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對面的彼岸 (未完結)


BY 昀悟
[至最新章節 第56章 質疑]

搜索關鍵字:主角:哈利‧波特,泰迪‧盧平,西弗勒斯‧斯內普 ┃ 配角:鄧布利多,哈利(小),羅恩,赫敏
,HP眾人 ┃ 其他:耽美,穿越

攻:西弗勒斯‧斯內普
受:哈利‧波特

【文案】
哈利和泰迪因一場意外掉落到一個陌生的過去,他們得學會融入新生活裏。
又要再次和伏地魔作鬥爭的哈利這次還得兼職做保父,當然不能忘了守住自己穿越的秘密。往日的摯友,如今的學
生;往日的長輩,如今的平輩。大家都開開心心活著,只有斯內普,還是那張毒死人不償命的毒嘴。
可是,面對不斷發生的異變,哈利和泰迪的快活日子會持續下去嗎?
  
第一次寫HP同人,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但我會努力的。
因為構思故事需要花費很多時間,外加我不是速度型寫手,可能更新速度不會很快,請親們見諒。

避雷須知 第三版:
  
1.是我本身寫的不好的話,虛心接受拍磚指教。若只是因為雷我的cp,人物性格,劇情安排,學院糾紛等問題的話
,拍磚可以,但我不會改變自己的設定的。歡迎大家幫我找bug。
2.內部穿越,哈利還是那個哈利。
3.此文以劇情、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為主。(感情包括親情愛情友情等一切情感在內)CP雖然定為是SS/HP。但本文愛
情不是主線,所以不會為愛而愛,一切要看角色rp,也許到最後兩人仍有一步之遙。
4.此文是接著HP7最後,無視了“19年後”那章來寫的。儘量嘗試維持人物在原作中的性格,儘量不走形,我意在
通過劇情發展改變人物之間的關係,而不是直接塑造新的人物形象。
5.文中哈利第一次出場設定為戰後5年,即22歲,大好青年一名,喜歡看年幼型的可以路過。
6.竭盡全力HE,不過,HE的標準嘛我來定……
7.放棄對一切原作角色的權利,其版權歸原作者所有。

內容標籤:HP 穿越時空 奇幻魔幻


警告: 未完結 未完結 未完結
但作者在2014年有更新幾章
不確定會不會坑....
希望別啊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楔子ˇ世界改變了ˇ 最新更新:2009-09-04 00:35:47
 
  哈利完全沒有頭緒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該死的他沒有把泰迪獨自一人留在家裡。
  如果,他有認真把馬爾福的警告當一回事。 
  如果,他給屋子多加幾個高級防護咒。 
  如果,……
  
  哈利當然可以在腦子裡無止無盡地後悔,可時間上不允許他再猶豫下去。
  “昏昏倒地!”
  只是心中默念,甚至沒從長袍裡抽出魔杖,就看到如同在播放慢動作一般——亞克利斯臉上扭曲的獰笑剎那間

凝固,抓著泰迪衣領後襟的手漸漸鬆開,接著卻仿佛心有不甘似的輕輕推了一下身邊嚇呆了的孩子。在孩子向後摔

倒的同時,那瘋狂的視線卻全然沒有離開哈利——很顯然,即使被擊昏,他對於哈利臉上可能出現的崩潰仍是倍感

期待。  
  
  在瞬間的呆滯後,傲羅良好的訓練使哈利迅速反應過來,一個大跨步衝過去,在泰迪穿過石拱門那破破爛爛的

帷幕前一把把他帶回自己的懷裡護著。 
  但為時已晚,他們太靠近拱門了。 
  哈利只覺得有一股引力把自己拉向拱門的對面,毫無反抗之力。 
  
  隨之,巫師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就這麼和他的教子一起消失在石拱門的另一邊。
  
  在身子完全沒入拱門的最後時刻,哈利仿佛看到了食死徒臉上未褪的惡意痙笑,也聽到了混亂中夾雜著的年輕

傲羅們的驚呼聲,可他唯一能做的是死死地摟住泰迪,把他瘦小的身子盡量往自己的懷裡塞——這見鬼的就和跳入

冰冷的湖水裡一樣寒氣直竄。
  
  當一切真實的聲音遠去後,耳邊開始充斥著意義不明的喃喃低語。 
  他曾聽到過這些充滿誘惑的低吟,也知道幕簾後面連接著什麼——那一次,他眼睜睜看著小天狼星掉入這扇拱

門,再也沒有回來——拱門的彼方,據說是死的世界。
  那麼他也會死麼?或者說,已經死了?
  諷刺的是,阿瓦達索命咒屢次三番沒能要了哈利·波特的命,一扇閒置在神秘事務司裡的來歷不明的拱門倒是

完成了這項偉大的任務。
  
  可是,纏繞在皮膚周圍揮之不去、粘粘糊糊的冰冷感暗示著生命的活力。儘管很沒說服力,誰知道死後的人是

不是真的沒有五感呢。
  當然身為格蘭芬多的獅子,哈利絕不畏死,但對於才5歲的泰迪卻是充滿了愧疚。他能感受到泰迪在自己衣袍

下緊緊攥著自己,渾身顫抖,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對不起。”哈利低頭親吻了下泰迪柔軟的紅頭髮,一邊迷迷糊糊心想著今天吃早餐時貌似頭髮還是金色的。

然後他察覺到孩子清澈得毫無雜質的灰色眼眸正直直望著自己,臉上掠起一絲歉然的微笑,思緒卻逐漸走向茫然—

—至少這樣的死亡並不痛苦。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也許,他們也會在那裡……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楔子ˇ世界改變之前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12:46


  魔法部傲羅司內,年輕的傲羅司司長正一邊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邊加快趕完最後幾份需要簽署的文件。

 
  是的,這位黑髮凌亂,年輕而剛毅的臉龐上嵌著兩顆祖母綠眼眸的傲羅司司長,便是在巫師界被譽為“終結黑

暗的男孩”——或者說是曾經的男孩——哈利·波特。
  戰後巫師界恢復和重建的速度是不可思議的快,而受現任魔法部部長金斯萊邀請,在接受一年象徵性的傲羅訓

練後,哈利成為了傲羅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司長。於是,本欲漸漸退出人們視線的黃金男孩,再次活躍了起來——

尤其是在他成功組織傲羅逮捕了幾個逃亡的食死徒,外加預言家日報每星期至少有一次“最年輕的傲羅司司長——

黃金男孩再發神威”“救世主之能,誰敢質疑?”等諸如此類不惜本錢的大肆宣傳下,即使本人對此煩不勝煩,其

聲望仍是不負眾望再次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本來在伏地魔死後,殘存的食死徒不是死於戰爭中就是盡數落網。但隱藏在陰暗旮旯裡的漏網之魚總是有那麼

幾條的,而隔三岔五的傲羅司就會收到消息說幾個逍遙法外的食死徒又有蠢蠢欲動的跡象了——如果無視那高達

90%的誤報,大多數只是一些狂熱的崇拜者為了一睹救世主風光而已——剛走馬上任的哈利就不得不四處奔波,只

為去追捕幾個天知道是不是子虛烏有的食死徒。
  
  不過以上這一切都構不成哈利的煩惱。現在的他滿腦子就是想著快點把這些無聊的瑣事做完丟給貓頭鷹,幾十

公里外的夫妻吵架爆了坩堝的這類小意外乾傲羅司司長何事,自己家可愛的教子還在紅著眼撅著嘴鬧彆扭呢。 
  自從泰迪的祖母在年前去世後,哈利便自行履行自己身為教父的職責,讓小傢伙搬來和他一起住。基於教子有

著和自己類似的經歷,哈利對小泰迪的寵愛自是不言而喻。雖然他在照顧孩子上實在是缺乏經驗,在鬧了無數次、

甚至是至今都被喬治·韋斯萊不時拿來取笑的笑話後,至少這一年來小泰迪仍是被養得白白胖胖的討人喜歡。 
  於是我們可以自豪地說,哈利絕對是個稱職的教父。如果排除他因為忙得不可開交不得不經常把小泰迪獨自留

在家裡的這一點的話。也不是沒考慮過自己工作時把泰迪託付給韋斯萊夫人照顧——那位和善的女士向來把哈利的

事當作自己兒子的事來盡心盡力——可祖母去世後小泰迪只肯和哈利親近的狀況使得他只得暫時打消這個念頭。
  
  哈利把最後一份文件扔給貓頭鷹,坐直身子,懶懶地伸了個懶腰,一邊心裡尋思著回家之前是不是該先跑一趟

韋斯萊玩笑店——去見見羅恩和喬治,赫敏最近懷孕了,為此他沒少受羅恩的貓頭鷹騷擾,某人差點想把這個喜訊

用貓頭鷹發吼叫信告知全世界了——再討幾個小玩意來給小泰迪賠罪是個不錯的主意,小孩子都吃這一套——順便

去找找有沒有自寫羽毛筆,他近來光是在文件上簽名就簽得手都快斷了。 
  
  等等,泰迪今早是為什麼而生氣來著?
  
  一臉迷惑地走出辦公室,還在苦苦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不該忘記的事的哈利,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差點直接

衝進某人的懷裡。
  “波特,我還以為當上傲羅司司長會讓你長點腦子,很顯然我太低估格蘭芬多的愚蠢了。”
  哈利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頭標誌性的鉑金短發,然後便是馬爾福一貫冷漠而略顯嘲諷的臉。
  “啊,馬爾福,是你。呃,對不起,撞到你了?”哈利胡亂朝他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打招呼。 
  戰後清算食死徒時,馬爾福一家除了盧修斯·馬爾福直接被判於攝魂怪之吻外,德拉科和納西絲都逃過了一劫

,全靠哈利為此下了不少功夫——他是唯一一個知道德拉科並非本意加入食死徒的。因此,事後德拉科進入魔法部

工作後,兩人平時偶爾見面也就是點頭之交,井水不犯河水,幾年來倒也是相安無事。即使仍然年輕,但血淋淋戰

爭影響的不只是他們的心態還有想法,兩人的關係或許一輩子也不可能變成能直呼教名的親近,卻也不復當年針鋒

相對的敵對關係。 
  馬爾福略一挑眉,似乎有些不滿哈利漫不經心的態度,抿抿脣,結果還是沒有開口。 
  “呃,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哈利也想不出和馬爾福能有什麼共同話題,與其尷尬下去不如快點閃人。
  “波特。”平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出人意料的不帶絲毫嘲諷。
  剛走沒兩步的哈利再次轉過身,頗是有些莫名其妙——馬爾福今天是吃錯藥了嗎?以前他躲他比誰都快。 
  幾年來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如此接近,哈利猛然發現自己居然和馬爾福視線平齊,以前他明明得稍微仰頭才能不

對著馬爾福的下巴說話,看來最近因為那個影響身高又拔高了些。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我多此一舉……”馬爾福動作優雅地捋了捋長袍,輕哼一聲,“可要是你不想你狂熱的崇

拜者們為偉大的救世主之死而淚流滿面的話,最近你還是乖乖躲在坩堝裡別隨便拋頭露面的好。” 
  聞言哈利微眯起眼,“你想說什麼?馬爾福?”恨他入骨想要他命的除了那些逃亡的食死徒外還能是誰,可馬

爾福應該早已徹底和食死徒斷絕了關係才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馬爾福微微一哂,“沒錯。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不是他們一夥的,也沒那個意願。亞克利斯似乎在謀劃

著什麼,對象是誰我想也不必說了,你該知道你在食死徒眼中是怎樣的釘子。”
  “當然是恨不得拔掉的那種。他們肯主動來找我碴也好,省得我還得費時間精力去一個村落一個村落的搜捕他

們。”哈利不在意地搔搔頭,“為此我的教子可是諸多怨言啊。”
  “總之我也算提醒過你了,”馬爾福還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哈利衝馬爾福自信一笑,“放心吧,他們要來挑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能力,不是嗎?”  
  馬爾福從鼻子裡嗤笑,沒有反駁。他很清楚哈利敢如此放言不是因為他自大,而是放眼如今的巫師界,魔力比

哈利強大的巫師可謂屈指可數,即使有往往也是活了幾百年的隱世者,那也是只是基於幾百年的魔力沉澱,完全不

能和隨時充斥在哈利體內澎湃而強大的魔力相比較。 
  “只要你別愚蠢到騎掃帚闖入魁地奇世界盃會場裡當移動靶子就該感謝梅林了,死在那裡沒人給你收屍的。”

馬爾福冷笑著丟下最後一句話,留下哈利依然呆呆地站在原處。 
  接著哈利爆發了。  
  
  “哦,梅林,魁地奇世界盃!見鬼的我居然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哈利慌亂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難怪小泰迪

今早根本不理我,我前兩周才說過要帶他去看的,可現在連票我都忘了去拿。哦,該死的食死徒,該死的坩堝爆炸

,我被你們害慘啦!”哈利絕望地對天狂吼。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從坩堝裡蹦出來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14:02


  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郁藥香味、陰暗的起居室,其沉悶程度和當年的魔藥課有得一比。
  可事實上這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感還真是來自同一個人的。
  哈利忐忑不安地端坐在沙發上,無法判斷這是不是另一個攝魂怪引起的噩夢——對面那個滿臉陰沉,散髮著陣

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的原魔藥課教授足以媲美最可怕的噩夢。
  一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泰迪淺綠的頭髮,再捏捏尚帶有嬰兒肥的白白嫩嫩的臉,哈利忿忿地想到,小孩子就是好

,天塌下來也能當被蓋——這不,小傢伙正舒舒服服地枕著他的大腿呼呼大睡著。
  
  那麼,這是什麼狀況呢?
  
  且不提為什麼哈利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居然抱著泰迪跟魔藥材料似的浸在一鍋不斷往上冒泡的魔藥裡。
  (天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新的謀殺手段——被魔藥毒死,或被做成魔藥。)
  也不提為什麼站在坩堝旁邊以無比驚愕乃至震怒的目光瞪著他們的居然是斯內普。
  (好吧,哈利承認自己曾妄想看到死去的父母,教父,朋友,甚至斯內普……但絕不包括一個“活生生”的斯

內普。)
  更別提現在相對無言的尷尬局面是由哈利一句傻冒似的發言造成的。
  (說白了不過是他腦子亂得像被灌了好幾瓶混亂藥劑,結果一句沒頭沒腦的“斯內普?!我是見鬼了嗎?”完

美地把斯內普蠟黃的臉色轉為鐵青色。)
  
  短暫的混亂後,或許是因為小泰迪過於純潔的無辜表情——當然,哈利懷疑說不定自己的碧綠眼睛也加了點印

象分——也或許是因為沒哪個刺客會笨到帶個小孩幻影移行刺殺不成還掉到坩堝裡去,反正斯內普沒把他們交給傲

羅,而是把一大一小不客氣地趕到起居室裡,哈利毫無異議地乖乖照做了,明顯還震驚於斯內普在自己面前活蹦亂

跳的事實。
  但很顯然,這不是唯一一件讓哈利震驚不已的事。起因是他隨意瞥了下攤開在沙發上的預言家日報。
  
  1991年7月15日。
  
  哈利眨眨眼,拿過預言家日報湊得更近些,再眨眨眼。
  1991年……
  如同一隻炸尾螺在眼前爆炸,哈利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當然想得到斯內普不可能是死而復生。死人永遠不可能復活,即使復活石也做不到。哈利不能無視這一點,

那麼現在是“過去”大概就是最好的解釋。可真要接受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別人都說掉進拱門的人必死無疑,但

實際上他和泰迪卻是活著來到了過去——說會死,是因為從來沒人回去過嗎……
  哈利神色複雜地凝視著這個他永生難忘的年份,就是在這年生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巫師,知道了自己在巫

師界是怎樣的存在。
  如此說來,“現在”的哈利·波特應該還孤獨地呆在德斯禮家,飽受欺凌,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然後生日時

收到入學通知,再過一個多月進霍格沃茲,歷史會重演……
  不,這說不通,若自己真的回到過去,不可能完全和巫師世界沒有交集,比如說今天和斯內普的“偶遇”。可

哈利從沒在斯內普記憶裡看到過未來的自己,而且斯內普似乎對自己的樣貌和頭上的傷疤也毫無反應。
  如果只是單純回到過去的話。
  他必須再確認一下。而能幫他解決這問題的最佳人選……
  
  “也許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從剛才起就一直沒什麼明顯表情變化的斯內普淡淡瞥了他一眼,率先打破沉默


  哈利猛地收回思緒,一連串的衝擊完美地把他轟暈了,經過內心好一番掙扎,他下定決心道,“我想見鄧布利

多,有些問題我必須弄清楚。然後,我會告訴你們的。”在可能範圍內,他暗道。
  “我以為,我比較有權利現在就得到你的解釋,包括為什麼你和那個孩子會出現在我家……的坩堝裡,以及,

你們到底是誰?”聽斯內普口氣很是不滿,“況且,你似乎認識我,但我不認為你……”說到這兒,斯內普厭惡地

打量了下哈利,“……在我的認知裡。”
  難道要他現在坦白自己是大難不死的哈利·波特,可能是從未來回到過去,而眼前油膩膩的老蝙蝠也許下個學

期就會成為他的魔藥課教授然後平時對他除了刁難還是刁難可關鍵時刻還是會保護他到最後被鄧布利多算計得很慘

結果眾叛親離被伏地魔養的蛇咬死?哈利心頭狂顫。
  “不,說真的,我現在沒法告訴你更多的了。為什麼會來到過…呃,這裡,事實上我自己也一頭霧水。而這件

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和鄧布利多說。當然,你也會在場。”哈利誠摯地說道。“這很重要,我需要鄧布利多的

幫助。”
  斯內普定定地盯了他半晌,一言不發地站起疾步走開了。
  其實,斯內普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哈利心想,只要對象不是劫盜者和哈利·波特的話。可這麼一想,心頭忽

然涌上些莫名的悲哀。
  他默默看著斯內普迅速寫了張應該是給鄧布利多的字條,走到窗邊召來一隻貓頭鷹讓它送去後,在原地呆了會

兒,嘴脣抿得緊緊的,然後又回來重新坐下。
  一時無語。 
  
  哈利疲憊地往後靠了靠,沾滿魔藥的長袍早就脫了,可濕漉漉黏糊糊的裡衣還是讓人難受得緊,真想立馬跳浴

缸裡好好洗洗。低頭看看泰迪,應該才5歲的孩子,現在外表上看來歲數和身長居然都差不多翻了一倍,下意識地

問道,“你剛剛是在做增齡劑還是增長劑?”
  斯內普雙手交叉,翹起右腿,嘴角冷冷微翹,“是什麼魔藥你不是都切身體會過了嗎?”看來暫時不用去煩惱

哈利的來歷問題,不僅是哈利,連斯內普顯得比適才輕鬆得多。
  那麼丟臉的事有必要一再提及嗎?不就是毀了他一鍋魔藥,他家的坩堝和浴桶一樣大又不是他的錯,真會記仇

,他該感謝他沒為此扣格蘭芬多100分嗎。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為他感到難過。
  哈利心裡嘟嘟噥噥個不停,嘴上卻說,“那種情況下我哪來的閒心去辨別魔藥?何況我對魔藥不擅長。”拜某

位把他對魔藥的熱情用扣分扣光的教授所賜——這句話他可沒敢說出來。
  “如果你有認真學過魔藥課,看來顯然是沒有,你就能從色澤氣味辨識出這是月長石為原料的緩和劑。也許你

還該慶幸它不具有任何危害性,我是不會浪費我的魔藥去救來歷不明的人的。”斯內普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的不

屑讓哈利想把他也丟坩堝裡試試看,“真是悲哀,不管誰曾經是你的魔藥課老師。”
  哈,我為您哀悼,斯內普教授。哈利狠狠磨了磨牙,才咬牙切齒地迸出一句,“那泰迪怎麼會忽然長大了?”
  聞言,斯內普略顯疑惑地皺皺眉,過了會兒才貌似意識到哈利說的“泰迪”是誰。黑色眼眸往熟睡的小孩子處

瞄了眼,又回到哈利身上,“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哈利聳聳肩,“泰迪只有5歲,你得知道。” 
  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蜷縮在哈利身旁酣睡的是個10歲左右的孩子。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見斯內普陷入沉思,哈利也懶得去打擾他。覺得有些無聊而左顧右盼,第一次仔細打量起斯內普在蜘蛛巷的居

所。要說以前他是絕對不可能被斯內普邀請來喝下午茶的,所以就算是意外,能接觸到他的私生活倒也是件新奇事

。 
  兩張破了皮的沙發、一張被隨意攤開的書本和各種試管藥品占得滿滿的小圓桌、及幾幅詭異的畫像,是起居室

裡僅有的裝飾。 
  絕對不夠明亮,也很簡陋,卻乾淨、整潔。 
  視線再轉回到眼前緊蹙眼眉的男人身上。僵硬的臉龐自然比七年後要年輕許多,甚至那頭及肩長的黑髮也不如

印象中的油膩。唯一不變的還是那蠟黃的臉色、大大的鷹鉤鼻,幽黑的眼眸空洞、又深邃莫測。曾經,這雙眼睛總

是帶著惡意的目光看著哈利,仿佛對他恨之入骨。如今,在這瞳孔中凝淀的靜謐,有著無法形容的存在,幻象破滅

,希望變為絕望,沉默地爆發後靜靜地歸於無盡黑暗——形成一片星海般的平靜。  
  哈利靜靜地注視著他,本來有些鬱悶的心情忽然一掃而空。 
  “也許這個問題我們也能順便問問鄧布利多?”哈利不怕死的,笑吟吟建議道。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再次疼痛的傷疤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14:37


  貓頭鷹很快帶回了鄧布利多的回覆,見面的時間定在三天后,由斯內普帶哈利他們去霍格沃茲的校長室。鄧布

利多的回覆使哈利松了口氣,那麼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斯內普倒也沒把哈利和泰迪趕出蜘蛛巷——算他有點良心,哈利想——而是指定一間空房給他們當作客房,順

帶以哈利認為很是凶神惡煞的表情表達了下他對外人在自己家裡不經允許四處亂跑的厭惡,便信步走出房間,把自

己又關進了實驗室裡。 
  等斯內普完全退出視線後,哈利才轉過頭看看屋裡。房間不大,裡面的傢具只有一張半大不小的床及一張破舊

的寫字桌,上面都細細積著層灰,應該是間閒置已久的客房。雖然不至於有霉味,但各個角落裡蛛網結了不少,還

是需要做些必要的打掃,或許收拾乾淨了這房間會沒那麼陰暗吧。哈利半倚在門上,心裡做著諸多打算,視線下意

識地跟著小泰迪好奇的身影四下轉動,在黃昏光暈的籠罩下,他的影子伸展得異常的長,窗外不時傳來烏鴉的悲鳴

,一時居然有些凄涼感。 
  
  “泰迪,過來。我要先打掃下房間。”見泰迪乖乖地站到一邊,哈利拿出魔杖,默念著清潔咒。 
  沒反應。 
  嗯?難道他念錯咒語了?哈利站直身,再次揮動魔杖,這次念出了聲,“清理一新。” 
  還是沒反應。 
  這下哈利慌了,回到過去魔法會失靈?可是他明明還能感覺到體內澎湃的魔力在運轉。那麼,問題是出在……

 
  放下舉著魔杖的手,集中意志於一點,清潔咒的咒語在腦中化為一串古老的文字,旋轉著附在魔力上。眨眼間

,布滿塵灰的房間光潔如新,引得小泰迪在一旁興奮得連連驚嘆。
  瞪著手上的魔杖,哈利心頭有點混亂——為什麼他一直沒察覺到自己和魔杖的聯繫徹底斷了?現在在他手裡拿

著的與其說是魔杖,不如說是根木棒比較恰當。 
  難道穿越時空的附帶贈品是魔杖失效?哦,梅林,這個玩笑也開得太大了吧。  
  接下來的半天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晚餐時斯內普坐在另一側徹底無視他們的存在,哈利倒是樂得

如此。他自己是完全沒有胃口,隨便塞了點食物下肚,味如嚼蠟——魔杖失效給他帶來的打擊絕不亞於穿越時空。

直到睡覺時間,他還是兀然躺在床上,兩眼怔怔地凝視著天花板——事實證明,即使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一

天裡受到太多次打擊也不是那麼容易消化的。
  他曾經失去過一次他的魔杖,難道又得再失去一次嗎?
  那時魔杖斷成兩截,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掰成兩半。這次他也並不好受,只是不至如此。可能因為心底還存在

著一絲僥倖——能修好第一次就能修好第二次。
  
  “哈利。”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軟綿綿的童音。
  “怎麼還沒睡,泰迪?”哈利轉過頭,對上泰迪清亮亮的灰眼睛。
  “我們以後都會住在這裡嗎?不回家了嗎?”小傢伙的聲音有些鬱悶。 
  哈利想跟他說他們不過是暫住——反正斯內普大概寧願去吞一隻蜘蛛也不會那麼好心長期收留他們的——可到

嘴邊的話竟一時哽住了。不管是不是暫住,事實上他們的確是不能回家了。
  “我想念我的路德維了,不知道它會不會來找我。”泰迪悶悶地把半個臉捂在被子裡,“哈利你不是說過貓頭

鷹找人是很厲害的嗎?這裡離家裡遠嗎?可能它得花幾天才能飛來?” 
  那是一般情況下,現在這樣恐怕是想找也找不著吧。貓頭鷹能穿越時空嗎?哈利苦笑著暗自嘆氣。
  “我還想去看魁地奇世界盃,喬治和羅恩說這是英國幾十年來第一次入決賽呢。”幼嫩的小臉從被窩中露出來

,兩個淺顯的小酒窩明晃晃的。“還有哦,不知道赫敏會生個男孩還是女孩呢?我覺得還是男孩子好,等他大點我

可以教他玩魁地奇!”小孩子的心情還真是說變就變,前面還在鬱悶回不了家,現在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泰迪,嗯,有些事我想我得告訴你。”哈利慾言又止,覺得實在是難以解釋如今匪夷所思的狀況,畢竟連他

一個成年人也會不知所措,何況是一個心智不過5歲的孩子?他無法想像滿懷期望的泰迪因此倍感失落的樣子。他

的泰迪,可以的話,他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的。
  但是,除非奇跡發生,這種事又怎麼可能瞞得下去——泰迪遲早會發現兩個時空的差別。他從來是個聰敏的孩

子。     
  “什麼?”  
  “其實,這裡,呃,不是我們以前的世界。” 
  他頓了頓,小心斟酌著用詞,才繼續說道。 
  “這裡沒有我們的家,沒有喬治、羅恩,沒有赫敏,”哈利補充了一句,“現在也沒有魁地奇世界盃。”略感

心痛地看著小傢伙一瞬間變得失望的表情,心中懊悔的情緒泛起——也許他太衝動了。  
  哈利凝視著泰迪仍有些似懂非懂的臉,伸手理了理孩子柔順的細發,“你會怪我嗎,泰迪,都是因為我才讓你

遇到今天那種危險。而且可能我們永遠也回不去了。”來到這麼一個明明應該是熟悉的,如今卻陌生得令人心寒的

世界。哈利甚至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有能力保護好泰迪,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合格的教父,也許小泰迪不會再理自己了

,哈利悲哀地想到。
  可是出乎意外的,泰迪只是定定地看著哈利,也不開口,微微垂下眼睛,稍稍移動身子往哈利挨近過來,又抬

起眼,眼裡閃動的是孩子特有的清澈,然後從被子裡伸出雙手,勾住哈利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胸口,傳出悶悶的一

句,“我只要和哈利在一起就好了。”    
  哈利有些受寵若驚,大是感動地回抱住泰迪小小的身軀,安撫地拍拍他的背部,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

泰迪,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之類的?”五歲的身體猛然長到十歲左右大,難道不會有任何影響嗎?
  “唔……沒有。不過,感覺怪怪的。”灰眼睛撲閃撲閃的,顯得有些疑惑。
  “怪怪的?” 
  “嗯,好像看東西不一樣了,說不清。” 
  “總之,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了千萬別忍著,記著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哈利把泰迪拉開些距離,認真地

說道。等泰迪乖乖點頭後,便伸手把被子往上扯了點,“那就睡吧,已經很晚了。晚安。”他吻了吻泰迪的額頭,

把頭重新枕在枕頭上,閉上雙眼,聽著身旁很快傳來的平穩的酣睡聲,不一會兒也睡意朦朧,迷迷糊糊起來。
  
  他靜靜地潛藏在冰冷的深淵底下,窒息的死氣令他的靈魂顫動不已。 
  哦,是的,快了,可他現在必須耐心等待。 
  他用力撕下身上的衣服,右手魔杖一揮,左手裡頓時多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濕淋淋的。不過他不在意,捏碎它

,然後涂到自己身上,順著身體細細畫出古老的紋路。  
  高空,劈裂陰霾天空的閃電照亮了四周。 
  滿眼腥紅。 
  他欣喜地接受這雷電的怒吼,爆發出陣陣瘋狂的大笑,震得這個世界都在索索發抖。
  忽然,他收斂起笑聲,緩緩回過頭,目光上揚,直直望向虛空——那雙赤紅的眼瞳比任何時候更詭異無常。 

  
  五官模糊的臉龐上浮起一縷驚訝,伴隨著詭邪的笑意。
  “為什麼,會是你?”
  
  強烈地惡意猛然涌來,隨之而來的就是久違的頭痛欲裂——就像有什麼在他頭上撞擊,痛楚一輪輪地向全身蔓

延。 
  他大聲喊叫,想擺脫這一切,可是身體卻仿佛被禁錮住,動彈不得。 
  “哈利!哈利!” 
  遠遠的,好象是泰迪的喊聲,他已經分不清這是不是現實,朦朦朧朧地奇怪為什麼泰迪還帶著哭腔。他只想對

他笑,想擁他入懷,安慰他說我在這兒別哭了。
  這麼掙扎一想,眼前的紅霧刷的散去,終於醒轉過來。 
  他還是不能思考現在的境況,只是感受到身前的溫暖,便不自覺的地讓尚在搐搦著的身軀湊前,哆嗦的手終於

抓到一隻手臂,便緊緊攥著不放,頭跟撕裂似的刺痛,令人作嘔。   
  “快張開嘴呼吸!不要憋著氣,對,就這樣……”帶著命令的聲音有些沙啞,感覺到一隻手帶些笨拙地撫著自

己的背,哈利只能本能地隨著指示張開嘴,大口喘氣,“很好,接著呼吸。慢慢冷靜下來。”
  良久,仍有些驚魂未定的哈利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全身痛得麻木。
  “你要抱到什麼時候?”隱含怒氣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哈利猛一怔,抬頭看到斯內普殺人的目光時,驚覺自己死命抱著的居然是斯內普時,反射性“啪”地鬆開手,

一下子耳根發燒,尷尬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對不起。”哈利縮縮脖子。  
  斯內普鼻子裡哼了一聲,臉色還是很不好看。  
  哈利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然一團金色猛地衝進他的懷裡,差點沒把他撞倒。  
  “嗚嗚,哈利,我好怕……還以為你出事了,怎麼叫也叫不醒,嗚嗚……”泰迪緊抱著哈利的脖子,抽抽噎噎

地哭訴道。
  “我沒事。放心。”哈利溫柔地安慰道,任由他抱著自己哭,再次轉向斯內普,“我……怎麼了?”
  “這小鬼剛剛哭著跑來找我,說你捂著額頭在床上又是尖叫又是打滾,可偏偏怎麼也叫不醒。”斯內普沒好氣

地解釋道,視線狐疑地掃過哈利的額頭,“你是做惡夢了?”
  “唔……”哈利避開他的視線,傷疤上灼熱的疼痛感還在陣陣襲來——那真是最糟糕的惡夢。 
  “你夢到了什麼?你以前做惡夢也會這樣的嗎?”某人不依不饒。
  哈利遲疑了一下,摟著泰迪的手緊了緊,迴避了問題的前半部分,“好幾年前有過,差不多的癥狀。可是,很

久……沒有做過了。”——自從伏地魔死後。
  短暫的沉默,接著響起腳步聲,漸遠然後漸近,一個水晶小瓶被遞到哈利的眼前。“這是無夢藥劑。喝了它睡

覺去。”
  哈利呆呆地接過瓶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給他瓶子的黑髮男人。  
  “所以你的名字是……哈利?”低沉、遲疑的語氣。
  哈利渾身巨震,碧綠的眼睛怔怔地看進那對深不可測的玄黑眼眸。
  他果然知道哈利波特……
  斯內普沒有等他的回答,也沒再說什麼,一翻袍,徑自離開了房間。 
  哈利五味雜陳地望著他離開,握緊手中的瓶子,忽又回想起先前的夢,眯起了雙眼。夢裡的人,那雙嗜血的紅

眸,就算是化灰他也不會認錯——伏地魔,居然還是有身體的。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我是哈利 波特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18:16


  “哈利!”
  “嗯?”正埋首在報紙堆,準確說來是差不多被埋在成千上百份預言家日報裡的哈利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教子

蹬蹬地跑過來,手裡極具彈性的非洲蛇鼠皮一上一下跟著小傢伙的步調跳動著。
  “看到西弗了嗎?我在儲藏室裡找到這個,想問問他呢。哈利你知道是什麼嗎?”
  哈利先是瞪大雙眼,接著一手扶額,仰天長嘆,“不是吧,又來了……”
  
  其實兩天前當他看到泰迪不聲不響的竟成了斯內普的小尾巴——走哪兒跟哪兒連實驗室都能溜進去時驚奇得合

不上下巴。
  連自己也從來沒得過如此待遇的哈利不否認他曾經有過狠狠掐住斯內普的脖子大力甩的衝動——他怎麼敢隨便

誘拐別人的教子?!
  臉色愈加陰沉的斯內普,三番幾次以眼神恐嚇未果後,居然忍住沒有發火乃至默許了泰迪的追星,不,追尾行

動。
  見此一幕的哈利決定有必要發明一個“合嘴咒”,長時間大張著嘴巴太傻冒了,而且容易脫臼。 
  再比如說,不過是短短三天的時間,泰迪對斯內普的稱呼就經歷了由斯內普先生到西弗勒斯再到西弗的偉大轉

變。
  好吧,哈利很肯定,泰迪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格蘭芬多的——別說把斯內普奉為“魔藥課的噩夢”的格蘭芬多小

獅子們了,有勇氣一天到晚黏著斯內普,不怕被他那張毒嘴毒死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裡都找不到一條。
  
  經過心裡反覆不斷的鬥爭與反鬥爭,總而言之,已經見怪不怪徹底麻木的哈利很認命地接受現實,雖然他偶爾

還是會無語問問梅林,他怎麼從來不知道油膩膩的老蝙蝠能受小孩子的歡迎?這幾率簡直就該比哪天費爾奇忽然能

用魔法了還要低才對。看來以前在霍格沃茲的六年都白過了。不,或許他該換個角度想想,可能是他教子的愛好比

較與眾不同……
  
  哦,夠了,打住!
  
  話說回來,那時他本以為被斯內普看破了身份,第二天甚至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斯內普的轟炸。 
  可出乎意料的,早餐時斯內普只是默默地盯了桌上熱騰騰的培根煎蛋幾秒,便悶不吭聲地坐下來,低頭垂眼,

視線不離餐盤,執起刀叉,以一貫優雅地姿勢悠然進餐,仿佛昨天什麼也沒發生過,權當坐在另一頭給泰迪切麵包

、時而偷偷往他方向瞄一眼的哈利是空氣裡的一顆塵埃。 
  哈,被無視了。
  總覺得從昨晚起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自己就像個傻瓜似的。哈利鬱郁地想道,重重地叉了一根香腸塞入嘴裡。
  到底心裡還是有些悵然若失。逃過了這一劫,那下一劫呢?
  因為,現在他知道,這個世界是陌生的,這個過去是陌生的,連帶著斯內普也算是陌生的,實在是太寂寞了。

 
  
  打發走興致旺盛的泰迪,哈利失神地環視了下隨意攤開在四周的預言家日報——為了找出這些報紙他可是把斯

內普的儲藏室翻了個遍,對此斯內普不置可否,哈利也就當他的沉默是默認了——整整11年份,足以告訴他許多關

於這個世界的情報。  
  他一直以為,這裡就是他熟悉的過去,除了他和泰迪這個意外因素,一切都應該按著原定的軌跡前進著。
  但那天再次疼痛的傷疤,夢裡出現的有著身體的伏地魔,不啻於打了個晴天霹靂。 
  現在的伏地魔別說擁有身體了,難道不是應該只剩一小部分的靈魂,躲在某個旮旯裡瑟瑟發抖、苟延殘喘嗎?
  那這個伏地魔是怎麼回事?   
  一股莫名而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腳底蔓延上來,哈利根本不敢往下去想,只好分散精力去翻以前的報紙,唯一的

念頭就是希望這些報紙能給他個答案。
  答案出來了。哈利卻不知是該喜該憂。  
  伏地魔的確消失了,不是因為被哈利·波特打敗,而是毫無前兆的獨自消失在人們的眼前,甚至未帶走一兵一

卒。食死徒們陷入了失主的恐慌,魔法界的巫師們則以為伏地魔知難而退,因此大肆慶祝。哈利特意查了下伏地魔

消失的那天,大大的“1981年10月31日”幾個字真是刺眼至極。 
  原來,什麼大難不死的男孩,什麼活下來的男孩,根本就不存在。 
  不,哈利·波特這個人應該還是存在的,不同的也許只是套在他身上的光環沒有了。多好啊,這可是當年的哈

利可望而不可得的。 
  至於伏地魔,哈利冷哼,他會是輕易放棄建立純血帝國的主嗎?否則當年也不會……  
  依然被複雜的情緒糾結著,哈利蜷縮在沙發上,擰著眉頭苦苦思索一肚子的疑團,渾然不覺黑髮的男人不知何

時冷漠地站到他身邊,看著滿地的報紙狂皺眉頭,“準備一下,我們等會兒就走。……不收拾好就別想走。”扔下

硬梆梆的一句話,斯內普甩袍就走。  
  “哦,好。”被打斷沉思的哈利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把報紙疊好收起來,“我們怎麼去?”

 
  “飛路粉。”
  
  再次踏進霍格沃茲,進入有著鄧布利多氣息的校長辦公室,哈利簡直有種流淚的感動。 
  大致打量了下四周,破破爛爛的分院帽還是擱置在爪形桌腳的桌子後的擱架上,轉過視角,門後的鳥架上站著

一隻火紅的鳳凰,已是衰老之姿,哈利知道這是頻臨涅磐的徵兆。它歪著頭,瞪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哈利,眼神銳利

且帶著些驚奇,然後輕輕地鳴叫了一聲。
  “你好,福克斯。”哈利輕聲說道,回頭向辦公桌看去——扎著蝴蝶結的白長鬍子,掩藏在半月形眼鏡後面的

蒼瞳敏銳而深沉,正神態安詳地端詳著他們——那個老人,不再是掛在墻上冰冷冷的畫像,而是作為一個活著的人

出現在他眼前。 
  讚美梅林,哈利由衷地感到欣喜和溫暖,不可抑制的喜悅如同噴泉般涌上心頭。
  對於這個為了徹底擊潰伏地魔而利用了許多人,可同時也犧牲了自己一切的老人,哈利曾經在心裡責怪過,可

如今的他只剩下理解與尊敬。鄧布利多的確有著自己的私心,但那不是罪過。他最終無私地死去,僅憑這一點,就

足以讓哈利一如既往地敬愛他。   
  “您好,校長先生。”哈利笑容可掬地說,輕輕拉了下正被桌上奇形怪狀的銀器具迷住的泰迪。
  泰迪乖巧地打招呼,“早上好,校長先生。”迎來鄧布利多和善的笑容。“歡迎,年輕的先生們。要來一杯檸

檬蜜麼?我這裡還有些巧克力蛙。”
  “好的,謝謝您。”哈利和泰迪在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斯內普沒有跟過來,而是默默地站在辦公室陰影處一

角,帶著空洞洞的表情直視著前方。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巧妙地抹去眼裡閃過的精光,揮手召出兩杯檸檬蜜和一堆巧克力蛙,臉上依然帶著波瀾不驚

的笑容。
  畢竟和鄧布利多打了七年的交道,哈利完全能注意到鄧布利多溫和的笑臉底下藏著多少警惕和防備。
  果然是被防備了。哈利不在意地笑笑,人之常情,對於向自己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不提防的就枉為鄧布利多了。
  哈利早已不是當年一腦子熱血的男孩,現在的他看得很清楚,鄧布利多待人處事往往過於謹慎,因此相對的壞

處就是多疑。他在第一眼對上鄧布利多時就想通了這點,若想以後得到他的幫助,把自己的來歷和真實身份藏著掖

著肯定是行不通的,反而以後會受到多方的阻礙也說不定。一方面,在巫師界有著極高威望,本身身為近世紀一位

偉大巫師的鄧布利多或許有能力為他解惑,甚至能幫他和泰迪回到原來的世界。另一方面,哈利想到老人可能會有

的不信任他就感到悲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西弗勒斯在信裡說,你和這個孩子……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家的坩堝裡?”鄧布利多

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見鬼的斯內普,這麼丟臉的事他怎麼好意思拿出來告訴鄧布利多?哈利朝天翻了個白眼。
  “是的,先生。不過,咳咳,請相信我,這絕對是個單純的意外。”哈利清了下喉嚨,躊躇片刻後還是建議道

,“唔,我想您肯定是有很多疑問。但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些匪夷所思,也許會不怎麼容易讓人接受。雖然我

不是很喜歡用吐真劑,不過您確定不要我在回答您問題時用測謊盤麼?” 
  “哦,不,親愛的孩子,我想不需要。”鄧布利多的笑容真實了不少,哈利意識到鄧布利多對他的稱呼忽然變

親切了,“我想我能充分感受到你的誠意。” 
  “那……好吧,”哈利摸摸鼻子,“在此之前,我能先問您幾個問題麼?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當然,我的孩子。” 
  “您知道怎樣穿越時間麼?比如說,回到過去,或者,未來?”哈利決定直切主題。 
  “唔,孩子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鄧布利多稍稍斂起笑容,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用詞,“理論上來

說,穿越時間,需要兩個要素,只要具備了這兩個要素,按理就能成功回到過去或者去到未來。”
  “兩個要素?” 
  “是的,魔力和媒介。”若有所思地看了哈利一眼,鄧布利多接著說,“巫師是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穿越時間

的,所以一般來說他們會需要一個媒體來打開連接時空的隧道。(哈利忽然想起三年級時赫敏手上的時間回轉器。

)不過,這並不足夠。媒介本身並不具有扭曲時空的力量,因此製作者需要在製作這個媒介時注入自己的魔力作為

能量。而這就是我說的,魔力。” 
  “也就是說,製作者的魔力越強,媒介在連接時空時就能把人送到更久遠的年代?”哈利思索道,怪不得時間

回轉器只能最多讓人回到兩周前,是能量不足的問題嗎?如此看來,那扇拱門大概也是個媒介?
  “很敏銳。”鄧布利多讚賞地頷首,“當然媒介本身的容量也是很重要的,否則製作者的魔力再強大,媒介本

身不足以容納的話就白費了。說的簡單,可惜據我所知,如此強大的媒介還未在歷史上出現過。製作能穿越時空的

媒介太困難了,成功率更是接近零,足以讓許多有能力的巫師望而卻步。” 
  “那麼,假設有人製作出類似的媒介,而有個人被它送回到過去的話,為什麼會發現明明還是那個過去可偏偏

又不是自己知道的過去呢?” 
  這句話其實很繞,但鄧布利多聽懂了,他滿含深意的目光冷靜而犀利,似乎能透視一切,“能成功穿越時空的

巫師已是少之又少,但那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聽聞。”話說到這步,明眼人都該猜得出哈利他們的來歷了。
  “改變過去的話,是不是會改變未來?”
  “沒錯,原來的未來會消失,被新的未來取代。”
  “可是要是這個過去不是原來的過去,是不是不用擔心改變未來的問題?”
  “很難說,不過既然沒人能預料這個時代的未來,自然也無需擔心是否會改變未來了。而你,也不用怕因為交

代自己的身份,而改變自己來的時代的未來吧?”  
  鄧布利多狡黠地向哈利眨眨眼,哈利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果然被您猜到了。” 
  “我還猜到,在你的時代,我們應該是認識的。所以你有所顧忌。” 
  “我可是霍格沃茲畢業的,您還是我的校長呢,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吃吃笑著,第一次對鄧布利多用了這個

久違的稱呼。
  “當然,很明顯不是麼?”鄧布利多眯眼笑了,本來略顯嚴肅的氣氛一下子活絡了起來。
  
  哈利正想開口再說什麼,忽然一陣拍翅膀聲,福克斯居然飛離鳥架,直接停在哈利的腿上。
  福克斯輕啄哈利的耳垂,親昵地把頭埋在哈利的胸前蹭著。哈利愣住了——那份親昵是隻給熟悉的人的。 
  難道福克斯認出自己了?
  可‘過去’的福克斯怎麼會認識‘未來’的自己呢?
  哈利有些怔忪。 
  鄧布利多仿佛看出他心裡所想,親切地解釋道,“哦,不要懷疑鳳凰的智睿。它們是十分神秘的神獸,我的孩

子。只要是曾經和鳳凰交換過契約的人,不管是以何種方式,也不管是何時,”他微垂下頭,第一次讓湛藍的眼睛

從鏡片後露出來,“任何一隻鳳凰都能感應出來的,並且會對契約者抱著十分的好感。”他沒說的是,也僅止於抱

著好感的程度,會與契約者如此親熱的只有立下契約的那隻鳳凰本身而已。這也恰恰是鄧布利多有所不解的。
  原來如此。哈利釋然,想起了自己20歲生日時,隨著鄧布利多的逝世也失去蹤影的福克斯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

,定下古老的契約的那一幕。 
  “順帶一提,鳳凰是絕對高傲的神獸。千年來能和鳳凰立下契約的巫師絕不超過個位數。我很好奇,如此年輕

就能獲得鳳凰青睞的巫師,究竟是何許人呢?” 
  聽鄧布利多輕鬆的語調,他不僅是對哈利欣賞有加,甚至是卸下了大部分的防備。畢竟,代表著光明的鳳凰是

絕不會選擇邪惡的黑巫師作為契約者的
  聞言,哈利也不過是淡然一笑,一邊輕柔地撫摸著福克斯的羽毛,一邊心想要是鄧布利多知道了和自己定下契

約的鳳凰就是他的契約鳳凰福克斯本身的話,會不會驚得說不出話來?
  想到此,哈利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後面帶真摯地拋下一隻炸尾螺,“那麼請讓我先作下自我介紹,我是哈利·

詹姆斯·波特。”他停頓片刻,眼角處的視線沒有漏掉斯內普在聽到他全名的霎那身體劇烈的一顫,“今年22歲,

來自——您已經知道了——未來?唔,我不知道這個時代還有沒有我,我是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兒子。”
  他很愉快地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笑容凝固了。
  
  從霍格沃茲回到蜘蛛巷,斯內普繃著慘白的臉,甚至沒等跟在後面的哈利和泰迪從壁爐裡出來,就疾步往起居

室外走去。
  “等等,斯內普!” 
  腳步蹭地停住了,但沒有回頭。 
  隱隱感到斯內普渾身的怒火,哈利萬般無奈地嘆氣,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搞了半天,斯內普對波特家的態度

,根本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嘛!反正歷史一樣是改變了,那讓斯內普變得別那麼彆扭也好啊…… 
  “我為對你一直隱瞞身份而感到抱歉,說真的,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根本搞不清狀況,怕一不小心說多了就會

改變歷史。我並不是故意瞞你的,對不起。”哈利再次嘆了口氣,“總之,這幾天真的很感謝你。但我想,我和泰

迪也不能一直這樣打擾下去。”   
  沉默。
  “戈德裡克山谷附近有一棟波特家的古宅,我打算明天和泰迪一起搬過去。就這樣……我只是想先跟你說一聲

。”
  空氣凝滯了幾秒,斯內普再次邁開腳步,留下黑袍滾滾。 
  看來斯內普真的生氣了。
  莫名的,哈利覺得有些煩躁。他肯定哪裡不正常了,真是見鬼了他才會去在意斯內普的想法。好吧,看在以前

的他還算是勉為其難地保護自己的份上他忍了。哦,該死的! 
  倒是泰迪在一旁拉了拉哈利衣服的下擺,小臉滿是失落,“搬出去後我們是不是就見不到西弗了啊?”
  “不會的。”哈利狠命甩甩腦袋,試圖把腦內充斥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統統甩出去,然後有點吃味的拍了拍泰迪

的頭,“斯內普以後可是你的魔藥課老師。等開學了你盡可以在魔藥課上纏著他,或跟著他去他地窖也沒關係。”

哈利幸災樂禍地想,很是期待看到霍格沃茲滿地的下巴,憑什麼就得自己一個人嚇掉下巴嗯?看那死蝙蝠以後還敢

無視自己,真是越想越解氣,想想未來在霍格沃茲的日子將多有趣,哈利豪邁地笑道,“要不要乾脆考慮進斯萊特

林學院?他可是院長哦?” 
  不過當他看到小泰迪兩眼放光的興奮樣時,總算開始意識到自己剛剛是不是在把自己的教子往火坑裡推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睿瓦納之塔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24:09


  翌日,天才剛拂曉,還只有東邊的那塊天空隱隱有變藍的趨勢,哈利便已獨自動身前往尋找波特家的古宅。 

 
  科洛斯山谷(注1)坐落在戈德裡克山谷以東150公里左右處,說近不近,說遠也不算遠,尤其是對於能幻影移

行的巫師來說更是可以忽略的距離。可是,若非當年和福克斯訂立了契約,哈利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波特家還有

這麼一棟古宅。其實源遠流長如波特家族,即使如今已凋零到只剩哈利一支獨脈,至少幾百年前仍是輝煌過的。而

在那時代,明面上的宅邸不說,光是波特家出的一些有名的巫師的私人宅邸就不下十數套。可惜的是,這些宅邸一

般都會被施予各種保護魔法,形式更是千奇百怪,所以除非指定了繼承者,否則大部分私人宅邸往往會隨著主人的

逝去而永久關閉,甚至湮滅在歷史的潮流裡——一來沒人找得到,二來找到了也進不去。  
  本來就對魔法界不甚熟悉的哈利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這些事情的——當他作為如今波特家唯一的後代,得到一

幢波特家古宅的繼承權之後。但即使如此,波特家很多不為人知的私宅,哈利別說沒權利繼承,他甚至不知道它們

的存在。除了目前他正要去尋找的那一棟。
  
  若說戈德裡克山谷還是個有點人氣的村莊,那科洛斯山谷就是座不折不扣的荒山,荒涼到只聽到烏鴉不時悲鳴

的不毛之地。好吧,還不算最壞,至少有點綠色。 
  哈利緊皺眉頭,頗為無奈地看著周圍零零落落、橫七豎八地倒著的枯枝枯木,又走到另一邊,伸出頭往布滿苔

蘚及藤類植物的峭壁下方望瞭望,深不可及——不禁滿腹抱怨,拜前任主人所賜他得花好幾天打理這裡了。 
  罷了,總比沒要來得好。現在的他既不敢堂而皇之的去住在波特家那棟公開的古宅裡,古靈閣也沒有哈利·波

特的金庫,身無分文的他實在沒本錢挑挑剔剔的。
  
  目光所及處並沒有什麼建築物,只有在懸崖邊不遠的空地處圍著一圈的石像。和四周荒廢凌亂的感覺不同,石

像圈中的空間卻是枯葉都沒有一片。應該是有魔法保護的關係吧,哈利暗自思量,宅邸的所在地看來就在這裡,可

能是被施了什麼隱藏咒隱匿起來了。 
  雕像共有12座,擺放的方式對照鐘錶,在每一點的方向各放置了一尊。哈利一個個仔細看過去——石像與石像

間相隔甚遠,由此可見它們圍起來的這塊空地有多寬廣——不時感嘆一番,有好幾個都曾在畫像中見過,還有一些

雖然是陌生的臉,但他猜測這些雕像應該都是以波特家最著名的巫師為原型的。
  位於12點鐘方向的那座雕像,是個神色莊重,長髮隨意扎成一束斜披在肩頭,手臂上停著一隻鳳凰的年輕人,

也是波特家800年前出過的一個人稱具有天賜才能的巫師,及波特家有史以來唯一一個鳳凰契約者,如果不算上哈

利的話——特倫斯·波特。哈利最擅長使用的守護神咒就是他的發明(注2)——直接導致了從此攝魂怪被巫師壓製

了整整800年的結果——要知道,能自創魔咒的巫師無一不是無與倫比的天才。最重要的是,這棟宅邸就是他的。
  
  待得哈利走完一圈,天已經開始朦朦發亮了。他走到空地的最當中,閉眼靜靜在那裡站著,口裡默念段段晦澀

拗口的古魔文。當他念完最後一句魔文,再次睜開眼時,碧綠的眸子仿佛寄宿著火焰,並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清

楚地呼喚道,“福克斯。”
  一陣悅耳的鳳鳴自哈利體內發出,哈利的背部的衣服遮不住光芒似的被撐破,一隻鳳凰沖天而出。不是昨天在

校長辦公室看到的那隻衰老的鳳凰,而是年輕有活力的。 
  “好久不見了,福克斯。”哈利一瞬間露出溫柔的笑容,接著正色道,“不好意思把你叫醒。不過,福克斯,

我需要你的一滴眼淚。” 
  福克斯點點小腦袋,俯衝下來,輕巧的站在哈利的肩頭,低下頭,眨眨眼,在哈利準備好的小瓶子裡留下了一

滴眼淚。 
  見哈利蓋上瓶蓋,福克斯愉快地鳴叫一聲,展開翅膀,準備再次回到哈利的體內。
  “啊,等等,福克斯。” 
  福克斯停下動作,火紅的眼睛奇怪地看著哈利,仿佛在問他還有什麼事。 
  哈利笑了。“正好你出來了,能給我幾個記憶畫面嗎?” 
  輕輕鳴叫。 
  “嗯,我想要關於萊姆斯和唐克斯的,最好是快樂點的記憶。” 
  了然地點頭。福克斯飛離哈利的肩膀,拍打著翅膀,鳥喙中凝聚出一小團白色的光芒。隨後它把那團白光扔下

哈利,哈利伸手接住它,一翻手就沒入了體內。  
  “謝了,福克斯。” 
  福克斯稍微往下降了些許,伸長脖子啄了一下哈利的頭,然後身形慢慢變淡,憑空消失在空中。
  
  哈利捂著頭,對福克斯突如其來的暴力行為很是迷惑,嘆著氣隨隨便便給撕破的衣服施了個修復咒,把注意力

轉回到地面上。 
  他彎下腰,認真地掃視著地面,隨後伸手抹去地上沉積的塵土,很快,一個刻在地上的、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

模糊的鳳凰標記顯現出來,他嘴角上翹,“找到了。” 
  根據福克斯曾經教過他的方法,打開裝著鳳凰眼淚的瓶子,哈利咬破手指,把自己的血也滴了進去,蓋上瓶蓋

,搖了好幾下。等血與淚徹底混合後,再把它滴到鳳凰眼睛的凹陷處,半是興奮半是緊張的等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 
  令哈利失望的是,宅邸並沒有如預料中的出現,反而是他滴下去的血開始自動在地上沿著一定的軌跡蜿蜒流動

,慢慢在鳳凰標記的上方繪出了一句話 
  
  「使用睿瓦納之焰」(注3)
  
  哈利不自覺地念出聲,感覺有些迷茫,哪位能好心告訴他——“睿瓦納”是什麼玩意?  
  他來來去去地念了好幾遍這句無釐頭的話,完全沒頭緒去哪裡找什麼睿瓦納的火焰來用。 
  為什麼開啟個房子還得猜謎?哈利頭痛地揉揉太陽穴。 
  也許“睿瓦納”不是重點?   
  哈利乾脆一屁股坐下來,右手撐著下巴,愣愣地發呆。 
  唔,既然出現了這句話,說明開啟的人已經具備了繼承資格——波特家的後代及鳳凰契約者——哈利絕對相信

福克斯的話,那麼照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太困難的難題來特意為難人,還是說這是特倫斯的嗜好?
  又盯了好一陣子,哈利好像忽然想到什麼,一個挺身跳起來,把頭轉向四點鐘的方向——那是一個二十幾歲的

女性雕像,哈利知道她是誰,菲洛米娜·波特,特倫斯·波特的妹妹,與其哥哥不同,據稱是個默默無聞且魔力低到

可以和啞炮媲美的巫師,除了特倫斯十分愛護她外,完全不受家族的重視,卻在二十五歲的某一天無緣無故失去了

蹤影,從此再不可覓。
  
  哈利走近菲洛米娜的雕像,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雙手捧著一個水瓶,雕像上的表情有些怯懦,還凝聚著揮

之不去的淡淡哀愁。別的雕像都是波特家有名的巫師,為什麼菲洛米娜的雕像也會在其中呢?因為這幢宅邸是她哥

哥建造的關係嗎?
  “火焰熊熊。” 
  哈利有些不確定的、輕輕說出咒語。
  
  呼啦一聲,菲洛米娜手中的水瓶口處忽然冒出一簇赤銀色的火焰。隨之,仿佛多米諾骨牌的連鎖反應,以菲洛

米娜的雕像為中心,其他雕像也接連冒出火焰,藍、紫、橙、綠,每一簇都是不同顏色,最後連成了一片,煞是驚

艷。 
  不等哈利有時間發出驚嘆,腳下傳來陣陣震動。哈利立刻醒悟過來,直接幻影移行到了石雕圈外。 
  所有雕像的火焰同時向裡延伸,匯聚成白色的火焰,且越聚越高,一度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直至良久才漸漸

黯淡下去。當火焰徹底滅去後,哈利張大了嘴,這時候就算往他嘴裡塞幾隻鼻涕蟲他大概也會毫不猶豫吞下去——

展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一幢宅邸,而是一棟塔樓! 
  也難怪哈利會如此驚奇。雖說當初被福克斯告知有繼承這宅邸的資格,但也從未有過占有它的念頭。哈利從來

不是貪心的人,過去的他滿足於自己的家,自己的小小生活,就算這宅邸是金子做的,他也不會因此垂涎。因此在

此之前,他對這是一幢怎樣的古宅可以說是毫無概念。而他曾去看過另一棟波特家的古宅,卻是和普通的莊園沒什

麼差別。
  
  哈利輕鬆地吹了個口哨,這個驚喜也太誇張了。遠看,純白的圓柱形建築,由石頭砌築而成,約十層高,只比

格蘭芬多的塔樓矮一些。外面是往上盤繞的、附有欄桿的石梯,直通頂層,屋頂則是不甚明顯的拱形,鑲滿各色玻

璃,在晨光中透著點點亮光。近看,石梯外墻都雕刻著浮雕,哈利眼前的就是一隻昂首怒吼的獅鷲,再轉過去點居

然是條美人魚,浮雕上所刻的無一不是神奇的魔法生物。可惜因長年的廢置,許多浮雕的腐朽不堪卻留下了不少遺

憾。  
  他轉了一圈轉到大門口,門框是橡木做的,頂上橫釘著一塊長方形的銅牌,印在上面的幾個字剝蝕了不少,哈

利眯著眼仔細盯了很久才勉強看清。  
  
  「睿瓦納之塔」  
  
  哈利猛地瞪大雙眼,原來“睿瓦納”是指這棟塔嗎?
  
  遲疑了一下,哈利沒有徑直拉起門上的鐵環進入塔裡,而是選擇從外圍的石梯先走上頂層去看看——他總覺得

玻璃的屋頂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反而是散髮出某種奇異感,也許裡面隱藏了什麼秘密——而哈利對自己的

直覺一向是很有自信的。     
  哈利沿著石梯一步步往上走,享受著不時迎面吹來的涼風的舒爽感。當他終於走到盡頭,沒想到迎接他的不是

一扇門,而是一面墻。 
  哈利摸摸厚實的墻,有些愣怔,沒有門?難道頂層得從塔裡面進去?有些不耐地,他幹脆直接施展幻影移行,

一開始就該這麼做了,哈利嘀咕著。 
  出乎意料的,頂層的房間竟然是空盪蕩的,除了插在墻上的熄滅的火把,大概就只有那些七彩玻璃算得上是唯

一的裝飾。哈利注意到,房間裡面也沒有可以作為出入口的門。   
  奇怪的房間。 他下結論。
  
  一束束紅艷的晨光斜斜地從玻璃房頂照射進來,經過各種色彩的渲染,本來空盪的房間因此而五彩斑斕,地上

的光斑變幻成美麗的圖案,成為一幅奇特的光景,美不勝收。 
  然而下一刻,哈利就徹底被眼前的情景驚得張口結舌了。 
  宛如幻覺般,正上空忽然幻現出一個半跪著的少女,長長的黑色卷髮自然披散著,半透明的身姿因渾身環繞著

銀色的光暈而顯得模糊不清,宛如神祗般的神聖。但哈利還是輕易認出了她——她就是那十二尊雕像中的第四尊,

菲洛米娜·波特。 
  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幻影會出現在這裡,現在的發展已經完全不是他可以掌握得了的。只見她雙手扶著一半

透明的水瓶,擱在右肩,表情十分虔誠地雙手微抬瓶身——從瓶口中流淌出的,不是水流,而是閃耀著點點光芒的

、赤銀色的焰流。明明該是愉快跳躍的火焰,此時卻不驕不躁,不露鋒芒,汩汩而流,反而如一股清流給人以清冷

感。隨之緩緩而出的,是一段八音盒旋律,絲絲哀憐滲透的叮鈴聲,仿佛在心頭敲打,哈利心神一晃,莫名的悲傷

隨同火焰的流動一縷縷地纏繞上他的身體。接著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伴隨著低低的吟唱聲,一小撮一小撮

的火焰脫離焰流,在空中組成句句的文字,又在須臾間湮沒在赤銀色的煙霧中。
  
  操縱時間的畏懼
  支配命運的恐懼
  
  汝想讓
  「過去」孕育「未來」
  還是想
  「過去」覆滅「未來」
  
  二擇其一
  吾將賜予汝永恆的時間
  
  半透明的少女垂下視線,本來空洞的眼睛如同忽然進駐了靈魂般,閃爍著銀光,蘊含著憂鬱。她看似在注視著

哈利,又好像只是穿過他望向虛渺的遠處,低低的一聲吟嘆,縹緲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卻不啻於一聲驚雷,“又

一個從未來回來的,波特家的孩子……” 
  ……
  
  哈利像塊木樁似的呆呆站在原地,他的頭轉不了,他的身子動不了,他的嘴說不出話,說不定連想死也做不到

,他痛苦地想到。  
  可是,他現在真的想去死。  
  他拼命忍耐,可仍是克制不住地那種震驚的苦楚,心像被一根魔杖在搗鼓著,就快支離破碎面目全非了。即使

是當年被伏地魔鑽心剜骨也不能和此刻感覺到的痛苦相比較。 
  他為什麼要該死的像個典型的格蘭芬多那樣對頂樓感到好奇呢?只要在踏上石梯那瞬間調轉腳步,或者沒有幻

影移行進來,那麼他就能永遠被蒙在鼓裡,那麼他至少還能抱著點希望。 
  為什麼那個人要告訴他事實呢?她自己玩弄的還不夠嗎?
  真的,這種真相,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哈利心中慘笑。原來,自己以前的人生都白活了,或者說,如玻璃般不堪一擊。 
  片刻的記憶閃現仿佛打開了不該打開的潘朵拉之盒,哈利覺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了,他雙手抱頭,死命咬住想

要脫口而出的尖叫,不敢置信、震驚、恐懼、後悔、震怒、悲傷,心底種種感情陡地一股勁往上衝,腦中迸發出一

陣激烈的刺痛,在不可抑制的瘋狂中,他只剩一個念頭,若能把這裡毀去就好了!
  
  “哈利!” 
  然後就像是火被忽然熄滅,哈利眼睛裡蒙上混沌,意識沉入了黑暗。  
  ……
  
  睜開眼睛,思維呆滯了數秒,哈利無意識地對著頭頂的玻璃屋頂眨了眨眼。天已經大亮,大片的陽光鋪散而入

,透過玻璃的折射,顯得五光十色的同時亦過於炫目。他下意識地捂眼擋住光線,待慢慢適應了,才緩緩移動自己

的視線,頂層仍是空無一物,除了半球形的琉璃屋頂就沒有其它更值得關注的地方。
  哈利撐起身體,暈眩感使得眼前一陣發黑。甩甩頭讓自己更清醒些,他手一用力站起身來,帶著些茫然地環視

一周,疑惑地歪頭自言自語道,“奇怪,我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隨之又釋然,伸了個大懶腰,“唔……大概是

睡眠不足太累了吧。”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都是泰迪害的,昨晚不講足3個故事就不肯放過我。他幹嘛不幹脆

找斯內普講故事給他聽?”這麼說著,腦中浮現出斯內普繃著個臉拿著本故事書一本正經講故事的情景,情不自禁

打了個冷戰——讓斯內普講故事?他大概是睡迷糊了。  
  說到斯內普,今早他離開的時候發現實驗室裡還亮著,難道那傢伙一晚上沒睡在做魔藥?說來他明明對製作魔

藥那麼熱衷當初幹嘛一個勁地申請教黑魔法防禦術課?不對,斯內普睡不睡覺關他什麼事。還有他怎麼最近變得三

句話不離斯內普了?    
  梅林的鬍子,告訴他他現在腦子混亂了吧。
  
  沒有作更久的停留,哈利幻影移行出頂樓房間,回到了塔樓的大門外,仰頭看向頂層,心裡有點失望。頂樓根

本沒什麼特別的,看來是自己之前太神經兮兮了。可是,腦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悄聲說,“不要再進這個房間,在

你做好準備面對更多真實之前……”
  
  =========================
  
  注
  1.科洛斯山谷,此山谷取名自希臘語καιρ?σ,意為“時間”。
  2.守護神咒的發明者是本文中的杜撰,請勿帶入原作。
  3.使用睿瓦納之焰, Use Flame of Revera,取每個單詞首字母,再調整順序則得出“four”,即點燃四點鐘

方向的石雕像手中的水瓶。 其實是個頗為笨拙的小把戲,徒增樂趣而已。
  4.睿瓦納之塔, Tower of Revera, Revera改自拉丁語Re vera,原意為“真實”,即此塔為“真實之塔”。
  5.我寫這段文字的時候是放著這段背景音樂應景的,結果越寫越悲|||有興趣的可以聽聽。在作者有話說裡面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斯內普=美麗?ˇ 最新更新:2010-06-19 09:39:21


  待得哈利終於把整個塔樓探索完畢並重新清潔修整一番,再把泰迪接來新家時,已是臨近傍晚時分。 
  意料之中,他連斯內普的影兒都沒見著。說不清是不是松了口氣,哈利只是留了張字條在起居室的桌子上,便

帶著泰迪直接幻影移行到了睿瓦納之塔的外圍。  
  不愧為波特家天才巫師特倫斯的宅邸,睿瓦納之塔毫無疑問被施上了重重的保護咒,比之霍格沃茲的防禦措施

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就包括一旦開啟此塔,就等同於與現塔主——即哈利訂立了赤膽忠心咒的契約;且除了

塔樓主人外任何人不得在石雕圈範圍內幻影移行等好幾項。若哈利獨自幻影移行自然不會受到任何限制,但如今帶

著泰迪一起移行的他,顯然就享受不到這種特權了。
  
  “哇,好棒!”走進塔裡,泰迪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大大的驚嘆。他從剛才起就興奮得滿臉通紅、蓬鬆的卷髮更

是泛著明快的橙紅色。 
  塔樓是中空的,每一層的房間都在居於四周,正好12個房間圍了一圈,其方位各自對應著塔外的12座石雕。層

與層之間各有相通的樓梯,而塔底處的樓梯則是可以依據使用人的意志自由移動到各個樓層。比方說,現在哈利和

泰迪就站在塔底中央的樓梯上,隨著哈利一聲“泰迪的房間”,樓梯頂端開始朝6點鐘方向移動,同時,在泰迪驚

訝地注視下,階梯震動著離開地面,如同被施展了漂浮咒一般緩緩向上升。泰迪只是伸頭往下面瞄了一眼,就立刻

縮回來,往哈利身邊又挨得更近些,雙手緊緊攥著哈利的衣角,渾身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直至階梯把他們送到八

樓,他才放下心來,仿佛剛剛經歷了多麼了不起的大事似的,小手誇張地拍拍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出口氣。 
  看著泰迪雀躍又緊張、恨不得多長幾隻眼睛的模樣,哈利哈哈大笑——當年他初進魔法世界的時候似乎也好不

到哪兒去。他拍了下泰迪的背部,帶著些想邀功的得意,輕聲對泰迪說,“來,去看看你的新房間吧。會有驚喜的

。” 
  其實,在整理出他和泰迪各自的房間的時候,哈利所做的也就是用了幾個清潔咒,外加一些變形咒——畢竟傢

具雖然陳舊,但都是現成的。可他卻在布置泰迪的房間方面額外花了些小心思。  
  所以,當泰迪滿懷期待的心情推開房門後,躍入眼簾的是布置得與他以前房間別無二樣的臥室——房間的主色

調是淡金色,並摻著一些紅色的裝飾;除了必備的床等傢具,諾大的房間裡還隨處擺置了不少精緻的小玩意——幾

乎都是哈利在別的房間裡搜刮過來的——諸如手工精巧的水晶儀器、用不知名怪石做出的玩器等等。房間的窗口面

向懸崖一邊,遠遠的是望不到盡頭的蒼蔥樹林,隱隱約約還能望見泛著點點碧光的湖泊。 
  “覺得怎麼樣?”哈利站在他側背後,彎腰把臉湊近,笑眯眯地問道。 
  “哦,哈利!我愛你!”泰迪摟過哈利的脖子,在他臉狠狠啵了一口,隨即歡叫著在房裡橫衝直撞起來。 
  哈利雙手環抱胸前,斜靠著門框,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愛憐地看著泰迪在房裡到處轉悠、這裡摸摸那裡玩玩

。待到覺得他該差不多盡興了,才走向正在搗鼓玩器的泰迪,手關節敲了下他的頭,淡然道,“泰迪,過來這邊,

我給你看樣東西。”
  泰迪奇怪地仰頭看看哈利,沒多說什麼,放下手中的玩意就跟了過去。 
  哈利把他帶到房間的另一邊,拉起墻上掛著的金紅色帷幔。
  
  泰迪的視線定住了。 
  他久久地凝視著前方,一瞬,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向哈利,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水光,簡直不像是孩子的目光

,仿佛在詢問著哈利。 
  哈利也正平靜地看向墻壁,注意到泰迪的視線,他回過頭,揚起狡黠的笑容,“以前家裡的都沒帶過來,我只

好現做了。一個小魔法,可以用我自己記憶裡的畫面做出來這些。雖然中途出了點小問題,畫面都動不了了。”他

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勺,在泰迪的身邊蹲下,這樣他可以直視泰迪的灰眼睛,“我想,你應該會喜歡的。”
  泰迪晶亮的眼睛眨巴了幾下,又轉回墻壁方向——墻上掛著好幾幅相框,裡面放置的照片都是他父母的。哈利

記憶中的盧平是灰白的頭髮、因為總是找不到工作的原因,他身上永遠穿著那身破破爛爛的長袍,所以在泰迪正前

方的那張就是一個這樣的盧平在對他溫和地微笑。還有唐克斯,就如哈利第一次見到她時,活潑而可愛,精力十足

,找不出一絲傲羅應有的正經樣子。哈利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反而很少,所以合照只有唯一的一張,他們相依而

偎,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即使在現實中短暫得轉瞬即逝,但在哈利的記憶裡卻永遠保存了下來,如今,又被轉移

到眼前的照片裡。泰迪近乎貪婪地撫摸著每一張照片,即使在以前的家中,不說唐克斯的,盧平的照片卻是極少的

。良久,他回過身,毫無預兆地伸出手,緊緊地摟著哈利的脖子。 
  哈利輕輕擁抱泰迪,臉部線條一瞬間都變得柔和起來。 
  “哈利。”泰迪鬆開了點環著哈利脖子的手,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可以和我講講爸爸媽媽的事嗎?他們為

什麼要丟下我死了呢?”  
  哈利動了動嘴脣,想擠出一個微笑,最後還是失敗而作罷,僅是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這孩子長大了。  
  哈利發現眼前的孩子,從小被外祖母帶大,會對喜歡的人親昵熱情,但更多時候總是乖巧微笑的孩子,第一次

如此清楚地把他的孤獨和無助表現出來。就算有著自己這個教父,也許,他還是更渴望能得到親生父母的疼愛。恍

恍惚惚地,哈利憶起了自己曾經在厄里斯鏡中看到的,自己心底最渴望的東西  
  泰迪小時候時,哈利他們並沒有告訴他太多關於那次戰爭的事。那種殘酷的戰爭,及悲哀的事實,不是一個孩

子快樂的童年所需要的。他的想法是,等這個孩子長大後,想知道了,他會自己來問他的。 
  因此,當哈利察覺到泰迪不僅是外表,甚至心智也在來到這裡後的短短幾天內迅速成長後,他潛意識裡就覺得

這一天不遠了。 
  
  哈利雙手搭上泰迪的肩膀,正色道,“泰迪,你想問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他順了順孩子額前下垂的卷髮,

接著說,“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你的父母都是勇敢的人,和他們有多麼的愛你。你是他們的珍寶,我永遠也忘不

了你出生後萊姆斯讓我做你教父時的情景,我從沒見過他那麼欣喜若狂的樣子。而他們豁出性命去戰鬥,不是為別

的,是為了給你創造出一個和平快樂的世界。你該以他們為榮。”    
  泰迪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連頭髮顏色也仿佛褪了色一般有些慘淡。   
  “你看,你繼承了祖父的名字,父親的樣貌,母親的能力,既聰明又堅強,他們也會為你感到自豪的,泰德·

萊姆斯·盧平。” 
  “他們會嗎?” 
  “當然,你會是他們的驕傲,泰迪。”
  “他們怎麼知道呢?”
  “因為他們一直在看著你,我保證。”哈利笑著說。是的,就像他的父母也一直在看著他一樣。
  這次泰迪綻開了笑臉,頭髮的橙紅色也再次明亮起來,單純又充滿色彩。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在泰迪的房間裡,毫無隱瞞的,哈利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的敘述出來。包括伏地魔挑起的

戰爭,哈利的一些經歷;三年級時,盧平成了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教會他守護神咒;他後來發現盧平是自己

父親和教父的好友,也是個狼人;盧平幫了他很多,唐克斯也是;他們兩個通過鳳凰社認識後相愛,盧平曾經痛苦

和猶豫過;哈利和盧平曾經為了未出生的泰迪而起過爭執,可再次相遇後哈利成了泰迪的教父;最後盧平和唐克斯

一起勇敢戰鬥,直至死去。也許泰迪不能完全理解,但他很認真地聽著,時不時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小聲啜泣一會

兒。哈利並沒有去安慰他,只是停下來,靜靜地等他擦乾自己的眼淚,然後再接著說下去。 
  哈利甚至把他們現在所處的境況也都一五一十說了出來,當泰迪聽到這個時代的伏地魔和食死徒都還存在的時

候,他猛地挺胸仰頭,大聲宣布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伏地魔和殺了我爸爸媽媽的食死徒的!”
  哈利隨即賞了他一個爆慄,“魔杖都還沒呢就在這裡說大話。”  
  泰迪縮了縮脖子,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服氣地嘟噥著,“我很快就會有了。” 
  哈利忍俊不禁,他內心複雜又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孩子——沒有被仇恨污染心靈,依然是純粹而耀眼。這個孩子

以後會蛻變的,如同他父親一樣,成為一個堅強勇敢的巫師。
  
  接下來幾天的生活很平靜,在等待泰迪入學通知書的同時,為入學做準備,哈利開始每天早上給泰迪補習語言

課程。 
  那天和鄧布利多談話到最後,哈利曾請他幫忙查看泰迪的情況。鄧布利多在泰迪身上施了好幾個咒語,甚至使

用了某種可以探測年齡的儀器——事實證明,泰迪並非暫時性的長大,而是永久性的。在儀器上顯示的年齡是11歲

,換句話說,泰迪整整長大了6歲。顯然,魔法界並沒有可以讓人永久增齡的咒語或者魔藥。百思不得其解下,鄧

布利多得出個不算是結論的結論——也許是穿越時空帶來的副作用。 
  隨後,鄧布利多詢問了哈利關於讓泰迪今年入學的意見——儘管他的名字沒有登記在案,但這不算什麼大問題

,校長隨時有權利作出增改。哈利猶豫了一陣,最後頷首給予肯定的回覆。以後他必然要去尋找回去原來時空的辦

法,他沒法保證自己能一直呆在泰迪身邊照看他,而這裡也沒有別的人可以拜託,再說,進入霍格沃茲讀書對孩子

來說絕非壞事。泰迪在學校的生活會很快樂的,一如當年的哈利。 
  倒是這個消息把泰迪樂壞了,要知道巫師家的孩子往往是恨不得快點長大好進霍格沃茲讀書的。如今不用再多

等個6年,怎能不把孩子歡喜得上蹦下跳的呢。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外表和心智的成長,並不代表擁有的知識也會隨之增長——5歲時的泰迪甚至連單詞都

認不全,更別提入學後還要他去讀課本寫論文了。 
  於是,每天早上枯燥的語言課程每每讓玩性還重的泰迪痛不欲生,不是沒抗議抱怨過,只是哈利淺淺淡淡一句

“不學可以,等你以後在年級裡吊車尾了,我看你憑什麼對付食死徒”,就讓泰迪乖乖的閉嘴並努力把自己的臉埋

到書本中的ABC裡去了。 
  
  下午的時間則可以自由活動,泰迪最喜歡的活動之一就是上下跑動、探索著新家的各個房間——也許是特倫斯

的惡趣味,不少房間都設置了無傷大雅的小陷阱,不過對小孩子來說倒更像是不斷的驚喜,越是古怪玩意多的房間

,往往越是能讓他玩得不亦樂乎。而有時,泰迪乾脆就失蹤一個下午不見蹤影,這時候哈利就會知道他肯定又是溜

去蜘蛛巷斯內普的家裡玩了。 
  說真的,放在以前,哈利情願相信德斯禮一家會接受魔法,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家的壁爐會和斯內普家的連上

飛路網。當然,即使放在現在,這也是在泰迪可憐巴巴地強烈要求,而看上去極為不情不願的斯內普居然沒有出聲

反對的前提下達成的。 
  結果,泰迪也成為了這個飛路網唯一的使用者——哈利不會自討沒趣到去被斯內普趕回來,而斯內普呢,完全

不在考慮範圍內。 
  泰迪往那邊跑得越來越勤,對此早已麻木的哈利自然是隨他去了。別說,泰迪在斯內普那裡看來真是過得挺如

魚得水的——幾乎每天都會帶上幾瓶魔藥回來,哈利也只是剛開始時多看幾眼確定斯內普應該不會真的下毒害他的

教子後便徹底地撒手不管。至今為止,泰迪是搬了不少挺實用魔藥回來,但也不見得斯內普會虧什麼。哈利有些鬱

悶地想。別以為他不知道泰迪經常拿些家裡儲藏室裡的魔藥材料偷渡過去——那都是上千年的珍貴材料啊。好吧,

只要泰迪不胳膊肘往外拐,徹底把儲藏室搬空的話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做個被瞞在鼓裡的好教父吧。
  
  哈利極為矛盾。至少泰迪以後在魔藥課上不會步上他後塵的這一點,他該為此可喜可賀嗎。可對象偏偏是斯內

普……
  好吧,他承認他吃醋了。   
  其實,最令哈利奇怪的還是,泰迪到底為什麼那麼喜歡黏著斯內普?泰迪這孩子他是從小看到大的,如果是在

以前,斯內普這種隨時能冰凍三尺的神態沒把他嚇哭就不錯了。   
  哈利也曾試探著問過泰迪——難道他不覺得斯內普可怕嗎?
  而泰迪卻是眨眨眼,仿佛哈利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可怕?為什麼?可是西弗的很美啊!”他歪著腦袋,食指撐著下巴想了半天,又加上一句,“唔,應該說感

覺很親切!” 
  
  斯內普……很美?親切?
  
  哈利徹底懵了。
  “哈利你不這麼覺得嗎?” 
  哈利差點直接跳起來大吼我為什麼要這麼覺得我怎麼可能會覺得油膩膩的老蝙蝠美麗斯內普要能跟美麗畫上等

號那母豬也能變苗條了!!! 
  泰迪卻仿佛不知道哈利內心的波濤洶涌,他上前一步牽住哈利的手,用哈利看來有些詭異的眼神注視了他半晌

,理所當然似的點點頭,灰色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嗯,還是哈利的最美。” 
  他大概是老了,這是代溝嗎代溝嗎。哈利在心裡哀嚎連連。
  
  在哈利日益增加的迷惑與不解中,7月30日那天,通知書到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他們很幸福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04:36


  “唉,沒有了……” 
  哈利正仔細研究手中的單子,聞言頭都不抬,隨口嗯了一聲,“什麼沒有了?”
  大概有些不滿哈利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泰迪鼓著腮幫子,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量想引起哈利的注意,“韋斯萊

魔法把戲商店啦!喬治的店!沒有了啦!”
  “注意用詞,是還沒開店,不是沒有了。”哈利總算是把視線轉移過來,不以為然地聳肩,“我以為那應該挺

明顯的。畢竟他們還在霍格沃茲上學?
  泰迪的嘴立馬嘟了起來,垂著小腦袋低聲嘀咕,“這有什麼區別?反正就是沒了……哈利你也不提醒下我。”

害他一來到對角巷就興衝衝地跑去找他最熟悉的那家店,結果可想而知,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哈利慢慢地眨了眨眼,然後他對泰迪邪邪笑道,“這有什麼好難過的?說不定是件好事呢。”
  有些惱怒的,帶著“這算什麼好事”的表情,泰迪抬頭瞪了哈利一眼。 
  哈利吃吃地笑了,“你不覺得和喬治弗雷德他們一起創業是個不錯的主意麼?他們現在才高你兩個年級,唔,

我不會反對你們把霍格沃茲鬧個翻天的。”他很滿意地看到泰迪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連帶著卷髮的鉑金色也似乎

更燦爛了。 
  不過,泰迪今天的發色讓他想到馬爾福了。畢竟是和當年同一天來的對角巷,不知道等會兒會不會遇到這個從

小和他是死對頭的斯萊特林。唉,他居然為這個可能性而感到高興,想想真是可悲。
  哈利發呆的當兒,泰迪拉了拉他的衣擺,小臉上滿是好奇,“可是弗雷德是誰?” 
  “哦,我都忘了你不認識他。”哈利回過神來,柔聲道,“弗雷德和喬治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還是兩個

活寶。我想他們會很高興讓你在他們的計劃中摻一腳的。”注意到哈利雖然臉上帶笑,但碧綠眼眸中卻隱隱透出連

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哀傷,泰迪牽著他的手,微不可見地皺皺眉,“哈利你不高興嗎?”
  “什麼?不高興?沒有,我很好啊。”哈利不自在地別過頭,乾咳了幾聲。他望望天色,隨後仿佛什麼事都沒

有似的回頭衝泰迪微笑,“好了,我們要買的東西挺多的,但時間很緊,再不快點去買齊就要天黑了。”他再次掃

了眼單子——需要買的有書本、長袍、魔杖、坩堝、魔藥材料等瑣瑣碎碎的一大堆,當年他怎麼就沒覺得需要準備

的東西有這麼多呢——摸摸下巴,抬頭四處看了圈,“泰迪你能自個兒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店買長袍嗎?那邊裁衣會

需要點時間。”哈利想了想,從長袍裡取出一袋子加隆,又從裡面分出一小袋交給泰迪,“我等會兒先去隔壁書店

買課本,買完再來接你去買魔杖和其它的。” 
  泰迪看看手中的錢袋,又看看他,略有點不安的樣子。哈利身體微微前傾,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你一

個人行嗎?”
  “嗯。”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泰迪就堅定的點點頭。
  “很好。”哈利直起腰一拍他的背,“我們走吧。”
  
  一路上經過各種商店,對角巷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擠滿形形色.色前來購物的巫師,如潮水般在熙熙攘攘

的商店間不斷流動;間或夾雜著“蜥蜴肝臟,每盎司十七納特”之類的叫賣吆喝聲,整條街洋溢著愉快的音符。不

少孩子簇擁在魁地奇精品專賣店的櫥窗前,探著身子往裡面看,哈利聽到某個孩子的讚嘆聲,“這是最新的光輪

2000呢!真想買!”哈利低頭見身旁的泰迪果然露出渴望的表情,心裡微微一笑,不禁暗自尋思,以前在家和泰迪

玩魁地奇的時候發現他的飛行天賦也不錯,一年級不好說,但二年級入隊大概不成問題,要不要先給他買一把預備

著——哈利瞄了眼錢袋裡——唔,今天可能不夠錢,等到聖誕節或他生日時送也可以吧。可惜只是光輪2000啊,哈

利心中嘆氣,真懷念自己的白恆星(注1)。   
  要說哈利現在絕對是不缺錢養活泰迪和自己的。他在睿瓦納塔最接近頂層的房間裡找出兩個小金庫,一個堆滿

了金加隆的小山,另一個則是儲放了不少哈利認為應該是類似於古董的玩意。哈利曾認真考慮過要不要在古靈閣開

個金庫,但一來他對古靈閣的保安措施評價不高——開玩笑,就他在霍格沃茲的七年裡古靈閣就被闖入過兩次,好

吧,雖然有一次是他和羅恩赫敏一起乾的;二來他發現睿瓦納塔的保護咒更勝一籌,即使算上和他們連了飛路網的

斯內普,能進入塔裡的也就只有三個人,再來就是這兩個金庫另外設置了防禦措施,只有哈利本人,即睿瓦納塔的

現任主人才能打開它們。 
  現在哈利深深為自己的英明決策感到慶幸,剛剛路過古靈閣的時候就聽到外面不少人在嚷嚷,貌似有外人闖了

進去並成功偷走了某樣東西。難道是魔法石?哈利眯起眼,想起了那個曾經被附身的奇洛。可是海格為什麼沒有來

轉移魔法石?伏地魔又為什麼還需要魔法石,上次夢裡看到他的時候明明還是活蹦亂跳的。奇洛呢?為什麼今年的

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不是他而是……
  
  暫且把滿腹的疑惑壓下,在長袍店門口分別後,哈利目送直到泰迪的背影消失在店裡,才又邁開步子走向隔壁

的麗痕書店。哈利一隻腳正要踏入書店,忽然反射性定住不動愣了幾秒,然後想到什麼似的笑出了聲,接著無奈地

搖搖頭走了進去。
  他都忘了麗痕書店是在他十八歲那年才大裝修過一次,等新店重開後,裡面的布局全改了不說,貼在櫥窗上的

海報一律換成哈利打敗伏地魔那一刻的特寫——哈利很懷疑那種情形下怎麼還能有人敢去拍照,果然包括麗塔在內

的記者,姑且稱他們為某種難以理解的生物,都是可以為事業玩命的嗎。書店裡最顯眼的暢銷書架上一眼望過去擺

著的都是《哈利波特與伏地魔的兩三事》《我是怎樣打敗伏地魔的——記二十年來巫師界最偉大的英雄》《哈利波

特戰友錄第一卷——赫敏·格蘭傑》乃至《哈利波特情史》等等諸如此類關於哈利·波特的傳記野史——真真是琳琅

滿目應有盡有。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哈利根本不敢踏足麗痕書店,最糟的是只要他人一出現在對角巷,立馬會被周

圍的崇拜者們圍得水泄不通、追得抱頭鼠竄——魁地奇比賽都不見得有這麼激烈,攝魂怪們都不見得有這麼追魂。

  
  當然,現在的麗痕書店還是那個老樣子,書架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而不是懸浮在空中。走馬觀花地瀏覽了一遍

店裡擺放的書,哈利一面對照著書單,一面把泰迪一年級的課本都挑了出來,不敢在大庭廣眾下使用無杖魔法施展

懸浮咒的他,只好騰出一隻手來抱著十幾本厚厚的教科書。 
  “泰迪的課本都齊了,接下來……我還需要七個年級的黑魔法防禦的課本。”哈利有些困難的維持著一手抱書

的姿勢,把泰迪的書單塞進口袋裡,又摸出另一張單子來,湊近掃了眼,“唔,真麻煩,每個年級用的居然是不同

著者的課本,選這些課本的人腦子進水了嗎?”
  
