控了整個英國巫師界,他的社會地位永遠都不會高於黑魔王的爪牙,他在英國的未來將近乎爲零。”
  哈利有些陰沈地笑了。他還記得戰爭結束後馬爾福家的困難日子,就算他們靠哈利的證詞保住了自己大部分的財産,他們的社會地位和人脈仍然是一落千丈。

  “假如黑魔王勝利了呢?”盧修斯的聲音沒有透露任何感情,仿佛就是隨便那麽一問。
  “即使他勝利了,食死徒仍然需要卑躬屈膝,仍然會像一直以來一樣因爲一點點失誤而被拋棄,失去他的寵愛,即使到了那時候你也仍然只是他卑微的僕人。”哈利的用詞忽然離開了一直以來的不卑不亢和彬彬有禮,不再繼續他半娛樂性的陳述。
  盧修斯的猛然間站了起來,他的手杖被拍在桌子上以至於發出了一聲巨響。

  哈利直視那雙暴風雨般灰暗的眼睛,沒有退縮分毫。
  盧修斯緩緩地坐下,把修長的雙腿架到一起,迅速恢復了那種輕鬆的姿態,只是之前虛假的輕鬆氛圍已經消失了。
  “此外,最後勝利永遠不會落到他的手裡。”哈利微微偏著頭,假笑。
  “你在勸說我加入光明的一方?”盧修斯贏回了自我控制,他挑眉問道。
   “不,所謂光明方不會真正在乎我們的利益,至少不在正義本身之前……但是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我願意讓光明方把我看做他們的一員。斯萊特林總是選擇可能 獲勝的那一方,先生,而既然我從來沒有過選擇權,那麽我不打算輸,特別是輸給一個從我一歲半起到現在也沒能贏過我一次的所謂黑魔王。”哈利採取了一種足夠 勸誘的姿態,即使他其實對鄧布利多的怨言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樣多。
  湯姆爲了哈利的評價開始生悶氣,在不顧場合地踢了他一腳以後。

  “你只是一個十四歲的未成年巫師……”盧修斯再次打量他,而哈利任由他打量。
  “而我會贏,不會有其他的結果。”
  “你的信心並不能感染我。”
  “我可以給你確實的證明,但是也許我們需要爲此施一個赤膽忠心咒或者立個牢不可破誓言。當然我本人更傾向於前者。”哈利說道,然後發現盧修斯開始在下面的某個抽屜翻找什麽。

  “當然,不久以後也許我們會對此得出一致的結論的。”盧修斯忽然假笑起來。他站起來,把同時也站了起來的哈利輕輕推著肩膀引到門口,往他手裡塞了一個什麽東西。
  “祝你和德拉科渡過愉快的一天,哈利。”他在關上門之前足夠和藹地說,至少就一個馬爾福的標準而言足夠和藹。
  哈利呆站了一會兒,然後判斷盧修斯需要一些時間來理清一切,選擇某一方對他而言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他打開自己的手指,發現掌心裡躺著一塊小小的、被彩紙包裹著的糖果。

  糖果。
  湯姆從來沒這麽厲害的笑過,笑到他覺得自己簡直要從哈利的腦袋裡面掉出來了。

門鑰匙 第九十六章

  在和盧修斯交談過這一次以後,鉑金貴族的表現就好像那次談話從來不曾發生過似的,他對哈利的態度完全沒有改變,也沒有再次提到任何關於預言的問題。
  哈利除了和德拉科一起玩的時間以外,每天都潛心於生日的時候西裏斯教給他的阿尼瑪格斯變形練習,在精疲力盡之餘總算能有不少無夢之夜,讓他早上起來的時候不用面紅耳赤。
  然後時間就那麽從手指裡跳起來溜走了,兩三個星期也不過是彈指一瞬。

  “哈利,快起來!”哈利被興奮的叫聲和肚子上的壓力從睡夢中拖了出來,他呻吟著掙紮了幾下,張開仿佛粘到了一起的眼睛,看到一個梳洗整齊的德拉科馬爾福正騎坐在自己的肚子上。
  “德拉科?”哈利糊裡糊塗地看著把自己當墊子做的朋友,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哦--我不敢相信,你居然忘了?今天要去看比賽!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居然能一直睡到現在?”德拉科戲劇性地嚷道,然後從哈利的身上跳了下去,一把掀開了哈利的被子。

  “我會不會起的太晚了?”哈利看看窗外擔心地問。太陽的位置顯示現在至少已經過了七點了,他想起來他的第一次觀看世界盃是天亮前很久就出發的。
   “別傻了,馬爾福們從不遷就別人的時間。父親安排的門鑰匙是在十點半,正好方便我們在露營地吃一頓午飯,我跟他說你也許會想試試。”德拉科拖長了腔調居 高臨下地沖著還坐在床上的哈利假笑,就好像剛才那個興奮的小孩兒不是他自己似的。他穿著一件看起來漿洗過的雪白襯衣,一條筆挺的黑色長褲,右手上還戴著一 枚刻有馬爾福紋章的戒指。
  “哇哦,穿得不錯。”哈利伸個懶腰從床上爬了下來,萬分感謝今天斯內普沒到他夢裡來做客。

  “馬爾福的同義詞就是完美。那麽,早餐的時候見。”德拉科挑眉說道,拉開門給哈利留下準備的時間,在關上房門之前忽然想起來似的補充了一句:
  “對了,今天教父會過來送我們去營地,父親和母親要到下午才有時間,他們會幻影顯形到那裡。”
  斯內普真的會去看世界盃?哈利驚訝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看似對魁地奇興趣不高的人也許只是被鄧布利多逼迫跟去“從馬爾福家的手裡保護可憐的哈利.波特”。
  他竊笑了一會兒以後從箱子裡挑出一條柔軟而結實的黑色皮褲、一件墨綠色的休閒襯衫和一雙龍皮靴子——哈利沒有麻瓜的正裝,他也不想爲了貼合德拉科的風格而讓自己在很有可能遇到的食死徒夜間娛樂中活動不方便。