  沒錯,在決定泰迪入學的同時,哈利也被鄧布利多趕鴨子上架——成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師。他本人自然是毫無

這種意願,但鄧布利多只是摸出一塊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手絹擦擦眼角,假惺惺又看似有些委屈地說,“本來這學

期找好的黑魔法防禦老師忽然去世了,據說是魔法意外造成的。可現在已臨近開學了,根本來不及再去找一個具有

真才實學的新老師。”
  哈利覺得自己的臉有點抽搐,說真的,有真才實學的黑魔法防禦老師,勉強算上假穆迪的話,他也就碰過兩個

而已,其餘的不是飯桶就是草包,斯內普不在討論範圍內,鄧布利多怎麼好意思睜眼說瞎話來著!  
  “反正調查神秘司裡的拱門也需要段時間,一些必要的手續是不能省的,畢竟它歸魔法部所有。那麼與其你在

家裡乾等著浪費時間,不如來霍格沃茲做老師,同時又能自由使用霍格沃茲圖書館的禁書區,及我的私人藏書區。

我相信西弗勒斯也會很樂意讓你使用他的私人藏書閣的,這麼一來,也許你能因此找到回去的方法也說不定。再說

你不是不放心泰迪嗎,我想泰迪也會很高興教父就在身邊的。”徹底無視角落里斯內普冒起三丈高的怒火,擅自為

他的藏書閣作出安排,白鬍子老人湛藍的雙眼從半月形鏡片後注視著哈利,透著“你就不能幫幫我這個可憐的老人

嗎”的狡黠神情。 
  哈利承認鄧布利多拋出的誘餌還是相當具有誘惑力的。但一旦認真把自己套入角色後就責任感很強的哈利,為

學生們前途著想的他還是有些猶豫的。的確,黑魔法防禦一向是他的強項,當初在D.A時也教過黑魔法防禦,他不

能說完全沒經驗。但那時畢竟人數少,即使是不同年級的也是教同樣的內容,形式也不是很正規。可要同時教七個

年級就得另當別論了,必須列出符合各個年級學生的教學提綱,還要考慮OWLS和NEWTS的復習課程,這絕對不是簡

簡單單就能做到的。
  “可是……” 
  “鄧布利多,我反對。”一直沒吭聲的斯內普粗魯地打斷了哈利,“他才22歲,還說自己沒讀霍格沃茲的七年

級,也沒考NEWTS。”斯內普辯駁道,“我很懷疑,這種連必要學歷都沒的人怎麼能勝任當這一科的老師。” 
  他可以認為斯內普這是在排擠競爭對手嗎?哈利不爽地撇撇嘴——當初那種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去考NEWTS。不

過哈利沒打算就這點和他們坦白,即使是鄧布利多他現在也不想說,雖然他心裡清楚,鄧布利多當初瞞著他設計讓

他赴死不過是在死中求生的策略。但好不容易擺脫了“大難不死的男孩”“巫師界的救世主”的光環,這可是哈利

11歲以來一直夢寐以求卻求之不得的,對所有巫師界的人用“一忘皆空”不是沒想過,卻不現實。現在機會來了,

傻瓜才會去把它撿回來。因此哈利也只是大略把自己時代的狀況,比如說伏地魔已經被消滅等大事交代了一下,卻

故意省去了自己在巫師界裡的“名頭”。 
  也難怪斯內普要看不起自己了。哈利深以為然地暗地裡點頭,他現在肯定在為自己死對頭的兒子居然連NEWTS

都考不過而幸災樂禍吧。  
  “是嗎?”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撫著鬍子,“但我能感覺到哈利的體內蘊藏著強大的魔力,而且他父母也都是

優秀的巫師。也許我們該了解一下,哈利,你來這裡前的職業是?” 
  哈利有些靦腆地撓撓頭,心底冒出種在炫耀似的惡劣感,“呃……傲羅司……司長。”  
  ……
  
  理所當然的,哈利成了霍格沃茲教師中的一員,甚至連假名都順帶取好了——哈利·佩弗利爾——哈利這個大

眾名沒必要特意去改,而姓氏就直接拿祖先的來充數。也虧得這姓氏過於古老,現今知道的人反而寥寥無幾,甚至

不必擔心會被他父母察覺,傳承至今的波特家早已忘記他們的起源。 
  而如今這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正東張西望地找著課本。因為是臨時頂替,來不及自選教科書,結果只

好直接沿用上一屆的課本。哈利憑著印象,沒什麼困難的就找到黑魔法防禦術專架,快手快腳地把書都找了出來,

然後連同泰迪的課本一股腦扔在收銀台上讓店員結算,一邊心裡則盤算著泰迪那邊是不是該差不多了。    
  “嘿,月亮臉,你看這本書怎麼樣?”背後傳來神氣飛揚的年輕男聲。
  “拜託你認真點,大腳板。”這次換成一個溫和的聲音。“我們是來給哈利買課本的,等會兒還要和詹姆斯莉

莉一起帶他去買魔杖呢,別浪費時間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閒書。” 
  “那種萬年不變的教科書誰有興趣讀啊。我覺得這本倒是不錯,你看,《不留痕跡的整人小魔法365》,哈利

學了後在學校就沒人敢欺負他了。” 
  “欺負他?那個混世小魔王,家都被他拆了好幾遍了。在你和詹姆斯的教導下,誰有本事動得了他?” 
  “哈哈,那是,我教子麼,這點本事都沒有我可是要哭的!” 
  “還敢說,哈利都是被你帶壞的……”  
  
  兩個人在某個角落挑著教科書,不時互相調侃一番,完全沒注意到背後有一個人渾身僵直,像石雕似的動彈不

得。 
  不用轉頭,哈利也知道他身後的那兩人是誰。  
  他本來很鎮定的心,撲通撲通跳躍起來,又仿佛多出了很多顆心,接連著在體內爆炸。 
  梅林,他會心臟爆發而死的。  
  哈利的心一團亂,聽著背後兩人愉快的對話,聽著父母和自己的名字被輕快的語調說出來,一股異樣的酸味涌

上鼻尖,他連忙深呼吸幾口,眨眨眼,克制住欲將爆發的激動。
  他現在需要一瓶「鎮定劑」。哈利渾渾噩噩地想。 
  眼前的書店店員和那疊教科書就像在水裡看到的景象一樣,晃蕩而不真實。 
  也許他該去打個招呼?
  「別傻了,那不是顯得很奇怪嗎?他們又不認識“現在”的你。」
  以自己的教子也是今年入學這個藉口呢?  
  「或許你該先想想辦法解釋你和你父親,甚至是11歲的自己酷似的相貌?」
  這有什麼關係,長得相似的人又不是沒有。誰能猜到他的真正身份呢?
  「那麼,你想以什麼身份和他們交往?」
  
  “先生,先生!”  
  哈利一個激靈,不真實感迅速遠離而去。他仍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忽然放大的店員的臉,下意識地回道,“什

麼?” 
  店員明顯是叫了他好幾聲,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一共是30加隆7個西可,先生。” 
  “哦,好。”哈利手忙腳亂地打開錢袋,數出31個金加隆,手有點顫抖,“不用找了。”說著放下金幣,抱起

書便忙不迭地衝了出去。 
  逃離書店的那一刻,哈利還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回望了一眼。 
  僅是短暫一瞥,也足以讓哈利看清那兩人的形象。 
  小天狼星外表上看去比他印象裡的起碼年輕了二十歲,倒像是父母的結婚照裡那樣的英俊瀟灑、放蕩不羈。甚

至連盧平也不再是那副窮困潦倒的模樣,如今的他穿著體面的衣服,溫文儒雅,棕色的頭髮梳得服服帖帖的。 
  果然,父親和小天狼星都在的話,怎麼也會在工作問題上幫盧平一把吧?  
  哈利舒了口氣,本來幾欲跳出喉嚨的心開始慢慢平復下來。 
  一旦激動的心情褪去,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襲了上來。 
  
  他們都很幸福。
  
  他該感謝伏地魔嗎?雖然不知道他發了什麼神經沒去要哈利的命,但自己的父母都因此存活了下來,小天狼星

也不會被誣衊成背叛者而被關入阿茲卡班,盧平也不會因為在尋找工作上的不如意而潦倒不堪。至於小哈利,在父

母、教父陪伴下長大,不再是個在姨媽家受盡欺凌的孤兒。
  在這個時代,他們有著全然不同的生活,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幸福。他們不需要一個多出來的哈利·波特來擾

亂他們的生活。 
  一切一切,都脫離了原來的歷史。一切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有他,徹徹底底成了個外人。 
  還有泰迪。 
  誰也說不準現在的盧平還會不會和唐克斯相識並陷入愛河,就更別說這個時代的未來還會不會有泰迪·盧平的

出生了。 
  可是,當他看到盧平在高高興興地為11歲的自己挑選課本,從未有過的惆悵感充塞著哈利的胸口,堵著難受。

 
  本來,那個對象應該是泰迪。 
  盧平不應該為朋友的兒子,而是該為自己的兒子買書。帶他走遍對角巷,親自為他買齊入學所需的一切,最後

再快快樂樂慶祝一番。 
  但他又能怎麼做?
  難道他能指著泰迪去跟盧平說“嗨,這是你未來的兒子”嗎?
  難道他能再去打盧平一拳,對他怒吼你該去陪著自己的兒子嗎?人家只會把他當作莫名其妙的白痴來看。  
  這裡的盧平,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有個兒子……  
  哈利的心徹底冷了下來,他抱緊手中的書,忽然很想給泰迪一個擁抱。
  
  =============================== 
  
  注:
  
  1.白恆星是繼火弩箭二代後新推出的最新款飛行掃帚,飛行速度約為火弩箭的三倍有餘,靈敏度更是上了一個

層次,據說連一些高難度的飛行技巧也能輕易做出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父與子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00:14


  泰迪獨自一人走進摩金夫人的店,心底有些惴惴不安。還沒等他看清楚店裡的情況,身後便傳來一個和藹的女

聲,“親愛的,去霍格沃茲的?”回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矮矮胖胖、一身淡紫,且面帶微笑的中年女巫,“我們

這裡有許多。事實上,現在就有個年輕人在這裡試衣呢。” 
  他看向店鋪的後面,一個黑髮凌亂的男孩子背對著他站在板凳上,而一旁則有個女巫正邊測量邊裁剪他的黑色

長袍。摩金夫人讓泰迪站到那男孩旁邊的板凳上,從他頭頂套下一件長袍,開始把它裁剪到合適的長度。 
  “嗨!”男孩對泰迪露齒一笑,友好地說,“你也是去霍格沃茲上學的嗎?” 
  泰迪對上男孩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靈活閃亮的綠眼睛,正想著這男孩怎麼看著這麼眼熟,下一秒嘴就張大

了。“哈利”兩字差點沒脫口而出,想起哈利的叮囑,立馬捂緊嘴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是……是的。”結結巴巴地回應後,他尷尬地把視線移向店外,有點不敢正視身旁的這個男孩。
  
  前一刻成人版的哈利還在帶自己逛對角巷,下一刻兒童版的哈利就跟自己在同一家店裡試衣服,即使再怎麼做

好以後會在霍格沃茲見面的心理準備,縮小版的哈利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時,泰迪還是受到了挺大的刺激。 
  “一個人?”男孩問。 
  “教父陪我來的,不過他在隔壁書店買書。”
  “真巧,我教父和萊姆斯也在幫我買教科書呢,而爸爸媽媽正在幫我買寵物,但願他們會給我買隻貓頭鷹而不

是蟾蜍,蟾蜍太土氣了。”男孩沒有注意到泰迪聽到“萊姆斯”這個名字時渾身一顫的異樣,聲音明快地說,“等

會兒買完魔杖我想叫爸爸帶我去看最新的光輪2000,小天狼星他們都說我繼承了爸爸的飛行天賦,可惜霍格沃茲不

收一年級的新生進魁地奇隊,爸爸可能不會肯今年就給我買掃帚。”這讓泰迪想起了自己的教父好像就是一年級就

進了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的。 
  “一年級應該可以進吧?”泰迪不怎麼肯定的插了句。
  “你怎麼知道的?”男孩睜大好奇的綠眼睛,“一年級新生都不能帶自己的掃帚,我爸爸也說過二年級才能去

參加入隊選拔呢。” 
  “我知道有人一年級就進隊的,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找球手。”泰迪帶著點小小的驕傲回答道。事實上就是哈利

,當然,是長大版的。
  “真的假的?”男孩一臉不相信,“我從沒聽說過。” 
  “當然是真的!這是哈……教父說的!”泰迪激動起來差點說漏了嘴,然後又兀自懊惱起來,和縮小版的教父

爭論他自己未來的成就太奇怪了。 
  “好吧好吧。”男孩擺擺手,“為什麼你一直在說你教父?你的爸媽呢?沒有陪你一起來嗎?” 
  “……他們去世了。”本來還神色忿忿的泰迪頓時焉了。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是在男孩嘴裡聽到盧平的名字後

,泰迪愈加不想提及這個話題。 
  “哦,我很抱歉。”男孩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歉意。
  “這沒什麼。”泰迪滿不在乎地揚起頭,“教父說過我該為他們自豪。何況,我還有教父呢。西弗人也很好。

” 
  “西弗是誰?” 
  “呃,教父說他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哦。”對此男孩沒作什麼評論,但泰迪清楚地看到男孩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屑。“你教父或父母以前是斯萊特

林的?”他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泰迪有些驚訝,“不……他們都是格蘭芬多的。” 
  男孩點點頭,貌似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這時他的校服已經縫製完畢,他咻地跳下板凳,卻等在一旁沒有離開。
  “你還不走嗎?”
  “我爸爸媽媽叫我在這裡等他們。”男孩摸摸鼻子,聳聳肩,“本來我想去書店找教父他們,不過和你說說話

也挺有意思的。” 
  “哦。”泰迪應了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總覺得自己沒法把眼前的男孩當成自己未來的教父。 
  
  不像。他心裡想。
  
  “我說,你看外面!”男孩忽然衝著窗外吹了個口哨,泰迪順著他的目光望出去,有一家三口正神態高傲地站

在外面聊天。這有什麼好看的?泰迪內心疑惑著。 
  但男孩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抬起下巴,指指外面那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紀、有著鉑金頭髮的男孩,“看到那個

男孩了嗎?他也是今年進霍格沃茲的。”他回頭看向泰迪,“我跟你說,別太接近他比較好。” 
  “為什麼?” 
  “因為他肯定會進斯萊特林的。又是一條毒蛇。”男孩懶洋洋地盯著那一家人,語調中充滿鄙夷,“他們推崇

純血巫師,看不起混血和麻瓜出生的巫師。”  
  “誒?”泰迪顯然是初次聽聞這種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為什麼?” 
  這時他的衣服也縫製好了,他迅速地從高腳凳上跳下來,站到男孩的旁邊。 
  “貴族心理作祟唄,雖然挺愚蠢的我得說。”男孩不以為然地攤開雙手。“真正的純血巫師太少了,要是照他

們說的把麻瓜出身的巫師都趕走的話,巫師遲早絕種。” 
  男孩向左右望瞭望,然後神秘兮兮地對泰迪招招手,讓他靠近些,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而且我聽說,

追隨伏地魔的黑巫師全都是斯萊特林出身的。”男孩停頓了會兒,有點失望泰迪在聽到“伏地魔”三個字時沒有像

別人一樣打冷顫——這是他最愛玩的遊戲之一,畢竟敢直呼伏地魔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的。隨即他似乎省起什麼,

問道,“唔,我猜你沒聽說過‘食死徒’?” 
  “不,我知道。”泰迪簡潔地回答。他沒打算說自己的父母就是死在食死徒手下的。   
  “所以說,斯萊特林的都是壞胚子。”男孩接著說,“雖然爸爸說過分院前都不知道我們會去哪個學院,但我

肯定會去格蘭芬多的。如果我進了斯萊特林的話,小天狼星大概要不認我這個教子了。” 
  “斯萊特林有那麼壞嗎?可我教父說過就算進斯萊特林也不要緊啊。”泰迪皺皺眉,他對學院的概念也是這幾

天才建立起來的,別說哈利從未給他灌輸過學院間的偏見,對斯內普的好感也讓他並不討厭斯萊特林這個學院。因

此,斯萊特林推崇純血和出食死徒的事倒也是第一次聽聞。   
  “可他怎麼可能不介意!?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可是死對頭!”男孩大聲嚷嚷道,滿臉不可思議。 
  “不管進哪個學院,我還是我啊?”泰迪不在意地笑笑,“但我聽說孩子一般會和父母進一樣的學院?那我可

能還是格蘭芬多的機會比較大吧?” 
  男孩這才仿佛松了口氣,避開了這個尷尬的問題,輕鬆地大談起喜歡的魁地奇隊。 
  泰迪知道的魁地奇隊並不多,所以幾乎插不上嘴。不過他覺得光是聽聽也很有趣,於是興致也高了起來。說實

話,泰迪很高興他轉移了話題。不知道為什麼,和眼前的小哈利談論有關斯萊特林或分院的問題並不讓人那麼愉快

。他一向很喜歡和自己的教父聊天,但剛才,泰迪的心裡卻莫名地泛起了淡淡的、奇妙的排斥感。   
  真的一點都不像。他再次在心裡確定。 
  這個哈利以後怎麼能變得像教父那樣成熟呢?
  他想像不出。
  
  “哈利,校服試好了?”突如其來的沉穩男聲把聊得正起勁的兩個男孩嚇得差點跳起來。
  泰迪回過頭看去,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跨進門檻、並走向他們——瘦高的身材,蓬亂的黑髮,深棕色的長袍

。和他身旁的男孩相貌極為相似,和長大後的哈利更是有種氣質上的相近,除了他的眸色是淡褐色而不是祖母綠的

。 
  泰迪打量他的同時,那個男人的眼睛也正對泰迪投以微妙的目光,並帶著幾分訝然。 
  很快泰迪就知道了這個人的身份,因為身旁的男孩叫了聲“爸爸”,並歡快地撲了上去。 
  詹姆斯·波特。應該被伏地魔殺死的哈利的父親。在這裡順利地活了下來。
  “你也是今年進霍格沃茲的?”男人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笑著跟他打招呼。 
  泰迪愣愣地點頭,沒有吭聲。 
  “你們動作太慢啦,我都等好久了。”男孩直接賞了他爸爸一拳,當然殺傷力可以忽略不計。 
  “哎喲痛……還不是為了你的寵物。”男人把注意力轉回自己的兒子,配合著假裝被打得很痛,雙手捂住肚子

憋出可笑的表情。“你媽媽看上了蒲絨絨,但我覺得男孩子還是有個貓頭鷹比較帥氣,所以我們從巫師寵物店換到

咿啦貓頭鷹商店才耽誤時間的。結果給你買了只鳴角梟,兒子,不錯吧?” 
  “乾得好,爸爸。”男孩對他的父親翹起了大拇指。“媽媽呢?”  
  “她去隔壁叫天狼星他們了。”男人摸摸自己亂翹的頭髮,也恢復了正經模樣,“等會兒我們先去吃個冰激淋

再去買魔杖吧。”  
  “太棒了!我喜歡弗洛林冷飲店的冰激淋。”男孩歡呼道。 
  
  泰迪幾乎是木然地看著男孩對他爸爸埋怨撒嬌,又毫無表情地看著詹姆斯對小哈利露出溫柔又寵愛的表情。 
  怪異的感覺。
  一瞬間,眼前的情景似乎被替換成自己在和哈利撒嬌。那裡沒有從未謀面的父母的存在,只有哈利。 
  你不知道嗎,親愛的。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耳邊徘徊。你有多愛你的教父,他就有多愛你。
  是了,這就是答案。
  
  “泰迪。”傳入耳的是熟悉的呼喚。   
  陽光明媚處,哈利正一手抱著書向店裡面招手呢。 
  泰迪綻開了極為燦爛的笑容,鉑金色的頭髮居然“砰”的一聲染成瞭亮紅色。他響亮而快樂地叫了起來,“哈

利!”全然不顧周圍人驚愕的表情,及因為他突變的發色和叫出口的名字而目瞪口呆的男孩,徑自衝了出去。 
  管他們呢,泰迪想,他現在只想撲到哈利的脖子上。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死去的魔杖ˇ 最新更新:2010-07-05 13:09:23


  在去魔杖店的路上,泰迪異常的很安靜。 
  街上熱鬧的景象並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周圍兜售各種奇形怪狀商品的店鋪,在他看來完全失去了新鮮感。他

只是靜靜地走在哈利的一旁,下巴擱在手中豎抱的書本上,灰色的眸子失神地跟著自己的腳步移動,不知道在想些

什麼。 
  “小心。” 
  一隻手臂輕攔在他身前。 
  遠離的喧囂聲一下子都涌了回來。泰迪帶著忽然從沉思中驚醒的詫異,茫然地對上哈利擔憂的神情。
  “你剛剛差點撞到人了。”哈利微微嘆氣,“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不管是泰迪從長袍店裡衝出來後的擁抱,還是先前的走神,都讓哈利覺得,他大概錯過了什麼——這孩子不大

對勁。 
  泰迪的嘴脣動了動,視線再次轉回去盯住書本,沒有做聲。 
  “有什麼是不能和我說的嗎?”哈利手搭著泰迪的肩膀,有些挫敗感地說,“那我就不問了。”
  泰迪搖搖頭,開口說,“我在霍金夫人的店裡遇到了這裡的哈利,還有哈利的爸爸。”   
  “嗯,我也看到他們了。”哈利溫和地說道,所以他才選擇在店外呼喚泰迪而不是進入店內。 
  “完全不像嘛。”泰迪低聲嘀咕。 
  哈利愣怔了一下,等他終於意識到這句話的含意後放聲大笑,卻換來泰迪的怒視。
  “這麼不像?”他忍住笑問。
  “嗯,”泰迪點頭,把自己和小哈利相遇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我覺得他很想詛咒那個金髮的男孩。”  

 
  哈利哈哈大笑,摸著自己的下巴,“唔,畢竟這裡的哈利可是有父母的呢,我們的童年不一樣,性格不像也不

奇怪。不過很想詛咒馬爾福這點倒是沒變嘛。” 
  可是泰迪卻忍不住了,“哈利你就不想和你的爸爸媽媽相認嗎?”後面的那句他沒敢說出口。為什麼那種小孩

能有父母的寵愛,自己最愛的教父卻從小得不到親人的愛。 
  “我無時無刻不渴望著父母能回到我身邊,”哈利平靜的碧眸中倒映著些許的苦澀,“可你也看到了,這裡沒

有我的位置。”  
  看著泰迪沉默不語,哈利又問,“你想和萊姆斯他們相認嗎?泰迪。”  
  “可以嗎?” 
  “如果你想,我會盡一切努力幫你的。” 
  “不,我不想。我有哈利,那就夠了。”出乎意料的,泰迪堅定地搖頭。“我只是——” 
  “想和他們見面?”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哈利補充道。 
  泰迪抿著嘴,牙齒輕輕咬住自己的脣,皺皺鼻子,聲音低得哈利幾乎聽不清,“嗯。” 
  哈利單手把他摟過來,愛憐地撫摸著他細軟的頭髮,“想見自己的父母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泰迪的臉紅到了耳根尖。 
  “你以後會見到他們的,我保證。”哈利淡淡笑著,再次邁開步伐。“你不是想加入鳳凰社嗎,等你學會魔法

,變得強大後還可以幫到他們。” 
  “真的?”泰迪覺得自己的體內有個快樂的氣球在膨脹,“也能幫到哈利?” 
  “當然,你會是個好幫手的。”哈利憋不住又笑了。 
  “那我要成為最強大的巫師!” 
  “我恐怕那有點難度……”
  
  不管怎麼說,泰迪又開心了起來,一反之前的沉默,倒是活躍了不少。  
  “哈利,食死徒和黑巫師都是斯萊特林出身的嗎?”  
  哈利的臉色變了變,“這也是那個哈利跟你說的?” 
  泰迪聳肩,“他說斯萊特林推崇純血血統,都不是好人。”   
  “他倒知道得挺多的。”哈利沉思道,“我11歲時可是連有幾個學院都不知道呢。” 
  泰迪注意到哈利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他說的是真的?”  
  “大部分是事實。”哈利淡淡地說,眼神冷峻,“不過並不完全正確。”   
  “不要迷失在他人製造的迷霧裡,泰迪。就像格蘭芬多會出叛徒,斯萊特林也會有英雄。這個世界沒有絕對。


  哈利碧綠的眼眸注視著他,含著不可抗拒的深意。 
  “我曾經經歷過的事,迫使我想透了許多。儘管那些都不是愉快的經歷,但至少我學會了凡事不要只看表面。

所以即使我不贊同斯萊特林關於血統的想法,我會嘗試去和他們溝通。” 
  “你以前不喜歡斯萊特林?”泰迪有點難以想象。 
  “沒錯,伏地魔就是斯萊特林的,我曾經的死對頭也在那裡,再也沒有比斯萊特林這個學院更讓我不齒的了。

包括斯內普,那時候也是我痛恨的對象之一。” 
  “痛恨?”泰迪因為這個強烈的詞而震動。 
  沒有察覺泰迪的不安,哈利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是的,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毫不掩飾對我的厭惡,從未

停止過為難我,以及……那時我總在想,這樣一個擺明是伏地魔一方的人,憑什麼能夠被鄧布利多毫無保留地信任

呢?” 
  “可我不覺得哈利你現在討厭西弗啊?”泰迪視線飄移不定,小聲嚅囁著,“雖然我覺得西弗的確看你不順眼

。” 
  “哈哈,他要是哪天看我順眼了,我可是會遺憾的。”哈利嗤笑幾聲,半開玩笑地說道。“事實證明,我從來

沒有真正了解過他的另一面,他隱藏得過於完美。雖然我並不覺得他會稀罕我的了解,我們總是帶著偏見看待彼此

。只是等我知道一切時,卻已經太晚了。”  
  他的語調平靜得怪異,有那麼一瞬間泰迪幾乎為此感到恐慌。他一把攥住哈利的袖口,他看到了痛苦的陰影。

 
  哈利輕拍他的手。頭在隱隱作痛,只要想起過去,莫名的失落感就會無可抑制地涌上來。他好像失去了什麼,

卻老是抓不住。   
  “所以我覺得泰迪你在這方面很偉大。”他盡量輕鬆地加了句。 
  “我?偉大?”泰迪大聲說。 
  哈利但笑不語。他們已經走到窄小又破舊的魔杖店門前。
  
  暫時轉移注意力的泰迪對櫥窗裡褪色的紫色軟墊上那根孤零零的魔杖投以懷疑的目光。 
  “哈利,這裡賣的魔杖真能用嗎?” 
  “說什麼傻話,”哈利瞥了他一眼,“奧利凡德的魔杖是最優秀的。” 
  “哦。”泰迪委委屈屈地縮了縮脖子。 
  他們剛跨進店裡,清脆的鈴聲便響起了。哈利讓泰迪坐在店裡唯一一張椅子上等待。也許是被店裡沉寂的古老

氣息所震住,泰迪端端正正地坐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只是對著從地板到天花板堆滿的那幾千個狹長的紙盒直瞪

眼。 
  “下午好。”一個柔和的聲音說。哈利沒什麼反應,泰迪倒是嚇得迅速跳離了椅子。 
  一位老人從容地自陰暗處走出來,他淺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角落裡閃過奇異的流光。 
  “下午好,奧利凡德先生。”哈利有禮貌地回應,泰迪躲在他身後,也怯怯地說了聲“下午好”。  
  “為您的孩子購買魔杖?”奧利凡德走近細細打量眼前的兩位顧客。“您是?”  
  哈利頷首,“哈利·佩弗利爾。這是我的教子,泰迪·盧平。他需要一根魔杖。”他躊躇片刻,又補充道,“可

能還需要您為我檢查下我的魔杖,它最近出了點問題。” 
  “當然,我很樂意。”奧利凡德的眼睛一眨不眨,泰迪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他忽然走進哈利,伸出蒼白而細長的手,手指觸摸哈利額上的閃電形傷疤。自從得知這裡沒有“大難不死的男

孩”後,哈利也不必再藏起自己的傷疤,但他還是習慣性的感到不舒服
  “這道傷疤,是魔杖造成的吧?”他慢聲慢調地說,“不是普通的疤痕。蘊藏著極度的惡意,魔杖主人非一般

的強大。是的,十三英寸半,是誰的魔杖呢……”  
  “奧利凡德先生,我想我們是來買魔杖的。”哈利面不改色地開口,不留痕跡地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明確表示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是的,是的。”奧利凡德縮回手,最後看了哈利一眼,轉向了泰迪。“那麼我們來看看,盧平先生。”他從

口袋裡掏出一把銀色標記的捲尺,“你用哪隻手拿魔杖?”“我習慣用右手。”泰迪小聲回答。  
  奧利凡德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一邊給泰迪測量一邊對自己製作魔杖的歷史侃侃而談。這些話都是哈利早就聽

過的,因此他百無聊賴地等在一旁打哈欠,看著奧利凡德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盒子,並收起捲尺。 
  
  “先試試這根,”他打開盒子,取出一根嶄新的、棕紫色的魔杖,“葡萄藤及獨角獸尾毛,10英寸,靈活的組

合,現在你來揮動看看。” 
  泰迪接過魔杖,笨拙地揮動了一下,心裡沮喪為什麼哈利揮起魔杖來那麼帥氣可自己揮舞起來卻像個傻冒。 
  狹小的店裡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堆得高高的盒子都接連被震落,滿地狼藉。破壞力十足,哈利感嘆,看奧利

凡德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顯然是多災多難慣了。可怪事發生了,本來是誰也不會注意到的,擱置在陰暗角

落裡的一盆即將凋零的波斯菊,卻如同被施了“增長咒”,枝葉瘋狂地扭曲伸展,直達到天花板才終於停止生長。

  
  三人都愣愣地瞪著那盆變異的波斯菊,奧利凡德痴呆的模樣更是顯得有點可笑。“哦,梅林,”他喃喃道,“

不可思議。是的,我該試試那根……”他一把奪下泰迪手中的魔杖,扎進盒堆裡翻找起來,嘴裡仍在絮絮叨叨,“

不可思議,真不可思議……” 
  哈利很想問他這回又是怎麼個稀奇法。泰迪代他問出口,“很抱歉,先生,哪裡不可思議了?”   
  奧利凡德無視了他的問題,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盒子,取出裡面的魔杖塞到泰迪的手裡,“我早該想到了,

花楸木(注1)和獨角獸尾毛,純金色的幼獸尾毛!很困難,很困難。是的,十一英寸半,百年難得的組合。””

泰迪的手指剛接觸到這根魔杖,一股暖意流竄周身的同時,魔杖本身迸發出極強烈的白光,他嘗試揮舞它,魔杖的

頂端仿佛冒出一簇純白的火焰,霎時化作一個個白色的光球在空中飄浮遊蕩,隨之悄聲無息地沒入眾人的體內。天

啊,哈利驚訝地發現自己充滿了力量。 
  奧利凡德簡直是手舞足蹈,“果然如此!梅林,這太神奇了!”他迎向哈利及泰迪不解的目光,解釋道,“以

獨角獸幼獸的尾毛為魔芯的魔杖,數目十分稀少,因為它在製作過程中特別容易斷,難度太高了,先生們。”他仿

佛惋惜地搖搖頭,“而和花楸木的最佳組合,這是生命及治療的魔杖。” 
  “這根魔杖選擇了你,盧平先生,你會成就大事的。” 
  泰迪眼裡充滿了驚喜。一旁的哈利則對這句熟悉的台詞翻了個白眼,很想吐槽說他嘴裡的大事一般都不會是什

麼好事。
  
  “現在輪到您了,佩弗利爾先生。”奧利凡德似乎對哈利擁有的魔杖也充滿了興趣,“讓我看看您的魔杖。”

 
  哈利神色間掙扎了一陣,慢慢地從長袍中抽出自己的魔杖。其實如果有別的選擇,他是絕對不願意讓奧利凡德

看到他的魔杖的。他毫不懷疑,奧利凡德第一眼就能認出這根魔杖代表的意義。 
  果不出其然,奧利凡德的神色剎那間變得極為古怪。他驚疑地瞟了眼哈利,又仔仔細細把魔杖檢查了個遍,卻

是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這……這……”   
  “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是的,您猜的沒錯。”哈利也不裝傻,直截了當肯定了奧利凡德的猜測。 
  奧利凡德不禁咽了下口水,艱難地開口,“可是這根魔杖明明……這怎麼可能……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

 
  “請允許我給您個忠告,奧利凡德先生,”哈利抬手阻止他說下去,“不是所有事都值得刨根問底的,過度的

追究反而會帶來危險。”奧利凡德臉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奧利凡德的神情很複雜,甚至憤怒,他以為那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他們互相注視著。可哈利的眼裡透出的

是不帶任何威脅含義的真誠——他親眼看見過奧利凡德因為知道太多關於長老魔杖的秘密而被伏地魔抓去,最後禁

不住折磨而招供一切。他不怪這位老人,但他不願因為這魔杖的緣故把他、同時也是把自己和泰迪置於危險中。奧

利凡德逼視了他良久,可他感受不到任何屬於黑暗的陰霾。 
  
  “好吧,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嘟囔著,揮了揮手中的魔杖,“這根魔杖死了。” 
  哈利注意到他奇特的用詞。
  “不是壞了?” 
  “死了。”奧利凡德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強調,“魔杖芯死了。” 
  哈利困惑地蹙眉,他第一次聽說魔杖芯會死這種說法。“恐怕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說,魔杖芯,是有生命

的?”他小心翼翼地詢問。 
  “魔杖芯是魔杖的核心,也是靈魂。失去靈性的魔杖芯,我們姑且稱之為‘死’。而魔杖剩餘的部分也不過是

塊毫無價值的死木罷了。”奧利凡德把魔杖交還給哈利,轉身又扎進了盒堆裡翻騰起來。哈利皺眉看著伴隨自己十

一年的魔杖,很顯然,魔杖芯是在來到這裡後才莫名其妙地“死去”的。  
  奧利凡德再次回來時把另一根魔杖交給哈利,“您試試這根。” 
  哈利暗嘆,接過魔杖隨手一揮,頓時冒出一股金紅色的火焰,跳動的光點把整個房間照得異常明亮。他的心一

沉,同樣的魔杖,但這根魔杖是好的。 
  奧利凡德的眼神深邃莫測,而他接下來的話讓哈利毛骨悚然。
  
  “先生,我無法找出您的魔杖死去的原因。我只能猜想,也許這個世上不會允許兩個同樣的存在。”
  
  哈利為泰迪及他自己的新魔杖支付了20個金加隆,奧利凡德鞠躬送他們離店,哈利猜他可能會立刻寫信給鄧布

利多報告。他沒打算去阻止奧利凡德,他並不介意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況且他沒想過、也不覺得能把自己的身份

永遠隱瞞下去。只是,他已經不再是個任人宰割的孩子,他有自己的主見和計劃。自從這根和伏地魔淵源深遠的魔

杖再次選擇了他,他就下定決心——只要他還在這個時空,為了泰迪也好,為了自己還活著親人也好,他是不會讓

伏地魔好過的。 
  太陽已低低地垂掛在西邊的天空,暗示著白晝快走到了盡頭。哈利和泰迪幾乎是掃蕩似的跑遍剩下的商店——

坩堝、魔藥材料、稱藥用的秤及一架黃銅望遠鏡。當哈利再次確認清單時,才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間該買的都已買

好了。 
  是時候回家了,哈利想著,把視線落到泰迪身上。泰迪正盯著某個孩子抱著的黑貓,眼底盛滿渴望。於是他明

白了。二十分鐘後,他們走出了咿啦貓頭鷹商店,泰迪愛不釋手地抱著一個鳥籠——優雅的雪梟正把腦袋埋在翅膀

裡打盹。哈利一眼就認出了他曾經的寵物,幾乎毫不猶豫的,他選擇了把它送給泰迪。海德薇曾經給他童年帶來希

望,也許他私心裡期望這次也是如此。
  
  ……
  
  一切發生得過於意外和突然。以至於哈利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事實上,這本也不是需要過度反應的事故。 
  一個全身嚴嚴實實裹著黑色斗篷的人,匆匆而過時把泰迪撞了個趔趄,順帶撞落了他手中的鳥籠,事情就這麼

簡單。 
  哈利怒視那個甚至不肯停下來道歉的人,那人的臉被斗篷遮著,但若隱若現他好像瞥見了一張沒有血色的臉。

他感覺他在哪裡見過。 
  可是突變的情況不容許他多想。 
  他聽到什麼東西轟然倒地的聲音,夾雜著摔在地上的籠子中海德薇尖銳地鳴叫聲、翅膀拍打聲。 
  泰迪倒在地上,蜷縮著,雙眼緊閉,他全身痙攣似地顫抖著,不過短短一瞬間,便完全靜止下來,沒有了聲響


  好半天,哈利只能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他的腦子停止了轉動,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他的血液停止了流動。
  他感到世界崩塌了。 
  “……泰迪?”哈利陡然拔高了嗓子,雙手顫抖地抱起失去知覺的那個孩子。 
  懷中的孩子一動也不動。
  
  ===============
  
  注: 1.此文中泰迪的生日設為1月22日,他的生日所對照的樹木是花楸樹。花楸樹的魔性為預言,醫療,布魔

法陣及保護。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該死的蛤蟆綠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13:15


  “撲通——”
  切成等長碎塊的雛菊根莖迅速在水中散開。  
  一圈,兩圈,三圈。順時針攪拌三周後,只聽到幾個清脆的水泡破滅聲,坩堝中渾濁的液體漸漸趨向透明。 

 
  斯內普停下攪拌,魔杖對著坩堝下的火焰輕揮,把火候調小。然後他看向墻上的掛鐘,傍晚6時36分。 
  離下一個步驟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斯內普吁了口氣,平靜的臉上沒有顯出任何不耐。耐心等待也是製作魔藥必要的一環,而諸如種種早已深入他

的骨髓,成為他生活裡再尋常不過的一部分。儘管他厭惡無所事事地浪費光陰,但在魔藥慢慢熬制的這段時間裡他

決定先去喝杯火焰威士忌,享受下難得的片刻安寧。 
  他走出實驗室,被黃昏的暗影籠罩著的起居室顯得比平日更空曠靜寂。靜得詭異的空氣壓在他身上,諾大的房

間只有他的腳步聲製造出振盪空氣的聲響。於是他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了——往日擾他清淨的噪音製造者今天難得的

缺席了。他這才想起來,昨天那小鬼說過今天會和他那見鬼的教父去對角巷購物。正常來說,斯內普很高興可以擺

脫這個小鬼獨處一天,可他居然因此覺得心裡有點空虛。 
  不過也才兩個星期,人的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斯內普的臉上掠過一抹自嘲,給自己倒了半杯的威士忌,身體

放鬆地斜坐在沙發上,手舉著杯子慢慢地抿上一小口,閉上眼睛,仿佛沉醉在威士忌苦澀微辣的滋味裡,半晌喉結

才滑動一下,吞下了那口酒。      
  似乎自從那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曾經如影隨形伴隨了斯內普十年的安寧就徹底遠離他而去。這種結果當然不

是他所樂見的。  
  梅林知道為什麼他的生活要被兩個從坩堝裡冒出來的傢伙擾亂,順帶還賠上一鍋魔藥。 
  他承認,初見那雙綠眸時他心神晃蕩了一下,可更多的是令人不爽至極的眼熟。
  那時他還沒預見到,這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居然是詹姆斯·波特的兒子——或者說,未來的兒子——卻又不一定是他確切的兒子,如果據他所說的那個不

同的歷史真實存在的話。
  他早該想到了,那頭亂草窩的黑髮,相似的可憎面貌,平庸的名字,還有,莉莉的眼睛。
  但一切又匪夷所思到讓他從一開始就拒絕去想這個可能性。 
  時空穿越?莫名其妙的、整整穿越了十一年,還發現歷史變了,簡直就像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可他笑不出來,因為他相信了這是事實。  
  斯內普眼瞼微動,雙眼睜開一條縫,幽黑的瞳孔冷冷地閃著寒光。他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嘴角掛著嘲諷的

笑容。 
  他回想起那次的會面之後,他又被鄧布利多單獨叫過去了一次。
  
  “西弗勒斯,我昨天去拜訪了詹姆斯夫婦。”鄧布利多單刀直入地說。
  斯內普挑眉,“所以?” 
  “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除了……”
  “除了什麼?” 
  鄧布利多的口氣中少見的帶有遲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戴著眼鏡,額頭上也沒有那道傷疤。” 
  斯內普立刻想到那道極具標誌性的閃電形傷疤,他用探詢的目光注視著鄧布利多,“那道傷疤有什麼不對嗎?

” 
  “我只是對魔法造成的傷痕有點好奇罷了。那兩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鄧布利多避重就輕地轉移了話題。 
  “誰知道。”斯內普撇撇嘴,“前天就搬去波特家的古宅了,不過那個小鬼昨天倒是有來過一次。”他停頓了

一下,才從喉嚨裡擠出下半句,“哼,來連飛路網的。”
  “這真是令人驚訝。”顯然鄧布利多沒想到這點,有些驚奇地看著斯內普,可一瞬間他眼中又閃過了然。他若

有所思地捋捋白鬍子,陷入了沉思,“唔……” 
  “阿不思,我希望至少我的假期能讓我自由安排。”對鄧布利多的態度有著不祥預感的斯內普毫不留情面地開

口回絕。 
  “這點自然。”坐在辦公桌後的老人仿佛沒聽到他的抱怨,雙手交握,湛藍的眸子定定地望進他眼睛深處,似

乎能透視他的靈魂,讓他有不顧一切使用大腦封閉術的衝動,“我只是需要你幫個小忙,西弗勒斯。” 
  他冷笑。“這回換成監視那兩人麼?” 
  鄧布利多微不可見地蹙眉,“不是監視,是幫助他們,西弗勒斯。”他揮了揮魔杖,憑空出現的茶壺自動為他

和斯內普各倒了一杯加了檸檬和蜂蜜的紅茶,“我相信他們在這個時代會有諸多不便,我只是希望你能適時幫他們

一把。” 
  斯內普接著冷笑。“這和監視有區別嗎?” 
  鄧布利多正色道,“當然是不同的。” 
  “嗤。”斯內普對此不屑一顧,“你以為我看不出他並沒有全盤托出嗎?漏洞太多了,問他什麼都支支吾吾,

要不就是避而不談。他甚至連在他那時代黑魔王是怎麼死的都語焉不詳。”他臉色變換了數次,做了個急躁又厭煩

的動作,身體不自覺地前傾,碰翻了自己那杯完全沒動過的紅茶,“還有,一個22歲的傲羅司司長,且不說從霍格

沃茲畢業後光是傲羅訓練就需要三年,就算是他那驕傲自大的父親在他這年紀也達不到這成就。難道一個初出茅廬

的普通巫師就有這能力?他絕對有古怪!” 
  “這點我知道,但並不妨礙我信任他,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波瀾不驚地回答,揮舞魔杖把在桌上蔓延的紅茶

清理乾淨,又為他倒了一杯新的,“他可能隱瞞了一些事實,只能說他也許有苦衷和顧慮,畢竟這裡對他而言可以

算是過去。” 
  斯內普猶如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別過頭,然後又轉回來正視鄧布利多,“果然,只是因為他是你最得意的學生的

兒子,就能得到你格外的寬容和信任。”
  “西弗勒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你的重視並不亞於他。” 
  “你為什麼不幹脆把他們交回給他們自己的家人?” 
  “顯然,哈利並不希望和這裡的父母相認,我想他可能擔心會給他們帶來困擾。” 
  “給我帶來困擾就無所謂了?”斯內普咬牙切齒,“我會注意他們的。不過別指望我會給什麼好臉色。” 
  每次都是如此,即使他再怎麼激烈地反對,到頭來舉白旗的還是他。這個看似慈祥的老人,牢牢地把他握在手

心中。
  “那就夠了。”鄧布利多微笑著頷首,而斯內普則很想去撕破他臉上那層微笑的面具,“其實我看那兩個孩子

都挺喜歡你,我相信你們能好好相處的。”
  
  斯內普猛地一口氣喝完杯子裡僅剩的酒,砰地砸在桌上。 
  難道他會稀罕一個波特的喜歡嗎?開什麼玩笑。 
  他一個翻身站起來,徑自回到實驗室裡。 
  抬頭看鐘,7時12分。離一個小時還有24分鐘,但他可以利用這點時間準備些別的材料。  
  斯內普幾乎是泄憤似的研磨著碗裡水仙根的粉末,即使已經沒什麼可磨的了。
  也許他只是想通過忙碌來麻痺自己的神經,因為一旦空閒下來就只會胡思亂想。這感覺比平時要強烈數倍,看

來以前那小鬼的咋呼轉移了他太多的注意力。 
  泰迪·盧平。比那個波特還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萊姆斯·盧平,那個狼人的兒子。但他明顯沒有繼承父親狼人的

特性,反而具有隨意改變發色的能力,大概是繼承自母親。哼,他心中鄙夷,居然有人敢嫁給狼人,毫無疑問那人

肯定是腦子被巴波塊莖的膿水給糊住了。 
  本來,對於盧平的兒子,他應該採取和對波特的兒子一視同仁的態度。 
  但這小鬼打亂了他的算盤,以他那異乎尋常的親近態度。他當教授十年,從沒見過哪個學生在他冷得能殺人的

瞪視下還能若無其事天天跟在他後面當小尾巴的。 
  斯內普曾經幾乎以為這是不是波特家的新陰謀,可是看到波特一臉吃味的表情,他居然從心底冒出一股爽快感

。 
  ——為此就值得他默許那個小鬼的行為。
  
  然而很快,他發現了這個喜歡溜進他實驗室的男孩對魔藥製作興趣十足,且極具天賦,尤其是在治療性魔藥方

面。第一次,他開始正視這個男孩,撇去他是自己學生時代死對頭的兒子不說,他比那些連水仙根粉末和雙角獸的

角的粉末都分不清的那些無能的學生有價值多了。 
  漸漸的,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傳授他一些魔藥知識,後來更讓他臨場操作——他製作魔藥的成功率以初學者而言

相當的高。於是他也允許他把做成功的魔藥帶回去,不知道他教父是否有稱讚他。不時還能看到那小鬼把不知從哪

裡偷出來的魔藥材料帶過來作為謝禮——幾乎都是有著上千年曆史的珍品讓他呆滯了很久,不知道他教父有沒有責

備他。管他呢,波特的痛苦就是他愉快的根源。 
  說不定根本是被瞞在鼓裡了,斯內普猜測。 
  可又於理不通,那小鬼三天兩頭在他耳邊嘮叨自己的教父有多麼好,讓他直想把他扔回壁爐裡去。   
  倒是小鬼自己給出答案了——他想給自己教父一個驚喜。典型的戀父情結。 
  好吧,斯內普翻了個白眼,全世界就那小鬼的教父最偉大,全世界就他該做白工也沒人體諒。 
  不過,到頭來,他還是不知道那個小鬼那麼喜歡親近他的原因。他可不是他的另一個教父。
  
  斯內普丟下手中的活,站回到坩堝前面。時間差不多了,他想,接下來是逆時針攪拌七周。 
  他的心情糟透了。斯內普動作機械地攪拌著。 
  一想起小鬼,就會無可避免地連帶著想起那個人;可一想起那個人,又會無可避免地讓他感到煩躁。   
  為什麼莉莉那綠寶石般的眸子是如此賞心悅目,可一旦換到某個波特的臉上就變成蛤蟆那令人作嘔的綠色呢。

 
  蛤蟆,還是做魔藥材料比較適合。
  
  斯內普眯起眼,用鑷子夾起浸在標本瓶裡的綠油油、滑膩膩的蟾蜍皮,面帶冷笑地直直丟進去,逆時針再攪拌

一周,看著魔藥的顏色在蟾蜍皮溶入的瞬間由裡至外蔓延成一片紫紅色——昭示著又一鍋魔藥的成功誕生。  
  完美。 
  魔藥大師蠟黃的臉上扯出一絲滿意的、姑且算是微笑的神情。
  
  不容他透氣片刻,壁爐方向忽然傳來火焰轟然而起的聲音,隨之是爆破聲。 
  還是來了嗎?
  斯內普再次看向墻壁上的掛鐘,晚上8時整,天已經全黑了。  
  他心中冷哼,不懂禮貌的小鬼。立馬決定,那小鬼今天做不出一瓶消腫劑就別想回去。 
  斯內普好整以暇,準備迎接小鬼喧鬧的打招呼方式——其實習慣後他並不怎麼討厭。 
  實驗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斯內普對這失禮的行為大為皺眉,那小鬼把禮儀都丟回給梅林了嗎?不,或許該歸

咎於他那同樣毫無禮貌可言的姓波特的教父。    
  可是映入眼簾的是個喘著粗氣、臉色煞白的傢伙。 
  
  竟然是那該死的蛤蟆綠!
  
  這裡可不歡迎任何一個波特,是不是該把他直接轟出去的念頭還未來得及冒出來——  
  “斯內普,我需要你的幫助!”完全喪失冷靜的、慌亂的聲音讓他的心一緊。“泰迪出事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泰迪看到了什麼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15:30


  
  “這是哪門子的新把戲?” 
  斯內普的臉黑得簡直能滴墨汁。 
  他本是十分不耐地跟著哈利去起居室,並滿腹抱怨,要是那小鬼只是吃壞了肚子的話,他絕對會灌上一瓶毒藥

的,當然,對象是那小鬼的教父。 
  可是,這個念頭在看到平躺在沙發上的那個毫無生氣的瘦小身影時立即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泰迪雙眼緊閉,稚氣的小臉上竟泛著一層死灰色,幾縷褪了色的頭髮無力地搭在他的額上。若不是他的胸膛還

在微弱地起伏,任誰都會以為生命已經離開這孩子了。 
  這和昨天那個活蹦亂跳的孩子是同一個人嗎?
  斯內普懷疑。 
  “斯內普,泰迪他……忽然變成這樣……一開始連呼吸都停止了……我試了好幾種咒語……都沒用……我不知

道該怎麼做……” 
  “閉嘴,別在我耳邊呱噪。” 
  無視哈利的焦急不安,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他,走上前翻開泰迪的眼瞼觀察瞳孔的狀況,又用魔杖施展了一個哈

利沒見過的咒語,魔杖尖端發出一束白光,瞬間籠罩了泰迪整個身體。 
  很快,他對哈利抬起那燃燒著憤怒的眼睛,帶著絲毫不帶掩飾的狠意質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不清楚。”哈利茫然的目光對上他,“他……只是被人撞了下……” 
  “被人撞了下?”斯內普冷笑,“如果你的腦子還沒墮落到和巨怪同一水準的話,你以為只是被人‘撞’一下

就會造成魔法傷害?” 
  “魔法傷害?” 
  “很顯然,他並沒有外傷,可他體內有被某種力量入侵的痕跡。” 
  哈利的眼睛猛然瞪大,霎那間驚疑的表情反映在他的臉上。但他反而似是因此冷靜了下來,“那你有辦法治好

他嗎?”他直直盯著斯內普,開口問道
  斯內普一聲不吭地看了他半晌,忽然一個轉身向壁爐走去。 
  “把他帶到以前那個房間裡。”  
  “斯內普?!” 
  “我去找鄧布利多。”頭也不回丟下這句話,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了綠焰中。
  
  哈利在原地呆滯了一會兒,才省起自己該做什麼,把泰迪抱起來,懷中小小的身體還是柔軟的,可觸感卻比剛

剛又冷了幾分——這個發現讓哈利的心又抽緊了。他盡量不讓自己去往壞的方面想,否則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堅

持到斯內普帶鄧布利多回來而自己還沒發瘋。 
  把泰迪安置在他們曾呆過的那個房間的床上後,哈利脫力似的一下子跪坐在床邊,臉上布滿了憔悴和擔憂。空

虛感再次向他襲來,他的身體又是一陣難受的顫抖。他低頭憂心如焚地看著泰迪蒼白的小臉,輕輕撥開緊貼著他額

頭的劉海,嘴脣湊上去親吻他的額。然後他抬起頭,痛苦地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緊緊地壓著自己的眼睛,用輕不

可聞的聲音低聲說道,“他會沒事的,哈利。”他聲音大了點,對自己重複說,“他會沒事的。” 
  哈利把自己移到床頭的角落處,靠著墻蜷縮起身子,把臉埋在膝蓋裡。他久久地維持著這個姿勢,時間的流逝

漫長得令人難以忍受。直到他覺得自己快要迷失在這種可怕的寂靜裡時,房門“呀”的一聲被打開,他下意識地抬

頭看去,最先進來的是斯內普,跟在後面的則是一臉嚴肅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不自覺地用上了學生時代的稱呼,六神無主的他仿佛回到了需要向大人求助的時期,

“泰迪他……” 
  鄧布利多安撫性地向他點點頭,轉頭看向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泰迪,“西弗勒斯已經跟我說過了,我想我得先看

看泰迪的情況。” 
  哈利起身讓出位置,站到斯內普的旁邊,看著鄧布利多揮動魔杖,魔杖尖發出白色亮光,在泰迪上方來回移動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收回手,臉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卻久久不語,似乎陷入一種沉思中。
  就在哈利快忍不住想問他檢查結果的時候,鄧布利多開口了,“很奇怪,沒有魔法留下的痕跡。” 
   “難道不是魔法傷害?”哈利徹底混亂了。 
  斯內普緊緊皺起眉頭,反駁道,“可他體內明顯是被某種能量入侵了。” 
  “沒錯,是負面能量,極度黑暗的那種。”鄧布利多的語氣聽上去也不怎麼肯定,更多是不解,“但應該不是

靠通過魔法施展出來的。”他回頭看向哈利,“哈利,我需要知道當時的情況,盡可能詳細的。” 
  哈利怔了怔,想說他管它是不是魔法傷害,他只想知道泰迪有沒有得救。可他僅剩的理智讓他強忍住想要大吼

大叫的衝動,他僵硬地點了點頭,把在對角巷發生的那一幕巨細無遺地敘述了一遍。待得他講完,鄧布利多的臉色

並不見得比剛才更輕鬆,他問,“你說你見過撞了泰迪的那個人?” 
  哈利點頭。“雖然只是一個照面,但我確定我在以前的時空見過他。” 
  “想不起來他是誰嗎?” 
  哈利垂頭,“很抱歉。”
  “不,這不是你的錯。”鄧布利多擺擺手,“情況的確很可疑,但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這應該是次‘意外’

。” 
  “意外?”斯內普不屑地從鼻孔哼了聲,“難道那神秘的傢伙會跟散髮荷爾蒙似的到處散髮負面能量攻擊每個

他撞到的路人嗎?” 
  “很難說,這世上未知的事物數不勝數。”鄧布利多聳肩,“也許我們該問問當事人。”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來,“您有辦法治好他嗎?” 
  鄧布利多取出自己的魔杖,“我可以試著把他體內的負面能量逼出來。順利的話——”他沒有接著說下去,魔

杖對著泰迪一揮,一束藍白色的光隨即沒入他的體內,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哈利和斯內普都瞪大了雙眼——一絲絲

黑煙從泰迪身體各個部分逸出,軟綿綿地往四周繚繞翻滾,不一會兒就消散在空中。令哈利驚恐的是,越來越多的

黑煙被“噴吐”出來,整個房間都被熏得烏煙瘴氣的。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冒出的黑煙才開始不斷減少

,直到房中彌漫的黑煙全部消散後,鄧布利多才吐了口氣,收回了魔杖。 
  
  “好了。”他語調輕鬆地對哈利說,“泰迪應該馬上就會醒來。”果然,他話剛說完,哈利就清楚地看到泰迪

的手動了一動。他立刻在床邊跪下來,輕輕拿起泰迪的手,祈禱般的等待著他醒來。不多久,泰迪睜開眼睛,帶著

在沉睡中被驚醒的茫然,他定定地盯著哈利,“哈利?”這一聲呼喚讓哈利撲上去,緊緊摟住泰迪,力道大得讓泰

迪覺得生疼。“哦,梅林保佑。”哈利低語著。 
  “哈利?你怎麼了?”泰迪奇怪地回擁住哈利,“哈利,我好像夢見了死神。” 
  哈利渾身一震,他放開泰迪,梳理他的頭髮,撫摸著他的臉,聲音嘶啞,“那只是夢而已。現在一切都好了。

”泰迪似懂非懂地點頭。
  “泰迪,你好。”鄧布利多適時地湊近了過來。
  泰迪連忙撐起自己的身子,“鄧布利多……教授?”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為什麼您會在……西弗?”看到鄧布利多身後的斯內普,泰迪的眼張得滾圓,他又向四周環視一圈,這才發

覺不對頭——他不在自己的房間裡,“這裡是……” 
  “這裡是西弗勒斯的家,哈利把你帶過來的。”鄧布利多淡淡地解釋道,“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泰迪看看哈利滿是擔憂的神色,又看看斯內普比平時更陰沉的臉色,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在對角巷被人撞到後昏倒了。”看到泰迪臉上露出的驚訝,鄧布利多補充了一句,“你對這點還有印象嗎

?”
  泰迪皺著小臉,似乎在努力回想當時的情形,“我只記得好像有人從背後撞了我,然後是一片黑暗,其餘我就

不記得了。”  
  “黑暗?” 
  “嗯,和平常不一樣,我只能看到黑暗。”泰迪很不解,但哈利他們三人更迷茫。 
  “和平常不一樣?”三位成年人交換了一下驚異的眼色,看來事實偏離了他們的預想。  
  “是啊,平常都會看到很美麗的東西。”泰迪的表情仿佛他說的是理所當然的事,“只要碰一下就能看到。”

 
  哈利張開口打算說什麼,鄧布利多用眼神制止住他,把手覆上泰迪的手,若有所思地問,“告訴我,泰迪你現

在看到了什麼?” 
  泰迪抬頭看向鄧布利多,這一幕讓哈利緊張得捏了把冷汗。然而泰迪笑了。    
  “銀色的鳥?那是鳳凰嗎?教授。”  
  三人均愕然地注視著他,良久,“真是不可思議。”鄧布利多發出一聲感嘆。 
  ……
  
  “阿不思,這算什麼?能看到守護神?簡直是聞所未聞。”斯內普第一個開口。  
  後來他們又問了泰迪幾句話,安置他再次睡下後,在鄧布利多的提議下,三個成年人來到起居室繼續剛剛的談

話。  
  “別急,來杯茉莉花茶怎麼樣?”鄧布利多就像呆在自己辦公室裡一樣悠閒地變出一套茶具,雕花的茶壺自動

傾斜,倒了三杯散髮著清香的茉莉花茶,三個茶杯又分別飛進了每個人的手裡。“我想我不能樂觀地指望你會為我

們準備下午茶點心,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戲謔地加了一句,斯內普瞪了他一眼,“我這裡可不是點心店。” 
  “好吧好吧。”鄧布利多不在意地笑笑,舒適地靠著沙發背,“不管怎麼說,我們能輕鬆點了。”剩下的兩人

都沒有異議,既然泰迪已經清醒並安然無恙,那麼的確沒必要過於緊繃自己的神經。  
  “那麼,”斯內普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哈利,“也許你這個教父能給我們個答案?” 
  “我不知道。”哈利面無表情地瞅了他一眼,語帶譏諷地說,“他跟我說你很美麗的時候我哪裡想得到是說你

的牝鹿守護神?不過那倒是很好地說明了我教子的審美觀很正常。”  
  “你簡直就像你父親那樣毫無教養,波特!”斯內普幾乎暴跳。鄧布利多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我想哈利

也只是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哈利,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該這麼對西弗勒斯說話。” 
  “抱歉。”哈利低聲說,層出不窮的異變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麼,泰迪從來沒和你說過他這個能力?” 
  “沒。”哈利抿了口茶,怏怏道,“他小時候完全沒這種徵兆,我懷疑是來到這裡後才出現這能力的。”他頓

了下,雙手無意識地轉動杯子,“他好像說過一次他看東西的感覺有點怪,但後來沒再提過,我也就沒在意。” 

 
  “暫且不提他這怪異的能力,”斯內普雙臂交叉,“這次的意外又怎麼說?阿不思,我不相信你沒看出什麼。

” 
  “我也只是猜測。”鄧布利多苦笑著說,“我想是跟靈魂的能量有關吧。”斯內普隨即恍然,而哈利卻有些迷

惘,鄧布利多倒是沒往下解釋,而是先問哈利,“你知道守護神是怎麼產生的麼?”哈利遲疑了一下,“快樂的回

憶和一定的魔力基礎?”鄧布利多微笑,“正確,卻也不然。否則它怎麼能被稱為高深的魔法呢,許多成年巫師都

未必能施展出肉身的守護神,更別提食死徒。”他的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又提出一個問題,“若只需要快樂的

回憶和魔力,為什麼食死徒不能擁有守護神?” 
  “呃……”哈利回答不上來,不過他偷偷往斯內普方向瞄了瞄,心裡暗想,這裡不就是有個擁有守護神的前食

死徒麼。 
  “因為他們的靈魂徹底墮落了。”斯內普在一旁懶懶地插嘴。 
  鄧布利多頷首,“可以這麼說,那麼我們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每個人的靈魂都有著正面和負面的能量,唔,通

俗點說來,就是光明和黑暗的能量,前者代表希望,後者則是絕望。這些能量一般是處於分散的狀況,多寡則與每

人的本質有關。”見哈利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他接著說,“守護神的咒語就是為了聚集起靈魂中的正面能量,起

到對抗外在的負面能量的目的,比如說,攝魂怪。而快樂的回憶只是能幫助施咒者更容易聚集正面能量而已。” 
  “食死徒不能擁有守護神的原因是他們的靈魂失去了大部分的正面能量,因為某些我們都清楚的原因。” 
  說到這裡,哈利“啊”了一聲,神色一下子複雜起來。鄧布利多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我懷疑泰迪能夠接觸

到別人的靈魂能量,通過肢體碰觸的方式。正常情況下,像我們這種能召喚出守護神的人,他看到是具體化的正面

能量,也就是守護神,否則就只是分散的能量,也就是泰迪說的淡淡的光暈。而——”他停頓了一下,“若是碰觸

到像食死徒那類人,今天的情況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空氣死沉沉地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難道以後都會這樣?”哈利艱難地開口,他不想以後還得為了這類不知何時會再次遇到的意外而提心吊膽下

去,一次,就足夠嚇得他魂飛魄散了。“這算什麼見鬼的能力!”他緊握的拳頭暴出了青筋,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

的大腿。  
  “別擔心,哈利。”鄧布利多悠哉地喝了口茶,安慰道,“這並不見得是很糟糕的能力,相反,泰迪還可以利

用它辨識一個人深處的靈魂。”他笑眯著眼看了看斯內普。  
  “然後每發現一個食死徒或黑巫師就昏迷一次?”哈利語氣有點衝。  
  “不,”鄧布利多否定道,“泰迪今天會昏倒,是因為他的靈魂處於完全沒有被防護的狀態,打個比方,就像

把家門口大開著等食死徒闖進來一樣。 
  “也就是說……”哈利的心裡燃起了希望。  
  “只要他學會守護神咒,和對抗攝魂怪不同,即使是在不發動的狀態下也能起到防護作用,阻止他接觸到對方

的負面能量。” 
  哈利頓時又蔫了,他知道守護神咒有多難學,這不是多練習就學得會的咒語。當年他要不是對著幾百隻的攝魂

怪人品大爆發,大概也不可能那麼早就施展得出最強大、具有肉身的守護神。 
  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他的顧慮重重,“能施展出肉身的守護神的確是最理想的,不過對於11歲的孩子來說過於嚴

苛了。”他溫和地說,而這句話讓哈利再次打起了精神,“只要學到能發出煙霧的屏障並維持一段時間的程度,我

想若再碰到今天的情況,多少還是會有些不舒服,但不至於會昏倒。現在離開學還有一個月,時間方面勉強足夠。

”隨後,他轉向沒有吭聲的斯內普,“西弗勒斯,聽說你有在指導泰迪製作魔藥?我想你也許願意順便教他——”

  
  “我不要教他!” 
  “我不要他教!”  
  幾乎是異口同聲,斯內普和哈利發出了抗議。兩人又不約而同地瞪了彼此一眼,哼了一聲又各自別過頭去。 
  鄧布利多對他們過激的反應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真誠地對哈利說,“哈利,西弗勒斯是個十分有經驗的老師。

” 
  “那可不見得。”哈利低聲嘀咕,但斯內普顯然捕捉到了。他的神態帶著股傲氣,“我能假設你是在懷疑我的

教學能力嗎,波特。” 
  “魔藥我不管,別的我可不幹!”哈利豁地站起身,“當年要不是你教我大腦封閉術教了一半就把我踢出去,

我至於被伏——”他猛然止住話頭,眼前兩人瞪目結舌的神情讓他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蠢事。他頹然地把自己扔

回沙發裡,用手撫了把臉,“對不起,我……不大對勁。”哈利的聲音顯得很疲倦,“我聽從您的安排,教授。”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著他,“那好吧,西弗勒斯你……” 
  “阿不思,我想我已經表達過自己的意願了。”斯內普語氣很冷淡。 
  “斯內普!”哈利抬頭怒視他。 
  兩人就這麼劍拔弩張地對峙著。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斯內普打斷了,“你為什麼不直接讓

波特教他?他應該也能召喚守護神吧。 
  鄧布利多眨眨眼,看上去有點滑稽,而哈利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啊呀,我沒想到這點。”他恍然大悟似

的一拍腦袋,“請原諒,你得知道,我總是不自覺地把哈利當成學生一樣地關愛。” 
  沒錯,也把他當成學生一樣無能,虧你還聘他當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斯內普心裡恨得牙癢癢。這假惺惺的老傢

伙絕對是故意的!  
  “那麼哈利,”多年的共處經驗讓鄧布利多很輕易地就忽視了斯內普的怨氣,“你的守護神是?”  
  “鹿。一隻牡鹿,先生。”哈利有點侷促不安地回答。  
  “肉體的?能隨意施展?學得多久了?”  
  “是的,十三歲時學會的。” 
  鄧布利多的臉上很精彩,“很好,這我可沒想到。我想交給你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對吧,西弗勒斯。”他笑嘻

嘻地徵求斯內普的意見,後者只是沉著臉從鼻孔裡噴了口氣。 
  “那麼,教授,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去看看泰迪。”事情一旦解決,哈利便呆不住了,頻頻往泰迪睡覺的

房間看去。 
  “當然。”鄧布利多示意他自己隨意,哈利迅速地消失在房門後。
  
  少了一個人的空間似乎溫度也下降了不少,鄧布利多嘆口氣,神色中透著點無奈,“西弗勒斯,你為什麼不肯

教他?” 
  斯內普表情空洞地望著他,“我以為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了,阿不思。我反而無法理解為什麼你會想讓我教他。

” 
  “我不過是個老眼昏花的老人,不是預言家或讀心大師。” 
  “阿不思!” 
  鄧布利多靜靜地等待他的回答。 
  斯內普暗淡的眼光透出一種面對絕望的從容。
  “我的靈魂距離黑暗太近,沒資格教他那種正面的力量。”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哈利的期待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18:50


  “哈利——我們都在這裡呆了快一個小時啦!”棕色卷髮的孩童無奈的聲音拖得長長的。
  “哦,是嗎?”年輕的男性心不在焉地回答。 
  “再不去站台我們就要趕不上火車的!” 
  “哦,不會的。” 
  “可我還不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裡呢!這裡只有九號和十號站台啊。”泰迪疑惑的目光在九號和十號站

台之間來回掃視。 
  “哦,是嗎?”哈利向遠處張望,漫不經心地敷衍著。 
  “要是找不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該怎麼辦?” 
  “哦,不會的。” 
  “可那邊的警衛先生老往我們這邊看,他一定覺得我們很古怪。”泰迪悲哀地看著自己那塞得滿滿的大行李箱

和與眾不同的鳥籠。  
  “哦,是嗎?”哈利隨便瞧了一眼站在不遠處頻頻向他們側目的警衛,看來興趣缺缺。 
  “你說他會不會過來把我們抓起來?” 
  “哦,不會的。” 
  “哈利,你知不知道從剛才起你就只會說‘哦,是嗎’和‘哦,不會的’嗎?” 
  “哦,是嗎?”
  
  泰迪無語地嘆了一聲,好吧,對於從一大早起就處於莫名亢奮狀態的教父,他實在是不能指望過多。  
  而哈利顯然不是今天才開始莫名其妙的。 
  昨天一整天他都心情愉快地哼著小調,晚上不僅跑來跟泰迪擠一張床,半夜三更了還翻來覆去睡不著,結果第

二天還能精神抖擻地大清早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泰迪從床上拖起來,一邊趕他去廚房吃早餐,一邊則手忙腳亂地把東

西一股腦塞進他的大箱子裡。在確定沒漏掉東西后,便拉著哈欠連連的泰迪出門了,臨走時泰迪瞄了一眼墻上的掛

鐘,早上7點,梅林。 
  問題是,當他們趕到人流如川的國王十字車站後,哈利反而不著急了,帶著泰迪呆在距離九、十號站台不遠的

角落,悠閒地看著來來往往、亦或接送親友亦或自己搭車的麻瓜們。 
  泰迪自然對他反常的行為大為不解——他從沒看過這樣的哈利。本來,在小孩子的心目中,自己“父親”的形

象總是高大且具有威嚴的。在小小泰迪的心裡,哈利當然是扮演這一形象的最佳對象。可惜,放到大難不死的曾經

的男孩這裡,形象就是用來毀的。 
  可不,看他雙眼閃著期盼的光芒,目光在來往的人群中流連,好像在尋找著什麼,可下一秒表情又有些彷徨,

似乎在猶豫,但片刻後又會傻傻地笑出聲,仿佛想起世界上最美好的回憶。 
  短短幾秒內神色變換得如此豐富,當然是讓泰迪看呆了,他可不想要一個冒著傻氣的教父。  
  只是,小小的疑問在泰迪心裡徘徊,哈利到底是在找誰?或者說,等誰?
  未等他問出口,哈利吹了個口哨,聲音有些激動,“來了。” 
  泰迪心中還在奇怪“誰來了”,一個帶些咋呼卻不失溫厚的中年女聲飄進了他耳朵,“——當然擠滿了麻瓜…

…”  
  朝那個聲音的方向望去,說話的是一位矮矮胖胖的中年婦女,她左手牽著比泰迪還要小點兒的女孩,叨叨不休

地對身旁的四個男孩說教著。五個孩子都有著顯眼的特徵——韋斯萊一家特有的火紅頭髮。真是個驚喜,泰迪的臉

在歡笑——當然大部分是他認識的,韋斯萊夫人、縮小版的金妮、羅恩、喬治,沒碰過面的就只有珀西及長得和喬

治一模一樣的弗雷德了。 
  於是他恍然大悟,哈利的神秘兮兮之謎解開了——有點,讓人脫力。
  
  不過哈利可不知道自己的教子正私下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現在的他心頭像有個小人在跳著踢踏舞,怦怦直跳

。說真的,他幾乎按捺不住心頭的波濤洶涌,可以的話,他很想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擁抱他們每個人。來到這個時代

不過才不到兩個月,可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想念和韋斯萊一家共處的時光。沒人知道,把他當自家人的韋斯萊一家,

還有陋居,在哈利不甚愉快的童年裡對他而言是多大的救贖,足以讓人貪戀不已,終生難忘。尤其是現在這一家,

還是完整、快活的。少了一個“哈利·波特”,對他們來說不見得是件壞事——如果他們當初沒有和大難不死的男

孩牽扯那麼深,是否現在依然完整如故?儘管韋斯萊夫人——這個可敬的女人及母親——從來沒有怪到他的頭上,

反而是把他當親生兒子般的疼愛,哈利卻無法停止自己的愧疚。  
  “那麼,站台號碼是什麼?”遠遠傳來韋斯萊夫人的問話。 
  “九又四分之三號!”金妮的聲音尖而亮,“媽媽,我能去嗎——” 
  “你還太小了,金妮,現在給我安靜一會兒。”韋斯萊夫人做了個手勢,“珀西,你走最前頭。” 
  哈利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看著珀西推著車徑直衝向兩個站台間的檢票口,消失了。  
  現在沒有大難不死的男孩了,他也不再是韋斯萊家的第七個兒子,但是,他想要重新和這家人建立一份新的感

情,而不是像對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父母一樣,即使心中渴望,也不得不避而遠之。他深愛著他們,可以的話,這次

他想成為這個家庭的後盾,他希望韋斯萊先生不會受傷,喬治不會失去一隻耳朵,弗雷德不會死,韋斯萊夫人也不

必為家人的安危憂心忡忡。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個奢望?  
  “弗雷德,輪到你了。”韋斯萊夫人回過頭對雙胞胎的一個說道。 
  “我是喬治,不是弗雷德。”紅發男孩帶著戲謔的笑容,臨走時還不忘捉弄一把,“說實在的,你真是我們的

母親?連我是喬治都分不清?” 
  兩個活寶在遠處玩秀逗,泰迪輕輕拉了拉哈利的衣袖,“哈利。” 
  “嗯?什麼?”哈利的樣子還有些恍惚。 
  “你不是想和韋斯萊夫人他們見面才從昨天興奮到今天還在這裡乾等了一個小時的嘛。”泰迪沒好氣地說,“

再不過去他們都要走光了!” 
  而這時弗雷德和喬治都已經消失在檢票口的另一端。
  “哦對,你說的沒錯。”哈利顯得很緊張,但他沒別的選擇,“那我們走吧。”他推著泰迪的行李車,大步流

星地走去。 
  “您好,夫人。”哈利彬彬有禮地向韋斯萊夫人搭話。可他的心在咚咚作響,保持冷靜,哈利。 
  “您好。”韋斯萊夫人神情和藹地打招呼,又望瞭望跟在哈利推著的手推車及跟在他身邊的泰迪,了然地笑了

,指著身後的瘦高男孩說,“也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茲?我家羅恩也是。” 
  哈利憨憨地微笑,“我是來送我教子的,他第一次來難免有點緊張。”  
  好像比較緊張的是哈利你。泰迪感到丟臉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韋斯萊夫人倒是對哈利很有好感,她很能理解地點點頭,“第一次都是這樣,沒什麼可擔心的,親愛的。”後

半句她是對泰迪說的,而泰迪則回以她靦腆一笑。 
  “那麼,孩子們先走,我們壓後?”韋斯萊夫人提議道,哈利做了個同意的手勢,把手推車交回給泰迪,讓他

站到羅恩前面。“別害怕,筆直往前走就行了。怕撞到的話可以閉上眼睛。”他彎腰低聲對泰迪說。泰迪點頭表示

他知道了,然後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往前衝去,檢票口越來越近,要撞上了——但願哈利的智商還與梅林同在——

什麼也沒發生,他安全地到達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一輛鮮紅的蒸汽火車噴吐著濃煙,正停靠在人山人海的站台旁靜待啟程。車頭正中的標誌寫著:霍格沃茲特快

列車,十一點整發車。站台上人聲嘈雜,貓兒們在人們腳邊不安份地穿來穿去,貓頭鷹的鳴叫響成一片。其混亂及

熱鬧程度並不不亞於任何一個鬧市。放眼望去,前幾節車廂都已擠滿了學生,他們或是探出頭和親人們交談,或是

在車廂內和同伴打鬧。泰迪的心沸騰起來,很想走遠點去看看,可他還是推著小車站到了一邊。走開的話哈利會找

不到他而迷路的,泰迪很肯定地想。
  很快他就聽到身後傳來韋斯萊夫人富含同情的聲音,“所以哈利你這麼年輕就獨自撫養教子?那必然很辛苦吧

。” 
  顯然熟識韋斯萊夫人習性的哈利已經成功讓她直呼他教名。 
  哈利的聲音卻很輕快,“其實不會,泰迪很乖,而且四歲前他是和他祖母住的。”  
  “你為什麼不拜託你父母幫你照顧他呢?” 
  “我家只剩我一人了。”哈利滿不在乎地回答。 
  韋斯萊夫人在抽鼻子,“哦,可憐的孩子們。” 
  這時哈利看到了向他招手的泰迪,匆匆和韋斯萊夫人打聲招呼便領著泰迪去尋找空的車廂。
  
  “作戰成功了?”泰迪望著哈利的表情充滿揶揄。 
  “什麼作戰?”哈利心情好得很,一路上都笑眯眯的。 
  “出賣我們的身世來博取韋斯萊夫人的同情心啊。”泰迪聳聳肩。 
  “拜託,別學斯內普那樣說話。”哈利不客氣地彈了彈他的腦門。 
  泰迪吐了吐舌頭,嗤嗤笑了。  
  但這樣的好心情沒持續多久,當他們路過一個圓臉的男孩時,泰迪正好聽到他說,“奶奶,我的蟾蜍又不見了

。”隨後便是老婦人的嘆息聲。哈利自然也是聽到了,他的笑臉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為什麼納威的父母還是不

在?
  他們在擁擠的人流中艱難地前行,好不容易在車尾處找到一間空的車廂。哈利讓泰迪拎著海德薇的籠子先上去

,自己則哼哧哼哧地把行李箱拽上車,安置在車廂的一角。他抹了把汗,跳下火車,泰迪從車窗探出腦袋來。  
  “我得先趕去學校做些準備,你一個人沒問題吧?”哈利說。 
  泰迪嘟著嘴搖搖頭,似乎不滿哈利老把他當小孩子。哈利訕笑著摸摸鼻子,招手示意他湊過來點,然後緊緊地

摟住他。   
  “我在學校裡沒法關照你太多,自己要注意。”  
  “好!”  
  “別亂碰陌生人,守護神咒還得接著練。”  
  “好。”  
  “和羅恩赫敏他們好好相處,不過別暴露身份了。”  
  “好……”  
  “在學校得記得叫我教授。” 
  “誒——?”  
  “也得叫斯內普教授。” 
  “哦——”  
  泰迪往車窗內縮縮頭,不情不願地應聲道。“感覺真見外。” 
  “你打算到處宣揚?”哈利挑起一邊眉毛,“我倒是不要緊,問題是斯內普。如果你不想看到霍格沃茲滿地的

下巴,也不想看到魔藥課變噩夢的話……”說到這兒,哈利不禁打了個寒噤。  
  泰迪哈哈大笑。  
  “對了,記得和海格打個招呼,下火車後他會來接你們的,坐船時小心別掉湖裡了。”哈利笑嘻嘻地最後關照

一句,轉身就走,聽到泰迪在背後憤怒地抗議,“我才不會掉進湖裡!”哈利漾著笑意,還是自家小孩討人喜歡,

可惜最近說話方式有往斯內普靠近的趨勢。斯內普第二?想想都可怕。他得想個辦法。
  
  哈利沒花什麼功夫就找到正帶著金妮的韋斯萊夫人,金妮好奇地從母親身後伸出半個頭看著他。哈利衝她笑,

小女孩害羞得立刻縮了回去。哈利看著這個滿臉雀斑的女孩,心情既平靜又複雜,金妮·韋斯萊,羅恩的妹妹,也

是曾經和他交往過的女孩,雖然他們最後分手了——好像是在泰迪3歲的時候,哈利的印象有點模糊。記得是她先

提出的分手,可原因是什麼?哈利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 
  “不來我家喝杯下午茶嗎,親愛的?”韋斯萊夫人建議道。 
  (“媽媽,快點!火車快開了!”一個男孩在他們身後走過,不耐煩地叫道。)
  “雖然我很樂意,可惜我還有急事。”哈利面帶歉意地對韋斯萊夫人說。 
  (“誰叫你昨天和你爸爸玩巫師象棋玩到半夜。”溫柔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滿,“也許就該讓你趕不上火車,看

你下次還敢不敢。”)
  “這沒什麼,親愛的。也許你願意暑假的時候帶小泰迪來我家玩?”韋斯萊夫人熱情地邀請他,她覺得自己越

來越喜歡眼前這個有禮貌的年輕人了。 
  (“別怪哈利了,莉莉。”男孩的父親夾在中間打圓場,“我第一次上學時也興奮得半夜還在床上打滾呢。”


  “當然,我很榮幸。”哈利笑著說,走上前和韋斯萊夫人作道別前的擁抱,並維持著笑臉目送她們離開。 
  “哈利,入學後別和馬爾福家的小子混一起知道嗎?”這回是小天狼星的聲音。 
  “小天狼星,別給孩子灌輸這種想法。” 
  “我這是防範於未然,誰知道他家——”  
  哈利沒再聽下去,徑直幻影移行消失在月台的空氣中。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泰迪的列車奇遇記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19:57


  泰迪雙手枕在下巴下,頭擱在車窗窗台上看著哈利幻影移行,而韋斯萊夫人正在不遠處叮囑著自己的孩子們;

又眯眼看著另一個哈利推著自己的行李推車向火車方向急急趕來,後面跟著他的父母及教父。不想被那個哈利發現

,他往後縮回去,轉頭看向蹲在對面位置上、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生物。 
  “好了,我該拿你怎麼辦呢?”泰迪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道。  
  綠色的蟾蜍“咯咯”叫了兩聲。 
  泰迪幾乎敢肯定這隻蟾蜍就是剛剛那個圓臉男孩丟了的那隻。問題是他該怎麼還回去?
  那隻蟾蜍倒是完全不知泰迪的苦惱,伸腳一跳,直撲他懷裡。“什麼?”泰迪嚇得幾乎蹦起來,等他手忙腳亂

捧著它,才發現鳥籠裡的海德薇琥珀色的眼睛正虎視眈眈盯著眼前可口的美食。 
  “海德薇,你確定你要吃蟾蜍?”泰迪無奈地瞟了一眼在手裡打滾的蟾蜍,空出一隻手伸進籠子裡梳理雪梟的

羽毛,“這可是別人的寵物。”海德薇不滿地湊上前啄他的手,把頭別到一邊去。 
  “好吧。”泰迪鬱悶地摸摸被啄痛的地方,嘟囔著,“我看我最好去找找它主人。反正火車也還沒開。” 
  他捉起那隻正不停擺動四肢企圖往別處逃的蟾蜍,在走道上毫無頭緒地左右張望一番,最後決定採用最土的辦

法——一間間去問。 
  
  泰迪從小幾乎沒怎麼和別的同齡孩子接觸過,如今叫他去敲別人的車廂倒是有些怯場。他嘗試著敲了敲他隔壁

車廂的隔間門,再輕輕拉開一條縫——足夠他把頭探進去——裡面坐著三個男孩,其中一個獨自占了一排,帶著貴

族的優雅愜意地斜坐著,他的面色在鉑金色頭髮的襯映下顯得更為蒼白。泰迪立馬認出他正是被那個哈利稱為“毒

蛇”的男孩。他對面的那排座位擠著兩個胖墩墩的男孩,和那個男孩相比毫無形象可言,正狼吞虎咽地消滅著空位

子上堆成小山的零食。  
  他們三人同時轉頭看著泰迪這個不速之客。 
  泰迪訕訕地對他們笑笑,提起手中的蟾蜍給他們看,“我正在找這隻蟾蜍的主人,應該是個臉圓圓的男孩,你

們誰認識或見過他嗎?” 
  那個面色蒼白的男孩不感興趣地瞄了眼他手中的蟾蜍,懶洋洋地開口,“我認得的人裡可沒有品味這麼差的,

蟾蜍早就過時了。”他轉向那兩個胖墩兒,“克拉布,高爾,你們有看到嗎?” 
  克拉布和高爾一起搖頭,克拉布似乎想說什麼,可他嘴裡塞滿了零食,一張口就碎屑亂噴。面色蒼白的男孩厭

惡地往邊上閃,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克拉布頓時把嘴閉得緊緊的,連大塊頭也縮成了一團。
  
  泰迪退了出去,心裡嘀咕著朋友是這樣的嗎,敲開了對面的隔間。還沒等他看清楚隔間裡的情形,忽然倒抽一

口氣——車門口,有一隻毛絨絨的、和他臉差不多大的袋蜘蛛從車頂垂絲倒吊下來。
  一人一蛛,大眼瞪小眼。 
  “咦,我還以為是韋斯萊兄弟呢。”爽朗的聲音響起,一個帶著留著長髮綹的黑皮膚男生走了出來,他抓起袋

蜘蛛放進一個看起來不怎麼牢固的布袋裡,對泰迪露齒一笑,“你沒事吧?不用怕,我把它裝進去了。” 
  “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蜘蛛。”泰迪松了口氣,神色間還有些驚惶,不怎麼相信地盯著那個袋子。而可憐的

小蟾蜍剛剛還想著逃跑,現在卻緊緊抓著他的衣襟,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也就是說——” 
  “——你本來就打算這麼嚇我們?”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在泰迪的兩側,臉上帶著頑皮的笑容,自然是紅發的孿生兄弟了。
  黑皮膚男生聳肩抱怨道,“你們會被嚇到嗎?” 
  “怎麼可能!”孿生兄弟異口同聲說。 
  “從來只有我們嚇別人的份——”一個說。 
  “還沒見過別人嚇到我們的——”另一個接上去。
  “除非梅林再世變成木乃伊——”兩人齊聲合唱。 
  “得了吧,霍格沃茲都快被你們玩轉了。”黑皮膚男生明顯是看慣了雙胞胎的雙簧戲,不在意地揮揮手,注意

到呆愣在一旁的泰迪,“嗨,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李·喬丹。這兩個傢伙是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他隨

手指指邊上,也不管究竟哪個是哪個。“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需要我們的幫忙?”弗雷德問。 
  “儘管開口別害怕——”喬治補充,朝他眨眨眼。“我們可不是袋蜘蛛。” 
  泰迪被逗得咯咯發笑,他又把同樣的話說了一遍。可令他失望的是,三個人都搖頭了。
  
  於是,轉戰第三間的時候,泰迪心裡已經打起了退堂鼓。站在外面都能聽見裡面傳出陣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

—全是女孩子。他硬著頭皮推開門,滿車廂的女孩齊刷刷地看向他,泰迪覺得自己的臉大概和韋斯萊的紅發一樣紅

。 
  他支支吾吾地說明來意,滿心希望有人認識那個男孩。女孩們饒有興趣地看著那隻緊緊黏著泰迪似乎把他當主

人了的蟾蜍,可面面相覷後還是相繼搖頭表示無能為力。泰迪嘟噥著說聲抱歉打擾,準備去下個車廂。這時一個靠

窗坐的女孩站了起來,本來她坐在後面並不顯眼。她有著一頭濃密的棕色頭髮及一對大門牙,並已經換上了學校的

新長袍。“你還打算去別的隔間找嗎?”她問,語氣相當高傲。 
  有的女孩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不怎麼喜歡她這種態度,但泰迪卻不同。他的心沸騰起來——是赫敏。“嗯。

”他忙不迭地點頭。 
  “那我陪你去找吧。”赫敏仰起下巴,盛氣凌人地說。也不等泰迪回答,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泰迪乖乖地跟

在她後頭,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現在的赫敏和泰迪印象中精明能幹的赫敏阿姨有不少的差距,但並不妨礙他對她

抱持著莫大的好感。只是——  
  他眼睛不自覺地往赫敏的肚子瞅了瞅,心中鬱悶,本來一直期待著的弟弟或妹妹就這麼沒了。 
  “什麼?”赫敏注意到他的視線,轉頭問。“沒……”泰迪慌慌張張地搖頭,趕緊移開目光,像做壞事被捉住

似的感到窘迫。赫敏挑挑眉,啪啪地敲響下一間車廂的隔間門,一把拉開,“你們有誰掉了一隻蟾蜍嗎?” 
  跟著赫敏的效率就是高。泰迪現在深有體會。他們風風火火、腳不沾地幾乎問遍所有車廂,不過才十幾分鐘的

功夫,滿眼含淚的圓臉男孩就欣喜若狂地撲向他的蟾蜍,被捏得緊緊的蟾蜍咯咯大叫抗議著。“謝謝你們送萊福回

來。”圓臉男孩抹了把眼淚,“我差點以為再也找不到它了,萊福是我叔父送我的禮物。” 
  
  和納威告別後——他們已經互通了姓名——赫敏轉頭問,“你的車廂在哪裡?”在找納威的這段時間,列車早

就出發並駛出倫敦,現在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是片片農田及悠閑的牛羊。“車尾最後一個。”泰迪回答。
  “我去你那兒坐坐吧。”赫敏揚頭,“我不大喜歡和那些女孩子呆一起。”泰迪欣然點頭。
  “你家人都是巫師?”她接著問,得到泰迪肯定答覆後,又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我家沒人會魔法,所以當我

收到通知書時驚訝極了,可也特別高興——據我所知這是間最優秀的魔法學校——雖然我爸媽到現在還嚇得夠嗆。

我把課本都背熟了,但願入學後都夠用。不過你們巫師家的孩子大概都學會不少魔法了吧?”她最後問了一句。 
  泰迪困惑地皺眉,說實話,除了跟斯內普學了點魔藥,及哈利教他的守護神咒——當然那也是半吊子的——他

好像還真的不會幾個魔法。 
  “我只會一點守護神咒。”他覺得蠻不好意思的,“我教父沒怎麼教我魔法。” 
  “守護神咒是什麼魔法?”赫敏很感興趣,“我敢肯定教科書上沒提到過。”  
  接下來就是泰迪和赫敏解釋守護神咒的用途,引得小女孩驚嘆連連,“哇噢,這聽上去是很高深的魔法!”她

頗有些躍躍欲試,“以後你能教我嗎?
  泰迪搔搔腦袋,“可教父說我還差得遠呢。我現在只能放出點銀色煙霧,教父說我的魔力太少。” 
  “這已經很厲害了,我敢說大部分的同齡人聽都沒聽過這麼高深的魔法。”赫敏滿不在乎地說。 
  
  他們回到泰迪的車廂,拉開隔間門,出乎泰迪的意料,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紅發的男孩正對著腿上的灰老鼠舉起他的魔杖,另一個黑髮戴眼鏡的男孩則慫恿他,“試試吧,肯定

很好玩。”  
  泰迪和赫敏的突然到來把他們倆都嚇得蹦起來,紅發男孩停止了揮魔杖的動作,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泰迪

本來就是坐在這間車廂的。”赫敏指指泰迪,又興趣盎然地盯著紅發男孩手中的魔杖,“你在施展魔法?讓我們都

開開眼界吧。”說著她坐到紅發男孩的旁邊。泰迪坐到另一邊,衝黑髮男孩笑笑。黑髮男孩瞪大了雙眼,“是你?