  早餐仍然是和三個馬爾福一起吃的,馬爾福夫婦仍然穿著巫師袍子,顯然是計劃在臨走之前才換成麻瓜的衣服。
  “斯內普教授什麽時候來?”一等馬爾福夫婦離開,哈利就有些緊張地問德拉科。他不知道斯內普會不會喜歡自己的裝束,畢竟斯內普看起來就是那種有點古板的傳統巫師--雖然他明知道斯內普是混血出身。
  進入霍格沃茨以後的這幾年哈利的身高已經抽長了不少。盡管在斯內普或者馬爾福先生的面前他仍然還只是個小孩子,但是和上輩子比起來,他再也不是一個小矮子了。皮褲完美地包裹他的臀部和雙腿,襯衫襯托著他碧綠的眸子,讓他看起來修長而充滿野性。

  “門鑰匙是十點半,他應該在十點十分以後來。”德拉科欣賞地看了哈利幾眼,假笑著說。
  “那麽我十點一刻再下來,我還沒準備要帶去的東西呢。”
  魁地奇世界盃是晚上舉行的,哈利將會和馬爾福家一起在宿營地的帳篷裡渡過後半個夜晚,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會回到莊園然後去西裏斯家渡過剩下的假期。
  “要不是知道你真的喜歡魁地奇,我還以爲你根本不把世界盃當回事兒呢。”德拉科不滿地嘟噥著,揮揮手叫哈利快點上樓。他本來計劃和哈利下一小會兒巫師棋來消磨斯內普來之前的時間,但是看起來他只好靠圖書館來達成這個目的了。
  已經看過很多次魁地奇世界盃--考慮到他的年紀和每次都會收到魔法部的贈票哈利並不認爲那有什麽了不起的--特別是已經看過一遍這場比賽的哈利真的談不上激動,他更期待地是看到斯內普的出現。這不是一場普通的世界盃比賽,這是一場他和斯內普一起看的世界盃,第一場!

  哈利把準備明天穿的衣服和一些小用品都塞進一個裡面施過空間擴展咒語的袋子裡,然後把小袋子放在床腳以便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把它直接送到宿營地的帳篷裡去。
  房間很安靜,只有哈利和他自己的影子在一起。斯內普,是的,斯內普。生日以來哈利一直在夢到他,但是比起一直不得不在濕乎乎中醒來或者一早就衝進浴室以外,哈利更願意爲此做點什麽。
   他小心地翻開放在床頭櫃上的那本斯科菲爾韓德拉寫的《自我檢測和自我治療實用咒語,當巫醫不在你的身邊》,抽出裡面簡陋的書籤輕輕地撫摸。那不過是一小 片施了加固咒的普通羊皮紙,頂上打了一個洞穿了小半根獨角獸的尾毛作爲裝飾,來自哈利一篇倒楣的魔藥論文。尖酸刻薄的評語猛烈地抨擊哈利論文裡的錯誤和他 愚蠢的膚淺,潦草而瘦長,微微發斜,令哈利不由得微笑著輕輕撫摸。

  回到這條時間線已經五年了,他在斯內普的羽翼下渡過了整整三年。上 輩子積攢了幾十年的歉意和尊敬發酵成了無條件的信任和孩子氣的崇拜,特別是當他捕捉到斯內普偶爾不小心洩露出的保護之後,他的眼睛就再沒離開過這個苦澀而 尖銳的男人。哈利跟隨在斯內普翻滾的袍子後面亦步亦趨,看著他精密靈巧地調製魔藥,看著他一針見血地諷刺所有人,看著他狂風暴雨般的投擲惡咒,看著他一點 點從自己的身上剝離了詹姆和莉莉的影子,最終看到真正的哈利.波特。
  哈利想要和這個才華橫溢然而完全缺乏“擁有人際關係”的本性的男人並肩而 站,想成爲他心中特殊的一個,不但被他擁有也能夠擁有他。這意味著他不能只是躲在斯內普的身後繼續做一個乖乖的學生了,他需要斯內普的認可和尊重而不僅僅 是保護,即使這需要比打敗伏地魔更加艱苦卓絕的奮鬥。
  驚豔的才華和討厭的頑固再加上自視甚高的暴躁脾氣,比黑魔王本人還要危險的組合,就像蜂蜜一樣甜香馥鬱,勾得人食指大動。

  哈利露出一個斯萊特林專利的笑容,他會小心翼翼地把斯萊特林院長變成自己的,讓斯內普的懷抱變成自己的專屬寶座,即使利用黑魔王的存在。
  ‘即使換了種方式,結果還是花癡而已。’前黑魔王終於忍不住打斷道。
  猛翻白眼認爲自己應該成長的哈利沒有順從自己的心意衝過去和湯姆打成一團,他優雅地踢了湯姆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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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點十五分整的時候哈利去和德拉科會合,正好趕上魔藥大師從大理石壁爐壁爐裡綠色的火光中席捲而出。斯內普仍然是一身黑,但是沒有穿他那些滿是扣子的袍 子,僅僅是黑色的長褲和一件黑色襯衣。和哈利特意露出了脖頸下一小片小麥色的肌膚不同,斯內普的扣子一直扣到喉嚨,袖子緊鎖在他蒼白優美的手腕上。哈利猜 想斯內普多半是完全不屑專門爲魁地奇做什麽準備,他只是脫掉了那些惹麻瓜懷疑的袍子,然後準備在夜裡溫度低時給自己加一個保暖咒而已。

  “斯內普教授!”哈利開心地喊道,把德拉科那聲因爲剛才的無聊而有氣無力的招呼給徹底蓋了過去。
  斯內普謹慎地看了兩個男孩一眼,抿抿嘴,沒有對哈利的興高采烈做出任何評價。他漆黑的眼睛在哈利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詢問似的看著德拉科。
  “教父、哈利,我們爲什麽不走去莊園門口呢?”德拉科作爲主人提議道。門鑰匙是撥給馬爾福家專用的,就放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口,盧修斯是絕對不願意和其他巫師分享同一個門鑰匙的。