” 
  紅發男孩的咒語失敗了——那隻老鼠依然睡得香甜。“這真的是魔法咒語嗎?”赫敏懷疑地問,“看上去不湊

效不是麼?我在家試過的幾個小魔法都成功了,泰迪還會更高深的魔法呢。”她毫不留情地炮轟紅發男孩,“順帶

一提,我叫赫敏·格蘭傑。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羅恩·韋斯萊。”羅恩不怎麼高興地咕噥說。 
  “哈利·波特。”黑髮男孩說,泰迪覺得聽到這個名字彆扭極了。 
  “泰迪·盧平。”泰迪最後說。然後他注意到哈利古怪的神色,“怎麼了?”他問。  
  “哦,沒什麼。”哈利含糊過去,“你上次怎麼忽然就跑了?” 
  “你們認識?”赫敏好奇地來回看他們兩個。 
  “我看到我教父了。”泰迪微笑。“我們在霍金夫人的長袍店見過。”這句是回答赫敏的。  
  “那你的頭髮?”哈利問得有些遲疑。“好像不是這個顏色……” 
  “這個?”泰迪扯扯自己的頭髮,“唔,我看看。”他閉眼想了想,頭髮變成羅恩紅發的顏色,可馬上又成了

墨黑色。  
  “酷!”三個孩子目瞪口呆。“這是什麼魔法?”赫敏興奮得大叫。兩個男孩也兩眼發光地看著他。  
  “呃,這不是魔法,是天生的。”泰迪呵呵地笑,“我是個易容馬格斯,我媽媽也是。 
  “不能通過學習成為易容馬格斯?”赫敏還不死心。 
  “恐怕不能。”泰迪攤手。  
  三個孩子都顯得很遺憾地長嘆一聲。 
  赫敏站了起來走出去,“我先回去了,你們快換上新長袍做好準備吧。”可三個男孩還是懶懶地坐在座位上不

想動。  
  
  羅恩不爽地把自己的魔杖扔進旅行箱裡,“就知道我哥哥是誆我的,咒語那麼奇怪,他們準是等著看我笑話。

”另兩個男孩都同情地看著他。 
  “我上次好像還聽到你叫‘哈利’?”哈利忽然轉頭問泰迪。
  泰迪沒什麼表情變化,“我教父也叫哈利。”他聳聳肩,“這個名字沒什麼特別的吧?”
  哈利將信將疑地點點頭,起身去翻自己的旅行箱,“我家給我帶了不少零食,大家一起吃吧。”   
  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甘草魔棒等一大堆的零食頓時堆滿了空位子。羅恩和泰迪沒多作推辭——儘管羅恩嘟

噥著說自己帶了三明治,但三人很快就大快朵頤起來。  
  泰迪拆開一包巧克力蛙,取出裡面附贈的卡片——白鬍子的老人正閉目打盹。 
  “哦,是鄧布利多教授。”泰迪說。  
  “你可別說你沒聽說過鄧布利多。”羅恩心情恢復了不少。他撿起一粒粉紅的豆子,輕輕咬了點,確定是草莓

味,然後把它整個丟進嘴裡。    
  “不,我認識他。”泰迪笑眯眯的,把卡片收起來。鄧布利多的卡片他以前收集過不少,但其實他更懷念哈利

、羅恩和赫敏的卡片——作為大戰的英雄,他們的名氣足以媲美以往任何一個有名的巫師了。 
  享受美食的同時,男孩們也開始天南地北地聊著各種話題。泰迪話不多,主要是最活潑的哈利主導,其次是羅

恩不時附和。不管怎樣,幾個小時相處下來三人已經成了不錯的朋友。分院和魁地奇自然是他們最熱衷的話題。哈

利和羅恩都明確表示如果分不進格蘭芬多就沒臉見家人,泰迪沒表態。
  
  暮色漸漸深沉,列車即將到達霍格沃茲,三個男孩都各自換上學校的黑長袍。羅恩拼命往下拉著身上的舊長袍

,希望能遮住露出來的腳踝。  
  “斑斑不見了!”羅恩忽然驚叫。“我找到它了。”泰迪撥開滿地的糖果,把它拾起來——突然一陣頭暈目眩

向他襲來,他不穩地打了個趔趄,提著老鼠尾巴的手鬆開了,灰色的老鼠“吱吱”叫著被摔到地上。  
  “泰迪?”在他身後的哈利扶住他,和羅恩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知所措。 
  “我沒事。”泰迪撫著胸口,微微喘氣,“羅恩,這隻老鼠……”  
  “斑斑怎麼了?”羅恩撿起摔得暈乎乎的斑斑,莫名其妙地看著泰迪。  
  
  可那只是一隻老鼠嗎?
  
  泰迪皺緊眉頭。“沒什麼,我想我只是暈車了。”最後他輕描淡寫地結束了對話。  
  列車終於靠站,他們隨著人流朝前頭涌去,和大多數新生一樣,三人都緊張得臉色發白。
  
  “又一個波特?”泰迪循著聲音看去,面色蒼白的男孩就在他們旁邊,他又看了眼羅恩,“和又一個韋斯萊?

”  
  “又一個馬爾福?”哈利不甘示弱地頂回去,“讓我想想,名字好像是德拉科?”羅恩輕咳了一聲。  
  “覺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德拉科鄙夷地撇嘴,“我父親跟我說過,韋斯萊家的孩子多得養不起。波特家也墮

落了,整天和泥巴種,聽說好像還有狼人混在一起,血統早就被污染得不值一錢。你們兩個成了好朋友?果然是物

以類聚。” 
  “閉上你的嘴。”哈利咬牙切齒地說,羅恩臉漲得通紅,他想衝過去,泰迪在後面死命拉住他——儘管他的臉

色在聽到“狼人”那個詞的時候就變得很難看。  
  “想打架?”德拉科冷笑,他身後的兩個巨型保鏢正摩拳擦掌。  
  “我們擋著別人了。”泰迪冷冷地開口。德拉科這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對這個敲過他車門的男孩沒什

麼惡感,“你的名字?” 
  “泰迪·盧平。”泰迪簡短地說。  
  馬爾福輕笑,“我勸你別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和高層次的巫師家族結交會給你帶來很多好處的。”他向

泰迪伸出手。  
  泰迪沒有搭理他,“很可惜,我就是出生於你所說的低層次的巫師家族。”他推著羅恩往外走,“若你是所謂

高層次的巫師家族的一員,至少請你表現出應有的氣度。”他看了哈利一眼,又說,“我教父說過,只有自卑的人

才會藉著侮辱別人抬高自己。” 
  德拉科沒有血色的臉泛出淡淡的紅暈,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徑直走出車門。  
  泰迪他們也跟著下到站台上,赫敏匆匆向他們這邊擠來。“你們剛剛在走道和別人吵架了?”她劈頭就問。“

沒打架吧?”羅恩瞪著她,臉繃得緊緊的,“我是很想打,可是泰迪拉住我。”“他是對的,你們不能還沒入學就

打架!”赫敏還想說什麼,一盞燈照亮了陰暗的站台,接著一個粗曠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

級新生到這邊來!”海格的大鬍子臉在微笑。
  
  新生們跟著海格磕磕碰碰地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徑,當視野豁然開朗,幽黑的湖泊和湖對面巍峨聳立的城堡靜靜

地在星空下閃爍,大家都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  
  海格吼著大嗓門讓新生四人一批坐上停泊在岸邊的小船,泰迪在上船前還專門跑去和海格打了個招呼,海格有

些驚奇,一般新生被他魁梧的身軀嚇到不少見,主動來打招呼的卻沒幾個。他綻開大大的笑容,握了握泰迪的小手

,把他握得生疼。 
  泰迪、哈利、羅恩和赫敏坐上了同一條船,船緩緩向城堡駛去。大家都靜默不語凝望著前方,高矗雲霄的城堡

帶給所有人凜然畏懼感。可當船行駛到湖中心的時候,哈利忽然低聲冒出一句,打破了寧靜,“馬爾福在看什麼?

” 
  泰迪還沒搞清楚情況,船身突然一震,失去平衡似的左右猛烈搖擺,接著便響起一片驚叫聲。本來平靜如鏡面

的湖面在無風的情況下掀起層層巨浪,湖中心更是毫無預兆地出現一個大漩渦。大家都緊緊扒著船舷,但還是一個

接一個尖叫著被甩進湖裡。甚至連海格都失去了反應能力。“梅林,這是怎麼回事?”他大聲喊,可沒人顧得上理

他。   
  “不行!我撐不住了!”赫敏終於堅持不住而鬆手,泰迪他們大驚,同時伸手去拉住她的長袍。 
  和赫敏他們一起掉進湖裡時,泰迪唯一冒出來的念頭就是——真的掉湖裡了,哈利你這個大烏鴉嘴!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我會保護他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24:34


  “佩弗利爾教授!”  
  哈利回頭,身穿翠綠長袍的麥格教授匆匆走來,帶著一貫嚴肅的神情。  
  “麥格教授。”他和顏悅色地應答,“有什麼事嗎?”  
  “你是要去鄧布利多那裡嗎?”她問。 
  哈利挑眉,頷首道,“是的,我剛整理完辦公室,正準備過去打聲招呼。”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幫我去校長室拿那頂分院帽去大廳嗎?”麥格教授開門見山,“本來是我去拿的,

可我剛才忙著處理一些事務,現在得趕著去迎接新生,恐怕時間上趕不及。” 
  “當然,我很樂意。”哈利爽快地答應了。 
  “那就拜託你了。”麥格教授對他頷首示謝,便匆匆離去迎接新生。
  
  哈利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呆了約莫半刻鐘,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頂破破爛爛的高頂帽。走在通往大廳的

走廊上,在空盪蕩的回響聲中他忽然停住腳步,仰首長嘆。 
  (真是敗給自己了。)
  他躊躇地看了下四周,現在走廊裡只剩下他一人。大部分的教師和學生都早已聚集在大廳裡。 
  (泰迪的事……如果他現在和分院帽打個商量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只是稍微談一下……)
  哈利慢慢地把帽子擱到自己頭上。大小正好,現在帽子已經不會像以前一樣因為太大而遮住他的眼睛了。哈利

閉眼靠在墻上,耐心地等待著,直到腦中想起一個輕輕的聲音,“年輕的先生,我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呃……”  
  其實在分院帽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哈利就已經後悔了——他現在要做的事和斯萊特林的不擇手段有什麼區別?

應該順其自然的事,他是否不該存在僥倖心理去幹預呢?可是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卻縈繞不去—— 
  (一切為了泰迪,記住,你是為了泰迪。)
  
  “你好,分院帽先生。”哈利有些尷尬地低聲說,“我是哈利·佩弗利爾。”  
  “當然,真是個古老的姓氏,為什麼不呢?我很榮幸,佩弗利爾先生。”分院帽的聲音聽上去很開心。 
  “本來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的……”哈利停了一下,“不過——”
  “您在擔心著什麼嗎?孩子分院的事?”分院帽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嗯,是這樣沒錯……”哈利心中沉吟不決,“可是——”  
  “我不得不很遺憾地說,佩弗利爾先生,如果您是想讓我把某個學生分到您所希望的學院,或者不要分去某個

學院,恕我拒絕。一千年來,我索亭海特·格蘭芬多一向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進行分院,”分院帽高傲地說,差點

把自己震了下來,“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因為學生或家長的喜好而影響分院的情況。” 
  哈,那當初是誰把我分進格蘭芬多的?哈利暗自腹誹,又有些恍然。原來分院帽是有名字的,還跟格蘭芬多姓

。  
  “格蘭芬多?”分院帽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哈利這才懊惱不已地想起來分院帽可以讀到他的思想,“佩弗利

爾先生您曾是霍格沃茲的學生?這不可能,我不記得給您分過院。”  
  “每年都有那麼多新生,記不得是很正常的。”哈利未置可否地回答。  
  “哈利·佩弗利爾,哈利·佩弗利爾……”分院帽根本沒理會哈利,仍是自顧自地嘀咕著,“我很肯定我曾經分

過院的學生裡沒有這個名字!您不能小看分院帽的記憶力,我每年都會花上一半的時間來整理我的記憶!”  
  那還有一半時間就是用來想下一年的歌?哈利無語。  
  “怪事,怪事……找不到這個人?”分院帽仍是在耳邊跟蜜蜂嗡嗡似的絮絮叨叨。  
  終於,哈利忍受不了了,“好吧,如你所願,我的確曾經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也的確是你給我分的院,至於你

為什麼硬是不承認自己不記得,我覺得因為你太自戀了。還有問題嗎?” 
  分院帽:……。
  
  哈利索性再無賴一把,“既然你不相信,也許你還想再測一次看看?你真的把我分對學院了嗎?” 
  分院帽沉默了一會兒,“唔,是的,你心眼不錯,也具有勇往直前的勇氣,及超群的能力。如果叫我選擇的話

,毫無疑問是格蘭芬多。只是……”它忽然頓住,似乎有些驚訝的發現,接著猛然扯大了嗓門,震得哈利的耳朵嗡

嗡響,“哦哦,梅林的鬍子,真是有意思的想法,沒錯,霍格沃茲的創始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曾經是摯友,為何

如今的斯萊特林要和格蘭芬多互相敵視呢?雖然我不該否定自己的存在,但我贊成你的意見,過早為孩子選擇學院

,不一定是好事,孩子缺乏判斷力,反而會走上極端……是的是的,從父輩繼承下來偏見……如今的分院無實質意

義,千年前的因材施教和現今的批量式教學……對,分裂的象徵,也許這個學校並不如人們所想的那麼需要分院這

個形式。你真的不考慮以後來當校長麼? ” 
  “謝謝。不過請閉嘴,我不是來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的。”哈利乾巴巴地打斷它,極度鄙視分院帽恬不知恥地趁

機掃蕩他的想法。  
  想法只是想法——這些大部分是赫敏得出的理論,而他自然舉雙手雙腳贊同,當然,得先瞞著羅恩。他們想要

的世界很簡單,就像五年前戰爭勝利的那一刻,不分學院,不分種族,大家能互相扶持,共同努力生活下去。可在

這個時代,這本就是一個難以實現的夢想——種族歧視、血統排斥、等級制度,這其中任何一個都會使得純血混血

及麻瓜巫師甚至魔法生物之間的平衡,即使再過個幾千年恐怕也難以真正達到。因為那條路過於艱難,而這個社會

太容易混淆是非,黑白顛倒。 
  儘管如此,這樣的世界也許終會到來,只是那時,或許又會出現新的分歧和紛爭。而渺小的他們,只能在時代

的洪流中掙扎求存的同時,盡最大的努力去改造這個社會。
  
  “好吧好吧,真小氣……我得說你是第一個敢無禮打斷我的人。”分院帽因為被打斷而不滿地抗議了一下,繼

續侃侃而談,“那麼回到剛剛的話題,如果你要說另一個可能性……那隻能是斯萊特林了。” 
  “對,就是斯萊特林。但是,很奇怪,這並不困難……” 
  “什麼不困難?”哈利奇怪地問道,他回想起好像以前分院帽說過“這很困難”。   
  “分院的選擇。顯然。”分院帽低沉的聲音帶著種不真實的奇異感,“很微妙,你體內的斯萊特林,並不屬於

你,我感覺得到。”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分院帽不但從未說過這種話,甚至一度堅持想把他分進斯萊特林。那時,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被自己大部分

的魔力壓製著,幾乎融為一體,以至於分院帽也被隱瞞了過去。 
  至於體內的靈魂碎片,早在當年灰飛煙滅了,連帶著哈利也失去蛇佬腔的能力——為此他還高興了很久。
  可以說,哈利現在的靈魂“應該”是完整的,純粹的。 
  但分院帽卻察覺到他體內擁有的——但不屬於他的——斯萊特林的品質。 
  那說明了什麼?  
  忽然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慾望,哈利怔怔地扯下頭上的帽子,感到一陣惡寒——他這輩子是不是就別想指望能

擺脫伏地魔了?  
  也許伏地魔該為此登上著名巫師卡——史上最陰魂不散的黑魔頭。
  
  哈利吐出口悶氣,看下手錶,自己和分院帽的談話沒耽誤多少時間,但也得加緊速度趕去大廳。可他才剛轉過

身,心裡忽地一個咯■。 
  是斯內普。 
  空氣沉重得異樣。 
  良久,“你……什麼時候在這兒的?”哈利覺得發出的聲音遙遠得不像是自己的。 
  “嗤。”一絲輕蔑的冷笑掠過斯內普的脣間,“顯然格蘭芬多式的魯莽沒教會你在講悄悄話時至少施個靜音咒

。”他又忽然醒悟似的加了句,“啊,不過,你就像你那膽大妄為的父親,對所有的忠告都會不屑一顧吧。” 
  哈利沉默以對。  
  “嘖嘖嘖,又想製造一個格蘭芬多?嫌格蘭芬多的笨蛋還不夠多麼。表面上冠冕堂皇地宣稱一視同仁,背地裡

卻偷偷摸摸地想把自己親愛的教子分到自己的學院。你教子會失望的,對於自己教父表裡不一的卑鄙。”斯內普挑

釁似地接著說,“而且看來你對斯萊特林不待見到連威脅分院帽的事都乾得出了?” 
  哈利的火氣在噌噌往上冒。  
  他哪句話聽到他威脅分院帽了?怎麼只要是斯內普說出來的話就變得那麼不堪入耳?
  不,哈利,你要冷靜下來。好好解釋,你知道斯內普就是這樣的人,他只是針對身為波特的你而已。解釋,斯

內普會理解的,他知道泰迪的情況。 
  哈利臉上的表情在矛盾地掙扎,最後決定盡量心平氣和地開口,“我想你是誤會了。” 
  斯內普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說,“我從不認為我的理解力有問題。” 
  “你猜得沒錯,我找分院帽談話的初衷的確是希望它不要把泰迪分到斯萊特林!”哈利略感煩躁揮揮手,“但

這是有原因的。” 
  “看得出,彼此的敵對關係就是原因。”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說話?”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哈利的火氣按捺不住了。 
  “好吧,事實就是我見鬼的才不在乎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我只是不想把泰迪置於危險之中!” 
  “很美妙的藉口。在格蘭芬多的眼裡,斯萊特林難道不就是等同於危險?或者,邪惡黑暗?沒錯,一向如此。

”斯內普眯起雙眼,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似的抽動嘴角,“也許在你愚蠢的腦袋裡擔心斯萊特林的毒蛇會哪天給你可

愛的教子咬上一口?”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氣得磨牙,梅林知道為什麼斯內普那麼固執。 
  “請原諒,看來格蘭芬多不合邏輯的想法不是我這個斯萊特林所能理解的。” 
  “這不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問題!” 
  “或許你能好心告訴我那還能是什麼別的問題。” 
  “你知道泰迪的情況的,他的守護神咒根本擋不住太強大的負面能量!”
  斯內普的臉登時黑了,“你的意思是說,斯萊特林如今還是食死徒的後花園嗎?”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

話來。“真是無可救藥的被害妄想症。 
  “是不是後花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哈利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 
  “伏地魔還活著。”
  
  哈利的話就如一個靜音咒,周圍忽然完全安靜下來。諾大的走廊只隱隱約約響起愈漸不穩的呼吸聲。 
  “而我不會讓我的教子去送死。” 
  斯內普臉色慘白,對哈利怒目而視,尖銳的眼神分明想在他臉上刺幾個洞。哈利毫不示弱地回瞪他。 
  “……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佩弗利爾教授。我認為,聖芒戈的精神科會比霍格沃茲更適合你。失陪了。”
  他甚至拒絕用哈利的真名來稱呼他,並很快轉過身,冰冷冷地背對哈利,只有衣袖中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勉強

維持的冷靜。 
  哈利眯起雙眼,“你以為我在胡說八道?伏地魔他……”眼前的人明顯一個冷顫。   
  “不要叫他的名字!”
  “怎麼,你怕伏地魔……” 
  “我說了不準叫他的名字!” 
  斯內普咆哮,猛地回過身,極度的憤怒使他本就蠟黃的臉顯得更為扭曲。  
  一時間,兩人只是沉默地對峙著。 
  哈利怒極反笑。 
  “很好,我算是明白了。”
  
  他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住斯內普的領子,狠狠往前一拽,把斯內普緊繃的臉拉近自己的,看著幽黑裡倒映的

碧綠色,嘴角扯出冷笑,他的聲音輕得只有兩人才能勉強聽見,卻句句如錘。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有勇氣背叛你的黑魔王陛下,成為雙面間諜,卻沒有膽量直呼他的名字嗎?” 
  他無視斯內普臉上浮現的那難以置信的蒼白,提高了聲量。 
  “你想問我怎麼知道的?你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擔心泰迪到這個地步來給你開刷?好,我滿足你!”他伸出左手

捋開右額上的劉海,赫然露出伴隨了他21年的閃電形傷疤,“看到這條疤了嗎?這就是伏地魔給1歲時的我留下的

印記!讓我莫名其妙成了所謂的“大難不死的男孩”。你知道我嘗過多少次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因為伏地魔還有食

死徒而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滋味嗎?不過最後他還是死了,是我殺了他!” 
  “滿意了沒?再告訴你一件事,大概是什麼見鬼的宿命,我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就知道伏地魔還活得好好的

!你們都以為他是死了或逃了,可我敢說他會比以前更強大,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那個人的野心不是這麼簡

單的!”  
  哈利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著,分院帽所說的話,第一天夢見伏地魔及隨後疼痛的傷疤,都在昭示著一個

最糟糕的事實——體內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極有可能再次出現了,即使它絕不受到歡迎。一直以來他表現得開朗和滿

不在乎,完美地把日益增加的恐慌深埋在心底。他要保護泰迪,他要防備伏地魔,他要在眾人前偽裝。他感到無助

,卻連一個可以商量求助的朋友都沒有——羅恩、赫敏,他曾經的摯友,最忠誠的戰友,在這個時代都還只是孩子

。或者該說,包括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這個時代有誰是真正知道這個“哈利·波特”的存在的?
  
  ——誰都不認識他。 
  
  孤獨感,在侵蝕著哈利的從容。他想大聲吼叫,他從未如此渴望回去。 
  在這個世界,他只剩下泰迪一個親人。那個乖巧且懂事的孩子。他從小帶大、相依為命的教子。所以泰迪的那

次意外,讓他害怕了。他無法想象若有那麼一天泰迪會像當初小天狼星那樣,毫無預兆、悄聲無息地死去。他能在

泰迪面前保持著笑容,卻止不住背後的陣陣寒意。 
  他不能失去他。即使是讓他自己去死。  
  “沒錯,現在看似和平得很,可以後的事誰也不能預料。我和泰迪說不定再也回不去了,那麼一旦伏地魔回來

,一旦戰爭開始,我不能,也不會躲避和伏地魔的戰鬥。若伏地魔發現我的存在會威脅到他,他絕對做夢都會想幹

掉我!因為我有著讓他想置我於死地的理由!”哈利痛苦地想起體內伏地魔的靈魂碎片,這次他還能用什麼方法消

滅它?“你以為如果伏地魔得知一個他敵人最重視的人就在斯萊特林,他會怎麼做?我承擔不起,也不想去面對這

種風險!別告訴我他的魔掌伸不進霍格沃茲之類的屁話!就我所知斯萊特林至少有一半學生的父母都在食死徒的名

單裡!”  
  吼完最後一句,哈利大口喘著氣,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他懶得去研究斯內普的反應,也無所謂他說的話

斯內普聽懂了多少,就算是他告訴鄧布利多導致事後的追究,那也不管他的事,他不過是現在想發泄而已。放手甩

開斯內普,哈利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悶頭就往禮堂方向疾走。
  
  “我不會讓我的學生做出那種事的。”待得他往前走了十幾步,身後傳來低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我不會

允許斯萊特林被黑魔王掌控,鄧布利多也不會允許霍格沃茲落入他的手裡。”  
  “……。很多事是你阻止不了的,斯內普教授。”腳步頓了頓後,哈利頭也不回地說。“即使是鄧布利多……

”他苦澀地笑了笑,“也不是神。”  
  “……”  
  
  “那麼我會保護他。”
  
  說話人語氣中的決絕讓哈利愣怔了一下,說不清是什麼感情在靜靜地滲出,近似悲涼的熟悉。 
  他沒有再緩住腳步回頭去看斯內普是什麼表情,也沒有回應,只是在心裡惡狠狠地說,你先保護好你自己不被

蛇咬死再說吧。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著火的分院帽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27:22


  
  霍格沃茲的分院帽,顧名思義,自從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賦予它思想以來,每年一度的分院儀式是它唯一的工

作。悠悠幾千年的歲月裡,它加起來的工作日也不超過幾年。其餘的時間它就被擱置在校長辦公室的板凳上,安安

靜靜地整理著自己的記憶,抽取有八卦潛能的情報,再拿出來和校長先生交流交流。因此,單調的生活,倒也被它

過得怡然自樂。
  
  那麼,分院帽究竟是頂怎樣的帽子呢?
  
  分院帽是一頂會趕潮流的帽子。  
  曾經分院帽十分苦惱。即使是帽子也會有閒得發慌的時候。分院帽在兢兢業業安守本分工作了那麼多年後,某

天終於決定擺脫如此無趣的生涯,給自己的閒暇時間帶來點額外的娛樂。
  某次分院時,它從某個學生的腦子裡得知當今不管是麻瓜世界還是巫師世界,唱歌是最流行的,歌星必受萬人

追捧。這個消息無疑令分院帽茅塞頓開、淚流滿面。它簡直想去親吻戈德裡克的墓碑,至少他賜予了它一張嘴。從

此,在分院前高歌一曲成為了每年的慣例。而它也不再無聊得天天和校長的寵物鬥嘴或和校長先生八卦當年的新生

,美其名曰,它需要時間和靈感來進行藝術創作。當然,能把四個毫無新意的學院翻來覆去的變換著形容詞來歌唱

,倒也能歸為一種本事——梅林保佑,英語單詞的組合足夠它再用上幾千年。    
  它想它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頂會唱歌的帽子,為此得意洋洋了很久——明顯忘了自己已經是有史以來第一頂會

分院的帽子了。唱歌不需要才能,可音痴卻是種天賦。每年五音不全的分院歌荼毒了難以計數的學生的耳朵,但我

們的分院帽先生卻依然樂此不疲。 
  毫無意外,今年的分院儀式也在分院帽烏鴉叫般難聽的歌聲中開始了。
  
  分院帽是一頂具有十足耐心的帽子。
  比如說,現在把它戴著頭上的,是一個全身濕透、卻仍然信心滿滿的棕發女孩。
  “睿智,自信,強烈的求知慾。”和往常一樣,分院帽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言,“並有著追求真理的勇氣。

唔,真是困難啊……”
  “你是覺得分院困難嗎?”女孩問。
  “聰明的孩子,”分院帽讚許道,“拉文克勞能在學問方面開闊你的視野,助你在學術上走上輝煌,這點毋庸

置疑。但格蘭芬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拉文克勞往往缺少你具備的勇氣。”
  “哦,那我能進格蘭芬多嗎?”女孩興致勃勃地說,“據我所知,現任校長鄧布利多就是格蘭芬多出身的。而

他是近一世紀最偉大的巫師,這些都可以從《現代魔法史》《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百年魔法名人傳》等等裡

查到。別人都告訴我格蘭芬多是最好的學院,拉文克勞雖然也不錯但它太死板了點。當然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分進拉

文克勞也不要緊,聽說拉文克勞有自己的藏書室?它會允許一年級的學生借閱嗎?哦,不過,如果你不介意,我還

是比較傾向於格蘭芬多。再說根據《百年魔法名人傳》,畢業自格蘭芬多的知名巫師占大多數,和它不相伯仲的只

有斯萊特林了。我們再來看《現代魔法史》,以鄧布利多為首的巫師為魔法界作出無法比擬的貢獻,雖然斯萊特林

做出的貢獻也不少,但因為神秘人的關係名聲最壞的也是它。”
  她連珠炮似的一口氣在心裡說完,分院帽極為耐心地一直沒插嘴,最後暈頭轉向地說,“很好,那就斯萊特林

吧斯萊特林。”
  “是格蘭芬多!”女孩提醒道。
  “哦哦,沒錯,是拉文克勞對吧?”帽子打著酒嗝問。  
  “是格蘭芬多。你醉了?”女孩再次糾正,皺眉,“帽子能喝酒?” 
  “誰說帽子不能喝酒的?那就把你分到格蘭芬多!”帽子喊完這一句,蔫了。
  
  分院帽是一頂講著講著就會忘形的帽子。
  比如說,現在把它戴在頭上的,是一個渾身濕淋淋、有些畏首畏尾的圓臉男孩。
  “讓我看看,”已經酒醒的分院帽思索著,“心地很好,有點膽小,腦子不怎麼好使,但內心深處想改變自己

……我該把你放到哪裡呢?”
  “我奶奶說不能進斯萊特林……”圓臉男孩在心裡吞吞吐吐地說。
  “斯萊特林?哦,那當然不行,你進去會被吃得渣都不剩的……”分院帽否決。
  “我奶奶說赫奇帕奇出身的巫師都是笨蛋……”圓臉男孩委委屈屈的。
  “那是勤勞!刻苦!”分院帽勸說,“你不是喜歡草藥嘛,院長的斯普勞特教授和你的體形也正合拍。”
  “可我奶奶想讓我進格蘭芬多……”圓臉男孩央求道。
  “勇往直前的勇氣?唔……你還是差了些……也許還是赫奇帕奇?”分院帽建議。
  “我奶奶會發吼叫信給我的……”圓臉男孩都帶著哭腔了。
  “但拉文克勞也不適合你,追求學問首先就需要超人一等的記憶力。”分院帽還在循循善誘,“你在赫奇帕奇

會如魚得水的。”
  “我奶奶說我爸媽都是格蘭芬多。”圓臉男孩也不死心。
  “你怎麼就念念不忘格蘭芬多呢,進錯了學院對你沒好處!”分院帽撇嘴——這使得它歪斜的嘴就更歪了,“

而且我就分過一個新生到格蘭芬多,可他全家都是斯萊特林。” 
  “我要是進了斯萊特林,我奶奶會宰了我的……”圓臉男孩快崩潰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你分斯萊特林了?”分院帽怒了,“與其分你進那裡還不如丟去格蘭芬多!”最後四個

字響徹整個大廳。  
  可憐的帽子,一怒就忘了把說話聲量放小,圓臉男孩就這麼被糊裡糊塗地分到了格蘭芬多。
  分院帽鬱悶地碎碎念,不久前它貌似還標榜過自己不會受學生思想左右,下一秒就不知不覺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不過那小傢伙在祖母的壓迫下敢和它作鬥爭好歹也算有勇氣,它就勉為其難的——喂喂喂,別把它帶到格蘭芬多

的桌子那裡啊,後面還有一長串的新生等著它分院呢!好吧它分錯了——這個沒長記性的小傢伙就該進赫奇帕奇!

分院帽恨恨地直冒煙。  
  只是,它不知道的是,另一個時空的它曾經做出多麼正確的選擇。
  
  分院帽還是一頂喜歡八卦的帽子。
  比如說,現在戴著它的是一個同樣周身濕漉漉、但比別的孩子更冷靜的男孩。
  這些孩子難道都不知道把別人弄濕是件很失禮的事嗎?分院帽在讀取他思想的同時還能走神。
  “你的才能隱藏得極深,是的,孩子。正直,信念堅定,不缺乏智慧和勇氣。”分院帽已經把剛才的不滿忘到

九霄雲外了,“相信我,格蘭芬多或拉文克勞會助你走向成功的。” 
  “我不適合進斯萊特林?”男孩問。 
  “你對斯萊特林感興趣?”分院帽反問。“我恐怕得說斯萊特林過於深沉的心思會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你潛能的

發掘。比起斯萊特林,還是——”  
  “以前想過,現在不想了。其實我覺得進哪個學院都差不多。”男孩大大方方地在心裡說。“格蘭芬多正好。

” 
  “為什麼不想了?”分院帽被勾起了好奇心。 
  “因為哈利會擔心。”男孩聳聳肩,“你同意分我到格蘭芬多?”  
  “哈利是誰?”分院帽選擇性無視他的後半句話。  
  “我教父。所以我想和他在一個學院——”  
  “你教父阻止你進斯萊特林?”分院帽回想起那個它想讓他來當校長的傢伙。  
  “他沒說過,可我看得出他在擔心。你打算把我分到——” 
  “你怎麼看得出的?”  
  “最近牡鹿有點黯淡,本來是很明亮的銀色。我說——”  
  “牡鹿?” 
  “說真的,你是來給我分院的還是聊天的?男孩問。  
  “為什麼他會擔心你?”分院帽沒回答。 
  “這和分院有關係嗎?”男孩反問。  
  “那為什麼以前想進斯萊特林?”分院帽來勁了,換個問題,繼續不回答。 
  “西弗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你知道的。話說哈利怎麼沒跟我說過你這麼囉嗦?”  
  這回分院帽沒接話,因為它的思維空白了一分鐘。然後它扯大了歪歪扭扭的嘴巴,歇斯底裡地狂叫,“格蘭芬

多!你就該進格蘭芬多!有膽量叫那個陰險彆扭任性偏心嘴巴能吐三升毒藥的魔藥教授小名的除了格蘭芬多你還能

進哪裡!”
  感謝梅林,戈德裡克忘了給分院帽加上一對眼睛,否則它就能看到滿堂的下巴亂滾,如同世界末日來臨的恐怖

氣氛了。哦,忘了附贈某位被它評價得精確且貼切的魔藥教授那能毒死帽子的眼光。
  
  不管怎麼說,分院儀式依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跟往年一樣的順利,分院帽對自己相當滿意——下一個輪到馬爾福,是的是的,它甚至懶得去讀他思想,就懶

洋洋地叫出「斯萊特林」。如果有哪個馬爾福會想進斯萊特林以外的學院,它還寧願相信自己當機了。
  “波特,哈利!”
  又是一個哈利?分院帽皺眉——如果它有眉毛的話,它的心怦怦跳——如果它有心臟的話,難道酒勁又上來了


  黑髮凌亂的男孩把它戴到腦袋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讓我看看,正義感強,天分挺高的,富有冒險精神——儘管我覺得冒險過頭了。很顯然,最適合你的是格蘭—

—”分院帽忽然頓住了,“咦……什麼?”
  下一刻,黑髮男孩猛地跳起來,尖叫著一把拽下頭上的帽子。一簇火焰自帽子內部竄起,跳動的火苗瞬間就把

帽子整個卷了進去。  
  在一片混亂中,分院帽居然很悠哉地開小差,烈火中殉職也不失為一種悲壯。可是該死的,至少讓它把剩下那

幾個新生分完吧。
  
  分院帽就快成為一頂死不瞑目的帽子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大難不死男孩的決意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45:30


  會議室裡充斥著惶惶不安的竊竊私語,空氣緊張得隨隨便便一個熒光閃爍咒都能讓它立刻爆炸似的。
  教師們交頭接耳,開學第一天就接連發生兩件令人措手不及的意外——顯然並非是什麼愉快的預兆。哈利把自

己埋在座位裡,沒有參與到和其他人的交談中。他抬起視線,慢慢環視會議室——首座空著,鄧布利多的遲遲未到

只能讓大家產生更多臆測;斯內普就坐在圓形會議桌的另一邊、他的正對面,似乎正熱衷於和麥格教授討論剛才的

分院風波。他和哈利誰都沒看誰,自從那次爭執以來,不管是分院時還是現在,兩人都有意無意避開和對方直面相

對。
  那也不錯。哈利懨懨地想,他厭倦忍受斯內普的臉色了,即使他只是在遷怒,而這個時代的斯內普對未來的事

一無所知。如今頂多是回到學生時代的互相敵視,不會更糟。他並不在乎斯內普對他的態度,也不需要他來保護泰

迪,他自己的教子自己會保護好。
  
  ——可是哈利,你真的想回到以前那種關係嗎?
  
  他的目光渙散地轉向墻壁上掛鐘——和韋斯萊夫人擁有的那隻十分相似,但有兩根指針,那根長的指針如今指

著三點鐘的方向,「準備中」的字樣在閃爍;短的那根則指示著會議主持者正在途中。哈利盯著的那個方向漸漸模

糊了。他和泰迪來到這個時代才多久?不到兩個月。可突發的情況卻比想象中多得多。越是回想,越是迷亂。究竟

是他們的到來而帶來的影響,還是純粹的巧合—— 
  哈利自嘲地笑笑。現在的他還會相信這世上會有單純的偶然嗎?
  
  掛鐘的短指針叮的一聲移向「在席」,屋內的嘈雜聲驟然靜默下來。鄧布利多出現在會議室的另一端,走向首

座他的位子,蒼老的臉上布滿疲憊、疑惑。 
  “阿不思。”麥格教授站起,首先打破僵硬的沉默,“分院帽究竟……” 
  鄧布利多對她做了個稍安毋躁的手勢,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微微露出笑容安撫不安的教師們,這讓室內的氣氛

頓時緩和不少,“分院帽問題不大,只是修復會需要一段時間。”
  “自燃的原因呢?”斯內普語調冷漠地詢問。 
  鄧布利多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暫時還查不出來,看情況似乎是它的精神受到某種衝擊。也許一切要

等分院帽恢復意識後才能有定論。” 
  哈利覺得鄧布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他看過去,鄧布利多已經不著痕跡地轉移了

視線。 
  “那麼今天的落湖事件又是什麼造成的?”一貫嚴肅的麥格教授的聲音有些激動,“若不是我趕去的時候湖水

已平靜下來,我真不敢想象落水的新生是否會遭遇無法想象的……意外。”
  泰迪他們渾身濕漉漉、驚魂未定的模樣在眼前浮起,哈利的心抽緊了。  
  室內的溫度降到最低點。 
  鄧布利多也褪去了笑容,他嘆道,“人魚族的緹瓦之鏈被盜了,偷盜者是巫師的可能性很大。”  
  全場鴉雀無聲,隨後所有的聲音一起爆發了。 
  “哦,梅林,被盜了?人魚的守備極度深嚴,而且以他們的警覺性,怎麼可能……”麥格教授驚呼。 
  “是啊是啊!”弗立維教授大聲附和。 
  “雖然我們和人魚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這次的事件若真是巫師造成的……” 
  “阿不思,這有什麼證據嗎?不可能是霍格沃茲內部人員偷的,我懷疑有外人潛入霍格沃茲。” 
  “但他們冒這麼大險的目的是什麼?緹瓦之鏈是人魚的至寶,可對我們巫師來說,頂多就和妖精製作精緻的工

藝品一樣。”  
  “緹瓦之鏈是什麼?”和往常一樣缺乏巫師界常識的哈利低聲問身邊的斯普勞特教授。斯普勞特教授回以他奇

怪的眼神,但還是詳細地解釋給他聽,“緹瓦之鏈在人魚的傳說裡,是它們信仰的水神伊雅以靈魂煉成,流傳下來

的人魚族的守護鏈,一般由每一代的人魚首領保管。唉,居然被偷走了,這回人魚都得發飆了。”說到最後,她嘆

著氣搖頭。  
  哈利沉默不語。他想到一個最不願去相信的可能性。那個人若需要緹瓦之鏈,那必有他自己的用處。就如同當

年的魔法石——等等,這麼說來,魔法石是不是也被偷了?那天在對角巷,古靈閣不就是被人闖進去偷走了某樣東

西……當初沒有被轉移到霍格沃茲,是因為那個人明面上依然銷聲匿跡…… 
  這個想法使哈利震驚了,仿佛有一條冰冷的蛇在他脊背游動,又鑽進去緊緊纏住他的心臟。
  
  鄧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靜。他的神色很凝重,“人魚首領的說法是,緹瓦之鏈被偷的時候全體人魚都處於

昏迷狀態,所以它們也是猜測。” 
  斯內普聞言冷哼,“該不會是它們自己玩忽職守的推辭吧。”
  “不。”鄧布利多否定,“湖水裡的確還殘留著一些魔法的痕跡,專門針對人魚的魔法,普通的昏迷咒不能使

人魚昏厥,但人魚有個缺點,它們和家養小精靈一樣,很容易醉倒,根本無抵抗之力,而這個魔法可以模擬出酒精

的效果。一般來說,專門針對魔法生物的魔法,看上去再無害,也都屬於黑魔法的範疇。” 
  每個教師的臉上都透露著不安,嗡嗡的低語聲再次響起,他們亦或做著手勢,亦或低聲交談。哈利仰望著天花

板,作出了一個決定。  
  “總之,這件事先到此為止。我會向魔法部報告,請他們派專人來調查的。”鄧布利多說,抽出魔杖指向掛鐘

輕輕一點,長指針啪地從六點鐘的「會議中」指向九點鐘的「散會」。
  
  教師們陸陸續續離開了會議室,很快,諾大的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三個人。哈利留在原位沒動,斯內普有意無意

地看了他一眼,正站起身準備離去,哈利也起身走向還坐在首座的鄧布利多。 
  “阿不思。”哈利咬了咬下脣,“我有些事想跟你談。” 
  鄧布利多靜靜地聆聽,並用眼神鼓勵他。 
  “偷走緹瓦之鏈的,大概是伏地魔。”哈利直視著他的眼睛說。 
  斯內普的腳步猛然剎住,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爍著驚異的光芒,“原諒我的無法置信,哈利,可你是怎麼得出

這個結論的呢?”  
  “我只能說,這是我的直覺。”哈利又問,“阿不思,魔法石是不是被偷了?”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交換了下愕然的眼神,“沒錯。難道你是想說……” 
  “是的,如果我沒弄錯,應該也是伏地魔乾的。”鄧布利多肯定的回答讓哈利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哈利垂下

眼簾,斂起內心的風暴,躊躇片刻才又抬起目光,“阿不思,有些事,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不願再提起。本來以

為歷史變了,也許我可以擺脫那些沉重的負荷。我承認,這是我的私心。你應該也發現我隱瞞了不少事,很感謝你

沒有來當面追問我,真的。但事情發展到這步,我恐怕不得不全盤托出了。” 
  鄧布利多仿佛對哈利的決定並不感到驚訝,他懇切地說,“你能相信我,這是我的榮幸,哈利。可我很好奇究

竟是什麼讓你寧願避而不談。  
  哈利苦笑著搖頭,“有些事實或回憶,只能給人帶來痛苦,阿不思。”  
  鄧布利多平靜地注視著他,半月形的眼鏡片映出哈利迷惘的面容,“那麼我們需要的就是面對痛苦的勇氣。每

一次的逃避,只會令我們的勇氣衰減一分,同時也會給自己套上懦弱的枷鎖。可要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避無可避

。” 
  “我明白,阿不思。”哈利短促地點點頭,“在說之前,我想先問一下,你打算讓斯內普也在場麼?”說到這

兒,他掃了一眼斯內普。 
  斯內普頓時沉下臉,他兩眼眯起,冷冷譏諷道,“我完全能理解偉大的殺了黑魔王的英雄不待見我這個卑微的

間諜,那麼阿不思,容我先離開了。”說著抬腳就要走,鄧布利多阻止了他。 
  “哈利?!”
  “你們誤會了。”哈利面不改色地說。現在的他,更像一名公事公辦的傲羅。斯內普嘗試用怒視殺死他,哈利

無視他的視線繼續說,“我徵求的是阿不思的意見。但是阿不思,我個人並不在意他在場,斯內普的‘忠誠’,我

想你是最清楚的。” 
  “為什麼需要徵求我的意見?”鄧布利多的臉色變了變,問道。 
  “因為牽涉到伏地魔的一些……秘密。”不出他所料,鄧布利多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冷靜的表情被打破了

。“你……怎麼……”他習慣性躲在鏡片後面的湛藍眼睛因為震驚而完全暴露出來,哈利第一次發現鄧布利多也有

舌頭打結的時候。
  
  “是你告訴我的,阿不思。因為我是哈利·波特——大難不死的男孩。”
  
  ……
  
  等哈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宵禁的時間早已過了許久。當然,這對如今身為老師的他來說毫無

意義。“福克斯。”他隨口念出口令。“精確。”門上的獅鷲浮雕低吼,展開翅膀為他打開通道。教師的辦公室分

為兩部分,外間是用來辦公的,裡間則是作為臥室。
  他穿過外間,徑直走進被壁爐的火照得明亮的臥室。泰迪穿著乾淨舒爽的睡袍,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壁爐前的椅

子上,懸空的小腳丫一晃一晃的,十分愜意地烤著溫暖的爐火,小腦袋則靠著椅背,往下垂著,顯然是累極,坐在

椅子上就睡著了。  
  “哈利?”大概是哈利進來時弄出的聲響吵醒了他,泰迪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叫道。 
  “為什麼不去床上睡覺?”哈利脫下長袍,走過去憐愛地摸摸他的小腦袋。  
  “如果你叫我來你辦公室只是為了睡覺,那我還不如乖乖呆在我自己的宿舍裡呢。”泰迪捂著嘴打了個大大的

哈欠,他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光是找你的辦公室我就找了好久。” 
  “抱歉。開會開晚了。”哈利呵呵笑,拍拍他的背,“去床上躺著。我去洗漱一下就來。”
  泰迪乖乖應了聲,自己掀開被子爬上床去,滾了兩圈,又蹬了兩下,“軟軟的真舒服。”他心滿意足地舒了口

氣。
  不多時,哈利熄滅了壁爐裡的火,也鑽進了被窩裡。朦朧的月光緩步而入,一時間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聽到窗

外的樹葉被風吹而發出的沙沙聲。
  “哈利,你不是說進了學校後不會因為你是我教父就給我特殊待遇的嗎?”泰迪把下巴藏在被子下面,嘻嘻地

偷笑,“這才第一天呢。” 
  “好吧,那我現在就把你丟回格蘭芬多塔?” 
  “不要,我要睡這裡!”泰迪撲過去摟住哈利的脖子。哈利吃吃笑,手悄悄伸進泰迪的胳肢窩裡,出其不意地

輕輕搔了幾下。泰迪尖叫一聲,癢得咯咯笑,蜷縮起身子,並對哈利又踢又蹬。
  他們在床上打鬧了好一會兒,才又靜了下來。 
  “哈利。”泰迪望著天花板,輕聲說。 
  “嗯?”哈利手枕在頭後,閉著眼懶洋洋地應道。 
  “我進了格蘭芬多哦。” 
  “我知道。”  
  “你真是個大烏鴉嘴。”  
  “什麼?” 
  “要不是你的烏鴉嘴我怎麼會掉湖裡去?”泰迪轉頭瞪著哈利。 
  “所以分院前你惡狠狠地用眼神凌遲我就是為了這個?”哈利睜開眼睛看他,狀似委屈地說,“我當時可是魂

都嚇掉了的。”
  泰迪先是哈哈笑了兩聲,又說,“那為什麼你還是這麼不高興呢?” 
  哈利定定地看著他,“我沒有不高興。”
  “騙人,我從沒看過顏色這麼暗淡的牡鹿。”泰迪露出懷疑的神情。 
  哈利嘆了口氣,“我挺討厭你這能力的。”  
  泰迪哼了聲,“我倒覺得挺好用的。”
  哈利無奈地乾笑。 
  “其實沒什麼,只是和斯內普吵了一架。”他避重就輕地說。總覺得他現在有點理解當年韋斯萊夫人的心情了

。 
  “怎麼我一不在你們就鬧翻?”泰迪大驚小怪地叫。 
  “非常感謝,我和他好像從來就沒好好相處過。”哈利撇撇嘴。 
  “哈利,你上次還跟我說過什麼不要用偏見看待對方的。”泰迪稚氣的聲音背書似的說。
  “記性這麼好你怎麼沒進拉文克勞?”哈利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泰迪不滿地撅起嘴,“你這叫逃避現實。” 
  哈利苦笑不得。“這話對斯內普去說正好。不過我看他今天分院時被你氣得臉色發青,我跟你說過要低調低調

,好吧,大廳裡滿地的下巴你看到沒?”  
  泰迪一下子就把腦袋縮到被子底下,又悄悄露出灰色的眼睛,訕訕笑道,“西弗很生氣?” 
  “很生氣。”哈利鬱郁地回答,“不過是對我。” 
  “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哈利把他的腦袋塞回被子裡,“今天太晚了,睡覺吧,明天一早就得上課的。” 
  “好……”
  “本來有些事要問你,可沒想到會弄到這麼晚。明天晚餐後你再來一趟吧。”哈利幫泰迪把被角掖好,在他額

上親吻一下,“晚安。”
  泰迪抱著他的臉在頰上親吻,“晚安,哈利。”
  
  哈利側過身,望著睡得安寧香甜的泰迪,卻久久不能入睡。
  是的,這個世上沒有所謂的偶然。在伏地魔終於有所動作,在他決定對和盤托出自己來歷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他再次被捲入這個時代的漩渦裡——不管是否自願。 
  在不知不覺間,本就因某些事變而改變了的歷史已經徹底脫離他所熟知的前進軌道。面對眼前看不清前路的迷

霧,他惶恐,彷徨不知所措。可躲避是不可能的,即使他想遠離命運的束縛,命運也從來不肯放過他。誰能說他和

泰迪回到一個這樣的時代不是受到命運的操縱?但是,逃避不成,他還不能抗爭麼?回不去了,他就在這裡和泰迪

一起生活下去。周圍沒有認識自己的朋友,不要緊,他不再是那個被動、害怕受傷的孩子了。他可以主動去結交他

們,主動付出愛,他們總能再成為朋友。伏地魔東山再起,他就再把他打得起不來。
  
  這一刻,哈利終於釋然,歷史再怎麼改變,再怎麼物是人非,他的心,他的決斷,他的意志,決不會再動搖半

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歷史的分歧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48:58


  “西弗勒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和哈利先單獨談談。”
  斯內普目光陰冷犀利,神情含著冷笑,似乎早就料到鄧布利多會這麼說。他一言不發,轉身大跨步走向會議室

的另一端。鄧布利多在自己和哈利周圍施了個強力的隔音咒和反竊聽咒,示意哈利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哈利看了

斯內普一眼,後者固執地注視著墻上的那面鐘。略嘆口氣,他坐了下來。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再次隱蔽於半月形眼鏡之後,掩蓋起他內心的震動,但哈利能感覺到他透過眼鏡打量著自

己的神態。
  “唔,哈利,聽西弗勒斯剛才說的話,他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哈利顯然沒想到鄧布利多第一個問題是問這個,他表情尷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呃,其實只是我和他起了些

爭執……呃……不是什麼大事,我發泄了一下……我想他聽懂的不多……魂器的事也沒提到……所以——”
  “可以理解。”鄧布利多面帶了然,“那麼,「大難不死的男孩」,是指——”
  “在我的時代,別人都是這麼叫我的。”哈利自嘲地說,“因為一歲的我在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過一劫,而他

反而因為我母親在我身上下的保護魔法而咒語反彈受到重創。這就是當時他施咒時給我留下的疤痕。”他撩起自己

的額發,露出回到這個時代以來顏色又漸漸變深的閃電形傷疤,“就如同那個預言所說,我成了伏地魔命定的對手

。”
  “預言?”
  “特裡勞妮教授的預言……”
  哈利頓住了,他清楚地看見鄧布利多的臉色陡然變幻數次,那是一種掩飾不住的、更深的震驚。
  “內容你還記得嗎?”良久,他問。
  哈利皺皺眉,不安在心中升起,他似乎漏掉了些什麼,可又抓不住,“大概記得。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

近了……出生在……”
  鄧布利多靜靜地傾聽,直到哈利把整個預言說完,他似乎仍舊深陷在不可捉摸的沉思中。
  “阿不思?”哈利輕輕叫喚了鄧布利多一聲,“這裡……是不是沒有這個預言?”
  “不,有。一模一樣。”鄧布利多看向他的目光深奧莫測,“這個我們稍後再談。也就是說,伏地魔並非主動

消失,而是因為受創——”
  哈利點頭。
  “最後殺了他的是——”
  “我們找到並消滅了全部七個魂器,最後只剩下他本體的靈魂,當然,大部分人都認為是我殺了他,事實上他

算是被自己的咒語殺死的。”
  鄧布利多先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隨即發現了漏洞,“七個魂器?魂器應該只有六個。”
  哈利微微笑了,儘管他的臉上毫無笑意,“我就是第七個魂器。當初他殺我未果卻意外把一片靈魂留在了我體

內。”而現在,十有八九那片靈魂又恢復了,有那麼一剎那,哈利甚至陷入了絕望。但他暫時並沒有坦白的慾望。

他需要更多的確證。
  出乎哈利的意外,這次鄧布利多並沒有表現出更多的驚愕,以他的睿智,或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
  半晌,他眼光裡流露著憂鬱的光芒,低語道,“那必定很痛苦。”
  哈利的心沒由來的一震,他移開目光,試想以盡量輕鬆地語調回答。
  “那時和伏地魔的戰爭迫在眉睫,我沒時間去痛苦。”最後他淡淡地說,“本來我是下定決心犧牲自己,幹掉

伏地魔的事交付給別人去完成。不過沒想到被殺死的只有那片靈魂。”
  
  會議室裡靜悄悄的,哈利看到斯內普正低頭把玩自己的魔杖,一次也沒抬頭向他們這個方向看來。
  
  “不如這樣,我想我們另找個時間詳細談談。今天已經很晚了。”鄧布利多提議。
  “阿不思,我不認為在我時代所發生的事在細節上能作為什麼參考。歷史改變太多了。”
  “確實如此,但兩個時代總會有共通之處,我們也許能找出突破點。”
  這回哈利沒有反駁,潛意識裡,他認同了鄧布利多的想法。
  “我猜你的故事會很長?”
  “唔,我想夠寫幾本書了。說不定還會很暢銷。”哈利聳著肩說。
  鄧布利多微笑,“那就下個週末吧,你,我,和西弗勒斯,地點……唔,我們需要一個隱蔽點的地方,有求必

應室如何?”
  “你打算讓斯內普加入?”沒想到居然聽到斯內普的名字,哈利有些驚訝。
  “你以為我在防備他?”鄧布利多機敏地問。
  “至少現在看來,是的。”哈利攤攤手。
  “魂器的秘密事關重大,在沒有把握前,我不得不更謹慎些。”
  “你害怕他會受到誘惑?還是背叛?”
  “這麼說,你知道斯內普曾是食死徒?”
  “自然,很久前就知道了……”儘管,在那個時代是為時已晚。“但既然他已經退出並成為鳳凰社的雙面間諜

,我認為他應該受到充分的信任。”
  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鄧布利多問,“哈利,你喜歡西弗勒斯這個人?”
  “喜歡他?阿不思,你無法想像我以前多麼恨他入骨。因為他對我刻意的刁難,因為他對我不加掩飾的恨意,

因為他的食死徒身份,因為我以為是他——”害死你和小天狼星。哈利沉默片刻,終究是沒有把最後那半句說出口

,“即使在我明白所有真相的現在,也不見得能提升到喜歡的程度。你看,今天的爭執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我還

是個波特,就足以讓斯內普和我水火不容。”
  “但你信任他。”鄧布利多用肯定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是的,我不喜歡他的為人,但我相信他是可靠的。”哈利沒有否定。“他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阿不思。

也許這話不該由我來說,真正接納他,不要單純地利用他。”不要再讓他去承擔所有的惡名,也不要給他的靈魂套

上無法泯滅的桎梏。
  即使彼此的關係再惡劣,哈利仍然希望,這一次,那個人能活下去。還有,眼前的這位老人也是。
  “哈利,你的意思我能理解。可是,你應該知道,我的接納不能成為他靈魂的救贖。”
  哈利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能救贖斯內普的靈魂的,不論何時,都只可能是他的母親。
  
  哈利被刺眼的陽光喚醒,他對著窗外的明亮發了一陣愣,這才覺得身上沉甸甸的,扭頭望去,泰迪半個身子露

在被子外面,一隻手和一隻腳都壓在他身上,呼呼睡得正香。哈利好笑地移開他的手,伸手到枕頭底下摸出自己的

手錶,打了個哈欠,對著手錶上的時間繼續發了一陣愣,然後忽地一下坐起。
  “泰迪,快起來!要遲到了!”他匆匆搖醒泰迪,從床上一躍而起。
  “哈利?幾點了?”泰迪爬起身,揉揉自己的眼睛,睡眼朦朧地問。
  “快八點,你再不下去吃早餐就來不及了。”哈利把泰迪的校服扔給他,自己也手忙腳亂地套上自己的長袍,

並試圖把自己的亂發梳得服帖點。忽然身後傳來泰迪的驚叫,“糟了,我的書包!”
  “什麼?”哈利轉頭問。
  “唉,我忘了把書包帶過來了!”泰迪耷拉著腦袋,沮喪地說,“還得回格蘭芬多塔去拿。”
  “你來不及的。”哈利再次看看時間,戲謔道,“收回我昨晚的話,你的記性和納威有得比。”
  無視泰迪的怒視,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凝神片刻,“泰迪的書包飛來!”
  不多時,只聽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聲,一隻黑色的書包疾飛而入,穩穩地落在哈利的手中。哈利把書包交給泰迪

,順手朝著破了個大洞的窗戶輕輕一揮,窗戶的玻璃立刻修復如新。
  “快走吧。”哈利幫泰迪整理了下他的衣領,“晚上見。還記得路吧?”
  “找不到可以問差點沒頭的尼克先生,昨天我就是問他的。”泰迪胡亂揮揮手,把書包背上肩。
  兩人隨即兵分兩路,泰迪向大廳匆匆跑去,哈利則直接前往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哈利一邊趕路一邊發呆,甚至對皮皮鬼在他上方盤旋,不停大叫“疤頭疤頭”也充耳不聞。他好像做了個夢,

在夢裡他找到了某些答案,但一醒來就不記得了。哈利抿了抿嘴,決定不再去想。皮皮鬼還在他耳邊吵鬧,哈利直

接扔了個禁錮咒在皮皮鬼身上——這樣兩個小時內它都會動彈不得。現在困擾他的是另一個問題——五年級即將面

臨的O.W.Ls,他是不是該在課前學其他的老師一樣危言聳聽,喋喋不休地提醒他們O.W.Ls的重要性?哈利頭痛地想


  這時他正經過走廊,向外望去正好可以看見那片湖,有幾個人站在湖邊商討著什麼。哈利一眼就看見了穿著深

藍長袍的鄧布利多也在其中。還有一個,即使只是遠遠的背影,哈利也不認為自己會認錯。是他的父親,詹姆斯。
  哈利稍微愣怔了會兒,就恢復了正常。看來是魔法部派來的,鄧布利多說過詹姆斯是先現任的傲羅司司長。鄧

布利多還是通知魔法部了,不過也只是例行公事,做個樣子。倒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父親的能力,但他懷疑他們只是

呆在湖邊用些測試魔法是否真能找出什麼線索。
  哈利思量著,等晚上問清楚泰迪他們落水的細節,再看有沒必要偷偷潛入湖裡,或許能找到些新發現。人魚最

近大概會拒絕巫師進入湖裡。但如果他使用幻身咒並保持足夠的警惕性,要避開人魚的耳目並不是問題。最好是有

腮囊草,只是他可不敢開口去向斯內普要——說不定他還沒開口就會被斯內普謀殺——更別說去偷了。等等,他好

像在睿瓦納之塔的收藏室裡見過,抽空回去拿吧。哈利苦笑。現在只能梅林保佑泰迪當初沒把腮囊草也給偷渡到斯

內普的家裡。
  
  泰迪氣喘吁吁地來到格蘭芬多的桌子時,桌子已經幾乎清空,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狼吞虎咽,看來也是起晚

的。
  “嗨,泰迪,怎麼來得這麼晚?”羅恩向他揮手,小哈利也在他身邊。赫敏則坐在他們的對面。三人面前的盤

子都是空的,顯然是已經吃完早餐但特意留在這裡等他。
  “抱歉。”心中涌起小小的感動,泰迪露出笑容,走過去坐到赫敏的旁邊,給自己拿了塊三文治。
  “麥格教授已經發了課表,我幫你拿了一份。”赫敏把課表遞給泰迪,“快吃點早餐,哦,我可不想第一天上

課就遲到。格蘭芬多會被扣分的!”
  旁邊的兩個男孩無語地看著她。自從昨天赫敏落水三個男孩同時伸手拉她後,他們四個人的關係可謂是一日千

里。
  “你今天的頭髮顏色不錯。”羅恩盯了半天,對泰迪的金棕色頭髮很讚賞。
  “歇歇(謝謝)。”泰迪嘴裡塞滿三文治,口齒不清地說。
  “昨晚你在你教父那裡睡?”小哈利給他倒了杯南瓜汁。
  “嗯,本來沒打算過夜的,可他回來太晚了。”好不容易就著南瓜汁把三文治咽下去,泰迪回答道。
  “真沒想到原來你的教父就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我都有點開始期待了。”羅恩一臉嚮往。
  “哈利在這方面很厲害的。”一提到哈利泰迪就是滿滿的自豪。
  “我?”小哈利莫名其妙。
  “哦,我是說我的教父。”泰迪糾正。
  赫敏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道,“我想我們必須得走了。”
  “第一節課是什麼?”泰迪問,他還沒來得及看課表。
  “草藥課。我們得去城堡後面的溫室上課。”
  
  “嗨,馬爾福。”
  經過斯萊特林的桌子時,碰巧馬爾福也帶著他的兩個跟班準備離開,泰迪笑著跟他打招呼。
  與泰迪相反,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似乎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冷下臉從鼻子裡哼了一

聲,招呼也不回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馬爾福是怎麼了?”走在通往溫室的路上,泰迪不解地問。
  “夥計,你該不會是真想和他做朋友吧?”羅恩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
  “可昨晚不是……”
  “真不知道你的教父是怎麼教你的,妄想和斯萊特林做朋友?”小哈利手搭上他另一邊的肩膀,無奈搖頭。
  “泰迪,聽著,他是個馬爾福,就算是個旱鴨子,你以為我們救了他就能讓他放下純血的驕傲感激涕零?”
  “但昨天我們後來還相處得挺好的——”泰迪小聲辯解。
  “是的是的,那是因為他嚇傻了!”小哈利翻了個白眼,“等他安然無恙地睡上一覺,他就會覺得被我們這種

‘不三不四’的人救了是種恥辱!”
  “其實我覺得他人不是很糟……”赫敏插嘴。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麻瓜出身的巫師,不管你有多優秀。”小哈利回了赫敏一句,又轉頭看向泰迪,“

好吧,其實今天他的態度算不錯了,至少沒有動不動就冷嘲熱諷。斯萊特林有自己的交往圈子,很少和其他學院的

學生混在一起的。所以你也沒必要拿你的熱面孔去貼他的冷屁股。聽我的,離他遠點。”
  泰迪不以為然地點點頭,沒再吭聲。
  
  接下來的一天,泰迪都過得很愉快。草藥課上學習怎麼培育奇異的植物和菌類對他來說是種新鮮的體驗。赫敏

看來是把課本都背得滾瓜爛熟,整節課最積極舉手的就是她,每逢此時,羅恩就會不停地對他和小哈利低聲抱怨,

另兩個男孩只能笑笑了事。而在下午的變形課上,泰迪則是大大出了一番風頭。
  且不提他沒花幾秒功夫就把火柴變成繡花針,為此得到麥格教授難得的微笑。在剛開始上課時,當麥格教授在

眾目睽睽下把講桌變成一隻豬又變回來,並對滿眼放光的學生說人也是可以變成動物,但那是十分高深的魔法且容

易走火入魔時,小哈利在下面嘀咕說泰迪的頭髮就能隨意變色也不見得有什麼危險。麥格教授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

,她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銳利的視線向泰迪掃來。泰迪打了個哆嗦,居然有種他是被盯上的獵物的感覺。麥格教授

詢問了他幾句,挺起腰板,很是驕傲地向大家介紹何為易容馬格斯。接著泰迪紅著臉,在麥格教授的強制,哦不,

鼓勵下表演了頭髮變色,甚至還附贈特別節目——把自己的嘴變成鳥喙——這還是他最近才做得到的,自然更是贏

得滿屋驚嘆。
  僅僅是一節課,泰迪就成為了變形課上的寵兒。而他身為易容馬格斯的事大概明天就會傳遍整個霍格沃茲,畢

竟物以稀為貴,天生的易容馬格斯比後天的阿尼馬格斯還要少見得多。
  
  晚上泰迪趴在哈利床上看書時就提到了今天的變形課。
  “你能變化樣貌了?”正在備課的哈利停下筆問。
  “嗯,我也是剛發現的。但只有臉部,身體其他部分還是不行。”泰迪合起書,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個滾。
  “當然沒那麼快,唐克斯說過,即使是天生的,你們的易容能力也是要隨著年齡和魔力的增長才逐漸加強的。


  “那我以後可以變成任何動物嗎?”
  哈利想了想,“我沒見過唐克斯變化成動物,但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一般的阿尼馬格斯都只能變成固定的動

物,怎麼看都是易容馬格斯占優勢。”他對泰迪眨眨眼。“我剛知道易容馬格斯時可想學了。”
  “為什麼?”泰迪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為了遮住我的傷疤啊。”哈利聳肩。
  “你肯定是很討厭你的傷疤。”泰迪下結論。
  哈利誇張地嘆氣,“簡直是噩夢的標記。拜它所賜,我覺得我跟動物園裡的動物差不多,一出門就被圍觀,就

差沒扔飼料給我吃了。”
  泰迪咯咯笑倒在床上。“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全身變形呢?”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又問。
  “我猜你該不會是打算變得面目全非後去做什麼壞事吧?”哈利板起臉嚴肅地說。“那我建議你變成斯內普,

嚇人效果奇佳。”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來的枕頭。
  
  “我回去了。”泰迪從床上下來,他必須得在宵禁的鐘聲響前回格蘭芬多塔,“對了,海格有寫封信給我呢,

說邀請我周五去他那裡玩。”
  “那就去吧,可以帶上羅恩他們。”哈利送他到門外,溫和地說,“海格是個很好的人,雖然他的品味可能…

…呃……與眾不同。”
  泰迪嘻嘻地笑,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說,“哈利,你知不知道羅恩的寵物斑斑?”
  最後的兩個字重重打在哈利的靈魂深處。一陣寒噤掠過他體內。
  
  “……斑斑?”
  
  “就是那隻灰老鼠。羅恩說它在他家呆了十年了。”
  “為什麼問我這個?”哈利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遠處不真實地迴盪。
  “那隻老鼠很奇怪,我上次只不過是抓住它的尾巴,就感到頭暈,就像那次只看到黑暗一樣。”泰迪大惑不解

地皺眉說,“動物也會這樣嗎?那真的是動物嗎?”
  ——那的確不是動物。
  “哈利?”
  “你先回去,記得不要再去碰觸它。”哈利幾乎是恍惚地說。
  “哈利,你好像不大對勁——”
  “我沒事……”
  “可是——”
  “我叫你現在就回去!”哈利吼道。可當他看到泰迪受驚的表情時,一下子就懊悔了。他單手捂臉,低聲說,

“對不起,泰迪,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
  泰迪咬著下脣,默默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轉身走了。他的教父從來沒有對他這麼凶過,也沒有這麼失態過


  這樣的哈利,令他感到害怕。
  
  哈利頹然把自己扔進沙發裡,抓過長袍蓋住自己。
  斑斑。彼得。小矮星彼得。
  他終於知道自己內心隱隱不安,卻又想不通的地方在哪裡了。
  在和鄧布利多開誠布公後,他才注意到一直以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那個預言。
  本來歷史改變,理所當然的,預言即使存在也不該是原來那個。
  可預言沒變,很明顯斯內普還是偷聽到並告知了伏地魔——那為什麼伏地魔既沒有選擇他也沒有選擇納威視為

他的眼中釘,反而是無緣無故在10月31日那天消失了?
  如果說伏地魔沒有去殺他,也就是說他們的藏身之處沒有被泄露,那麼就不存在小矮星彼得是叛徒的情況。
  小矮星彼得若非叛徒,就應該不會還在羅恩家躲躲藏藏。但事實證明,在遇見詹姆斯和小天狼星的那兩次,他

從未看到過彼得的存在。而斑斑的出現,更是證明了它應該就是彼得的化身。
  另一方面來想,如果彼得不是叛徒,伏地魔沒有去殺害他,莉莉沒有遇難,那斯內普就沒有理由背叛伏地魔,

並加入鄧布利多的陣營。
  可斯內普還是加入了。說明伏地魔至少有過殺了他的念頭。
  而小矮星彼得逃竄了。說明他確實泄露了情報。
  種種跡象表明,在伏地魔消失之前,歷史應該是按照原來的軌跡前進的。
  他曾經以為伏地魔的消失是兩個時空最大的分歧點。
  事實也的確如此。
  但他從未深入想過,是什麼造成了這個分歧?
  按照預定的軌跡,伏地魔在得到情報後,殺上他家是最合理的進展。所以斯內普才會不惜去向鄧布利多求助。

所以小矮星彼得才會在事後被小天狼星追殺而不得不藏匿起來。
  可他卻偏偏在那一天失去蹤影。歷史因此變了。
  不對。如果他沒殺上自己的家,可能斯內普會因為他曾有的打算而恐慌,但小矮星彼得的背叛絕對不會被發現


  哈利只覺得自己的思緒無比混亂,所有的疑團糾纏在一起,他想解開成一條線,但這條線很快又會和別的疑團

糾纏,帶來更多的疑問。
  他忿忿地扯開長袍甩到一邊,如果赫敏在就好了,她的分析能力比他強多了。
  
  他默默坐了許久,就在他決定暫時放棄,留著以後再去和鄧布利多討論時,忽然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冒了

出來。
  也許伏地魔還是來了——他必須除掉自己這個威脅,他甚至有可能已經闖了進來——但他卻忽然放棄自己的目

的,毫無徵兆地幻影移行——憑空消失了。
  ——原因?
  或許伏地魔知道,如果他繼續下去,他會遭遇什麼。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泰迪與噩夢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52:27


  深藍色的湖面安靜地躺臥在柔和的月光之下。然而哈利知道,表面的平靜不過是假象,湖底深處潛藏的危險是

不會歡迎任何不速之客的。他一個魚躍,投入其中。冰冷的湖水一擁而上,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有過一次的經驗

使他很快就適應了腮囊草帶來的不適感,往湖中心的更深處游去。
  泰迪他們就是在船駛到湖中心時遭遇異變的,那一帶最有可能留下些蛛絲馬跡。可時間上也太巧了,為什麼趕

在霍格沃茲開學的第一天?就像是故意要引起騷動。哈利心思轉動,卻也不敢放鬆對四周的警惕。作為擁有自己獨

特魔法的種族,人魚絕不是好相與的。尤其是在和巫師的關係處在最低谷的現在,連魔法部派來的人都不被允許進

入湖中調查,看來這回是連鄧布利多的賬都不賣了。
  哈利側身避過幾隻格林迪洛,好歹做過幾年傲羅,他對於隱藏自己的蹤跡還是有一套的——湖中的生物在他身

邊來來回回游過好幾次,愣是沒發現它們之中混入了一個人類巫師。
  快游到湖中心時,哈利開始慢慢減速,小心地拔出魔杖。人魚聚居地就在附近,他不敢使用過於強大的魔法,

只能在小範圍內搜索。
  湖水裡殘留的魔法痕跡早已消失殆盡,哈利幾乎是盲目地在湖底摸索著。雖然哈利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但他更

相信自己的直覺。
  哈利在慢慢前進的同時,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外人想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霍格沃茲並非易事,即使那個人極有可

能是伏地魔本人。伏地魔是個阿尼馬格斯?唔,他不知道。當然,借用別的方式的可能性也很大,當初他就是躲在

奇洛的腦袋後面。只是,現在沒有奇洛,而那人現在還會輕易出現在鄧布利多的地盤,他的眼皮底下嗎?
  “嗯?”不遠處亮光的閃爍吸引了哈利的注意,魔杖發出的光也忽然變為紫色,讓他精神為之一振——探測到

魔法痕跡了。
  發出亮光的那個東西被半埋在土裡,哈利一時也看不出是什麼。他正準備湊近些去看,背部莫名竄起一陣涼意

,感覺像有人在他背上劃了一刀。哈利猛然回頭,魔杖指向上方,卻什麼也沒看到。
  刺痛在背部蔓延,“該死的!”哈利低聲詛咒一聲,顧不上太多,伸手抓過那個可疑物品,快速浮上水面。
  
  星期四的黑魔法防禦課是一年級新生期待已久的課。短短不到一個星期,哈利·佩弗利爾教授一躍成為霍格沃

茲最受歡迎的老師的事早就傳到了他們耳裡。他在黑魔法防禦方面豐富的知識,甚至他的年輕隨和都得到學生們極

大的好感——高年級的學生紛紛感嘆他是有真才實學的老師,低年級的也熱衷於猜測下次會讓他們對付哪種魔法生

物。而這些只能讓一年級新生對星期四的課倍感期待。韋斯萊雙胞胎在聽說哈利是泰迪的教父後,更是在早餐時專

門跑來拍他的肩。
  “佩弗利爾教授居然是你的教父?他太有才了!”喬治深感遺憾地感嘆,“我感覺我前兩年的黑魔法防禦都白

上了。”
  “博格特真有意思,羅恩你會喜歡的。”弗雷特對羅恩眨眨眼,“它給了我們一種新啟發——”
  “關於下一個產品的——”喬治補充。
  等他們離開後,羅恩鬱悶地叉了根香腸,“每當他們說我會喜歡,我就有預感他們又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你的預感是對的。”一旁正埋首在預言家日報裡的赫敏抬起頭說,“博格特會變成你最害怕的東西。我可不

覺得你會喜歡。”說完她又把頭埋進報紙裡。
  “但願別真的是博格特。”羅恩想起自己最害怕的八腳怪物,反胃感止不住地往上涌。他丟下叉子,什麼也吃

不下了。
  但怏怏不樂的顯然不止他一個人。
  “泰迪,你到底怎麼了?星期一晚上回來後你就一直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上課也沒勁,在休息室裡也是發呆

居多。”小哈利皺眉看著泰迪機械地把食物往自己嘴裡塞,明顯就是食不知味,“就連喬治弗雷德稱讚你教父了你

也沒反應。”聞言,羅恩赫敏也滿臉擔憂地往他這邊看來。
  泰迪停下刀叉,奇怪地看向他們,“這有什麼好反應的?”
  小哈利朝天翻了個白眼,“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好不好。平時你總是教父教父的掛在嘴邊,照常來說,你應該

會滿眼放光地歡呼‘那當然!我的教父很厲害的!’或者‘我早知道哈利會大受歡迎的!’。”他惟妙惟肖地模仿

泰迪說話的語調,末了又加一句,“這個‘哈利’是指你教父。”
  泰迪瞪了他一眼,“感覺平時我像個花痴。”
  小哈利得意地揚頭,“錯,不是花痴,是戀父。”
  “噗!”旁邊的羅恩忍不住把正在喝的南瓜汁全噴了出來,赫敏則捂著嘴把頭轉向另一邊,肩膀抖啊抖的。
  泰迪也露出幾天來首次的笑容。
  “說實話,你和你教父是不是吵架了?”小哈利問得有些遲疑。那晚泰迪去他教父辦公室前還興高采烈的,回

來後就變得鬱郁不歡。除了他們鬧矛盾外,他還真是想不出能有什麼別的原因。“別太在意,我以前可是三天兩頭

和我爸鬧彆扭的。”
  泰迪的笑容又隱去了,“我們沒吵架。”他含糊過去,再次動起刀叉,神色間露出幾分冷漠,表示這個話題到

此為止。
  其他三人無奈地交換了下視線,齊齊嘆了口氣。
  小哈利絞盡腦汁地想換個話題,泰迪卻忽然推開自己的盤子,帶著點怨氣轉向羅恩,瞪得他渾身不自在。“都

是因為你!”他恨恨地冒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背上書包起身就走。
  “什麼?”羅恩呆滯著臉,張大嘴。“我?”
  小哈利和赫敏各自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原來是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兼看好戲的模樣,也跟了上去。
  “我做什麼惹到他了?”羅恩撓撓腦袋,大惑不解。
  
  泰迪他們來到教室的時間還比較早,裡面只是零零散散坐了幾個學生在聊天。他們選了靠中間的幾個位子,早

早的就把教科書、羊皮紙和羽毛筆都準備好,然後興致勃勃地開始猜測這節課的內容。羅恩再次明確表示他絕對不

想對上一隻博格特。納威後來也加入了他們,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希望博格特會變成自己的奶奶。
  泰迪從一開始沒吭過聲,只是兩眼呆呆地望著前方的空間。別人在說什麼他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甚至可以算是

唯一不期待這堂課的學生。自從那天哈利莫名地吼了他後,就沒主動來找過他,而他也沒敢去找他。用餐時間也從

來沒在大廳裡見過哈利,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在折騰些什麼。如果是平時,泰迪早就偷溜去他的辦公室了。可如今他

居然因此感到害怕——害怕再次被那麼對待。
  有人碰了碰泰迪的手肘,他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學生,而哈利正好走了進來,

把他的公文包和一個盒子放在將桌上。泰迪注意到哈利雖然看上去精神還不錯,但臉色中透著生病時那種不健康的

蒼白。他心中不禁有些擔心——哈利發生什麼事了嗎?
  哈利開始點名。這時泰迪的手肘又被碰了碰,是小哈利。他臉上呆滯的表情帶著點難以置信。“他就是你的教

父?”他低聲問。
  泰迪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哈利身上。
  “我怎麼覺得佩弗利爾教授長得很像我爸爸?”(“哈利·波特。”)“到!”
  泰迪的心加速跳了好幾下,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羅恩也湊了過來。“夥計,我覺得他更像一個人。”
  “誰?”小哈利驚異地望著他。
  “你。”羅恩沒好氣地回答。
  “你不覺得他就像是長大版的你嗎?”赫敏一針見血地指出,“相差不多的臉型,蓬亂的黑髮,眼睛顏色我看

不清楚,但看著像是綠色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沒戴眼鏡了。”
  赫敏說到這裡,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泰迪身上。
  泰迪無辜地攤手,“長得像很稀奇嗎?”
  “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很稀奇了。”赫敏挑眉。
  “而且你為什麼從沒說過?”小哈利神色間有點不滿,他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哈利已經

結束了點名。
  “我們今天不需要課本。”哈利掃視教室一圈,微笑著說,“以後的課在允許的範圍內也會以實踐課為主。教

科書只會偶爾在課上,更多是在寫論文時用到。”
  大家的目光頓時炙熱起來。不管怎麼說,實踐課總要比枯燥得讓人昏昏欲睡的理論課有趣得多。
  “教授,我們今天會學什麼呢?博格特嗎?”小哈利大聲問道,其實他現在對這個跟他長得過於相似的教授本

人更感興趣。
  “我想你們已經聽說博格特了?”哈利揚起眉毛,臉上帶著淡淡微笑,反問道。
  “和它搏鬥貌似會很有意思。”小哈利顯得躍躍欲試,不少學生也附和著點頭。
  哈利打量著眼前的男孩——這個時代的哈利·波特。吃飽穿暖,盡享親人關愛的他不再瘦小贏弱,少了不安和

自卑,多了傲氣和自信。果然如泰迪所說,完全不同。這樣也不錯,哈利面對過去的自己的那種不自在感消失了大

半,現在盡可以把他當成普通的學生看待。
  “遺憾的是,今天你們要學習的對象不是博格特。”哈利笑著搖頭,學生們都發出失望的聲音,“博格特對你

們還早了些,我們得從簡單的開始,循序漸進。”
  “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回答——為什麼我們要學習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白魔法和黑魔法的區

別在哪裡?”
  赫敏高高舉起她的手。
  “格蘭傑小姐。”哈利好不容易忍住笑說。沒想到有一天會一本正經地叫赫敏為格蘭傑,而且還成為了她的老

師,這在以前是完全無法想像的。畢竟作為三人組的智囊,他和羅恩都習慣了依賴她的頭腦。
  “白魔法多指能夠治療、守護、創造及降福的魔法,而黑魔法則相反,具體表現為帶給別人痛苦和傷害的詛咒

。我們學習黑魔法防禦術是為了能夠在面對黑巫師時抵禦黑魔法可能會帶給我們的傷害。”赫敏流利地說完,身體

稍稍前傾熱心地看著哈利,似乎想得到承認。
  “回答得很正確,格蘭芬多加兩分。”哈利點頭示意她可以坐下,又說,“但還不夠全面,那只是傳統意義上

的分辨法。”
  見包括赫敏在內的學生都露出不解的表情,他接著說,“白魔法和黑魔法看上去涇渭分明,但實際上我們也可

以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黑’或‘白’,不管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魔法,關鍵在於你怎麼使用它,出於什麼目的

使用它,使用它後帶來的結果如何。”
  “可是黑魔法會給別人造成傷痛,甚至帶來災難,它怎麼可能是正義的呢?”赫敏面帶疑惑地問。
  哈利並不奇怪她會提出這個疑問,“這是個角度的問題。的確有些黑魔法可以不用你動一根手指頭就能折磨對

方,甚至殺死對方——這些不可饒恕的黑魔法你們以後會慢慢接觸到。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你用一個魔法使一

個壞巫師受傷,傳統意義上來講你用的是黑魔法。但許多人因此獲救。也就是說你用這個魔法救了許多人的性命。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還是‘只會傷害別人’的黑魔法嗎?它也救了人,這本是白魔法的範疇。再打個比方,降雨術

是能為乾旱地區帶來雨水的白魔法,但一旦使用過度,那就真是災難性的水災了。”
  哈利狡黠地眨眨眼,底下響起一陣低笑聲。
  “魔法本身不會思考,它們不會自主地去選擇行善或作惡。做出選擇的是我們巫師,我們可以用魔法去創造、

幫助別人,為巫師社會造福,也可以像黑巫師一樣用這些魔法犯下暴行,來滿足自己的私心、貪婪及權力欲。因此

才有了白魔法和黑魔法之分,說白了,是我們巫師本性善惡的體現。”
  這時,諾大的教室除了哈利的說話聲,再無別的聲響,學生們都靜靜思考著,即使有些道理對於十一歲的孩子

來說還是似懂非懂。
  “當然,我決不是鼓勵你們去學習或使用黑魔法。事實上,有些黑魔法在施展時,仇恨、真心想要傷害別人的

情緒是必需的。不管怎麼說,我們在使用魔法時不應存在著這些念頭。任何形式的殺害生靈都會給你們的靈魂帶來

難以想像的創傷,而造成的傷害是無法痊愈的,這點你們要牢牢記住。”
  “為什麼我們現在學習博格特之類的生物,而不是直接學習對付黑巫師的咒語?”泰迪忽然提問。
  哈利多看了他幾眼,眼神有些複雜。“低年級會著重學習某些險惡生物的邪惡方面,比如說紅帽子、卡巴、吸

血鬼等,外加幾個比較簡單的防禦咒語。到了高年級,我們就會教你們更深奧的咒語,包括如何在面對黑巫師時抵

禦他們使用的黑魔法。這些咒語需要比較多的魔力支撐,所以你們現在即使學了,成功率也會很低。”他轉移了視

線,“還有別的問題嗎?”
  在確定沒人提問後,哈利走向講桌,一手搭在那個黑色的盒子上,“那我們開始今天的主菜吧。”
  
  短暫的寂靜後,教室裡響起學生們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聲。每個人都充滿好奇,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黑盒

子裡究竟裝著什麼。
  哈利也不賣關子,“裡面關著一隻伯達克。”
  少數學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但更多的學生是一臉迷惑。
  “伯達克平常喜歡躲在煙囪裡,它對人類不會造成什麼害處,因此很容易被我們忽略。伯達克很好對付,所以

我打算第一節課就先給你們來個實踐當熱身。”  
  “有誰可以給我們講一下伯達克是什麼東西嗎?”哈利發問。
  這回赫敏沒有舉手,她看上去有點鬱悶,因為關於伯達克的介紹並沒有出現在一年級的教科書裡。納威怯怯地

舉起手。
  “隆巴頓先生?”
  納威有點侷促地捏著衣角。“我聽我奶奶說過,伯達克喜歡在人們睡覺時溜進他們的影子裡,令他們做噩夢,

呃……噩夢是它們最喜歡的食物。”
  “的確如此,格蘭芬多加一分。”哈利讚許地笑道,納威顯得很開心。
  “越是令你們害怕、厭惡的噩夢對它們來說是越美味的食物。所以說,夢裡甚至可能會出現你們討厭的或害怕

的東西。這一點上倒是和博格特異曲同工。”哈利說,納威和羅恩驚恐萬分的表情很清楚地落在他眼裡。他兀自笑

笑,接著說,“現在我把它放出來給你們看看它是什麼模樣的。”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哈利用魔杖點開盒子上的鎖,打開盒蓋,一團黑乎乎、液狀的東西被倒了出來。
  “這就是伯達克?”小哈利嫌惡地望著眼前的分不清頭尾,也沒有任何五官的生物。
  “沒錯,伯達克沒有固定的形狀,它是完全由陰影構成的生物。”哈利指了指在地上蠕動的伯達克,“注意了

,它們動作和貓一樣敏捷迅速,最擅長的就是無聲無息地溜進影子裡。”
  納威忽然發出恐懼的聲音,在哈利說話的時候,那團黑乎乎的生物已經不見了蹤影。
  “再補充一點,在找不到煙囪的情況下,伯達克會選擇躲進人們的影子裡。如果不把它趕出來,它就會一直跟

著你們,讓你們做一晚上的噩夢。”哈利臉上閃過戲謔一笑。
  學生們齊齊倒抽一口氣,各自低頭往自己的影子看去,顯然伯達克已經趁機逃進了他們之中某個人的影子裡。
  “先生,教室裡有這麼多人,我們怎麼知道它躲進了誰的影子裡呢?”赫敏問,她沒有像別的學生般急著往地

上看。
  哈利讚賞地點頭,“這就是我們需要解決的問題。一旦伯達克的身體溶入影子裡,肉眼是無法看到它們的。這

時候我們就得用個小咒語逼它出來,而伯達克只要被趕出來一次,短時間內它是不會再回到原來的影子裡的。”
  “大家先不用魔杖跟我說一次這個咒語。”哈利說,“原形畢露!”
  學生們照著念了一遍。
  “很好。咒語並不難使用,但你們如果只是對著自己的影子用這咒語,我保證你們念上一百遍伯達克也不會出

來。”哈利說,已經舉起魔杖的羅恩立馬失望地停下來,“我們必須先找出伯達克藏在哪裡。首先,大家都在腦子

裡回想一個曾經做過的噩夢。”
  大家都安靜下來,回想著最近做過的最可怕的噩夢,不少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同時又有些茫然,顯然不知道

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
  一聲驚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發出叫聲的是羅恩。他顫抖著手指著地面,張口結舌,說不出半句話。更多的驚

叫聲響起,如今每個人都看到羅恩的影子被拉長,不停地變換成各種形狀,就像在演一部戲似的——雖然只是黑色

的影子,但還是很清楚能看出一個男孩在逃跑,而後面追著巨大的八腳蜘蛛,很快那隻蜘蛛就追上那個男孩,噴出

蛛絲把他黏在地上。
  “梅林的鬍子!羅恩你怕蜘蛛怕到連做夢都會做到?”小哈利在一旁低聲咕噥著。
  “羅恩,趁現在!”哈利大聲說。他一時口快直接喊了羅恩的名字,醒悟過來後有些心虛地左右看看,但每個

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隻伯達克上,沒人注意到他的口誤。
  羅恩顫顫巍巍地舉起魔杖,聲音扭曲地尖叫,“原形畢露!”
  “啪”的一聲,羅恩的影子瞬間縮小,恢復了原狀,旁邊則多出了那隻黑乎乎的伯達克。可只是一瞬間,伯達

克又消失了。
  “大家接著回想噩夢!”哈利叫道,“別停下,我希望每個人都能有練習的機會。”
  下一個輪到赫敏。她的影子變成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先是盯著手中的一張紙看,然後她把它揉成一團,雖然看

不到影子的表情,但很明顯她是哭了起來。
  “這也算噩夢?”驚魂未定的羅恩湊近小哈利嘀咕道。
  小哈利皺起眉頭,若有所悟地說,“唔,我懷疑那是張零分試卷。”
  赫敏大概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的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大叫,“原形畢露!”
  接下來的噩夢也是千奇百怪——小哈利夢到自己和怪獸搏鬥卻打輸了;迪安的噩夢是自己在迷宮裡怎麼轉也轉

不出來;帕瓦蒂的夢是她在喂的兔子忽然長大成巨怪;西莫的夢最驚悚,很多膽小的學生直接尖叫起來——影子男

孩從飛天掃帚上掉下來,掉入屍體堆裡。他手忙腳亂地想爬出來,可那些屍體又都變成一條條蛇,包圍著向他發動

攻擊。
  “原形畢露!”西莫仿佛用盡氣力喊出這一句,就差沒暈過去了。
  終於輪到泰迪,可他的夢卻讓在場大多數人都看不懂——沒有驚悚的場面,也沒有奇怪的展開,只有一個五六

歲的小男孩,孤零零地獨自抱膝坐著。乍看之下,就像一個普通小男孩的影子。
  “那個是泰迪小時候?”小哈利用手肘碰碰羅恩。
  “你問我我問誰?”羅恩回以他白眼。赫敏給他們各自瞪了一眼,兩個男孩吐吐舌頭,縮起肩膀不再說話。
  泰迪倒是很冷靜地面對這個詭異的景象,舉起魔杖堅定地念道,“原形畢露。”
  伯達克再次現身,和前幾次一樣,一眨眼又不見了。
  現在影子還沒被附過的只剩下哈利。他沒等自己的影子完全變化就懶懶洋地念了咒語,在它顯形之際再加了個

定身咒,把動彈不得的伯達克關回盒子裡去。
  “大家都做得非常棒。”哈利鎖上盒子後輕鬆地說,“至於家庭作業,伯達克不在教材中,第一節課我們可以

輕鬆一下。所以,唔,沒有書面作業。”大家都歡呼起來。“但是,我要求你們回去讀教科書的第一章,並預習第

二章。下節課我會提問的,答不出的人將會給我們表演……。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整個班級一邊興奮地討論上課的內容,一邊收拾書包准備離開教室。
  “你說如果我們答不出問題,他會讓我們表演什麼?”羅恩問。
  “可能是對付新的怪物?”小哈利摸著下巴猜測,他已經差不多忘了這位教授和他的相貌有多相似了。
  “喬治和弗雷德說的對,他的確是位很棒的老師。我很期待以後的課程。”赫敏讚賞地說,“我現在比較感興

趣的是佩弗利爾教授的噩夢會是什麼。”
  “肯定不會是零分試卷就是——啊!”羅恩痛得直跳,赫敏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泰迪你知道嗎?”小哈利轉向在默默收拾書包的泰迪。
  “知道什麼?”泰迪一臉的迷茫,他們的話他根本沒聽進去。
  “就是——”
  “泰迪,你能留下來一會兒麼?”哈利遠遠地在講台邊叫道。
  泰迪看似有點意外,猶豫了片刻,對另外三人說,“我會去大廳找你們。”
  羅恩他們很理解地沒問他什麼,拍拍他的肩,先行離開了。泰迪又在原地扭捏了好半天,等到教室完全清空,

才慢慢蹭到哈利身邊,卻低著頭不肯看他。
  哈利嘆了口氣,伸手撫摸他的頭,“還在生我的氣嗎?”
  泰迪的嘴微微撅起,鼻子有點發酸,哈利帶著歉意的聲音讓他這幾天的委屈全都涌上鼻尖。他使勁眨了眨發熱

的眼睛。
  哈利蹲下來,頭仰視他,滿臉內疚,“泰迪,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只是——”
  “哈利,我以前從來沒做過噩夢。”泰迪攸地抬起頭,對上哈利的視線。他的眼睛有點發紅。“可是星期一晚

上,我做了一個噩夢。”
  哈利一怔。
  “在夢裡,爸媽,祖母,還有哈利你都在我身邊對我笑。我從沒那麼快樂過。”泰迪的聲音很平靜,“我想去

拉你們的手,想去擁抱你們……可還沒碰到,你們都消失不見了。”
  ——留下他獨自呆在那個寂寞的世界裡,染上孤獨的顏色。那個影子裡的小孩只是夢的一部分,最悲哀的那部

分。
  哈利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泰迪的手臂,身體微微抽搐著。
  “然後我醒了,還是躺在床上。我一開始不敢動,我怕我還在夢裡。後來直到天亮,我再也不敢睡著,我怕我

還會再做同樣的夢。”泰迪那灰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生怕一眨眼淚水就會止不住地往下掉。即使視線已經模糊,

他仍是定定地看著哈利,他不知道,淚水早已順著眼角如線般的流下。
  哈利喉嚨哽著,眼中充滿淚水,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近我在想,我已經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祖母了,如果哈利你也不要我,我該怎麼辦?我很愛哈利,可要

是哈利不再愛我了怎麼辦?”
  “那天之後,我就一直很害怕。哈利就像變成我不認識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哪天哈利可能會離開我

。”
  哈利再也忍受不住,拽過泰迪用力摟住他,臉埋在他的頸間喃喃地說。“對不起,泰迪……對不起……”除了

這三個字,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十足的大混蛋!
  他憑什麼控制不住自己,把怒氣撒到自己的教子身上?他憑什麼讓自己最想保護的泰迪這麼傷心不安?他憑什

麼把時間都花在那不知道是不是見梅林去了的死魔頭身上,忘了來向泰迪道歉呢?
  他忘了,也忽略了,泰迪只是個孩子的事實。在來到這個時代前,他甚至只是個5歲的孩子。他憑什麼想當然

的認為在環境的劇變下這個孩子會比他自己還堅強?他早已成人,所以忘了孩子會多渴望愛,忘了孩子的情感比成

年人更纖細。
  泰迪輕輕地回擁哈利,低聲啜泣著。“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除了我還有誰能照顧你呢。”哈利哽咽著說。
  “不會再無緣無故對我凶了?”泰迪放開哈利,抽抽鼻子,把自己的額頭抵住他的。 
  “我保證。”哈利的語調很堅定,“你對我感到失望嗎?泰迪。”
  “我對自己失望。”泰迪搖搖頭,“我什麼也幫不上你。”
  “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因為這樣就不要你了?”哈利覺得難以想象。
  泰迪低頭不語。
  “哦,梅林!”哈利單手扶著自己的額頭,用泰迪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教子?


  “哈利你在說什麼?”泰迪歪著腦袋問。
  “泰迪,你聽著,”哈利看進泰迪的淡灰眼眸中,正色道,“你還只是個孩子,你只要乖乖地享受大人給你的

保護就行了。你不需要想著為我分擔些什麼,那是我自己的責任。”
  “你以前說過想對付食死徒之類的,那對於你來說還太早,就算你什麼也做不了,那也不是你的錯。你現在的

責任,就是努力學習,多交點朋友,多長點個子,做一個快樂的霍格沃茲學生。那麼我也會快樂。”
  “真的?”泰迪破涕為笑。
  “當然。”哈利憐愛地撫摸他的頭,“現在心情好點了?”
  泰迪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用袖子擦了把臉說,“那我先去找羅恩他們,讓他們等太久不好。”
  哈利目送著他離開。淡淡地笑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詭異的魔藥課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53:47


  哈利咬緊牙關,輕輕掀開纏在身上的繃帶,房間裡頓時彌漫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再次撕裂傷口帶來的疼痛讓

他倒吸一口冷氣,隨手把繃帶丟在地上,他背對著鏡子,轉頭注視著鏡裡映出的被染得鮮紅的傷口,鬱悶地嘆氣,

“果然還是不行啊。”
  傷口處還在一裂一裂地傳來痛楚,猛然間頭暈得厲害,哈利無力地坐到沙發上,盡量不讓背部被碰到。再這樣

下去有多少血也不夠耗,他很認真地考慮是不是該去向龐弗雷夫人求助。可想起龐弗雷夫人的強制留院手段,哈利

打了個冷戰後還是放棄了——他現在可沒那麼多時間耗在醫療室裡,況且這個傷看來並不尋常,龐弗雷夫人也未必

能立刻治好。哈利吁了口氣,用飛來咒招來一卷新的繃帶,一邊重新纏在傷口處。治療咒語他試了不少,可除了讓

他疼得渾身冒汗外毫無效果,現在就剩魔藥治療還沒嘗試。說到魔藥——
  哈利目光飄移到寫字桌上那張快寫完的清單,咬咬牙,走過去執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汁,“試試看吧。”  
  
  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飛過格蘭芬多的桌子,來到泰迪的上方丟下一封信,打翻了羅恩的南瓜汁。
  “嗨,海德薇。你給我帶來了什麼?”海德薇落到泰迪的肩膀上,親昵地輕啄他淺褐色的頭髮。泰迪手指梳理

了下雪梟的羽毛,好奇地拿起丟在桌上署名哈利的那封信。“哈利給我的信?”
  海德薇咕咕兩聲,鳥喙伸進泰迪的麥片粥裡津津有味喝了起來。泰迪撕開信封,一旁的小哈利饒有興趣地把頭

湊過來——和他相貌有十分相似的佩弗利爾教授幾乎成了他的新偶像,他甚至不再介意兩人酷似的相貌,反而以此

為榮。
  
  親愛的泰迪,
  
  我猜你正在吃早餐?記得吃兩個雞蛋,不準挑食。(小哈利嘀咕,“怎麼跟我媽媽一樣會嘮叨這些事!”)
  另外,可以幫我個小忙嗎?我的課上實踐比較多,學生容易磕磕碰碰,或許會因此受點傷。但有些小傷沒必要

專門去麻煩龐弗雷夫人,我在信裡附了張清單,上面列的藥劑都是可以治療普通外傷的。魔藥課後把它交給斯內普

,可以的話請他各給我一些。你向他要的話,我想他會給的。
  
  愛你的,
  哈利
  
  小哈利讀完這封信,皺起眉頭說,“佩弗利爾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關係很好?”
  泰迪噗地笑出聲,“他們每次見面沒打架就很不錯了。”他抽出信封裡的那張清單,上面寫了好幾種他聽都沒

聽過的藥劑,只有一個他還有點印象,好像是能瞬間止血的魔藥。
  他向赫敏借了羽毛筆和撕了張字條,匆匆寫道,“好的,我會向他要的。可是哈利你為什麼不來大廳吃早餐?

”他拍拍海德薇的背,讓它把信帶走了。
  “可看信裡的口氣他們似乎很熟。”赫敏要過信來仔細讀了讀,分析道。
  “沒錯,哈利以前是他的學生。”泰迪手裡剝著一個水煮蛋,毫不在意地說。
  三個人都驚呆了。
  “佩弗利爾教授是斯內普教授的學生?”小哈利大聲嚷嚷,仿佛這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  
  羅恩嘴裡塞得滿滿的麵包,插嘴道,“克窩挺所塔篇像素賴特林(可我聽說他偏向斯萊特林)。”
  “哈利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從第一節課開始就被刁難……唔,其實他自己也說過現在會不恨西……斯內普教

授簡直是奇跡。”泰迪給自己拿了第二個雞蛋,慢慢剝起蛋殼來。
  “那為什麼佩弗利爾教授讓泰迪你去向斯內普教授要藥劑呢?”赫敏問,她總能抓住問題的關鍵。
  泰迪正想回答,小哈利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之又帶著些難以置信,“我想起來了,你上次就提到過他

,斯萊特林的院長……梅林,你才說他們關係不好,可你居然叫他西弗?!那是他的教名?”
  他這麼一說,另兩人也回想起分院儀式上的騷亂。那時候他們還不知道泰迪嘴裡的“西弗”是誰,沒想到居然

就是除了斯萊特林其他學生都會避之不及的斯內普教授。
  “他的教名是西弗勒斯。”泰迪聳聳肩,乾脆換回了原來的稱呼,“可是我挺喜歡西弗的,他還有教我製作魔

藥,在他家裡。”
  這回三人是徹底驚得無法反應了。一向偏心的斯內普會主動教非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他們還寧願相信霍格沃

茲的城堡哪天會塌下來。
  “都是些最簡單的魔藥,我老被他罵,都習慣了。”泰迪咬了口雞蛋,咽下後慢條斯理地說,“西弗在魔藥上

的確很嚴格。”
  “佩弗利爾教授知道你以前在跟他學魔藥嗎?”羅恩問,他的半塊麵包還在他手裡忘了送進嘴裡。
  “大概不知道吧。”泰迪歪著頭想了想,“我沒和他說過,本來想學好了再去給他個驚喜的。”
  “那還真是個‘大’驚喜。”小哈利無語。他又拿過泰迪的信翻來覆去地看,“嘿,信的背後還有一句話!”
  泰迪聞言立刻轉過頭來看,只見信紙背後的確寫了一行蠅頭小字,不仔細看還真的容易被忽略過去。
  
  P.S.斯內普上課不扣點格蘭芬多的分是不會舒服的——不管有沒理由,反正這是除了魔藥外他最擅長製造的。

我很懷疑這是他的惡趣味。總之做好你自己的魔藥當他是嗡嗡亂叫的蒼蠅別理他,當然如果你能對他幻想破滅那是

最好了。別指望他在課上會和顏悅色,但要是讓我知道他敢在課上故意刁難你的話,我會去好好“拜訪拜訪”他的


  
  泰迪微微嘟起嘴,另外三個人卻都捧腹大笑。
  “我越來越喜歡佩弗利爾教授了。”小哈利俯下身憋笑,手還在桌上捶著,“我的教父也有跟我說過離斯內普

教授遠點,他們學生時代好像是死對頭。雖然媽媽叫我別聽他的。”
  “可是教授不該隨便扣學院分的。”赫敏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淚,“那不公平。”
  “得了吧。喬治和弗雷德說,他們第一節課就被斯內普教授扣了十分,可他們還沒開始搗亂呢!”羅恩好不容

易把嘴裡的麵包都吞下去,他剛剛花了老大的勁才沒把它們都噴出來。“而且聽說他最近心情特別不好,上過他課

的高年級都叫苦不已,說他的眼神簡直就是想把他們熬成魔藥。”
  “唔,我倒是挺想見識下。”泰迪這句話迎來三人不屑的目光,他吐了吐舌頭,把自己埋到麥片粥裡去。
  “不管怎樣,魔藥課靠你啦,夥計。”小哈利一手靠他肩上,邪邪地笑著說。
  
  如果說哈利那直到第二天還在被一年級的學生津津樂道的黑魔法防禦課有如天堂般精彩的話,那麼斯內普的魔

藥課就仿若地獄般恐怖。
  當斯內普出現在本來就陰冷得能讓人瑟瑟發抖的地窖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

他陰沉著臉,大步流星走向教室前方的講桌,帶起黑袍滾滾。
  幾乎每個學生都暗自在心裡給他貼上“這個老師不好惹”的標籤。泰迪疑惑地蹙緊眉頭,怎麼不管是哈利還是

西弗最近心情都那麼不好?
  斯內普漆黑深邃的雙眼閃電般掃過眾多的學生,動作不失優雅地拿起名冊,每叫到一個學生,那個學生稍帶顫

抖的聲音就會響起。有個男生回答得慢了幾拍,迎面而來的犀利目光嚇得他直想躲進坩堝裡。點到泰迪名字的時候

斯內普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接著點下去。
  “哈利·波特。”點到小哈利的名字時,斯內普停住了,“哦,是的。又一個波特。”他聲音放得很低,但能

清楚地傳到全班同學的耳朵裡,“我已經能預見到以後的魔藥課會是場難以避免的災難,只要有任何波特的存在。


  “你可不是先知。”小哈利不滿地咕噥,聲音卻大得足以讓斯內普聽見,“再說天天泡在坩堝裡遲早變成藥呆

子,我才沒那興趣,學黑魔法防禦或變形有趣多了。”
  斯內普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從鼻子裡哼了聲,“如果你是想來魔藥課上賣弄你從別處學來的傻乎乎的揮

棒技術——”斯萊特林那邊發出低低的哄笑聲,“很遺憾,魔藥課不是讓陶工來炫耀他的陶器的。(注1)”
  德拉科和他的兩個跟班一起發出誇張的大笑,斯內普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有意無視小哈利在底下咬牙切

齒及泰迪在後面低聲叫他冷靜的舉動,流暢地點完剩下的名字。
  接著斯內普抬起目光,他空洞的眼神不帶任何感情,卻具有輕易震懾全場的威力,使得全班再次屏息靜聽。“

正如我剛才對某個不懂得魔藥製作的奧妙所在、在這方面完全看不出絲毫潛力的學生所說(小哈利不爽地撇撇嘴)

,在魔藥課上投機取巧只會使得你們在這個領域一敗塗地。精確的時間、恰當的溫度、嚴格挑選的材料、準確的攪

拌,當然,還有魔法——魔藥配製是比任何魔法領域更為嚴謹的科學,也是一項精細的工藝。鑒於你們——除了少

數有腦子的外——大多數人腦子裡裝滿了瑣瑣碎碎不知所謂的垃圾,我不指望你們能領會魔藥在熬制過程中可能帶

給你們的頭腦間火花迸發似的觸動,或者是一泓流液在你們體內流竄、隨著脈搏鼓動時攝人心魂的震顫,更別說那

能衝擊感官的無與倫比的美妙魔力。棄蕪求精的魔藥製作能教會你們醞釀榮耀,精煉名望,甚至是——升華死亡。

前提是,你們並非那些隨處可見的傻瓜。”
  斯內普的一席開場白把學生們都唬得一愣一愣的。赫敏急切地把身子往前探,似乎想證明自己絕不是屬於笨蛋

一流的。小哈利和羅恩同時把頭轉向坐在他們身後的泰迪,對他做了鬼臉。泰迪回他們個鬼臉,苦笑著攤攤手。
  “波特!”斯內普忽然的點名讓小哈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嚏根草是什麼藥劑的原料之一?”
  小哈利茫然地看著他,什麼草?赫敏已經高高舉起了她的手。
  他正想回答不知道,泰迪戳了戳他的背,用和耳語差不多的聲音輕聲說,“是緩和劑的原料之一。”
  “緩和劑的原料之一,先生。”小哈利立刻直起腰板,得意地高聲回答。
  斯內普眯起眼睛,“那我們再換個問題,如果我要你去摘製作複方湯劑的痢疾草,你得在什麼時候去摘?”
  “呃……”小哈利再次遲疑,摘草藥還得看時間?泰迪又偷偷戳他後背,小聲說,“要滿月的時候去。”說完

他注意到斯內普噴火的目光,悄悄地往旁邊躲了躲。
  “滿月時去摘,先生。”小哈利邊說邊心裡暗暗感激泰迪的義氣。“還有別的問題嗎,先生?”
  “格蘭芬多扣兩分,為你的作弊,波特。”斯內普扯出一絲鄙夷的冷笑,眼前的小子和另一個哈利·波特一樣

無知,只是自高自大這方面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腦袋都好到不需要記筆記了嗎?”
  一片記筆記的沙沙聲中,小哈利摸索著自己的羽毛筆,嘀咕著不可理喻難道他指望他們把書都背下來嗎之類的

怨言。泰迪聽到了也只能無奈地笑笑,斯內普對格蘭芬多的態度的確是比他想象中還要糟得多。至少這點上哈利沒

誇大其詞,他本來還以為他危言聳聽呢。
  
  接下來的魔藥製作更是一場噩夢。製作治療疥瘡的藥水時,幾乎沒有人能從斯內普莫名的怒火下倖免,除了明

顯是他寵兒的馬爾福,還有泰迪。身為格蘭芬多的學生居然可以免受斯內普的怒斥,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不管是

對於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而言。一時間,地窖裡充滿了各式各樣的悄悄議論聲,包括斯萊特林的不解與敵視,及

格蘭芬多的驚訝。
  “安靜!”正在給羅恩稱量乾蕁麻的手法挑刺的斯內普咆哮,而一股帶有刺鼻酸味的綠色濃煙阻止了他下面的

話。納威不知用什麼方法把西莫的鍋熔化成歪歪扭扭一團,並打翻了它,藥水四處噴濺,斯內普一個箭步上去,伸

手把眼看就要被藥水濺到的泰迪拉到自己身後,而可憐的被藥水浸了滿身的納威渾身都是紅腫的疥瘡,疼得他直掉

淚。
  “蠢材!”斯內普用魔杖清理了滿地的藥水,讓西莫把納威送到醫療室去後又轉向小哈利厲聲說,“波特,你

為什麼不提醒他要把鍋從火上端開後才加豪豬刺?格蘭分多因為你的自私扣一分。”
  “這不公平!”
  羅恩狠踢小哈利一腳,阻止他再開口辯解。可這次出聲的是泰迪。
  “我也認為這不公平,先生。”
  斯內普眯起眼,泰迪鎮定自若地回視他。
  “一開始我幫哈利的時候你說他作弊,他忘了提醒納威時你又說他自私,可這麼說來,要是他幫了納威那納威

就算作弊了不是嗎?”
  地窖裡鴉雀無聲。大家都震驚於泰迪居然敢公然和斯內普叫板,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小哈利和羅恩呆呆地張

大嘴,沒注意他們的藥水已經快溢出來了。
  “回答問題和製作魔藥是不同的概念。”斯內普挑眉。
  “那我可以說這是你的指示不清嗎,先生?” 
  “我想我還不需要你對我的教學方式指指點點,盧平!格蘭芬多——”斯內普想說扣兩分,眼角視線瞟到泰迪

做好的藥水,那完美的色澤和氣味讓他有加兩分的衝動。“注意你的語氣,沒有下次。”
  全班嘩然。魔藥課剩下的時間裡,地窖裡充斥著的詭異氣氛一直持續到下課。
  
  “西弗?”下課後泰迪故意留在最後,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蹭到斯內普身邊。
  “我沒允許你在學校這麼稱呼我。”斯內普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那好吧,斯內普教授?可是你不應該隨便扣哈利的分。”泰迪一本正經地說。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來指點我該給誰扣分。”
  “好吧,總之謝謝你把我拉開。”泰迪稍稍歪著腦袋,露出笑容真誠地說。
  斯內普停下手上收拾公文包的動作,“你留下來幹什麼?為什麼不和你那班傲慢的朋友回去?”
  “我有東西要給你。”泰迪自動無視了他的後半句,從書包裡掏出哈利給他的清單遞給斯內普,“哈利想要一

些魔藥,黑魔法防禦課上用的。”
  斯內普一聽就知道他是在說哪個哈利。他輕蔑地笑了,冷冷地甩出一句,“他當我是什麼?自動魔藥提取機?

”可他還是接過了那張清單,漫不經心地草草瀏覽一遍,視線在某行字上猛然停住,“讓他自己來找我。”
  “什麼?”
  “我說了,讓他自己來找我!”斯內普咬牙切齒地命令道,“否則一瓶魔藥也別想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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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potter(波特)在英語裡有陶工的意思。英語俗語‘Every potter praises his own pot.(每個陶工都

會炫耀他自己的陶器。)’在中文裡就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的意思。此處是雙關,斯內普以此諷刺小哈利。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暴露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0:58:24


  
  “斯內普叫我自己去找他?”哈利一塊培根剛入口,立馬露出仿佛很難吃的表情。“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泰迪無辜地攤攤手,若有所思地望著好不容易被他在教工桌子那裡逮個正著的教父,“好像

是你給他的清單有什麼問題?”
  哈利猛烈地咳起來,他把自己嗆著了。
  “哈利,你清單裡寫了些什麼?”泰迪狐疑地微微眯起眼睛。
  哈利又給自己灌了好幾口南瓜汁,止住咳嗽後不自在地避開泰迪的逼視,“你不是看過嗎?就是些普通的外傷

藥啊……”
  可惜他的話太沒說服力,泰迪顯然是並不相信,“西弗說直接去他辦公室找他,密碼是‘蛇語’。我等會兒陪

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哈利大驚小怪地叫道,“斯內普叫我去找他準沒好事。”
  泰迪賞了他一個大白眼,“所以我才要陪你去。西弗臉都綠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們打架。”
  “誰有心情和他打架。”哈利低聲咕噥著,“真是自找苦吃,我就知道他會一眼看穿的……我幹嘛自己送上門

去給他諷刺啊……”
  “哈利,你是不是病了?”看著滿臉不情願的哈利,泰迪猶豫片刻,終於是忍不住問,“我昨天就覺得,你的

臉色很不好。”
  “我沒事。”哈利有氣無力地擺擺手,“你別跟去了,下午不是要去找海格嗎?”
  泰迪雙手叉腰,嘻嘻地笑,“我已經和羅恩他們說好了,到時候直接在海格的小屋外面等就行。”說著他拉起

哈利的手使勁拖他,“快去吧!你不是還說過如果西弗故意刁難我你會去‘拜訪’他的嗎?轉眼就怕了?”
  本來還在磨磨蹭蹭不想動身的哈利聞言立刻拉下臉,“斯內普為難你了?他怎麼敢?”
  泰迪縮縮脖子,“呃……沒有,倒是哈利……那個哈利比較慘,西弗老是故意針對他。”
  “如果對象是波特的話,那很正常。”哈利臉色緩和了不少,“倒是你有乖乖照著我說的沒去理會他吧?”
  泰迪挺胸,“我找他理論去了。”
  哈利一手撫額,“哦,那格蘭芬多這次準是扣慘了分。”
  “他沒扣我分。”
  “沒扣分?”哈利先是覺得斯內普的反常行為極其匪夷所思,想了想後又了然,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他把你

列入他的偏心名單裡了。這沒什麼不好的,畢竟以前斯內普可是寧願去吞一隻蜘蛛也不可能去偏向任何一個格蘭芬

多的。”
  哈利嘴上淡然說著,心底到底不怎麼平靜。
  
  如果是原來那個時空的斯內普,他會怎麼做?
  
  莉莉的死,註定了他未來將活在空虛的邊緣。永遠夠不著的那個人,如同蠟燭之火點燃了他狂熱的愛戀,也成

為了束縛他的誓言,而他只能用仇恨麻醉自己以得片刻的解脫。
  可他甚至無法帶著純粹的恨意對待她留下的那個孩子。
  但是,莉莉還活著。這足以影響另一個人的命運。
  也許仍是為了莉莉,也許是出於自己的選擇,斯內普現在依然留在鳳凰社。但無論如何——
  如果是原來的斯內普,他痛恨、卻又不得不去保護被他撕下的半張照片裡那個波特家的遺孤。
  如果是原來的斯內普,不可能坦率地去喜歡一個本和他毫無關係的孩子。 
  如果是原來的斯內普,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更像一個活人。
  
  ……
  
  斯內普的辦公室內,斯內普似乎正在批改學生的論文,哈利和泰迪進來時弄出的聲響也沒能令他抬頭看他們一

眼,只是淡淡地隨口說,“把衣服脫了。”
  “什麼?”哈利被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弄得狼狽至極。
  “脫衣服?”泰迪莫名其妙地瞪著斯內普。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斯內普擱下手中的羽毛筆,閃著陰冷寒光的目光掃來,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脫了

你的衣服,受傷那部分的!”
  “哈利?你……受傷了?”泰迪目光中流露出擔心地神色。
  哈利沒有理會泰迪的問題,也沒有乖乖動手脫衣服,“斯內普,萬事講究證據。憑什麼你讓我脫我就脫?”
  “你以為你那種拙劣的把戲能矇混過關?波特就是波特,魔藥方面還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斯內普嗤笑道,

甩過一張羊皮紙,正是哈利列的那張魔藥清單,“以大葉紫珠為原料的補血劑,以鐵角蕨為主原料的消血液,還有

歐蓍草汁,這三種藥劑以5:2:3的比例混合調配就能成為效果最強烈的止血藥劑。黑魔法防禦課上的小磕小碰流

的血還不夠裝滿一小瓶子會需要用到這麼強烈的止血劑?”
  哈利還想辯解什麼,泰迪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焦急地問道,“哈利,你到底是不是受傷了?快點讓我看看!”
  “……好吧。”哈利做了幾個無意義的手勢,最後終於自暴自棄,梅林知道他為什麼會淪落到被自己的教子和

自己最不爽的人給逼著脫衣服?
  一條斜跨整個背部的柳葉形傷口暴露在空氣中,不但沒有愈合,甚至猶如在呼吸似地一張一合,血不斷順著傷

口往外涌,給本就狹長的傷口平添一分猙獰感。泰迪發出低低的驚呼聲。“哈利!”
  “這麼重的傷!為什麼你完全沒說過!”泰迪著急得想去查看傷口的情形,可又不敢下手去碰,等他又抬起頭

時,眼睛已經紅了一圈,“昨天你就受傷了對不對?”
  “泰迪,你冷靜點。”
  “你為什麼不去醫療室呢?也不告訴我?我昨天是不是碰到你的傷了?”
  “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
  “大不了的傷會不停地流血?”泰迪的眼淚已經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很抱歉,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麼擔心。”哈利單手把泰迪摟過來,輕輕撫摸他的腦袋。“男孩子別總是哭。


  “我也很抱歉,如果你們想上演溫馨的親子劇的話,請不要選在我這種煞風景的地窖裡。”一直冷眼旁觀的斯

內普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哈利和泰迪立刻面色尷尬地分了開來。
  “你這是被什麼傷的?”斯內普上前懶洋洋地查看哈利的傷口。
  “不知道。”跨坐在椅子上的哈利聳聳肩,卻因為牽動傷口而痛得呲牙咧嘴。泰迪擔心得團團轉,可他一點忙

也幫不上。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沒看到是什麼傷了我,我那時候在湖底……”
  “你去湖底幹什麼?”斯內普危險地眯起黑色的眼睛。
  “我覺得泰迪他們的落水有蹊蹺,想去找點線索。”泰迪緊緊地攥住哈利的手臂,哈利安撫性地拍拍他的手。
  “你以前不是傲羅司司長嗎?我真為傲羅的素質感到悲哀,你的警覺性都丟到麻瓜世界了?”斯內普嘴裡諷刺

著,從櫥櫃裡取來一個空瓶子,裝了半瓶從哈利傷口處流出的血。
  “我那時候注意力集中在別的東西上……蛇會潛水嗎?”
  哈利沒頭沒腦的問題讓斯內普的動作停了下來,“蛇?雖然傷你的東西具有毒性,但你這傷不是被蛇咬的。”
  “呃,那當我沒問過。”哈利摸摸鼻子,又說,“不過我在湖底找到個很有趣的東西。”
  斯內普冷漠的目光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老老實實呆在這裡,我去拿藥。”兀自轉身進了裡間。
  哈利挑挑眉,轉向泰迪,“泰迪,你該去和羅恩他們會合了。你也看到了,雖然斯內普看我不順眼,但還不至

於趁機毒死我。”
  泰迪央求道,“我想陪你。”
  “聽著,泰迪。”哈利微嘆了口氣,“我的傷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斯內普吧?何況我等

會兒還有些要緊事和他談。”
  泰迪聽出了哈利話裡的潛意思,有些事不是小孩子該知道的。“好吧。”他略顯沮喪地點頭,“那麼晚上我要

來你這裡看你。”
  
  泰迪不情不願地離開後,斯內普那原本就足夠陰冷潮濕的辦公室更是冷了幾分。
  哈利懨懨地把雙手枕在椅背頂上,托著下巴,不知在想些什麼。
  斯內普再次回到外間時,似乎並不奇怪泰迪的缺席,徑直把一瓶水藍色的魔藥遞給哈利。
  “把這個喝了,你的傷很奇怪,我不敢保證是不是有效。”
  哈利盯著那瓶子裡藥水的顏色看了會兒,又打開來聞了聞,入鼻的不是尋常刺鼻的藥味,反而有著若有似無的

清香,“你這魔藥裡加了鳳凰的眼淚?”
  “難為你居然看出來了。”斯內普面帶嘲弄地睨視他,“因為和鳳凰簽訂過契約的緣故?”
  “大概是吧。”哈利不置可否地說,一口氣把魔藥喝完。
  喝下魔藥不過片刻,哈利感到背部傳來陣陣怪異的瘙癢感。他趕忙找來鏡子,只見本來還在往外流的血全部倒

流回體內,而傷口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起來,很快就只剩下一條細長淺淡的傷疤。見此情景,哈利鬱悶地

低聲嘀咕著,“居然這麼簡單,我怎麼就沒想到把福克斯叫出來試試?”
  “傷好你就可以走了,波特在我的辦公室裡多呆一秒都讓我難以忍受。”斯內普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可哈利卻

不準備走,這是他來找斯內普時就決定的,他有滿肚子的疑問需要得到解答。
  
  “斯內普,你為什麼背叛伏地魔?”
  斯內普渾身一震,他緩慢地對上哈利的視線,目光寒徹肌骨,“未來的英雄大人難道不是無所不知的嗎?”
  “可是歷史改變了,不少疑惑令我理不出個頭緒。”哈利仿佛是自言自語般地說,“我剛回來的時候,只是單

純的以為我來到的是一個不一樣的時空。以至於我忽略了很多不該忽略的地方。這個歷史和我們歷史上出現的分歧

太出乎意外,我怕以後我們會面對更恐怖的未來。斯內普,十年前你是不是偷聽到那個預言了?”
  斯內普沉默,哈利知道那代表著肯定。
  “你告訴他了?”
  “他是不是挑選了我們家,挑選了我——或者說,這個時代的哈利·波特?”
  斯內普猛然抬頭看他。
  “果然如此嗎……”猜測一一被證實,哈利的心也沉到最底處,“他是怎麼消失的?”
  “這些事你大可以去問鄧布利多。”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說,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你問我是為了什麼目的,

來嘲笑我?”
  “告訴我,斯內普,伏地魔是不是已經進入我家後才消失的?”哈利面不改色地問。
  斯內普跳起來。“夠了!”
  “為什麼你會暴跳如雷?”哈利靜靜地說,“幾乎要被殺死的是我的家人。”
  “你該死的到底想說什麼!”斯內普咆哮。
  哈利的聲音依然平靜,“在我的時空,伏地魔在得知預言後,成功地闖進我家,殺了我的父母,也差點殺死我

。你說我該向誰討這個債。”
  斯內普不作聲了,他愕然地注視著哈利。良久,他踉蹌地倒退兩步,掩住自己的臉,喃喃道,“是我……”
  “不是你。”哈利搖頭,自從知道真相後,他知道自己無法再去憎恨眼前這個悲哀的人,“真正背叛他們的,

是小矮星彼得,如果你還記得這個人。”
  “那個人在暴露後已經被布萊克殺了。”斯內普再次抬起視線,狐疑地說,“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叛徒,布萊克

現在就該呆在阿茲卡班裡了。”
  “問題是他沒死,而且他就在霍格沃茲。”哈利肯定地指出,“我需要你的幫助,斯內普。”
  “我們得告訴鄧布利多,而你必須幫我,在一切變得更糟之前。”
  
  ……
  
  哈利踏入校長辦公室時,鄧布利多正和某個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子開懷暢談,並不時爆發出愉快的笑聲。
  “哈利,你來了?”注意到哈利的到來,鄧布利多越過辦公桌對他微笑。
  哈利對他微微點頭,“阿不思。”那個中年男子也停下談話,轉頭好奇地打量這個新進來的人。鄧布利多則站

起來為他們作介紹。
  “我很榮幸地介紹,這是魔法部傲羅司司長詹姆斯·波特。”
  “詹姆斯,這是哈利·佩弗利爾,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哈利和詹姆斯互相握手致意。
  詹姆斯的表情有些怔忪,眼裡掩飾不住的震驚。他的目光不停在哈利的頭髮、臉及眼睛處流連。哈利假裝沒有

發現他的失態。
  阿不思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詹姆斯馬上發現自己的失態,立時恢復了一個傲羅應有的冷靜,“阿不思說,這

次是你有事找我。”
  哈利頷首,抹去眼中那絲激動,讓自己盡量表現得像一個首次見到他的陌生人,“我偶然發現了件有趣的事,

我想你們傲羅——你會感興趣的。”
  “有趣的事?”
  “是的,我發現了一個非法阿尼馬格斯。”
  “可這不該由我們傲羅司負責……”
  “一隻灰色的老鼠。缺了一個趾頭。”
  詹姆斯的臉色刷的白了,“……老鼠?”
  “是的,它是我教子的朋友的寵物。”
  “可你是怎麼發現的?正常情況下,阿尼馬格斯和普通的動物別無二致。”
  “的確,本來我根本不會注意到的。那是我教子發現的,呃,他有種特殊的能力,可以看見他原本的樣子。偶

然的情況下他告訴了我……我把這件轉告校長後,他說你可能會認識他……”
  事實上是哈利在泰迪的幫助下潛入過他們寢室一次,在確定了斑斑的確是小矮星彼得後,與鄧布利多及斯內普

在周六商討並做出這個決定——盡早免除後患。
  “我可以看看那隻老鼠……阿尼馬格斯麼?”詹姆斯將信將疑地問。
  “自然。”哈利從容不迫地轉身去打開門,“你們進來吧。”
  
  羅恩顫顫巍巍地抱著他的斑斑進來,灰色的老鼠似乎知道迎接它的將會是什麼,吱吱尖叫著,並不停地在羅恩

手中扭動掙扎。羅恩身後還跟了一串小尾巴——是泰迪、小哈利還有赫敏。小哈利一進門就驚叫爸爸,詹姆斯對他

笑著點點頭。最後進來的是斯內普,他一言不發地站到鄧布利多的另一邊,詹姆斯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鄧布利多

對哈利揚眉,哈利無奈地回以他苦笑——這幾個小傢伙太能纏人了,不過小哈利·波特在這件事上算不得外人,發

現斑斑是彼得的又是泰迪,至於赫敏這個聰明的小女巫,睜隻眼閉隻眼吧。
  “可以讓我們看看你的寵物嗎?羅恩。”哈利和藹地對他說。
  羅恩不是很情願地把手中叫得愈加凄慘的寵物展露出來,讓大家都能看得更清楚,嘴裡還嘟囔著,“它不過是

隻普通的老鼠。”
  “羅恩,一隻活了十年的老鼠並不普通。”哈利解釋。“普通老鼠的壽命只有三、四年。”
  “佩弗利爾教授,我能問個問題嗎?”赫敏從後面伸出頭問。
  “當然,請問。”
  “您怎麼知道羅恩的老鼠是人變的呢?我查了些書,關於阿尼馬格斯的……而且這隻老鼠,我是說這個人,做

了什麼事嗎?我聽說哈利的父親是傲羅?”她好奇的視線在詹姆斯身上轉來轉去。
  哈利溫和地說,“你的問題都很敏銳,赫敏。關於第一個問題,那是泰迪發現的。”三個孩子同時轉向泰迪,

泰迪點點頭承認了。“你們可以以後去問他,我想泰迪不會介意和你們分享他的小秘密的。至於第二個問題,也許

由波特先生來回答你們比較恰當。”
  而詹姆斯此時則是完全失去了言語能力,他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哦,梅林,這……這真是……不可能

……小天狼星明明把他……”
  “波特先生?”哈利佯裝驚訝地看向他。
  “我想我的確認識他。我的老朋友了。”詹姆斯勉強維持鎮靜地說,“我們曾經的保密人,也是我曾經的好友

,但在最後關頭他背叛了我們。我們本來都以為他應該已經被小天狼星殺了才對,沒想到原來是假象。”他的目光

定在斑斑缺失的那隻趾頭上,抽出魔杖,“把它交給我,孩子。”羅恩緊張把斑斑塞回他的懷裡,一臉驚慌,“你

要對它做什麼?它只是一隻老鼠!我的寵物!”
  “不,它不是老鼠。他叫小矮星彼得,你們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我告訴你,孩子,因為他的背叛,伏……

神秘人差點殺了哈利。”
  詹姆斯的話猶如炸了個響雷,除了知情的幾個人,孩子們都驚得啞然無聲。
  “爸爸,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好一會兒,小哈利才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時候你還只是個嬰兒。”詹姆斯對羅恩伸出手,“放心,我只是逼他現出原形。如果它只是一隻普通的老

鼠,這個魔法不會對它造成任何傷害的。”
  羅恩見哈利和鄧布利多都肯定地對他點頭,躊躇了半天,才把它交給了詹姆斯。
  詹姆斯一手抓緊斑斑,藍色的光芒自魔杖尖發出。灰老鼠落到地上,小小的身體瘋狂地扭動著,一聲凄厲過一

聲的慘叫聽得眾人心裡發寒。赫敏忽然驚恐地捂住了嘴——斑斑的四肢在扭動中快速伸長——那是一種奇妙的光景

,猶如在放植物生長的快放鏡頭——眨眼工夫,老鼠斑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蜷縮在地、禿頭的矮小男人。
  
  “好久不見了,彼得,我的老朋友。”詹姆斯仿佛在愉快地和他打招呼,但他眼中不帶任何笑意。
  小矮星彼得渾身破爛髒舊,他喘著粗氣跪在地上,抽搐得厲害。他索索發抖地把自己縮成一團,哈利注意到他

那極具老鼠特徵的小眼睛不時往門口瞟去。哈利心中冷笑,他以為這回還會輕易讓他逃脫嗎?
  “詹姆斯,我的老朋友,你……你來救我了?”他露出卑微諂媚的笑容,使得皺巴巴的臉更加醜陋。
  “救你?如果我的記憶力沒出錯,你是背叛了我們逃跑的吧。”詹姆斯臉上帶著笑,眼底卻盛滿厭惡。
  “背……背叛你們的不是我……我……”小矮星彼得雙手無意識地絞著,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辯解。
  “哦?那是誰?”鄧布利多走上前平靜地問。
  “鄧……鄧布利多教授!”小矮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草,瘋了似地尖叫起來,“就是他!布萊克!是他!他

想殺了我滅口,我只能逃!”
  “哦?他為什麼要殺你滅口?”
  “他是保密人……冤枉我……是他泄的密……”小矮星彼得額頭濕漉漉的,一邊還張皇四顧,眼睛不停向門口

瞟去。
  “哈哈哈。”詹姆斯大笑起來,“小天狼星為什麼要背叛我?保密人明明就是換成了你!”
  “他……他騙了你們!他是那個人的手下!是奸細!你們都被蒙在鼓裡了!”小矮星彼得不管不顧地喊著,“

我是清白的!”
  “是不是清白不是由你來說的,小矮星彼得。”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哈利終於開口了,“我想我們的魔藥教

師會給你提供足夠的吐真劑來證明你是否清白。”
  “不!吐真劑?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小矮星畏縮了下身子,又歇斯底裡地大叫,“荒唐!你們不能這麼

做!這不公平!荒唐!”
  然後他看清了眼前站著的人的樣貌,臉上又忽然燃起希望,他爬過去扯住哈利的長袍乞求道,“你……你是哈

利?看你長這麼大了……和你的父親多像……還有你那雙眼睛,哦,莉莉的眼睛……是的,莉莉絕對會相信我的…

…我們是多麼好的朋友啊……你……你也會相信我的吧……對吧……”
  小矮星語無倫次地哀求著,滿屋子的人都張口結舌,看著這極度詭異的一幕。
  面對著和當年如斯相近的場景,哈利慢慢拽出自己的長袍,強迫自己冷酷地說,“我想十年的躲藏讓你神志不

清了,小矮星彼得。我不是哈利·波特。那邊的那個才是,他還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小矮星彼得止住哀求,眼光掃視了下眾人,很快發現了那個“真正”的哈利·波特,他驚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

來回掃視,豆大的汗珠從他臉上掉下來,嘴裡還咕噥著,“怎麼會……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哈利無視了他的瘋狂,看向斯內普,“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用從未有過的複雜眼神瞥了他一眼,走上前拽起不斷掙扎的小矮星,一把掰開他的嘴巴,滴入一滴早就

準備好的吐真劑。
  “不!不!”小矮星胡亂地擺手,然後掐著自己脖子猛烈咳嗽起來,徒勞地想把那滴早已迅速滲入他五臟六腑

的藥水吐出來。很快的,在吐真劑的效果下,小矮星的雙眼漸漸失去光澤,連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下來,變得麻木


  “小矮星彼得,你投靠了伏地魔嗎?”鄧布利多問。
  “是的。黑魔王很強大,我們鬥不過他的。我需要更強大的靠山。”小矮星無神的雙眼直勾勾望著前方,毫不

含糊地回答鄧布利多的問題。
  “你身為波特一家的保密人,但還是把他們的行蹤泄露給了伏地魔?”鄧布利多接著問。
  “是的,黑魔王承諾會賜給我無上的榮耀和獎勵。”
  
  校長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詹姆斯,我想真相如何已經很清楚了。你可以把他帶回魔法部去,給予他判決。”鄧布利多轉向詹姆斯,輕

快地說。
  “是啊,阿茲卡班和攝魂怪的吻會等著他的。”詹姆斯心不在焉地說,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個昔日的好友上

了。
  此時,吐真劑的效果也開始退去,小矮星的眼睛再次亮起來,恢復了自我,而他的嘴脣也無法抑制地哆嗦起來

——吐真劑效果的消失並不會影響到他的記憶。
  “不!不要讓攝魂怪來吻我!求你,求求你,詹姆斯!你是那麼的好心!從小一直幫我!”他髒兮兮的臉上布

滿淚痕,匍匐上前,詹姆斯給了他一腳。他輕聲說,“那是你罪有應得,蟲尾巴。”
  小矮星又轉向羅恩,“羅恩……我的小主人……我是你的寵物斑斑啊……你不會拋棄我的……還有哈利……”
  羅恩厭惡地閃到一邊,小哈利大叫,“離我們遠點,你這個叛徒!”
  “多虧你的幫忙,佩弗利爾教授。”詹姆斯用魔杖射出一卷細繩,牢牢地捆住小矮星。
  “舉手之勞。”哈利微微傾身。
  詹姆斯含有深意的目光再次停留在哈利身上,忍住問他更多問題的衝動,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後,帶著小矮

星彼得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門外是彼得撕心裂肺的痛苦慘叫,門內則是赫敏小哈利他們的安慰聲及羅恩低低的抽泣聲,畢竟那曾經是他的

寵物。
  “哈利,阿茲卡班是什麼?”泰迪扯了扯哈利的衣袖,仰頭問道。
  “只要是巫師都不會想進去的監獄,痛苦在那裡泛濫,快樂會淪為阿茲卡班的守衛——攝魂怪的食糧。”
  “那攝魂怪的吻呢?”
  “那會徹底奪走人類的靈魂。”
  “他必須得被奪走靈魂嗎?”
  哈利俯下身看著他的灰眼睛,“他早就喪失靈魂了,泰迪。”
  小矮星彼得提早了兩年被捉住,可伏地魔仍在外面逍遙。到底他是得了什麼人的幫助,還是像他和泰迪一樣回

到了過去——明明已經死了的伏地魔,而且也沒有第二個伏地魔的出現——哈利覺得自己在迷霧中越陷越深,擺脫

不得。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異常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0:39


  泰迪微微伏下身子,掉轉掃帚方向,一個漂亮的俯衝,穩穩當當地停在羅恩的身前。
  “飛得不錯啊,夥計。”羅恩滿臉羡慕地讚嘆道,他自己的掃帚還在手中微微顫抖,看來不怎麼聽他使喚,“

以前騎過掃帚嗎?”
  “小時候騎過兩次兒童掃帚。”泰迪理了下被風吹得凌亂的卷髮,興奮的小臉紅通通地冒著熱氣。他下了掃帚

,又問,“怎麼就你一個,哈利呢?”
  “他剛剛還在我旁邊呢,霍琦夫人一說自由活動他就不見影了。”羅恩茫然地往四下張望,接著搔搔腦袋,耳

朵根泛紅,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泰迪,我能借你的掃帚試試看嗎?我這把不大聽話。”
  “沒問題。”泰迪點頭,把掃帚交給他,視線向場地掃去——大部分學生都東倒西歪地努力控制著掃帚,許多

人即使飛起來了也不敢離地太遠,生怕一個不小心掃帚失控把他們甩下來。霍琦夫人正在場地邊檢查赫敏的掃帚—

—赫敏嗓子都快喊啞了才好不容易使掃帚起了反應,可接著掃帚就開始繞著她邊掃地邊跳華爾茲,愣是不讓她跨上

去,直讓赫敏哭笑不得。離他們不遠處是全身都貼在掃帚上的納威——與其說他在飛,不如說是雙臂死命抱住掃帚

站在地上作騎馬狀比較貼切——對於納威來說,似乎還是腳踏實地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泰迪看了一圈,果然沒有

小哈利的影子。這麼說來,好像還有一個人也——
  “嘿,波特!你就這麼點能耐?”
  “馬爾福,你的眼睛是長屁股上的?也不看看現在仰著頭說話的是誰?”
  “說話放客氣點,波特!飛得高不代表什麼,說明你只會一股蠢勁往上衝。”德拉克反駁的聲音帶著點緊張。
  “我憑什麼要和馬爾福講客氣?你不是才吹噓過學了很久飛行的嗎,怎麼跟條蛇似的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小哈利語氣中透著洋洋得意。
  “嚇得不敢動?笑話,和格蘭芬多做事不經大腦不同,斯萊特林擅長的是蓄勢待發,你這個亂草窩。”
  “哦,要不再比試比試?稀毛?”
  “不準你叫我稀毛!波特!”
  “就你那貼著頭皮數不出幾根的頭髮我不叫你稀毛還能叫什麼?”
  泰迪他們循著聲音的方嚮往天上看去,其他學生也被上方兩個男孩的較勁吸引了注意力,男孩們饒有興趣地觀

望,不少膽小的女孩已經捂嘴發出了尖叫聲——他們飛得太高了,從地面望上去幾乎成了兩個黑色的小點。
  “哇噢,他們飛得可真好!”羅恩低聲驚嘆,泰迪卻皺起了眉頭。  
  霍琦夫人在別的學生的報告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用魔杖放大了自己嚴厲的聲音,“先生們,我想我很

清楚地說過你們不允許飛到太高的地方。”
  兩個男孩向下望去,卻沒有任何動作。
  “如果你們再不下來,我敢保證在你們說出魁地奇三個字前就會被趕出霍格沃茲的大門。”霍琦夫人下了最後

通牒。不得不說適當的威脅還是頗具效果的,尤其是對於兩個剛入學的新生。
  兩個男孩對望一眼,同時翹起嘴巴。
  “霍琦夫人讓我們下去呢。”
  “那真是可惜,波特,你什麼時候打算做個乖乖孩了?”
  “誰在離地面最近的地方停下就算誰贏!中途可以使絆。”
  德拉科輕哼一聲,“很好,我會讓你哭著求饒的,波特。”
  “誰會哭還說不定呢。”說著,小哈利輕巧地按下掃帚,掃把尾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如同彗星般往下急衝。
  “你使詐,波特!”德拉科只是呆愣了幾秒就立刻反應過來,驅使著自己的掃帚追過去。
  “我說過不能使詐了嗎?馬爾福!”小哈利在把身子俯得更低前還有餘力回頭對德拉科做鬼臉,發出的笑聲瞬

間被呼呼的風聲撕成碎片。
  完全不理會地面眾人雜亂的尖叫和喝彩,兩個男孩在空中你追我趕,兩條軌道時不時迴旋交錯,碰撞在一塊兒

後又分開成兩條平行線。
  幾番比拼下,小哈利仍然快馬爾福一籌。眼看怎麼也追不上小哈利,馬爾福空出一隻手抓住小哈利的掃帚尾巴

。感覺到速度頓減,小哈利往後嘶聲吼道,“馬爾福,你太卑鄙了!快放開!”
  “說能使絆的好像是你,波特!”馬爾福勉強睜著被風刮得刺痛的眼睛,嗤笑道,“我不放手你又能怎樣?”
  “那我們走著瞧!”小哈利乾脆減慢速度,反手攥住馬爾福的掃帚桿。兩個男孩居然就在俯衝的掃帚上扭打起

來!
  看到這一幕,連羅恩都忍不住大叫,“他們倆瘋了!”泰迪眯起眼睛,一把抓過羅恩手裡的掃帚,匆匆說了句

,“我用一下!”便跨上掃帚,沒有理睬羅恩在一旁的驚叫“泰迪,你要幹什麼!”,腦裡計算著他們大致著陸的

地點,同時掃帚如閃電般疾飛過去。每個人的頭都仰著,反而沒什麼人注意到泰迪的舉動。他卯足勁用最快的速度

沿著地面低空飛行,周圍的人以及聲響都被飛快地拋在身後。泰迪心裡其實並不如表面表現得那麼勇敢,他從沒飛

過這麼快的速度,周圍的景物已經模糊成一片,他感到頭暈,但不得不咬牙堅持著。
  “波特!馬爾福!我要求你們立刻停下!”男孩們離地面越來越近仍不減速,霍琦夫人見狀急得大喊,她已經

騎上了她的掃帚直飛而去,可場地邊緣離中心有著好一段的距離,她拔出魔杖向他們發去一束紅光,但為時已晚。
  
  “砰!”三把掃帚撞在一起,是的,三把——男孩們在最後一刻總算開始減緩速度,而泰迪也及時趕到了,擋

在他們下面起了緩衝作用,可巨大的慣性衝擊還是使得三人連人帶掃帚都摔到地上,並各自滾了好幾圈。
  小哈利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動了下手腳,發現自己還能活蹦亂跳的,便惡狠狠地朝旁邊撲倒在地同樣是滿臉沾

了滿臉塵土的德拉科叫道,“馬爾福!你為什麼不早點鬆手?”
  “這個問題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波特!”德拉科費力地撐起身子,還想說什麼,卻被向他們跑來的赫敏那尖銳

的叫聲打斷了。“哦,泰迪!”
  兩人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慘白著臉的泰迪的存在。
  “夥計,你怎麼在這兒?”小哈利嚷嚷道,他還完全摸不著狀況,只是奇怪泰迪怎麼也跟著摔倒在地。“你沒

事吧?”
  泰迪閉著眼,提不起力氣回答他,手臂處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幾乎暈厥過去——看來是骨折了。
  “你受傷了!”小哈利瞪大雙眼,卻迎來赫敏劈頭蓋臉的痛罵,“他當然受傷了!你怎麼不想想他為什麼會受

傷!”同時趕來的羅恩本想去扶泰迪,可不小心碰到他腫起的手臂,疼得泰迪直冒冷汗,嚇得羅恩不敢再亂碰。
  此時學生們都漸漸圍了過來,霍琦夫人撥開眾人擠到泰迪身邊,“安靜!安靜!都讓開點,我需要把盧平先生

送到醫療翼!”她又氣呼呼地看向小哈利和德拉科,“至於你們——”
  “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泰迪·盧平!”遠遠傳來麥格教授怒氣衝衝的叱喝,只見她正從城堡方向快步

走來,一向注重儀表的她甚至任憑自己的帽子歪歪掛在頭上。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兩個男孩心裡不約而同冒出

這個念頭——一言不發走在她身邊,卻帶給人更可怕的壓迫力的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還能是誰?
  如果說麥格教授給他們的感覺是火冒三丈,那麼纏繞在斯內普周圍的氣息簡直就能冰凍三尺——小哈利和德拉

科都不由自主的地後退了兩步,除了手臂痛得動彈不得的泰迪,學生們呼啦一下全散了開來,躲得遠遠的。
  “你們怎麼敢——從八十英尺的高空——”來到他們面前,麥格教授顫抖的手指著他們,話都說不完整了,“

你們會摔斷脖子的!如果不是盧平先生接住你們——”
  意識到自己給泰迪帶來的麻煩,小哈利羞愧地低下頭。德拉科的神色也不比他好到哪兒去,但他仍偷偷往斯內

普的方向瞄去,內心還存著一絲僥倖,希望一向護短的院長能幫上自己一把。
  但和麥格教授不同,斯內普徹底無視兩個罪魁禍首,一個箭步走向躺倒在地的泰迪。  
  “你要幹什麼?”本來乖乖聽著麥格教授訓斥的小哈利忽然竄出來,張開雙臂擋在斯內普身前。
  “顯然,就算你不摔破你的腦瓜子,裡面裝得滿滿的豬食也已經發臭了,波特。”斯內普臉上浮起了平時常見

的陰險笑容,底下隱藏的殺氣騰騰的怒火卻讓小哈利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讓開!也許你打算讓盧平在草地上躺一

晚?”
  “我……我們會送他去醫療翼的!”小哈利臉紅了,可還是倔強地回嘴。
  “我警告你,波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耐心。”斯內普不耐煩地推開小哈利,先是拔出魔杖射了一道

白光在泰迪的手臂上,然後彎下腰,很有分寸地避開他的傷處抱起他,泰迪沒有呼痛——剛剛的白光大大緩解了他

的痛楚。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扣十分!關禁閉一周!”霍琦夫人走過來喘著粗氣說,“至於盧平先生,雖然我不贊

成你這種冒險的做法,但我仍要為你的勇敢給格蘭芬多加五分。”她轉向斯內普,“你們沒有意見吧,米勒娃?西

弗勒斯?”
  “沒有。另外,米勒娃,我認為你該去通知佩弗利爾。”斯內普轉向仍在教訓兩個孩子的麥格教授。
  “通知哈利?為什麼?”
  “我以為盧平的教父有必要得知他的情況。”
  麥格教授看了眼泰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我明白了。”
  
  斯內普不再說什麼,抱著泰迪大踏步向醫務室走去。進入城堡後,斯內普放緩了腳步,低頭看著泰迪。   
  “我原以為你比你教父更理智些,現在看來,顯然是我錯誤地估計了你身為格蘭芬多的魯莽程度。”  
  “不過是受了點傷!”泰迪輕聲抗議道,臉色還是煞白的,但疼痛一消整個人就比剛剛舒服得多。
  “哈,不過是受了點傷!”斯內普語調古怪地重複了泰迪的話,凜冽的目光逼得泰迪縮了縮脖子,“簡直和你

那愚蠢的教父如出一轍,一上掃帚就跟蒼蠅似的沒頭沒腦地亂撞,不是被掃帚甩下來就是摔斷自己的胳膊!”
  “哈利也摔斷過胳膊?”泰迪好奇地睜大灰色的眼睛。那麼擅長魁地奇的教父也會有摔斷胳膊的時候?
  斯內普猛然頓住腳步,“誰跟你說他摔斷過胳膊的?”
  “不是西弗你剛剛說的嗎?”
  斯內普緊緊蹙起眉頭,抿著嘴,仿佛在努力回想自己說過的話。半晌,他緩緩地說,“我不記得了。”
  
  把泰迪交得龐弗雷夫人照顧後,斯內普一刻也沒多停留,徑自離開了醫療室。當哈利氣喘吁吁趕到醫務室的時

候,泰迪正在龐弗雷夫人的監視下捏著鼻子把那瓶氣味難聞的藥水盡數吞下去。
  “他沒什麼事,錯位的骨頭都糾正了。今天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消腫了就能回去。”龐弗雷夫人對哈利說,哈

利微笑著向她頷首,“謝謝你,波比。”
  龐弗雷夫人收起空瓶子離開了隔間,哈利坐在泰迪床邊,一手摸上他的頭,看著他還算有精神的小臉,舒了口

氣,“我可從來沒想過你會在飛行課上受傷。聽說是這裡的哈利·波特和馬爾福比試飛行時出了意外,你跑去當肉

墊才撞傷的?”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泰迪吐了吐舌頭,鬱悶地看著自己暫時還動不了的胳膊。
  “手臂還痛嗎?”
  泰迪搖搖頭,“其實在西弗給我施了不知道什麼魔咒後就不怎麼痛了。”
  哈利語調輕鬆地說,“斯內普把你帶來的?他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是啊,反正魔藥課上掉的下巴也不少,我看大家都習慣成自然了。”泰迪毫不在意地聳聳肩,遲疑了片刻,

神情透露出些許不安,“哈利,我總覺得西弗最近一直怪怪的,今天看他守護神的狀態也不好,比以前模糊了很多

。”而且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我不是把一切都告訴他們了嗎?大概是前陣子的衝擊還沒恢復過來吧?”哈利頓了一下,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漫不經心地回答。
  
  那天在有求必應室中,哈利的確把重要的細節都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哈利用淡然語氣仿佛講著別人的故事,

整整七年的故事,七年的掙扎,他一刻不停地講著,到後來他的嘴幾乎是機械地動著。他選擇的回憶絕多數是痛苦

的,卻又不得不回想——即使是過了這許多年,仍然讓他的情緒低落了很久。
  當他終於把最後一個字講完,有求必應室裡被久久的沉默所包圍。宛如所有的情感消失在空氣中,接著他們都

融入了這個房間,融入根本就不存在的空間裡。
  最先開口的是鄧布利多,他湛藍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我很抱歉,哈利,還有西弗勒斯。”
  哈利張了張嘴,斯內普已經搶先說了出口,“我不記得你做過什麼需要道歉的事。”
  鄧布利多緩緩搖頭,疲倦的面容似乎更為蒼老,“如果身處在那種境況,我想我還是做出同樣的決定。是我把

你推上了絕路,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目光頓時黯淡下來,視線無助地在那兩人以外的空間徘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砰地一聲放下它,他往後靠上椅背,把內心的混亂掩蓋在眼瞼之後。
  “所以我必須代替另一個我跟你說對不起。”
  斯內普陡然睜開充血的雙眼,像要噴出火般瞪著鄧布利多,語氣咄咄逼人,“那麼難道你以為你現在說聲抱歉

,接下來該怎麼利用我們還是怎麼利用嗎?”
  說不清他的眼神中是否隱隱含著埋怨或責備,也說不清鄧布利多神色平靜的底下是否壓抑著蝕骨的悲傷。
  ——在那個時代,他們都失去了所有。
  “……如果是那樣,我不需要。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
  ……
  
  隔間的簾子被拉開一角,探進一個黑髮小腦袋。“佩弗利爾教授?”
  哈利轉頭看清來人,笑了,“來看泰迪的嗎?”
  小腦袋小雞啄米似的點著,下面又伸進來一棕一紅兩個腦袋。
  “正好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課要準備。”哈利站起來讓出位子,然後他好笑地看到泰迪已經在用他那隻沒受

傷的手向他們招手了,“快進來快進來!”
  小腦袋的主人們一溜煙地跑了進來,可哈利卻驚奇地發現扭扭捏捏跟在最後面的那個——居然是德拉科·馬爾

福。
  小哈利貌似看出哈利的疑惑,語帶厭惡地說,“我就說馬爾福跟來做什麼,明顯佩弗利爾教授都不歡迎你。”
  哈利哭笑不得,他說過這句話嗎?
  “波特,我不是、也沒必要跟著你來,只是正好同路而已!為此我深表遺憾。”德拉科高傲地抬起他的下巴。

“至於佩弗利爾教授是否歡迎我,就算你們長得像,憑你這矮冬瓜有資格代表他說話嗎?”
  “馬爾福!”小哈利扯開嗓門吼道。
  “那我們就打得你以後不敢和我們同路。”羅恩摩拳擦掌。
  “噓!”赫敏低聲警告他們,“你們想被龐弗雷夫人趕出去嗎?”
  “看我的留下來,要決鬥的跟著哈利出去打完再回來,不過我不敢肯定他會不會扣你們分。”泰迪歪著腦袋補

充一句。
  三個男孩立時噤聲。
  哈利心裡滋生出一種滑稽的感覺,這個馬爾福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故意來找茬,反而像是對泰迪他們有好感可又

扯不下那個臉面去結交——畢竟雙方處在不同的“陣營”裡。泰迪也曾說過他並不討厭馬爾福,即使他一開始絕不

喜歡他的語氣和論調。因為落水時,他親眼看到馬爾福明明自己也是個旱鴨子,卻仍然努力去抓住不會游泳的那兩

個大塊頭。
  哈利無奈地笑笑,連孩子們之間的關係,和他那年代相比也有了不少的變化。包括他也不再是一個孩子,不再

是他們的朋友。
  收起涌上鼻尖的落寞感,他最後摸了摸泰迪柔軟的褐發,“你們自己聊,小心別呆太久,龐弗雷夫人會來趕人

的。”
  在孩子們的目送下,他走出隔間,並順手拉起簾子。可是誰也沒注意到在簾子合上前的一剎那,他的目光落在

另一個哈利·波特的身上。  
  
  ……
  
  “阿不思,為什麼彼得會把我和那個哈利認錯?”彼得被抓後隔天,哈利找了個機會單獨去見鄧布利多,“我

們不管是年齡還是身高都相差太多了。而彼得畢竟在他們宿舍住了好幾天,照理說再怎麼慌亂也不可能……”
  “可惜這個問題也許沒法直接問他了。剛剛詹姆斯通知我,彼得已經被攝魂怪吸取了靈魂。”
  注視著哈利陰沉不定的表情,鄧布利多微微嘆了口氣,半月形眼鏡閃著捉摸不透的光。
  “哈利,雖然我不能解答你這個疑問,不過——”
  “有時候看著你,哈利,我總有種曾經一路看著你長大的錯覺……”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魔鏡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2:47


  即將來臨的萬聖節就在這周四,學生們的情緒明顯高昂起來,即使在上課時間也不怎麼安分,在走廊或禮堂裡

更是經常能聽見三五成群的學生興奮的竊竊私語。萬聖節之夜的晚宴自然是期待之一,更重要的是,萬聖節之後就

是上至教授下至學生都熱衷著迷的魁地奇比賽。
  教授們對此情景早已見怪不怪,麥格教授一如既往毫不留情地留下大批作業,甚至比平時多了兩卷羊皮紙——

為此羅恩抱怨不止,而赫敏理智地給出分析——看來這是她紓解緊張壓力的方法,因為第一場比賽就是格蘭芬多對

斯萊特林。
  魔藥課和往常沒什麼區別,可以說,除了泰迪和德拉科,凡是被斯內普那能凍死人的視線掃到,就肯定會有一

個學生如同被石化般僵硬上好幾秒,就別提斯內普對小哈利的刁難程度和每節課製作魔藥的難度是成正比的。泰迪

私底下告訴哈利後,哈利得出結論——敢情是斯內普把對大隻哈利的怒氣轉換到小隻哈利身上了。
  至於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課是哪個學生都不願錯過的,即使是魁地奇也奪不走他們對這門課的熱愛。不過哈利倒

是善解人意地提前十五分鐘結束正課,剩下來的時間則和學生熱火朝天地討論關於魁地奇的種種。畢竟曾經身為格

蘭芬多的王牌找球手,哈利對於魁地奇比賽的許多見解都很深入,直讓學生們大開眼界。泰迪在課後和羅恩他們猜

測——哈利極有可能是透過這種方式發泄自己超齡所以沒得參加比賽的怨念。
  
  ……
  
  萬聖節那天對於霍格沃茲的學生來說是美妙的,一大早起整個學校就沐浴在烤南瓜那香甜誘人的氣味中,大大

勾起了饑餓的孩子們的食慾。
  晚宴前的最後一節課後,泰迪帶著幾個作業的問題去找哈利,可哈利不在自己辦公室,吃了個閉門羹的泰迪沿

著樓梯慢慢下去,決定去教工休息室碰碰運氣。
  他遠遠看到教工休息室門外站著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只是站著,似乎沒有進去的慾望。泰迪走近了些,這回

他看清楚了——
  那是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
  “是你,盧平。”德拉科不冷不熱地對他點點頭。他說話還是那副慢吞吞的腔調,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話對

象並非小哈利,感覺穩重許多。
  “你站在外面做什麼?是要找哪位教授嗎?”泰迪的視線從他身上轉到休息室的門上。
  “我想找斯內普教授,可我看到他和佩弗利爾教授一起進去了。”德拉科神色淡然地說,語調拖得很長,“那

麼你是來找佩弗利爾教授的?”
  “嗯。你為什麼站在外頭?”
  德拉科沒有直接回答,他朝著門那裡揚了揚下巴。
  泰迪心存疑惑地敲了敲門,沒人應答。門沒鎖,他剛推開一條縫,哈利的怒吼聲就傳了出來。
  “斯內普!我不需要你對我的教學方式指手畫腳的!”
  難怪德拉科沒敢進去,泰迪偷偷抹了把冷汗。
  他朝裡望去,斯內普似乎是在批閱學生的論文,把哈利對他的怒視擋在羊皮紙後面,帶著諷刺的口吻說,“嘖

嘖嘖,真該讓崇拜你的學生看看你這副惱羞成怒、缺乏教養的模樣。”
  “謝謝,我想我看上去怎麼也比你這油膩膩的毒舌蝙蝠要強得多。”哈利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句,忿忿地把被

羽毛筆的墨水弄污的羊皮紙揉成一團。
  大概是不屑於繼續那種沒營養的對話,斯內普以居高臨下的挑剔語氣說,“你用的方法太天真了,如同過家家

般膚淺的遊戲只會寵壞學生,造成他們的目光短淺。黑魔法的形式紛繁雜蕪、層出不窮,比他們想象的要更為深奧

莫測,別讓他們產生黑魔法是極易對付的錯覺。”
  “你的意思是我該直接教他們黑魔法對嗎,喜愛黑魔法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哧的笑了,“能夠如此扭曲我的意思,我真懷疑你腦袋的構造是否與眾不同。我不過是為你學生的前途

表示擔憂。”
  “難道你硬生生掐滅了那麼多學生對魔藥的熱情就是成功的?”哈利蹭地站起來。
  “我的教學手段無需你來置喙。庸才的熱情只會把魔藥課攪成一團漿糊,毫無疑問你被包括在其中。”斯內普

懶洋洋地在某篇論文上批了成績,看上去很像是個“P”。
  哈利已經在磨牙了,“很好,那麼我的黑魔法防禦課上不需要天才!我只要每個人都能切實地運用咒語防禦黑

魔法,能夠在實戰中靈活應變並保住性命就足夠了。”
  “看來我們難以在教學上達成共識。”
  “深有同感!”
  
  泰迪輕輕關上門,一臉黑線地看向德拉科,後者聳了聳肩。
  “你不打算進去嗎?”
  “不,我有些事想單獨和斯內普教授談談。”德拉科轉身欲走,又忽的扭過頭,臉上掠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斯內普教授和佩弗利爾教授的關係很好?”
  這個預料外的問題讓泰迪一怔,他低頭思索片刻,才說,“這……他們相處得並不好,就像剛剛那樣經常會鬧

僵,可我認為哈利是信任斯內普教授的。”
  “是嗎?”
  “那是我自己的看法。”泰迪猶豫了會兒,鼓起勇氣問,“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德拉科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間卻流露出隱隱的嘲諷意味,“我只是有點好奇,我印象中的斯內普教授是

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雖然他和我們家關係還不錯,但我很難想像佩弗利爾教授能和他那樣的人和平共處。”
  這句話不怎麼中聽,一向脾氣好得很的泰迪也忍不住微微變了臉色,“人是會變的吧。”
  “也對。”德拉科不再停留,頭也不回地徑自往斯萊特林地窖方向走去。
  泰迪在原地愣怔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完全摸不清德拉科的態度。他本以為大家的關係緩和不少,可眨眼間

又像距離被拉得更遠了。和小哈利拌嘴挑釁時的幼稚行為,以及剛剛淡然冷漠的姿態,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德拉科·

馬爾福?
  
  懶得再去打擾哈利,泰迪壓下心裡不舒服的感覺,回到鬧哄哄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他輕易地找到坐在靠窗

角落裡做作業的羅恩等人,赫敏正在幫他們檢查草藥論文。
  “羅恩,我想你上課時沒仔細聽斯普勞教授的話,魔鬼網喜歡陰暗和潮濕,它們怕火而不是用來燒火的。”赫

敏無奈地指出羅恩的一項錯誤後,抬頭看到泰迪正好走了過來,“泰迪,你找到佩弗利爾教授了?”
  泰迪頓住,搖了搖頭,“我倒是在教工休息室外遇到了德拉科。”
  “哼,別給我提到他的名字。”小哈利嫌惡地說,“要不是他我可能就能破格進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了。”
  “那麼他也會破格進斯萊特林球隊。”羅恩邊草草修改論文邊插嘴。
  “沒差,反正我一樣會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小哈利拍拍自己的胸膛,鼻子揚得高高的。
  
  當泰迪他們傍晚時分踏入禮堂的時候,裡面早已被布置得極具萬聖節特色——在空中上下飄浮的南瓜燈,上千

隻蝙蝠在天花板盤旋,飛經之處一定會撒下各式各樣的糖果,引得低年級的學生樂呵呵去撿糖,高年級的學生要不

就是不願和小孩子搶糖吃,要不就乾脆用飛來咒召來幾把糖果。
  晚宴的菜肴比平時豐盛許多,鄧布利多一宣布用餐,整個禮堂便到處響起刀叉叮叮噹當的愉快聲音。
  除了一個人以外。
  相比起狼吞虎咽的羅恩和小哈利,泰迪只是象徵性吃了兩口,就失去了食慾。他往教工桌子看去,哈利正和弗

利維教授高談論闊,斯內普則在另一邊安靜地用餐。
  “泰迪,你才吃這麼點就不吃了?”對面的赫敏忽然大驚小怪地叫道。
  “說實話,你臉色不好。”羅恩湊過來,手裡還拿著只雞腿。
  “不,他這幾天看上去都沒精神。”小哈利回道。
  “泰迪,你要不要去找龐弗雷夫人看看?”連納威都伸過頭來弱弱地建議。
  面對眾多的關心,泰迪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應才好,最後只好找了個藉口提早離開了禮堂。可他沒打算去醫療

室找龐弗雷夫人,他只想快點回寢室去。自己很不對勁,他想。
  
  這不是第一次。
  自從在那節飛行課上受傷以來,泰迪總是心神不寧。他肯定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可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

起來。有時候記憶的閃光是掠過腦際一瞬而逝,等他回過神來早就無影無蹤了。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他就是會時不時被不可名狀的怪異感牢牢攫住。
  漸漸遠離禮堂裡的喧囂聲,泰迪剛走過一段空盪蕩的走廊,便看到一個全身裹著黑長袍、淡黃色頭髮的高瘦男

子匆匆消失在前方的右拐角處。
  泰迪心裡沒由來的一個咯■。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再度籠罩過來,這次尤為強烈。
  那個人並不是任何一個教授,也沒有穿著學生長袍。可不知怎的,泰迪覺得他見過這個男的。在不安的驅使下

,他加快腳步,打定主意跟上去看看。就在他躡手躡腳經過男生盥洗室時,門開了,他和出來的克拉布和高爾打了

個照面。高爾提了提褲子,粗聲粗氣地問,“你在這裡幹什麼,盧平。做間諜嗎?”
  沒時間搭理他們,泰迪把堵在走廊裡的兩人推開,三步並作兩步轉過拐角,生怕會跟掉那人——但已經晚了。

入目的是一條陰暗狹窄的走廊,而且盡頭是堵墻,顯然是走不通的。可裡面空無一人。那個人憑空消失了?泰迪有

些傻眼。
  可能是不肯死心,他還是走進那條走廊。走了約莫一半多的路程,走廊的兩面除了墻還是墻,明顯再走下去也

是白搭。泰迪鬱悶地決定打道回府,此時左前方的一扇門引起了他的注意。泰迪的心怦怦跳起來,他嘗試去推門,

可門是緊閉的。“阿霍拉洞開。”他拔出魔杖念道,咿呀一聲響,門自動往裡打開了。  
  “熒光閃爍。”他舉起魔杖照亮眼前的黑暗,環顧四周後還是失望地嘆口氣——這不過是一間被廢置很久的教

室,擱置著一面與這間教室並不協調的鏡子。  
  “你在這裡做什麼?”
  忽然冒出的聲音不算響,可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卻如同炸了個響雷般震得泰迪心頭狂跳。他惶惶然轉過頭

,等看清來人是誰後緊張的心情才松弛下來,“德拉科?你怎麼——”  
  悄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帶著一貫的傲慢。
  德拉科挑起眉毛,“那兩個傢伙——”他指指外面,“吃得太多結果拉肚子。我來盥洗室找他們時,是他們告

訴我你在這裡的。”
  “哦。”泰迪含糊地應道,絕口不提那個神秘男人的事。畢竟德拉科還算不上能分享秘密的夥伴。
  幸虧德拉科似乎沒有問下去的慾望,他現在看著前面的那面鏡子,“這鏡子真奇怪。”
  泰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鏡子十分氣派,高度直達天花板,可乍看過去,裡面卻是空空如也,似乎什麼也沒

照出來。
  德拉科已經跨近幾步,站到鏡子的正中央,泰迪看到鏡面總算映出德拉科的樣子。可令他不解的是,鏡子裡照

出來的德拉科滿臉震驚,眼睛裡卻散髮出異彩。
  “德拉科?”
  沒有得到德拉科的回應,泰迪兀自打量起這面鏡子來——整面鏡子被嵌在華麗的金色鏡框裡面,鏡框頂端刻有

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 俄裡耶特齊斯 奧斯萊特烏比斯諾通利維斯農 厄索瑟特」。泰迪在心中默念幾遍,最後

不得不放棄探尋它的意思,不排除它本身就是毫無意義的文字,當然也有可能是古老的魔文符?。
  “居然是厄里斯魔鏡。”德拉科終於開口了。他深深吸了口氣,言語間帶著些興奮,“比我想象的還要不可思

議。”
  “厄里斯魔鏡?”泰迪反射性地抬眼望向鏡子頂端,尋找著句首第一個詞,“這是它的名字?”
  “是的,我曾聽我父親提到過。”德拉科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說,“簡單說來,我們在鏡中看見的不是自己的

模樣,而是我們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這是面渴望之鏡。”
  “內心的渴望?”泰迪愕然地看著德拉科,又看看鏡子裡映出的他,“可是我在鏡子裡看到的你並沒有變化啊

?”他隨之不解地皺起眉頭。
  “只有本人才能看到自己內心的渴望吧。”
  “那你看到了什麼?”
  德拉科神秘一笑,然後用拽到極點的口氣說,“我看到一個沒有波特的世界,我受夠他了。”德拉科說得輕描

淡寫,泰迪有種莫名的直覺,也許他並沒有說實話。但他很快便釋然了,那可是別人的隱私啊。 
  “你要看看嗎?”德拉科挑起一絲輕浮的笑容,走到旁邊讓出位置,看得出他照完魔鏡後心情非常的好。
  泰迪卻沒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在原地躊躇不前——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潛藏在心底的渴望是什麼。
  就在他終於鼓足勇氣決定去一窺究竟之際,房間忽然大亮。
  
  “我以為現在已經接近宵禁了?”低沉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兩個孩子不約而同打了個寒噤,好半天才戰戰

兢兢地轉過身面對臭著臉的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德拉科訕笑。
  “我們只是……”泰迪低頭絞手指。 
  斯內普鼻子裡哼了聲,“別試圖編造拙劣的理由,這間教室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們為什麼不滾回你

們溫暖的被窩去睡覺呢?在我改變主意要扣分之前。”
  兩個孩子訕訕地被趕離這間教室,泰迪離開前還最後看了魔鏡一眼。斯內普沒有跟著離開,他久久停留在鏡子

的前面,面對魔鏡裡的誘惑,扭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原來連我自己也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隨後,斯內普又仰頭凝神注視著那行字,他輕輕念道,“厄里斯斯特拉 厄赫魯 阿憶特烏比卡弗魯 阿伊特昂

沃赫斯。我顯示的不是你的臉而是你內心的渴望……嗎?”(注1)
  “不過是偷窺別人隱私的破玩意。”
  “精闢,波特加五分。”斯內普微微勾起嘴角,“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早知道你會跑來找他們的話我就不用白費力氣了。”哈利大大咧咧地從某個陰暗角落跑了出來,看向魔鏡的

目光中流露出懷念,“沒想到這面鏡子在這兒。”
  “危險的鏡子,許多人在它面前虛度光陰,為它瘋狂、為它痴迷,分不清現實和夢幻,甚至從此失去蹤影無處

可尋。”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分析。 
  “我就是曾經痴迷過的人,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哈利苦笑著站到了鏡子前面,表情卻一瞬間變得很古怪。
  斯內普向他投來疑惑的眼光。
  “我11歲時在鏡子裡看到我的父母,還有別的家人。”哈利仿佛渾然不覺斯內普突變的臉色,摸著下巴自顧自

說下去,“可現在卻只能看到我自己的模樣。難道我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哈,怎麼可能……”
  說著他又貌似毫不在意地問,“斯內普,你看到——”
  “就和你父親一樣喜歡多管閒事!波特。”斯內普不客氣地打斷哈利的話,轉身就走,“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

匯報我的隱私。”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哈利低聲咕噥著,聳聳肩也跟了出去。從頭到尾他都沒去注意厄里斯魔鏡頂

上那行起了變化的文字,因此也忽略了那句將和他未來切切相關的話。
  「erised stra ehrieh tkees oslat ubeesylnoton lliwse non esohceht」(注2)
  
  =================================================================  
  注:1.原作裡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倒過來重新排序就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2.「erised stra ehrieh tkees oslat ubeesylnoton lliwse non esohceht」是「厄里斯斯特拉 俄裡耶特齊

斯 奧斯萊特烏比斯諾通利維斯農 厄索瑟特」的英文版本。
  3.原作某些設定會有所改動,請做好心理準備來適應。
  
  厄里斯魔鏡上的銘文。
  完整版是The chosen ones will not only see but seek their heart's desire.
  翻譯過來:被選擇的人們不止會看到,也將會追尋他們心中的渴望。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聖誕驚夢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4:46


  一進入十一月份,天空如同褪了色,灰濛濛的滲著陰冷的感覺,天氣驟然變冷。霍格沃茲的學生們都開始在學

生長袍裡穿上厚厚的毛衣。但天氣的寒冷並沒有使得大家的熱情降溫,因為眾所期盼的魁地奇賽季開始了。萬聖節

那晚在廢棄教室裡看到的厄里斯魔鏡早已被哈利幾人拋到腦後,泰迪雖然為自己沒來得及去照一次而感到遺憾,但

頂多不過是好奇心作祟,不久就在熱火朝天的魁地奇討論中淡忘了那面神奇的鏡子。倒是在萬聖節後第二天,他把

有關神秘男人的事,以及自己莫名的不安一併告知了哈利。哈利聽完後大皺眉頭,左手托著下巴,雙眼死盯著桌子

上用來關格林迪洛的玻璃箱,久久不吭一聲。就在泰迪以為哈利的眼光都快要把玻璃箱給刺穿兩個洞時,哈利忽然

轉頭嚴肅地對他說,“這件事我會和鄧布利多他們去商量,至於你,下次再看到那人立刻告訴我,並且離他遠點知

道嗎?”泰迪知道哈利是在擔心什麼,於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周六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少了奇洛的搗亂,這次的比賽

進行得很順利。雙方你爭我奪,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了快兩個小時,最後在斯萊特林爆發的歡呼聲中結束了整場比

賽。小獅子們卻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最後的確是斯萊特林找球手先抓住飛賊,但兩隊總分相差不過20分。哈利對

這個結果倒不意外——格蘭芬多今年並沒有優秀的找球手,六年級的弗南德的飛行技巧只能算中等偏高,和斯萊特

林的高斯的水準其實不相伯仲。問題是他眼力不行,飛賊好幾次就在他身邊大搖大擺地跳八字舞他都沒看見,失敗

是預料之中的。
  當然身為原格蘭芬多球隊的王牌找球手,哈利心裡也有個小人在暗暗捶胸頓足,但面對深受打擊而垂頭喪氣的

那幾隻小獅子,他很好地扮演了成熟的勸解者,並成功使得小獅子們再次露出笑臉——魁地奇比賽還有三場,在分

數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談勝負未必過早。哈利對自己身為師長的表現十分滿意,可轉身看到斯內普面帶得意洋洋到欠

扁的假笑,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顯然是刻意無視他存在時,哈利想要阿瓦達他的衝動立刻就忍不住了。
  “你們幾個!”哈利猛地回頭,眼中燃起的熊熊烈火讓幾個孩子都悄悄蹭後幾步,“如果打算明年入隊,我可

以私下提供訓練和指導,確保你們都能入隊並打敗斯萊特林!若是有需要的話,我會考慮去申請做格蘭芬多隊顧問

的。”
  孩子們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浮起個念頭——明年的魁地奇賽季,看來會很精彩。
  
  ……
  
  在聖誕節來臨之前,霍格沃茲度過了一段波瀾不驚的日子。
  聖誕假期前最後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的內容是學習紅帽子的特性。小哈利趁著哈利演示對付紅帽子的空檔,湊近

泰迪的耳邊低聲問,“佩弗利爾教授最近怎麼了?上個星期上課時也是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泰迪擰著眉頭,“他好像一直在查關於什麼……緹瓦之鏈。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其實哈利在調查的東西顯

然不只是這一項。但哈利並不願泰迪牽涉過深,因此泰迪知道的也很有限。
  “我只知道那是人魚的寶物。赫敏你說呢?”羅恩期待地看著赫敏,可令他們失望的是,被譽為智慧囊的赫敏

也搖搖頭。
  “為什麼他要找緹瓦之鏈的資料?”小哈利偏著頭自言自語道。
  “因為我想知道緹瓦之鏈的用途。”
  “佩弗利爾教授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圖書館開放區的書是肯定不會有的。”小哈利摸著下巴,忽然腦子裡冒

出個大膽的想法,眼珠子轉了圈,悄聲提議道,“我們要不要偷偷去禁書區翻翻?說不定能先一步找到呢!”
  “不錯的主意,去之前記得把我布置的作業都做完,然後來找我要張條子。”
  小哈利的五臟六腑瞬間凍結,因興奮而不自覺揮舞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哈利笑眯眯的臉就在他頭上。而來不及提醒的泰迪、羅恩和赫敏只能同時投以小哈利同情的目光。
  
  “佩弗利爾教授扣起分來還真不留情。”剛邁出教室,走廊裡迎面而來的刺骨寒風讓小哈利打了個哆嗦。
  赫敏朝他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上課不專心,還好我後面把分都拿回來了。你應該慶幸這是黑魔法防禦課而

不是魔藥課。”
  魔藥課三個字包含的寒氣比冬天的北風還要冷上幾分,小哈利一聽就把長袍裹得更緊些,“我討厭魔藥課。除

了泰迪哪個格蘭芬多會喜歡魔藥課?”
  “呃——”見自己也被扯進來,泰迪吐了吐舌頭。斯內普對他特別偏心的事早已傳遍整個學校,以至於在頭幾

個星期魔藥課地窖的地板上,小蛇和小獅子們掉的下巴隨處可撿。
  “你會討厭,那是因為你四肢發達,只適合做體力活。”後面傳來德拉科拖著長腔的聲音,“你們能不要四個

人並排走,讓點路出來嗎?”
  “馬爾福!”小哈利惡狠狠地回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德拉科無辜地攤手,“一定要我說得那麼清楚以你那和巨怪可以媲美的腦袋根本做不來精密的魔藥製作嗎?”