  斯內普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三個巫師一起向外走去。德拉科在門廳裡接過家養小精靈遞上來的一件黑色西裝外套穿上,帶領著自己的客人走下那些石頭臺階,穿過馬爾福家寬敞的庭院走向大門。
   哈利幾乎都是通過飛路網的壁爐進出馬爾福莊園,他只遠遠地眺望過那些樹籬和碎石路……更直白地說,他唯一一次順著這條大路走過的時候就是上輩子被那粗野 的狼人推搡著的時候。白色的孔雀在庭院裡自由自在地溜達,一般只在後花園和納西莎一起享用下午茶的哈利好奇地看著牠們。上一次恐怖的記憶是如此的模糊以至 於哈利只能想起一些諸如痛苦或者恐怖之類僅僅是概念的形容,而現在明媚陽光下的青翠植物修剪的整齊可愛,和他記憶力的就好像完全不是同一個地方。

  大道的盡頭是一道雙開的鍛鐵門,有著繁複精緻的花紋,在三個人走到它不遠處的時候就自動打開了。門的外面是一條鄉間小路,哈利知道麻瓜們看不到這裡的存在,因爲在門外正站著一個畢恭畢敬的家養小精靈。
  “小主人,門鑰匙在這裡!”她尖聲尖氣地嚷著,指給巫師們門口一個小小的木桌,桌子上放了一本精裝的麻瓜硬皮書。雖然是一本舊書,但是它仍然保存的很好而且乾淨得近乎一塵不染,遠遠和哈利遙遠記憶中的一隻破靴子不同。
  精裝書和莊園門口的專用門鑰匙,盧修斯馬爾福到底爲此捐了多少錢?哈利挑了挑眉毛。

  斯內普顯然是不準備戴手錶的,哈利猜想他一定都是用咒語來看時間。德拉科從衣服裡拉出那只從剛才起他就不斷檢查的亮閃閃的懷錶瞄了一眼。
  “教父,正好還有一分鐘。”
  “波特,把手放在上面。”斯內普拿起那本書,讓哈利和德拉科捉住另外的兩個角。
  三個人靜靜地等待著,哈利好笑地想到他們就好像在爭搶這本舊書。
  然後猛然間門鑰匙那熟悉而討厭的感覺就出現了,不論使用過多少回,你的肚臍後面都好像出現了一個鈎子。哈利被猛然拽著向前飛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德拉科有時候撞到自己的肩膀上。

  哈利對魔法理論不太在行,他說不上自己是真的飛過了那麽遠的地方還是門鑰匙給了他們一次空間穿梭,就好像幻影移行一樣。
  但是沒多久他的雙腳就重重地落到了地上。哈利盡可能優雅地站住腳步免得在斯內普前面丟人,然後發現自己已經和斯內普、德拉科一起安全降落在了一片荒涼而瀰漫著霧氣的沼澤地上。
  “十點三十四分,來自馬爾福莊園。”
  一個疲憊而煩躁的聲音大聲說道。

衛斯理兄弟魔法把戲店 第九十七章

  哈利挑眉看著前面兩個穿得不倫不類的巫師,旁邊德拉科竊笑了起來。
  一個拿著金色大懷錶的男人穿著一件恐怖的粗花呢西服,下身卻套了一雙長及大腿的高筒橡皮雨靴,好像剛從養鴨場裡跳出來。另一個捧了一捲厚厚的羊皮紙,手裡攥著一根羽毛筆的巫師則穿著蘇格蘭那種男式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
  哈利放縱地大笑起來,前仰後合,令兩個陰沈著臉的巫師臉色更難看了。

  “你最好給後來的人讓開位子。”那個穿著短裙的男人氣呼呼地說,然後接過斯內普遞給他的書丟進他身後那個裝滿了破爛兒的箱子裡。哈利爲那本書的命運畏縮了一下。
  “對不起,先生,但是你們的衣服真的一點都不像麻瓜,那就好像獨角獸生了條人魚的尾巴腦門上還長著一根血腥棒棒糖!”哈利同情地看著他們兩個,搖了搖頭。
  “馬爾福……讓我看看,哦,在前面四分之一英里的第一片營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你們可以把錢交給他--你們懂麻瓜的貨幣嗎?”拿著羊皮紙和羽毛筆的巫師仔細檢查手裡的名單,在斯內普不耐煩地哼了一聲以後指給三人一個方向。
  “它真的那麽奇怪嗎?”哈利臨走的時候聽到那拿懷錶的男人擔心地詢問自己的同事。

  三個人穿過濃霧在荒涼的沼澤上走著,即使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斯內普似乎也絕對不會搞錯方向。十五分鐘後宿營地管理員的小石屋就出現在了三個人眼前,包括石屋門口站著的管理員本人。
  “請問你是羅伯茨先生嗎?”哈利當先迎上去問道,知道身後兩個巫師大概都不大喜歡處理麻爪。
  “沒錯,你是誰?”羅伯蒂先生臉上帶著迷茫的傻笑,看起來恍恍惚惚的像是被空氣中的霧氣侵入了腦子,典型剛剛被修改過記憶的表現。
  “我們在找馬爾福家的營地。”哈利看著羅伯茨先生身後那一大片綿延至樹林邊緣的帳篷海,大大小小的帳篷反射著陽光閃耀著各種鮮豔的顔色,其中一大片鮮綠色特別的顯眼。