他說完便施施然越過他們離開了,跟在他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大聲哄笑起來,還不停回頭做鬼臉。
  “瞧他那副得意勁!”小哈利酸溜溜地說,“不就是斯萊特林贏了一場嘛。”
  “還沒比賽前他就鼻子翹天了。”羅恩右手拳頭狠狠打在左手手心裡,“我看他肯定一早就認為斯萊特林鐵定

會贏。”
  “事實上他們是贏了。”赫敏說。
  
  ……
  
  聖誕節的清晨,天空簌簌落落飄下棉絮般的雪花,待得大家都起床的時候,霍格沃茲的城堡已經鋪上白皚皚的

一層雪霜。
  在陰冷的地窖中,斯內普緊抿著薄薄的脣,下意識地把弄著手中那支能自動列出所有魔藥用途的羽毛筆,額間

印出消不去的皺紋。
  這是他近十年來唯一收到的聖誕禮物。以前還會有個女孩堅持每年送他禮物,直到十年前他把禮物原封不動地

退回去為止。從此,收不收到聖誕禮物,對他都沒意義。
  聖誕節是全家團圓的日子,對西弗勒斯·斯內普而言,從來是無緣的。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輕輕把泰迪送的聖誕禮物擱在桌上,他往椅背重重一靠,長嘆一口氣。
  那次照過厄里斯魔鏡後,他開始被奇怪的夢所纏身。在夢中,他永遠失去了他的寶物。不可饒恕的罪孽用它的

尖牙利爪把他撕裂成兩邊,其中一邊懷著深深的自責,另一邊充斥著刻骨的恨意。他想在悔恨的地獄裡靜待死神,

他不能。他恨不得親手碾碎心中的仇恨,他還是不能。兩種極度矛盾的情感成為占據他靈魂的陰影,而他沉湎其中

不得自拔,再也無法把它們驅逐出去。
  於是他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只需要剩下恨、恨、恨!
  可兩種情感終究是漸漸混為一體,最後他到底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去注視那對讓他又愛又恨的綠眼睛的?
  他對那個人說‘看著我’。
  那個人是誰?
  是的,他以為一定會是莉莉,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但哪裡不對勁。
  那雙祖母綠的眼睛。究竟是誰的?
  斯內普手捧著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我一定是瘋了。”
  
  ……
  
  哈利手裡擺弄著泰迪送給他的貓頭鷹鬧鐘。鬧鐘的外形是隻棕色的貓頭鷹,它不僅會在設定好的時間尖聲鳴叫

,還會在睡懶覺的傢伙頭上啄個不停。甚至還被施了好幾重咒語,別指望能用靜音咒讓它靜下來,或者用四分五裂

破壞它。對於這個強悍的功能,哈利無奈地笑笑,“我不就睡晚了一次,有必要送這麼……麻煩的鬧鐘嗎?”
  鬧鐘被扔在床上,哈利動手去拆別的禮物。看著床腳邊那一小堆包裹——好像很久沒有收到這麼少聖誕禮物了

,哈利心想。以前還會有羅恩的、赫敏的、海格的……
  他拿起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手裡沉甸甸的重量令他的動作出現一霎那的停頓。
  再熟悉不過的禮物了。為什麼她會送他?
  哈利收起驚訝的表情,把紙包放在膝上,瞪著它發呆了很久,才以近乎虔誠的態度,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個紙包

——自製的乳脂糖,及一件鮮綠色的手織毛衣,金色的線在胸口處繡了大大的“DADA”幾個字母。哈利噗嗤一聲笑

了,飛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毫不猶豫地把毛衣套了上去。
  
  當哈利來到禮堂參加聖誕宴會時,大部分的學生都已聚集在那兒了。他一眼就看到泰迪和羅恩以及韋斯萊兄弟

坐在一起,泰迪的身上也穿著件棕紅色的‘韋斯萊毛衣’。
  “嘿!快瞧——”喬治蹦起來指著哈利,“怎麼連佩弗利爾教授都穿著媽媽織的毛衣?”
  羅恩的臉紅到了耳朵根。
  “上面還繡了DADA。”弗雷德一拍額頭,呻吟一聲,“媽媽在繡的時候就沒覺得奇怪嗎?”
  “難道不是黑魔法防禦課的意思嗎?(注1)”泰迪眨眨眼。
  “我看著比較像——”弗雷德說。
  喬治接上去,“爸爸——”(注2)
  “噗——”泰迪不怎麼文雅地笑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霍格沃茲的聖誕宴會是所有節日宴會中最瘋狂的。每個人,包括多數教授在內,都忘形地又吃又喝,或者點燃

巫師彩炮爆竹大肆慶祝。尤其是教授們平時的形象,不管是嚴肅還是隨和,如今都和他們頭上的尖頂帽一樣歪在了

一邊——大概除了斯內普,他在宴會上忘形的可能性比他在魔藥製作上出差錯的幾率還要小。
  宴會進行到最後,大家都頂著撐到極限的肚皮,耷拉著眼皮東倒西歪地回到各自的休息室。泰迪和羅恩他們去

瘋玩了一下午的打雪仗後,晚上跑來哈利這裡過夜。按他的說法,聖誕夜得和自己家人一起過。
  冬天的黑夜來得特別早,肚子裡裝滿火雞和蛋糕的哈利和泰迪沒多做什麼就早早躺到了床上。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毫無睡意的哈利翻了個身,對閉著眼但明顯也沒睡著的泰迪說,“我今天好像還沒和

你說過聖誕快樂。聖誕快樂,泰迪。”
  “也祝你聖誕快樂,哈利。”泰迪睜開眼狡黠一笑,“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哈利翻了個白眼,“棒極了!”
  泰迪捂在被子裡偷偷地發笑。
  “聖誕假期後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哈利忽然說道。
  泰迪一愣,哈利不說他還真給忘得一干二淨。原來他們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快半年了。
  “生日想怎麼過?”哈利提議,“就在我辦公室開宴會?可以叫上羅恩、赫敏,另一個哈利——”
  “我沒告訴過他們我的生日是哪天。”泰迪搖頭,“我想過6歲的生日。”
  這回輪到哈利愣住了。
  的確,泰迪平時的表現就和普通11歲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所以很容易就會忽略掉一個事實——泰迪誕生到這個世界上,不過是六年的時光。
  哈利的神色更加柔和起來。“既然這樣,那就我們兩個——”
  “可以邀請西弗來嗎?”泰迪有些忐忑地問了句。 
  哈利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泰迪像個小大人一樣地嘆氣,“你們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相處呢?”
  “這輩子都不用指望了。”哈利哼了聲,把隱隱又要升起的酸味壓了又壓,最後艱難地說,“好吧。不過他會

不會來我可不能保證。” 
  “哦,謝謝你!”泰迪開心地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哈利拍拍他的背——可恨的斯內普,真希望泰迪生日那天

他‘恰好’被自己的魔藥毒倒了。
  哈利第一次在聖誕節默默詛咒一個人。
  “睡吧,晚安。”哈利給泰迪一記晚安吻,給他捂好被子後也合上了眼睛。
  
  哈利先是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他夢見泰迪在上課時忽然縮小到3歲左右的模樣,並哇的大哭起來。他慌慌張

張跑去想抱起他,泰迪卻推開他,瞪著天真無辜的大眼睛說,“我不要你!我要我的教父!”哈利辯解說他就是他

的教父,可泰迪卻嘟起嘴背對著他,然後忽然歡叫著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並衝進某個人的懷裡。居然是斯內普。不知

道為什麼,斯內普面露烏姆裡奇似的笑容,令哈利有種作嘔的感覺。“聽說你想拐帶我的教子?”斯內普單手抱起

泰迪,連聲音也變得和烏姆裡奇一樣甜膩膩的。可哈利已經顧不上去想這有多麼荒唐。“我才是他教父!我們決鬥

!”哈利怒吼。斯內普帶著勝利的笑容抽出魔杖,“泰迪寶貝喜歡誰誰就是他教父。對吧?”泰迪在斯內普的臉上

重重啵了一口。“滑稽滑稽!”一道紅光向哈利襲來——
  紅光過後,夢幻化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打破了黑夜的寂靜。整幢城堡在爆炸中搖搖欲墜。
  睡得迷迷糊糊的學生們大多被巨響驚醒,有些人睡眼惺忪地跑去窗邊看是不是外面在打雷,直到看到城堡某一

處被炸出個洞並冒出濃煙後才驚呼出事了。
  “阿不思!”麥格教授還穿著睡衣就急匆匆地往校長室小碎步跑來。
  校長室外已經聚集了不少驚慌的教師。
  “米勒娃,你來得正好。”鄧布利多神色凝重地說,“請你帶著其他教授去各個學院宿舍安撫下學生的情緒。

暫時讓他們留在各自的宿舍裡不要亂跑。”
  麥格教授失去了平常的冷靜,她的聲音在顫抖,“可那個爆炸是——”
  “就爆炸方位看來,應該是發生在哈利的辦公室。”
  本就不安的教師們立刻騷動起來。
  “安靜!”鄧布利多蒼老的臉透著疲憊,但威懾力依然十足,“我現在就和西弗勒斯去看看哈利的情況。這段

時間內請盡好你們的職責,先別和學生提起這件事。”
  “我們走吧,西弗勒斯。”
  斯內普僵硬地點點頭。
  
  還未走進哈利的辦公室,門外已是一片狼藉。而辦公室內的景象更是亂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哈利!哈利!快醒醒!”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對視一眼,以最快的速度闖進辦公室的裡間。只見臥室裡的床已經徹底塌了,泰迪和哈利就

處在床的正當中。
  哈利並沒有恢復意識,只是下意識地死死捂住火燒般的傷疤,蜷縮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著,任泰迪再怎麼用力地

搖他也仍是一動不動。鄧布利多兩人的到來顯然給滿臉絕望的泰迪帶來一線曙光,“鄧布利多教授!西弗!哈利他

醒不來!”
  “泰迪,別擔心。”鄧布利多露出讓他安心的笑容。旁邊的斯內普開口了,“阿不思,你看地上。”
  鄧布利多的視線移到地上,哈利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在夜色中不斷變幻——如今正好變成一條盤起來、嘴吐

蛇信子的巨蛇形象。
  “原來如此。”在看到巨蛇影子的一瞬間,鄧布利多眼睛微微眯起來,拔出魔杖。
  “原形畢露。”
  哈利的影子眨眼間就縮回正常的大小。而影子的旁邊多出一團黑乎乎的液態生物。
  伯達克在地上蠕動著,被斯內普一腳踢進掉落在角落裡的盒子裡。
  旁邊傳來哈利的乾嘔聲,看來伯達克一被趕出來他就恢復了意識。泰迪茫然無措地呆滯在原地,過了會兒才醒

悟過來,急急忙忙地跑去撫摸哈利的背幫他順氣。
  大口大口喘著氣,哈利滿臉都是冷汗。他硬撐著想要站起來,泰迪趕忙扶住他,但小孩子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

,就在哈利力竭又要跌倒之際,一個力量從後面托住他,哈利虛弱地回過頭,“雖然我覺得你並不在乎,還是謝了

。”斯內普臉繃得緊緊的,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哈利,這到底是——”鄧布利多疑慮重重的目光看向他。
  “是我的疏忽,這回麻煩了,阿不思。”長嘆口氣,哈利閉上眼睛,回想在夢中看到的那一幕。
  ……
  
  “所以你這次是有所收穫了?”
  “是的,我的主人,我終於不負您的期望,把它帶回來了。”
  
  ——那是拉文克勞的王冕。
  
  ====================================
  注:1.黑魔法防禦課的英文是Defence Against Dark Art,縮寫就是D.A.D.A.。
  2.幼兒會叫爸爸(Dad)為(Dada)。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禁林深處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7:16


  泰迪一口氣吹滅了六根蠟燭。
  “生日快樂!”哈利高聲說,又興致勃勃地問,“你剛剛許了什麼願望?”
  泰迪眨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哦,這是秘密。”  
  哈利無所謂地聳聳肩,“那麼就來看看你的生日禮物吧。”他拿出擱在桌子底下的細長包裹。
  包著禮物的牛皮紙並不厚,泰迪一摸就立刻猜出了裡面的內容。
  “天啊,是飛天掃帚!”他充滿感激地抱住哈利,“太棒了!謝謝你,哈利!”說完迫不及待地扯開包裹,金

燦燦的“光輪2000”幾個大字頓時出現在他眼前。泰迪愛不釋手地摸著自己的新掃帚,眼睛飛快地在線條優美的桿

身上掠過,最後目光落在哈利快活的臉上,兩眼閃閃發光,“我能現在就騎騎它嗎?”
  “那可不行,現在太晚了。況且一年級新生不能帶自己的掃帚到學校,所以暫時還得存放在我這兒。”哈利笑

著搖搖頭。  
  泰迪失望地嘟起嘴,但隨之又綻開滿臉笑容,“好吧,那你得在暑假教我魁地奇。” 
  接著,兩人的視線同時轉向連一句生日快樂也吝於出口的斯萊特林院長。泰迪自然是期待萬分,哈利的眼神中

則隱隱含有威脅意味——如果斯內普敢空手而來,他不介意給泰迪來場現場決鬥表演。
  把哈利的虎視眈眈的目光視若無物,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小瓶金色的液體。哈利睜大了眼睛,“

福靈劑?”
  “福靈劑是什麼?”泰迪完全摸不著頭腦。
  斯內普瞥了哈利一眼,淡淡地說,“幸運藥水,這瓶的份量足以帶來24小時的好運。但我得提醒你,在任何比

賽或考試時使用它是被禁止的。” 
  “把它收好吧。”哈利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斯內普,對泰迪說道,“這個禮物很珍貴,在有必要的時候再用。”
  泰迪點點頭,珍而重之地把它收起來,並眉開眼笑地對斯內普道謝。斯內普“嗯”了一聲,板著的臉稍微柔和

了些。
  
  接下來分蛋糕的時候,泰迪忽然問道,“所以你們最近調查得怎麼樣?”他這句話一出口,哈利和斯內普的臉

色不約而同地難看起來。
  聖誕節那次爆炸後,哈利和鄧布利多他們在校長辦公室整整關了一天,泰迪不知道他們到底得出什麼結論,但

出來後的哈利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與此同時,這次的“神秘爆炸事件”第二天就在學生間傳得沸沸揚揚,每次

哈利經過他們時都會引發一陣竊竊私語,而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聖誕假期結束。有些學生猜測是狼人來襲擊哈利,

也有人說哈利在偷偷製作危險魔藥時把坩堝炸了。當然,真相除了幾個當事人外沒人知道——說到底不過是由噩夢

引起的魔力失控罷了。
  可這個噩夢卻引爆了一場陰謀。
  “還是沒線索嗎?”見哈利不吭聲,泰迪擔憂地問。
  “不,有發現,我們大概猜到了伏地魔的目的。”胡亂搔搔腦袋,哈利嘆了口氣,“但很困難,根本無從下手

。”
  “如果不是拜某個自以為是先知,實則神棍的傢伙所賜,也許我們現在也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茫無頭緒了。”

斯內普尖酸刻薄的措辭倒是從來沒對哈利吝嗇過。
  泰迪識趣地把自己埋在蛋糕裡,這時候插話顯然是不明智的——這兩人又要開始了。
  果然,哈利立馬像被炸了毛的貓似的跳起來,“你是在指責我嗎,斯內普?”
  斯內普假意看了看四周。“我看不到這裡還有別人。”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這種局面都是我造成的咯?”
  “我只是感嘆一下從未來回來的偉大的黃金男孩不過如此。”
  本是斯內普隨口的一句諷刺,可脫口而出的稱呼讓哈利頓時泄了氣。
  他沒再爭論下去,一屁股坐下來,開始悶頭吃蛋糕。斯內普眼中閃過狐疑的光,但哈利垂下眼瞼,當作沒看見

。一時間,眾人只是默默吃著蛋糕,極有默契地不再提及剛剛的話題。
  最後,這場安靜到詭異的生日宴會——如果還能稱之為宴會的話——在宵禁的鐘聲響起時結束了。
  “雖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明天的論文還是得交。”扔下這句話後,斯內普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哈利的辦公室


  哈利一直低著頭,叉子早已把盤子裡的蛋糕攪得不成形狀了。他仿佛沒注意斯內普的離去,神情淡然地問了句

,“泰迪,如果以後我們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你想回嗎?”
  泰迪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哈利,灰色的眸子裡忽然充滿悲哀。
  “哈利,這裡讓你感到不快活嗎?”
  哈利回答不出來。
  或許對於泰迪來說,來到這裡頂多算是換了個新環境。他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輕易地融入這個時代。但對於哈

利來說,這僅僅是個過去被扭曲的世界。他雖然樂於見到大家都平安在世,對一切重頭來過的生活也不是沒下過決

心。只是,在漸漸被染上黑色的未來面前,決心這玩意也往往是不堪一擊的——
  
  (“我傾向於認為,伏地魔恐怕是想重鑄靈魂。”)
  
  他愈加迷茫了。
  
  ……
  
  哈利手捧著幾本備課用的資料書,剛走出書架範圍就看到不遠處的某張桌上,泰迪他們幾個小傢伙正神神秘秘

地把腦袋擠在一起。他好奇地走近了些,只見桌上散亂地攤開著幾本書,還有幾本整整齊齊地疊在桌角邊,哈利草

草掃了眼,好像看到了《龍的飼養與鑒賞》、《危險魔法生物龍之卷》之類的書。
  他一下子就明白這些孩子在謀劃什麼。
  “我們可以穿著隱形衣去。”小哈利握著拳頭,自信滿滿地說,“我爸爸給我的隱形衣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可隱形衣不夠大!”赫敏小聲反駁道,“它只能勉強遮住我們四個人,沒法再加諾伯進去了,萬一被費爾奇

發現——”
  “不知道海格能不能——”突然,羅恩張大了嘴,動作定格了。
  “你怎麼說話說一半?”小哈利不耐煩地催促,“羅恩?”
  羅恩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他們身後的哈利說不出話來。
  另外兩個這才察覺不對勁,等他們回過頭來,表情立刻變得和羅恩一模一樣。
  “佩弗利爾教授,我們……我們最近對龍比較感興趣。所以……”赫敏陪著笑,結結巴巴地找藉口。羅恩和小

哈利都小雞啄米似的附和著點頭,泰迪面不改色地看熱鬧——瞧哈利的反應就知道以前大概也發生過相同的事。
  “原來是這樣,龍的確是挺麻煩的生物。”哈利裝模作樣地摸摸下巴,“我想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建議。泰迪你

為什麼不把那個拿出來用呢?”他對泰迪眨眨眼,“每人一小口就夠了。”其他人都一臉茫然,只有泰迪露出恍然

大悟的神情。
  
  ……
  
  海格焦急不安地在自己的小屋前來回走動,不時往塔樓頂端看兩眼,然後就用髒兮兮的手帕抹抹眼角。
  “海格!”眼前景色一晃,小哈利他們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梅林保佑,怎麼樣?”海格也顧不得驚訝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趕忙迎上去。
  “成功了!”小哈利對他擺出勝利的手勢。海格摩挲著粗造的大手掌,興奮得連聲說,“這就好這就好。”
  “你們沒被人看見吧?”
  “沒有,佩弗利爾教授給了我們很有用的建議,對吧泰迪?”羅恩得意地朝泰迪揚眉,泰迪只能在一旁苦笑。

“但福靈劑時間只能持續兩三個小時,我們再不回去就會失效的。”他提醒道。
  諾伯被平安送走顯然讓海格放下心中大石,他擺出一副正經的表情,“泰迪說得沒錯,你們是該——” 
  驟忽之間,禁林裡傳來凄厲的悲鳴聲,驚起一群飛鳥。海格循聲望去,但禁林裡漆黑幽深,光從外面看不出任

何端倪。他神色凝重起來,粗厚的聲音有點緊張,“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快點回去格蘭芬多塔。”他回屋

裡帶上巨大的石弓,又吹了聲口哨,一隻尾巴纏著繃帶的大獵狗應聲跑了過來,“牙牙,我們走。” 
  孩子們面面相覷。
  
  不久,禁林裡再次響起一聲巨響,不過這次是海格的怒吼。
  “你們以為自己在幹什麼!我不是叫你們回去嗎?”海格暴躁地揮著拳頭,“馬上離開這裡!現在!”
  小哈利無辜地攤開手,“可我們都進來這麼裡面了,萬一出去時我們遇到什麼——”
  海格的臉刷的青了,他惱火地一揮手,“好吧,都跟緊我,小心不要掉隊了!”
  達到目的的小哈利和羅恩歡呼起來,見他們擊掌慶祝,赫敏無奈地對泰迪抱怨,“我居然會跟著他們亂來,我

看我也快瘋了。”  
  “可以預見的結果。”泰迪聳聳肩。
  
  帶上一串小尾巴的海格為了照應他們,只能放慢腳步,邊側耳細聽,邊注意周圍的動靜。
  越是深入禁林內部,裡面的樹木越是枝繁葉茂,連走路都成了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噓——”海格忽然舉起胳膊攔住跟在後頭的泰迪等人,他跨近一步,細細觀察右前方古櫟樹的樹幹上那抹銀

藍色的血跡。隨後他發出低沉的驚呼聲,“哦,梅林!”
  “海格,那是什麼動物的血嗎——”
  不用等海格回答,每個孩子都倒抽一口冷氣——四周濺滿了這種閃著銀藍色光芒的液體。
  “你們快看前面!”赫敏猛然尖叫起來。
  那是一頭純白的生物,它動作不自然地倒在地上,顯然是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才死去的。即使如此,它的死亡

在昏暗月光的籠罩下依然是凄美到令人不忍矚目。
  “是獨角獸。這太殘忍了!”每個人都在為獨角獸的死去而震撼,唯獨泰迪注意到有一條細細的血跡向另一個

方向蜿蜒而去。
  鬼使神差的,他獨自離開隊伍,沿著那條血跡一路走過去。
  泰迪意識到自己處於極為矛盾的狀態下,明明覺得自己不應該去,偏偏又不得不去。可能因為他心底有種強烈

的感覺——在前面能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穿過茂密的灌木叢後,前面一片空地豁然開朗。
  他驚訝地睜大雙眼。
  入目的是另一具獨角獸的屍體,而摔倒在它旁邊喘著粗氣的是——
  
  “德拉科?”在這種地方都能遇到馬爾福·德拉科,這讓泰迪覺得不可思議到極點。
  “盧平。”德拉科慘白著臉,似乎並不奇怪泰迪的到來。
  “你怎麼在這裡?”
  “我……跟在你們後面。”
  “你該不會是打算告發我們吧?”泰迪眯起眼睛。
  德拉科不自然地咳了聲。
  “這隻獨角獸——”
  “我來的時候它就已經死了。”
  聞言,泰迪不疑有他,向德拉科伸出手。
  “這裡不安全,我們最好快點去和海格他們匯合。”
  德拉科拉住他的手,星星隱沒了。
  
  一切都來得那麼急。猛烈的暈眩感,蜂擁而上的記憶片段,熟悉的黑暗——總算明白了,長久以來的那股怪異

感究竟來自何處。
  泰迪沒有用勁把他拉起來,黯森森的月光映在他空白的臉上,最後他鬆開了手。
  “怎麼了?盧平?”德拉科問。
  
  “你是誰?”
  
  仿佛他問了個可笑蹩腳的問題,德拉科低聲笑了。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啊。”
  泰迪直直地盯著他,視線慢慢移到德拉科垂在一旁的左手。他瞥見他的手,看上去就像涂滿藍色的顏料。
  “你手裡拿著什麼?”泰迪語調很冷靜,可微微發顫的嘴脣出賣了他。
  “這個?”德拉科把左手舉高了些,嘴角掀起一抹神經質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以前沒見過嗎?獨角獸心

臟的結晶。它們心臟一旦驚恐狀態下被挖離身體就會結晶化,成為世上最純淨、同時又布滿罪孽的結晶。”
  陰冷的話語就如同毒蛇般緊緊纏住泰迪的心臟。
  他得逃!但身體猶如被下了個定身咒,動彈不得。
  
  “泰迪!你在哪裡做什麼?”灌木叢後傳來小哈利悉悉索索、撥開枝葉的聲響,“那是誰——”
  這一刻,泰迪的勇氣戰勝了恐懼。
  “別過來!”
  “阿瓦達索命!”
  隨之是重物倒下的悶響聲。 
  德拉科手裡的魔杖優雅地指向泰迪的心口。泰迪渾身冰冷地瞪著他。
  “你……做了什麼?”
  “為了防止他去通風報信,我不得不讓他安靜一下。”德拉科咧開嘴獰笑,他現在看上去一點也不馬爾福。“

盧平,是你自己不好。你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德拉科·馬爾福的?”
  泰迪緩緩搖頭,完全沒有回答他的慾望。他無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掏出魔杖也於事無

補。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逃離這裡,他得警告海格他們,還有確認小哈利的安危。泰迪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祈

禱,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忽然,一雙溫暖有力的手從後面搭在他的肩上,泰迪先是驚得心顫肉跳,可很快的

,他騷亂的心情平靜下來,想哭的衝動抑制不住地往上涌。是哈利。
  
  “我也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假扮成他的?小巴蒂·克勞奇。”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真真假假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8:01


  小巴蒂·克勞奇蒼白的臉混雜著古怪的神色,“你給我帶來太多驚訝了,佩弗利爾。”
  這句話等於默認了哈利的猜測,但他並沒有因為被揭穿而顯出任何驚慌。不等哈利回答,他鎮定自若地站起身

,帶著絲滿意的神情小心翼翼把手中的心臟結晶放入長袍口袋裡,又隨手拍拍身上的灰。很奇怪的是,他身旁獨角

獸的血流了一地,卻不見他長袍上沾染半分。
  而趁著這個當口,哈利俯身把嘴湊近泰迪耳邊,低聲說,“那個哈利沒事。你先回去灌木林後面,那裡有人接

應你,看到他也別害怕。他會送你們離開禁林的。”
  “那麼哈利你呢?”泰迪仰頭看他,眼裡是滿滿的擔憂。
  哈利對他笑笑,“我應付得過來。你不相信自己的教父嗎?”他信手撫亂泰迪的頭髮,在他背後推了一把,“

快走!別回頭。”
  
  即使得到信誓旦旦的保證,但說不擔心是騙人的。不過泰迪也清楚自己現在除了拉後腿根本幫不上一點忙,只

能一邊懊惱自己的無用,邊咬緊牙關頭也不敢回地往灌木林後衝去。
  首先入目的是暈倒在地的小哈利,再走幾步,他看到了那個接應他的人。泰迪本來以為會是海格,可他猜錯了


  那是一個馬人。泰迪曾在書上讀到過,但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第一次。
  眼前的馬人用蹄子輕輕刨著地上的土,雙眼如湛澈的藍寶石,並擁有一頭白金色的短發,以及長著銀鬃毛的馬

身及馬尾。
  看到泰迪一臉呆滯地愣在原地,馬人動作優美地走過來仔細端詳他,“你就是多出來的另一顆星星。你的名字

?”
  “泰迪·盧平。”泰迪略帶困惑地回答道,顯然聽不懂他那句莫名其妙卻似乎處處透著奧秘的話裡的含義。但

馬人也沒有解釋的打算,“我叫費倫澤。帶上那個男孩,你們最好盡快回去霍格沃茲的城堡,今晚的森林——”他

仰頭望著天空,“特別不安全。”
  這點泰迪倒是很贊同。他吃力地把小哈利扶起來,兩手支撐他的身體,讓他的頭搭在自己肩上。馬人看看他,

忽然走近把身體放低,“把他放到我身上,我們能動作快點。”
  “可是。”泰迪有些躊躇,他曾在書上看過馬人並不喜被人類當馬騎。費倫澤看出他的顧慮,淺淺一笑,“你

們是不同的。行星的運行預示著這一點。”
  儘管還是聽不明白費倫澤的話,但泰迪相信費倫澤是出於好意,便不再猶豫把小哈利橫放在他背上。
  “我們走吧,記得跟緊我。”見泰迪點頭,費倫澤的眼睛再次仰望天空,以神秘的語氣微微嘆道,“今天的火

星和土星靠得太近了。”
  
  ……
  
  哈利看著泰迪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灌木叢後,終於是舒了口氣。本來今天他不大放心泰迪他們,就偷偷在泰迪身

上加了個跟蹤咒。結果發現他們居然進入了禁林,有種不好預感的他立時動身從後追了進來,並正好看到泰迪識破

馬爾福偽裝的一幕。
  想想剛才小巴蒂·克勞奇假扮的馬爾福面不改心不跳地便給小哈利一個阿瓦達,哈利便是一陣後怕。若不是福

靈劑的效果還沒完全消退,讓小哈利絆了一腳,再加上躲在樹後的哈利反應敏捷地補了個昏昏倒地讓小哈利順勢倒

下避開奪命咒,恐怕“過去的他”就得挺屍在禁林裡了。而生怕泰迪也會遭到同樣的對待,哈利也不再躲下去,乾

脆直接現出身影。
  短短幾秒鐘,哈利腦子裡轉過數個念頭。等他再次把視線轉向小克勞奇時,對方早已好整以暇地對著他似笑非

笑。對於小克勞奇,哈利自然不會給予什麼好臉色,他冷冷地說,“我還以為你會趁著泰迪離開時偷襲。”
  “本來我自然是不希望這裡發生的事會驚動任何成年巫師,至少不是現在。但既然你已經在這裡了,殺了他也

無濟於事。何況——”在確認哈利身邊並沒有別的援手後,小克勞奇神色自若地說,“你會讓我這麼做嗎?應該說

,在你面前,我恐怕討不了好。”
  哈利不動聲色地回道,“你真是看得起我。”
  “不是我看得起你,哈利·佩弗利爾。你這人全身是謎,而且強大,我不得不更謹慎些。”小克勞奇如今饒有

興致地打量著哈利,“你到底是誰?”
  “我以為我已經教了你快一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課了?”
  “所以才說我看不清你。”小克勞奇緩緩地說,“在來到霍格沃茲教書前,你的出身、履歷一概不明。盧平也

和你一樣,我故意不露聲色地接近他,可惜他嘴巴也牢得很,套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就像是——某一天,你和你

的教子憑空出現在英國這個國家。”
  哈利眼皮顫動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內心的震撼巧妙地掩飾住,“這麼說來你一直在調查我?你還真有閒心。


  “可以假設我之前不過是杞人憂天,但難道現在還不足以讓我提高警惕嗎?”小克勞奇嗤笑道,“我喝的複方

湯劑還沒失效,你就已經猜出了我是誰。”
  
  說了半天還是繞回了原點,哈利隱隱松了口氣,他不想在自己的來歷問題上和小克勞奇糾纏下去。雖然他本就

打定主意要抓住他,但若是有個萬一……
  他可不想讓伏地魔那麼早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我以前在對角巷見過你一次,上次泰迪又在城堡裡碰到過你,我一聽他的描述就想起你是誰了。只是沒想到

你假扮成德拉科·馬爾福而已。”哈利也不急,最好是能和小克勞奇耗到泰迪他們搬救兵過來——他不是對自己的

能力沒信心,只是小克勞奇異常冷靜的態度讓他有些不安。“不,其實我早該想到了,畢竟有過前車之鑒。”他最

後自嘲似的補充一句。  
  小克勞奇挑起眉毛,顯然對哈利最後的話感到莫名,但他神態上並未表現出來,“我不記得我以前認識你。”
  “只要我認識你就夠了。”哈利當然不能說自己四年級的時候就曾被他算計得很慘,“當時你估計正忙著搶古

靈閣呢,哪有時間注意我?”
  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小克勞奇低沉著聲音說,“你想說什麼?”
  “難道從古靈閣偷走魔法石,並順便帶走赫奇帕奇的杯子的不是你嗎?”哈利故作驚訝地問。
  小克勞奇死死地瞪著哈利,最後長長噓了口氣。
  “佩弗利爾,你給自己找了條死路。”
  “正好,反正我也不打算讓你逃走。”哈利淡淡一笑,“不過我還有滿肚子的問題,實在是不問不快。你到底

是什麼時候開始假扮成德拉科·馬爾福的?”
  “那很重要嗎?”
  “自然,我還想知道緹瓦之鏈是不是你偷的,你又是怎麼找到拉文克勞的王冕的——”
  哈利隨手扔下幾個炸尾螺,頓時把小克勞奇炸懵了,好一會兒,他摸了摸手腕處,眼中透出危險的光,“我還

是小看了你,你知道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而且,你對我們的事,似乎很熟悉不是嗎?”
  “謝謝。”哈利禮貌十足地欠了欠身,“畢竟我的專職就是對付黑魔法啊。”
  對於哈利輕描淡寫地帶過去,小克勞奇不禁冷哼道,“準確來說,入學那天起德拉科·馬爾福就不是德拉科·馬

爾福了。”
  聞言,哈利臉色變了變。“伏地魔已經和馬爾福家接觸了?”
  小克勞奇瞥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們並不知道德拉科被掉包了。”
  “那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在哪裡?”
  “估計還在馬爾福莊園的地牢裡做著美夢,那裡已經被荒廢了好幾十年,不會有人發現的。我在他臉上涂了些

易容用的藥水,效果可以持續一年。只有臉變了個樣,當然不能和複方湯劑相比,但也足以瞞過愚蠢的家養小精靈

了。我讓它們監視他,並定期給我送來他的頭髮和製作複方湯劑所需要的魔藥材料。當然,家養小精靈們以為它們

服侍的仍是馬爾福家的少爺就是了。”
  “也就是說入學那天是你偷的緹瓦之鏈。”哈利猜測道。誰知小克勞奇卻是搖了搖頭。
  “緹瓦之鏈不是我偷的。我不過是做了點小手腳,放人進來偷罷了。”
  哈利一怔,隨後露出恍然的神情。
  “那麼拉文克勞的王冕呢?”
  “說到這個,我倒是得好好謝謝盧平了,否則我還沒這麼快能找到。”
  “泰迪遇見的是沒有偽裝的你。”哈利指出。
  “沒錯,萬聖節那天晚宴前我忘了及時喝藥,於是便對高爾和克拉布兩個用了奪魂咒,讓他們給我打掩護。沒

想到還是被盧平撞見了。”小克勞奇的語氣稍微有點疑惑,“他那幾天看到我的態度都怪怪的,我還以為我哪裡出

了差錯。他太敏銳了,現在想來,大概跟這次發現我不是馬爾福也有著什麼關係吧。”說到這裡,他聳聳肩,裂開

了嘴,“還好,拜他所賜,才幸運地讓我看到了厄里斯魔鏡。”
  “真是神奇的魔鏡,謠傳說它不能告訴別人知識。可想想吧,它卻讓我看到一直在尋找的拉文克勞王冕原來就

在有求必應室裡。”小克勞奇又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裡面,眼裡閃著和那時一樣奇異的光芒。
  “那麼,你明明已經得到王冕,卻還在聖誕節後回來霍格沃茲,就是為了獨角獸的心臟?”
  “你怎麼知道我在聖誕節把王冕交給黑魔王的?”
  “你可以一開始就先來禁林。”哈利無視了他的問題。
  小克勞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哈利,“你是在指導我該怎麼做?可惜黑魔王自有他自己的安排,不是你我這樣

的人可以妄測的。”
  “我明白了。”哈利臉上掠過一絲不屑。如果眼前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得知高高在上的黑魔王也曾經被人玩弄

於鼓掌,不知會不會變得更瘋狂。
  “你的問題問完了?佩弗利爾教授。”小克勞奇表現得有如剛回答完高難度問題而得意洋洋等著教授表揚的學

生。
  “我想是的。”哈裡則露出職業性的教師微笑,“回答得挺全面的,斯萊特林加十分。”
  “真是勞您費心了。我們開始吧。”小克勞奇把魔杖指向哈利,哈利也拔出了魔杖,“巫師決鬥?不錯的主意

。”
  幾乎是在須臾之間,哈利和小克勞奇同時發出兩束紅光。
  
  摔倒在地上的是小巴蒂·克勞奇。
  哈利現今的魔力遠超於他,或者可以說,遠遠凌駕於絕大多數成年巫師。可惜小克勞奇並不知道這一點,不自

量力的結果就是才一個回合就被打飛了魔杖。
  第一次,小克勞奇流露出幾分驚愕,哈利冷冷地注視著他想去摸手腕的手。
  “別摸你的手腕了,可以帶你逃離這裡的東西——”哈利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塊看上去破破舊舊的手錶,手

錶的兩根指針都正正停在12點處,“是這個吧。”
  看到手錶的一剎那,小克勞奇的瞳孔縮小了,“為什麼——”
  “你該不會以為我在摸清楚它的功能後還會隨便扔在辦公室的抽屜裡隨你偷?”哈利走前幾步,居高臨下地說

,“我懷疑是那天我潛入湖底的時候被你看到了吧?所以你知道它在我這裡,早就打定主意來偷了不是麼。可惜,

你漏算了一步。”別小看他當傲羅的那幾年,他可不會像某個只會亂噴毒汁的所謂魔藥大師,自己的魔藥材料不會

看管好,被偷了也不知道還會懷疑錯人。
  見小克勞奇的眼睛不老實地往四周瞟,哈利說,“想逃?可我只看到你在困獸猶鬥。”
  “是嗎?”出乎意料的,小克勞奇獰笑道。
  
  “除你武器!手錶飛來!”伴隨著忽然出現的陰沉聲音,魔杖和手錶劃出優雅的拋物線,哈利手上如今空無一

物了。
  “斯內普?”哈利震驚地看著從樹林旁邊快步走出、一把拉起小克勞奇的斯內普,失控地提高嗓音,“這不可

能!”
  “是你一廂情願地認為不可能吧,佩弗利爾。”小克勞奇從斯內普手中接過他的魔杖,形勢徹底倒轉了。
  “你當他是朋友,但斯內普可一直是我們這邊的人。雖然我前幾天才重新確認他對黑魔王的忠誠。”
  哈利沉下臉,“所以你即使被我揭穿那麼多也還是不慌不忙肯陪著我一起拖延時間,算準了他會來救你?”
  “賓果。”小克勞奇打了個響指,又拍拍斯內普的肩,“西弗勒斯,殺了他。黑魔王會為你的回歸而感到欣慰

的。”
  一言不發,斯內普舉起了魔杖。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明與暗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9:39


  
  霍格沃茲特快列車上,同一車廂的幾個孩子圍繞著即將開始的假期的話題談笑風生。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鄉村景

色還沒有滿桌的零食來得吸引人。
  “沒想到馬爾福居然一路來都是個冒牌貨。”小哈利嘴裡嚼著巧克力蛙,手裡拿著一包比比多味豆拆起來,“

也不知道真的馬爾福怎麼樣了。我居然和一個食死徒鬥嘴了整整一年!”
  “虧你還能滿不在乎地提起他。要不是泰迪和佩弗利爾教授,你那天就沒命了!”羅恩回想起當天的驚險就不

有自主地打了個寒噤。“我爸爸跟我說過,那是最惡毒的死咒!”
  赫敏雙手交叉在胸前,擺出思考的姿勢,“真難相信食死徒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假扮學生混入霍格沃茲,而且是

在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底下!禁林裡到底有什麼是他需要的呢?”她轉向上火車以來就盯著車窗外的泰迪,“佩弗

利爾教授他們後來有抓住他嗎?”
  泰迪注視著霍格沃茲的城堡被群山徹底擋在後面,沉默片刻後才開口,“哈利沒告訴我。”
  “這麼說來,等會兒佩弗利爾教授會在站台接你嗎?”羅恩忽然問。
  泰迪猛然轉回頭來,哼了聲,忿忿地說,“他沒說過!我看他大概早就忘了我,和工作結婚去了。”
  羅恩他們頭上都滴下幾滴冷汗,但見泰迪隨之變得失落的樣子也不敢多追問。羅恩用手肘推了小哈利一下,後

者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公布他的假期計劃,泰迪自然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自那晚哈利把他們都安頓在醫療室後,他好像就開始忙得不可開交、腳不沾地的。泰迪從沒在課外見到過他的

蹤影,雖然他自己的課外時間也都拿去勞動服務了——為了懲罰他們擅自跑進禁林甚至還遇到危險,扣分自然也是

免不了的。
  但即使是上課時間,哈利也往往是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更別提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了。他的考試成績和赫敏

並列第一也找不到人去分享喜悅,因為哈利甚至連年終宴會也缺席了。泰迪注意到,位置空缺的還有一個,那是斯

內普的座位。
  其實他並不感到奇怪——羅恩他們對這次事件的態度是不以為然的,尤其是他和赫敏並沒有親身體驗過那種恐

怖。可相比下知道一些內幕的泰迪很清楚,食死徒的再度出現極有可能預示著伏地魔的卷土重來已迫在眉睫。如此

想來,哈利一心撲在上面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哈利,他的教父就是那樣的人。即使拋去救世主的身份,他仍是會

主動攬起那份責任。
  泰迪對哈利的行為充滿理解。
  他只是——
  有點小小的寂寞和不滿而已。
  
  “泰迪,說真的,要是佩弗利爾教授不來接你,你自己一個人怎麼回家?”赫敏的臉上透露出擔憂,羅恩和小

哈利也停下往嘴裡塞零食的動作扭頭看過來,他們都聽泰迪說過他的家在某個偏僻的山谷裡。
  三個朋友的關心反而使泰迪心中的怨念感增加不少,就在他張口想賭氣說自己乾脆走回去之際,車窗外面傳來

砰砰的敲擊聲。
  他們向外看去,一團灰色的小毛球正忽隱忽現,如同在窗玻璃上彈跳般,不屈不撓地重複著撞過來後被彈開又

接著撞的過程。  
  “那是什麼?”羅恩詫異地問。
  赫敏眯眼看了會兒,“是隻小貓頭鷹。”
  泰迪已經眼明手快地拉下車窗,正好再度嘗試撞窗的小傢伙一頭栽了進來,以恰好的角度衝進羅恩的懷裡,小

腦袋往溫暖的地方蹭了蹭,乾脆裝死不動了。
  “它怎麼會跑進我們車廂呢?”羅恩小心翼翼捧起毛絨絨的小貓頭鷹,一邊撫平它那被風吹得凌亂不堪的細絨

毛,一邊仔細觀察它灰褐色的羽毛及密布全身的白色斑點,最後興奮地得出結論,“嘿,這是一隻花頭鵂鶹!難怪

這麼小!”
  但沒有人對他這邊的情形感興趣,因為泰迪手裡正拿著封信——小貓頭鷹衝進來的瞬間,這封信不偏不倚地掉

在泰迪的膝上。
  “是哈利的信!”快樂的情緒像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泰迪不用等旁邊的人催促就自發把信的內容念了出來


  
  親愛的泰迪,
  
  很抱歉今天不能去車站接你,我必須外出辦一件事,很重要的公事。具體內容是什麼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涉及

到一些機密,這也是我最近忙得焦頭爛額的原因。我不清楚到底需要多久時間才能辦妥,可以肯定的是假期的前一

兩個星期我都沒法回家。
  考慮到我們家特殊的地理位置,況且我也不放心丟你一個人在家裡沒人照顧,所以前幾天我已經寫了封信給韋

斯萊夫人(其實我一直有和她通信),請她在這段日子裡照顧你。韋斯萊夫人非常熱心地答應了,我想羅恩應該也

不會介意你去他家玩一陣子吧。
  總之,我會盡快趕回來的,我不在的期間要自己注意安全。(當然,我想“陋居”是足夠安全的。)
  
  愛你的,
  哈利  
  
  又及:送信的這隻貓頭鷹以後會是屬於羅恩的,作為他失去寵物的賠禮。
  再又及: 別嘗試去蜘蛛巷找斯內普,他也不會在家的。
  
  泰迪念完這封信,滿懷期待地看著嘴巴已經固定成O型的羅恩。
  “這簡直是——太棒了!”羅恩好不容易迸出這句話,出乎眾人意料,他把小貓頭鷹遞到泰迪的面前,“夥計

,你要不要先摸摸它?”
  立刻明白他意圖的泰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羅恩,哈利不會送個阿尼瑪格斯給你的。”旁邊的赫敏抿嘴偷

笑,而小哈利捧著肚子喘不過起來,把比比多味豆撒了滿地。
  在咀嚼並理解了泰迪話裡的意思後,羅恩終於歡呼起來,“我有一隻新寵物了!是隻貓頭鷹!假期更好玩了,

泰迪會到我們家住!”小貓頭鷹也很應景地扇著翅膀上上下下到處亂蹦,最後飛到羅恩紅頭髮上歡快地啼叫了好幾

聲。
  泰迪心滿意足地把信折好收進口袋裡,“這樣就夠了。”  
  
  ……
  
  “媽媽!羅恩他們出來了!”
  當泰迪幾個好不容易從狹窄的檢票口回到國王十字車站,金妮那孩童特有的尖叫聲立刻引來周圍不少乘客的回

頭,羅恩一把捂住自己的臉,小哈利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別大聲嚷嚷,金妮。還有別使勁拉我!”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可她眼裡卻含著笑,“我看到他們了!”
  “這一年過得不錯吧?”在羅恩逐個介紹自己的夥伴後,她溫和地看著幾個孩子,“我假設你們還挺忙的?”
  “是的,韋斯萊夫人。”泰迪對她微笑,“謝謝您送給我和哈利的聖誕禮物,我們都非常喜歡。”
  “那沒什麼大不了的,親愛的。”韋斯萊夫人望著他的目光滿是慈愛,“哈利已經和我說過了,歡迎你來我們

家玩。我們家的房子不大,但會很熱鬧的。雖然哈利不能過來實在是個遺憾。”
  此時雙胞胎和珀西也擠出了檢票口向他們走來,赫敏找到自己的父母,匆匆相互介紹後便先走一步離開車站。
  “記得暑假時候來我家玩!”羅恩遠遠地衝著她的背影喊道,“我會派——”他指指停在肩上眼珠子滴溜溜轉

的灰褐□頭鷹,“來邀請你的!”赫敏回過頭擺擺手,韋斯萊夫人不客氣地在羅恩腦袋瓜上拍了一下,“嫌我們還

不夠引人注目嗎?這隻貓頭鷹是哪來的?該不會是偷——”
  “這是佩弗利爾教授送給我的!”羅恩把小貓頭鷹護在懷裡,不耐煩地揮掉他媽媽的手。
  
  “嘿,爸爸!媽媽!這裡!”一直東張西望的小哈利朝遠處猛地一陣揮手,面帶笑容走過來一個黑髮的男人及

金紅色長卷髮的女人——是詹姆斯和莉莉。
  韋斯萊夫人熱情地招呼道,“啊,好久不見了,詹姆斯,莉莉。”
  “你好,莫莉。”波特夫婦回以她微笑。“亞瑟沒有來?”
  “沒來。”韋斯萊夫人怨氣滿滿地說,“伯維恩偷偷在家裡裝了部掉話——”
  “是電話,莫莉。”莉莉在一旁糾正。
  “沒錯,就是那個電話。他不知道施了什麼魔法,他家電話鈴聲從早響到晚,施靜音咒也沒用,亞瑟一早就跑

去處理這件事了。”韋斯萊夫人顯然很不滿意自己的丈夫只要是聽到有關麻瓜物品的事就會屁顛屁顛得把家人都拋

到腦後。
  家長們很快就熟絡地攀談起來,羅恩和小哈利則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看出他們的疑惑,韋斯萊夫人解釋道,“亞瑟和詹姆斯都在魔法部工作,雖然所處的部門平時沒什麼聯繫,但

彼此還是認識的。”  
  可惜赫敏已經先行離開了,但小哈利還是驕傲地把自己另外兩個好友介紹給自己的父母。
  對於羅恩,詹姆斯和莉莉只是禮節性地向他微笑點頭,畢竟羅恩標誌性的紅頭髮早就讓他們猜到他是誰的孩子

。他們的目光,更多是停留在不怎麼吭聲的泰迪身上——詹姆斯是若有所思,莉莉則是驚奇中透著些好奇。
  “你們好,先生、夫人。”泰迪拘謹但十分有禮貌地說道。詹姆斯他曾經見過幾面,倒是莉莉還是頭一回。她

和哈利同樣擁有綠寶石般明亮的眼睛。對他來說,那是哈利的眼睛。
  “你好,泰迪。”詹姆斯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視線在周圍游移,“佩弗利爾教授呢?我還想就上次的事和他

道聲謝。”
  “呃——哈利他——”
  泰迪正猶豫著該如何回答,小哈利搶過了話頭,“佩弗利爾教授有事不能來,泰迪會暫時住到羅恩他家。”又

不禁對羅恩抱怨道,“我也想泰迪來我家玩,羅恩你家那麼多兄弟,我家就我一個多無聊啊。佩弗利爾教授怎麼就

沒想到我呢?”
  眾人都被小哈利猶如怨婦般的埋怨逗得大笑,唯獨他猶自不覺得自己的話哪裡好笑了,還在鍥而不捨地爭取著

,“把泰迪讓給我吧,夥計!”
  “在此之前,我想和你先算算學校裡闖禍的帳。”詹姆斯滿臉笑容插了一句。小哈利僵住了,連帶著羅恩也蔫

了。韋斯萊夫人正瞪著他呢。
  兩人的窩囊樣讓泰迪乾笑了兩聲,隨之目光卻黯淡起來。
  “哈利,你在哪裡呢?
  
  ……
  
  那是一幢陰森灰暗的房子,年深月久的墻磚細縫處橫七豎八地冒出許多雜草,墻面的浮雕已被雨水腐蝕得看不

出原來的花紋。花園裡光禿禿的,只剩下七零八落的幾棵枯樹,盡是殘枝枯葉——乍一看去便是荒廢已久的古老宅

邸。
  穿著長長黑斗篷的兩個巫師走在如洞穴般幽深的走廊上,他們在走廊的盡頭停下,走在前頭的巫師略一躊躇,

輕輕推開面前脫漆的門,率先走了進去。
  壁爐裡只剩下一丁點隨時可能熄滅的火星,從被木板封死的窗戶縫間偷偷滲進來的幾絲月光更是平添了幾分死

寂感。整個房間安靜得異常,平常喜歡盤踞在那人腳下發出嘶嘶聲響的納吉尼今天卻不見了蹤影。
  
  巫師低下那藏在兜帽裡的臉,對著壁爐方向低聲喚道。
  “我的主人……”
  坐在扶手椅上的人被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看不清他的面目,隱隱約約仿佛有兩點紅光在閃爍。潮濕、腐爛的

氣味在空氣中縈繞,但這一切都不及圍繞在那人身邊的森冷氣息來得強烈。
  “為什麼不走近些,巴蒂。你在猶豫什麼?”冷漠的聲音響起。
  不敢動作再有所遲疑,小克勞奇脫下兜帽,露出削瘦而蒼白的臉,立即上前跪地親吻伏地魔黑袍的下擺。然後

他退後兩步,畢恭畢敬地說,“主人,您要的東西我帶回來了。”
  一隻乾瘦得如同枯枝般的手伸到小克勞奇的面前,他迅速從斗篷底下掏出黑色的盒子放上去。那細長的手再度

伸回去的時候,陰暗的光線使小克勞奇產生種錯覺,那隻手似乎浸滿了鮮紅。
  啪嗒一聲,盒子被打開了。小克勞奇惴惴不安地等待在旁,儘管他相信放置在裡面的銀藍色結晶絕對能讓伏地

魔滿意的。果不出其然,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做得很好。”
  “謝謝您的誇獎,主人。”小克勞奇鞠了一躬,“沒有什麼困難能攔住我為您效力的決心。”
  
  毫無預兆的,一股衝擊力闖入他的體內,小克勞奇的身體猛然一震,紛淆的記憶片段在腦海里蜂擁而上,他很

快意識到伏地魔正在對他用攝神取念,便放下所有防備,任由伏地魔瘋狂地掃視他的記憶。
  “哼,果然還是被那隻該死的老蜜蜂發現了。”不過片刻,伏地魔便讀取了小克勞奇在禁林裡的所有記憶。雖

然他們的行動有所暴露,可伏地魔的語氣還是透露出事情的進展仍在他掌握之中。小克勞奇聽到他喃喃自語,“不

過這回他可沒有哈利·波特這麼好用的棋子在手,想要對付我可沒有那麼容易啊,鄧布利多。”
  哈利·波特這個名字令小克勞奇的身體輕微顫動了一下,但正沉溺在默想裡的伏地魔沒有察覺這微妙的異常。
  “主人……不知……您為什麼會需要這些東西?”小克勞奇斗膽問了下一秒就讓他後悔不已的問題。因為瞬間

他就覺得猶如整個人浸在冬天的湖水裡,寒冷徹骨。
  “我聞到了越俎代庖的臭味。巴蒂,如果你不能認清自己所處的位置,我必須得說我對你十分失望。你的忠誠

,動搖了嗎?”伏地魔淡淡地說。
  小克勞奇劇烈顫抖起來,他哆嗦著乞求道,“是……是我多事了,主人……饒恕我吧!”
  顯然伏地魔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他清楚地看到伏地魔舉起魔杖。
  “鑽心剜骨!”
  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小克勞奇癱倒在地,他盡量蜷縮起身子,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囂,全身的骨頭都在燃燒,這

種非人的折磨不管承受多少次都是難以忍受的。
  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無止無盡,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那麼難熬,突然,折磨停止了。 
  “起來吧,不要妄求我寬恕你,但願你的忠誠經得住考驗,不會再犯下今天這種愚蠢的行徑。”伏地魔冷酷的

聲音在小克勞奇頭上響起。  
  “我發誓,主人……”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都被大片大片的冷汗浸濕了。本就蒼白的臉如今更顯病態

,他微微俯身,“我的主人,這次我還給您帶回來另一個發誓永遠效忠您的奴僕。”
  “我應該說過,我現在不希望接觸別的食死徒。除了個別忠於我的朋友,其餘的都在外面逍遙快活,恐怕早已

忘了我們的理想,忘了我這個主人的存在不是嗎?”
  “哦,請您別這麼說,主人。可是他不同——他可以帶給我們巨大的幫助——”
  
  伏地魔久久沒有作出答覆。直到窗外驟然傳來烏鴉的凄厲鳴叫,打破屋裡死滅的寂靜,伏地魔才終於開口,“

你說得不錯,至少若非他出手,你大概就會栽在鄧布利多手裡了。讓他進來吧。”
  “是,主人。”小克勞奇松了口氣,退後去打開那扇門,在伏地魔看不到的角度和站在門外的人迅速交換了一

個眼色,慢慢地退到一側。
  踏著月光黯淡的影子緩步而入的,是把冷意盡數收斂在空洞面具下的斯內普。
  “歡迎你回來,我忠誠的朋友——西弗勒斯。”
  
  第一部 《陌生1991》(完)第二部《冥想迴廊》待續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破殼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06:00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說過自己曾有一個預定的結局,當然,現在故事的走向微妙地發生偏差,作者不能肯定是不是寫到最後還會是

同樣的結局。於是,這篇算是寫在結局後的番外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結局的番外。那麼姑且定義為“偽番外”,僅供

大家娛樂。

因為原定結局SS和HP人品極好,最終在一起了,雖然那時候依舊是戀人未滿的狀態,所以乾脆送上有H等於沒有H的

番外吧。雖然沒把那個結局放出來,但大家能大概猜到最後怎樣吧。XDD

=============================================================

  前斯萊特林院長,及前魔藥課教師——西弗勒斯•斯內普愜意地倚坐在沙發上,杯中琥珀般晶瑩透亮的

火焰威士忌散髮出的濃郁酒香刺激著他的鼻膜,醇和中帶著絲絲火辣的口感沉凝在味蕾上。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

這麼悠閑過了。
  
  臥室的門砰地開了,斯內普習慣性地往那個方向瞥去,只見哈利黑著臉走出來,甩給他一張字條大小的羊皮紙


  
  斯內普微微挑起一根眉毛。
  
  “泰迪的信,給你的。上次在威尼斯給泰迪發了張明信片,他過了一個月才回信不說,內容就短短兩句還都是

問候你的。連海德薇都不給我好臉色看,我這個教父做得真沒有威嚴。”
  
  哈利重重地坐到斯內普旁邊,試圖用飛來咒召來一個空酒杯,玻璃櫥櫃裡的杯子紋絲不動。他幹脆不客氣地搶

過斯內普的酒杯就不管不顧地狂飲起來。
  
  斯內普的視線從櫥櫃轉到正泄憤似想把自己灌醉的哈利,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低頭看完手中的信,“哼,

小鬼就是小鬼,在戀父這方面毫無長進。”
  
  “他的信明明提都沒提到我!”哈利手裡揮舞著酒杯,不滿地朝他吼道。
  
  “我記得你上次也是隔了一個多月才給他寫的信?”斯內普懶洋洋地指出。“當初是誰信誓旦旦保證至少一星

期一封的?”
  
  哈利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在外面找貓頭鷹送信又不方面,我也沒有貓頭鷹寵物。”他低聲咕噥著辯解,臉上

不由自主地蒙上紅暈,讓斯內普心裡冒出種眼前的男人年齡忽然倒退好幾歲的奇異感。
  
  壓下莫名其妙的念頭,斯內普拔出自己的魔杖隨意喚來櫥櫃裡的空杯,重新給自己倒了杯,淺淺抿了口酒後說

,“那個小傢伙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這句話讓哈利陷入默想中,半晌,他才說,“我以為有萊姆斯和唐克斯陪著他,畢竟他還是想和自己的父母住

在一起的不是嗎?”
  
  “他們和你不同。”斯內普簡潔地回道,對哈利的不開竅暗暗翻了個白眼。
  
  “因為他們沒有像你一樣恢復記憶嗎?”
  
  “不管他們恢復與否,對於那個孩子而言,你的存在是特別的。如果他沒有被放到你的手中,那麼失去父母的

他現在會變得怎樣?你讓他在自由中成長,成長為一個比任何人都更優秀、出類拔萃的孩子。”斯內普坐直身子,

他的語調深沉,沒有帶著一貫的諷刺口吻繼續說,“如果我沒有選擇恢復記憶,我現在會在哪裡?一定是在黑暗裡

。”
  
  哈利心中震動,這麼久以來,斯內普從未如此坦白過他的內心。碧綠的眼眸,對上幽黑的眼瞳,火焰在深處迸

發。那簇火焰顫動著哈利的靈魂,他甚至沒有察覺斯內普的臉湊近來吻他。
  
  這個吻很淺,持續了不過數秒,但哈利呆滯了很久。當終於意識到斯內普剛剛的舉動意味著什麼,他反而低低

哼笑一聲,體內仿若有什麼破殼而出,初時的尷尬一掃而空。他用似笑非笑的神情挑釁似地問,“在這裡接著做?


  
  斯內普挑眉,平時總是板著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戲謔,“就你的反應來看,我懷疑你完全沒有那方面的經驗?


  
  “很遺憾我的確沒有經驗。”哈利沒好氣地回答,“我豐富的經驗都跑到和伏地魔決鬥上了。”
  
  出乎意料的,斯內普倒是破天荒地沒再出口諷刺。當年的男孩,如今的男人,他所犧牲的東西,沉重到任何性

質的諷刺對他都是種侮辱。
  
  “顯然,你需要進行這方面的指導,波特。”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口氣就像一個訓斥學生的教授。
  
  “我該感謝你無私的教導嗎?斯內普教授?”哈利好笑地問。
  
  “如果你不想讓我給你的‘成績單’上打個‘T’,最好乖乖跟著我的步調走。”斯內普的雙手挪到哈利胸前

,動作輕巧地解開他的長袍。
  
  “還沒開始就判我不及格了?在你面前我的成績好像從來都是慘不忍睹的。”哈利不甘示弱地回嘴,他也想去

脫斯內普的衣服,可他發現自己的手指緊張得僵硬。
  
  “所以在你面前我永遠有咆哮的衝動。”斯內普三兩下扯去自己的上衣,哈利庸懶地仰臥在沙發上,彼此貼近

的身體燙得可以溶為一體。
  
  “非常感謝,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你老是喜歡對著我吼了——”哈利深深吸了口氣,斯內普手指仿佛帶著魔

力,碰觸到的地方在溶化,瞬間轉化為陌生又奇妙的暖流由外至內蔓延而開,“我爸和小天狼星要知道我接下來準

備和你幹什麼,大概會氣得直接送你一個阿瓦達。”
  
  “我不在乎,首先他們就沒那個本事,他們只要管好自己的兒子和教子就夠了。”斯內普略帶不耐煩地說,不

怎麼柔軟的脣在哈利的肌膚上摩挲,引起後者情不自已的陣陣痙攣。
  
  抑制住微微的喘息,哈利無奈地說,“我不是嗎?”
  
  斯內普的動作停頓了,他掰過哈利的臉,迫使他直視他的眼睛。
  
  “你只不過是我所認識的哈利•波特。”
  
  哈利知道他的認識並不止於這一次的人生。那是斯內普特有的坦承。
  
  “好吧,我們來談點實際的問題。”哈利滿臉的溫情忽然被詭譎的笑容取代,“我認為凡事都得公平,包括—

—”他的眼睛在斯內普身上轉了圈,“這種愛情運動。鑒於我們浪費了不少時間,在剩下的次數問題上,如果你打

算以後都是你在上——”可他接下來的話還未出口便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淹沒其中。
  
  逃避現實。哈利在斯內普不急不緩的攻占下不滿地哼哼了聲,索性閉上眼睛享受起他的味道來。
  
  清新的草藥味。他本以為那會更滄桑。
  
  直到溫暖的觸感轉移了陣地,那個哈利決定餘生都要記住的味道仍然回味綿長。
  
  這如果是梅林給他的最後的禮物,那麼他會欣然接受的。
  
  把腦中最後一絲古怪的念頭逐出,他下意識地看了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淡漠的神情甚至仿佛沒有染上慾望的色彩,以宛若對著魔藥時的虔誠,膜拜著他身體的每一個細微之處


  
  哈利展開雙臂,主動環上他結實的背部。
  
  未知的闖入使海水顫慄,它激起層層波濤,猛烈抵抗,意圖驅趕入侵者離開這片神聖的領域。然而那股力量不

屈不撓地破浪前行,探索掙扎。激烈的決鬥達到最巔峰的時刻,驚濤駭浪卷襲而來,一氣衝到最高處後陡然下落,

餘波連連,溫柔地在被徹底潤澤過的淺灘處徘徊,最終一切回歸平靜。
  
  哈利懶洋洋地枕著斯內普的手臂,“再來一次?”
  
  斯內普看也不看他,“我不是年輕人了。”
  
  說得自己有多老似的。哈利有種強烈的挫敗感,遲疑著該不該計算下“硬上”的成功幾率。又自言自語似的嘆

口氣,“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無趣的人?”
  
  “勝過喜歡上一個無私的人。”不帶一絲波動的回答。
  
  “西弗勒斯。”哈利猛地坐起來,俯視斯內普,“你知道我沒那麼灑脫。”
  
  他輕輕撥開斯內普額前緊貼的額發,語氣柔和下來,“我也知道我的決定對你……不公平。”
  
  斯內普瞪視他,從喉嚨裡咆哮,“波特,別讓我提醒你那個詞應該是殘忍!”
  
  “所以你在恨我?”
  
  “恨你?”斯內普嗤之以鼻,“我轉頭就會把你忘了。”
  
  哈利昂然大笑,“建議你對自己用個遺忘咒。不過在那之前,別忘了對我換個稱呼。連愛都做了,你肯定你還

記得我的教名?”
  
  斯內普緊緊地抿住薄薄的嘴脣,終於是放棄般地伸手把他摟了回來,在他耳邊低語,“直到最後一刻,哈利。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靈魂鑄造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1:54:10


  時間已趨近凌晨三點,但肖像中的老校長們佯裝打盹的同時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偷聽著校長室裡進行的交談


  “看來他也不知道伏地魔到底在盤算什麼。”哈利厭惡地看了某個角落一眼,那裡躺著被施了昏迷咒的小克勞

奇。“虧我花那麼多心思去抓他。”
  斯內普丟給他一個嘲弄的眼神,“而且還大費周章演了出拙劣的戲碼,本以為波特難得有動用智商的時候,一

無所獲的結果證明了我不應對波特抱有任何樂觀的情緒。”
  “說得好像你早就知道似的。”哈利狠狠地瞪回去,“怎麼不見你提點更有建設性的主意?”
  “我光是為了確保你和那幾個膽大包天的小鬼沒在禁林裡把自己撞死就已經竭盡全力了。”斯內普乾巴巴地回

答,多少帶著點譏諷的意味。
  眼看哈利又要被惹毛了,鄧布利多適時地清了清喉嚨,“咳咳,雖然年輕人吵吵嘴也會增進感情——”他的話

引來另兩人不約而同的怒視,“不過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來點蟑螂堆吧。”
  斯內普眉頭都不皺一下,只當沒聽見。倒是哈利反常地抓了幾個扔進嘴裡——平時他可是對鄧布利多奇怪的甜

食嗜好敬而遠之的。
  味道還行。哈利心不在焉地想,努力遺忘嘴裡咀嚼的玩意看上去有多噁心。  
  “不要被表面的劣勢迷惑。”鄧布利多的手指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整理思緒,“何況人們常會在不經意間留下

蛛絲馬跡,順著蜘蛛絲往上爬,總能找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哈利懷疑地看著他,“阿不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小克勞奇——”他瞥了瞥小克勞奇,“除了知道伏地魔需

要那幾件東西來準備什麼儀式,別的一概不知,我看不出還能有什麼別的更有用的信息。”
  “恰恰相反。”鄧布利多給了他富含深意的一笑,“我們今天的收穫其實不小。儘管事實不怎麼令人愉快。”
  不等哈利提出更多疑問,鄧布利多說,“聖誕節那晚,哈利的夢讓我們作出兩個猜測。伏地魔收集魂器,目的

不外乎是為了防止被我們先下手破壞掉——如果他確實擁有哈利你所說的‘記憶’——無論是因為何種原因。又或

者,他是想重聚靈魂。”
  “而今天發生的事證實了其中一個可能性。”
  “重聚靈魂?”哈利敏捷地問。
  鄧布利多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是,也不是。”
  “不管是不是,他都不可能做到。”斯內普冷冷地插話,顯然看不慣鄧布利多還有心情賣關子。“殺人只會分

裂靈魂,不把那份邪惡淨化,靈魂是不可能回歸完整的。”
  
  “很對。”鄧布利多頷首,“可惜我湊巧聽說過,黑魔法永遠不會拘泥於同一種形式。菲尼亞斯!”
  一直在假裝打呼嚕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懶洋洋地摸摸自己的小鬍子,“阿不思,半夜給人差事是不人

道的。”
  鄧布利多習慣性無視了他的抱怨,“請你把那本書拿來。”
  “那本書?”菲尼亞斯猛然睜大雙眼,“你瘋了!不行!”
  “菲尼亞斯,你必須把它拿給我。”鄧布利多不為所動地說。
  “阿不思,你終於決定把兩隻腳都踏入美妙無比的黑魔法領域了嗎?可我必須義正言辭地拒絕你的要求,這本

書是我們布萊克家族代代相傳的——”
  鄧布利多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前者的滔滔不絕,“夠了,菲尼亞斯,這句話你說過至少不下50次。而你聽到我的

話了,如果你還沒忘記你的職責。”
  菲尼亞斯還想狡辯,可當他看到別的校長都對他怒目而視,紅鼻子的校長甚至憤怒地揮舞他的助聽器時,他終

於無可奈何地舉起手,“好吧,好吧!但願你的腦袋會被詛咒,阿不思。”說著憤然轉身離開了肖像。
  
  “我很期待。”鄧布利多對著空盪蕩的肖像說了句,又轉向哈利和斯內普,“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們可以談談

,比如說,關於小巴蒂·克勞奇的處置。”
  “不能交給魔法部,福吉只會壞事。也不能放他回去。”哈利脫口而出。
  斯內普嗤之以鼻,“不用偉大的男孩出聲我們也知道不能放他回去打草驚蛇。”
  “但伏地魔遲早會知道的。”哈利愁眉苦臉地低聲咕噥,他對著小克勞奇緊緊地擰起眉頭,然後忽然眼睛一亮

,“嘿,他可以假扮成馬爾福潛進霍格沃茲,我為什麼不能假扮成他?正好我可以去探探這個伏地魔的底。”有一

句話他沒說,這個時代的伏地魔行事處處透著古怪,如果不去確認一下,他內心的不安沒法消退。
  “絕妙的想法。”斯內普翻了個白眼,“看在梅林的份上,你真的知道‘間諜’這個詞怎麼拼寫麼?”
  對於斯內普的冷嘲熱諷,哈利咬牙切齒,“我不在意再重複一次,我·曾·經·是·個·傲·羅!傲羅訓練的其中一

項就是間諜的偽裝和潛入!我好歹也受過這些訓練!”說到這裡,他的臉微微泛紅,有點不情願地承認,“雖然我

不否認我沒有實戰經驗就是了。”
  斯內普再次甩他一個白眼,轉頭對鄧布利多說,“阿不思,我在考慮去向傲羅司投訴他們的失敗培訓。”
  “你可以去試試。”哈利沒好氣地說,“我很懷疑他們是否會受理,因為我甚至不在傲羅名單裡。當然,若你

是在擔心偽裝的問題——”他扯過鄧布利多辦公桌上一卷空白的羊皮紙,“借用下你的羽毛筆,阿不思。”他稍作

思索,刷刷地在上面記滿了一頁清單後,隨手扔給斯內普。
  斯內普狐疑地看看他,然後把視線移向羊皮紙掃視一遍,隨之臉上露出驚異的神情。他把羊皮紙遞給鄧布利多

,並對哈利挑起眉毛。哈利得意地在一旁補充,“複方湯劑的改良版,時效可以維持一個月,而且有解藥,隨時可

以恢復原來的樣子。我們那個時代已經在傲羅中廣泛使用了。”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面面相覷。
  “好極了,這就是先知也得不到的好處,對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把羊皮紙遞還給斯內普,後者

哼了聲,不著痕跡地把羊皮紙折起來收進貼身的長袍口袋裡。隨後,他猶豫片刻,終是撩起左手的袖管,深吸口氣

,“那麼偉大的男孩肯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吧?”
  左手臂上赫然印著哈利十分熟悉的印記——黑魔標記。雖然顏色很淺,但也夠駭人了。
  再次看到這個久違的、代表著“恐怖”的烙印,哈利默默無語地注視那個被蛇纏繞的骷髏半晌,忽然揮動魔杖

,小克勞奇在一道紅光中飄浮到空中,晃晃悠悠地飄移了過來,著地的時候頭重重地磕了一記。哈利拉開他左手的

袖子,露出那個和斯內普手臂上一模一樣的印記。
  哈利一系列莫名的舉動讓斯內普搞不清楚他在玩什麼把戲,“波特!你最好解釋下你在——”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只見哈利把魔杖尖貼住小克勞奇的黑魔標記,當他拿起它時,杖尖帶起一絲

黑色的線——斯內普發現,黑魔標記消失了一小部分。隨著杖尖離黑魔標記越來越遠,被帶走的黑色物質也越來越

多。哈利用魔杖尖貼近自己的左臂,黑色物質隨即順著杖尖自動印上皮膚,漸漸還原成一個完整的黑魔標記。再看

小克勞奇已經變得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的左手臂——黑魔標記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厭惡地對伏地魔的贈品做了個鬼臉,可又很滿意自己傑作的哈利看向從剛開始就沒吭聲的兩人——斯內普成功

恢復了平常的撲克臉,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袖子被捏得皺巴巴的;連鄧布利多也難得的失態了,被咬剩半隻身子的

蟑螂正在桌上四處亂爬。
  並不驚訝於他們會出現這樣的表情,哈利搔搔腦袋,訕訕地笑道。“呃,這是戰爭後赫敏……赫敏·格蘭傑想

出來的方法,因為即使伏地魔死了這個標記也不會消失。”他聳聳肩,“當初德拉科·馬爾福的標記就是這麼去掉

的,不過那時候一不小心把它轉移到空中,結果引起了很大的騷動。”
  鄧布利多舒了口氣,“如果是格蘭傑小姐,我相信她有這個智慧。那麼這不是偽裝?”
  哈利搖頭,“這就是原來的標記,我現在算是個不折不扣的食死徒了。當然,我可以隨時把它再轉移出去。”

他想了想,用不怎麼自在的語氣對斯內普說,“唔……斯內普,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嘿,接住。”菲尼亞斯在他背後粗聲粗氣地說。哈利循聲轉過頭,正好看到他扔過來一本書皮上鑲著金邊、

卻沒有書名的黑色硬皮書。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耳邊卻猛然響起鄧布利多的喝聲,“哈利,別碰它!”
  本來手指離書皮不過一英寸的哈利頓時縮手,書徑直向鄧布利多的方向飛去。
  “這本書從紙到字都是由黑魔法構成的,只要直接碰觸它就會受到詛咒。”鄧布利多解釋道,並讓書懸浮在自

己面前。
  “可他不是用手拿著嗎?”哈利指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菲尼亞斯。
  “他已經習慣了。沒注意到他的相框是黑的嗎?”鄧布利多淡淡地回答。 
  
  書頁自動翻著,最終停在了某一頁。
  “你們來看看。”鄧布利多往後退了一步,讓哈利和斯內普湊得更近些。微微發黃的紙上只有短短的一段斜體

文字。
  
  靈魂鑄造
  
  有別於靈魂重聚。靈魂分裂者可以靠犯下更為邪惡的行為,並通過特定的儀式,把靈魂碎片重新融合到一起,

鑄造出全新的靈魂。靈魂碎片所沾染的罪孽越深,鑄造出靈魂將蘊含詛咒的力量,強大者甚至可以脫離生死。
  
  哈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就是伏地魔的……目的?”旁邊的斯內普也是鐵青著臉。
  “恐怕是的。”鄧布利多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書上並沒有記載具體的方法,但我懷疑就和製造魂器一樣,伏

地魔應該是找到了重鑄靈魂的方法。”
  “所以他在收集魂器……所以需要獨角獸的心臟……”哈利焦躁地踱來踱去,喃喃地說,“緹瓦之鏈和魔法石

也是儀式必要的嗎?如果真讓他成功了——”
  “只要條件足夠,他會成功的。”鄧布利多肯定地說。“肯定被收回的魂器是赫奇帕奇的杯子及拉文克勞的王

冕,剩下的魂器將會是關鍵。”
  他停頓了幾秒,忽然換了個話題,“哈利,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認為,伏地魔會和你還有泰迪一樣,是

從未來回到這個時代嗎?”
  哈利愣住了,“伏地魔已經死了。”
  抓住他語氣中的一絲動搖,斯內普的嘴角上翹,“那也許是你一廂情願地想當然。”
  “我說他已經死了!”哈利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衝斯內普咆哮。
  “冷靜下來,哈利。我知道他死了。”鄧布利多抬起手,阻止他再吼下去,“可我們怎麼解釋這裡的伏地魔為

什麼‘可能’擁有‘未來的記憶’?”眼看哈利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鄧布利多接著說,“還有一點,小克勞奇是通

過厄里斯魔鏡才找到拉文克勞王冕的所在。我感到疑惑,伏地魔會不記得自己放的魂器在哪裡而讓小克勞奇浪費這

麼多時間去找嗎?”
  如果說鄧布利多一開始的質疑是讓哈利愈加不安,那麼現在這句話就如同晴天霹靂在他耳邊炸響。
  他當初也是通過搜索伏地魔的記憶才找到拉文克勞的王冕的。可他卻把這事忘得一干二淨!
  哈利煩躁地咬著下脣,腦際飛快閃過一個個念頭,才一字一句地說,“就算他是從未來回來的,也沒有理由不

知道魂器放置的地點。”
  鄧布利多頷首,“正確。也說不定是伏地魔精心設計的陷阱,讓我們摸不準讓他的底細。所以這將會是你和西

弗勒斯的任務之一。具體安排過幾天我們再詳細商量。至於小克勞奇,我會找個妥當的地方暫時關押他,然後明天

再聯繫詹姆斯去確認老克勞奇的安危。”
  
  斯內普點點頭,哈利卻出人意料地說,“我反對。”
  鄧布利多驚訝地朝他眨眨眼,“我能問問你反對什麼嗎?”
  哈利瞥了斯內普一眼,“萬一這個伏地魔是從未來回來的,他會知道斯內普背叛了他。”
  斯內普的腦袋在悲鳴。他敢肯定不是哈利精神分裂,就是他耳鳴了。
  一個波特。在關心他的死活?
  他眯起眼,挑釁似的抬起下巴,“那麼這就會是最好的證據。阿不思,我會去的。”
  “斯內普!”
  “波特,停止你那些天真到愚蠢的想法!”斯內普圓滑地假笑道,“你該關心的是自己的偽裝會不會第一天就

被識破,到時候我不會動一根手指頭來救你的。對於黑魔王而言,攝神取念可是家常便飯。”
  大概是知道再試圖阻止斯內普也是徒勞,哈利心裡思量一番,暗自作出某個決定後說,“這點我自有辦法。雖

然拜某個沒半點職業道德的人所賜,我的大腦封閉術比剛入門時還糟。”
  “不要把自己本身的無能怪罪到別人身上,波特。”
  “我在大腦封閉術上的無能難道不是你教學上的無能造成的嗎?”
  “我敢說,相較於把才能浪費在教導沒有前途的傻瓜身上,我傾向於把它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你——”
  聽著兩人一個話不投機又開始沒營養的爭執,鄧布利多感嘆,“看來這個暑假會很忙。”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波特家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03:28


  在倫敦街道上匆匆過往的麻瓜們從來都不知道,或者他們根本不會去注意隱藏在某個夾縫裡既骯髒又狹小的酒

吧。當然,對於英國的巫師們而言,這裡卻是鼎鼎大名的破釜酒吧——既是通往對角巷的入口,也是巫師們聊天八

卦的不二場所。初次進店的客人也不乏對酒吧裡油膩膩黑乎乎的墻壁皺眉的,但來來去去次數一多,也便習以為常

了。酒吧樓上還有十幾間客房供旅途中的巫師租住,但住的人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喜歡聚在樓下娛樂消遣——可以

說,破釜酒吧永遠不會有空閒的時候。
  所以,禿著腦門的酒吧老闆今天也笑容燦爛,輕輕鬆松在吧檯和桌子之間穿梭不停——整個酒吧就歸他一人打

理,可他駝背的身子出乎意料地動作敏捷,總能應付自如地照應到每一位客人。自然他的人緣也就極好,其中就包

括剛剛從對角巷出來的兩位老熟客。 
  “哦,是天狼星和萊姆斯。上次見到你們是多久前的事了?”老湯姆衝他們揚揚手,“有一個星期了吧,嗯?


  “我們前天才來過,湯姆。”和小天狼星找了個靠近吧檯的角落坐下後,萊姆斯笑著回道,顯然對老湯姆隔三

差五的暫時性記憶混亂司空見慣了。
  湯姆一拍腦袋。“沒錯沒錯,人老了記性也差,最近還老花了。”他舉起一隻杯子,“那麼,照老規矩?”
  小天狼星打了個響指,“我自己來就行。麻煩你給我們拿兩份預言家日報來。”老湯姆點點頭,搖搖晃晃走去

裡間取報紙。而小天狼星便駕輕就熟地走進吧檯裡,熟練地找到酒瓶,倒了兩杯冒著白色火苗的冰焰麥酒。
  
  當他再次回到自己位子的時候,湯姆也正好帶著兩份最新的預言家日報過來。“來,給你們,大新聞啊。”
  “得了吧夥計,我們每次來你都說有大新聞。”小天狼星啜了口麥酒,英俊且稜角分明的臉帶上一絲邪邪的笑

,“今天又發生什麼值得紀念的事情了?讓我猜猜,福吉被火龍燒著屁股了?還是那個洛什麼特的傻冒又編了個新

故事?”他的聲音並不小,鄰座兩個在抽長煙袋的老太婆咯咯地笑起來,其中一個還轉頭向他拋了個媚眼。小天狼

星很有風度地朝她舉起酒杯。
  湯姆也不計較,只是嘿嘿一笑,“一個村莊的人,不管是麻瓜還是住在那裡的巫師,全都失蹤算不算大新聞,

嗯?”見兩人都露出愕然的表情,他壓低聲音,“你們自己看吧。聽說都失蹤快兩個月了,因為地方太偏僻現在消

息才傳過來,一整個傲羅司的傲羅都出動了。”
  “哦?”萊姆斯把視線移到手中的報紙上,只見報紙頭條新聞的標題赫然就是“村莊神秘消失疑是黑巫師所為

”,又想起自己的好友就是傲羅司司長,不禁皺皺眉,“看來詹姆斯有得忙了。”
  “他什麼時候閑過?”小天狼星草草掃了兩眼就翻到後面的版面去了,比起失蹤案,魁地奇體育版還更吸引他


  “你提到詹姆斯我就想起來了。”湯姆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今早他來過這兒。”
  “他來過這裡?你不是說——”小天狼星把報紙翻到頭版,用手指著大大的標題,“傲羅都去這村莊調查了?


  湯姆攤開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沒在這裡停留,急急忙忙就離開了,連招呼也沒打一聲。我猜他是準備去

對角巷。”
  小天狼星和萊姆斯疑惑地對視一眼。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有時間去對角巷?
  “不在這裡吃午飯嗎?”湯姆又問。
  “不了,今天有蹭飯的地方。”
  “很高興不用在我這裡吃沒什麼味道的土豆泥,嗯?”湯姆咧開嘴,布滿皺紋的臉顯得更猥瑣了,“哦,對了

,我忘了說詹姆斯不是一個人,有人陪著他。”
  “也許是同僚?”萊姆斯問。
  湯姆搖搖頭,“不對,我記得他好像是霍格沃茲的魔藥教師。”
  “哦。”重新埋首於體育版的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然後猛地放下報紙,“等……等等,湯姆,你說誰

和他在一起?”
  “就是那個——叫什麼名字來著,斯內克?還是斯耐普?”
  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面面相覷。
  “鼻涕精?”
  “斯內普?”
  
  ……
  
  砰——!
  波特家的閣樓處第N次響起爆炸聲。
  正在廚房忙碌的莉莉在選擇性失聰無果後,到底是忍無可忍,砰地摔下手裡的平底鍋,走到樓梯口向樓上吼道

,“哈利,你從大清早起就在上面搗鼓什麼?就不能安靜點嗎?”
  閣樓的轟隆聲消失了,隨之是小哈利不滿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
  “媽媽,我在製造男人的浪漫!這是很難控制的。”
  這才幾歲的孩子,還男人的浪漫?莉莉好不容易忍住爆笑的衝動,火氣也因此下去了不少,不過她並不打算就

這樣放過他,“很好,這個暑假以來你已經把你的房間炸掉五回了,還不包括牽連你父親書房的那兩次。”她下了

最後通牒,“今天再來一次,你就得自己收拾乾淨,沒有魔法。”
  “那不公平!如果是爸爸炸的,你一定會幫他的!”
  “你爸爸從沒有炸過他的房間,他也不敢!”莉莉覺得自己簡直拿這個任性的孩子沒轍,她一字一句地說,“

馬上就是午餐時間了,你最好快點下來,在我改變主意要沒收你那些玩意之前。”
  閣樓上一陣沉默。
  “再給我十分鐘行嗎?”小哈利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說到做到的,終於哀求道。
  “記住你自己說的。”
  得到莉莉的允許,閣樓再次隆隆作響。
  
  莉莉頗為無奈地回到廚房裡,一股焦味迎面撲來。“哦,我的餡餅!”在莉莉的尖叫聲中,可憐兮兮的南瓜餡

餅被從烤爐裡救了出來——只不過我們已不能稱它為餡餅了,也許黑炭這個新名字更適合它。
  悲哀地看著餡餅的殘骸,莉莉後悔不迭之餘只得安慰自己,“幸好還剩下些麵糊,現在烤個小點的還來得及。

不過也許不夠大家分,看來我得多烤幾塊牛排。”莉莉很快便從廚房的災難中打起精神來,幾分鐘後,烤爐裡再次

塞進新的南瓜餡餅,而平底鍋裡■■作響的牛排減輕了她烤焦餡餅的罪惡感。
  一邊用熟練的手法給牛排翻身,莉莉一邊在心裡琢磨著典型家庭主婦會煩惱的瑣事。院子裡最近冒出些地精,

等會兒等小天狼星他們來了讓他們幫幫忙;隔壁新搬來的弗倫茲太太昨天送了自製的蘋果餡餅來,她得考慮下回禮

的事;哈利準備邀請朋友來家裡玩幾天,樓上幾間空房也得抽空打掃下了。
  曾經的女學生主席,如今也不可避免地沾滿了廚房的煙火味。
  可一想到小哈利,莉莉又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以為入了學校總該收斂點,結果是愈加無法無天起來,連禁林都敢亂闖,他以為他能和當年他父親那四個

瘋子比嗎?莉莉只要想到若不是那個佩弗利爾教授及時趕到,自己的兒子可能就這麼把小命搭在禁林裡,就不由得

驚出一身冷汗。
  但這該死的小傢伙,居然還沒心沒肺地說什麼有空還要跑去禁林玩。
  真是越來越像詹姆斯年輕時候了,再加上受到那個同樣喜歡胡鬧的教父的影響——
  莉莉長嘆一聲,她真想有個更省心點的孩子。
  
  就在她總算開始布置餐具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而與此同時,閣樓再次爆炸,震耳欲聾的聲音讓莉莉手

一松,盤子激烈地與地面親吻,碎了。
  “哦,看在梅林的份上!”莉莉的怒火再次高升,她幾乎忍不住要直接衝上閣樓把小哈利拉出來狠狠教訓一頓

。但原地躊躇了片刻,她還是惱火地決定先去把外面的人放進來。
  於是,出現在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面前的是難得臭著臉的莉莉。  
  “嗨,誰惹到我們一向好脾氣的莉莉了?”小天狼星嬉皮笑臉地問。其實閣樓爆炸的時候他和萊姆斯已經站在

門外,不用動腦筋都知道這是誰惹的禍。但不敢正面迎接莉莉怒火的小天狼星還是乖乖地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我把盤子摔了。”莉莉把他們帶進廚房,乾巴巴的語氣顯示她還在氣頭上。
  “小問題。”萊姆斯溫和地笑笑,魔杖一揮,原本摔得粉碎的盤子頓時恢復如新。
  “謝謝你,萊姆斯。”莉莉稍微平靜了點,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你們來的時間正好,午餐準備好了。”
  “我已經聞到南瓜餡餅的香味了。”小天狼星貪婪地深吸了口氣,“比起破釜酒吧裡硬邦邦的餡餅,莉莉親手

做的就像是天堂的美食啊。”
  莉莉瞪了他一眼,紅著臉嗔道,“油嘴滑舌。我敢說哈利都是跟著你學壞的。”
  小天狼星一臉無辜的表情,“這關我什麼事了?以我的聰明才智,我可從沒把房間炸出個窟窿過。”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玩意是你送的。你是教父,要以身作則。”莉莉佯怒道,“還有,你們兩個看看,哈利都

快十二歲了,再這麼吊兒郎當下去你們什麼時候才能結婚?”
  又來了。小天狼星呻吟,“我們覺得單身不錯。對吧,月亮臉?”
  “別說傻話了,哈利也會高興有個兄弟的。”莉莉說著急忙向烤爐走去,連著烤焦兩個餡餅絕對會是主婦的恥

辱。
  “那不如你自己生還更快些。”小天狼星低聲嘀咕,“月亮臉,你覺不覺得莉莉最近越來越囉嗦了?而且也容

易暴躁。”  
  “唔,極有可能是到了更年期的緣故。”萊姆斯作沉思狀。
  裝著香噴噴餡餅的盤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把他們嚇得跳起來,叉著腰的莉莉眼里幾乎噴出火來,“我都聽到

了!”兩人吞了口唾沫。“呃,我去叫哈利下來!”小天狼星慌慌張張跑上樓避風頭。
  莉莉嘆息,萊姆斯倒是忍俊不禁。“別逼他了,小天狼星自由慣了。而我——”他聳聳肩,神色間有點落寞,

“沒人會想嫁個狼人的。”
  “胡說,喜歡你的人是不會在意的。我們都知道你是多好的人。”莉莉輕聲反駁,比剛剛和顏悅色許多,“萊

姆斯,聽說你最近要出書了?”
  萊姆斯笑笑,“再過兩三個星期會在麗痕書店前擺個攤子售書的。”
  莉莉衷心地感到欣喜,“哦,那太棒了,我會很期待那天的。”  
  “謝謝。”
  “我記得你在做古老魔法的研究?這本書就是關於它的嗎?”
  “不,全稱是《論巫師古老魔法和麻瓜現代科技之優劣》。”在他們談話間,小天狼星已經帶著扭扭捏捏的小

哈利下樓了,“天知道他是怎麼把這兩個概念扯到一塊兒的。”
  莉莉雙手抱胸,向躲在小天狼星身後的小哈利挑起一邊的眉毛。
  小天狼星偷偷撞了下小哈利的手肘,後者才撅著嘴不甘不願地憋出句,“對不起。”
  “光‘對不起’三個字實在是不痛不癢,起不到教訓的目的。”莉莉哼了聲,“午餐後你得獨自整理自己的房

間,什麼時候收拾好了,什麼時候可以吃晚餐。明白了嗎?”
  小天狼星又給小哈利一撞,後者再點點頭。
  
  “那麼我們開餐吧。”莉莉對小天狼星的識時務和小哈利的認錯態度十分滿意,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不等詹姆斯?”萊姆斯問。
  “哦,他說他中午不一定能趕回來——”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莉莉的話頭,她滿腹疑惑地跑去開門——
  “詹姆斯!你不是說——”
  “任務提前完成了。”詹姆斯大步流星走進廚房,“嘿,大腳板,月亮臉,你們來了。”
  “大忙人總算回來了,別忘了今天可是週末。”對於自己最好的朋友,小天狼星可從來不會吝於調侃。
  “沒辦法,我一早上都在沃德爾村莊。”詹姆斯屁股一沾椅子便整個人放鬆下來,長長地舒了口氣。
  “沃德爾村莊?”
  “你們沒看報紙嗎?就是那個整村人神秘失蹤的村莊。”
  “哦,看過,調查出什麼結果嗎?”
  詹姆斯搖搖頭,臉上還帶著些倦容,“這件事發現得太晚,那裡早就死氣沉沉了。時間也過了兩個月,想搜尋

殘留下的魔法痕跡更是痴心妄想。”
  了解到調查的難度,曾經當過幾年傲羅的小天狼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手向南瓜餡餅伸了一半,忽然又問,“

對了,你早上有沒有去過對角巷?”
  “對角巷?我為什麼要去那裡?”詹姆斯奇道。
  “湯姆說他看到你和鼻涕精在一起。”
  不等詹姆斯反應過來,一旁的莉莉先叫了起來,“別叫他鼻涕精,小天狼星!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小天狼星攤攤手,“好吧,就是那個斯內普,我怎麼不知道你們感情好到會一起去逛對角巷?”
  “他?你在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詹姆斯簡直一頭霧水。
  “不是你還能是誰?我們可是有人證的。”小天狼星詭譎一笑。
  “說不定是佩弗利爾教授。”一直垂頭喪氣的小哈利忽然插嘴,“他和爸爸長得很像,被認錯也很正常。”
  這回輪到另兩人驚詫了,他們看看小哈利又看看詹姆斯,後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莫非,就是你提到過的那個?”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問。
  “有那麼像?”萊姆斯也感到不可思議。
  “你們親眼看看就知道了。”早已饑腸轆轆的詹姆斯懶得多說,拿過一塊南瓜餡餅大口嚼起來。他心裡早就打

定主意,不管是哈利·佩弗利爾,還是他的教子泰迪·盧平,他的兩個好朋友是必須得見見的。
  得不到解答,也不知道詹姆斯心思的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自然還是一臉的狐疑。莉莉只匆匆見過泰迪一面,所以

知道的也很有限。而小哈利則百無聊賴地啃著牛排,在心裡默默羡慕泰迪在羅恩家不知過得有多快活。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掛錶與魂絲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26:13


  泰迪在羅恩家的確過得很快活。
  當然,看上去像用幾塊大石頭歪歪扭扭地壘起來的“陋居”,不管是在外觀上,還是在內部裝潢上,和睿瓦納

之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不過,相較於諾大的家只有自己和哈利兩人冷冷清清地過日子,陋居雖小且擁擠,可不時

傳出的歡聲笑語,甚至是雙胞胎製造的爆炸聲及韋斯萊夫人的怒斥聲,都讓泰迪感受到一個大家庭才會有的熱鬧氣

氛。
  羅恩在紅著耳朵根帶他參觀自己亂糟糟的臥室時,又何嘗知道泰迪其實更羡慕他們這種擁有許多家庭成員的完

整家庭。
  所以,就像當年的哈利,泰迪也很快喜歡上這個處處透著溫暖的地方。 
  在陋居呆了三個星期,幾乎每天都是驚喜。即使是自小就在魔法家庭長大的泰迪,也不免對著韋斯萊夫人那隻

奇特的掛鐘驚嘆連連。而與此同時,他腦子裡也冒出一個想法——如果他能有個類似的鐘,那以後就能隨時知道哈

利的平安與否。
  在對抗伏地魔的事上哈利有心不讓泰迪接觸過多,自然泰迪也不願讓他為難。他只是控制不住內心的擔憂,就

算他學的魔法連自保都不夠用,就算他總得靠哈利來幫忙解圍,但他不願意看到哈利有什麼傷痛的時候,只有他被

瞞在鼓裡,還能沒心沒肺地和朋友在一邊玩鬧而不是陪在哈利身邊。哈利寫信從來是報喜不報憂,既然本人靠不住

,他就只能寄望於韋斯萊夫人的掛鐘了。
  對於泰迪,韋斯萊夫人幾乎比對親生兒子還寵,這點從每天晚餐的份量就顯而易見了。因此,當泰迪趁著某天

幫忙擺置餐具的時候,帶著點忐忑去請教她後,問清楚緣由的韋斯萊夫人二話不說就慷慨地答應教他掛鐘的製作方

法,甚至自告奮勇要幫忙——畢竟且不論泰迪在暑假期間被禁止用魔法,製作時牽涉到的一些較為高深的魔法也不

是十二歲的他能勝任的。
  “一點問題也沒有,親愛的。今天下午怎麼樣?至於掛鐘——”韋斯萊夫人漫不經心地揮舞著魔杖,浮在空中

的煎鍋開始自動在每個盤子裡分配剛煎好的香腸,“我想我們能找到更好的東西代替它。”
  
  於是,午後韋斯萊夫人果真找來一塊半舊不新、鍍金的表面已經有些磨損發黑的懷錶,並把泰迪帶入書房裡。
  “你一年在自己家的時間不多,反而在學校裡呆的時間更久,總不能帶著那麼笨重的掛鐘到處跑吧。我想了想

,給你找了塊我父親以前用過的掛錶。你看,還帶有表鏈,這樣你就能隨身帶了。”韋斯萊夫人溫和而關切地說,

打開表罩,把裡面展示給泰迪看。泰迪低頭注視著表盤——再尋常不過的掛錶,兩根靜止不動的指針,說明這塊表

長久不用的事實。但懸浮在表盤上方類似太陽的浮影讓他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這裡被我的父親施了點小魔法。每天早上這個太陽的浮影會在3點鐘方向,也就是東面的方位升起。等到了

晚上,它會沉入9點鐘方向,而表盤會變成深藍色的星空,接著月亮便會按照月相盈虧的過程升起。”韋斯萊夫人

在一旁為他解說。“挺有趣的是吧?”
  泰迪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這一定很珍貴吧,是你父親的。我……我不能——”    
  “沒有的事。”韋斯萊夫人擺擺手,“不過是塊廉價的懷錶,現在已經沒什麼人用了,在家裡放著也是放著。

我倒是擔心你嫌它太舊。”
  “不會的,我很喜歡。”泰迪漲紅小臉,急急地反駁道。
  韋斯萊夫人的眼神更加柔和起來,“好吧,我們來看看接下來該怎麼做。”她用魔杖敲敲表盤,標示著時間的

刻度如同扭動的蝌蚪游離盤面,隨之化為粉末消散在空中。如今整個表盤僅剩下一長一短兩根指針及懸浮在表盤上

方的浮影。“你想要標上怎樣的新刻度?”做完這一切後,韋斯萊夫人又問。
  沒多加猶豫,泰迪背書似地一個個報出來,“安全,受傷,生命危險。”韋斯萊夫人訝異地挑起眉毛,“就這

樣?”他堅定地點點頭,“這三個足夠了。”
  仿佛是首次認識眼前的孩子,韋斯萊夫人深深地注視他,直到泰迪不自在地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才伸手

撫摸他柔軟的頭髮,“你是個好孩子,羅恩他們真該向你學學。”泰迪臉上泛起紅暈,可他沒有掙開她的手,相反

,他十分享受這種待遇,享受韋斯萊夫人的鴿子守護神所帶來的暖意。
  沒花什麼功夫,韋斯萊夫人就按照泰迪的意願在表盤上印下新的刻度,並在分針上鐫刻下哈利的名字,就在她

準備去掉時針之際,一直凝神看著她動作的泰迪忽然出聲,“韋斯萊夫人,能在這根指針上寫上西弗的名字嗎?”
  “當然可以,親愛的。”韋斯萊夫人頭也不抬地回道,甚至沒問那個叫“西弗”的是誰,“現在差最後一步就

大功告成了。”
  泰迪的眼睛頓時亮起來,“真的?”
  “是的,只要把魂絲注入掛錶裡,以後你就能從上面看到哈利的那個西弗的情況了。”
  “魂絲?”泰迪不解地重複道,正琢磨著魂絲是什麼玩意,只見韋斯萊夫人卻合上表罩,把掛錶遞了過來。“

給你,親愛的。好好收著吧。”
  一臉疑惑地結果掛錶,泰迪看看依舊紋絲不動的兩根指針,“可韋斯萊夫人,你不是說還要加魂絲嗎?”
  韋斯萊夫人一愣,笑了起來,“哦,我忘了你可能沒聽說過魂絲。”她耐心地解釋,“用簡單的話來說,魂絲

就是這塊掛錶的持有人——”她指指泰迪,“和指針所代表的人——”她又用手指點點表盤,“用特定的魔法製造

的彼此靈魂間的連繫,某些古老的說法是這種羈絆一旦產生,甚至能指引他們找到對方。不過那只是種傳說,我可

從來不知道我家那幾個搗蛋鬼平時都在哪裡鬼混。不管怎麼說,當事人不在這個魔法是沒法完成的,明白嗎?”
  泰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同時又有些失望。看來掛錶暫時是用不了的,除非哈利和斯內普過來完成這個魔法。

問題是,他連他們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
  韋斯萊夫人並沒有注意到泰迪失落的神情,她正在瞄墻上的鐘,“親愛的,很抱歉,我得去收衣服,如果你不

介意的話——”韋斯萊夫人匆匆離開書房,而泰迪仍然把那塊掛錶緊緊握在手心,一絲絲銀白的物質悄悄從他手心

逸出,轉眼就被掛錶吸收得乾乾淨淨。
  
  現在書房裡只剩他一人,狹小的空間仿佛空氣凝滯般的寂靜。
  “■嗒——”
  陷入默想的泰迪猛然被驚醒,他狐疑地四下張望,可惜那聲音早就溶入了一片靜默裡。
  “■嗒——”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他發現了,這個聲音來自哪裡。
  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泰迪緊閉著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一把打開表罩,才試探性地睜開眼睛向表盤看去。
  果然,兩根指針在飛速轉動,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不是說魂絲是必要的嗎?
  看到這一幕的泰迪滿臉的難以置信,卻又夾雜著些期待。也許——
  約莫過了半分鐘時間,指針轉動的速度才逐漸緩慢下來,首先停下的是代表斯內普的指針,正正指向“安全”


  成功了!
  雖然泰迪還是沒搞懂缺少魂絲的掛錶為什麼會自動運轉,但現在興奮過度的他完全忽略了那點不合理的小事。
  可未等他鬆口氣,哈利的指針卻堪堪過了“安全”的刻度,最終停在“生命危險”的位置上。
  生命危險?哈利?
  泰迪的心猶如被無形的手攥緊了,又好像血管裡流動的血液在瞬間被凍結。
  思維呆滯了足足幾秒,他蹭地跳起來,瘋了般使勁甩著手裡的掛錶,好像這樣就能糾正掛錶上“錯誤”的顯示


  大口喘著粗氣,泰迪幾乎沒有勇氣再往那裡看一眼。
  他剛剛一定是看錯了。沒錯,他只是眼花,哈利前幾天才讓海德薇帶信回來報平安,怎麼可能轉眼間就遇到生

命危險。
  然而,靜靜懸空的太陽浮影,及堅定地指向“生命危險”的指針,簡直就是對他徒勞嘗試的絕妙諷刺。
  腦海里響起一個小小的、熟悉到厭惡的聲音,“難道你不是早有預感嗎,孩子。”
  “這不可能!”泰迪無意識地抱著頭,內心的恐懼不斷膨脹,最後爆發成不受控制的尖叫。
  
  書房的門砰地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臉傻笑的羅恩,他手裡拿著一根一看就是中古貨的飛天掃帚,“嗨,夥計

,我找了你好久呢。要不要和弗雷的他們去院子玩——”羅恩的聲音漸漸變弱,因為他看到了泰迪臉上的驚慌失措

。“泰迪……你怎麼了?”
  泰迪卻衝過去拽住他的胳膊,“羅恩,幫幫我!”
  