  “馬爾福?好吧,在這裡,你們可以在營地的中央找到自己的位置。十天前就有人爲它付過賬了,當然。”羅伯茬先生查看著貼在門上的表格,心平氣和地說道。
  哈利短暫地鬆了口氣,他猜想斯內普一定會花麻瓜的紙幣,但是他不確定是否應該由和自己一樣是客人的魔藥大師來付賬,顯然馬爾福們總是會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即使那意味著要提前十天就佔據一片只住一晚上的營地。
   他們穿過營地的大門,裡面全是密密麻麻一排一排的帳篷。魔注部可能有規定這些帳篷必須不會引起麻瓜的懷疑,但是哈利發現還是有不少巫師對此有自己的想 法。哈利看到一個帳篷頂上戳著一根磚頭的煙囪,而爲了證明它不只是裝飾品,它正往外冒著炊煙:還有一個營地的帳篷被弄得就像是土耳其的小王宮,不但篷布本 身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甚至還有了幾隻綠孔雀在門口。

  哈利祈禱馬爾福家的帳篷不會是洛可哥風或者巴羅克式的,也不要和哥特或者其他的任何古怪東西沾邊,他發誓如果在帳篷裡面找到有任何類似於貝殼或者珍珠的東西,他就馬上搬去西裏斯的地盤上住讓德拉科自己應付那些愚蠢的支杆和螺釘。
  好在他擔心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事實上馬爾福家的營地上已經搭起了一個潔白寬敞的帳篷,作爲門的篷布被一個銀色的小蛇可靠地別住,靜靜等待它的住戶們來到。
  “你不會以爲我們需要自己搭帳篷吧?”德拉科拖長了腔調慢吞吞地問,斜眼瞥著哈利,似乎想到這個疑問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那麽是誰搭了帳篷?”
  “當然是小精靈。我猜魔法部可能不大願意讓家養小精靈在營地裡工作,但是我父親當然會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哈利對德拉科的宣稱只是翻了個白眼,但是他爲自己不用幫助德拉科和斯內普來以麻瓜的方式搭帳篷而感激不己,他有一種預感德拉科完全用不上而斯內普根本不會幫忙的。
  帳篷很高,即使是斯內普也可以不用低頭就進去,更不用提德拉科和哈利了,帳篷的裡面有四室一廳,以白色、棕色和墨綠色爲主,到處都能見到蛇形的裝飾品。哈利簡直沒見過比馬爾福家更像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了,就是薩拉查的房間裡也沒有那麽多的蛇。
  進入分配給自己的那個房間,哈利發現裡面不但有一張與自己在馬爾福莊園的客房類似的四柱床,甚至還有黑色的寬大辦公桌和一個漂亮的壁爐。壁爐的前方放著三張看起來很舒適的扶手椅,椅子上面堆滿了蓬鬆柔軟的墊子。
  哈利把依然靠在床腳的袋子撿起來放進衣櫥,然後回到了客廳。

  斯內普正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喝茶,他的左手端著一個有銀邊的骨瓷茶杯時不時送到嘴邊啜飲一口,右手托著一本比巴掌大點的小書,每隔一會兒就用拇指翻過一頁去。他的黑髮從臉兩側垂下來,像簾子一樣擋住了他的表情。
  “教父,我們可以出去玩嗎?”德拉科也從自己的屋裡出來了,他把胳膊肘架在哈利的肩膀上興高采烈地問。
  “午飯前回來。”斯內普的目光沒有離開自己注視的紙張,淡淡地回答。
  “是的,先生!”兩個男孩異口同聲地合唱,然後一起跑出了帳篷。

  “咱們先去找羅恩玩吧,赫敏和他在一起。西裏斯到現在還在因爲英格蘭隊的慘敗而抱怨不停呢,我敢保證你不會願意在他身邊待上一分鐘。”哈利咧嘴笑著說。盧平被迫從比賽結束就開始聽西裏斯的不滿,但是話說回來,能讓西裏斯閉嘴的人也只有他。
  “我可以理解,十比三百九十……”德拉科皺了皺鼻子。
  哈利故作同情地搖頭,然後兩個斯萊特林一起大笑起來。

  他們很快找到了衛斯理家那頂歪歪斜斜的雙人帳篷,在羅恩招呼他們過去之前,德拉科小心地看了好幾眼那幾顆看似不大可靠的螺釘。
  衛斯理先生對德拉科的出現不置可否,比起盧修斯,他更好地接受了自己兒子和死對頭的兒子玩在一起的事實,但是不可否認他每次看到德拉科鉑金色的頭髮以後態度都會有些僵硬。
  “別把你們的魔杖亂放!”赫敏在手裡的魔杖忽然變成一隻巨大的老鼠以後憤怒地喊起來,她的樣子像極了麥格教授,所有的衛斯理兄弟包括哈利和德拉科在內都不由自主地畏縮了一下。
  “但是--”“我們需要試用者--”“即使是一個天才的女巫--”“親愛的赫敏--”雙胞胎拖長了嗓子叫,快活地圍著赫敏跑,同時躲開那個揪著老鼠尾巴抽打他們的女巫的麻瓜式攻擊。

  “別理他們,他們想要開一家笑話商店,你知道媽媽希望他們能夠在魔法部工作。他們計劃帶那些小發明去學校裡賣,你沒有看到今天早上,媽媽從他們的兜裡弄出了一噸的惡作劇糖果。”羅恩聳聳肩,繼續捅著不怎麽旺的火,同時低聲地抱怨麻瓜的火柴。
  “唔……弗雷、喬治,介意談談嗎?”哈利想了想,把手裡的木棍塞進明顯不感謝這一行動的德拉科手裡,把火堆扔給兩個比他更加毫無頭緒的人去照顧,招呼著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兄弟。
  “什麽?”弗雷停了下來,被赫敏一老鼠砸在了腦袋上,老鼠的藍色鬍子和耳朵從他的腦袋上支楞出來看起來格外的蠢。