  半夜時分,萬籟俱寂。外面偶爾響起一兩聲貓頭鷹的啼叫,陋居裡的大部分人都進入甜美的夢鄉里。除了,泰

迪和羅恩。他倆誰都沒睡,而是躲在被窩裡,豎起耳朵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啪啪——。
  有人在外頭輕拍羅恩房間的窗戶,泰迪和羅恩同時掀開被子坐起來,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顯然是早有

預謀。一個紅頭髮、長鼻子貼在窗玻璃上的人正在朝他們揮手。那是弗雷德·韋斯萊。
  羅恩率先跑去打開窗戶,“你們太慢了,我們差點以為你們不幹了。”他輕聲抱怨道。
  “你說得輕鬆。”弗雷德彈彈他的腦門,“爸爸又躲在倉庫裡搗鼓他的麻瓜玩意了,我們可是守了快兩個小時

才好不容易等到他被媽媽抓回去睡覺的。”
  “到手了?”羅恩迫不及待地朝外張望,弗雷德稍稍讓開一條縫,泰迪可以看到一輛青綠色的轎車停在半空中

,坐在駕駛位的喬治對他們做了個鬼臉。
  喬治把轎車開得更近些,“快上來,我們得在天亮前趕回來,否則媽媽會發飆的。”
  “爸爸也會發飆的。”羅恩嘀咕了兩句,爬上窗戶,讓弗雷德把他拉上車去,泰迪則跟在他後頭上了車。
  不安地在後排位置上挪動了幾下,泰迪曾經聽哈利說過麻瓜汽車,但真正坐進去還是第一次。若是在平時,也

許早被新鮮勁衝昏了頭。可現在——
  “哪個方向?泰迪。”喬治回過頭問道。泰迪捏緊褲袋裡的掛錶,沉默片刻後伸手往東南方指去——那是科洛

斯山谷所在的方向。“應該是那邊。”
  喬治吹了個口哨,“我要踩油門了。大家坐穩。”汽車猛地加速,朝高空衝去。
  泰迪搖下車窗,陣陣晚風把他的頭髮吹亂,他呆呆地望著遠處,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夜空的景色。
  “別擔心,夥計。我們都知道佩弗利爾教授……呃……有多厲害,他……不會出事的。”羅恩結結巴巴地安慰

他,可說完後又覺得沒什麼說服力,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泰迪,你肯定這個方向是對的?”汽車在空中飛了好一段路後,弗雷德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轉過身來問。
  “嗯。”泰迪此時已經把掛錶掏出來放在膝上,就在剛才,指針終於換到“受傷”的位置,但這成不了安慰。

強迫自己不去想像哈利可能渾身是血的樣子,泰迪說,“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懷疑哈利應該在家裡,我家就在這

個方向不遠處。”
  前排的雙胞胎交換了個迷惑的眼神,“太不可思議了。你是……怎麼感覺到佩弗利爾教授在那裡的?”喬治興

味十足地問。
  泰迪茫然的表情也不比他們好到哪兒去,“我也覺得奇怪,我拿著這塊掛錶的時候就會——”他忽然想起韋斯

萊夫人的話,“難道是魂絲的作用?可韋斯萊夫人說過那不可能……”他沉默了,萬一偏偏讓他遇上了呢?只是,

這魂絲是哪兒來的?
  “魂絲是什麼?”羅恩看看陷入沉思的泰迪又看看雙胞胎,見沒人搭理他,便叫道,“誰可以告訴我——”,

喬治揮手打斷了他,“弗雷德,你有沒有覺得這輛車從剛才起就在原地徘徊?”
  弗雷德神色也凝重起來,“的確,周圍的景色一直沒變過。我們好像在原地踏步。”
  泰迪也意識到不對勁,把腦袋湊前問,“會不會是沒油了?”他記得哈利說過麻瓜的汽車是用什麼油發動的。
  “這是爸爸的車,不用麻瓜汽油的,他在上面加了魔法。”弗雷德解釋道,他指指儀表盤上的指南針,“喬治

,你要不要先換個方向試試看?”
  “好。”喬治轉動了方向盤,車頭開始往右轉,而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仿佛狠狠地在堅硬的墻壁上撞了一

記,車身猛烈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羅恩驚恐地尖叫。
  “不好,碰到魔法障礙了!”一片慌亂中,喬治只來得喊這麼一句,汽車猛然下墜。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現實與過去的交替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31:43


  
  腳步聲由遠而近。
  片刻後,咿呀一聲,斯內普推門而入。
  一束熒光自魔杖尖亮起,黝黑無光的眼睛飛快掃過整個房間,待確定裡面除了他和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外並無他

人,才稍稍放下臉上冰冷的防備。
  他徑直走過去,直挺挺地站在床邊,注視著昏睡中的哈利·波特。
  顯然這並非愉快的睡眠。哈利的臉暴露在熒光下,幾乎失去所有的血色,而他的胸膛正吃力地起伏著。
  斯內普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隨即恢復平時的冷漠。 
  熒光脫離魔杖尖緩緩而升,照亮房間的每個角落。
  動作不怎麼輕柔地扯開哈利的衣襟,斯內普把魔杖貼近他的胸口,緊接著開始低聲吟誦冗長而古老的魔咒。銀

白色的光自魔杖尖如煙霧般裊裊升起,繚繞著哈利的身體,不久白光便把他全身上下裹個嚴嚴實實。
  白光持續了約摸十來分鐘時間,隨後逐漸褪去,斯內普停下口中的吟誦,俯身專注地觀察哈利的情況。
  哈利原本痛苦的呼吸已經變得輕柔,面色也不如先前般蒼白,而顯得平和安穩。
  可仍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斯內普眼中掠過一抹深沉的陰霾,看不出他對這種結果究竟是否失望,僅是從緊抿的薄脣間擠出一句,“愚蠢

透頂。”
  
  …………
  
  哈利的臉倒映在綠色液面上。
  “那麼多岩洞找起來可不好玩,看來伏地魔是真的糊塗了。”他得出結論。
  “隨便你和鄧布利多兩人在談小秘密時把那個人的名字翻來覆去地叫,但不要在我面前直呼他的姓名!”身後

傳來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聲音。
  轉頭瞪了他一眼,哈利假笑道,“很好,你那位黑魔王大人——”他瞥瞥那無法用手碰觸的綠色液體,“明明

知道哈利·波特的大名,卻不知道把自己的魂器藏哪兒了。難怪小克勞奇找了一年也就找到兩個。”哈利的語氣中

難得透出譏諷,“該不會是得了麻瓜常見的老年痴呆症吧?”
  顯然以前大概在哪裡聽說過這種病症,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動一下。
  “你認為他是從未來回來的嗎?”兩人沉默了一陣,斯內普主動開口問道。
  哈利聳肩,魔杖一揮,一隻高腳酒杯憑空出現,他伸手把它抓在手裡,“毫無疑問,是的。儘管我對此深表懷

疑,他居然忘了魂器的隱藏地點,也不記得你是我們的間諜,而不是他的得力助手。”
  斯內普的瞳孔猛烈收縮,而哈利正好轉頭看他,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後,斯內普艱難地說,“他或許是在演戲

。”
  “他不會讓任何信不過的人呆在自己身邊,即使是演戲。”哈利把高腳杯放入晶瑩剔透的液體中,待得它裝了

滿滿一杯,便舉到嘴邊,“記得我剛剛和你說過的。”
  “這個魂器是假的。”斯內普臉色難看地盯著酒杯裡的液體。
  “但伏地魔不知道,我們,也‘應該’不知道。”哈利若有所思地晃著酒杯,仿佛裡面盛滿的是美酒而不是毒

藥,“反正這藥水喝不死人,總得有一方做戲給另一方看。”沉吟片刻,他又說,“等這件事完了,我去向伏地魔

‘報告’,而你去聯繫下鄧布利多,我想我們來得及把克利切手裡的掛墜搶先奪回來,還能拖延點時間。”
  聽到這句話,斯內普用咄咄逼人的視線逼視他,冷哼一聲,“帶假的魂器回去,你打算獨自承受黑魔王的怒火

?我深切懷疑我該預先買副棺材準備替你收屍。”
  哈利大笑,“我只是有些疑問,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再去試探試探。不過趁早來,我可不想在伏地魔面前挺屍。

”他朝斯內普舉舉酒杯,嘴角一勾,“祝你收屍順利。”
  
  他一飲而盡。喝盡最後一滴的那一刻,臉上平和的神情被痛苦取而代之。斯內普表情沒有變化,手心卻不自覺

地攥得生疼,默默地看著哈利強忍藥水的詛咒帶給他的影響,硬是灌了四杯,終於似乎是忍受不住,踉踉蹌蹌地撲

倒在地。而拿著空杯子的手也無力地鬆開,落下的酒杯在地上打了個滾。
  早有準備的斯內普大步向前,拾起掉落在地的高腳杯,走到石盆邊重新舀了杯藥水,然後蹲下來遞到哈利嘴邊

,“喝了它。”
  哈利緊緊閉著眼睛,仿佛正在噩夢中掙扎,一邊無意識地搖頭,揮手推開酒杯,“不……我不想喝了……不要

逼我……”
  從未見過的哈利神志不清、甚至虛弱至此的模樣,不知為何斯內普心裡莫名地惱火起來。
  “你必須喝了它,波特!”斯內普缺乏耐心地咆哮,一手拽過哈利的頭,防止他再往後退,並順勢把藥水統統

灌進他嘴裡。
  哈利猛烈咳嗽起來,斯內普任由他蜷縮在地上,又舀了一杯新的藥水回來。這次他甚至懶得動嘴皮,動作粗魯

地把哈利從地上拉起來。“不要……放過我……”哈利發顫的手抱著頭,像個孩子般小聲呻吟著。“你喝完了,我

就放過你。”說著,斯內普把藥水一股腦倒進他微微張開的嘴裡。
  凄厲的尖叫聲在洞穴裡迴盪,隨之哈利伏地抽泣,“都是因為我……別奪走他們……哦,停止吧……我受不了

了……”
  “夠了,波特!沒人要從你那裡奪走任何人!”斯內普喘著粗氣,嘶啞著聲音吼道,“記著你是來幹什麼的!

”他再次把杯子硬塞到哈利嘴邊,這次哈利乖乖張開嘴把藥水盡數喝下去。斯內普隱隱鬆口氣,但藥水帶給哈利的

痛苦並沒有得到緩解,他一喝完就慘叫起來。
  已經記不清到底舀了多少次藥水,每多喝一杯,哈利就愈加痛苦一分,掙扎也越強烈。斯內普得費好大的勁才

能制住他,強迫他一次次地喝下藥水。當石盆終於見底之時,斯內普抓起盤繞在盆底的掛墜,並隨手把高腳杯丟進

去。而哈利動也不動地倒在地上,臉上一片死灰之色,那模樣不比死人強多少。
  見到這幅光景,斯內普有點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了,“波特?”
  哈利的眼皮微微顫動,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好像看到他胸口處有一點紅色亮光在閃爍,可等他再仔細看去時

,那點紅光已經無影無蹤了。
  沒有去在意那紅光究竟是什麼,斯內普居高臨下地俯視開始恢復神智的哈利,冷峻而複雜的眼神讓人無法猜透

他內心的想法。
  “斯內普……”哈利咳了兩聲,用盡力氣撐起身子,仰頭望向斯內普,聲音沙啞,“得手了?”
  把手裡的掛墜扔到哈利面前,斯內普盡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漠不關心,“只要你不再裝死,我們就可以盡快離

開這裡。”
  哈利虛弱地笑笑,拾起掛墜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找了個位置費力地把身體靠上去,“反正我也不指望你會安慰

下為正義獻身的我。那麼接下來靠你了,反正我是沒力氣了。”
  斯內普狐疑的眼神向他掃來。
  “比如說你身後那個。”
  哈利話音剛落,一股陰涼的寒意在斯內普背後升起,同時五隻冰冷徹骨的手指貼上他脖子上的皮膚。
  斯內普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地拔出魔杖,團團烈火從魔杖尖噴出,只見一個渾身冒火的陰屍猶如受到重擊,怪

叫著被甩出老遠。
  “波特,你是故意的!”頸後殘留的黏糊糊的感覺讓斯內普在心裡把波特一家人都詛咒了個遍,也許除了莉莉


  迎來的卻是哈利無辜的表情,儘管損傷嚴重的他說話時還是有氣無力的,但卻透著輕鬆,“我也是才發現的,

沒看我頭昏眼花到眼前的是人還是陰屍都分不清了嗎?”他煞有其事地補充一句,“藥水的後遺症,我想。”
  說完他拔出魔杖向從另一邊爬來的陰屍們發出一團火焰,恰好避開斯內普的怒視。瞧斯內普的眼神,要不是石

盆已經空了,說不準還會再給他灌上幾杯。
  接著,他忽的感到身體一輕。
  “你幹什麼?”哈利驚恐地發現斯內普拉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背上。
  “閉嘴,否則我會考慮把你那不知好歹的嘴封起來。”斯內普一手架著他,一手向周圍釋放出更多火焰,“不

想把小命丟在這裡就乖乖跟我走。”
  哈利呆愣了幾秒,忽然覺得很好笑。有斯內普在旁邊,他會死嗎?
  
  ……
  ……
  
  斯內普在哈利的房間裡又停留了幾分鐘。
  掛墜被掉包的事實,讓黑魔王給予“小克勞奇”的懲罰比想像中更嚴重。他們兩個都低估了伏地魔變幻無常的

性情。至少當他聯繫完鄧布利多,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時,他差點以為躺在伏地魔腳下那個幾乎沒了呼吸的人是個

死人。
  斯內普鎮定地告訴自己,哈利·波特還活著,又鎮定地向伏地魔匯報最近鄧布利多的“動向”,最後鎮定地把

“小克勞奇”帶離伏地魔的視線。
  等他把隨時有可能斷氣的那個人帶回自己家後,他的冷靜崩潰了。
  該死的!不過是一個波特,他在慌個什麼勁?不,他絕對不承認自己居然有些擔心。沒門,一點都別想指望。
  可是——
  如果現在快死的人是詹姆斯·波特,或者是另一個哈利·波特,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還會像現在這樣惶亂,而不

是去開一瓶收藏已久的葡萄酒來慶祝。
  和自己的心理鬥爭很久,他迫不得已地把哈利送回睿瓦納塔裡,那裡至少有人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照顧他。
  哈利足足昏睡了兩天。
  在受到藥水的侵害,體內的損傷還沒恢復就立刻又被伏地魔折磨了整整一天,他還能有口氣就已經是梅林保佑

了。
  即使斯內普一天兩次給他施治療咒,哈利身體裡的傷害應該治愈得七七八八,可他還是沒有醒來。
  斯內普抿緊嘴脣,最後又看了眼睡得還算安穩的哈利,轉身離去。
  
  …………
  
  哈利撐開沉重的眼皮,頭痛欲裂。
  又做噩夢了。
  他坐起身,捂住隱隱發痛的頭。
  真實得殘酷的夢境,他猜,那就像是一段幾乎被遺忘的記憶。他在夢裡痛苦得發狂,可只要他一醒來,夢境就

隨之消散,不留一絲痕跡。經過數次徒勞的嘗試後,他聽從了龐弗雷夫人的勸告,不再試圖去回想那個糾纏了他好

幾個月的噩夢。
  那只是噩夢罷了。他冷冷地說服自己。
  哈利打了個哈欠,起身拉開窗簾。太陽已經高照,少了窗簾的阻隔而衝進來的刺眼陽光讓他不得不先閉眼習慣

一下。習慣性地去床頭櫃摸眼鏡,什麼也沒摸著,這才想起他好幾個月前就不需要戴眼鏡了。
  “長袍飛來。”哈利懶洋洋地說。
  砰——!黑色的長袍猶如子彈般飛來,把墻壁撞出了一個深陷進去的洞。
  “哦,見鬼。我又忘了控制力道。”哈利無語地一拍額頭。
  好不容易把長袍從洞裡扯出來,這回哈利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小心翼翼地用了個恢復如新咒修補那可憐的

墻壁,然後就是穿衣洗漱。哈利第N次放棄把自己亂糟糟的黑髮梳理整齊,搔著腦袋走進廚房。桌子上剩下的半根

麵包和一小盤黃油就是早餐。他悠閒地啃著麵包,剛泡好的咖啡的飄香刺激著鼻膜,手裡則是一份最新的預言家日

報,上面標的日期是“2000年7月30日”。
  又是新的一天。
  
  “赫敏!赫敏!”門口傳來守門鸚鵡的啼叫聲。
  “知道了。”哈利放下報紙,走過去塞了塊麵包堵住它的嘴,打開門對赫敏微笑,“早。”
  “已經不早了,哈利。”一身職業服裝的赫敏顯得精明能幹,“方便讓我進去麼?”
  “當然。”對於自小的好友赫敏,哈利不用講究什麼外表禮儀,微微側身便讓她進去了。
  待他關上門回到客廳時,赫敏正對著裡面的一片狼藉狂皺眉頭,“你多久沒打掃房間了?哈利?”
  “呃……”哈利尷尬地搔搔腦袋,“這陣子食死徒餘黨又開始活躍,傲羅司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我回來一般是

累得倒頭就睡……所以——”
  赫敏翻翻白眼,“你還記得你是個巫師嗎?收拾客廳連一分鐘都不用。”
  哈利聳聳肩,“你忘了我最近控制不好魔力?我要用魔法來收拾房間,說不定結果會製造出個龍捲風把我的房

子都吹走。”
  赫敏噗嗤一聲笑了,“我倒真是忘了。可你不是在接受訓練了嗎?”
  “那訓練沒什麼用,一不留神就會失去控制。”哈利邊說邊試圖把堆滿書本和報紙的沙發清理出一塊乾淨的角

落來,“不過對食死徒用起來倒是挺方便的,不用怕威力不夠。”
  “別忙了,我來吧。”赫敏揮舞魔杖,不一會兒便把整個客廳收拾得井井有條。她隨後瞄到廚房裡還沒吃完的

早餐,“你剛起來?”
  哈利點點頭,示意她坐下,“難得有個放假的周日,就睡晚了點。”
  赫敏關切地看著他,“那麼那個噩夢呢?最近還會夢到嗎?”
  “嗯,不過習慣了。”哈利含混不清地應道,故意不去看赫敏審視的目光,清了清喉嚨便轉移話題,“你找我

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你看看這個。”赫敏見他刻意避開談論那個夢,也不多說什麼。她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文件,

頓了下後遞給哈利。
  接過那疊文件,哈利才草草看了前幾行,就狠狠地甩到茶几上,“那班可惡的老頑固!”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赫敏嘆道,“我和麥格教授都盡力了,可他們說——”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半途拋棄學校的懦夫,還曾經是黑魔王的手下,他失去了在校長室立起自己畫像的資

格。”哈利模仿著某個校董會成員那尖酸刻薄的腔調,顯然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了。他的火氣被徹底挑了起

來,“懦夫?他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廚房裡的咖啡杯在他的怒吼下炸成碎片,咖啡濺滿一桌。
  赫敏驚恐地往廚房看去,“哈利,冷靜下來,我們都知道——”
  “去他的冷靜!我就是一直以來太冷靜了才會不被他們放在眼裡!”哈利猛地跳起來咆哮。
  砰——!這次是墻角的花瓶遭了殃。
  “那些除了會聚在一起喝下午茶外一無所成的老古董,鄧布利多失勢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落井下石!我們在

出生入死對抗伏地魔的時候他們又在做什麼?躲在自己的家裡發抖!現在和平了,他們又出來賣弄資格了。他們憑

什麼阻礙一個英雄得到他應有的榮譽?但願食死徒今天就會去拜訪他們!我會等到他們拜訪完了再去抓的!”
  “哈利,你太激動了,這不像你的作風。”赫敏被他嚇住了,“你不覺得一牽涉到斯內普教授的事你就像被踩

了尾巴的貓似的嗎?”  
  哈利忿忿地一屁股坐下,“不覺得。我覺得頂多是我十五歲時的火氣又回來了而已。我還在辛辛苦苦抓食死徒

,他們倒好,掛個肖像都不肯。不能繞過他們直接在校長室裡掛上斯內普的肖像嗎?”
  “不能,這是必經的程序,否則是不被大眾承認的。”赫敏也滿臉無奈,“可我們說服不了學校董事會的成員

。就像你說的,他們就是些冥頑不靈的老古董。”大概是在他們那裡受了一肚子憋悶,赫敏的語氣也不怎麼客氣。
  “赫敏,看來我得麻煩你再和麥格教授去見他們一次,我最近大概抽不出時間親自去。就說——”哈利雙手合

在一起,望著天花板斟酌用詞,“我,哈利·波特——唔,你到時候可以把我那些亂七八糟的頭銜都加上去——迫

切希望他們考慮,允許讓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肖像作為歷代校長畫像被掛在霍格沃茲的校長室內。當然,我不介意

運用我在巫師界的‘影響力’來製造點壓力——前提是如果他們繼續消耗我的耐心,並且認為晚年生活過於無聊。


  赫敏看著哈利的眼光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哈利,你變了。”她擺擺手,又覺得自己用的詞不大恰當,“呃

,我是說你會威脅人了,不不不,當然不是說不好——”
  “赫敏,和這些老狐狸打交道,我不能總是傻頭傻腦的。”哈利用極為鄧布利多的語氣說道。
  
  “那麼我周一再和麥格教授談談。”赫敏拿起文件,把煩惱的事都收進公文包裡,隨後露出幸福的笑容,“等

會兒我會和羅恩去巫師婚紗店看看,哈利你要一起去嗎?可以順便給你和金妮以後做個參考?”
  哈利笑著搖搖頭,“不了,我答應唐克斯夫人上午去她家的。我快有兩個月沒空去看望泰迪,小傢伙可能都快

忘了有我這個教父了。”
  “那麼下午呢?”
  “下午我和金妮約在帕笛芙茶館見面。”
  “你們是該聚聚了。”赫敏一針見血地指出,“都幾個星期沒見過了?羅恩昨天還在跟我抱怨呢。你現在簡直

就像把食死徒當成了戀人。”
  “那是,只不過和他們接吻的是攝魂怪。”哈利哈哈大笑,俏皮地眨眨眼。
  赫敏一副被打敗的表情,“還有,明晚記得去陋居。韋斯萊夫人替你準備生日宴會了。”
  哈利溫和地笑道,“我會的。”
  
  半個小時後,哈利站在了唐克斯家門外。
  當時對赫敏露出的笑容收斂得乾乾淨淨。哈利並不如表面看上去快活,甚至,他一點也不期待自己二十歲的生

日。
  但他知道這是他自身的原因,不值得讓別人為他擔憂。
  所以現在,他又得微笑了。
  輕輕地敲了敲門,門裡面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張稚嫩的小臉蛋從裡面探出來,對

哈利綻開最燦爛的笑容,“哈利——!”
  對著眼前乖巧可愛的小傢伙,哈利沒法不真心展開笑顏。他俯下身,一把抱起泰迪,順手捏捏他的鼻子,逗得

小傢伙咯咯笑個不停,“想我了沒?”
  泰迪重重地點頭,興奮地在哈利臉上啵了一口。然後又有點委屈地嘟著小嘴,稚聲稚氣地抱怨,“哈利好久不

來看我了!”
  摸摸他紫色的細軟頭髮,哈利抱歉地說,“對不起,我最近太忙了。以後我會盡量多找點時間來陪你玩。”
  “真的?不可以騙我。”泰迪開心地尖叫。
  “哈利?”一個穿著圍裙的老婦人走了出來,那是唐克斯的母親安多米達·唐克斯。
  哈利微微點頭向她致意,“早上好,唐克斯夫人。”
  
  “你越來越有你父親當年的樣子了。”唐克斯夫人把一杯奶茶放在哈利前面的茶几上,上上下下地仔細端詳著

哈利。
  哈利讓泰迪依偎在自己懷裡睡覺,然後好奇地看向她,“您也認識我父親的?從沒聽您提過呢。”
  唐克斯夫人呵呵笑道,“我雖然比你父親大了十幾歲,但好歹我也是和小天狼星關係最好的堂姐,自然對他這

個最好的朋友相當熟悉。別忘了我以前也是姓布萊克的,雖然嫁給泰迪的祖父後就被除名了。”她在哈利對面優雅

地坐下,一舉一動都體現出良好的貴族修養。
  哈利對她笑笑,一時不知該怎麼接口。
  唐克斯夫人倒是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和小天狼星都可以算是家族的背叛者。他沒有進純血家族的象

徵斯萊特林,而我嫁給了麻瓜出身的巫師,不管哪一項,任何一個像布萊克家一樣古老的純血家族都會引以為恥的

。”
  默默地把玩著泰迪卷卷的頭髮,哈利在心裡琢磨唐克斯夫人無緣無故對他說這些話的理由。
  “純血家族的根基過於龐大,即使現在有許多家族都漸漸邁向衰落,但短時間裡他們在巫師界扎的根也不是你

們新一代能拔起來的。僅僅打倒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更是不足以動搖他們的‘偏執’。”
  哈利心中一凜,抬眼對上唐克斯夫人了然的目光。
  “也許你在奇怪為什麼我要對你說這些話。哈利,我知道你現在都在做什麼,別急著反駁我,我的消息來源很

可靠。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操之過急,也不要單靠一個人的力量,那太微不足道了。就算你是‘救世主’,要實

現你想要的,我想要的,你父母想要的——”她和藹的眼神落在酣睡的泰迪身上,“還有這個孩子未來想要的世界

,都必須一步步循序漸進。”
  “不管怎樣,我必須得說,你父親有個好兒子,小天狼星有個好教子。”唐克斯夫人探過身子,意味深長地拍

拍哈利放在膝上的手,“那麼,哈利,你可以成為泰迪的好教父嗎?”
  “唐克斯夫人?”
  “你可以保證在泰迪成年之前,作為他的監護人,給予他無微不至的呵護,守護他的成長嗎?”
  “我——”
  “你可以發下誓言嗎?”
  在突如其來的嚴肅話題下,不安的情緒悄然襲來——唐克斯夫人的用意讓哈利捉摸不透。可在保護泰迪這一點

上,他沒什麼好猶豫的。所以他只是頓了頓,便真誠地說,“唐克斯夫人,作為泰迪的教父,我,哈利·波特,以

梅林的名義、以及我自己的生命發誓我會盡一切能力守護他。只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相信你的誓言,哈利。”唐克斯夫人眼光裡包含深沉的感情,淡然地說,“要知道,有些巫師對生命的逝

去是十分敏感的。我有種預感,我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唐克斯家出來的。
  他的父母死了,教父死了,盧平夫婦死了,現在泰迪的祖母告訴他她也要死了。
  這就是梅林提前送他的生日禮物?
  揪心的失落感在上涌,哈利不敢、也不想去接受。
  難道要他去想像泰迪如同他那樣失去所有親人的那一天嗎?
  
  渾渾噩噩地幻影移行到霍格莫德,哈利漠視一路上無數射向他的視線,恍惚地朝帕笛芙茶館走去。
  金妮已經等在裡面,一個靠窗的位子上。
  哈利的出現毫無意外地引來眾多的注目,不少崇拜他的少男少女甚至一窩蜂擠上來請求和他握手。哈利幾乎是

麻木地和他們一一握手,直到手都酸了,才總算來到金妮的面前。
  “嗨,哈利。”金妮動作瀟灑地把紅色的秀髮甩到身後,笑著打招呼。早已褪去了少女的稚氣,加入女子魁地

奇隊的她如今渾身充滿了活力。
  她仔細看了看徹底虛脫在對面座位上的哈利,“你臉色不好。”
  哈利垂下眼瞼,含糊地說,“沒什麼大不了,只是最近比較累。我們吃點什麼?”
  不贊同地對他皺皺眉,金妮嘆道,“不,哈利,我不想吃東西,我約你在這裡想告訴你——”她深吸口氣,“

我們分手吧。”
  
  哈利猜想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張大的嘴怎麼也關不上,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抱歉,你能再說一遍嗎?”
  金妮無奈地重複道,“我想我們最好分手,哈利。”
  “為什麼?”哈利控制不住地高聲問道,半個茶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這桌上,他左右看看,尷尬地壓低聲音

,“我們不是交往得好好的——”
  揮揮手阻止哈利繼續說下去,金妮問,“我們多久沒出來約會了?”
  哈利沉默。
  “我們上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的事?”
  哈利沉默。
  “我生日那天你在哪裡?”
  哈利繼續沉默。
  “羅恩和赫敏已經在每天樂呵呵地討論婚禮的準備了,我們呢?”
  哈利終於沉默不下去,“可你知道——”
  “我知道。”金妮眼中閃過一抹自嘲之情,“說真的,決定和你交往時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你沒時間陪我,

我理解。你忙得忘了我的生日,我理解。我們的婚禮遙遙無期,我也理解。”
  “既然你——”
  金妮再次打斷他,“問題就是,你真的愛我嗎?”
  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冒出這樣一個問題,哈利愣住了。
  “你在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是像戀人一樣呢?還是當成妹妹來愛?”
  哈利想回答說當然是戀人。可心裡有個小小聲音在阻止他說出口。
  “你自己也沒有發現嗎?”金妮瞥了眼窗外,轉過頭來正視他,“羅恩最近對我說……”
  茶館忽然白霧彌漫,濃霧中哈利只能聽到金妮斷斷續續地說,“……你的表現……夢……哈利……陷得太深…

…”
  然後他自己在大吼,聲音響徹整個茶館,“那種事不可能的!你怎麼能這麼說?簡直荒唐——”
  窗外毫無預兆地掠過一道閃電似的亮光,緊接著一聲巨響震碎了茶館的玻璃。
  
  ……
  
  也震碎了夢境。
  哈利猛然睜開眼睛,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就完全清醒過來,心中陡地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多比!”
  啪的一聲,一個家養小精靈旋即出現在床邊,它深深鞠躬,用快活的聲音尖聲尖氣地說,“佩弗利爾教授,您

終於醒了。多比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多比的幫助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45:22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羅恩愁眉苦臉地看著地上那堆不成形狀的爛鐵——對比汽車的悲慘命運,他們四個還

能四肢健全、活蹦亂跳的簡直是種奇跡。
  “為英勇就義的汽車哀悼。”喬治滿不在乎地說,臉上看不出一絲歉意。
  “順便為我們自己哀悼。”弗雷德接嘴。
  “為什麼?”泰迪不解地眨眨眼。
  弗雷德摸摸下巴,饒有興趣的目光環顧四下黑沉沉的樹林,仿佛他們不是遇險而是來旅遊的。隨後他嘴角掠過

一抹惡作劇的笑容,“第一,如果我們被一直困在這裡,說不定走兩步就會撞進蜘蛛網的懷抱,成為守候已久的毒

蜘蛛的美味佳肴。”
  羅恩打了個寒噤,不自覺地往泰迪身後躲。
  “第二,就算我們能平安回去,媽媽也會剝了我們一層皮的。”
  這回羅恩和泰迪同時哆嗦了一下。
  “不過你別擔心——”喬治嬉皮笑臉地拍拍泰迪的肩膀,“媽媽疼你還來不及,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她會把

怒火全部轉到我們身上,烤得我們外焦裡嫩。”
  弗雷德對此深以為然,“也許我們該考慮先去巫師兒童保護協會尋求庇護?”
  “媽媽會痛哭流涕的。”喬治轉頭看向泰迪,“夥計,你還感覺得到嗎?”
  泰迪愣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匆忙打開緊握在手裡的掛錶,銀色的半月浮影徐徐自表盤升起,對他露出

慵懶的笑臉,可泰迪注意的不是這些——他驚訝地發現代表哈利的指針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見泰迪久久不作聲,弗雷德把頭湊過來,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這是不是說明佩弗利爾教授沒事了?”
  在大家充滿疑問的目光中,泰迪重重地點了點頭,只覺得幾乎被凍結的血液再次歡快地在體內流動,甚至連周

圍原本陰森森的一切都變得可愛起來。他指著左邊的方向,十分肯定地說,“在那邊。”
  “很好,反正我們也分不清方向。我不介意賭博一次,但願我們足夠好運。”喬治從褲袋裡摸出魔杖,“熒光

閃爍。”魔杖尖頓時冒出一團藍色的熒光。
  “未成年巫師在暑假是不能用魔法的!”羅恩叫道。
  “我們現在是處於緊急狀況下,羅恩。”喬治故作嚴肅地說,“說實在的,我巴不得魔法部的人快點發現我們

在哪裡呢。”
  
  於是,他們開始朝著泰迪指示的方向進發——喬治帶頭,起到指南針作用的泰迪隨後,排在第三的羅恩探頭探

腦,弗雷德則跟在最後以防萬一。
  可在黑暗中約摸走了十分鐘,別說魔法部的警告信件了,在深不透光的森林裡,貓頭鷹都見不到一隻。
  “早知道我該把海德薇帶著。”泰迪後悔不已。
  “小豬也行。”羅恩也低聲咕噥,哈利送給他的貓頭鷹已經被取名小豬了。
  “別抱怨。”弗雷德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只要這片樹林沒什麼危險的生物就該感謝梅林了。”
  的確,四周靜得異常。黑黝黝的枝蔓靜靜地垂在他們頭上,偶爾自縫隙中灑下幾束慘淡的月光,魔杖發出的微

弱熒光也只能照亮身邊的幾棵樹,其餘的則仍然隱沒在陰影裡——說不清前方的黑暗中是否有潛藏的眼睛在注視著

他們。
  時間在一點點地過去,誰也沒再說話,他們除了硬著頭皮走下去,沒有別的選擇。而偶爾踩碎地上枯枝所發出

的聲響都會令毛骨悚然的感覺更加深幾分。隱隱約約間,羅恩覺得有隻手在撥弄他的頭髮,以為又是弗雷德在戲弄

他,便不耐煩地甩甩頭。可他的動作停下來不久,那隻手又摸了上來,甚至開始扯他的頭髮。三番四次的反覆捉弄

下,羅恩火了,氣鼓鼓地回頭準備向弗雷德嚴正抗議——
  問題是,弗雷德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側前方,而他對上了一對大得出奇的綠眼睛。
  
  “啊——!”
  羅恩突如其來的尖叫——或者更確切點來說是慘叫——在一片寂靜中格外的刺耳,把泰迪他們都嚇得跳起來。

一瞬間,每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到羅恩身上。
  只見羅恩渾身戰慄、坐倒在地,驚恐的表情定格在熒光有限的照明下,好歹還記著用手指著半空中,雖然抖得

跟風中凌亂的樹葉似的。
  泰迪幾個跨步上前用勁把羅恩拉起來,弗雷德拔出魔杖擋在他倆前面,而喬治小心翼翼地把魔杖舉高了些——

首先暴露在光亮中的是如同金魚眼一樣突出來的綠眼睛,然後便是細長的鼻子及蝙蝠似的大耳朵。
  那隻小怪物不慌不忙地深鞠一躬,“晚上好,先生們。”
  “家養小精靈!”雙胞胎異口同聲地叫道。
  “家養小精靈?”這個名詞讓羅恩神奇地停止了顫抖,而泰迪腦袋一偏,疑惑地擰起眉頭。
  喬治和弗雷德交換了一個狐疑的眼神,手上的魔杖沒有放低半分——顯然是摸不準眼前這個家養小精靈會出現

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原因。
  可出乎意料的,小精靈的表現比他們熱切得多,大得像小燈籠般的眼睛閃著亮光,“別緊張,先生們,多比是

來幫你們的!”
  “多比?幫我們?”弗雷德懷疑地重複,“我們不認識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更別提我家的金加隆加起來可能

還沒十枚,怎麼可能養得起小精靈。”
  “不對!”羅恩伸著脖子叫道,聲音還帶著點不自然的尖厲,“它穿的是衣服!”
  “衣服?”聽到這句話的弗雷德才第一次去打量小精靈的衣著——不是它們常穿的枕套,而是洗得乾乾淨淨的

小衣服,腳上還套著好幾隻品味奇特的毛襪子——他抓抓腦袋,“難道有野生小精靈的嗎?”
  “多比是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多比驕傲地仰起和瘦小的身體不成比例的大腦袋。“不是野生的!”
  “那我們更想不到你會來找我們的原因了。”喬治防備地說。
  多比在空中翻了個跟斗,綠眼睛甚至流露出崇敬的熱情,“多比是自由的!可是多比現在在為佩弗利爾教授工

作!佩弗利爾教授問多比能不能幫他帶你們安全的地方……哦,多麼親切,多麼寬容的人,以前從來沒有人問過多

比願不願意……多比的選擇是多麼正確,多比以前的主人只會命令多比,用死亡威脅多比……”
  說到最後,多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自言自語,完全無視因為震驚於事情意外的進展而徹底石化的四人。
  
  “你說你是佩弗利爾教授派來幫我們的?”喬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神情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多比連連點頭,耳朵甩得啪嗒啪嗒響,“佩弗利爾教授很擔心,哦,他的臉色多麼蒼白……多比不能讓他再生

病……所以多比要盡快把你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喬治這才了然,“那你要帶我們去——”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泰迪急切的聲音打斷,“哈利受傷了?他現在

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一提起哈利的傷,小精靈的耳朵便耷拉下來,雙手把自己的衣服攥得皺巴巴的,大大的眼睛飽含淚水,“佩弗

利爾教授很不好,很虛弱……他昏迷了好幾天,多比一直在照顧他……多比治不好他……”它冷不防地撲向旁邊的

櫟樹,用腦袋瘋狂地撞著樹幹,“無能的多比!沒用的多比!”
  泰迪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引起多比這麼大的反應,一時呆滯在原地,不知所措。
  倒是弗雷德迅速把多比拉回來,把它丟給羅恩,讓他拽著它的衣領防止它再去自虐,然後對泰迪說,“家養小

精靈都是心靈比玻璃還脆弱,受不起刺激的傢伙,說話小心點。”頓了頓,又安慰道,“佩弗利爾教授既然能叫它

來救我們,應該是沒大礙的。看來我們撞到的魔法障礙就是佩弗利爾教授布置的,所以他才能馬上察覺到是我們。

”他下結論。
  愣愣地點點頭,泰迪強迫自己去相信哈利的平安,又看看哽咽不止、快哭得死去活來的多比,換了另一個疑惑

了很久的問題,“弗雷德,家養小精靈……到底是什麼?”
  多比正抓過羅恩的衣角大聲地擤鼻涕。後者臉色慘白。
  
  在雙胞胎的解釋下,泰迪對家養小精靈多少有了些了解,可他的疑問並沒有被完全解答,“你們說小精靈是古

老巫師家族才會有的,但哈利怎麼會忽然有小精靈了?”
  喬治聳聳肩,“最奇怪的是,它是‘自由’的。”
  “‘自由’的小精靈很奇怪嗎?”
  “不奇怪,小精靈因為失職而被主人‘賜’衣服的例子不是沒有,但對於忠於那個家族的它們來說,卻是絕對

的恥辱。沒有一個小精靈會樂於得到自由的。除了這個——”喬治指指把哭得髒兮兮的小臉埋在有滿肚子怨言卻不

敢發作的羅恩懷裡的多比,“居然能這麼開心……”他打了個響指,想出一個滿意的形容詞,“另類,我喜歡。”
  泰迪臉上掛下三條黑線。
  “所以說,一個自由的小精靈,偏偏在給佩弗利爾教授工作——這很不正常。”弗雷德謹慎地說,“也許我們

該問問它。”
  面對眾人的質疑,小精靈很快抹乾了眼淚,爽快地回答,“多比原來的主人在找東西時不小心把襪子扔給了多

比,於是多比自由了!當然多比很高興離開壞心眼的主人家——”說到這裡,它仿佛受到很大的驚嚇,深深吸了口

氣,“壞多比!多比說主人壞話了!多比必須得懲罰自己!”
  “行了,那是‘原主人’。”喬治一把抓住急於撞頭的多比,提醒道,“你現在的主人不是佩弗利爾教授嗎?

”  
  小精靈還沒從驚慌中恢復過來,喘著大氣,“沒錯,謝謝您,親切的先生。可佩弗利爾教授不是多比的主人!

”它尖聲尖氣地糾正,“佩弗利爾教授和多比只是普通的雇傭關係,多比還是自由的!”
  “得到自由後,多比一直想找份有工錢的工作。可對於家養小精靈,實在是困難重重。多比找了很久很久,整

整一年了,大家都不願意雇用這樣的小精靈。多比原本已經放棄了希望,但兩個星期前,多比在對角巷遇到了佩弗

利爾教授——”多比語調裡洋溢著敬愛之情,“多比只是個最卑微的小精靈,沒人會平等地對待多比,可佩弗利爾

教授請多比喝果汁,還提出給多比每周十個加隆的工資,外加週末休息,請多比幫他打理他的家。”
  小精靈的眼睛閃閃生輝,似乎那是十分了不起的事,“佩弗利爾教授對多比用‘請’!可是就算他不用,多比

也不會拒絕他……難以想象的、既慷慨又高尚的人,十個金加隆!”多比把一隻掉到腳踝的襪子拉上來,有些誠惶

誠恐地說,“多比想要工錢,這樣就能給自己買許多襪子。但多比不能要太多,多比更喜歡工作。於是多比請求減

少點工資,佩弗利爾教授答應了,並讓多比直接叫他的名字,可是多比怎麼可以這麼叫……”
  “為什麼你不肯叫?只要叫一次就會習慣了。”大致弄清楚來龍去脈的泰迪蹲下來,把臉湊近多比的大腦袋,

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多比以難以置信的語調拔高嗓音,“多比怎麼可以直呼仁慈的佩弗利爾教授的教名?多比不配!


  泰迪搖搖頭,“我以為你會希望哈利高興?”
  “多比當然希望——”
  “那麼叫他的名字吧,他會高興的。”泰迪認真地說。
  
  多比顫抖著嘴皮想說什麼,卻忽然“啪”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被莫名留下的四人面面相覷。
  “該不會是害羞躲起來了吧?”喬治挑眉。
  “我敢說它是去‘告白’了。”弗雷德露出詭譎的笑容,讓泰迪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它就不能先把我們帶出去再說嗎?”羅恩哭喪著臉,衣服的一角黏糊糊的。 
  不等他們作出更多猜測,家養小精靈啪地憑空出現在原來的位置,看上去就像從來沒離開過。
  “哈……哈……”多比看似鼓足勇氣,結結巴巴地說。
  “哈什麼?”四人莫名其妙。
  “哈……利——”小精靈歡喜地尖叫著,總算叫出口的名字讓它興奮不已,“讓多比先帶各位去斯內普教授家

裡!”
  “什麼?”四人再次異口同聲。不同的是,泰迪歡喜中透著擔憂,雙胞胎眼珠子開始滴溜溜轉,羅恩徹底陷入

絕望。
  
  多比挨個把泰迪他們幻影移行到斯內普在蜘蛛巷的家門外,卻說什麼也不肯再往前一步,仿佛屋裡有巨龍在張

大嘴等著它。
  “多比,你為什麼不跟我們進去?”泰迪拉著多比的衣服不讓它逃,“西弗和哈利都在裡面嗎?”
  “多比必須回去!”多比驚恐萬狀地搖晃著大腦袋,使勁往外拔自己的衣服,“多比想起來了,多比還沒打掃

衛生呢,還要準備早餐——”
  泰迪頓時無語,現在離天亮貌似還有好幾個小時—— 
  門裡傳來啪嗒開鎖的聲音,多比渾身僵硬,蝙蝠似的耳朵不受控制地顫動,車燈般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趁著泰迪被開門聲吸引的當口,發出很響的爆裂聲,只給他們留下一絲白煙。
  “你們是誰?”
  穿著睡衣的德拉科·馬爾福靠著門框,一邊打哈欠,一邊懶洋洋地望著瞠目結舌的四人。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不一樣的德拉科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49:36


  
  沉沉夜幕下的蜘蛛巷,一隻棲息在院子裡老樹上的灰□頭鷹偶爾從喉嚨裡咕嚕兩聲,琉璃珠般的圓眼睛映出正

門前奇異的對峙場面。
  “德拉科·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羅恩疑惑地環顧四周,難道多比把他們帶錯地方了?
  敏銳地捕捉到羅恩語氣裡微妙的敵意,德拉科掀起嘴角,依然是那副慵懶的神態,“我想我更有權利問你們這

個問題。”藉著朦朧月色,他微微眯起眼睛掃視在場的四人,“深更半夜拜訪別人家可不是禮貌的行為。”
  喬治用挑釁的口吻說,“我想我的視力足夠好,蜘蛛巷不是你的馬爾福莊園吧?馬爾福。”
  “你說得對。”德拉科輕輕哼了一聲,十分乾脆地往裡面挪了挪,做了個標準的貴族式邀請手勢,“雖然我本

身很不歡迎你們,但恐怕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十分鐘後,在斯內普家的廚房裡亮起一盞燈。德拉科·馬爾福悠閒地坐在桌子一側,另四人則一字排開站在另

一側。
  也許是從羅恩口中聽說過假馬爾福的事,喬治和弗雷德神色中都透露著不信任。而泰迪從剛才起就一聲不吭,

只是默默地觀察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校友”。
  德拉科愜意地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輕啜幾口,完美地無視了來自韋斯萊兄弟的明顯敵意。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們的問題了嗎?”羅恩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以為自我介紹是基本的禮貌?”德拉科挑眉,“看上去你們都認識我,可惜,我不認識你們。”
  羅恩被堵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沒好氣地率先說,“羅恩·韋斯萊。”
  “喬治·韋斯萊。”
  “弗雷德·韋斯萊。”
  “那頭紅發,果然是韋斯萊一家的。”
  泰迪清楚地聽見德拉科在犯嘀咕——也僅此而已,他沒有再說更具冒犯性的話。
  說不上是不是松了口氣,泰迪盡量友好地說道,“泰迪·盧平。”
  德拉科滿意地點點頭,“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們要先聽哪個?”
  泰迪他們不安地交換了幾個視線。
  “壞的。”喬治說。
  “佩弗利爾教授不在,而你們得在這裡呆到天亮再通過臨時建立的飛路網回去。”德拉科瞥見泰迪頓時露出的

大失所望神色,聳聳肩,“相信我,和你們共處一晚,這對於我來說也是再糟不過的消息了。”
  “那麼好的呢?”弗雷德眯起眼。
  “斯內普教授也不在,你們可以隨便選一個空著的客房去美美地睡一覺。”
  “另外,斯內普教授還委託我警告任何試圖闖進他的實驗室搗亂、偷藥、炸坩堝、以身試毒等等的人——”德

拉科面帶嘲諷,掰著手指頭一項項數過來,一字不漏地覆述斯內普的留言,“他絕對不介意在開學那天就從格蘭芬

多拿走幾百塊寶石,並為精力過剩的人增加幾個愉快的勞動服務。”
  這番威脅針對的對象是顯而易見的。雙胞胎交換了一個飽含惡作劇意味的眼神。
  喬治壞壞一笑,“這為我們的新產品找到了方向。”
  弗雷德的笑容更是看起來奸詐之極,“沒錯,一扣分就會讓他昏厥上三天三夜的魔藥。”
  兩人互相搭肩離開了起居室,泰迪滿頭黑線地目送他們離開,幾乎敢肯定他們下一站是要去哪裡。先不提他們

有沒有能力做出那種“奇特”的魔藥,他是不是該提醒他們,西弗的實驗室門口是由兩條極北■蛇把關的?
  
  而一旦放鬆下來,倦意就陣陣襲來。羅恩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夥計,你不去睡嗎?”
  泰迪看了眼懨懨坐著的德拉科,“你先去吧,我不困。”
  羅恩皺皺眉,“別跟他混太久。”走之前還朝德拉科扔了個帶有警告意味的瞪視,後者正低頭盯著杯裡的牛奶

,只把後腦勺留給了他。
  五個人一下子走了三個,狹小空間裡的溫度似乎也降下不少。
  頗有些侷促不安地坐到德拉科的對面,泰迪的眼睛一時不知道往哪兒放,正巧擺在桌上的一隻破舊手錶吸引了

他的注意力。
  乍看不過是隻再普通不過的鍍金手錶,表帶上滿是劃痕,可它的指針卻紋絲不動地停在11:59的位置,也就是

說,這隻手錶停了。
  泰迪正在琢磨斯內普什麼時候帶過這樣的手錶,打破沉默的聲音把他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是佩弗利爾教授的教子?”
  “你可以叫我泰迪。”下意識地點點頭,泰迪把視線從手錶那裡移回來,卻和德拉科興味十足的目光對了個正

著。“你認識哈利?那你為什麼會在西弗家?”
  “西弗?”
  泰迪對斯內普的稱呼已經讓上至教授下至全校學生都掉過下巴了,每人掉下巴的平均次數大於一。顯然,德拉

科·馬爾福也即將光榮地成為了其中一員。
  果然,德拉科吃驚地微微張大嘴,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乾咳了兩聲,“好吧,斯內普教授在這

個暑假給我補課,好讓我趕上二年級的進度。”他頓了頓,“還有佩弗利爾教授也是。”
  “所以你就住過來了?”泰迪眨了眨眼,為他們之間能和平對話而感到有點欣喜。
  “這樣比較方便,況且斯內普教授和父親關係不錯。雖然我父親極度反對,說在這裡我會得不到妥善的照顧。

”德拉科的淺藍眼眸飛快地掠過一絲厭惡的神情,在臉上擺了個假笑,“我倒是覺得這決定很正確,尤其是在正常

情況下,佩弗利爾教授是不會被父親邀請進莊園的。”
  泰迪若有所思地注視他。直到德拉科不自在地避開視線,咬著牙說,“佩弗利爾教授沒教過你盯著別人臉看是

種冒犯嗎?”
  “哦,對不起。”泰迪訕訕一笑,“我只是在想,你自己要求的?”
  “要求什麼?”
  “要求……或者說堅持住在西弗家裡。”
  德拉科像瞪著怪物似的看了他半晌,“佩弗利爾教授可沒跟我說過你有這麼敏銳。”
  泰迪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介意告訴我理由嗎?”
  “單純在家裡呆厭了而已。”
  直覺地,泰迪認為德拉科大概沒說實話,又想起在霍格沃茲的德拉科·馬爾福是假冒的,便試探著問,“所以

你去年一直呆在家裡嗎?”這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德拉科的臉色在霎那間蒙上一層陰雲。 
  果然,德拉科用冰冷冷的、帶有攻擊性的口氣回道,“探聽別人的隱私是你的嗜好?”
  “對不起。”一邊吶吶地道歉,泰迪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問題已經越過了眼前鉑金色頭髮的男孩的底線。
  大概看出泰迪面露愧色,德拉科擺擺手,“不,我心情也不大好。”
  意料之外的回覆讓泰迪窘迫地把視線重新轉移回那塊手錶上。“這塊手錶是西弗的?”他特意轉移了話題,可

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頭。
  不管是對話時給人的感覺還是他本身表現出的態度,在德拉科·馬爾福身上,那個動不動就和小哈利或羅恩針

鋒相對,且總是趾高氣揚的斯萊特林學生的影子淡薄了許多。
  心裡就像被塞了一團亂糟糟的毛線,泰迪暗暗嘆氣。
  他一定是混亂了。
  眼前這個才是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不是嗎?
  德拉科隨意瞄了眼,“應該是吧?我沒注意過。”
  泰迪哦了一聲,又詞窮了。他沒有看到本來停止走動的手錶指針居然向前進了一格,正正地指向12點方向。
  廚房裡的空氣因兩人的相對無語而變得尷尬無比。
  終於,德拉科懶洋洋地站起身,“我想我該去睡——”最後一個字被他硬生生堵在喉嚨裡,淺藍色的眼睛瞪得

大大的,本就蒼白的臉色如今變得煞白。
  “怎麼?”泰迪不解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桌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個小小的漩渦,一隻

手臂緩緩地自漩渦裡伸出來,而手腕上戴著的正是那塊破舊的手錶。一切都來得那麼匪夷所思,泰迪甚至來不及去

思考,只覺得脖子被狠狠掐住,透不過氣來的難受讓他連悲鳴也做不到,猛地就被往下拉。
  視界開始扭曲,在他徹底陷入黑暗前,似乎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大喊。
  “泰迪!”
  
  這種過程一點也不舒服。
  泰迪盡可能張大嘴,貪婪地吸著彌漫著腐爛氣味的空氣,脖子被掐所造成的窒息感開始慢慢褪去。
  等他從強烈的壓力和暈眩感中緩過神來,呼吸再次順暢起來時,才發現他和德拉科雙雙摔倒在一條黑暗且深不

見底的走廊裡。
  德拉科失去了意識,右手還牢牢地攥住泰迪的左手腕。泰迪愣怔片刻,看來德拉科似乎是趕在他消失前順利地

拉住了他的手。只可惜,那股力量過於強大,結果是兩個人一起被送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醒醒,德拉科。”泰迪搖了搖德拉科,後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讓我再睡會兒,

多比,再吵我就把你的耳朵夾在門縫裡。”
  泰迪一愣,多比以前的主人是德拉科?回想起多比逃跑時驚恐萬分的模樣,再聯想德拉科無意識的夢話,他恍

然大悟,難怪——
  對多比好感十足的泰迪開始暗自思量回去後該怎麼和他探討關於虐待小精靈的話題。
  隨後他又重重地嘆氣,擺在眼前的難題才是大麻煩呢。
  梅林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回得去。
  
  “你再不起來我就扔下你不管了。”無奈之下,泰迪直接用兩隻手指捏緊睡得香甜的德拉科的鼻子——觀其熟

練程度,看來以前常用這招來對付哈利。
  百試百靈的一招,事實證明,不管是巫師還是麻瓜,只要缺少必要的氧氣,就能看到梅林或上帝在向他們招手

。所以我們優雅的德拉科先生為了避免提前幾十年就投入梅林的懷抱,滿臉怨氣地從地上爬起來,順帶警慎地四處

張望一番,在發現他們現在的處境後,臉上的神情便立刻被驚慌所取代,“我們在哪兒?”
  “不知道。”泰迪也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拍拍褲子上沾到的灰,“那塊怪異的手錶是怎麼回事?”一提到那

塊手錶,脖子上就仿若還殘留著被扼住的感覺,泰迪用力揉搓著後頸,只希望能把那噁心的觸感去掉。
  “如果沒有那隻來歷不明的手,我會以為是個門鑰匙。”德拉科猶豫著說,語氣不怎麼確定。
  “門鑰匙是什麼?”
  “真是好問題。”德拉科用極度鄙視的眼光斜睨他。顯然,就某方面來說,泰迪繼承了哈利對魔法世界的無知


  “那是一種魔法工具,可以進行空間轉換。”
  泰迪點點頭,並不知道自己差點被德拉科冠上“魔法世界小白”的外號,“那現在怎麼辦?”連他自己也沒察

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把德拉科當成可以商量的夥伴了。
  “你帶魔杖了嗎?把它拿出來。”德拉科聲音裡透著些緊張,“我們沿著這條走廊向前走,也許會有什麼發現

。”
  泰迪覺得這個建議不錯,他拔出魔杖,正準備念“熒光閃爍”,德拉科一手擋住他,一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

手勢。
  隱沒在黑暗深處的走廊盡頭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主人……時間……”
  “是人的說話聲,前面有人。”仔細辨別了會兒,德拉科肯定地說。他的聲音比先前壓低好幾倍,而泰迪艱難

地點點頭。
  
  兩人輕手輕腳地向走廊盡頭移動,泰迪把魔杖放低了些,盡量不讓它撞到墻壁或擺置在兩旁的雕塑而發出任何

聲響。
  “真希望房間裡的人不是麻瓜,一無是處的他們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幫助。”德拉科忽然低聲說。
  聽出他口氣裡的不屑,泰迪極為不贊同地試圖反駁,可他已經沒機會了——走廊盡頭的房間近在咫尺,可以看

出門是虛掩著的,但裡面是什麼情景卻不得而知。泰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推門,就在手離門還有兩英尺的

時候,德拉科阻止了他的動作,並做手勢示意泰迪學著他的樣把耳朵貼近門面。不一會兒,只聽一個畢恭畢敬的男

聲響起,“我的主人,您真的決定要離開嗎?”
  “我已經等了太久。”另一個聲音響起,猶如指甲在玻璃上劃過一樣令人發毛,讓泰迪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

“十一年的隱忍,是時候開始實施計劃了。真是期待那隻老蜜蜂的表情,他以為我還會給他足夠的時間儲蓄力量嗎

?”那把聲音冷笑道。
  “可是日記和掛墜還未找到,我的主人。”
  “盧修斯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據說那本日記本去年就不見了——”
  “那麼你應該知道你今後的任務是什麼,一年的時間。”沙啞的聲音冷冷地說。“記住,你承擔不起兩次失敗

。”
  “是……是的,主人。”
  隨後是短暫的靜默。
  屋內兩人的對話讓躲在門外偷聽的泰迪一頭霧水。實施計劃?日記本和掛墜又是怎麼回事?怎麼聽都像是壞人

在策劃陰謀。他以詢問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同伴,可入目的是德拉科的滿臉震驚。
  他是怎麼了?
  泰迪的困惑只維持了短短幾秒,因為一個新的聲音驀地響起。
  “主人,您是否有什麼打算?”
  泰迪眼睛越睜越大,他聽到了什麼?
  冰冷的聲音充滿狂傲,“沒錯,西弗勒斯。你們應該為此歡呼,第四個……”  
  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麼,可思緒變成一片空白的泰迪壓根沒聽進去。
  那把熟悉得絕對不會認錯的聲音。還有那個名字!
  泰迪從未如此震驚過,以至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西弗在做什麼?
  
  “啪嗒!”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本來清脆的魔杖落地聲無異於最可怕的爆炸聲,在空盪蕩的走廊裡迴盪。
  那是泰迪的魔杖。  
  同時,房裡的聲音頓消。
  “把躲在外面的人帶進來。”冰冷無情的聲音仿佛在宣判死刑。
  知道自己的不小心釀成大錯的泰迪手心頓時變得冰涼,哆嗦的腳控制不住地後退了兩步。他看了看同樣不知所

措的德拉科,從顫抖的牙縫裡好不容易擠出兩個詞,“德拉科,快跑!”
  “昏昏倒地!”一束紅光越過泰迪的臉龐,德拉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重重地倒在他身邊。
  虛掩的門開了。
  絕望的陰影籠罩在泰迪頭上。
  
  邁出房門的正是斯內普。
  他虛掩上門,居高臨下地掃了眼掉落在地上的魔杖,目光移過昏迷的德拉科,最後回到泰迪身上。
  對上他空洞無神的眼睛,泰迪又是一陣心悸。
  他想像往常一樣叫他“西弗”,可那個昵稱噎在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是他熟悉的西弗,還是一個陌生人?
  漠視泰迪難以置信的表情,斯內普對他舉起魔杖。   
  泰迪心裡被恐懼充斥,但斯內普沒有對他用昏迷咒,而是禁錮咒——這令他渾身動彈不得。然後他看到斯內普

在他身上蓋了一層如絲般滑的透明物質——小哈利也擁有一件——是隱身衣。
  把昏迷不醒的德拉科夾在腋下,斯內普沒有再往泰迪的方向看上一眼,轉身回到房間裡面。  在門被掩上前

的那瞬間,泰迪可以窺見房間的一隅。昏暗的房間沒有點燃壁爐,也沒有其它照明,一股陰氣沉沉的氣息迎面撲來

。即使眯著眼努力辨別,也只能大致判斷出除了斯內普外還有兩個人影,完全看不清面貌。
  這些都不是泰迪所在意的。
  斯內普異常的舉動把他徹底搞糊塗了——他把他藏起來,卻把德拉科帶給那個“主人”!
  泰迪不敢肯定自己現在這樣算不算安全了,也不知道德拉科會遭到什麼待遇——會被折磨嗎?還是……被殺?
  被殺……
  這個想法一旦在腦海里升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泰迪仿佛看到德拉科臉上布滿死灰色,不再轉動的眼珠直勾勾

地瞪著他——而這種想像在折磨著他的神經。
  泰迪迫切地想確認德拉科的安全與否。然而他四周好像還被下了隔音咒,任他努力豎起耳朵,試圖捕捉房間裡

最細微的聲音,也再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一個人在陷入無助的時候,首先想起的往往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所以從剛剛起泰迪就一直在心裡默默祈求著

,“哈利……哈利……你在哪裡……求求你快過來吧……”天真地以為哈利能聽到他的求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淌,泰迪不知在焦慮中煎熬了多久,終於,半掩的門再次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他眼神複雜地等待著,以為出來的仍是斯內普。 
  他猜錯了。
  那是張陌生的臉龐,儘管泰迪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人毫不猶豫地徑直向他的方向走來,隱形衣的效果對他而言似乎根本不存在。
  被發現了嗎?
  泰迪絕望地閉上眼睛。
  很快,一隻大手隔著隱形衣摸上他的腦袋,行動被禁錮的泰迪想躲卻躲不過。
  但隨之他便怔住了,一股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包圍他的全身,輕柔地抹去他眼中的恐懼。
  ——是哈利的牡鹿。 
  下一刻,他們幻影移行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一忘皆空的無奈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2:57:00


  
  哈利懷疑自己絕對是被倒霉之神盯上了。
  要不他怎麼會才喝完毒藥就被折磨得死去活來,昏睡的時候莫名其妙夢到被金妮甩的過去,剛醒來氣都沒喘口

就發現教子“離家出走”並和自己布置的魔法屏障卯上了,把多比送去接應後想鬆口氣吧偏偏伏地魔壓榨勞力來個

半夜召喚,更別提一靠近伏地魔就會變得火辣辣的、堪稱“黑魔王情緒測量儀”的傷疤了。
  詛咒梅林,不用勞煩伏地魔對他使用阿瓦達索命他遲早也會把自己折騰死。
  剛被伏地魔扔下的某個驚天響雷炸得七葷八素的哈利,如今錯愕地看到斯內普帶進來的——他寧願相信自己還

在近視——居然是昏迷狀態下的德拉科·馬爾福。
  可在短暫的思維短路後,哈利終究沒法無視他的視力極好,而那副黑框圓眼鏡也許正被擱置在某家中古店裡賣

不出去的事實。
  那麼——
  德拉科·馬爾福不是該和自己的教子他們一起乖乖呆在蜘蛛巷的嗎?
  有哪位好心人能告訴他現在又算是什麼情況?
  
  “一個……男孩?”伏地魔毫無感情的聲音猶如澆了盆冷水,哈利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朝斯內普望去。
  把哈利的注視當成空氣,斯內普面色如常地回道,“是的,他是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
  “哦?”伏地魔似乎陷入長久的沉默。
  有那麼一瞬間,哈利的右手微微動了動,但當他對上斯內普不帶任何感□彩的臉龐時,忽然淡定了,並暗暗鄙

視了一番自己的不鎮定。 
  “主人,您打算如何處置他?”維持著表面的恭敬,多少揣摩出斯內普用意的哈利躬身詢問。
  “他怎麼會在這裡?”
  感覺到伏地魔血紅的眼眸在黑暗後注視他們,哈利迅速垂下眼瞼,只覺得後頸寒毛倒豎。他知道伏地魔在發怒

,因為即使他的克制力再強,額頭傷疤上灼燒般的疼痛是消除不去的。
  “主人,德拉科·馬爾福最近一直寄宿在我家裡。”斯內普回答時似乎有所遲疑,“他只是個12歲的孩子,沒

有能力特意跟蹤在我後面。所以我猜測,他極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通過‘手’來到這裡的。”
  “‘手’只能由食死徒使用。”伏地魔冷冷地提醒他。“除非你們預設它的啟動時間,我很失望,你們該不是

故意泄露——”
  斯內普猛然跨前一步,單膝跪下,“我的主人,請您相信,我們絕無二心。”
  “給我證據。”伏地魔冷酷的聲音嘶嘶作響,如同毒蛇一般危險,“你說該怎麼處置這個男孩?”
  “殺了他,我的主人。”斯內普的頭又低下幾分,果決地回答。
  伏地魔閃著幽幽紅光的眼睛轉向哈利,“你怎麼說?巴蒂。”
  哈利不露聲色地瞄了眼把表情掩藏在陰影中的斯內普,也配合著把頭埋得更深,“我贊成,主人。不能留下這

個男孩。”
  只不過,在冷靜的表面下,他心頭有個小人在呲牙咧嘴地揮舞拳頭——
  斯內普你最好保證你能賭贏。
  然而伏地魔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松了口氣,“不,留他一命,對他下遺忘咒。既然是盧修斯的兒子,這個男孩

留著以後有用。”隨後,他用猶如蛇滑過地面的沙沙聲音說道,“牢記你們各自的任務,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我

們再次崛起之時。”
  腐朽的地板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等哈利再次反應過來時,眼前只有一把空的搖椅在前後搖晃。
  伏地魔走了。
  
  哈利勉強使力站起來,強撐的精神一旦放鬆,全身的骨頭在疲憊中咯吱作響,後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濕透。
  在使用了幾個探測魔咒,確定房間裡的確沒有黑魔王的存在後,他才毫不吝嗇地扔了個惡狠狠的眼神給斯內普


  ——他有沒有想過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不理會哈利略帶不滿的視線,斯內普兀自蹲下身用魔杖檢查德拉科的狀況,在確認他無事後便施了個遺忘咒。

然後才仿佛第一次注意到還有哈利的存在,緩緩站起,冷漠無情的眼神與隱含質問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沒指望斯內普會良心發現給他個說法,哈利十分乾脆地走近問道,“他怎麼樣?”那個“他”指的自然是德拉

科。
  可哈利沒有得到回答,反而是一根細長的魔杖兀的被遞到他面前。
  哈利一愣,狐疑的視線從斯內普木然的臉上,移到他的手上。
  在看清楚那根魔杖的瞬間,哈利宛如腦袋受到重重一擊,腦中轟轟亂響,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他不會認錯的,那是泰迪的魔杖!
  哈利用吃人的眼光看向斯內普,“他在哪裡?”他咬牙問道,驚覺聲音竟然嘶啞得不像是自己的。問完眼角瞥

到躺在地上的德拉科·馬爾福,心裡陡然一震,不等斯內普回答,便以最快的速度奪門而出。他早該想到了,躲在

門外偷聽的不只是馬爾福一人。 
  “帶他去蜘蛛巷。”背後傳來斯內普漠然的聲音,可哈利才顧不上那麼多,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泰迪的安危。
  門外是空盪蕩的走廊。
  但哈利只是在門口站了幾秒,便敏銳地捕捉到離他不遠的某個角落裡斷斷續續的呼吸聲。他立刻醒悟過來——

是隱形衣。
  他不知道這件隱形衣是打哪兒來的,儘管他很不情願去承認這十有八九是斯內普的傑作。  
  那麼泰迪應該是被藏在隱形衣之下,看樣子也不像有受到傷害,是昏過去了嗎?還是——
  不管怎樣,哈利內心隱隱放下一塊巨石,朝發出微弱聲音的地方走去。有著將近十年的使用隱形衣的經驗,一

旦確定目標後,要找到泰迪對於哈利來說並不困難。
  才走幾步路的功夫,哈利就肯定自己找對了地方。為了以防萬一,他也不急著掀去隱形衣,只是向半空中伸出

一隻手,果然,他摸到了泰迪的頭。那麼接下來就是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哈利輕哼了聲。這時他才想起出來之前好像聽到斯內普叫他們去蜘蛛巷。
  下一刻,他們幻影移行了。
  
  ……
  
  幻影移行帶來的不適感漸漸消退,泰迪睜開雙眼,驚訝地發現手腳上無形的束縛已然解開,隱形衣也被丟到了

一邊。
  他抬起視線,入目的首先是他曾經睡過好幾次的房間,然後便是有著淺黃色頭髮的陌生面孔。那個人蹲在他面

前,臉上布滿擔憂。
  “哈……利?”泰迪遲疑著,不確定地問道。
  看到泰迪有些後怕的樣子,哈利準備了滿肚子的責備在嘴裡溜達一圈,最後還是全部吞了回去。
  他點點頭,“是我。”
  得到哈利肯定的答覆,雖然不清楚哈利為什麼會偽裝成這副模樣,但泰迪繃緊的心總算稍稍放鬆了點。他用還

帶有點疑懼的眼神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問,“我們安全了?”
  “很安全。”
  泰迪愣愣地點頭,忽然睜大雙眼,四下張望找不到目標後焦急地問,“德拉科呢?我看到他被——”說到這裡

他頓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令他的表情出現瞬間的凝滯。
  但那只是一閃而過,本就精神不濟的哈利並沒有察覺泰迪的異常,他揮揮手,顯得很疲憊地說,“放心,他沒

事。斯內普會負責照顧他的。”  
  聽到斯內普的名字,泰迪沒由來的哆嗦了一下。
  他回憶起脖子上還殘留著的掐痕,走廊裡毛骨悚然的氣氛,德拉科中咒倒下時沉悶的聲音,斯內普冰冷而陌生

的眼神,獨自一人被遺留在黑暗裡的恐懼,以及絕望……
  最後涌上的是哈利特有的溫暖氣息——
  一個個記憶片段在眼前盤旋,泰迪再也忍不住,撲進哈利懷裡放聲大哭。
  
  哈利一個不穩跌坐在地,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裡顫抖的瘦小身軀,嘆了口氣,便由著他盡情哭泣。搭在泰迪背上

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哈利的思緒卻漸漸飄遠了——他最後一次哭是什麼時候?小天狼星死的時候?還是鄧布

利多?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好像自懂事以來就不喜歡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因為不願讓自己懦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面前。
  或許也因為沒有可以放心哭泣的對象。
  所以寧願自己默默地咀嚼痛苦。
  再後來便是沉重的責任逼得自己不得不堅強——只因為他是哈利·波特。
  這麼一想,又覺得泰迪能哭出來未嘗不是好事。
  
  不久後,泰迪的哭聲逐漸變弱,哈利笑著問,“感覺好點了?”
  泰迪坐起身,揉了揉腫得跟桃子似的眼睛,輕輕“嗯”了聲。臉頰上的潮紅還未褪去,眼睛更是垂得低低的,

大概是剛哭過覺得丟臉,不敢直視哈利。
  “很好,今晚你受的夠多了。忘了那些不愉快的,趁著天還沒亮去睡一覺?”哈利強打精神,開始履行一個稱

職的教父的義務——雖然他可能忘了,把自己教子丟在別人家將近一個月可不是負責任的行為。
  泰迪沒有動。現在他直勾勾地看進哈利碧綠的眼眸,表情無比認真,“哈利,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實回

答。”
  詫異於泰迪態度上忽然的轉變,哈利竟然產生種莫名的心虛感,“當然,你問。”
  “哈利你的身體怎麼樣?受的傷好了沒?別跟我說你沒受傷過!”泰迪看上去就像個審問犯人的傲羅。歸根結

底泰迪這次“離家出走”的行動就是為了哈利,即使表面看上去他還有個“完整”的教父,但哈利蒼白的臉色及臉

上掩飾不住的虛弱根本成不了安慰。
  哈利顯然也沒料到泰迪首先問的是自己的身體狀況,轉念一想難道他半夜跑去睿瓦納塔就是為了這個?可他怎

麼會知道?疑惑之餘又有點感動,拍拍他的腦袋,十分流暢地睜眼說瞎話,“已經痊愈了,完全沒必要擔心。”
  實際上,在連番打擊的轟炸下,他現在感覺糟透了。
  哈利不清楚自己“善意的謊言”是否湊效,因為泰迪只是盯著他不說話,逼得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只希望

趕快轉移話題,“我想你還有別的問題?要知道,現在已經接近凌晨4點了,你明天還要回去……”哈利的聲音漸

漸弱下去——泰迪灰色的眼眸裡正閃動著危險的光芒。為此哈利對自己的教育成果表示深切懷疑,他以前哪有膽量

這麼對小天狼星啊?
  而泰迪則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他已經決定了,這回就算哈利趕他跑他也不會回去陋居的。
  至少要監督到他完全恢復健康為止。泰迪心裡有個小人在暗暗握拳。
  
  下定決心後,泰迪就不再和哈利就生命與健康的問題糾纏下去。可接下來的問題讓他躊躇不已,儘管他迫切渴

望得到解答——只要回想起那個地方,不安的情緒就控制不住地在體內騷動。他咬咬下嘴脣,還是問出了口,“哈

利你和……你們到底在那裡做什麼?還有你這個樣子……”
  意料中的問題。哈利並不奇怪泰迪會想知道實情,所以他也早就準備好面對他的疑問。
  可以的話,哈利自然不希望泰迪才12歲就牽涉太深,但有時一無所知造成的傷害可能比想象中更大。 
  他又想起那個白鬍子老人過於步步為營,結果仍避免不了做出的錯誤決定。
  哈利暗嘆一聲,在房間布下個靜音咒,才直言回答,“聽著,泰迪。那間房間裡除了我和斯內普,還有一個人

——”他頓了頓,“是伏地魔。”
  猶如一個炸尾螺在耳邊炸響,泰迪震驚得合不上嘴巴。
  誰能想到,在陰差陽錯下,他差那麼一點就會和巫師世界最大的魔頭近距離接觸了?
  把泰迪的反應看在眼裡,哈利淡然地繼續說,“我知道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也很難接受。但事實是,從假期

前我就和斯內普一起在做臥底。換句話說,我們算是安插在伏地魔身邊的間諜。”
  說到這裡,他指指自己的臉,“你還記得這個人是誰嗎?”
  還沒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的泰迪本能地搖頭。
  “‘他’是小巴蒂·克勞奇,沒錯,他是個食死徒。而且你在萬聖節那天碰到的,還有假扮德拉科·馬爾福的就

是他。”看著泰迪越睜越大的眼睛,哈利慢條斯理地說,“不過,現在真正的小克勞奇被我們關在某個地方,而我

負責假扮他接近伏地魔。一方面是為了不打草驚蛇,讓伏地魔發現他已經被我們這方察覺就麻煩了。另一方面,這

個時代的伏地魔舉止間處處透著古怪。我幾乎敢肯定——他應該是和我們一樣從未來回來的。當然,他身上有些謎

還是沒法解答。”
  泰迪倒吸一口氣,“可哈利你明明打敗伏地魔了!他怎麼可能——”
  “我也不想相信,但伏地魔顯然是知道‘哈利·波特’這個名字的。”哈利苦笑著說,“這個時代的‘我’你

也認識,只是個普通的、談不上有多出色的孩子罷了。如果伏地魔不是未來的那個,我想不出會有任何理讓他注意

到這個時代的哈利·波特。”
  當伏地魔也是穿越時空而來的想法第一次在腦際形成後,就宛若劇毒般蔓延、腐蝕著哈利的神經——他時不時

會感到痛苦萬分,假若伏地魔的確沒死,那麼他們之前付出的無數生命,還有努力究竟都是為了什麼?
  可不管他再怎麼試圖否認,是事實,就不會被扭曲成謊言。
  泰迪當然不可能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真正了解哈利的痛楚,他關心的只有教父的安危,“這麼說來,哈

利你們豈不是很危險?”
  “要冒險就得承擔風險,我傲羅都做了好幾年了,會注意安全的。”哈利滿不在乎地回答,迎來泰迪的怒目而

視後,急忙加了一句,“我保證。”
  毫無誠意的保證,泰迪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裡碎碎念。他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屢次的遇險,讓他明白自己的

弱小不但無法成為哈利的助力,反而會像今天一樣差點成為累贅。
  因此他默默地下了第二個決心,努力學會更多魔法。
  
  一時間兩人都悶聲不語,空氣的流動也變得緩慢起來。
  哈利趁機找出解藥,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他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看著熟悉的面孔,泰迪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硬著頭皮問出梗在心頭的疑問,“哈利。”
  “嗯?”眼皮有點支撐不住的哈利懶洋洋地應道。
  “那時候我們躲在外面被發現,西……為什麼只把德拉科帶進去?”
  哈利一下子清醒過來,“當時出去的是斯內普,我一開始甚至不知道你也在外面。我們也不可能有機會商量。

”他又皺皺眉,“但斯內普這麼做有他自己的理由,應該是篤定伏地魔不會對——”盧修斯·馬爾福的名字被扼殺

在舌尖處。總算他還考慮到不該貿貿然讓泰迪知道自己同學的父親是個食死徒。 
  泰迪當然不知道他的顧慮,嗓音微弱地說,“可你說德拉科他沒事……”
  哈利揮揮手。“我沒騙你,你等會兒就能看到他了。不過他的記憶可能會出點小問題,我們不得不對他用遺忘

咒。”  
  “遺忘咒?”
  “沒錯,這個咒語會令他忘記今晚在那裡發生的一切,短時間裡記憶會混淆,並帶有點無關緊要的後遺症。雖

然是伏地魔的‘命令’,但相信我,這也是為了馬爾福本身的安全。”
  “伏地魔會那麼容易放過他嗎?”泰迪覺得難以想象。
  哈利遲疑著說,“關於這點,我們有一定的把握,否則你以為為什麼斯內普偏偏帶他進去?”
  “如果伏地魔沒打算讓德拉科活下來呢?畢竟我們是偷聽者,如果他一定要殺了他——”泰迪語氣裡帶著譴責

的意味,“哈利你們是不是打算就束手旁觀了?故意把我留在外面,難道不是為了保護我,存心要犧牲德拉科嗎?

這對他不公平!”泰迪越說越激動,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知不覺間斯內普已經站在門口冷眼旁觀。 
  正對著門的哈利自然是看到了。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斯內普一眼,然後把雙手搭在泰迪肩上,把他拉近了些,以十分嚴肅的神情和語調說,“如

果,這個最壞的可能真的發生了,我向你保證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把他救回來的。”
  哈利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下用的詞是“我們”而不是“我”。
  他也沒有意識到,他的語氣中帶有著一絲不確定——如果救馬爾福的代價是要暴露身份呢?
  泰迪久久地凝視著他,最後深深吸口氣,在那一刻作出了重大的決定。
  “哈利,對我用遺忘咒吧。”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很認真考慮過了。我沒親眼看到你現在的工作有多危險,但我能想像得到。只要我什麼都不記得,就沒人

可以從我這裡問出秘密了,你們就能少承擔一份風險不是嗎?”
  成熟得不像小孩子的發言使得哈利陷入不知所措的窘迫境地。
  對自己的教子用遺忘咒?開什麼玩笑!
  可他沒法開口反駁泰迪的決定。就像他沒法否定這個決定的正確性。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在慌亂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斯內普。
  “一忘皆空!”回答他的是斯內普冰冷冷的念咒聲,以及一道刺眼的紅光。
  
  在紅光沒入泰迪體內的剎那,原本灰色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隨之身體直挺挺地往前倒。
  哈利在最初的愣怔後很快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接住他護在自己懷裡,忍不住咆哮,“斯內普!你怎麼敢!”
  他連掐死斯內普的心都有了。
  “我以為你的那個眼神,是在詢問我的意思。”斯內普用比耳語略高的聲音圓滑地說。
  “沒錯,只是詢問而已!”哈利咬牙切齒,特意加重“詢問”兩字的發音。
  “那我的回答就是‘是’。”
  “可你動手前是不是至少該問過我這個教父的意思?”
  聞言,斯內普緩慢地向房中間走去,在離哈利還有兩步距離時停下腳步,臉上呈現出一副居高臨下的神色,“

只要你的大腦裡還留有那麼點可憐的理智,就應該知道一個12歲的孩子都比你更懂得顧全大局。而我,不過是善意

地幫你省卻一個麻煩的步驟,省得你父愛泛濫,不捨得對自己的教子下手。”滿意地看到哈利隱隱發青的臉色,他

無情地冷笑道,“再說,我要是凡事都得先經過你的同意、批准,你最親愛的教子大概已經陳屍在黑魔王面前了。


  “斯內普!”哈利的火氣無法抑制地竄到臉上,他仿佛聽到自己牙齒咬碎的聲音。
  他一字一句地吼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斯內普露出優雅的假笑,“就算會前功盡棄?”
  不等哈利反駁,斯內普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抹了然,嘴角扭曲,“啊,畢竟是自己的教子,親疏有別,我理解

。”他以融合了嘲諷及不屑的口吻毫不留情地說,“被推出去的是德拉科·馬爾福,所以你可以‘盡職’地配合我

演戲。若被抓住的是你的教子,恐怕你立刻就會捨棄身為間諜的自覺吧。收起你那套偽善,波特。”
  哈利的雙手在不知不覺中捏成拳頭,喉嚨一陣陣發緊,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平靜得異常,“如果,今天

躲在走廊裡的只有泰迪一人,你會把他帶到伏地魔面前嗎?”
  他不會天真地以為,泰迪能有德拉科的好運。等待那個孩子的只可能是死亡——
  斯內普臉上一片空白。
  哈利無力地合上眼,又睜開,體內只剩下疲憊和消沉。他把泰迪抱起輕輕放到床上,並細緻地替他蓋好被子。
  其實他不需要斯內普的回答——
  為愛而犧牲的人……在綠光中隕落的人……至死也沒有暴露間諜身份的人……
  在某些時候他們必須做出抉擇。
  而某些抉擇,則會如同鋒利無情的刀刃,把靈魂劃得鮮血淋漓。
  他的心仿佛也被硬生生撕裂,比什麼時候都痛。
  
  兩人繼續在沉默中對峙。
  “我說過我會保護他。”
  哈利猛然一震,轉身去看斯內普,“你會保護他?”他喃喃地重複道,似乎是為了確認,也可能是答案過於突

然而感到難以相信。
  “你認為我會什麼都不做,讓他像待宰的豬一樣被殺嗎?”斯內普高聲說,仿佛用盡了力氣來說每一個字,“

呼神護衛!”
  一隻銀色的動物從斯內普的魔杖尖跳出,在哈利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目光中歡快地繞著屋子奔騰,最後漸漸在空

氣中消退光芒,剩下哈利沉浸在複雜的情緒中。
  斯內普的守護神,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是牝鹿的?
  “斯內普。”
  哈利渾然不覺自己眼前蒙上一層水霧,連斯內普略微扭曲的面孔也看不真切。
  ——你這次是不是可以不用放棄靈魂了?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這個守護神……是因為泰迪?”
  斯內普緘默不語,就在哈利準備把他的沉默當成默認,一絲自嘲似的痙攣才掠過他的嘴角,“不全是。”
  不全是?
  哈利眼神古怪地看著他,但斯內普顯然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慾望。仿佛剛剛的爭執不曾發生過,他已然完美地

轉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必須和阿不思聯繫,再拖延一刻,我們這邊的劣勢就會大上一分。”
  哈利點點頭,“反正睿瓦納塔那裡我已經全部布置好,隨時可用。”
  “今天黑魔王給我們的‘驚喜’還真夠大的。”斯內普的語氣難得的不鎮定起來。
  “是啊。”哈利嘆道,眼睛危險地眯起來,“第四個不可饒恕咒。”
  說完他甩甩神智開始渙散的腦袋,潮涌而來的倦意讓他感到難受,“待會兒校長室見,我先回家一趟。”
  斯內普皺緊眉頭,把手裡一直捏著的恢復精力的藥水丟給他,附帶一個“這種時候還回去幹什麼”的眼神。
  哈利把藥水一飲而盡,虛弱地笑笑,“搬書。”
  
  ……
  
  泰迪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
  他恍惚地望著天花板,好一會兒睡意才徹底消退。
  然後他猛地坐起來,往四周看看,房間裡只有他一人。
  他爬下床,經過墻上掛的鏡子時看到自己清澈無比的眼睛。
  羅恩和雙胞胎都已聚集在廚房裡,正圍在哈利身邊,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而斯內普遠離喧鬧,坐在桌子的另一頭獨自享用早餐。只有在泰迪進來的時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無情的眼神。紅光。泰迪沒由來地畏縮了一下。
  “早上好。”他低聲說。
  “嘿,早上好,夥計。”羅恩咧開嘴,對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快過來!”
  泰迪又不安地往斯內普方向看了眼,後者的視線已經回到自己的咖啡上。他快步走過去,注意到哈利腳邊放著

一個打開了的大紙箱。
  “睡得好嗎?”哈利看著他的眼睛,溫和地問。
  泰迪嗯了一聲。
  “給你。”羅恩把一套七本書塞到他懷裡。
  “這是什麼?”泰迪迷惑地低頭看去,最上面那本書的書名是《與食屍鬼同游》,著者是吉德羅·洛哈特。
  “現在最著名的偶像作家的作品,迷倒了一堆少女少婦——包括我們的媽媽。”弗雷德聳聳肩,也是滿臉不解

,“可佩弗利爾教授讓我們一人拿一套,說以後用得著。”
  “沒錯,千萬別拿去折紙飛機,也別燒了埋到院子裡去。”哈利假裝認真地說,“另外別忘了給你們妹妹帶一

套回去,我記得她是今年入學對吧?至於珀西,我想他不需要。”
  喬治眼珠子轉了圈,“佩弗利爾教授,你該不會是他的骨灰級發燒友吧?”
  弗雷德故作驚訝地嚷嚷,“難道洛哈特的魅力已經到了能男女通吃的地步?”
  “沒有的事。”哈利擺手,“上次和洛哈特會面的時候,他友好地贈送了三套他的著作給我,鄧布利多教授和

斯內普教授。當然,鄧布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十分慷慨地把他們的贈書轉贈給你們。另外我又——”
  “廚房裡不準喧嘩,格蘭芬多提前扣十分。”斯內普充滿惡意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
  所有人都反射性地閉上嘴巴,包括哈利。
  羅恩難以置信地往頭也不抬的斯內普偷瞄,努力把聲音壓到和蚊子差不多小,“提前?扣分還能提前?”
  “為什麼不能?”背後傳來語調被拖得長長的聲音,德拉科·馬爾福一臉睡眼惺忪地站在羅恩背後。
  羅恩嚇得跳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幾乎控制不住要尖叫起來,幸虧他及時想起斯內普的存在,硬生生又咽了

回去。他低吼,“你來幹什麼!馬爾福!”
  馬爾福鄙夷地看著他,“來廚房還能幹什麼?你這個問題創下了愚蠢的新境界,韋斯萊。”又瞥見站在一旁的

泰迪,“晚上好,泰迪。”
  泰迪露出古怪的表情,“現在是早上,德拉科。”他小聲糾正。
  “哦,這點小事別在意,我還想說午安呢。”德拉科漫不經心地揮揮手,“哦?這東西看上去不錯。”他頗感

興趣地看了看泰迪手上的書,拿過《與食屍鬼同游》,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徑自放入自己的口裡!
  “德拉科?”泰迪僵住了。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廚房內少了五個活人,多了五具表情各異的石像,斯內普淡定地開始切盤裡的培根。
  哈利最先恢復過來,狠狠剜了斯內普一眼後,重重地清了清喉嚨。
  這顯然是使用一忘皆空後產生的後遺症。同時他也感到奇怪,怎麼泰迪看上去一切正常?
  “馬爾福,把你……呃,嘴裡的書給我。”哈利滿頭黑線地看著德拉科十分聽話地把書交到他手裡,書皮的一

角還濕淋淋的。“我想你大概是沒睡醒,回去睡個回籠覺怎麼樣?”他無力地建議道。
  “你的建議不錯,佩弗利爾教授。”德拉科禮儀十足欠了欠身,“聖誕快樂。”
  “噗……”在德拉科離開廚房後,不約而同響起好幾聲憋不住的笑聲。羅恩在地上打滾,喬治捂著肚子狂捶地

,弗雷德竭力想把笑聲壓下去,結果身體抖得跟啟動了的引擎似的。連斯內普也掀動了一下嘴角,雖然僅僅是一秒

的時間就恢復了漠然。
  泰迪也好不到哪兒去,但他想起哈利跟他說過遺忘咒的後遺症,很快就釋然了。當然,他不能把這個原因告訴

羅恩他們。所以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我覺得德拉科挺有趣的,你們不考慮和他做朋友試試看?”
  大家都笑得很快活。哈利和大家一樣臉上盛滿笑容。
  可是,今天的哈利,泰迪在他眼裡找不到笑意。  
  而德拉科的事件也讓他發現,他的記憶還在。
  
  ……
  
  小天狼星風風火火地闖進波特家,一進門便毫無顧忌地大聲嚷嚷,“詹姆斯!莉莉!你們收到了沒?”
  “收到了。夥計,才大清早你就這麼精神。”起居室裡正和莉莉談話的詹姆斯抬頭呵呵笑道。
  莉莉則乾脆白了他一眼,“看在梅林的份上!拜託你小聲點,哈利還在睡呢。”
  “嘿嘿。”小天狼星滿臉傻笑地抓抓腦袋,原本飄逸的黑髮如今跟詹姆斯頭上的亂鳥巢有得比,“我實在是太

興奮了!”
  “你一興奮,我可苦了。昨晚可是通宵寫書,凌晨五點剛躺下去不到一個小時,這傢伙就在窗外又叫又嚷,硬

是急匆匆把我拉了過來。”悠閒地跟在他後面進門的盧平不甚優雅地打了個哈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外面有隻蠢

狗在亂吠。”
  小天狼星做咆哮狀,“你說誰是蠢狗?”
  盧平一臉無辜,“這裡除了你誰還喜歡啃骨頭?”
  “噗嗤!”詹姆斯極不給面子地笑出聲,“好了好了,都別貧嘴了。你們來不是有正事的嗎?”他揚揚手中的

羊皮信紙。
  “精確。”盧平微笑,又略帶疑惑地朝樓上瞄了眼,“對了,哈利怎麼還在睡?七點也不早了。”
  一說到這個,莉莉便有些憂心忡忡,“他這兩天老是做噩夢,在夢裡又哭又喊的,總要折騰到很晚才能消停。

等他醒來問他噩夢的內容,他居然全忘了。”
  “噩夢……嗎?”盧平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
  “你們太杞人憂天了。”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小孩子做做噩夢有什麼奇怪的?別管他,過兩天自己

就會好的。”
  莉莉臉上的憂色緩解了幾分,“但願如此吧。”
  “那麼現在來談談這封信。我想我們收到的是一樣的吧。”詹姆斯把信紙放到茶几上,隱約可見最後的署名是

龍飛鳳舞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沒錯。”小天狼星和盧平也從長袍口袋裡掏出各自的信——和詹姆斯手中的別無二致。
  詹姆斯往沙發背一靠,“你們有什麼看法?”
  “當然是去了!”小天狼星叫道,“難道我們當初能無畏地和他們戰鬥,現在反而臨陣退縮了?”
  “不,我想說的是,伏地魔真的回來了?”詹姆斯並不如小天狼星那麼樂觀,他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和莉莉

剛剛討論了一下,關於他的行蹤,至今沒有聽到一點風聲,更別提那幾個逍遙法外的‘食死徒’也都是安分守己的

。鄧布利多偏偏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寄出召集信,他究竟是憑藉什麼來證明伏地魔準備東山再起了?”
  小天狼星被問得啞口無言。大家都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一直沒有吭聲的盧平忽然說,“但我們應該相信他,鄧布利多是不會無的放矢的。”
  “萊姆斯說得對,事實真相等我們去了就知道了。”詹姆斯點點頭,目光投到信紙底下的信封上,封口處印有

一個金色的印章——
  那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反咒語ˇ 最新更新:2010-10-05 20:54:36


  凡是家養小精靈,必定以勤奮工作為榮。
  即使是自由的多比也不在例外。雖然哈利並沒有給它定下硬性的工作,但小精靈除了準備三餐,每天都會樂此

不彼地把睿瓦納塔上上下下打掃得一塵不染。偌大一座塔清潔起來的工作量可不比馬爾福莊園更輕鬆,多比剛開始

花了不少時間來摸透整座塔的構造,甚至和玻璃頂層較起勁來——可憐的多比,任它撞得滿頭包,使盡渾身解數也

沒法進去。最後哈利只得讓深感挫敗的小精靈扯著自己的長袍嚎啕大哭,足足安慰了好幾個小時才讓它重新恢復精

神。
  不管怎麼說,有了多比這個盡心盡職的管家,哈利和泰迪的日子實際上過得相當舒坦。
  今天是尤為重要的日子,客人的不斷來訪令多比忙得不可開交。現在它正忙著把一批新來的客人帶往五樓的會

議室,並時不時疑惑地往其中一位客人偷瞄一眼——為什麼這個人長得和它最尊敬的哈利這麼像?
  多比頻繁的小動作沒有瞞過旁邊的客人,那人看過來,和顏悅色地問,“怎麼了?”
  “沒……沒事……這裡就是會議室,請大家稍作等待……”多比結結巴巴地回答,鞠了一躬便慌慌張張往外逃

,剛退出房間,就聽見樓上傳來輕輕的呼喚聲。
  “多比!”
  它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腦袋從八樓的欄桿上探出來,正在朝它招手。
  小精靈蹭地飛上去,快活地問,“泰迪先生,多比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是泰迪。”泰迪一本正經地糾正,“你都可以直接叫哈利了,為什麼還是不習慣叫我泰迪?我不喜歡那個多

餘的‘先生’。”
  小精靈那網球大的綠眼睛頓時充滿了淚水,“哦,多麼的善良,多麼隨和,就和哈利一樣——”
  幾天相處下來,泰迪早已習慣小精靈的行為模式,知道它一旦感情泛濫起來就會沒完沒了,十分乾脆地打斷道

,“哈利還沒回來?”  
  多比吸吸鼻子,甩著大耳朵搖了搖頭,“多比沒有見到哈利,雖然哈利說過他會回來開會。也許您可以先去斯

內普教授家裡找他?”當然,如果地點不是蜘蛛巷,多比大概早就自告奮勇前去傳信了。
  誰知泰迪愣了一下,“不了,我看我還是去照料花圃吧,今天還沒澆水呢。”
  “多比已經幫您澆水了!”多比立刻精神百倍地尖聲叫道。
  泰迪抓抓小腦瓜,“那……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地精。”
  “多比已經把所有地精都趕出去了!”
  “很好,我只是想去看看!”泰迪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門外現在沒有人吧?”
  他滿意地看到多比在搖頭,“那我出去了!”說著向小精靈揮揮手,跳上了樓梯。
  多比目送著泰迪被樓梯送到塔底,正準備回去會議室為客人倒茶,忽然睜大了銅鈴般的眼睛,“啊!多比發現

又有客人來了!”
  
  …………
  
  “尊敬的泰迪·盧平……誠摯地邀請你……”
  斯內普走進起居室,尖利的眼睛掃過咬著筆桿斟酌用詞的德拉科,微微蹙眉,“佩弗利爾在哪裡?”
  “我想應該還在實驗室裡,先生。”德拉科·馬爾福對他簡單地點頭示意,才把視線移回桌上的羊皮紙上,“

我早上經過那裡時聽到兩次不明爆炸聲。”漫不經心的語調說明他對這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便打算去興師問罪,德拉科的聲音自背後響起,“先生,我可以邀請泰迪

過來嗎?”
  回頭瞄了眼桌上已經寫了幾行字的羊皮紙,斯內普本想告訴他根本沒必要寫什麼邀請信,泰迪經常會主動跑來

串門。但又忽然想起那次之後那個小鬼便一直沒有來過,反倒是見鬼的波特天天霸占他的實驗室搞破壞。
  想到此,斯內普臉上的陰雲又濃郁了幾分,冷冷地扔下一句“隨便你”即揚長而去。
  
  手搭在門把上,房裡沒有斷絕過的爆炸聲在催化他的怒火,斯內普敢肯定,自己的實驗室絕對被折騰得慘不忍

睹了。幸虧他還有先見之明,在哈利提出借用實驗室的要求之際就立刻把珍貴的魔藥和材料都轉移到地窖裡,遠離

了這場災難。
  守門的兩條極北■蛇盤繞在他腳下,嘶嘶地吐著蛇信子,似乎在投訴實驗室幾天以來的不安寧。
  門把向下壓了約摸一英寸,斯內普莫名地鬆開手,失去壓力的門把“啪”的一聲又彈回原位。
  看不出面無表情的臉孔下有著怎樣的心理活動,他只是頓了頓,細長的手指再次握上門把,這次一壓到底。
  “砰!”
  震耳欲聾的響聲,伴隨著一股熱浪及濃濃的黑煙毫不客氣地迎面襲來。
  當黑煙散盡,門口站著的是頭頂冒煙、蒙頭黑面的魔藥教授。
  斯內普的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他的臉和自己油膩膩的頭髮一樣黑。
  實驗室的空氣停滯了幾秒鐘。
  臉上的黑灰比斯內普的還要厚上幾層、滿是破洞的長袍可以和乞丐媲美的哈利正盤腿坐在地上,看到斯內普便

訕訕地笑道,“你進來前該先敲門,好讓我有個準備。”  
  斯內普以極度不信任的眼神瞥了瞥他身邊那團焦黑的、炸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坩堝,“準備什麼?更具威力的

爆炸?另外,讓我提醒一下極度缺乏時間觀念的某人,為了進行這種不負責任的破壞行為,你連鳳凰社重組後的第

一次會議也準備翹了?”
  “我不過是忘了時間而已。”哈利咕噥道。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懦弱到不敢去見你的父母和那隻蠢狗。”斯內普輕輕地說。
  “你說什麼?”哈利皺皺眉頭。
  “我不會重複一遍。”斯內普用猶如毒蛇吐信般地腔調說,“總之,因為哈利·波特的破壞行徑,格蘭芬多將

為此扣50分。”
  “50分?”哈利震驚地拔高嗓子抗議,“你腦子進水了?我可是個教授!”
  “很高興你還能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斯內普惡意地扯扯嘴角,“不過我相信,另一個哈利·波特會感激地為

你承擔這些分數的。畢竟,因為你們那些不可告人的關係——”
  “你在公報私仇!”哈利惱火地叫道,他完全沒料到斯內普居然明目張膽地威脅自己。
  斯內普只是回以他圓滑的冷笑。哈利第一次為十二歲的自己感到悲哀萬分。
  
  “如果我在一分鐘內得不到明確的解釋——”斯內普居高臨下地說,“關於你那不知所謂的實驗,那麼我會考

慮再加扣10分。” 
  有那麼一瞬間哈利看似氣得要跳起來,最後他還是放棄般地嘆口氣,遲疑了會兒才說,“我在研究不可饒恕咒

的反咒語。”
  “我很抱歉?”斯內普懷疑自己耳朵被震壞了。
  “就是鑽心咒和阿瓦達索命咒的反咒語!”哈利瞪了他一眼,“奪魂咒只要意志夠堅定就可以抵擋,剩下的兩

個我在嘗試——”
  斯內普粗魯地打斷他,“我不在乎你在嘗試什麼。但是,就算是鄧布利多都不敢把他的鼻子翹上天。連他也解

決不了的黑魔法——”他輕蔑地挑起一根眉毛,“憑你?”
  面對斯內普的懷疑,哈利只是聳聳肩,“我敢說鄧布利多不是解決不了,是沒法解決。我回來這個時代之前,

不可饒恕咒及相應反咒語的原理已經被徹底分析過,並且得到了不列顛巫師魔咒協會的認可。比如說,鑽心咒不會

給人體造成任何物理性質的傷害,它是憑藉著刺激全身的疼痛神經,把疼痛感放大到令人難以承受的程度。至於阿

瓦達索命咒,同樣不會造成物理傷害,而是會在一瞬間把靈魂剝離人體。想想吧,靈魂一旦離開身體,就不可能重

新連接起來,那就代表徹底的死亡。所以鑽心咒的反咒語是暫時性的麻痺疼痛神經,這很困難,一個搞不好會把所

有神經都破壞掉。而阿瓦達的反咒語則是想辦法阻止靈魂脫離人體。”他滔滔不絕地說道,“現在的問題是反咒語

的實驗完全沒有進行過。主要因為是實驗上的高度困難,當然那時候戰爭已經結束了,大家都覺得重建巫師界才是

最優先的。可這裡不同,伏地魔——”
  “別叫他的名字!”
  “好吧,想想看,光是對付三個不可饒恕咒就夠我們頭痛了,何況那傢伙居然說發明出第四種不可饒恕咒?更

別說我們對那個魔咒一無所知。”哈利煩躁地揮動他的手,“那我們該怎麼辦?坐以待斃?”
  斯內普沉默地注視他,“你可以尋求鄧布利多的幫助。”
  哈利頓時不自在起來,“我暫時不想告訴他。”他看到斯內普面露不解,躊躇著說,“我說過了,反咒語在實

驗上的困難性。要知道,反咒語必須要被施咒者本人使用才有效。所以——”
  “所以?”
  “要試驗反咒語是否有效,我們必須給巫師下鑽心咒或阿瓦達索命咒!鄧布利多不會贊成的。”哈利不耐煩地

一揮手,“明白了?”
  目光掃過滿屋子的狼藉,再聯想到之前不時發生的爆炸,斯內普神色間掠過一絲恍然和難以置信,仿佛在看怪

物似的眼神落在哈利身上,“我能否理解為,你打算在自己身上下鑽心咒……甚至是阿瓦達索命咒?”
  “不是打算,是已經用過了!”哈利沒好氣地回答。“阿瓦達索命咒暫時用不了,我可不能一邊殺自己一邊救

自己。正好你可以來幫忙。”
  斯內普眉角抽動了一下,“真是……高尚的勇氣。你想自殺我不會阻止,少一個波特對我來說完全是件值得開

香檳慶賀的事。只是我很好奇,你的自信究竟建立在什麼上面?救世主特有的……天真上?”他故意在“救世主”

一詞上加重語氣。
  
  哈利對上斯內普的視線,祖母綠的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芒。
  “很簡單,阿瓦達索命咒殺不死我。”
  
  …………
  
  站在光禿禿的科洛斯山頂上,盧平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四周,“這裡的防禦措施的確高明,難怪阿不思叫我們不

用顧慮太多,可以直接幻影移行過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羊皮紙條,上面是鄧布利多細長的筆跡,寫著:
  
  鳳凰社指揮部位於科洛斯山谷睿瓦納之塔。
  
  盧平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後用魔杖把紙條點燃,看著燃燒的紙條卷曲起來,落在地上化為灰燼,才在心裡默念

剛剛記住的地址。剛想到睿瓦納之塔,只見眼前本來荒涼的景色扭曲起來,地底傳來轟隆隆的悶響。隨後,如同在

播放植物生長的快鏡般,一座純白的塔樓自地下冒出,片刻功夫後便聳然而立。盧平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露出讚嘆

之情,他緩步走上門前的台階,手尚未搭上鐵環,門吱呀吱呀地向裡打開了。
  他本以為是來迎接的人,可走出來的是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那個男孩愕然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盧平訝異於這裡居然會有小孩子的存在,他特意看了男孩一眼,目光立刻被他吸引住。
  紅棕色的卷髮,眼睛是很美的淺灰色,整個面貌有一種純真的神態。盧平在看著這個男孩的同時,一股說不清

道不明的熟悉感潮涌而來。
  “你是鳳凰社成員?”那個男孩率先開口問道。
  盧平愣了愣,也沒去在意為什麼一個小孩子會知道鳳凰社,只是奇怪地覺得男孩一瞬間看上去有點激動。他溫

和地說道,“是的。”
  男孩已經平靜下來,顯得特別文靜。他帶著點羞怯地點點頭,“請跟我來吧,先生。”
  默默地跟著男孩進入塔內,盧平已經無暇去欣賞裡面的富麗堂皇。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對這個第一次

見面的男孩產生想要親近的感覺。直到他們站上樓梯,他終於忍不住問道,“你……”
  “這裡是我家。”男孩對他露出笑容,仿佛猜到他要問什麼。
  原來如此。盧平也釋然地笑笑,“我是萊姆斯·盧平。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男孩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是泰迪,泰迪·盧平。”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小天狼星的疑惑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13:51


  
  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原本百無聊賴地斜坐在椅子上的小天狼星頓時坐端正了身體,可他很快露出失望的神色,進來的是個臉頰粉嘟

嘟的女巫。
  他對這個女巫有點印象,海絲佳·瓊斯,但也僅止於此。
  看來是新成員。他迅速恢復適才懶散的模樣,脖子懶洋洋地歪向一邊,視線從瓊斯身上移開,漫不經心地掃視

整間會議室。
  斯多吉·波德摩、金斯萊·沙克爾、埃菲亞·多戈、米勒娃·麥格、阿拉斯托·穆迪……
  諾大的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一半,老成員卻只有寥寥幾人。
  人類的生命真是很脆弱,在這點上麻瓜和巫師沒有什麼區別——誰也說不準哪天就會如流星般不可輓回地隕落


  似乎是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目光,穆迪四處轉動的藍眼珠直直朝他看來,後者一哆嗦,被透視力極強的假眼掃過

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在他們也算是十年前的老戰友,穆迪嘴角似笑非笑地扯動一下,假眼只在小天狼星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便又

開始瘋狂地掃描整棟塔。看來他對睿瓦納之塔抱有極大的興趣,真是難得。
  不知道他的假眼能透視到幾層樓?
  小天狼星在心裡好奇,乖乖地收回視線。想歸想,他現在沒心情去自討沒趣。
  說起來,鄧布利多從哪裡找來這麼個隱蔽的地方作為鳳凰社總部的?連穆迪那個老瘋子都讚不絕口。總不可能

是現建的吧?看外面那脫漆的墻也不像……
  
  無聊至極的小天狼星重新打量了一番會議室,而這時又進來了兩個新人。他不抱希望地隨便瞄了兩眼,只覺得

看著眼熟,一時半會兒沒想起名字。
  他不禁又在心底默默詛咒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好傢伙,說什麼今天肯定會讓他覺得很有趣,害他一大早就巴巴地等在這兒,自己倒連影都沒一個。身邊也沒

個聊得起來的熟人,簡直是快悶死他了。連萊姆斯也還沒到。當然,滿月剛過去沒兩天,他可不能抱怨月亮臉那毛

絨絨的小毛病,小天狼星體貼地想。
  “沒……沒事……這裡就是會議室,請大家稍作等待……”門口傳來小精靈特有的尖細聲音。
  小天狼星循聲望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跟其他人匆匆打了招呼,邁著輕快步子向他走來的不是詹姆斯還能是誰?
  詹姆斯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滿臉笑容。小天狼星不滿地打了他胸口一拳,“你這傢伙,怎麼這麼晚才來?


  “是你來得太早吧,現在離會議時間可還有半個小時。”詹姆斯摸摸發疼的胸口,嬉皮笑臉地回道。
  “還不是因為你上次說……咦,莉莉呢?”他這才發現從頭到尾只有詹姆斯一個人,莉莉沒在他身旁——可她

也是鳳凰社成員啊!
  小天狼星心裡咯■一下,又問了一遍,“莉莉怎麼沒來?”不過隨即,詹姆斯那爽朗得就差沒哼小曲的笑容把

他的緊張消去了大半。
  果然,詹姆斯故作遺憾地把手搭在他肩上,“告訴你個‘壞消息’,夥計,莉莉今天不能來了。她……”他話

說一半忽然停住,“嘿,萊姆斯!”
  沒等小天狼星反應過來,盧平已經坐到他的另一邊。
  
  和詹姆斯寫在臉上的好心情不同,盧平的表情只能用複雜來形容,也許還夾雜著些驚奇。他對兩個好友便點點

頭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裡。 
  小天狼星和詹姆斯交換了一個疑問的眼神,前者試著碰了碰盧平的手臂,擔憂地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小聲問

道,“月亮臉,你還好吧?該不會是你那小毛病——”
  “什麼?”盧平下意識地回道,仿佛剛剛被喚醒。然後他馬上發現兩個好友都在看著他,搖頭道,“不,我很

好。只是——”
  另兩人都用眼神示意他說下去,盧平頓了頓才說,“我來到這裡時遇到一個男孩,是他把我帶進來——”
  “男孩?”小天狼星打斷他,“給我們帶路的是個家養小精靈,我可沒看到任何別的——”他不確定地看向自

己另一個好友,詹姆附和著點頭,“我也一樣。不過這麼大一座塔,就算有個男孩住在這裡也沒什麼奇怪的。問題

是萊姆斯你剛剛的態度,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嗎?”
  盧平點點頭,又搖搖頭,語氣裡帶上點茫然,“確切來說也不是不對勁,很奇怪,我第一眼看到那個男孩就有

種親近感。真不可思議,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你還沒結婚呢,夥計。你知道看著自己的孩子是什麼感覺嗎?”小天狼星調侃道。詹姆斯的神色卻一下子古

怪起來,他若有所悟地問道,“那個男孩多大,什麼模樣,你問了他的名字嗎?”
  聞言,盧平用手比劃了一下,“那個男孩看上去和哈利差不多大,紅棕色頭髮。名字——”他遲疑起來,“他

說他叫泰迪·盧平。”
  “姓盧平?你覺得他有可能是你的親戚?”小天狼星這次不解地皺皺眉,“是巧合吧?盧平這個姓雖然不常見

,但也不算什麼獨一無二的罕見姓氏。”
  “這點我當然知道。”盧平嘆了口氣,“我的親人全都去世了,是遠房親戚的可能性也不大。”他把視線轉向

在一旁的詹姆斯,“你的看法呢?”他並沒有看漏詹姆斯一剎那露出的“果然如此”的神情。
  “你們還聊了什麼嗎?”沒有直接回答盧平的問題,詹姆斯又問。
  盧平聳聳肩,“他只告訴我這裡是他家,然後一把我帶到這裡就離開了。我覺得,他好像不想和我多聊。”頓

了頓後,他敏銳地說,“詹姆斯,看樣子你是知道什麼的吧?”
  小天狼星猛地一拍手,大驚小怪地叫道,“難道他是萊姆斯的私生——”最後一個字在盧平的瞪視下硬生生噎

住了。別看盧平是公認的好好先生,一旦發怒起來小天狼星也只有縮脖子的份。他小聲嘟囔著,“我不過是隨口說

說……”  
  “別胡說。”詹姆斯也不客氣地笑瞪他一眼,“記得我上次說過我想讓你們見兩個人嗎?”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記得,就是那個據說和你長得挺像的,叫什麼佩弗利爾的人?還有個是誰來

著?”說到這裡,小天狼星忽然“啊”了聲,而詹姆斯接下來的話肯定了他的猜想,“就是佩弗利爾的教子,泰迪

·盧平。他也在格蘭芬多,和哈利是好友。可能你們平時沒注意,哈利這個暑假可是經常把他的名字掛在嘴上的。

”他這麼一說,盧平也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就是他。”
  “我見過他兩次,那時候就覺得和萊姆斯小時候的樣子有點像,而且還湊巧同姓——”
  “這個不成理由。”盧平指出,“你是個傲羅,不過是見了兩面,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我和他有什麼關係,你

會特意關注他?真的只是為了讓我們見面嗎?”
  對於盧平的一針見血,詹姆斯只好搖頭苦笑,“好吧,我投降。”他眼中流露出和盧平十分相似的惘然,“因

為我和你有過一樣的感覺。”
  
  …………
  
  太神奇了。
  直到現在,小天狼星還感到不可思議。
  鳳凰社剩下的成員已經陸陸續續到來,氣氛也漸漸熱鬧起來,足夠坐二、三十人的長桌子幾乎座無虛席。而詹

姆斯和盧平還在熱衷於交流感想,似乎大有同病相憐之感。甚至連鄧布利多在經過他們這裡時也稍微駐足了會兒,

才帶著一臉高深莫測的微笑走向首座,留下莫名其妙的小天狼星完全摸不著頭腦。
  真是梅林的鬍子!
  “這麼說來,你認為‘他們’和‘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關係的了?”
  “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想想吧,一個長得像可能是巧合,兩個呢?何況還有名字和姓名!”
  “巧合中的巧合?否則怎麼說得通,我的意思是說,難道我們還能憑空冒出幾個親人來麼?”
  “哦,萊姆斯,別忘了,我們都有那種感覺——”
  繞了半天又繞回原點,這讓在一旁持保留意見的小天狼星直翻白眼。
  說實在的,他不是沒嘗試過表達身為朋友的支持,雖然他一點也不能理解那個所謂的“感覺”。
  可梅林在上,這是他的錯嗎?
  也許年輕時的他會在某個漂亮女巫的手上親吻,用調情的口吻搭訕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但已過三十的他可

不會一見到和自己長得有點相像的人,就一頭熱地衝上去握住他的手說我覺得你很像我的兒子——儘管他連老婆都

還沒娶到。
  出生於純血家族的他亂七八糟的親戚夠多了,不用勞駕梅林老頭給他再加上兩個!
  話再說回來,第一眼看到就會產生親近感。一見鍾情也沒這麼玄乎吧?
  小天狼星對天長嘆,不是詹姆斯他們瘋了,就是他瘋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會議室裡交談的嗡嗡聲頓消。每個人都全神貫注看向他們最尊敬的

領袖。
  “我很抱歉,按照預定我們應該開始會議了,可還有幾位成員暫時未到。”鄧布利多沉穩的聲音裡含著歉意,

“畢竟是鳳凰社重組後的第一次會議,我建議把開會的時間推遲十分鐘。大家認為如何?”
  沒人表示異議。詹姆斯想了想,出聲問道,“阿不思,這座睿瓦納之塔的主人,是我上次見過的哈利·佩弗利

爾嗎?”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是的,他十分慷慨地提供了這個總部,同時也是我們的新夥伴。因為某些

原因他正在趕過來的途中,和他在一起的還有——”
  他的話被砰的開門聲打斷,大步流星走進來的是黑袍翻滾的斯內普。
  “對不起我遲到了,阿不思。”斯內普硬梆梆地說。 
  鄧布利多微笑著對他頷首,在發現已經沒有空位後,在自己的左側變了一把椅子出來。斯內普板著面孔坐上去

,鄧布利多敏銳地注意到,他的鷹鉤鼻子上沾了點灰。
  “很好,那麼我們只剩下——”
  “阿不思,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小天狼星猛然站起來質問道,眼睛卻死死地瞪著對面的斯內普。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回瞪他,隨即扯出一絲輕蔑的冷笑,圓滑地說,“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可不是你這隻哈巴狗說

了算的。”
  小天狼星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反駁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他這才想起斯內普也是知道他阿尼瑪格斯的秘密的


  詛咒梅林,他當初怎麼會蠢到被鼻涕精抓住把柄的?
  “阿不思,你是打算冒著鳳凰社的機密被泄漏的風險來放任一個食死徒加入鳳凰社嗎?”桌子另一邊響起穆迪

粗厚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懷疑和不滿。
  鄧布利多堅定地說,“阿拉斯托,西弗勒斯早就退出伏地魔的陣營了。現在他是作為雙面間諜在為鳳凰社工作

,而我相信他。”
  “哼,盲目的輕信是種愚蠢的行徑,我們得時刻保持警惕!你這是在把我們都置於危險中,阿不思。就像他手

臂上的黑魔標記是抹不去的,我可不相信一條黑色的蛇會變白色,就算他再怎麼偽裝。”穆迪仰頭喝了口自己酒壺

裡的酒,但假眼卻一直定在斯內普身上,顯然是信不過曾為食死徒的斯內普。
  “我明白你的顧慮,阿拉斯托。但我也必須再重申我的觀點,我相信西弗勒斯,同時也希望鳳凰社的成員能互

相信任,放下以前可能存在的任何成見。”小天狼星覺得鄧布利多的視線明顯地落在他們這裡,“如果我們不能擰

成一股團結的力量,我們根本無法和伏地魔抗衡。”
  “沒錯,沒錯!”德達洛·迪歌揮舞著他那紫羅蘭色的高帽子。
  麥格扶了扶眼鏡,“說到……神秘人,也許阿不思你能回答我們的疑問,你是怎麼知道他回來——”
  
  砰——!
  這回輪到她的話被闖進來的人打斷了。毫無疑問,風風火火走進來的正是哈利。
  “很高興你終於來了,哈利。”鄧布利多對哈利微笑,一邊揮舞魔杖,又加了把椅子。
  “抱歉,阿不思。我忘時間了。”哈利悶悶地道歉,疲憊地把自己甩進椅子裡——斯內普的旁邊,小天狼星的

正對面。
  而在正面看清楚哈利的那瞬間,小天狼星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他眨眨眼,又揉揉眼,最後乾脆轉頭去看

詹姆斯的表情,後者扔了他一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的眼神。當然,會議室裡的其他人也都不是瞎子,如今都饒

有興趣地暗暗對比哈利和詹姆斯的長相,並都在私底下嘖嘖稱奇。甚至連穆迪的假眼球也毫不客氣地轉移到了哈利

的身上。
  “不是什麼大問題,哈利。”鄧布利多眯著眼注意到,哈利的鼻子上也沾了點灰。“我本以為西弗勒斯去找你

了——”
  “哈,他先逃了!”看來只要提起斯內普就會讓哈利發飆,一點也不在意斯內普就坐在他身邊的事實,“我不

過是請他幫個無傷大雅的小忙——”
  “無傷大雅的小忙?”先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斯內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語氣中帶著斯內普式的譏諷,“你肯定

謀殺罪是所謂的……小忙?”
  “勞駕,我什麼時候讓你謀殺了?”哈利惱怒地瞪著他。
  “我說過了,你要自殺請自便,我很樂意旁觀——”斯內普冷笑著挑眉,“但不包括把我自己變成殺人犯。”
  “我也說過這是安全的!”哈利不顧形象地吼道。
  斯內普似乎被逗樂了,“憑你的可信度,你居然敢說安全?我以為我的實驗室在爆炸的轟擊下已經可以和山洞

媲美了?”
  哈利臉上泛起紅暈,爭辯道,“那是因為我控制不好魔力,這是兩碼事!”
  “咳咳。”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成功地喚回了一吵架就會旁若無人、並陷入“兩人世界”——當然這完全沒

有任何浪漫成分可言——的兩人的注意力。斯內普完美的臉譜無懈可擊,但哈利不一樣,他十分尷尬地發現每個人

都在盯著他們看。實際上,他們看上去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梅林,他吃錯藥了才會在這種嚴肅的場合和斯內普吵架。
  哈利在心裡呻吟,愧疚的同時覺得自己臉在發熱,並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向他父親和教父那邊偷偷瞄去——儘

管他們對自己的身份毫不知情。其實,他從進門前就下定決心要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們,要抑制住激動的情緒,要低

調,然後再慢慢和他們接觸、混熟……
  顯然,詹姆斯他們的表情不見得比別人好到哪兒去。
  好吧,這回全完了。
  
  會議室裡因為震驚而產生的沉默沒有持續多久。
  “你……你們怎麼敢!”
  出乎眾人意料地,首先跳起來的是面孔扭曲的小天狼星。
  “你瘋了?看清楚,他可是你最討厭的斯內普!”他反應劇烈地對哈利吼道,一手指著斯內普,幾乎語無倫次

,“不,我是說,你怎麼可以若無其事地和他……”
  小天狼星的聲音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戛然而止。
  他剛剛都在胡言亂語什麼?
  而哈利則呆呆地看著震怒的小天狼星,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小天狼星的反應太不尋常了。事實上,他們

不應該是“第一次”見面,連自我介紹都還沒做過的嗎?
  他在心神慌亂中和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目光對上,又看見斯內普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那幫不了他,反而令他

心裡更加混亂了。
  另一方面,小天狼星在吼完那幾句話後便被詹姆斯和盧平硬拉回座位上,並兀自懊惱起來。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他恨恨地承認,沒有比看到那個佩弗利爾和鼻涕精“友好相處”更讓人不爽的事了。
  梅林在上,他絕對是犯病了。見鬼的犯了和詹姆斯及盧平一樣的病。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鳳凰社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18:03


  哈利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鄧布利多鬍子上扎著的蝴蝶結上。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當做沒看見小天狼星吃人似的眼神。
  當然,也可以壓下自己想要晃他肩膀的衝動。
  他會是“他”嗎?
  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即使依然匪夷所思——假設,如果那麼湊巧,小天狼星在穿越帷幕時沒有死,而是像

他和泰迪一樣,只是回到了過去……
  梅林在上,難道這個過去還不夠混亂嗎?
  可這個想法一發不可收拾。哈利簡直克制不住讓自己別往下想。
  哈利在腦子裡不斷回放見到這個時代的小天狼星時他的形象——年輕英俊的臉龐,放蕩不羈的神態,不帶一絲

滄桑和麻木——其實答案很清楚了。
  失落的情緒在啃噬他的心臟。
  沒錯,別妄想了,哈利冷酷地告訴自己,那不是他的小天狼星——沒有在阿茲卡班蹲上十二年的牢,沒有想要

為最好的朋友復仇的怒火及悲哀,沒有因為擔憂教子的安危而躲在山洞裡啃老鼠,沒有被迫關在自己最想逃離的布

萊克家宅邸裡的鬱郁不樂。
  所以,小天狼星的異常反應,當然也可以歸類到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行列裡。他早就在猜測這大概算是穿越時

空帶來的副作用之一,誰知道呢?
  即使如此,看到為自己發怒的小天狼星,哈利仍是覺得心裡有個歡快的小人在騎著掃帚橫衝直撞。  
  
  “……哈利。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哈利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回過神來的哈利這才發現每個人的視線又再次聚焦到他身上,他的臉一陣發熱,喃喃地道歉,“抱歉,我剛剛

在想別的事,有點走神了。”
  “可以理解。”鄧布利多用含有深意的語調說,這讓哈利的臉更紅了。一旁的斯內普冷哼了聲。
  鄧布利多又看了他一眼,“我們在說,鑒於鳳凰社的這次重組除去一部分的老成員,還加入了不少新招募的成

員。我想為了以後大家能更融洽合作,在正式開會前我們有必要互相自我介紹一番。你是第一個,哈利。”
  聞言,哈利很快收起臉上的愣怔,只是頓了頓便坐直身子微微點頭致意,“我是哈利·佩弗利爾。現任霍格沃

茲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在鳳凰社內的職務暫時算是——”他的目光迅速掃了一遍屋內眾人,“間諜。”
  一片嘩然。除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其餘在座的人雖都知道斯內普是雙面間諜,可顯然沒人料到連哈利也是。
  表現出最露骨的震驚的自然是坐在他對面的詹姆斯等人。尤其是小天狼星,簡直是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間諜意味著什麼?
  
  果然最先忍不住的還是小天狼星,他幾乎是拍案而起,“你說你是——”
  “你也是個食死徒?”穆迪粗獷的聲音兀地打斷了小天狼星接下來的話,語氣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濃濃的敵意

和戒備。
  哈利淡淡地往穆迪的方向看去,如果說一開始他還表現得猶如靦腆的大男孩,已經完全調整好心態的他鋒芒畢

露,“我不是。但如果你是指黑魔標記——”他毫不在意地伸出自己的左臂,並拉起袖子,在印記露出的瞬間,他

聽到了一片抽氣聲。“我的確有一個。”
  穆迪的假眼球在黑魔標記上來回掃視,並咄咄逼人地說,“我看不出有任何區別。”
  “我以為很明顯。”哈利坦然地反駁。他也不是第一次和穆迪打交道了,要取得生性多疑的老瘋子的信任,一

味的退讓反而會適得其反。“我手上的黑魔標記不過是用來接近伏地魔的工具,而不是主宰我靈魂的烙印。同樣的

,我可以保證斯內普也早就脫離了食死徒的身份。”
  “空口說大話誰都會。雖然你的確不在我所知的食死徒名單上,但那說明不了什麼。我們都知道,黑魔標記可

是伏地魔親手烙下的。”穆迪桀桀一笑,灌了口酒後砸吧兩下嘴巴,“阿不思,我真懷疑你老糊塗了,讓一個食死

徒來做斯萊特林院長就已經夠離經叛道了,現在居然讓另一個食死徒來教黑魔法防禦課,梅林的鬍子!哈,黑巫師

教黑魔法防禦!你該不會是準備培養下一代食死徒吧?”他眯起那隻完好的眼睛,說話的同時瞄了眼緘默不語的斯

內普,露出一副懷疑的神情。
  “阿不思,我也覺得這有些不妥。”開口的是麥格教授,一貫嚴厲的面孔中透著不安的神色,“我們得為學生

著想,你從來沒告訴我哈利也是……”
  鄧布利多剛抬起一隻手,一個冰冷的聲音隨即響起,“他不是食死徒。”
  出乎眾人意料的,說出這句話的居然是一臉不屑的斯內普。
  “就憑他這種正義感過頭的傻冒,免費送給黑魔王做手下他也不會收的。”
  哈利剛冒出來的一絲驚訝立馬轉換成滿腔的怒火,“斯內普,你這是什麼意思?”
  斯內普帶著幾分陰毒的笑容轉向哈利,“我在明確表明我並不想要一個做事只憑衝動、行動不經大腦、動不動

就自虐上癮只會拉我後腿的……同事。”
  毫不留顏面的打擊把哈利氣得渾身發抖,“很好,很好!虧我還在幫你講話!”
  “那可不是我要來的。”
  
  眼看著兩人又開始目無旁人的爭吵,以及再次安靜到詭異的眾人,只有見怪不怪的鄧布利多輕輕咳了聲,“咳

咳,哈利,還有西弗勒斯,如果你們不介意開完會再接著進行彼此間的‘友好交流’,我們可以繼續下去了嗎?”
  “當然,另外我得糾正你用錯形容詞了,阿不思。”斯內普恢復一派超然。
  鄧布利多無奈地搖搖頭,又看了看仍然滿臉狐疑的穆迪,“看來我們的朋友還存在不少疑問。哈利,也許你能

展示一下……”他用眼神詢問哈利,後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問題,阿不思。”哈利拔出自己的魔杖,穆迪死死盯著他的動作暗自防備——沒人知道他將要做什麼。
  在眾目睽睽下,幾秒種後,一個半透明的黑魔標記飄浮在半空中,對著陷入呆滯狀況的眾人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就是證據。”哈利攤攤手,左手臂的皮膚上連一點印痕也找不到,“我說了我不是食死徒。”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黑魔標記已經重新歸位——淡淡的印記赫然浮現在哈利的左手臂內側。
  “轉移黑魔標記?這怎麼可能?”身為傲羅司司長的詹姆斯自詡接觸過的魔法種類繁多,但哈利剛剛使出的魔

法卻是他聞所未聞的。
  鄧布利多神秘一笑,“哈利把它變成了可能。另外,阿拉斯托,米勒娃,我以我的名譽擔保他們是值得信任的

。當然若是有必要,我也可以發誓,懲罰就是我一輩子吃不到檸檬雪糕?哦,那可是會要了我的命的。”
  底下爆出低低的笑聲,凝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麥格教授爽快地點點頭,沒有發出更多的質疑。而穆迪渾濁的眼睛在鄧布利多和哈利他們之間流連半晌,最終

重重噴了口氣,“好吧。希望你不會後悔,阿不思。”
  
  除了一開始不協調的小插曲,成員的介紹仍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
  而哈利露的一手讓絕大多數人在接受他的同時,也對他多了一份好奇。
  至於哈利則趁著這段時間第一次仔細觀察現在的鳳凰社成員。不提他的父輩們,鳳凰社成員的人數顯然比他時

代的要少。
  他沒看到蒙頓格斯·弗萊奇——好極了,哈利至今想起這個騙子兼小偷還會怒不可遏。唐克斯也不在——那是

理所當然的,她應該還在接受傲羅的訓練。還有韋斯萊夫婦——這也不奇怪,因為當年韋斯萊夫婦加入鳳凰社的主

要原因就是哈利。但讓哈利無法釋然的是,他找不到莉莉的身影。
  接二連三的混亂讓哈利一開始無暇注意到莉莉並沒有和詹姆斯在一起。可他明明記得她也是鳳凰社成員,為什

麼會缺席這麼重要的會議?
  他的疑問沒有持續太久,鄧布利多替他提了出來,“詹姆斯,莉莉今天怎麼沒來?”
  一說到莉莉,詹姆斯就滿臉發光,像孩子似的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亂蓬蓬的頭髮,“莉莉她懷孕了。”
  
  在剎那的寂靜後,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恭喜啊!”大家都欣喜地感嘆道,許多和詹姆斯相熟的則乾脆離開座位來和他握手。
  “恭喜!”小天狼星狠狠地在詹姆斯背上拍了一掌,大笑著說,“你這傢伙!難怪一大早就笑得嘴都合不上,

怎麼不早說?對你的好朋友太不夠意思了!”
  “謝謝。”詹姆斯正在和金斯萊握手道謝,一邊轉頭低聲說,“我本來打算和你說的啊,後來事一多就忘了。


  “哦,對了!”他似乎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把雙手搭在同樣是滿臉喜悅的盧平肩上,“你會當他教父的吧,萊

姆斯?”
  “我?”即使是盧平也不禁怔了怔,“我當教父嗎?”
  “除了你還能是誰呢!”詹姆斯喜氣洋洋地說,“你是我的好友,沒人比你更適合了。”
  盧平看似有些猶豫,鄧布利多適時地加入談話,“那是極大的榮耀,沒什麼值得顧慮的,萊姆斯。”這句話說

服了盧平,他上前擁抱詹姆斯,“我很榮幸,詹姆斯。哦,我迫不及待看到小傢伙的出生了!”
  詹姆斯哈哈一笑,“還有好幾個月呢。”
  
  “恭喜你。”詹姆斯下意識地伸出手,當他發現向他祝賀的是哈利時,愣了一愣,“呃,謝謝你,佩弗利爾教

授。”不知道為什麼,那雙像極了莉莉的碧綠眼眸讓他的內心沒由來地一緊。
  哈利沒再多說什麼,抽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臉上仍然帶著真摯的笑容。
  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中,沒人注意到鄧布利多在看到這一幕後暗暗嘆氣,及一直冷眼旁觀的斯內普愈加陰沉的表

情。
  會議正式開始後,哈利表現得比任何時候都活躍。當然,這和他及斯內普是唯二和伏地魔有過直接接觸的人有

關,因此會議內容幾乎也是由他們和鄧布利多主導。
  他們討論到克勞奇父子的事件——在隱去了伏地魔在收集魂器的事實之後——詹姆斯幾個星期的調查顯示,克

勞奇本人並沒有受到奪魂咒控制的跡象,這讓哈利隱隱松了口氣——看來克勞奇這次並未受到牽連。
  然後便是提及第四個不可饒恕咒,這個消息的衝擊力絕對不亞於伏地魔的回歸,從而著實引發了好一陣子的恐

慌。哈利躊躇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直到實驗成功前暫時隱瞞自己在嘗試發明反咒語的事。也許他首先要做的就是逼

斯內普同意在他身上用阿瓦達索命咒。
  會議進行到最後,鄧布利多已經開始分配任務,而哈利終於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極度奇妙的狀態下。一方面,他

頭腦清醒、思維活躍,對任何提出的議題都能分析得頭頭是道。另一方面,仿佛有個冷漠的自己在透過軀殼觀望著

外面的一切——外面是喜是悲他漠不關心,甚至毫不在乎地諷刺——
  得了吧,哈利,你在妒忌什麼?他們的幸福不是你所希望的嗎?
  
  “根據西弗勒斯他們的報告,伏地魔至少一年內都不會東山再起。我認為,我們這次有足夠地時間提前做好防

禦工作。同時,我們的組織也將比以前更加嚴密,我希望,在此的每個人都能活到最後一刻。”鳳凰社重組後的首

次會議在鄧布利多如上的結語中結束了。
  “拍照!拍照留念!”德達洛·迪歌揮舞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舊式照相機。
  這個提議得到全體的贊同。
  隨後大家興致勃勃地站成兩排,鄧布利多自然處於最中間——被施了魔法的照相機開始倒計時。
  哈利渾渾噩噩地回想起穆迪曾給他看過的那張發黃的照片,全然不覺自己自然而然站到斯內普的身邊。
  而站在他身後的某個人緊皺眉頭,似乎對此安排表示極度的不滿。
  此時迪歌大聲說道,“預備,3,2,1,phoenix!(注)”
  大家齊綻笑臉,“phoenix!”
  鏡頭定格了。
  等照片洗出來後,他們就會發現畫面上的小小不和諧。
  本是站在後排的小天狼星·布萊克硬是擠到哈利和斯內普的中間,左手大大咧咧地攬著滿臉驚訝的哈利的肩膀

,右手把斯內普的臉推得遠遠的,無視斯內普當場拔魔杖的舉動,一副預謀成功後得意洋洋的樣子。後排的詹姆斯

和盧平露出拿他沒辦法的苦笑,鄧布利多則笑眯眯地拉住斯內普拿著魔杖的手,以防他一個衝動毀了整間會議室。
  這張照片,哈利珍藏了一輩子。
  
  …………
  
  哈利是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的,一出來就看到在門外探來探去的小腦袋。
  “小傢伙,躲在那裡做什麼?”哈利忍俊不禁地問道。
  “哈利,我今天看到爸爸了。”在哈利面前,泰迪完全不用掩飾自己的激動,“還和他說了話!”  
  哈利蹲下來,和他的視線平視,“覺得怎麼樣?”
  泰迪向他招招手,示意哈利把耳朵湊得更近些,才附著他的耳朵輕聲說,“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樣。”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閃耀著光彩奪目的亮光,仿佛充滿了希冀地看著哈利。
  泰迪並不祈求更多。見一面,就足夠令他雀躍萬分了。
  “以後還會有很多見面機會的,我保證。”哈利一手撫上他的頭,嘴角微微翹起,“時間還長著呢,不是嗎?


  
  注:phoenix就是鳳凰的意思。不過這裡相當於我們拍照時說“茄子”“七”“cheers”等符合笑時口型的詞

語。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轉變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22:29


  無邊的黑暗。斯內普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他以為那是再尋常不過的夢。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他沒有表現出絲毫恐慌。
  他享受黑暗的深沉。他甚至不排斥一直待在這裡,直到黑暗將他吞噬殆盡。
  可偏偏有人擾他清夢。
  “你好,西弗勒斯·斯內普。”稚嫩的童聲自他背後傳來。
  不用轉頭也知道那是誰——那個讓他打心底不喜的聲音,腔調卻如同陌生人。
  他回頭,望進了一雙宛若翡翠石的眼眸。他很好奇,為什麼在沒有一絲亮光的地方,還能清楚地看到這個人的

模樣——
  十一、二歲左右的瘦小模樣,亂糟糟的黑髮下閃電形傷疤若隱若現。
  不,不一樣——
  眼前的孩子那恬靜的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或者說,斯內普敢肯定,這個夢中的哈利·波特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
  
  兩人面面相對許久,即使在夢裡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你是誰?”見那個哈利·波特並不準備先開口,斯內普終於打破沉默。
  【哈利】眨眨眼,碧綠的眼睛深處似乎含著戲謔,“你不認識我?”
  斯內普從鼻子裡哼道,“我的眼睛沒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包括看不清你的真面目這一項。”
  “我對你沒有歹意,本以為這個樣子會讓你比較自在,對我也比較方便。”假【哈利】微微側頭,一副不解的

樣子,“畢竟就算是機緣巧合,你能進來這裡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他’是誰?”斯內普敏銳地問,語氣中略帶譏諷,“什麼時候連做個夢都得開始玩懸疑了?”
  “誰說夢境不能是現實,何況你又怎麼能肯定在你腦中發生的就不是真實的?”【哈利】以無比認真的口氣說

,看上去像在對一個學生諄諄教導,“你的眼睛未必忠實於你,而你看不到的,也不等於不存在。”其中模稜兩可

的意味令斯內普挑起了眉毛。
  “不是夢又是哪裡?地獄嗎?”他冷笑著發出疑問。
  【哈利】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在避免回答的同時換了個話題,“能告訴我你現在看到了什麼嗎?”
  斯內普仔細琢磨了下他問話裡可能含有的深意,最後決定老實回答,“除了你,只有黑暗。”他頓了頓,自嘲

道,“和我再匹配不過了。”
  “沒有光?”
  “那種東西,從來不曾眷顧過我。”
  【哈利】沉默地注視他,良久才嘆息道,“你心中有數,西弗勒斯。它早就近在咫尺,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你

只是固執地忽視它的存在,不肯去碰觸它。是害怕再次被“光”灼傷嗎?”
  這句話來得如此直白,以至於狠狠戳中斯內普的痛處。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嘴脣緊緊抿著,瞬間爆發的冷酷氣

息在他身邊張開了一面無形的墻壁。
  斯內普的複雜神色落在【哈利】的眼中,他再次嘆息,“在這裡,我和你看到是截然不同的風景。唔,哈利也

是。”他補充道。
  哈利?斯內普嘴角抽搐了一下,現在傻瓜也知道誰才是把他帶入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的罪魁禍首了。
  
  “他在哪裡?”
  “誰?”【哈利】一臉迷茫。
  “哈利·波特!”斯內普冷森森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心裡同時在惡狠狠地想,他會讓那個從未來回來後

就沒安寧過的傢伙為此付出代價的。
  “哦,他啊。”【哈利】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不知道。”直到斯內普尖銳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身上戳幾個洞

,他才投降似的擺擺手,“我的意思是說,他這次也是在無意識地狀態下進來的,保不準在哪裡看故事呢。”
  見斯內普露出不解的神情,【哈利】笑了,而這種仿若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笑容恰恰是斯內普深感厭惡的。“

這是個可以讓你看到不少故事的地方。”
  “什麼故事?”
  沒有直接回答斯內普的問題,【哈利】反而向他身邊努了努下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為什麼不跟著你

的守護神親自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他。”
  斯內普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手中不知何時已握著魔杖,而正親昵地蹭著他袖口的是他的牝鹿守護神。
  明亮的銀光照在他身上,連纏繞的黑暗也懼怕似的褪去不少。斯內普心神有些恍惚——他已經多久沒放出過自

己的守護神了?
  牝鹿守護神貌似不滿斯內普的走神,一口咬住他的袖子,輕輕地往後拉了下,便輕快地往黑暗的一方奔去。跑

了幾步後又停下回過頭來,似乎在催促著斯內普快點跟上。
  斯內普沒有立刻理會它,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哈利】身上,仿佛想要透視眼前謎一樣的人的靈魂,

“對於連真面目也不肯顯示的人,我憑什麼要相信?”
  【哈利】一派淡然地回道,“你不用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就夠了。難道它不是你的一部分嗎?”他指指不遠處

發出耀眼銀光的守護神。“你該不會是可悲到連自己也信不過了吧?”
  他等著斯內普怒火高漲,但後者僅是甩了他一個背影,以黑色長袍的翻涌來回應。
  “不知道他會看到什麼?”斯內普前腳剛走,【哈利】便脫去了高深莫測的面具,吐了吐舌頭後自言自語道,

“這樣算不算侵犯哈利的隱私權?要是他以後知道了,說不定會把我拎出去宰了煲湯喝。呃,保准比雞湯夠味。”

他為這個想法噁心了一把。
  “管他的——”【哈利】在原地轉過身,凝視著身後的黑暗,眼神變得深沉起來,隱含著不曾在斯內普面前流

露過的寬容,“看了他們二十多年,我可不想看到哈利走上阿不思的老路。”
  
  ……
  ……
  
  斯內普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邁步,他沒有使用熒光閃爍,唯一可見的是遠處閃耀著淡淡光芒的守護神。
  他有點後悔。
  見鬼的他為什麼要乖乖聽從那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的話,而不是簡單明了地施一個魔咒把他打倒逼供?
  斯內普繼續前進,透過逐漸扭曲的黑暗,他看見了一幕幕往昔的場景。
  他猛然停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故事?這真是梅林級別的大笑話!
  □裸地被偷窺自己的記憶卻做不到任何防備,似乎連大腦封閉術也失靈了。是的,他應該憤怒地咆哮,然而一

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阻止了他。
  糟糕的是,他內心叫囂著想看下去。
  
  所以斯內普重新邁開腳步。
  頭十一步,他只剩下孩子的無助和孤獨,偶爾流露的童真也如流星般一瞬即逝。在前面帶路的守護神忽明忽暗


  又走了七步,他學會了愛,那份愛過於狹隘,他渴望把希望射下來,卻觸怒了它。太陽在遙不可及的虛空高傲

地俯視他,他留不住手中的一點光。他愈加孤僻,他學會了崇拜力量,也學會了強烈的憎恨,他義無反顧地投身黑

暗。守護神的身形模糊起來,它在低低地呻吟。
  再往前四步,他臉上的瘋狂漸漸被深深的悲哀取代,隨之是絕望後的堅定。他知道他一輩子也得不到太陽,可

他更忍受不了它將在黑暗中長眠。於是他作出了至今不曾後悔的決定,而守護神開始迸發耀眼的光芒。
  回憶的片段戛然而止。
  
  斯內普深深吸了口氣。
  他不清楚為什麼回放的記憶會停在此處。
  不過那無所謂,反正他接下來的日子十年如一日的平淡無味,直到那兩人的出現。
  他估計自己才走沒幾分鐘,可在這條沒有起始,也看不到終點的路上,他好像走了一個世紀。
  最感諷刺的是,他曾經覺得糟糕透頂的人生,原來回過頭來看也不過如此。
  種種情感在內心交替而過,到了最後他反而淡然了。
  如果,歷史朝另一個方向前進,他深知自己的心會隨之死去,無路可選。
  然而,那顆太陽還在高高懸掛,它沒有隕落,他仍能感覺到它灑下的熱度,那足以讓他放下他長久以來的執著


  再抬頭望去,它只是溫暖的太陽,僅此而已。
  
  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斯內普向他的守護神走去。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自己。一個五、六歲的男孩托著腮幫子坐在門外的台階上,呆呆地看著遠處的景色。蓬

亂的頭髮下是瘦巴巴的臉蛋,黑框眼鏡遮住了大半的臉。一件極不合身的肥大毛衣套在他魔杖桿似的瘦小身體上。

但最觸動斯內普的不是這些,他在那男孩綠色的眼睛裡看不到希望。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在他臉上寫著對生活

逆來順受的麻木。
  可這是哈利·波特啊!
  斯內普控制不住自己在心裡怒吼,儘管外表看來他就像個冷眼旁觀的路人。
  “他”不該是像他父親一樣囂張、無禮,在父母疼愛的蜜罐里長大,和別的被寵壞的小孩沒兩樣嗎?
  “他”不該是來自未來的救世主,他的眼睛裡不該是充滿耀眼的自信、堅強,還有斯內普絕對拒絕承認的,信

任嗎?
  那麼這個睡在櫥櫃裡,被長了豬頭馬臉的親戚呼來喝去,被比他大不了多少、個頭卻是他好幾倍的像喝了膨脹

劑的男孩欺負也不反抗的——究竟是誰?
  斯內普喉嚨發緊,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想看下去。
  這和他的認知差了十萬八千里,該死的他早就該把他送去見梅林的波特從來沒提過!
  可他為什麼要揭自己的傷疤?
  
  斯內普抑制不住往下看的慾望,但牝鹿的守護神卻不依不饒地拉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這回看到了什麼?
  成年的哈利·波特迷迷糊糊地起床,令自己的長袍在墻上撞出一個洞。很平淡的生活。
  在他吃早餐時,斯內普甚至能清楚地瞄見報紙上的時間——2000年7月30日。
  如果不是斯內普肯定自己精神十分正常,他可能要以為他穿越時空了。
  然後有人來訪。他一眼就認出那是長大後的赫敏·格蘭傑,精明的模樣絲毫未變,也許除了門牙看上去沒那麼

大之外。
  他們在爭論什麼,因為波特發怒了,儘管更像是——單方面的。不知道為什麼,宛如被施了隔音咒,斯內普聽

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能湊上前去看被甩在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我們很遺憾地通知您,關於西弗勒斯·斯內普獲得在霍格沃茲歷代校長室掛上其校長肖像的提議將不被

採納……”
  他把目光移回哈利的臉上,那是真正的憤怒。他在為什麼憤怒?
  斯內普不是傻瓜,結合哈利以前告訴他們的話,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猜到實情是一回事,這不等於他要對波特感激涕零。
  
  哈利出門了,斯內普遠遠地跟在後面。他覺得自己傻透了,沒人看得到他,這不過是一塊回憶的碎片,就像冥

想盆裡的一樣。可他還是選擇遠遠跟著。
  斯內普對他前往的目的地有點印象。果不出其然,跑出來迎接的是泰迪,他的笑容如同太陽般的燦爛。
  是了,這就是他小心翼翼、不敢輕易碰觸的光。至於波特的,他只當沒看見。
  泰迪把自己埋在哈利的懷裡,卻不知道有人在悄然摸著他的頭髮——而在平時這是完全不能想像的舉動。
  斯內普依然聽不見哈利和唐克斯夫人的談話內容。但他能看得出哈利強顏歡笑中深藏的惘然和悲傷。
  然後他以近乎麻木地態度看著哈利在茶館裡被崇拜者包圍,看著他第二次對女孩子大吼。那個女孩也有著一頭

紅發,他深切懷疑她也許是姓韋斯萊。
  窗外毫無預兆地掠過一道閃電似的亮光,緊接著一聲巨響震碎了茶館的玻璃。
  
  當斯內普睜開眼,等他全然回過神來,才發現他又置身於無邊的黑暗之中——除了眼前的那個人,還有他背後

的那扇大門。
  “歡迎你回來,西弗勒斯·斯內普。”白鬍子老人對他微笑,“收穫如何?”
  “鄧布利多?”斯內普難以置信地瞪著他,艱難地開口道。
  【鄧布利多】做了個一點也不“鄧布利多”的鬼臉,“我不過是換了個形象。”
  斯內普的表情古怪起來,“你究竟是誰?你身後的門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你看得到?”【鄧布利多】顯得有些吃驚,隨後釋然。他回以一個微妙的笑容,“能看到門也算是大進步了

。不過,那後面還不是你能進去的,連哈利都進不去。倒是你的新守護神很漂亮。”
  斯內普低頭看了看依偎在他身旁的新守護神。他沒有表示出更多的驚異,而是很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轉變。
  或許,在經歷那些回憶時,他就隱隱預料到了這一點。
  “靈魂的純淨無暇,守護的象徵……”
  “我在波特的回憶裡看到食死徒的暴動,而他為了保護一個女孩子,結果中了索命咒。”斯內普一手撫摸著自

己的守護神,看似漫不經心地說。
  “哦?”
  “隨後一隻鳳凰衝入他的體內。”
  “是嗎?”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我認得它,鄧布利多的契約寵物——福克斯。”
  “記性不錯。”
  “你是福克斯?”斯內普脫口而出,隨即為這個大膽的猜測而震驚。
  “有趣的觀點。”【鄧布利多】,不,福克斯並沒有否認。事實上,它笑得很開心,飄渺的聲音仿佛來自遠方

,“替我向這裡的福克斯問好,西弗勒斯。”
  
  斯內普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剛從睡夢中醒過來。
  他坐在扶手椅裡打了個盹。
  似乎還做了個荒唐的夢。
  他摸出自己的魔杖,杖尖噴出一團銀色的光芒。
  在銀光成形後,斯內普凝視著守護神的新形象。
  那不是夢。
  光芒漸漸散去,斯內普感覺到左手臂上傳來的灼痛,隨後是急促的敲門聲。不等他回覆,哈利就匆匆闖了進來

,蒼白的臉上透著出大病初愈的虛弱,“斯內普,緊急情況,我得借你這裡用一用。”
  斯內普直盯著哈利的眼睛,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梅林在上,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實驗日誌與吼叫信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40:13


  【哈利的“反咒語”實驗日誌七月二十八日:今天繼續進行鑽心咒的反咒語實驗。伏地魔人偶發出的魔咒威力

不夠大,我還沒感覺到疼痛就把它毀了。下次得製作個魔法容量大些的,正好看厭那張噁心的蛇臉,斯內普是個不

錯的選擇——這兩人對我用不可饒恕咒我沒心理負擔。何況阿瓦達反咒語毫無進展完全是他的錯。】
  
  泰迪敲響實驗室的門,手上捧著一個放著南瓜汁和餡餅的小托盤。
  守門的兩條極北■蛇早就和他熟稔得如同老朋友一般,親切地在他腳邊蹭來蹭去。
  “噓噓。”泰迪把盤子托高了些,“這些不是給你們吃的,是給哈利的午餐。”然後他聽到了“請進”。
  泰迪單手推開門,頗為小心翼翼地往房間裡張望一番。儘管事先做好心理準備,剛剛在起居室裡也終於見識到

德拉科口中的“不定時爆炸聲”,不過當他親眼目睹實驗室裡的慘景後,還是忍不住做了個鬼臉。
  再仔細一看,哈利正把魔杖對著一塊十英寸長的焦黑物體——看上去很像一個人形玩偶。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

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這讓泰迪在鬆口氣的同時,不知為何反而有些失望。
  斯內普在泰迪心中當然還是“西弗”,但他沒法抑制住自己在見到斯內普時心悸的感覺——害怕的情緒一旦在

心底滋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你怎麼來了?”哈利帶著些詫異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拽了回來。
  “德拉科邀請我來玩,你忘了嗎?”泰迪把托盤放在他面前,“聽說你連早餐也沒出去吃?”
  聽出泰迪語氣裡隱含的責備,哈利訕訕一笑,放下魔杖後隨手拿起一塊餡餅就大口嚼起來,“謝謝,我正好餓

壞了。”
  “感覺我比較像是做教父的那個。”泰迪邊搖頭邊找了塊比較乾淨的地方坐下來,目光好奇地在那個比黑炭乾

淨不到哪裡去的人偶身上轉悠,“我以為西弗和你在一起呢。”
  “他有別的事。反正也不肯幫忙,不來煩我最好。”哈利嘴裡碎碎念著,啜了口南瓜汁後換了個話題,“看來

你和馬爾福相處得不錯。”
  “哦,我們剛剛鬧翻了。”泰迪滿不在乎地說。“他在改掉那些古板的觀念前我是不會和他說話的。”
  哈利被南瓜汁嗆到了,“咳咳,你說什麼?”
  “他一直在向我灌輸純血至高論,說什麼不應該讓麻瓜血統的進入巫師世界,他們低等的血只會削弱巫師的力

量。我實在聽不慣,就反駁他說純血巫師不過是害怕外來競爭罷了,因為我認識的最厲害的巫師就不是純血的。”
  哈利不以為然地點點頭,鄧布利多不厲害誰能最厲害?
  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泰迪嘻嘻笑道,“我說的當然是哈利你了。”
  “比我厲害的混血或麻瓜巫師多得很。”面對教子毫無理由的崇拜,哈利只能翻翻白眼。
  “他們可以用無杖魔法嗎?”
  貌似無心的一句話卻讓哈利心中一凜,“你這是哪裡聽來的?”
  “剛剛我們討論魔法的時候,德拉科告訴我,巫師是不可能不藉助魔杖施展魔法的。”泰迪得意地翹起鼻子,

“可我以前明明見你用過。”
  “你有和他提起過嗎?”
  大概是被哈利聲音裡的尖銳嚇了一跳,泰迪悶悶地回答,“沒有……”
  “聽著,泰迪。”哈利把手搭在他肩上,神色嚴肅地說,“不要跟任何人說我會無杖魔法的事,好嗎?”
  “那是不好的事嗎?”
  “我只是想少惹點麻煩。這是什麼?”哈利眼角瞄到泰迪手裡還攥著一封信。
  “那個哈利邀請我們去他的生日會。”
  “我們?”
  泰迪先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接著又指著哈利,“和你。”
  哈利不耐煩地揮揮手,“我的意思是,為什麼邀請我?這和我沒關係吧?”
  面對哈利的疑問,泰迪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展開信紙大聲念道——
  
  泰迪——
  你太不夠哥們了!聽羅恩說你們暑假過得很刺激?那麼帶勁的冒險怎麼能不帶上我?我敢說汽車裡絕對能多擠

一個人!說回正事,這周五是我生日,我家會有個生日派對,我也寫信給羅恩和赫敏了,你當然也得來。我們可以

在那天連上臨時的飛路網,爸爸說不用擔心他會搞定一切的。
  PS:佩弗利爾教授那天有空嗎?小天狼星,也就是我教父,一直嚷嚷著一定要請他來。我爸媽和萊姆斯也是,

看他們的興奮勁好像過生日的不是我。真是奇了怪了,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周五見,
  哈利
  
  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應該去的。”泰迪指出,“他們是你的家人,哈利。”
  哈利低頭把弄自己的魔杖,魔杖尖一閃一閃地發出亮光。
  “問題是他們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你倒是可以和萊姆斯去聯絡聯絡感情。”
  “那你去嗎?”
  “我想會是個‘不’。”
  
  【哈利的“反咒語”實驗日誌七月二十九日:驚訝地發現“斯內普”發出的魔咒威力居然比“伏地魔”強。我

不過是把人偶體積翻了一倍。可惜上一個斯內普人偶也炸沒了,強度得提升100%。連夜趕工做了個新的,還是拿斯

內普當原型。這不是什麼難事,但必須得說從伏地魔的光頭改成油膩膩的黑髮後,製作難度上升了好幾倍。考慮下

次還是抓真人回來做實驗,不過比起這個做人偶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哈利,我又收到信了,你肯定不去?”泰迪這兩天又開始每天都往蜘蛛巷跑,而連著兩天他連斯內普的黑袍

一角都沒見著。
  “你從昨天起問了我不下十次了,親愛的。”哈利神情疲憊地揉著自己的肩膀,泰迪眼尖地發現他手裡的人偶

好像換了一個。並且,很像某個人……
  “信上說他們很希望你能答應!”
  哈利放下手裡擺弄的人偶,隨後重重嘆了口氣,一手拂過頭髮。
  “泰迪,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可我清楚我的存在只能給他們造成困擾。我不能強人所難,讓他們認個來

歷不明的兒子,尤其是在已經有一個,很快還會再有一個的前提下。”哈利曾經有個奢望,既然不準備相認,那至

少和自己曾經的家人成為朋友。但莉莉的懷孕,小天狼星和詹姆斯過於異常的熱情表現卻讓他退縮了。
  仿佛被哈利語調中難得流露的頹喪所感染,泰迪顯得有點沮喪。但他還是不放棄地嘀咕道,“可大家都很喜歡

你,哈利。”
  “那是兩回事。”哈利略微向前傾了傾身,看著泰迪的灰眼睛,“好吧,我再考慮考慮。” 
  
  【哈利的“反咒語”實驗日誌七月三十日: 大突破!我好像摸著點頭腦了,雖然為此整整浪費了五個斯內普人

偶,我可不覺得內疚。得把剛剛算式都記下來,數字依然是個問題。看情況可能需要魔藥配合,他把魔藥都收哪兒

去了?真希望赫敏還在。根本不用指望那個消失了三天的人。】
  
  “哈利,你真的真的不去?”泰迪又一次探進腦袋問道。
  “是的。”頂著黑眼圈的哈利看上去有些憔悴,可是精神狀態卻顯得異常高昂,他正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某張

畫滿符號的羊皮紙上,“我的回答沒有變。”
  泰迪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回答,乾脆地說,“既然這樣,我也不去了,禮物可以叫海德薇送過去。”
  哈利嘆氣,把視線移到他身上,“泰迪,如果你是在意我的話,完全沒必要。我也不是說故意不想見他們,只

是最近真的——”他做了個無意義的手勢,說出的理由連他自己也覺得無力,“很忙。”
  “不過是空出一天的時間,你該休息下了。再說明天也是你的生日,哈利!”泰迪向他投去不贊同的一眼。
  “我是個成年人。”哈利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匆匆寫上幾行字,“熱鬧歡樂的生日派對我來說是過去式。”

說得好像自己過過幾次這樣的生日似的,自嘲的想法在他心裡一閃而過。
  “哈利!”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反對無效。” 
  
  【哈利的“反咒語”實驗日誌七月三十一日:該死的梅林的見鬼的鬍子!】
  
  哈利在爐火裡撒了一撮亮晶晶的粉末,“來,你先進。我會在後面跟著的。”
  泰迪向哈利投去狐疑的一瞥,“我記得你十分堅決地、一次又一次拒絕邀請,哈利。你的實驗怎麼辦?”  
  “呃,我改主意了。”哈利心虛地望向天花板,“不能忽略勞逸結合的重要性,另外我很期待生日會上的蛋糕

。”
  “我也很期待。”哈利撒謊的水平實在不怎麼高明,但泰迪確實地微笑起來,在碧綠火焰的照亮下歡欣而明亮

。不管怎麼說,這似乎是個好兆頭。
  
  ……
  ……
  
  數不清的壁爐在眼前一晃而過,哈利的思緒也隨之飄忽不定。
  他對高錐谷的家唯一的印象就是滿眼斷垣殘壁的廢墟、及矗立在父母長眠之地的墓碑。
  戰後他曾在墓碑旁坐上一整天,任墓地的寂靜圍繞著他,並無數次地幻想——如果他的家還在,如果他的父母

沒有躺在冰冷的泥土中,他的生活是不是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死去的人不能復生,但時空的錯亂卻使夢想成真。只是——
  波特家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生日快樂!”
  哈利剛在壁爐前站穩,就毫無防備地被眾人的齊聲道賀給徹底震懵了。意料之外的發展令他出現一瞬間的呆滯

,弄不清這聲“生日快樂”的對象究竟是誰。
  “我遲到了?”哈利摸摸後腦勺。
  這個疑問沒有維持多久。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他們,還有那幾個小孩,每個人的笑臉都是向著他的。而當那個小

小的身影衝上前擁抱他的時候,哈利只能對他回以無可奈何的苦笑。
  “這就是為什麼你堅持一定要我來的原因?”
  “哦哈利,要知道,我差點就絕望了。”泰迪嬉皮笑臉地回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策劃的……我以為今天是來參加哈利·波特的生日宴會。”
  “我不過是偶然在信裡提到了一下——” 
  “而我們一致認為舉辦一個聯合的生日派對是個棒極了的主意。”一旁的詹姆斯插話進來,他走上前鄭重地握

了握哈利的手,“歡迎你和泰迪來到我們家。”
  “你好,以及謝謝你們的好意。”哈利微笑,故意用疏遠但不失禮貌的口吻說,“但我們認識並不久,這是否

有些不適合——”
  “得了吧,不過是個生日宴會,大家別搞得正經兮兮的。”小天狼星右手臂一把勾過哈利的脖子,“我們已經

是你們都知道是什麼的同伴了還那麼生分幹嘛?對了,我能直接叫你哈利嗎?你過了生日後幾歲?”
  哈利猛不防被扯了個趔趄,脖子快被小天狼星摟得透不過氣來,“好……我二十三了。”他現在只盼著小天狼

星快放手,否則生日宴會指不定就會變成忌辰宴會了。
  “那就對了,你可以叫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總算放開了哈利,後者乾咳起來,“別叫我布萊克,我皮膚白

得很。”才說完他就兀自大笑起來,完全不顧周圍的人都被他冷到了。
  “你的阿尼瑪格斯就是隻黑狗。”哈利暗中嘀咕,心裡卻在偷笑。他絕對不討厭比印象中更活潑的小天狼星。
  
  泰迪已經被他的小夥伴們拉到一邊去竊竊私語,天知道孩子們為什麼總會有說不完的秘密。哈利又和盧平握完

手後,才滿心歡喜地第一次打量起他從小就渴望不已的家。
  起居室比想像中要寬敞,不如陋居那般顯得擁擠。裡面的陳設落落大方,壁爐架上掛著不少精緻的擺設,絕不

華麗,卻處處透著溫馨。
  “佩弗利爾教授已經來了?”一把溫柔的女聲自廚房門口傳來,莉莉捧著剛出爐的生日蛋糕向他們款款走來—

—哈利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
  “莉莉,來,我來介紹一下。”詹姆斯體貼地接過莉莉手上的蛋糕擺到旁邊的餐桌上,“這就是哈利·佩弗利

爾教授。這是我的妻子,莉莉·波特。”
  兩雙如出一轍的碧綠眼眸在空中相遇。帶著不同的感情。
  “幸會,我經常聽哈利和詹姆斯他們提起你。”莉莉向哈利伸出手。
  “你好,我——”哈利的手伸了一半,“我”字後面的詞噎在喉嚨裡。他的眼睛睜大了,滿臉不知所措,好一

會兒才艱難地問,“你為什麼在……哭?”
  莉莉眨了眨漂亮的綠眼睛,似乎有些不解地反問,“我‘什麼’?”
  “你在哭——”哈利在“媽媽”兩字脫口而出之前管住了自己的嘴,“波特夫人。”
  這回連詹姆斯都注意到了,他驚訝地問,“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
  莉莉顧不上回答,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是濕的。
  “哦,我也不知道,只是忽然有點——”莉莉急急忙忙用圍裙邊擦去淚痕,“真是怪事,我為什麼會無緣無故

掉淚呢?”她瞄到小哈利偷偷用手指蘸了一小抹奶油,立時把主婦的矜持都丟到了九霄雲外,“哦,哈利!看在梅

林的份上,現在別亂碰蛋糕!你就只會添亂!哦,我很抱歉,佩弗利爾教授。”
  “不用在意,波特夫人。”哈利寬容地笑道,心仿佛被她聲音裡的什麼揪住了。
  
  如果情況允許,哈利寧願回到德思禮家的小閣樓裡,躲在床底下偷偷摸摸地吃羅恩赫敏寄給他的蛋糕,也不願

意從自己的媽媽手中接過本不是給他的蛋糕。
  可當甜膩的奶油在他口中融化的那一刻,他幾乎忍不住想嚎啕大哭。
  但其餘的時候,哈利都在強迫自己一個勁地和詹姆斯他們談笑風生。這是個生日宴會,哈利。保持微笑。他再

次提醒自己。
  當然啦,有小天狼星這個活寶在,生日宴會更是想冷清下來也做不到。
  在他的號召下,原本狼吞虎咽的小傢伙們對於桌上的美味佳肴也沒有那麼熱衷了,反而開始對蛋糕的另一個用

途大感興趣。
  於是,任由小傢伙們在廚房裡尖叫玩鬧,成年人們愜意地把自己安頓在起居室裡,邊喝黃油啤酒邊閒聊成年人

間的話題。
  “這麼說來在泰迪入學之前你們都在國外?”盧平好奇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哈利眼也不眨地把自己當初和鄧布利多編好的一套說辭搬出來,“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從霍

格沃茲畢業沒多久就調職去澳洲。你們知道,澳洲有不少神奇生物聚居在那兒,我那時是幹這行的。至於泰迪,在

他外祖母去世後我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
  “你的父母……”詹姆斯問得有些猶豫。
  哈利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回答,“他們被伏地魔殺了。”這讓詹姆斯立馬後悔自己的多嘴。
  “泰迪的父母也是死於食死徒手下。”哈利看似毫不在乎地聳聳肩,“所以我加入了鳳凰社。”
  起居室內被沉默籠罩著。最後是莉莉先開口了。
  “就你們兩個生活,你又那麼年輕,一定很辛苦吧?”她眼睛裡又充滿了淚水。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忽然想起了韋斯萊夫人。
  “工作忙起來的時候的確很難顧及他。”哈利抓了抓自己的後脖子,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懷念的神情,“不過泰

迪很乖,而且我的好友會幫我一起照顧他。”回想起在那個未來的羅恩、赫敏、喬治及韋斯萊夫人他們一家——他

曾擁有過的最美好的東西——哈利的眼神遙遠起來,仿佛穿越了十幾年的時光。而這種情感顯然感染了在座的每一

個人。
  小天狼星卻是受感染最深的一個,等他察覺時,他的手已經搭在哈利肩上了,迎來後者疑問的目光。
  糟糕,他剛剛想幹什麼來著?自己最近怎麼老出狀況啊?小天狼星在心裡叫苦不迭。
  最後他還是訕訕收回手,不自在地清清喉嚨,“能問你個問題嗎,哈利?”
  哈利輕啜了口啤酒,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你和鼻涕精是怎麼回事?”
  哈利差點把剛喝進去啤酒都噴出來。雖然從上次經驗看來,小天狼星很不待見看到他和斯內普“相處愉快”—

—當然他本人完全覺得荒謬之極,他和斯內普之間甚至不能心平氣和地對話!可哈利真沒料到他就這麼大刺刺地直

奔主題。
  “小天狼星,別叫他鼻涕精!”莉莉不滿地斥道。
  “叫他鼻涕精是抬舉他了。”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給你個忠告,哈利。就算鄧布利多相信他,但我敢打賭

,那傢伙絕對是不折不扣的食死徒!聽我說,和他接觸太多沒好處的。我和他七年同級,他是怎樣的人沒人比我更

清楚了。你也可以問問詹姆斯和萊姆斯,對吧,夥計們?”他向另兩人尋求同盟。
  “我在霍格沃茲讀書時可吃了他六年苦頭。”哈利挑起一邊的眉毛,他和斯內普當年的矛盾可不比他教父的少

。“他尖酸刻薄,處事偏激,公報私仇,還很偏心。但最重要的,他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人。”
  “勇敢?”小天狼星直接把一口的黃油啤酒都噴了出來,坐在他對面的盧平首當其衝,“哈利,你肯定你說的

那個人是鼻涕……呃,斯內普?”
  哈利一臉無辜地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絕不可能!他要是真勇敢我就……”小天狼星瞪大眼睛,仿佛下了重大的決心,“我就去對角巷裸奔給你們

看!”
  “變成狗的時候你就是在裸奔。”哈利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咕噥道。而另三人早已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他是個食死徒!”小天狼星還不死心。
  “是‘前’食死徒。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他現在是我們的雙面間諜。”哈利這麼反駁著,一邊心中好笑,如果

放在以前,估計他會不留餘力地和小天狼星一起討伐斯內普。若他沒看到那些記憶……
  記憶?
  怎樣的記憶?
  哈利使勁甩了甩腦袋,想把腦海里莫名涌上的奇怪感覺甩出去,“總之我們現在都是鳳凰社的成員,就算你們

關係再不好,至少合作的時候暫時放下芥蒂吧,小天狼星。”
  
  接下來他們很有默契地避開有關斯內普的話題,聊的卻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小哈利在學校的表現,洛哈特

那自戀狂又出書了,福吉又開始給鄧布利多挑刺,莉莉的懷孕……
  “哈利,你說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詹姆斯熱切地問道,一旦熟悉後他也改叫哈利的教名了。
  “我?”哈利驚訝地發現其他人也都很期待他的回答。
  他著實思索了好一會兒,“女孩子不錯。”
  詹姆斯還來不及說什麼,只見一隻貓頭鷹嗖地從開著的窗戶外飛進來,避開他伸出的手,把一封鮮紅色的信扔

在哈利頭上。
  
  哈利瞪著信封上自己的名字——他當然知道紅色代表什麼意思——現在的問題是,誰會給他寄吼叫信?
  其實他已經猜出寄信人是誰了。自欺欺人也沒用。
  “我說哈利,你光是瞪著它也沒用。”小天狼星露出促狹的痞笑,顯然對吼叫信的內容興趣十足,“打開吧,

該來的總會來。”
  也許他真該幻影移行到三百里外的荒郊野嶺,把信丟在那兒再回來。哈利吸了口氣,認命地撕開信封。與此同

時,一個噩夢般的可怕聲音爆發出來,巨大的響聲把整間屋子都震了三震。
  “……炸了我的整個地窖,還把我收藏的魔藥毀於一旦……”
  哈利臉色煞白。小天狼星瞠目結舌。
  “……你沒把自己炸死還真是梅林也創造不出的奇跡。真有膽量啊,現在知道畏罪潛逃了?”
  詹姆斯和盧平臉色古怪。莉莉在忍笑。
  “還有該死的給我滾回來解釋實驗室桌上那三個……見鬼的愚蠢玩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吼叫聲戛然而止。幾個孩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我們打個商量。”哈利冷靜地說,“你們介意我在這兒過一夜……避避風頭麼?”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斯內普人偶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43:00


  哈利昨天收到了一封信,看完後他的笑意足足持續了一個上午——
  直到他再次垂頭喪氣地踏進前往“地獄”的壁爐。
  但不管怎麼說,這太難得了。泰迪想。
  至少在被哈利形容為“生不如死”的這段日子裡,看多了他每天愁眉苦臉、耷拉著臉的樣子,突如其來的開朗

讓泰迪一時間還真不怎麼適應。
  泰迪在問與不問之間掙扎良久,最後明智地決定在確定哈利是真的心情好轉前,暫時別去摸老虎尾巴。
  梅林在上。天知道自從那次生日宴會後,短時間內從斯內普、西弗乃至所有跟人偶、魔藥、蛇等相關詞語,統

統被加進佩弗利爾家的違禁詞列表裡。迫不得已必須得提到斯內普時,哈利便會怨氣沖天地用“那個油膩膩的混蛋

”或“吸血不眨眼的老蝙蝠”來代替。 
  泰迪當然是好奇得不得了。
  可偏偏哈利對此閉口不談,就算是偶爾忍不下那口氣而有所抱怨,也往往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這讓泰迪更好奇了——
  西弗到底怎麼懲罰哈利了?
  所以直到他被送出壁爐之前,他還在思索這個問題。
  
  滿臉喜氣洋洋的韋斯萊夫人首先給了泰迪一個緊得窒息的擁抱。
  “謝謝,韋斯萊夫人。”泰迪回抱她,把頭抬起來悶悶地說,“還有,上次的事很抱歉讓你擔心了,都是我的

錯。”在三天前的生日宴會上,他已經從羅恩那兒聽說他們回家後過得如何像家養小精靈一般的悲慘,而這還不包

括韋斯萊夫人足以嚇跑地精的高分貝怒吼。想到這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任性造成的後果,就算哈利早就特地寫了道歉

信,也還是沒法讓泰迪的內疚不安減弱半分。
  聽到泰迪的道歉,韋斯萊夫人放開他,改用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也許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但以後做一件

事之前多想想,像上次的事完全可以向大人尋求幫助不是嗎?別忘了我們都在你的身邊,而且你的家人和朋友也會

擔心你的。”見泰迪臉上的愧疚之色愈濃,她寵愛地翻亂他藍色的頭髮,“那麼,告訴我那天究竟是怎麼回事?羅

恩他們根本說不清楚,唉,那幾個搗蛋鬼只會跟我打哈哈,一點兒也沒他們哥哥的樣子!”
  典型的韋斯萊夫人式抱怨讓泰迪笑了出來,同時鼻尖也涌上些酸味。  
  他從口袋裡掏出掛錶,在韋斯萊夫人疑惑的眼神下,三言兩語說明了出現在掛錶上的奇怪狀況。
  “你是說哈利他們並沒有往掛錶裡注入魂絲?”韋斯萊夫人驚疑地用手捂住嘴,“這怎麼可能呢?”
  泰迪正想說什麼,一把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什麼魂絲?”
  “哦,親愛的哈利,歡迎你。”趁著韋斯萊夫人迎上去擁抱哈利之際,泰迪手忙腳亂地把掛錶重新塞回口袋裡

。“你看上去很累,親愛的。沒睡好嗎?”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哈利,微微皺起眉頭。
  “早上好,韋斯萊夫人。”一臉倦容的哈利打了個哈欠,“我只是最近忙了點。你們剛剛在說什麼……魂絲?