  “談談,旁邊。”哈利哧哧笑著當繞過了帳篷,在空地的後面找到一塊不錯的地方來談話。
  “我們的小哈利--”“我們的小弟弟想和我們談談?”
  “羅恩說你們想開笑話商店?”哈利舔舔嘴唇,直接問道。
  “現在我們只能在學校裡做生意,我們計劃開展郵購項目。”喬治笑了起來,從兜裡掏出一捲羊皮紙給哈利看,上面全是各種各樣的衛斯理把戲産品的名稱。
  “在霍格莫德開一家店如何?雇一兩個店員來照顧店面,可以通過貓頭鷹把産品送到店裡去。”哈利大概瀏覽了一下目錄,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

  “哈利,你有什麽打算?”弗雷大大的淘氣的笑容變成了一種有點謹慎的、但是依然快活的壞笑,他火紅色的頭髮在微風裡搖晃著。
  “介意合夥嗎?我認爲這是個好機會可以作爲我的第一筆生意,畢竟誰不想來點衛斯理兄弟的惡作劇産品呢。”哈利咧嘴笑了起來。
  “你是說合夥?”喬治這次是真的有點迷惑了,他眨著眼睛重複。
  “我想入股,你們笑話商店三分之一的股份,爲此我會負責全部的啓動資金。”哈利想了想,說。波特家金庫裡的財産他目前還只能使用信託基金允許的部分,但是他的斯萊特林遺産也足夠他無所事事上一輩子了,拿一部分來支持朋友的惡作劇事業也許是個不壞的選擇。

  “你是當真的?”
  “當然,我很認真。我也許沒有發明的天分,可是我也想成爲惡作劇的一部分。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也許在火車上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哈利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比爾、查理和珀西從樹林走了過來,於是結束了短暫的交談回到了衛斯理中,剩下那對雙胞胎去交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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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真的是斯內普……教授帶你們來的?”羅恩以一種恐怖之極的表情瞪著哈利,就好像他長了三個腦袋,在哈利怒視的時候急匆匆地加上了教授兩個字。
  “當然。我得說斯內普教授是非常好心的。”哈利假笑著說,愉快地看到羅恩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從兜裡掏出塊手絹,哈利擦掉了德拉科臉上沾著的一小塊灰,順便建議衛斯理先生把火堆的下面再掏空些。
  “我討厭柴火和火柴。”德拉科噘著嘴生悶氣,嫌惡地撇著嘴,對這堆傻乎乎燃燒的東西竟敢破壞自己的完美形象而憤怒不己。
  “當然,詛咒它們都被熄滅吧。我們現在最好回去了,我有預感如果我們遲到的話一定會倒楣。”哈利看了一眼煎得滋滋響的香腸和雞蛋,想起來斯內普的命令。

  於是兩個斯萊特林和一大家子火紅的衛斯理揮手作別,穿過那些弄出鈴蘭色泡泡或者其他什麽麻瓜不該看到的東西的兒童和穿著詭異到令人瞠目結舌的成人回去自己的帳篷。
  “你知道……我認爲那是布萊斯。”德拉科忽然捅了捅哈利的肋骨,小聲地說。
  哈利猛然扭頭望向德拉科偷看的方向,看到一個頭上戴著生日紙帽、身上穿著銀色蕾絲襯衫和綠色夏威夷大短褲的布萊斯.紮比尼,他褲子上的棕櫚樹葉正在夏日的微風中搖擺不停。

  “我什麽也沒看到。”哈利痛苦地閉上眼睛,跌跌撞撞地擠過兩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非洲巫師中間。
  德拉科顫抖著表示同意。

魁地奇比賽 第九十八章

  盧修斯和納西莎是在天黑以後來的。
  盧修斯在最外面套了件黑色長風衣,一條有金色紋路兩頭彎曲的盤蛇把風衣的衣襟固定在一起,從裡面露出來禮服襯衫雪白的領口;他的風衣袖口飾有配套的金色蛇紋,襯衫上也有黑底金紋的袖扣。納西莎穿著一件款式簡單和她眼睛顔色相配的藍色長禮服,銀色的裙擺閃閃發光。納西莎的衣服並沒有刻意追求華麗,但是哈利覺得她肯定用了什麽小魔法來代替珠寶,因爲她的皮膚和頭髮都在泛著柔和的珠光,在哈利的印象裡那屬於媚娃的天賦。

  哈利和德拉科已經在 下午拉著西裏斯大肆採購過一番了。布萊克家的營地在第二區,哈利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自己教父的帳篷。西裏斯和盧平的地盤離這片營地的大門不遠,帳篷上面也 覆蓋著厚厚的三葉草,完全看不出原帳篷布的樣子。他們的三葉草堆放的比什麽人都多,綠色的葉片被魔法固定在帳篷的四周,形成了一個饅頭形的看似大草堆的東 西。
  哈利被西裏斯強迫戴上帽尖上有會跳舞的三葉草的綠色帽子,胸前別著最大號的綠色玫瑰徽章,手裡一手一個愛爾蘭國旗,臉上還被綠白紅的三色豎條紋塗的滿滿的,德拉科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結果他的頭髮一變讓哈利咒成了綠色,直到回到自己的帳篷時才請斯內普幫他恢復原狀。
  當然哈利的形象全失也不是沒有收穫的。作爲他對愛爾蘭鼎力支持的報答,西裏斯給每個孩子都買了一架全景望遠鏡,羅恩更是和西裏斯結成了統一戰線,完全不介意西裏斯在他頭上黏了一腦袋的三葉草。

  當樹林裡傳出來深沈渾厚的鑼聲時,樹林裡一下子亮了起來,紅色和綠色的魔法火焰在枝頭的燈盞裡跳躍著,通往賽場的道路被標了出來。
  斯內普一點都不喜歡一路上過於擁擠的人群,隨著離賽場越來越近,叫喊聲、笑聲和歌聲越來越響亮,他的臉色就越發的陰沈。
   盧修斯在路上和幾個看起來很有身份的巫師打了招呼並把他們介紹給哈利認識,每一個都至少是主任以上的級別。哈利知道這與其說是把那些高官權貴介紹給自 己,還不如說盧修斯正在利用活下來的男孩的名氣提高馬爾福家的名望,但是他僅僅是抿嘴笑了笑,十分配合的扮演了德拉科的好朋友角色。

  福吉給盧修斯的也是在最頂層包廂的一等票,位置正對著金色的球門柱,兩排華麗的座椅成弧形擺放。當他們進入包廂的時候衛斯理家已經都坐在了那裡。
  “哈利!德拉科!”羅恩興奮地向兩個人揮舞著胳膊。
  哈利一邊回應羅恩一邊悄悄把視線掃過座位,果然看到後面那排的倒數第二十座位上坐著一個家養小精靈。他摸了摸自己臨走時爲了防備夜露加上的外套衣兜,確定那根魔杖還好好地戳在裡面。

  “啊,福吉,你好。我想你還沒見過我的妻子納西莎吧?還有我們兒子德拉科。這兩個可能不需要我介紹了,我的朋友,霍格沃茨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和德拉科的朋友哈利.波特。”盧修斯走過魔法部長的時候伸出手去說。
  福吉和盧修斯握過手以後馬上向納西莎鞠了一躬,然後又吻了她的手背。納西莎的表情就好像她的鼻子底下忽然間出現了什麽髒東西。
  “啊,哈利,好久不見。聽說你的成績相當的不錯,怎麽樣,這次的世界盃還不錯吧?”
  福吉在聽了盧修斯的介紹以後才認出哈利,他和德拉科也握過手以後就一把抓住哈利的手不放,臉上露出慈父般的表情,哈利發現珀西正在沖自己皺眉頭。
  “當然,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壯觀的場面。”哈利眨著自己碧綠的眼睛認真地說,心裡卻暗暗記下福吉一筆--他竟然敢不跟斯內普握手。不過話說回來,也許那只是因爲斯內普擺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福吉轉過身去,把哈利介紹給一位穿著鑲金邊黑色天鵝絨長袍的巫師。哈利十分疑惑爲什麽外國巫師就不用穿著麻瓜服飾,又不是好像他們永遠都能裝作自己聽不懂英語。
  “這是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奧伯蘭斯先生--奧巴隆斯先生--沒關係,他不知道我在說什麽,而這是哈利.波特,你知道的……哦,想想看,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就是那個讓神秘人覆滅的孩子……你聽懂了嗎?”福吉大聲地說。
  保加利亞的魔法部長沖他叭哩咕嚕地說了一串話,而福吉的表情是一種十分好笑的茫然。
  盧修斯向兩位部長微微欠身,然後以同樣的語言迅速和外國的部長交流起來。那個奧巴隆斯或者奧林巴斯什麽的先生馬上把自己興奮的目光對準了哈利的額頭,卻失望地發現無論什麽傷疤都已經被哈利的瀏海擋得平平實實了。
  哈利藏住自己心中對盧修斯會說保加利亞語的驚訝,無視德拉科得意洋洋的假笑,臉上擺出禮貌的笑容。

  “啊,盧修斯,你認識亞瑟.衛斯理吧?”福吉環視包廂,然後馬上對盧修斯說。
  盧修斯.馬爾福和亞瑟.衛斯理對視幾秒,然後掃過旁邊的衛斯理兄弟們和赫敏,不發一言地把目光收了回來。馬爾福的族長總算是爲了自己兒子而沒有出言諷刺,雖然他從來就沒有贊成過德拉科與血統背叛者和麻種發展任何形式的友誼。
  “盧修斯最近剛給聖芒戈捐了很大一筆款子,亞瑟。他是我請來的貴賓。”福吉完全沒有看出來盧修斯和衛斯理先生之間的僵硬,興奮地繼續說。
  “噢--太好了。”衛斯理先生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是那麽好
  盧修斯沖他冷漠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走向自己的座位。

  馬爾福家的座位都在第二排,哈利迅速坐在了家養小精靈和斯內普的中間。德拉科雖然想和哈利挨著坐,但是他始終沒有膽子把斯內普趕走,在父母在場的情況下他也不大敢和衛斯理兄弟太過親近,只好噘著嘴坐在他的父母中間泄憤似的擺弄手裡的小小克魯姆。
  很快盧多.巴格曼就跑來宣佈了比賽開始,他快活地聲音引發了賽場裡一片轟動,叫嘻聲和掌聲外加亂糟糟的國歌聲響徹了整個空間,讓他的嘴咧得更大了。
  哈利瞅了瞅抱著雙臂靠在扶手椅上的斯內普,悄悄地把兩面國旗塞給了赫敏和金妮,決定不要讓魔藥大師更加煩躁爲妙。

  “好了,閒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隨著盧多開心的聲音,看臺一側一片整齊的鮮紅色方陣驟然爆發出了響亮的歡呼聲。
  “啊!媚娃!”衛斯理先生探頭看了下面一眼以後馬上摘下了眼鏡開始在衣襟的一角上匆匆擦著,把上身又縮了回來。
  哈利立馬垂下了眼睛。媚娃固然是稀奇又值得一看的美麗生物,但是在斯內普面前出醜?不!
   音樂響起來了,大概是媚娃正在跳舞,哈利小心地保持著自己的目光不要看到那些發光的女人並且不去注意那些魅惑人心的音樂,偷瞄著包廂裡的衆人。德拉科正在他父母兩方的制止中微弱地掙扎,被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不能離開。羅恩已經離開了座位跑到包廂的牆前晃晃悠悠的不停的擺著幾個奇怪的姿勢似乎在考慮 哪個比較好。赫敏在羅恩的背後死死扯著羅恩背後的衣服,嘴裡嘟噥著疑似來自某些巫師百科裡描述媚娃的句子,免得自己一不小心用手裡的旗杆把某人捅下去。倒是成人們,除了保加利亞人以外大部分都比孩子們控制的更好,但是也有那麽一兩個正在揮舞自己的拳頭。

  斯內普並不像衛斯理先生那樣眼觀鼻鼻觀心,也沒有和盧修斯似的全力關注自己的被監護人,他直視著包廂外面的天空,面無表情到讓哈利猜測他是不是用上了大腦封閉術。
  哈利舔了舔嘴唇,假笑著一下子側身歪到了斯內普的腿上,雙手環抱住魔藥大師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袍子裡。
  有力的手拉扯著他的領子和衣服,哈利卻死死抱住自己的獵物不放。
  “波特!”魔藥大師氣急敗壞卻壓低了聲音。
   “我不想看那些媚娃,先生,讓我躲一下。你再拽我的衣服就撕破了!”哈利悶聲悶氣地說,仗著自己夏天的外套料子很薄就是不鬆手--有一個英雄男孩兒趴在 自己腿上已經夠成問題了,如果把他的衣服都給撕了那就更說不清了,他把臉在斯內普的腹部蹭啊蹭,享受薄薄的料子下面堅實的觸感。平時斯內普總是穿著一層又 一層的袍子即使抱住也摸不到什麽,這次可是讓他抓到了好機會他怎能錯過?

  斯內普抓住哈利的胳膊用力的搖晃,氣得他直想把自己的學生直接丟到包廂外面去,也許人們會以爲偉大的哈利.波特也被媚娃誘惑了,突發奇想覺得從這裡跳下去會是一個不錯的主章。
  音樂停止了,哈利見好就收的放開自己的院長,然後用一雙他最無辜的小狗狗懇求眼神盯著幾乎暴跳如雷的男人,直到魔藥大師的表情因爲包廂裡其他人的神智回歸而轉爲深深的挫敗爲止。
  哈利歡天喜地的老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同時因爲看到了德拉科尷尬的粉色臉頰而竊笑不己。

  然後是愛爾蘭小矮妖的出場。哈利迅速告訴了羅恩小矮妖金幣短暫的保質期意味著它們會在明天全部不見。羅恩爲了這些金加隆將會消失而深深歎了口氣,但是還是抓了幾把放在口袋裡,似乎覺得聽一晚上響聲也是不錯的選擇。
  比賽很快開始了,紅色和綠色隊服的隊員們在賽場中箭般的穿梭,幾乎看不清楚的傳球和交錯穿插讓人眼花繚亂。
   哈利作爲斯萊特林隊的幕後教練,迅速調整著自己的全景望遠鏡,大部分用正常速度觀看,時不時地調換到賽況分析模式來確定正在使用的戰術。從二年級開始連 觀看學校魁地奇比賽都被禁止了的哈利興奮極了,他琢磨著能不能在開學以後騙克魯姆和自己玩幾場,既然印象中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應該是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的。 現在哈利想起來爲什麽斯內普肯和馬爾福家一起來看世界盃了,活下來就爲了破壞魁地奇比賽的波特見不得正式比賽,一看一個比賽中斷外加被黑巫師襲擊,既然斯 內普無法要求盧修斯不帶哈利來,他就只好自己也跟來。
  哈利沖著被克魯姆的朗斯基假動作騙得撞到地上的林齊假笑起來,得意非常。

  比賽打著打著,吉祥物變成了主力。愛爾蘭隊和保加利亞隊在空中交戰,小矮妖和媚娃在地上混戰,上空鬼飛球交接遊走球亂竄,下面火球紛飛連裁判的掃帚尾巴都燒著了。
  魔法部的官員湧入了會場試圖把那些愛爾蘭小矮妖和媚娃分開,可惜吉祥物們完全不理會他們的努力仍然是亂成一團。
  臉部被遊走球擊傷的克魯姆後起先至趕超了林齊,又一次讓那可憐的愛爾蘭找球手撞到了地上,摔下去的林齊馬上被一群憤怒的媚娃淹沒了。
  哈利在震動的勝利歡呼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爲林齊默哀。衛斯理兄弟們和赫敏叫著跳著把他拉了起來,他很快也加入到沸騰的人群中去了。

食死徒遊行 第九十九章

  當帳篷外的喧嘩吵鬧穿過篷布,驚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讓哈利知道時間到了。馬爾福家的帳篷上有一個微弱的隔音咒,可以防止外面的噪音太大影響到帳篷裡的人,但是那些瘋狂的聲音離營地的中央很近,叫喊聲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和衣半靠在床頭的哈利馬上站起來走出房間。客廳裡面可以清楚地聽到瘋狂的譏笑聲、醉醺醺的叫喊聲和咒語發出的砰砰聲,至於小孩子的哭喊和人們的緊張的叫聲不過是一點模糊不清的背景音樂。

  斯內普在哈利還沒站穩的時候也從房間裡衝了出來,眉頭緊鎖魔杖在手。他的頭髮還有一點亂,被他不耐煩地往後面捋了一下又固執地跑回臉前,邊走邊繫著袖口的扣子。
  然後讓哈利很放心的,馬爾福夫婦在一小會兒以後也從主臥室出來了,大概是因爲知道他們和哈利.波特在一起,外面的小聚會並沒有人嘗試邀請他們。盧修斯看起來鐵灰的冷酷眼睛看了一眼帳篷的門,才把注意力轉回哈利的身上。

  哈利記得當初自己和朋友們在樹林的邊上碰到過德拉科,如果那時候馬爾福夫婦確實在那些戴著尖帽子和面罩的人群之中的話,這個小小的玩弄麻瓜之旅就絕對不是臨時的酒後起意,否則德拉科不可能那麽快就轉移到遠離遊行的地方。
  證據就是喃喃抱怨著的德拉科被納西莎從臥室裡拖了出來。
  “清水如泉。”斯內普的魔杖指著還沒睡醒的金髮男孩,一股涼水直接澆在了德拉科的頭上,引發了德拉科的驚叫和納西莎責備的“西弗勒斯!”。
  納西莎給德拉科施了一個快乾咒。然後終於全部清醒了的德拉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開始用梳子和睡得有些亂的髮型搏鬥起來。

  “在玩麻瓜,還沒到這邊,但是他們開始燒帳篷了。”盧修斯到門外看了看,回來的時候眼睛裡閃著難以名狀的暗光。
  “無聊,幼稚,小流氓。”哈利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說,使得屋內四雙眼睛都盯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流氓?”德拉科難以置信地問,看起來傻乎乎的。
   “不侮辱不能反抗的麻瓜就難以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恰好證明了他們的一文不值。而且還在公共場合酒後鬧事,巫師的臉都叫他們丟光了。”哈利搖搖頭。外面的聲音很容易能聽出來那些人喝了酒,酗酒鬧事的帽子是扣實了,他對著一屋子的前食死徒、現食死徒和準食死徒倒也一點不嘴下留情。

  “狂妄的小鬼。我推測接下來你會衝出去拯救那些可憐的麻爪?”斯內普彎起一邊眉毛。雖然在問但是明顯自己也不那麽認爲。
  “那是傲羅的工作,魔法部又不付我工資。”哈利撇撇嘴,誓要做一個合格的未成年學生。
  “我和納西莎出去看看。”盧修斯在得到斯內普短促的點頭回應後,匆匆和納西莎一起離開了。

  “走。”斯內普簡單命令道。
   帳篷的外面人們還在向樹林跑,拼命地推擠著給自己逃離的空間,不少家庭都被擠散了。哈利忽然被猛地一拽,避開了一個撞過去的特大塊男人,然後他的後背就 貼上了一片讓人安心的熱度。斯內普一隻手把兩個男孩都攬了過來護著他們,免得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是發生了“魁地奇世界盃宿營地人踩人踐踏哈利波特受害”事件。

  營地裡有一小片人擁擠著慢慢移動。那些人都戴著兜帽,臉上也蒙著面罩,他們把魔杖指向頭頂的上方,讓那裡四個被漂浮著的軀體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
  “啊,到底還有點羞恥之心知道要捂住自己的臉。”哈利乾巴巴地評論道。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強行把兩個傻看的男孩推著離開營地。魔藥大師的雙臂仿佛是鋼鐵打的,沒人能擠到他保護下的哈利和德拉科,也沒人能擋住他的去路,他狂風般地帶著自己的被保護者捲進了比較安全的樹林裡才放開他們。

  小路邊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一個個張皇失措的樣子。
   哈利心裡暗自歎了一口氣。每個巫師學校都有黑魔法防禦課,而霍格沃茨甚至屬於課程比較溫和的那個。這些成人如果按照霍格沃茨的標準來說應該至少上了五年 的防禦術,居然在對著僅僅一小隊疑似食死徒的人時,嚇得集體落荒而逃,怪不得從前伏地魔僅僅憑著那幾個食死徒就能鬧得天翻地覆。如果他們願意動手救那些麻 瓜和自保的話,有幾個一年級程度的懸浮咒和每人一個二年級程度的繳械咒就可以完全解決事端了。

  “馬克西姆夫人在哪裡?我們找不到她了--”忽然有人在哈利的背後用法語問道。
  哈利一轉身,一群還穿著睡衣的男孩女孩們正在路邊用法語爭論著什麽,一個有濃密捲髮的小姑娘正注視著他們。
  “你們是布斯巴頓的學生嗎?”德拉科用流利的法語問,馬上得到小姑娘一個羞怯地微笑。
  哈利忍不住心裡翻了個白眼,他認出來德拉科已經自動滑進德拉科自認爲很紳士的貴族模式了。
  哈利也會說法語,但是因爲缺少練習,他並不像德拉科說的那麽自然。
  “騷亂過後讓魔法部的人幫你們找你們的校長,現在不要離開樹林。”斯內普忽然冷冷地說,打斷了那個女孩想說的不管什麽話。
  哈利從不知道斯內普也會說法語,他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扔下那些外國學生,斯內普推著哈利和德拉科繼續往裡走。逃難的人群都藏在路邊上,樹林裡倒是沒有什麽人,哈利和德拉科對法國學校的小聲交流顯得格外響亮。
  忽然旁邊的樹叢後面發出了一聲聽不清楚的低喃,然後緊接著就是“呱”的一聲巨響,在遙遠混亂的背景樂中顯得又可笑又詭異。
  哈利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和德拉科一起被斯內普擋到身後。
  樹叢猛烈地搖晃了一下以後又歸於無聲。
  斯內普迅速對著樹叢連珠炮似的發射了幾個咒語,但是除了咒語擊中地面的聲音以外別無反應。
  他抿緊了嘴唇,最後命令哈利和德拉科留在原地,謹慎地靠近了樹叢。

  幾秒鐘以後,魔藥大師氣沖沖地回來了,手裡拎著一隻醜陋的橘黃色的橡皮企鵝。
   哈利開始狂笑,笑得幾乎折腰了。他接過斯內普扔到他臉上的企鵝仔細檢查著,那就是他看比賽的時候插在外套兜裡的那根,實在是太有趣了。他只要想像一下小 克勞奇當時的表情就覺得那簡直比愛爾蘭對保加利亞的比賽還要精彩,當這個食死徒發現手裡的魔杖一下子變成橡皮企鵝的時候。
  “波特!到底有什麽好笑的?”斯內普暴躁地問,顯然虛驚和不管什麽把他蒙在鼓裡的秘密都令他狂怒。
  “你知道,這是弗雷他們的假魔杖,不知道是哪個連自己魔杖都……”

  “羅恩!”
  忽然間他的話被打斷了,哈利聽到一聲很熟悉的叫聲。
  “是赫敏!”聲音離的不是真的特別遠,但是赫敏喊聲裡的驚慌一下子沖走了哈利身體裡所有的樂趣,他張大眼睛輕聲說道。
  三個人迅速往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穿過黑乎乎的灌木那裡是一小片空地,空地的邊上倒著體型瘦長的羅恩,而赫敏正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