  韋斯萊夫人及時看到了泰迪央求的眼神,“哦,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隨便聊了聊。你們吃早餐了嗎?”她輕

輕鬆松地轉移話題。
  “還沒。”
  “坐下吧,我跟你們弄些吃的。”
  
  哈利和泰迪剛在桌邊坐下,就聽到羅恩激動地大叫,“嘿,夥計你來了!還有佩弗利爾教授!”
  “羅恩,別一大早就喳喳呼呼的!”韋斯萊夫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同時在哈利的盤子裡倒滿了香腸,“快準

備吃早飯,我們今天行程很緊。”
  羅恩聳聳肩,一屁股坐在泰迪身邊,伸手把他的脖子摟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泰迪,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媽

媽決定給我買一把新的飛天掃帚了!”
  泰迪點了點頭,努力把滿口的熱粥咽下,“那真是太好了。”
  “佩弗利爾教授,你能指導我們魁地奇嗎?”羅恩又轉頭問哈利。
  “完全沒問題,暑假剩下來的三個星期你們可以隨時來找我。”哈利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哦!太棒了!”得到肯定回覆的羅恩歡呼起來,卻被韋斯萊夫人一勺子敲下去。“別有事沒事就去麻煩哈利

,他是你們的教授,沒看他忙得很嗎?”
  “媽媽,話可不能這麼說。”
  雙胞胎不知什麼時候也加入了吃早餐的行列。
  “佩弗利爾教授飛行水平可是一流啊,我們的隊長都比不上他。”喬治輕快地說。
  “有現成的大好資源不用——”弗雷德起頭。
  “我們怎麼對得起魁地奇的列祖列宗?”喬治附和。
  “就你們貧嘴,新掃帚不想要了?”
  “哦,媽媽,你怎麼忍心如此對待敬愛你的兒子?”
  “我們可從來沒有忘記感恩——尤其是你為我們洗襪子的時候。”
  “我不用你們感謝我給你們洗襪子,閉嘴給我乖乖去吃早餐,否則沒掃帚。”韋斯萊夫人板著臉把他們趕上餐

桌,不過臉色緩和了不少。等看到哈利和泰迪都盯著她這裡,她的臉開始泛紅。
  “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我們家一直不富裕,孩子又多,連給他們買幾把新掃帚也買不起。亞瑟也不爭氣,老

喜歡搗鼓那些麻瓜玩意,所以上司不肯提升他——”韋斯萊夫人邊忙活邊絮絮叨叨,“總算他這次運氣不壞,中了

預言家日報的抽獎——”
  “恭喜!”哈利和泰迪異口同聲地說。
  “謝謝,也不知道他是哪一天心血來潮去買的,昨天收到中獎通知時他居然說不記得了。(泰迪注意到,哈利

正在埋頭數他盤子裡來來去去就那幾根的香腸。)不管怎麼說,700加隆來得太及時了,我正愁金妮的學校長袍和

魔杖該怎麼辦呢。哦,對了,還得謝謝你送的書,親愛的。洛哈特的那些書都不便宜。當然啦,我得說他的書值這

些錢。報社明天還會來我家採訪,家裡亂糟糟的,必須得好好收拾收拾。”
  “我覺得陋居這樣已經很好了,很有家的感覺。”哈利忽然插了一句,“對吧,泰迪?”泰迪忙不迭地點頭。
  “親愛的,你們真可愛!”韋斯萊夫人顯然很吃這一套,她笑眯眯地給兩人添了堆成小山的煎蛋和培根。
  
  “說到課本。”趁著韋斯萊夫人去樓上叫醒其他人的當口,弗雷德湊過來,“你們說書單上成套的洛哈特著的

書是怎麼回事?當然啦,媽媽可高興了,她一整個暑假都在關注他——”
  “簡直和犯花痴的少女沒兩樣。話說回來,除了黑魔法防禦課,我想不出能哪一科用得著——”喬治翻出自己

的書單,“《與女鬼決裂》。他肯定這是教科書而不是小說?”
  “最奇怪的是,我們看過珀西的書單,六年級居然不需要買!可他居然還表示遺憾,說什麼他對洛哈特的評價

很高。”羅恩在一旁抱怨。
  現在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後者淡定地喝著粥。
  喬治痞痞一笑,“佩弗利爾教授,你當初送我們書的時候可沒說過是課本啊。”
  “我們都以為你是洛哈特的——”羅恩話沒說完就被弗雷德捂住了嘴。
  “——頭號粉絲。想必他也和那些沒腦的女人一樣對洛哈特這種花瓶趨之若鶩吧?”一個冷冷的聲音補充道。
  哈利正要往嘴裡送的湯匙忽然停住,然後他仿佛看到什麼可怕光景似的死死盯著餐桌的一角,“這是什麼?”
  泰迪也看見了,頭上立時滴下幾顆冷汗。梅林在上,他居然忘得一干二淨!
  弗雷德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隨之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哦,這個!咳咳,隆重地向你們介紹韋斯萊新

產品。材料是泰迪提供的,雖然品味不怎麼樣。”
  聞言,哈利把要吃人的眼光投向泰迪。後者見機不妙,早就躲到喬治身後了。
  “解、釋、清、楚!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回、家、去!”
  泰迪從喬治背後探出半個頭來,忍不住往桌上多看了兩眼,才支支吾吾地回答,“我當時不過是看著好玩,偷

偷留了一個。”
  “難怪實驗室裡只有三個,我說奇怪著呢。那怎麼會跑到他們手上?”
  “生日宴會那天我拿給羅恩他們看。”
  哈利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羅恩說借他回去虐……玩兩天。”
  哈利重重哼了一聲。
  “後來據說羅恩玩的時候正好被喬治和弗雷德看到,他們就拿去用在他們的新產品上……對不起,我不知道你

會……”泰迪的聲音越來越弱,目光飄移著向羅恩他們求助。可在哈利難得一見的盛怒下,連雙胞胎也不敢挑戰他

的怒火。
  “你的水準也就停留在沒品地欺負小孩子上面了?”那個聲音語帶不屑地說。
  “你這個玩偶給我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哈利拍案而起,對著聲音的發生源——斯內普人偶吼道。天殺

的為什麼人偶會說話?而且說話的腔調還該死的……和那個混蛋那麼像!
  斯內普人偶雙手抱胸站在桌上,譏諷地勾起一邊的嘴角。“怎麼?物種歧視?如果你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偶

可以隨意刁難,那我對你的判斷力是否無限趨向於巨怪水平而深表懷疑。”
  
  哈利覺得自己要瘋了。
  現在到底是誰在刁難誰?憑什麼他剛受完原版的氣現在還得來受翻版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去理會斯內普人偶的挑釁,而是改作直接向始作俑者問罪,“弗雷德,喬治,

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 
  “我們……只是在它身上試驗了一種變形藥水,哈哈,變形沒成功,結果反而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呃…

…”一向鬼靈精怪的喬治在哈利的怒視下也只能縮縮脖子,“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原因……應該算是失敗作……


  “也就是說,沒辦法把它變回普通的人偶了?”哈利驚恐地指著那個正在懶洋洋看好戲的人偶。
  雙胞胎同時搖頭。
  完了。
  唯一不受影響的是斯內普人偶。它旁若無人地在桌上走來走去,在碰到哈利的咖啡杯時,它非常“斯內普”地

擰起眉頭,然後搬起擱置在一旁的咖啡勺,在眾目睽睽下開始攪動杯裡的咖啡。
  “他該不會是……打算製作魔藥吧?”羅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崩潰,“用咖啡杯當坩堝?”腦子徹底短路的哈

利回答不了他。
  好在這種詭異氣氛沒有持續多久,一隻飛進來送信給哈利的棕□頭鷹解救了他們。
  哈利黑著臉拆開印有霍格沃茲標記的信,草草掃了一遍,“泰迪,恐怕你得一個人和羅恩他們去對角巷了。”

  
  “出了什麼事嗎,哈利?”泰迪也顧不上哈利可能還在氣頭上,面帶憂色地問。
  哈利搖搖頭,“別擔心,是鄧布利多叫我立刻去學校一趟。幫我和韋斯萊夫人說聲抱歉。”然後他在離開的同

時一把抓過斯內普人偶(“你會為你打斷我魔藥製作的粗暴而付出代價的,佩弗利爾!”),“這玩意我沒收了!

”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神秘老人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44:36


  
  坐落在對角巷某個陰暗旮旯處的翻倒巷迎來了一位格格不入的訪客。
  泰迪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兩旁全是骯髒的黑魔法店鋪,凄厲的貓叫聲偶爾會從辨不清的方向傳來,直叫人毛骨

悚然。他覺得自己完全在瞎轉悠,繞了好幾圈總又繞回到原處,唯一弄清楚的就是這裡是“翻倒巷”——賣毒蠟燭

的店鋪前掛的那塊舊木牌仿佛在嘲笑似的搖來擺去——泰迪真不知道心裡是鬱悶些還是更害怕些。
  十幾分鐘前,他還剛和韋斯萊一家從古靈閣出來,並大笑著聽韋斯萊夫人對韋斯萊先生例行慣例的數落。跟赫

敏及她父母匯合後,他們便兵分幾路——韋斯萊夫人先帶著金妮去買魔杖和新長袍,韋斯萊先生則硬拉著格蘭傑夫

婦去喝一杯,珀西以及雙胞胎早就各自跑不見了影兒。泰迪自然是和羅恩赫敏在街上隨意溜達,補充了些學習用品

,而羅恩沒花兩分鐘就選中了想要的掃帚。然後他們邊舔著冰激凌邊討論著不知道能不能在麗痕書店碰上小哈利。
  也許他們不該在大道正中間晃悠,一群猶如中了狂化咒的瘋狂女巫——泰迪實在找不到更貼切且不失禮貌的形

容詞——正不要命似的一窩蜂朝書店方向涌去。當然,三人組不可避免地被衝散了。泰迪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

人群擠進這條陰森森的小巷子裡的。
  泰迪乾脆站在原地,冷靜地思索走出這裡的方法。指望羅恩他們找進來顯然不可能,他也不能用任何魔法通知

他們他的所在地,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接著走下去。泰迪嘆口氣,如果哈利在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泰迪強行壓了下去。
  堅強點,不能總依靠哈利。他給自己打氣。
  做好決定後,儘管萬分不情願在這冷颼颼的地方繼續呆下去,泰迪也只得邁開腳步,開始摸索出去的路。這回

他比較好運,沒再走回同樣的路,但同時他心底涌上不好的預感——自己似乎越走越遠了。
  他的預感沒有錯。前面出現的不是出口,而是一家大店面,博金·博克。一看到櫥窗裡陳列著的那些發黑的頭

蓋骨或布滿猙獰血絲的玻璃眼球,泰迪就知道這家店也正當不到哪兒去。可他毫無選擇。泰迪迅速看了下四周,抱

著一絲希望——也許店主不是那麼壞的黑巫師——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店門。
  
  店裡空無一人。泰迪對著櫃檯上的搖鈴猶豫了好半天,就在他終於伸手準備搖響它之時,眼角處瞄到店外有人

在朝這裡走來。
  他頓時慌張起來,閃身躲進旁邊的黑色櫃子裡,留了條縫向外偷看。
  不久後,那個人走進店裡,他的臉藏在斗篷帽裡,只有偶爾露出的布滿橫紋的下巴透露出他年紀不輕的事實。

他開始打量著店面的陳設。而當那黑洞洞的臉轉向泰迪躲藏的櫃子時,它似乎特意多停留了幾秒鐘——一股寒意竄

上泰迪的背脊,讓他有種櫃子被透視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泰迪幾乎以為他會走過來打開櫃子。但那人的視線很快移回去,在搖響鈴鐺的同時,轉為查看

一個架子上的骷髏水晶球。
  蹭蹭蹭的腳步聲從裡間傳來,一個弓腰駝背的老男人迅速出現在櫃檯後面,涎著臉招呼道,“啊呀呀——尊敬

的客人,請問我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好久不見,博金。”那個人的聲音蒼老而低沉,重重的鼻音中透著威嚴,仿佛能震懾一切。他稍稍抬起頭,

讓博金看清斗篷下的臉。
  博金的神情由一開始的諂媚急速轉變為驚愕,乃至於恐懼。 
  “是……是您,先生——”
  斗篷下的人冷哼,“你看上去不怎麼歡迎我。” 
  “哪兒的話!”博金一手捋過自己油光光的光頭,順帶擦了把冷汗,“我非常榮幸能接待您這般尊敬的客人—

—您可以隨意看看,當然,給您的價格絕對公道!哦,不不不,我怎麼能收您的錢,您看上什麼就請自便吧!”話

是這麼說,博金的臉上肉痛的神色還是一閃而過。
  那人顯然不吃他那套奉承,手指在櫃檯上輕叩,“看來你的記性也被時間的流逝腐蝕得乾乾淨淨了?和上次同

一個問題——有,還是沒有?”
  博金愣了愣,然後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哦,您是說‘那個’!”他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很可惜,我已

經盡力去搜尋了,可符合您描述的水瓶實在是不易尋得……您也知道,它的年代,還有那種特徵——”
  一隻乾枯的手阻止了他說下去。
  “既然沒有就算了,你也不必再找下去。”那人淡淡地說,刻意壓低的聲音中含有一絲隱晦的失望,“本以為

這次的時空改變會帶來些變數,是我過於樂觀了。”
  “您說什麼?”博金掏了掏耳朵。
  “那不管你的事。”斗篷下的人瞥了他一眼,博金頓時噤若寒蟬。
  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他顯然失去繼續和博金周旋下去的慾望,似乎不經意地往泰迪的藏身處看了看,便一言不

發地離開了。
  博金恭敬地送他出門,一關上店門,便立時收起那副諂諛的嘴臉。
  “哼,我可沒那麼傻,浪費時間去找那種傳說裡才有的東西——天知道是真是假?神氣個什麼,不過是個落魄

的……”他忽然醒悟似的捂住自己的嘴,神經兮兮地四下張望一番,然後嘴裡低聲嘀咕著泰迪聽不清的話語,回到

裡間去了。
  
  來不及猶豫太多,泰迪找準了一個時機躡手躡腳溜了出去。可還沒跑幾步,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泰迪?”一個驚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是德拉科·馬爾福。
  泰迪震驚於在翻倒巷見到熟人,一時腦子轉不過來,“德拉科?你怎麼——”
  “你就是我兒子一直掛在嘴上的泰迪·盧平?”
  泰迪看著眼前這個鉑金色頭髮披在肩上的高傲男人。他的身份再明顯不過了。
  “您好,馬爾福先生。”他潛意識裡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但仍保持著應有的禮節。
  盧修斯·馬爾福沒有回應,而是用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兩圈,拖長了腔調說,“聽說那個裝腔作勢的佩弗

利爾是你的教父?”
  “父親!”德拉科不贊同地出聲道。盧修斯·馬爾福蹙眉,“安靜點,德拉科。我還沒就你低下的交友品味發

表過意見。”
  他語氣裡毫不掩飾的輕蔑讓泰迪直皺眉。低下的交友品味?還有哈利什麼時候裝腔作勢過了?
  “哈利的確是我的教父。但我不能贊成您對他的評價,在我看來,偏頗並且有失公允。”泰迪揚起頭,毫不示

弱地回道,“另外,我覺得和你做朋友的人交友品味也一定不怎麼樣。”
  “噗嗤。”德拉科極不給自己父親面子地笑了出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和你教父一樣張狂。”盧修斯·馬爾福哼笑,“德拉科,你確定你要和這種來歷不明

的雜種混在一起?”
  說完他也不等德拉科,徑直走進博金·博克店裡。
  “我父親的話你可以不用在意。”德拉科算是友好地對他笑笑。
  泰迪回頭看了一下已經進入店鋪的盧修斯,遲疑著問,“你們關係不怎麼好?”
  這個問題讓德拉科·馬爾福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以前很好,父親的話就是絕對的。”他用自嘲的語調說,“現在只是——我發現他不是萬能的了。”
  兩人沉默了幾秒。
  “對了,你怎麼進來翻倒巷的?”德拉科問,“這裡不適合你這種巫師來吧?”
  “我迷路了。”泰迪把事情的發生一五一十地說了,除了省去那個神秘人的事,他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你知道哪條路能回去對角巷嗎?”
  德拉科隨手往某個方向一指,“順著那條路直走,對,就是有座人骨雕像的那條……然後在首個交叉口兩個右

拐,最後再一個左拐……不,跑吧。這段路不怎麼安全。”
  泰迪點頭向他道謝,向德拉科先前指的方向一路小跑過去,很快心情就雀躍起來——那條路正確無比地把他帶

回了對角巷。 
  “嘿!泰迪!”看著自己的朋友急匆匆地朝他跑來,泰迪徹底松了一口氣。
  翻倒巷之行到底是有驚無險。
  
  “泰迪!我們快找瘋了——”赫敏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她隨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氣問,“你剛剛

到底去哪兒了?”
  “哦,我不小心進了翻倒巷——”
  “真的?太酷了!”羅恩羡慕地說,“爸媽從不讓我們進去……”
  “他們是對的!”赫敏不耐煩地打斷他,“翻倒巷聽說是黑巫師的聚集場所。萬一泰迪在裡面出事了怎麼辦?


  “可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呃,事實上,我在裡面遇到了德拉科和他父親。”泰迪坦白道。
  羅恩和赫敏似乎同時被噎了一下。
  “是德拉科告訴我出來的路的。”泰迪不在意地聳聳肩,他知道兩個好友對德拉科·馬爾福芥蒂不小,即使大

部分是針對以前偽裝的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去麗痕書店吧,免得大家擔心。”
  這次他們乖乖地順著人流慢慢向前行,麗痕書店就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看見高高掛著的吉羅德·洛哈特簽名會

的橫幅。與此同時,他們驚訝地發現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把他們堵在了外面。
  “他太有名了!當然啦,他寫了那麼多名作!書單上的書也幾乎都是他寫的!”赫敏的表現和別的追星女巫沒

什麼區別,“梅林,想想我們一會兒就能親眼看到他!”
  “你當然不會‘聞’到他了,赫敏。”羅恩酸溜溜地回道。他踮起腳尖,“我看到媽媽她們了,要一起去排隊

嗎?”
  “我想先去找哈利他們。”泰迪一直在好奇地東張西望,“話說你們看到盧平先生的售書攤位了嗎?這幾天他

不也在這裡售書嗎?”
  聽泰迪這麼一問,另兩人也顯得疑惑不解。
  “泰迪!羅恩!赫敏!”一個小小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是小哈利,“這裡這裡!”
  他們趕忙從人縫裡鑽進去和小哈利匯合。小哈利帶著他們在排隊的隊伍裡穿來穿去,然後來到麗痕書店門前的

某個偏僻小角落裡。
  ——盧平的售書攤正冷冷清清地立在那兒。
  
  “你們來得可真晚!”小哈利吁了口氣,率先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波特一家都聚在裡面,和泰迪他們一見面就互相打招呼。而他們顯然也是唯一的客人,如果不算上某個正站在

一旁興致盎然地翻書的老人。泰迪總覺得他眼熟得很。
  “歡迎你們。”盧平站起來迎接他們,“隨便看看吧。”
  “泰迪,哈利呢?”詹姆斯走上前問道。
  “我在這兒啊,爸爸。”小哈利撅起嘴巴。
  “我不是說你。”詹姆斯擺擺手,“我在問哈利·佩弗利爾。”
  “哦,他有急事回學校一趟——”泰迪遲疑著回答道,決定閉口不談今早“一個人偶引發的血案”——他幾乎

敢肯定,可憐的人偶就算不被哈利滅了遲早也會被西弗滅了的。
  另一邊,羅恩興趣缺缺地瞄了幾眼擺在前頭的書,“嗯,這裡沒別的客人嗎——哦!赫敏你搞什麼鬼?”他捂

住自己的肚子朝赫敏吼道,給了他一肘撞的某人正好對書的內容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抱歉,我這書沉悶得很,沒什麼人喜歡看。我想你們會更願意去參加隔壁洛哈特的簽名售書會。”盧平的聲

音帶著些歉意,而這番話更像是對著泰迪說的。
  “當然不會,我喜歡這裡的氛圍。”泰迪連忙反駁道,“而且光是書名看上去就很有趣。”他的話裡沒有半點

嬌柔做作,反而讓盧平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泰迪說得對,《論巫師古老魔法和麻瓜現代科技之優劣》!”赫敏贊同地附和,“看這裡——巫師在自身能

力遠遠超於麻瓜的情況下,會普遍產生一種誤解,即麻瓜是絕對的弱勢群體,即使是他們引以為傲的科技力量在魔

法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然而,巫師對麻瓜世界的不甚了解會導致我們往往錯誤估計現代麻瓜在軍事科技方面的突

破性進展……”赫敏一口氣讀完了前言,讚嘆道,“盧平先生,你對麻瓜社會研究得真全面!”
  “個人興趣罷了。”盧平笑道,“巫師個體力量的確比麻瓜強得多,一個黑魔法就可以輕輕鬆松殺死好幾十個

麻瓜。但在麻瓜那些毀滅性的武器面前,恐怕就算是古老魔法也略遜一籌吧?”
  “那可不一定,小夥子,你過淺的見識限制了你的眼界。在某些失傳的古老魔法面前,麻瓜的破玩意就跟玩具

沒兩樣。”帳篷裡突兀地想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泰迪渾身僵硬起來。這把聲音他不久前才聽到過一次——是那個神秘的斗篷人!
  可那個老人現在沒把自己裹在斗篷裡,而是大大咧咧地晃著手上的書——
  灰白頭髮下刻滿了皺紋的臉神采奕奕,顴骨高聳,配上刀削般的鼻梁,想像得出他年輕時必定英俊非凡。
  盧平興趣十足地挑起一根眉毛,“您的意思是說巫師還有許多殺傷力巨大的古老魔法失傳了嗎?”
  “呵呵。”老人怪笑兩聲,“我可沒這麼說過。你只要記住,真正強大的魔法並不意味著殺傷力的強大。”
  老人的話讓盧平陷入了沉思當中。
  “那麼我能理解為——”
  “嘖嘖嘖,看看這寒磣的地方。”盧修斯·馬爾福不知何時帶著德拉科來到這裡,用手杖挑開帳篷的一邊,帶

著十足的嫌棄意味。
  “這裡不歡迎你,馬爾福。”小天狼星冷冷地說。
  盧修斯一點也沒有顯出冒犯的惱怒,他悠哉哉地拿起一本嶄新的書,“難道你們這裡不是公開讓人來買書的?

還是好不容易來的一個客人就像現在這樣掃出門去?”
  小天狼星狠狠地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洞來。莉莉往他身邊湊近了些,拉著他的手臂以防他一個衝

動鬧起事來。
  “我明白我明白。”盧修斯深以為然地點頭,“看你們墮落得也只能靠賣幾本破書餬口了吧?”
  詹姆斯上前一步,“馬爾福!注意你的措辭!”
  
  啪——!
  一道白光閃過。
  白光褪盡後,盧修斯·馬爾福消失了。不,原地剩下一隻瑟瑟發抖的金鼬。
  “父親!”德拉科不知所措地看著這一幕,好一會兒才手忙腳亂地把金鼬抱進懷裡。金鼬在他懷裡不斷掙扎著

想逃出來,對發出魔咒的人發出尖厲的狂叫聲。
  “這只是個小教訓。”老人手握接近20英寸的超長魔杖,言行舉止中處處透著傲氣,“好讓你一輩子都記得打

斷別人對話是極度失禮的行為。”說完他無視了變成金鼬的盧修斯,合上手中的書,在經過泰迪身邊時直接塞進他

懷裡,用毋庸質疑的口氣說,“留著做個紀念吧,會對你們有用處的,孩子。”隨即便在眾人的注目下兀自離開了


  
  與此同時,帳篷內還未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眾人聽到了洛哈特用擴音咒擴大了的聲音。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無比自豪地宣布,不用過多久,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就會得到一個真正的、會魔法的我!

沒錯,我受鄧布利多校長的邀請,將於今年九月成為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相較於洛哈特周圍的一片歡呼和掌聲,泰迪他們這裡卻靜得詭異。每個人都用詢問的目光向同樣一臉茫然的泰

迪望去,並且在心裡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難道哈利·佩弗利爾今年不教黑魔法防禦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人偶是怎樣煉成的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48:05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無能的我寫惡搞小劇場去了……
和正文關係不大,單純惡趣味,不要較真及對號入座哦。

  --起因--
  
  泰迪:哈利,你為什麼要做西弗的人偶?
  哈利:對著斯內普的臉來施咒會讓我會比較有壓力。
  泰迪:面對伏地魔不是會更有壓力嗎?
  哈利:(嘆氣)對付伏地魔我總是習慣性用“除你武器”。
  泰迪:原來如此。
  (當泰迪離去後,哈利轉身拿起懷疑也是由他本人製作的木釘,怨氣沖天地蹲在地上狠戳斯內普人偶,嘴裡還

念念有詞:“我讓你不幫我做實驗!我讓你不肯幫我做實驗!”)
  
  oOo
  
  --頭髮的苦惱--
  
  哈利:(盯著手上的光頭人偶自言自語)現在就剩頭髮了。真懷念伏地魔的光頭啊,反正油膩膩的頭髮也很醜

,要不要乾脆光頭斯內普算了?沒有頭髮的斯內普……掉光頭髮的斯內普……油光光禿頂的斯內普……
  (一小時後)
  哈利:(盯著手上有著一頭清爽飄逸黑髮的人偶碎碎念)做他的頭髮比熬魔藥還累,成功後格蘭芬多有加分嗎

?還有為什麼我就是做不出原版頭髮的油膩視覺效果以及手感?配方問題?(翻箱倒櫃)橄欖油可以試試看,棕櫚

油太難聞,香精油……讓斯內普頭髮散髮香味?(打一冷戰)不合格!”
  (半小時後)
  哈利:(盯著手上完美複製原版油膩頭髮的人偶,臉紅了)
  
  (作者按:望天,我居然也有XE的一天)
  
  oOo
  
  --去向--
  
  羅恩:夥計,你在玩什麼?
  泰迪:西弗的人偶啊。
  (眾人沉默五秒)
  羅恩:聽著,泰迪。你已經十二歲了——
  泰迪:嗯。
  羅恩:是個男子漢了。
  泰迪:嗯。
  羅恩:男子漢是不玩、也不會去做人偶的。尤其還是斯內普……咳咳……教授的。
  泰迪:哦。這不是我做的……
  羅恩:(不自在地清咳)所以說,這個人偶……能借我回去玩……虐兩天嗎?
  
  喬治:我們親愛的弟弟,你在玩什麼?
  羅恩:斯內普教授的人偶啊。
  (眾人沉默五秒)
  弗雷德:聽著,羅恩。你已經十二歲了——
  羅恩:嗯?
  喬治:是個男子漢了。
  羅恩:呃……
  弗雷德:男子漢是不玩、也不會把人偶衣服脫光研究它的真實度的。尤其還是斯內普……咳咳……教授的。
  羅恩:……
  喬治:所以說,不想讓媽媽知道的話就借我們玩……試驗兩天吧。
  
  oOo
  
  --新產品--
  
  弗雷德:有變化了嗎?
  喬治:沒有。
  (五分鐘後)
  弗雷德:有變化了嗎?
  喬治:還沒有。
  (十分鐘後)
  弗雷德:有變化了嗎?
  喬治:你自己沒有眼睛看嗎?
  (十五分鐘後)
  弗雷德:好吧,新產品實驗宣告失敗。
  喬治:奇怪,我們的藥水明明做得很完美……
  斯內普人偶:(不屑)色澤渾濁,催化變形效果的棕根和變色草份量明顯不足,配置藥水時還掉進一根髒得可

以洗出墨水的頭髮,這種連合格藥水也稱不上、還帶有洗腳水味道的玩意也敢用在我身上?
  (大眼瞪小眼一分鐘)
  弗雷德:喬治,那根頭髮是誰的?
  
  oOo  
  
  -當他遇到滿身瘡痍的它……- (-起因-後續)
  
  斯內普:(眯眼注視著桌上一排三個均布滿可疑破洞的人偶)哈利·波特……你以為我不會做人偶?
  
  (人偶是怎樣煉成的系列小劇場 完)
  (純屬惡搞請勿帶入正文留言請注意河蟹)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思想融合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49:49


  【2000年】
  
  “那不簡單,哈利。別忘了你當初光是……就費了多大的勁!”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荒唐……和不實際。可我們都那麼愛它。我是說,把霍格沃茲當作第二個家來愛護,甚

至願意豁出性命保護它。但你聽聽他們的言論,看看他們自私的做法,赫敏!戰後五年,憑心而論,除了一個徒有

其名的‘救世主’,這個世界有從根本上改變什麼嗎?我們倆都在魔法部工作,終日樂此不彼、熱衷於勾心鬥角的

嘴臉看得還少嗎?在我眼裡,有些人腦子裡的想法比巴克比克的脖子還要頑固不化。他們可不會在乎霍格沃茲變怎

樣,但為什麼我們必須任由那些偏見和不公正繼續分裂我們的‘家’?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我……忍不住感

到難過。”
  
  ……
  ……
  
  【1992年】
  
  哈利緊蹙眉頭,困惑和迷惘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的情緒反映在他臉上。
  一門之隔的校長室內傳出院長們清晰的爭辯聲。
  “抽籤是我想得到的最為公平的分院方式了!當然我們也可以按字母順序來分配。”首先響起的是麥格教授略

含惱怒的聲音。
  “公平?”斯內普低沉圓滑的嗓音裡滲出絲絲寒意,“這個世上沒有公平,包括死亡,米勒娃。而我必須重申

,任何血統低賤,或者是本該屬於格蘭芬多的那些魯莽無腦的蠢貨都不會被允許進入我的學院。”
  麥格教授聽上去氣得不輕,“很好,也許你能提出更恰當的建議,西弗勒斯?難道我們還能把選擇權交給一無

所知的新生麼?”
  “我會親自挑選符合條件的斯萊特林。”
  “你在給學生帶來負面的影響。”斯普勞特教授立刻反駁,“作為各學院的院長是不該插手分院結果的!”
  “就是!就是!”弗利維教授尖聲尖氣地表示贊同。
  “我的記憶力和判斷力還未退化。”即使是隔著扇門,哈利仿佛都能看見斯內普刻薄地挑起眉毛,並同時從嘴

裡吐出冷言冷語,“我所要做的,不過是效仿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的做法而已。”
  
  “那就是我的原形?無法不欣賞他的一針見血。”斯內普人偶不知何時從哈利的衣袋裡探出了腦袋,諷刺的色

彩出現在布織的臉上反而造成滑稽的效果,“至於你,我可以預見你寧願躲在這裡直到世界毀滅。”
  “我沒有逃避。”哈利下意識地回答。
  “看上去不像。”
  “閉嘴。要不你會面臨兩個選擇,定身咒或者拆光身上的線。”
  “啊,惱羞成怒者常用的手段。另外提醒你一句常識,定身咒對非生命體無效。恰巧我被包括其中。”丟下似

嘲似諷的感嘆,人偶的腦袋縮回口袋裡,不再吭聲。
  門內的爭論仍在繼續。哈利又靜靜地站了片刻,對自己搖頭。他不能由著深埋心底的想法死灰復燃。
  
  “哈利,你來得正好。”鄧布利多第一時間發現推門而入的哈利。
  “為什麼哈利會來……阿不思,這是否有些不妥?”麥格教授推了推鏡框,委婉地說道。
  “他不是院長。”斯內普的反對更直截了當。
  鄧布利多不緊不慢地回道,“我認為哈利在此事上能有所幫助。”
  斯內普不信任地眯起眼,而其餘的院長臉上都充滿疑問,但顯然鄧布利多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消了他們發問的念

頭——在過去一年裡鄧布利多對哈利·佩弗利爾抱持的非同一般的信任,連瞎子也看得出。 
  早就習慣於應付各種目光,哈利毫不在意地說,“阿不思,我剛剛在門外聽到一點關於分院的……糾紛——”

他瞥了眼幾乎被遺忘在高腳凳上的分院帽——燒焦的地方都被修復了,看上去還比印象中乾淨不少——轉頭看向表

情各異的院長們,直接切入主題,“有什麼不能使用分院帽的理由嗎?”
  “是出了點意料之外的狀況。”鄧布利多淡淡地陳述,“米勒娃,你來試試。”
  麥格教授黑著臉把分院帽扣在自己的腦袋上,不明所以然的哈利對此舉動莫名其妙。可他很快得到解答,因為

他聽見分院帽扯著嗓子大喊,“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你再來。”
  從表情扭曲的麥格教授手中接過分院帽時,斯內普的嘴角明顯在抽搐。哈利有種感覺,若非是鄧布利多提出的

要求,他恐怕絕不會吝嗇自己的毒液。
  “……格蘭芬多!”
  氣氛當然尷尬。感謝梅林斯內普沒把分院帽當場撕了。哈利及時止住爆笑的衝動——估計斯內普寧願去吞一盤

子的鼻涕蟲,也不會願意被分到他一向不齒的格蘭芬多。
  問題原來出在這兒。
  
  哈利反覆觀察手中的尖頂帽,“分院帽一直是這樣嗎?”
  “自從它恢復意識後。”斯普勞特教授無奈地攤手,“我們嘗試過各種方法,可它不但分院功能失常,而且對

什麼都閉口不談。”
  “哈利,你要試試看嗎?或許能有些收穫。”
  他抬頭對上隱含著深意的湛藍眼睛,心中攸然閃過一個念頭——鄧布利多極有可能從分院帽處得知了些什麼,

卻緘默至今。
  說不準,分院帽的沉默也是分對象的。
  在眾教授不抱期望的目光中,哈利戴上了帽子,和以前一樣耐心地等待分院帽的意識和他接觸。
  “哈利·佩弗利爾。”良久,小小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哈利·佩弗利爾。是的,我當然記得你,擁有相同靈

魂的兩人的其中一個……”
  分院帽的話在哈利耳膜裡轟隆作響。他好不容易強壓下滿腹震驚,“你很正常。”
  “如果是記憶方面,你說得沒錯。但我的判斷能力出現紊亂也是事實,並在我的控制之外。”
  哈利露出聽不懂的表情,“控制之外?”
  “要知道,當年格蘭芬多他們把思想注入我體內時,四種思想是涇渭分明的存在。因此我才能輕易地為每個新

生選擇出最適合他的學院。”
  “你的意思是……”
  “四種思想在逐漸融合,我不能說這預示著什麼,也不清楚影響是否永久性的。只能確定這就是造成我在分院

時偶爾會產生混亂的原因,我恐怕。”
  哈利躊躇了一陣,“為什麼——”
  “只告訴你?”分院帽機敏地問,“你很特別。我向阿不思·鄧布利多要求了這次對話,同時也是為了解決我

甦醒以來便存在的一些疑問。畢竟,這次意外的起因和你密不可分。此外,我相信你會很高興看到分院儀式可能有

機會被取消。這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那是白日做夢。”哈利乾巴巴地說。
  “還未爭取過就放棄了?”
  對於這個問題,哈利選擇沉默以對。
  “真是奇怪,這次我看不到你的想法了。”分院帽在嘆氣,“還有,也許這算不上是提醒,我感覺到那份不屬

於你的斯萊特林倒是比一年前強大許多。當然啦,我想我的判斷又出錯了。”
  在摘下分院帽後,哈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注入分院帽中的思想居然正在融為一體,這個震驚的消息簡直如天方夜譚般不可思議。每

個人都毫不掩飾地把不安的情緒表露出來——若失去分院帽,他們無法想像該如何延續分院儀式的傳統。正如強迫

一個巫師捨棄魔杖去適應不便利的麻瓜生活,想想都令人崩潰。
  教授們再次陷入激烈的爭論之中,連畫像裡的歷代校長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紛紛加入了討論。
  哈利除外。
  他把自己隱藏在校長室一角,興趣索然地看著校長室熱鬧得像個動物園,滿屋子唾沫亂濺。又冷眼旁觀教授們

最後達成共識,由四學院院長分別在暫時的替代品中注入自己的思想——當然效果會大打折扣——不管怎麼說,至

少得先熬過今年的分院儀式,剩下的也只能從長計議了。
  
  當一切得到妥善的安排後,鄧布利多把哈利單獨留下,而斯內普剛要邁出房門的腳步停住了。
  “哈利,剛才為什麼不提提你的想法?”
  哈利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侷促地坐在辦公桌的對面。他可以感覺到鄧布利多大概猜出了他的心思,但仍是固

執地不肯和他對視,“我的想法,和大家樂見的結果顯然背道而馳。”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閃爍,“哦?你大可以說來聽聽。”
  就算說出來也不見得能改變他們的決定,哈利暗想。只是說說,又何妨?
  “我希望能徹底取消分院儀式。”
  剛說完這句話,他聽見在背後的斯內普發出明顯的嗤笑聲。
  “你應該知道,分院制度是霍格沃茲建校以來便一直沿承的傳統。”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我知道。”
  “它幾乎可算作霍格沃茲象徵的一部分,僅憑校長是沒有足夠的權限取消它的。”
  “我知道。”
  鄧布利多定定地注視他,終於問道,“你是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
  “在我還沒來到這裡以前。”
  “看來你曾經嘗試過。”鄧布利多肯定地下結論。
  哈利聳聳肩,神色間頭一次透出頹喪,“這沒有區別。”
  “我很清楚分院制度難度。我只是懷疑它存在的合理性——過早地給孩子灌輸偏見,給他們的性格定型,可我

們的學院一共才四個——不認為這種分院法過於粗糙嗎?更別提分院後在學院間造成的種種矛盾和隔閡了。何況一

千多年後的學院,早就失去了原本的目的——大家接受的都是統一的教育、考試。我認為學院的存在更應該給予學

生歸屬感,而不是……在他們身上貼上標籤。可現在根本是本末倒置。”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但斯內普搶在他前面開口。
  “你又一次讓我們領教了你的奇思妙想,波特。你說的弊端只要是個人都看得出,那你是希望看到什麼?是上

千隻貓頭鷹擠破霍格沃茲的大門,還是學校董事會及社會輿論的百般阻撓?你認為你舒舒服服地坐在校長室裡,口

頭上兩句不痛不癢的表態,梅林就會好心地賜你美味的餡餅?別試圖代表整個巫師社會,你在這個時代什麼也不是

,甚至比不上洛哈特那個花瓶的一塊碎片。哦,我差點忘了,即使是在未來,你的救世主光環連掛一幅畫像也幫不

上忙不是麼?”
  “我當然清楚以我現在——”哈利回頭不耐煩地說,但隨即瞪大雙眼,“不,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的自以為是,令我死後也不得不受到這所學校的折磨。”斯內普回以他一個居高臨下的冷笑,在轉身

離開前惡意地加了句,“另外,波特,別忘了明天。你的‘勞動服務’還沒結束。”
  連最後一點點愧疚也消失殆盡,哈利蹭地跳起來衝著他黑袍——呃,沒有翻滾的背影吼道,“我幾乎把家裡的

魔藥間給搬空來賠償你了,還給你做了三天苦力,斯內普你到底有完沒完!”
  
  ……
  
  “其實他的畫像,已經掛在校長室的墻壁上了。”待斯內普完全消失在門後,哈利又回覆沒精打采的樣子,似

乎在低聲自嘲,“他說得對,也許我真是自以為是。”
  鄧布利多伸出一隻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雙方沉默半晌後,鄧布利多靜靜地說,“哈利,你是

否還有別的原因……沒有說出來?你的執著,真的只是因為那些——正如西弗勒斯所說——顯而易見的理由嗎?”
  哈利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毫無防備的驚訝。他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戰後第一年,被分到斯萊特林的新

生只有兩個,而且都是混血。誰也沒在意,大家都沉浸在剛打敗伏地魔的喜悅中。何況我們都以為只不過是伏地魔

留下的後遺症,而實際上,斯萊特林學生的日子的確不好過,尤其是那些父母是食死徒的學生簡直成了眾矢之的。

就算是霍格沃茲——也不能給他們安全感。”
  “可第二、三年的情況也沒好轉。一切都在不對勁。偏偏我那時注意力完全在別的事上,而且也發生了……”
  哈利搖了搖頭,那些同樣不是愉快的回憶。鄧布利多注視著他的眼睛變得更加深沉。
  “直到第四年,我們終於得到消息,國內一些純血家族聯合在愛爾蘭辦了一所專門為純血巫師設立的學校,並

偷偷挖走了大部分原本被霍格沃茲錄取的純血學生。”
  “如果他們成功,斯萊特林學院或許沒幾年時間就會在霍格沃茲徹底消失。當然,其它三個學院說不定還巴不

得呢。學院間的對立在戰後也沒有得到緩和。像我從小不喜歡斯萊特林,即使是現在也談不上喜歡。可他們有沒有

想過,缺少了斯萊特林學院,那就不再是完整的霍格沃茲了!”哈利的手微微顫抖,不斷升高的語調透露出他內心

的激動。
  “那段時間,霍格沃茲內部的衝突幾乎達到最高點。麥格教授就快無法維持下去,學校董事會袖手旁觀,而我

和赫敏幾乎用盡了我們在魔法部所有能借用到的人脈、力量……想方設法擴大霍格沃茲在國外的錄取範圍,並鼓勵

更多混血進入斯萊特林,才總算穩定下局勢……”
  哈利長嘆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我經常在想,如果霍格沃茲一開始就沒有分成四個學院,是不是就

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又止不住地想,為什麼我們不能回到戰爭勝利的那一晚,大家不分學院不分彼此地坐在亂哄哄

的禮堂裡,相互擁抱、慶祝……”
  
  聽到這裡,鄧布利多忽然站起來,繞過桌子給了哈利一個輕柔而短暫的擁抱,並在分開時拍了把他的背部。 

 
  “所以你是為了把大家團結在一起,也是為了這個學校,是嗎?”
  哈利苦惱地說,“但光是想想又能有什麼用呢?”
  “你看,哈利。許多人寧願耽溺於不變的傳統中,也不願去面對未知的變革。”鄧布利多從他的半月形眼鏡上

方打量哈利,“打個比喻,火山底下積聚的熔漿,只有被逼到臨界點才會爆發——很顯然,不管是巫師還是麻瓜在

和平時代都具有某種惰性。但這不意味著我們不能在可以預見的情況循序漸進,逐漸改變——儘管那條路會艱難坎

坷得多。”
  “不同學院的學生平時可能不夠友好,但在學校出現危機的時候,他們不是仍然勇敢地站在一起團結抗敵了嗎

?不必擔心那個未來會重現,霍格沃茲沒有想像中那麼脆弱,因為我們有許多能夠引以為傲的學生,不是嗎?”
  哈利咬了咬下脣,終於是點點頭。  
  “分院帽中四種思想的融合說不定是種預兆,但要把四學院重新合一,毫無疑問將是個極為漫長、也是困難的

過程——不僅是來自各方面的壓力,還有具體措施的實施上。”
  “當然不可否認,現階段學院之間的交流的確少了些。”鄧布利多眨眨眼,“我想我們能從這方面開始補救,

比如說——學校很久沒有舉辦大型活動了。看來你得多費神,正好伏地魔的離開讓你這學期比預期要輕鬆。”
  “一步一步來?”哈利咧開嘴笑了。把心裡憋著話一口氣說出來,以及得到鄧布利多的支持理解,讓他感到如

釋重負。
  “腳踏實地沒有壞處。”鄧布利多語調輕鬆地說,“這件事看來可以告一段落。對了,聽說你在製作人偶?我

對布偶製作也很有心得,有空不如交流交流意見。”
  哈利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哪個混蛋打的小報告?
  “其實……只是實驗道具……你也知道,做工不怎麼……”哈利訕笑著看向別處,手卻下意識地往衣袋摸去,

表情頓時僵住。
  那裡空空如也。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三個選擇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53:17


  魔藥學辦公室——。
  
  斯內普板著臉審視魔藥櫥櫃裡面的藥瓶。
  他最近習慣把霍格沃茲的地窖作為魔藥製作根據地。拜那個不知感恩的——他拒絕提起名字——所賜,蜘蛛尾

巷家中的實驗室連同地窖至今慘不忍睹。
  闖了禍還想逃,果然和他父親一樣恬不知恥。
  斯內普脣邊浮起冷笑,快速地從櫥櫃中挑出適合的魔藥材料。
  但無可否認,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一部分是由於他有意無意的縱容——儘管他口頭上決不會承認。他大可以

找出成百上千個理由把波特拒之門外。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使是鄧布利多也沒法迫使魔藥大師公開猶如命脈般

的實驗室供別人使用。
  何況那個自虐狂隱瞞還來不及呢。
  不重不輕地哼了聲,裡面隱藏的惱意連斯內普也說不清有幾分是針對自己的。
  那一天的夢依然記憶猶新,所有的過去蜂擁而來,反而讓他能夠正視曾經的屈辱和絕望,如今的茫然和苦楚,

從中脫離而出。而另一人的命運,或者過去,不管是麻木的神情還是想當然的做法——都和他無關,斯內普反覆提

醒自己。
  他一向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可不時閃現的記憶占有性地在腦海徘徊不離去,斯內普無法忽視,內心屬於他的那鍋魔藥在逐漸變色。
  “你是解脫了……”他低語,語帶自嘲,“還是選擇了一瓶新的束縛劑?”
  
  桌子上狼毒藥劑的配方不見了蹤影。
  斯內普挑起眉毛,對地窖裡發生的靈異事件表示不解。
  他不確定是否記憶力提早衰退,畢竟配方內容還被牢牢記在他的腦海里。
  失去配方不影響他繼續配製魔藥,斯內普也懶得花更多心思去琢磨配方的去向,直接著手進入準備步驟。
  他把切成粒狀的血根混入碧綠色的藥水當中,慎重地順時針攪拌兩周半,並耐心等待它轉成血紅的那一瞬間,

隨時準備倒入手上那瓶銀液。
  本來,狼毒藥劑的高製作難度容不得他有絲毫分神。
  糟糕的是,斯內普分心了。
  
  是坩堝裡冒出的蒸汽模糊了眼睛,肯定是。
  否則怎麼解釋高高坐在櫥櫃頂上,正津津有味研究那張本該失蹤的配方的……人偶?
  該死的哈利·波特究竟做了多少個?
  斯內普好不容易壓抑住把哈利抓來興師問罪的衝動。
  大概是注意到斯內普針刺般的視線,斯內普人偶懶洋洋的目光掃過斯內普前面的坩堝,用不冷不熱、卻發音滑

稽的聲音說,“我抑制不住對你幻想的破滅,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居然會允許你的理智隨著坩堝裡冒出的煙在空

氣中消散——魔藥要熬過頭了。”  
  冒著絳紫色氣泡的藥水在哀嚎。
  斯內普的臉色和它一樣難看。
  
  “失望歸失望,總比佩弗利爾天天威脅拆我身上的線要強。另外我質疑這張配方的合理性,以及藥效的持久性

。”視原版斯內普的驚怒為無物,斯內普人偶吃力地搬起配方,理所當然地探討起學術問題。
  會跑會跳會說話的人偶估計絕非僅有。
  但剛見面就討論魔藥配方問題的人偶怎麼也算是獨一無二了。
  “你完全可以用曼德拉草來代替血根。”
  “曼德拉草麻醉效果不及血根。”人偶的囂張徹底激怒斯內普,他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似乎要證明人偶的

工作就是安分做玩具,“而且你以為一張需要實驗無數次的配方,說換就換?”
  “缺乏進取精神。”人偶用標準斯內普式的口氣反將一軍,得意地看到原版斯內普的臉上涌上難看的紅潮,“

你忘了曼德拉草在恢復上的特殊作用。這張配方上紀錄的狼毒藥劑明顯是治標不治本。”
  “沒有證據證明曼德拉草的恢復功能適用於狼人身上。”斯內普決定悍然保衛自己在學術領域上的威嚴,僅剩

的理智、又或者是想把人偶四分五裂碎屍萬段的想法早被拋到熬過頭的那鍋魔藥裡,“我看你才是忘了曼德拉草還

具有催情的作用。也許你會很樂意看到發情的狼人到處嚎叫?”
  人偶顯然被噎了一下,雖然布制的臉看不出任何臉色變化。
  “既然如此——”人偶一咬牙,“我們各自按自己的想法調配,來比試一下。”
  聞言,斯內普幾乎想放聲大笑,“我不需要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斯內普在魔藥製作上不敵斯內普人偶》的頭

條笑話。”說完他上上下下打量人偶不過十英寸長的身體,用一種居高臨上,近乎憐憫的語氣譏笑道,“況且憑你

這身體還不夠塞滿坩堝的玩意?”
  “別瞧不起人了。”人偶高傲地昂起下巴,“我好歹在咖啡杯上試驗過。”
  
  波特宅——。
  
  莉莉一手托腮,筆尖無意識地在家庭賬簿上敲擊,直到一隻手在她眼前揮動,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回過神了?哈利那小調皮呢?”詹姆斯笑著在她對面坐下。
  “老地方,在把自己房間搗鼓得一塌糊塗後。”莉莉低頭在記得密密麻麻的記賬簿上添了幾個數字。
  詹姆斯細細打量她,見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才說,“又跑去羅恩家玩了,他還真是樂此不彼。你剛剛

在發什麼呆?”
  莉莉抬頭看他,“在想孩子的名字。”翡翠石般的眼眸閃過一絲懷念的笑意,“菲奧娜怎麼樣?那是我姨媽的

名字,可惜她已經去世了……我們曾經那麼喜歡她的風趣活潑……”
  “怎麼不想想會是個男孩。”詹姆斯故作戲謔地問。
  莉莉不耐煩地揮揮手,“成天惹禍的搗蛋鬼一個就夠了,再說哈利也想要——”
  她忽然沉默下來,又恢復先前筆尖敲擊的動作,像是在認真考慮要不要在紙上戳出個洞。
  詹姆斯當然知道她口中的“哈利”是哪一個。
  事實上在此之前,他們一直默契十足地刻意忽略這個問題。
  “還記得尼法朵拉·唐克斯嗎?”他兀然提起無關的話題。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莉莉故作開朗地說,“哦,印象可深刻了,那個經常把頭髮變成泡泡紅、喜歡惡作劇的女

孩子,對嗎?去年還在霍格莫德碰到他們一家呢。怎麼忽然提起她?”
  “她今年21歲,按年齡算比哈利……佩弗利爾小兩歲。”詹姆斯含糊地說,“我今天去傲羅培訓學校辦事時偶

然遇到她。”
  “你沒做什麼蠢事吧?嗯?”
  莉莉嚴厲的眼神讓詹姆斯有點發怵,“當然啦,我只是試探著問了一下……拜託了,莉莉,詢問不是犯罪。”

見妻子危險地眯起眼睛,詹姆斯趕忙繳械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對他好奇,你不是嗎?我又沒用我的職權去

調查……”眼看著莉莉快到爆發邊緣,詹姆斯顧不得掩飾,一口氣說下去,“不管怎麼說,唐克斯對高年級有這麼

個人完全沒印象。”
  暫且放了自己丈夫一馬,莉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說不定只是因為不同年級,沒接觸過也不奇怪。”她提出反駁。
  “上次你也聽見哈利說的了,泰迪告訴過他哈利·佩弗利爾是魁地奇隊的。”詹姆斯撇撇嘴,“唐克斯當年也

是。”
  “可能不是一個學院。”
  “他們都是格蘭芬多的。”
  “不排除她記性不好。”
  “她把在讀七年裡四個學院的魁地奇隊員一個不落地背了出來。”
  兩人僵持片刻。
  “所以?”莉莉放下手中的筆,為詹姆斯莫名的執著嘆氣。
  “所以?”詹姆斯誇張地重複道,驚訝於自己妻子的反應遲鈍,“這還不夠清楚嗎?顯然他根本沒在霍格沃茲

讀過書!”下半句話他憋在心裡沒敢說出口——哈利是在欺騙他們!
  莉莉簡直哭笑不得,“你調查了半天,就是試圖暗示……證明這點?”
  詹姆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疑問,“莉莉,你對哈利·佩弗利爾有什麼看法?呃……別說那些熱情有禮貌討人喜

歡的陳詞濫調。告訴我你看到他時的……感覺。”
  “我記得你那天哭了。”他在斟酌用詞。
  “那是意外。”意識到詹姆斯不會允許她迴避這個問題,莉莉顯得格外冷靜,“假設你的猜測正確,他的確來

歷不明。確實,太多的巧合,還有他的相貌,我毫不懷疑萊姆斯和小天狼星也看出了點端倪,更不否認他可能真的

和我們有某種形式的關係——儘管這種推測壓根站不住腳。就算他沒說真話,別說他和我們還沒熟到無話不說的程

度,我也願意相信他並非故意隱瞞。我不知道他背後是不是有難以啟齒的隱情,但那個孩子——”她努力把語氣中

蘊含的怒氣壓下,深深吸了口氣,“看上去很信任我們不是嗎?雖然見面不多,可我很喜歡他,還有泰迪。看看他

們兩個,你會認為他們是心懷不軌的人嗎?”
  沒給詹姆斯開口的機會,莉莉接著說,“另外,我得說你們三個反應過頭了。小天狼星簡直和發了情的狗沒兩

樣,看他每次鳳凰社會議時的興奮勁。萊姆斯也好不到哪兒去。”莉莉暗自搖頭,清楚自己也是因為在意,才會滔

滔不絕把心中想法一股腦扔出來。她輕輕握住丈夫的手,“詹姆斯,我明白你的心情,不甘心得不到那孩子的信任

,不是嗎?你當然可以選擇繼續懷疑下去。”
  詹姆斯被說中心事,耳朵根微微發紅。這讓莉莉不忍心告訴他,比起傲羅司司長,他現在更像犯錯的小孩子。
  “而我會選擇相信,和等待。”
  
  睿瓦納塔——。
  
  哈利疲憊不堪地倒在沙發裡,在翻遍整座睿瓦納塔而搜尋不果後,他沮喪地——說不定,是高興地——發現斯

內普人偶確確實實沒有跟著他回來。問題來了,它能跑去哪?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昨天被忽略的畫面忽地在眼前閃過,一個推論也隨之而來。
  哈利幾乎懷疑那個人偶早就有了落跑的準備,只是沒想到它吃了獅子膽竟敢跟著原版跑。等等,就算它完美繼

承了斯內普的諷刺精髓,也不見得斯內普會寬宏大量。畢竟處理一個人偶是不會進阿茲卡班的,不是麼?
  他現在該擔心的是事發後斯內普的反應,及自己可能會變得愈加凄慘的遭遇。  
  重重地嘆口氣,哈利感覺自己的生活被折騰得一團亂。如果要比喻他對麻煩的討厭程度,海格曾讓他們養過的

弗洛伯毛蟲倒是很適合。哈利兀自乾笑兩聲,目光隨意移動,被擱置在茶几上的書吸引了注意。
  書本身很尋常,可他在意的是那個送書給泰迪的老人。
  是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哈利不需要更多證據去證明這點。
  泰迪易容馬格斯的能力已能完全化作他人的模樣,雖然僅限於臉部——對於老人的腦袋滑稽地頂在小孩子的身

上這麼一副怪異的景象,哈利在忍俊不禁的同時直覺麻煩又來了。
  他對格林德沃了解有限,泰迪口中狂傲不羈的老人和他的認知更是有所差距——你能指望蹲了幾十年監獄的囚

犯什麼呢。但不難想像,那才符合他原本的身份。
  而最令他吃驚的是,格林德沃居然敢當眾把盧修斯·馬爾福變成一隻金鼬。哈利忍不住脣角上翹,這位老魔王

倒是挺有穆迪作風的。
  只不過,身為一位臭名昭著的黑巫師,偏偏又是鄧布利多摯友的格林德沃,不是早該被關在紐蒙迦德的監獄裡

嗎?若是越獄,鄧布利多不可能不知情。那麼那個偷偷摸摸跑去博金·博克,然後大搖大擺出現在對角巷的會是誰


  顯然格林德沃並沒有特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至於他對泰迪的態度及後來那番話是帶有何種目的——
  哈利搖搖頭,打消了心裡冒出的奇異念頭。 
  這個過去,已經夠亂了。 
  自從帶著泰迪穿越時空回來後,他就像在一個找不到出口的迷宮裡亂闖,走過拐角後才發現前面的路更加錯綜

複雜——即使是當年三強爭霸賽的迷宮也沒有令他如此害怕邁出下一步。可以說他是在自欺欺人,但哈利真的不希

望因為格林德沃的橫空出現而給迷宮再加上若干個分岔口。
  不管怎樣,既然牽涉到那個人,他必須和鄧布利多做下確認。
  
  心煩意亂之下,哈利決定不再和自己的腦細胞過不去,拿過書便橫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翻閱起來。
  他很好奇,如果一切如格林德沃所說,他能在這本書裡找到什麼?
  在打了好幾個哈欠後,一無所獲的哈利終於開始懷疑那位黑巫師的可信度。
  哈利不甘心地翻過新的一頁,看了幾行後頓住了。他翻回前頁,匆匆看了兩遍又翻回來,最後確定——這兩頁

內容完全相同。  
  他當然不會相信巫師的書會發生麻瓜的書一般印重複的情況,何況多出來的那頁正在他眼皮底下閃著金光呢。
  面對書頁的異狀,哈利只是略微思索,便拔出魔杖對著它念了幾句魔咒。
  書頁自動脫落後掉落到地上,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伸展卷曲——最後呈現在哈利面前的,是一張舊得發黃

、且皺巴巴的羊皮信紙,而且由那不整齊的邊緣看來,似乎被誰撕去了下半張。
  一封信?
  哈利面帶惑色地起身拾起它,可那股疑惑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令他的臉上布滿震驚。
  
  蓋勒特,
  
  我必須請求你的原諒,為了我的愚蠢。因為你說得完全正確。
  我的自以為是,以及對預言的盲信,導致了兩個孩子的死亡。我應該受到譴責,哈利·波特和納威·隆巴頓,他

們年幼的生命本該比我這副在英國陰冷的雨中腐爛的老骨頭更有活下去的價值。
  對於預言中的未來並非既定的事實,我本該再清楚不過。可惜,我和伏地魔這一次都選擇了相信預言會成真。

如果硬要找出不同之處,我猜他是因為對未知威脅的恐懼,而我則是竊喜,期望著一顆也許能終結這片黑暗的希望

之星。這一想法衝昏了我的頭腦,錯誤估計了伏地魔的執著,所以我在起點便迷失了方向,再次犯下無法輓回的大

錯。把孩子們推上死路的也許不是伏地魔,而是我。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你或許又會嘲笑我的妄想吧……
  
  信到此戛然而止。
  哈利不自覺踉蹌後退一步,瞳孔因悸震而猛烈收縮。他當然認出了那手細長的筆跡是屬於誰的。可信裡的內容

給他帶來的巨大衝擊讓他無法思考下去,卻又不由自主地提出一個又一個質疑。
  死了?誰?那個哈利·波特?那個納威·隆巴頓?什麼時候的事?這是愚人節玩笑嗎,昨天泰迪還見過…… 
  然而,信頭標示的日期給了哈利最後一擊,觸動了禁忌的某處。他微微發顫的手如同被魔咒擊中似的,再也承

受不住信紙的重量,任由它輕飄飄地又落回到地面。
  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什麼?
  
  只有那個日期——1981年11月1日,似乎一直在冷眼旁觀這個扭曲的時代。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新 活點地圖ˇ 最新更新:2010-06-19 13:59:33


  
  “羅恩,讓開!快讓開!”
  聽到自己的名字,羅恩茫然抬頭,猝不及防被撞了個仰面朝天。
  可憐那新買的、甚至還沒來得及打蠟的彗星290成了墊底的犧牲品,而被撞的瞬間羅恩還傻乎乎地舉著掃帚上

蠟劑——脫手,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最後和他的額頭親吻。
  一聲慘叫在陋居不大的院子裡迴盪。
  
  “剎車不及,抱歉!”趴在羅恩身上的喬治迅速撐起身子,語調輕鬆得一絲抱歉的意味都沒有,“別說我沒提

醒你,親愛的弟弟。”
  “提醒?你差點殺了我!”羅恩狼狽地在底下掙扎,一手使勁揉著撞得發紅的額頭,想用眼神把雙胞胎哥哥謀

殺,又指指滾在一邊的上蠟劑,“還不止一次!”
  “得了吧夥計,只不過摔了一跤。”喬治聳肩,直接忽略羅恩額頭上的腫包,“你也知道,練習高難度技巧總

是需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而且這可是朗斯基假動作。”及時從空中飛下來看笑話的弗雷德幸災樂禍地補充。
  羅恩忿忿地抗議,“說到底,你們是擊球手,練什麼找球手的朗斯基假動作?”
  喬治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搖晃,“錯錯錯,好不容易逮到佩弗利爾教授給我們演示這麼危險外加超高難度的

技巧,我們怎麼可以辜負他的一番好意?”
  “聽上去像是你們強迫的。”羅恩翻了翻白眼。
  “細節不重要,夥計!”
  “你現在該慶幸我們的脖子都沒斷。”
  “另外建議你去買今天的預言家彩票。”
  “包中!”
  兩人默契十足地上演大合唱:“哦看,這就是我們幸運的弟弟羅恩!”
  “閉嘴!”
  羅恩惡狠狠地推開懶洋洋壓著不肯動的喬治,急急忙忙抽出被坐在屁股底下的掃帚細細檢查。  
  感謝梅林,完好無缺。
  還沒來得及為這個事實感到欣慰,右手不小心碰到褲袋時的奇異觸感讓他的神經瞬間凍結。
  不會吧——
  
  “我實在不明白,玩魁地奇時你還帶著魔杖做什麼?耍酷嗎?”喬治手指頭敲著下巴,一點不同情。
  “別忘了,現在還是暑假,未成年巫師禁止使用魔法。”弗雷德跟著落井下石。
  而羅恩只是捧著折成兩段的魔杖,欲哭無淚。
  “唉,夥計,向媽媽去坦白吧,趁她今天心情夠好,說不定不會拔你的皮。”到底不是完全沒心沒肺,弗雷德

安慰道,“當然這不全是你的錯。”
  羅恩沒點頭,也沒應聲。相反,弗雷德的話提醒了他。
  “喬——治——”仿佛是從地獄傳來的聲音。
  “啊,這麼說來,佩弗利爾教授呢?”感受到危機的喬治退後兩步,顧左右而言他,“泰迪也跑哪兒去了?”
  正說著,就見泰迪從陋居跑出來,“嗨,哈利有急事先走了!還有,韋斯萊夫人準備好了點心——”
  他兀地停下話頭,敏銳地察覺三人間一觸即發的古怪氣氛,“你們怎麼了?”
  導火線引爆。
  “哈哈,小意外小意外!”喬治嘻嘻哈哈地在羅恩的怒火中逃竄,順手一拍泰迪的肩膀,朝他擠眉弄眼,進屋

後一下子跑得不見了影子。
  “喬治你這個混蛋有種給我站住!”羅恩跳起來,鍥而不捨地追在後頭。
  迎接他的是韋斯萊夫人高八度的咆哮,“羅恩,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在我的屋子裡說髒話!”
  “喬治又惹到羅恩了嗎?”一頭霧水的泰迪歪著腦袋,問弗雷斯。
  “沒什麼大不了的,年輕人精力過剩,欲求不滿了。”弗雷德笑眯眯地回答。
  看來羅恩的新魔杖會前途多舛。
  
  ……
  ……
  
  哈利一感應到睿瓦納塔中出現的魔法波動,匆匆向泰迪和韋斯萊夫人打了個招呼便幻影移行了回去。
  安靜的空氣,哈利微微皺眉——多比不在。那個往常他一回家就會大呼小叫地蹦過來迎接他的小精靈不在。
  不尋常。仿佛從那一天起,一切都不正常了。
  那個家養小精靈這幾天經常魂不守舍,甚至比以往更容易一驚一乍的。
  有時候,哈利敢肯定他清楚地在多比眼中看到掩飾得並不巧妙的恐懼。不禁疑惑,多比究竟在害怕什麼?還是

在隱瞞著什麼?
  但疑惑歸疑惑,哈利沒想過去逼問它,多比是他的朋友而不是僕人。
  他慢慢地向書房走去,想起了那封幾乎推翻他所有信念的信,口中不自覺逸出一聲嘆息。可能在泰迪他們眼中

,他最近的表現也異常得很吧。不管是自告奮勇、幾乎天天窩在陋居訓練孩子們魁地奇,還是找藉口連續翹了兩次

鳳凰社的會議——那裡有太多他在整理好情緒前暫時不想面對的人。
  泰迪的擔心是顯而易見的,自從他親眼目睹哈利又一次的魔力失控,滿滿的恐慌。
  可除了用拙劣的笑容掩飾不安,哈利沒法解釋。
  
  在書房裡等候著的是兩個不速之客,這令哈利感到些微驚訝。
  一個是除了鳳凰社會議,幾乎不會主動來這裡的斯內普。上次見面至少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至於另一個卻不

是人類,哈利認出了那隻被銀色柔光包圍的鳳凰——鄧布利多的守護神。
  斯內普臉上烏雲密布,毫不客氣地霸占了他整個沙發,而鳳凰守護神則停在衣帽架上。他們在哈利出現的瞬間

不約而同把頭轉向他。
  這個組合夠奇特的。哈利摸摸鼻子,視線在鳳凰和斯內普間來回轉移,“你們是一起來的?”
  鳳凰保持著奇妙的安靜,而斯內普連聲招呼也欠奉,僅從鼻子哼了一個音節當做回答。
  啊,否定。哈利恍然,隨即被自我厭惡感取代。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斯內普那些極富特色、音調不同的單

音節,能迅速而正確地理解其隱含的意思的?
  
  哈利心裡衡量一下,決定先解決守護神那裡的問題。
  “呃,請問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嗎?”哈利斟酌態度,不敢肯定守護神是不是聽得懂他的話。
  銀色的鳳凰歪著腦袋,眼睛閃閃發亮,似乎在打量哈利。
  它該不會是在驗明正身吧?哈利腦中升起這個荒唐的想法。
  
  片刻,低沉而響亮的聲音充滿了整間起居室的空間——
  傷風已拿到吊飾。
  
  聲音的回響漸漸淡去,鳳凰守護神的形象也變得模糊不清,隨之消散在空氣中。
  哈利早已收斂起表情,像是陷入深思。
  鄧不利多傳來的信息很簡單,小天狼星成功從克利切處取得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他莫名覺得有些不真實,當時花了巨大代價才得到的魂器,如今輕輕鬆松就得到了。
  剩下的問題就是用什麼方法破壞它——格蘭芬多寶劍或蛇牙。而他們現在一樣都沒有。
  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好開始。
  哈利隱隱松一口氣,眼睛飛快地往斯內普方向掃了一眼。後者依然保持著同樣的坐姿,對先前的聲音聽而不聞


  
  “呼神護衛!”
  久違的牡鹿守護神,散髮著優雅的銀光站在哈利的面前。
  哈利眼角瞄到斯內普的眼神好像在關注著這邊,無言地笑笑,他用魔杖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一縷細細的銀白

光絲自太陽穴逸出,跟隨著魔杖的動作緩緩注入守護神的體內——把秘密信息交由守護神傳達,這是鳳凰社獨創的

通訊方法,至少在保密程度上比貓頭鷹可靠許多。
  光絲完全沒入守護神,哈利穩穩握著魔杖的手終於出現一絲顫抖,一如手的主人思想上的搖擺不定。
  輕輕甩了甩頭,哈利收起魔杖,目送守護神撒開蹄子踏空遠去,垂在兩側的手握緊起來。
  那遲疑的一瞬間,其實是他在掙扎,掙扎是否給鄧布利多的信息裡加上那天以來一直存在的疑問:你到底還有

什麼計劃?你和格林德沃之間到底……
  還有,活著的哈利·波特和納威·隆巴頓,死去的“哈利”和“納威”,哪一方才是真實?
  想不通的地方有太多,他甚至開始懷疑,他和泰迪究竟來到了一個什麼樣的過去?
  這個過去,真的存在嗎?
  可是,他不想只靠著半封來歷不明的信去質問那個白髮老人。他依然相信他最敬愛的校長。
  哈利不習慣一個人痛苦糾結,長久以來他的身邊總有人可以為他分擔憂慮。所以他真是分外想念他的兩個好友

,想念他們還在他身邊支持他的時光。只有在面對羅恩或赫敏時,哈利才能徹底拋棄所有顧慮和依賴他們,不會感

到任何難以啟齒的尷尬——曾經獨一無二的“鐵三角”。
  甚至不用開口,兩人的反應也在他想象範圍內。
  夥計,怎麼可能呢?我是說……活得好好的人怎麼會死了呢?這不是什麼惡作劇吧?”首先是羅恩結結巴巴的

發言。
  “哈利,我敢說信的內容肯定有蹊蹺。”赫敏則是一臉擔憂、表情嚴肅,“別衝動,我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

最好是先去圖書館查下時間理論方面相關的書。”
  以後也只能在回憶中回味了吧。
  現在的他,連身份都是偽裝,還有誰可以完全信賴和依靠?
  
  哈利轉過身,與斯內普的視線短暫接觸,又分開。他沒問為什麼——反正斯內普絕不會是來串門的——而是走

到書桌後面,疲憊地倒進扶手椅裡。
  接下來很長的時間,兩個人都沒有開口的欲|望,沉默是唯一的主題。
  “那隻人偶在你那裡?”哈利忽然問道,天知道他是純粹好奇還是想避開某些話題。
  斯內普眉梢一挑,尖銳地目光直視而來,看上去怒意濃厚。哈利寒毛立時豎了起來,也許他挑錯了話題。
  好吧,數次領教過斯內普人偶尖酸刻薄的哈利實在不難想象它還能做出更出格的事,尤其對象還是那個斯內普


  “它沒做什麼……呃,我是說……你沒把它……不是不是……你們沒怎麼……”哈利一邊吞吞吐吐一邊對自己

的小心翼翼感到惱怒。
  當然,在他看到斯內普臉色向熬壞的魔藥發展之後,明智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
  現在為人偶哀悼還來得及嗎?其實他真不討厭它。
  
  顯然這不是斯內普樂意回答的問題,也不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提到人偶,”斯內普似笑非笑、輕聲細語地說,蘊藏的陰毒令哈利不寒而慄,“看得出,我們從未來回來、

無所不能的哈利·波特把他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腦細胞都花在了製造不良產品上。或許我可以猜測,你翹了那兩次會

議是因為又有什麼——啊——新靈感的迸發了?”
  哈利沒想到斯內普一開口就和他算翹掉會議的帳,一時找不出適當的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斯內普站起來,徑

直走到他面前,迫使他仰視黑髮簾下的那雙幾乎永遠帶著冰冷和譏諷的黑瞳。
  “或者說,你的靈感還會繼續爆發下去?”
  “我只是有些私事……”
  “你在躲避誰?”
  明明是上揚的語調,語氣卻出奇的肯定。出乎意料的單刀直入,又一針見血。
  哈利呆呆地癱坐在椅子上,震驚而無語。也許梅林可以告訴他,他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我沒有躲避誰。”他生硬地說,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是鳳凰社的人?”斯內普再問,直接把哈利的回答劃入無效範圍。
  “你多慮了。”哈利回瞪他,無端感到煩躁。
  他想到帷幕的另一端,想到傷疤的疼痛,想到泰迪身上的異變,想到伏地魔,想到那封信—— 
  他恨極了在這種時候跟這個人討論這個問題!
  “是我?鄧布利多?畢竟其他的人連你真實的姓都不知道……”斯內普咄咄逼人。
  “我沒有在躲避任何人!”哈利猛然坐直身子,憤怒地打斷他,“你是在審我嗎?難道,是鄧布利多……叫你

來的?”
  斯內普哧的冷笑出聲,“鄧布利多倒是很擔心你,你知道的,那老傢伙可是把你放在手心裡寵著,剛剛的守護

神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但我不同——”他向前一步,氣勢迫人,“那麼現在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地從未來回來

,需要我們的時候利用,沒有價值了就踢開一邊?是想打退堂鼓嗎?沒關係,你儘管帶著你的教子一起回去。”
  無理的指控令哈利臉色慘白,“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怎麼敢——”
  “你真該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副什麼樣子,波特!”
  “多謝提醒,我認為我的外表不是重點。”
  
  兩人僵持了十幾秒,分毫不讓。哈利苦笑一下,說話的聲音接近無力,“如果你來只是為了這件事,我想我們

的對話可以到此為止了。”
  他試圖站起來,可斯內普的手比他動作更快。啪的一聲,哈利重新被推倒在椅子裡,一根魔杖抵住他的喉嚨。
  哈利難以置信地瞪著鼻子底下的魔杖。“拿走你的魔杖!”
  “很遺憾,我們的對話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暴怒,“就算我要躲避什麼人,你有什麼立場來質疑我?


  “立場?”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的一舉一動,似乎和您無關,斯內普教授。”他故意重重強調“教授”這個詞。
  “和我無關?”
  斯內普沉默兩秒後,忽然勾起嘴角,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比純粹的怒火更殘酷。他放下魔杖,換成彎腰雙手

撐在扶手上,垂頭湊近哈利瞬間僵硬的臉,聲音壓得很低,“那你一開始就不該心血來潮把我拉下水!佩弗利爾教

授!”
  哈利覺得自己快要無法承受他的逼視,斯內普說的話刺痛了他的靈魂。
  “你不知道……我……”
  他不會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我沒興趣知道你的私人愛好。”斯內普直起腰板,拉開了和坐著的人的距離,但仍然占據居高臨下優勢。
  但哈利恍若未聞,默默轉開頭,視線落在書桌的抽屜上——那封信在裡面。
  
  ……
  ……
  
  門口傳來輕微的咯吱聲。稚聲稚氣的聲音飄了進來,“哈利?”  
  哈利迅速回過頭,衝著自己的教子微笑。
  “打完魁地奇了?泰迪。
  “嗯。韋斯萊夫人讓我帶南瓜餡餅給你。”泰迪用一臉想得到稱讚的表情打開裝著餡餅的大盒子。
  “她真是太好心了!韋斯萊夫人做的餡餅可是我的最愛。”哈利誇張地讚美道,並把嘴裡塞得滿滿的。“真好

吃。”
  “那是當然,喬治弗雷德他們幾個眼睛都發綠光呢!”泰迪得意地翹翹小鼻子,“羅恩在一旁可眼饞了,韋斯

萊夫人罰他不準吃點心。”
  “韋斯萊夫人為什麼罰他?”哈利幹掉最後一塊蜂蜜餡餅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並親昵地摸摸教子的頭。
  泰迪偏了偏頭,似乎不大願意被當成小孩子看,“羅恩把自己的魔杖給弄壞了!”他攤攤手,“折斷成兩段呢

,韋斯萊夫人可氣壞了!”
  哈利回想起羅恩那被打人柳毀掉的魔杖,哈哈大笑兩聲。
  泰迪像是躊躇似地低頭看著眼前只剩下一些碎末的空盒子,然後抬起視線,淺灰的大眼睛直直凝視自己的教父

,用下定決心的聲音說,“哈利……”
  “泰迪,拿著。”  
  沒有注意到教子異樣的哈利遞過來一個墨綠的色藥瓶,“這瓶魔藥是給萊姆斯的,你改天帶給他吧,反正你也

常去他們家玩對吧。”
  “給爸爸的?”
  泰迪伸手接了過去,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這是斯內普給的狼毒藥劑。”哈利有點心虛地看向別處,“據說是新改良的,服用方法我過幾天給你。”他

不好意思提起在斯內普扔給他藥的時候,自己根本沒用心去記服用方法。
  他後來對斯內普說了什麼?
  斯內普又對他說什麼了?還是什麼都沒說?
  一片混亂。   
  “你永遠改不掉你的自以為是,哈利·波特。這個世界是真是假,你連基本的判斷力都失去了嗎?”那個人在

臨走前這麼說。
  
  哈利咬緊下嘴脣,嘗試把它置之腦後。“正好把這個也一起給你吧。”他說著拉開書桌的抽屜,目光在某個角

落一掃而過,從裡面抽出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東西,展開後平鋪在桌面上。
  泰迪湊前一看,不禁有些傻眼。
  那不過是張毫不出奇的空白羊皮紙。
  “別以為這是普通的羊皮紙。”哈利笑著說,“這東西得等你到學校後才用得著,我恐怕。不過為什麼我們不

先試試看呢?拿出你的魔杖輕輕碰觸它,第一次用得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再按照我接下來說的——‘我莊嚴宣誓我

沒打算遵守校規’,看看會出現什麼。”
  泰迪盯著羊皮紙瞧了好半天,瞧不出更多名堂後偏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哈利,“哈利,學生在暑假不可以用魔法

。”  
  “哦,沒關係,這不是魔法,是種儀式。”哈利俏皮地挑起眉毛,又補充一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將信將疑地拔出魔杖,泰迪一邊把魔杖尖置於紙上,邊低聲念道,“我是泰迪·盧平。我莊嚴宣誓我沒打算遵

守校規。”
  
  什麼也沒發生。
  泰迪失望地放下魔杖,不滿地對自己的教父嘟起嘴,卻很快發現一旦魔杖移開,羊皮紙正中央部分立時浮現出

數條細長的墨水線條,向四個角落延伸的同時彼此交匯,片刻功夫便匯集成一幅地圖的模樣。泰迪震驚得嘴都合不

上,剛準備俯身細看,構成地圖的墨水線條卻逐漸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深紅色的圓滑字跡:
  
  勇敢的校規破壞者
  閃電、紅毛鼬及大門牙諸位先生小姐
  攜手為您獻上
  新一代霍格沃茲活點地圖
  
  泰迪目瞪口呆地瞪著這段文字,還沒琢磨過來那幾個名字的含義,一段新的文字就在他眼皮底下緩緩浮現。
  
  【紅毛鼬先生向泰迪·盧平先生致意,並善意地提醒他此地圖僅在霍格沃茲內有效,使用時最好離純血的五十

步遠,還要特別留意別讓地圖陷入某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的魔掌。】
  
  想到那個被稱為老蝙蝠的魔藥大師,泰迪被逗樂了,他閃亮的眼睛含著笑意,大感興趣地往下一段看去——
  
  【閃電先生對紅毛鼬先生後半部分的意見持保留態度,還想說他很喜歡乖寶寶的泰迪。】
  
  泰迪只覺得臉都要冒煙了。可還沒完……
  
  【大門牙小姐向聰明可愛的泰迪問好,順便對紅毛鼬先生致以萬分的鄙視,勸他別把每個人都想得和他一樣笨

。】
  
  “哈哈!”這回是哈利搶在前頭笑出了聲。“他們就算是在地圖裡也是一個樣。”
  “他們?”泰迪不解地重複道,眼巴巴地望著哈利,“閃電、紅毛鼬和大門牙?哈利你知道他們是誰?這張地

圖是哪裡來的?”
  “這可是個秘密。”對教子一連串的問題避而不談,哈利只是伸手寵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回頭和羅恩他們

慢慢探索活點地圖的用途吧,它可以讓你們的課餘生活豐富多彩。馬上就是新的學年了不是嗎?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那一年的情人節ˇ 最新更新:2010-06-18 23:28:24


  (此番外時間段為所有故事結束後的某個情人節……)
  
  魔藥大師一貫陰沉的表情再次扭曲,充滿厭惡的。
  
  不久前才和某人吵了一架——當然他認為是對方單方面地無理取鬧——無論如何,他的心情不免正處於最低谷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用魔杖對準第十二個嘗試向他推銷摻了迷魂藥的情人節巧克力的人,並免費贈送一次與地

面的親密接觸。
  
  他受夠了。
  
  究竟是哪個混蛋巫師引進這種莫名其妙的麻瓜節日?除了在空中到處亂飄、撞到人就會尖叫“I LOVE YOU”的

粉紅愛心泡泡,或者擺滿整個商店街的情人節禮品攤位,以及那些如膠如漆如同施了粘合咒的情侶們,他實在沒看

出這個節日有什麼實用價值。
  
  梅林作證,他不過是想來補充點魔藥材料!
  
  可上天不作美,他左前方一對小情侶正上演著法式熱吻阻礙交通,右前方則是第十三個不怕死的推銷員湊了過

來——兩方恰好把通往魔藥店的唯一通道堵得嚴嚴實實的。
  
  而那穿著奇特的巫師更是無視魔藥大師周身散髮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嬉皮笑臉地捧出一個寶藍色的小盒子

,“這位尊敬的先生,想必您一定願意在情人節給您的情人一份驚喜吧?”那是一對刻有巫師誓約的對戒。
  
  雪上加霜。魔藥大師的臉上瞬間結上一層厚厚的冰。
  
  他真的受夠了!
  
  ……
  
  ……
  
  好不容易擺脫外頭粉紅得荒唐的氣氛,一進家門看到的那一幕讓魔藥大師連殺人的心都有了——那個黑髮綠眼

的男人低頭擺弄的不是一個人偶還能是什麼?
  
  “嘿你回來了,魔藥材料都買齊了?”男人快活向他點頭,碧綠的眼睛充滿笑意。
  
  魔藥大師為此暗嘆——顯然那個男人已經不記得他兩小時前才說出“分手吧該死的老蝙蝠”“我受夠了你的滿

臉褶子”之類的氣話。也許因為他根本沒在意過。
  
  只是那個人偶,難道口頭上落了下乘就用這種卑劣的手法來報復?魔藥大師冷笑著大步走過去,目光似乎想把

人偶千刀萬剮,“我說過這輩子別再讓我看到任何人偶!”
  
  “這不是我做的!”男人大聲反駁,特意把手上的人偶湊到魔藥大師鼻子底下,“你看鼻子這裡都縫歪了,當

年西普的做工有這麼差嗎?”
  
  魔藥大師懷抱起雙臂,“說謊的水準還有待提高,否則你晚餐時得注意著點。”他居高臨下地對坐在沙發上的

男人挑眉,“說不定我手一‘滑’,會‘不小心’給你的玉米濃湯裡加點額外的調味料,比如說吐真劑。”
  
  男人乾脆把人偶丟到旁邊,勾上他的脖子,把他拽得彎下腰來,使得兩人鼻子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釐米,“那

你也得注意著點,說不定最後嘗到味道的不是我。”說著便在他脣角處偷了一個吻。
  
  魔藥大師甩開他的手,“說吧,哪裡來的。”
  
  “泰迪剛寄過來的,說是什麼……”黑髮男人指指桌上拆開的信,“他們玩笑商店準備出品的愛情測試用情人

節人偶,叫我們幫一下忙好讓他們收集數據。他們做出的產品真是越來越稀奇古怪了,信裡說得兩個人一起……”
  
  “丟了。”
  
  “不要。”黑髮男人急忙拉住想轉身就走的魔藥大師,“只不過是個遊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放開。”後者想也不想地就拒絕。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回男人的聲音有些不穩,“你真的吝嗇到幾分鐘也不肯賞臉?我想幫他們不是因為

別的,而是因為我離開後一直沒盡到教父的責任,甚至不敢回去,你叫我怎麼拒絕?對了,我找錯人了,或許你根

本不在乎我死後還會留下什麼——”
  
  男人猛然剎車,魔藥大師憤怒的神情令他意識到自己說了禁語。
  
  “放開!”
  
  掩藏不住的怒火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發,男人的手只是攥得更緊,“你可以用魔法把我的手撞開,我沒法用魔法

反抗,你知道的。”
  
  魔藥大師並沒有拔出魔杖。
  
  氣氛微妙。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男人放棄似的站起身,把臉貼近魔藥大師板著的臉輕蹭,再次開腔,“西弗勒斯——”

他又叫了一遍,聲音放得更輕柔,“西弗勒斯,剛剛是我的錯,拜託了。”
  
  看著男人眼裡央求的神色,儘管魔藥大師依然鐵青著臉,可最後還是認命地把自己甩進沙發裡。
  
  “來吧。”
  
  一切順利。
  
  使用程序出乎意料的簡單。用魔法印刻下兩人名字後,人偶先是活動了一下手腳,發出一陣吱吱咯咯的聲音。

隨後它笨手笨腳地在桌子上坐正身子,聲音呆板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請問您的名字是?』
  
  兩人詭異地對視一眼。
  
  HP:哈利·波特。
  
  SS:(沉默十秒)西弗勒斯·斯內普。
  
  『年齡是?』
  
  SS:40。
  
  HP:(低頭掰手指頭碎碎念)應該是31吧。(不確定地轉頭看斯內普)我必須得加上那個12年嗎?那個可以不

算吧?(抱頭嚎叫)我明明該小你二十歲才對啊,這一加不是比你還老了嗎!不對!你恢復記憶了,給我加回去!
  
  SS:(冷笑)有區別嗎?反正你也越活越回去了,說你13歲都是抬舉你。
  
  HP:……。
  
  SS:(冷笑不止)
  
  『性別是?』
  
  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眼見斯內普又有飆毒液的趨勢,哈利趕在他面前反問,“我們哪裡看上去像是女的嗎?”
  
  “巫師這個人種是不能看表面的。”情人節人偶似乎做了個聳肩的動作,聲音依然毫無起伏,“Whirl&Loop玩

笑商店的獨家新產品性別轉換劑可以輕易做到永久換性。”
  
  HP:(扶額)W&L……做廣告做到我們這兒了!
  
  SS:(斜睨)當初是誰大方出資贊助他們5000加隆的?
  
  HP:(不自在地別過頭,小聲解釋)因為泰迪說想和喬治他們一起開店……
  
  SS:(哼了一聲,臉色稍微緩和下來)
  
  『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HP:小時候有點自卑?長大了……其實我覺得我還算是蠻隨和的性格。
  
  SS:嚴謹。
  
  『對方的性格?』
  
  HP:刻薄、記仇,得理不饒人。但……有時還算溫柔,不過他肯定不會承認。
  
  SS:(嘴角微微勾起)愚蠢。
  
  HP:(瞪大雙眼)它是在問性格!
  
  SS:(沉默)
  
  HP:還有‘愚蠢’是什麼意思!
  
  SS:(悠閒地翻起手邊的藥劑週刊)
  
  HP:(大怒)不跟你談了,我要收回我最後一句話!
  
  『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HP:(面帶猶豫地往斯內普方向瞄了瞄)
  
  SS:(毫不猶豫)我家煉藥室的坩堝。
  
  HP:(如釋重負)那我同上。(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抱怨道)十一歲遇到他那年簡直是噩夢……
  
  『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
  
  HP:怎麼斯內普沒死?
  
  SS:(狠狠瞪他一眼)
  
  HP:(無辜地做了個鬼臉)那時候發生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別太苛求我。
  
  SS:(面無表情)糟蹋魔藥的都該死。(補了一句)尤其是波特。
  
  HP:(抗議)你那時候還不知道我是波特吧!
  
  SS:有你那張欠揍的波特臉就夠了。
  
  『喜歡對方的哪一點呢?』
  
  HP:因為是莫名其妙就喜歡上了,所以自從想起自己喜歡他後,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十幾年……(嘆氣)
  
  SS:(藥劑週刊翻過一頁)沒有。
  
  HP:那你怎麼喜歡上我的?
  
  SS:我曾經說過這個詞嗎?
  
  HP:……(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討厭對方哪一點?』
  
  HP:當初我還是學生時他一個勁地扣格蘭芬多的分,作業經常給我“T”,有事沒事都刁難我,見過記仇的沒

見過這麼狠的。後來老是扣另一個哈利的分來威脅我。當然啦,現在我們都退休了……
  
  SS:做事衝動,不顧後果。
  
  HP:我什麼時候不顧後果了?
  
  SS:所以我們偉大的黃金男孩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天天等死是件考慮周全的事。
  
  HP:(默默低下頭)對不起。下一題吧。
  
  可下一題遲遲不來。
  
  哈利狐疑地望過去,只聽人偶的口中傳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嘈雜聲,似乎是好些人在爭吵的聲音——
  
  “死……怎……回事……”
  
  “……靜……好好地……”
  
  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
  
  “難道是壞了?”滿腹疑惑的哈利拿起人偶搖了兩下,沙沙的雜聲忽然中斷,一切仿佛都沒發生過,人偶又開

始了單調的問話。
  
  『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嗎?』
  
  HP:(歪頭想了想)與其說我們相性好不如說是奇跡。雖然現在是在一起,怎麼說呢,估計要不是……他當時

肯定頭也不回地就甩了我吧?
  
  SS:不會。
  
  HP:(訝異地張大眼睛)西弗勒斯,你說什麼?
  
  SS:(不耐煩)我不說第二遍,波特!
  
  『您怎麼稱呼對方?』
  
  HP:西弗勒斯。生氣時會叫斯內普。
  
  SS:……哈利。
  
  HP:(不屑)剛才還叫我波特,要數數你這個月叫過我幾次哈利嗎?
  
  『您希望被對方怎樣稱呼呢?』
  
  HP:哈利,顯然的。一聽到他叫我波特我就覺得又回到了學生時代。
  
  SS:(剜了人偶一眼,不作答)
  
  『如果以魔法生物或植物比喻的話,您覺得對方是?』
  
  HP:帶毒蛇舌頭的蝙蝠。
  
  SS:(從鼻孔裡噴氣)冬青木。
  
  『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選擇?』
  
  HP:魔藥、魔藥書之類的吧,沒見他對別的東西有興趣過。至於黑魔法,這東西還是少碰吧。
  
  SS:他的教子。
  
  HP:別把泰迪當禮物!
  
  SS:(嗤之以鼻)所以我們偉大的救世主一點也不想見他親愛的教子。
  
  HP:(沉默片刻,悶悶說道)想。
  
  『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HP:我已經很滿足了。
  
  SS: (久久不語,直到哈利不耐煩地推了他好幾下,才緩緩抬起視線,對上哈利的眼睛)活著。
  
  哈利沒有忽略句子中省略的主語,眼中的動搖一閃而過,左手輕輕覆在斯內普細長而冰冷的右手上。後者沒有

如往常般揮開,而是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對對方有哪裡不滿麼?一般是什麼事情?』
  
  HP:數之不盡,最近最不滿的就是他絲毫不懂情調。這題跳過。
  
  SS:(繃著臉不說話)
  
  『您的毛病是?』
  
  HP: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SS:有時偏見大於理智。
  
  『對方的毛病是?』
  
  HP:(撇嘴)偏心。
  
  SS:(冷笑)永遠的格蘭芬多。
  
  HP:這也算毛病?那我身邊這個永遠的斯萊特林算什麼?
  
  『對方做的什麼事情(包括毛病)會讓您不快?』
  
  SS:(再次冷笑)當他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時候。
  
  HP:(語氣中夾雜著怒氣)你是叫我再一次看著你們死嗎?那時候泰迪已經死了,難道還要我看著你,看著爸

媽和小天狼星他們,看著阿不思死?既然我付得起,那我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SS:別人的生命不用你來背負。
  
  HP:你們對我來說不是別人!
  
  SS:就是你的這種救世主論調令我不快至極。
  
  哈利的嘴張開片刻,輕聲嘆息的同時快速擁抱了身旁的人一下,感受到熟悉的溫暖後又放開手,“你知道的,

我不是什麼救世主。我想我明白阿不思的想法,那時候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我只在乎你們。我只想你們快樂。”
  
  斯內普抿著嘴脣,緊緊地仿佛透不過氣來。
  
  『您做的什麼事(包括毛病)會讓對方不快?』
  
  HP:(自嘲)我想不管我怎麼說他都已經足夠不快了。
  
  SS:哼。
  
  『您們的關係到了哪種程度?』
  
  HP:算是同居關係……吧?
  
  SS:同床。
  
  HP:(目瞪口呆)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還會講冷笑話。
  
  『兩人的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斯內普皺眉,顯得難以啟齒,“夢裡。”
  
  “夢裡?約會?”哈利的表情有些複雜無奈,“說真的我們之間有過那種東西嗎……等等!如果那個也勉強算

的話!”
  
  斯內普挑眉,“哪個?”
  
  “食死徒的舞會上。”哈利苦笑著摸摸頭髮,“不過撇開約會本身不談,那次可真是我人生中最糟的經歷之一

——”
  
  “我不記得有這個舞會。”
  
  斯內普的眼神就像在問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哈利訕訕賠笑,“哦,忘了,的確是沒有……說來你也欠我個解

釋。那個‘夢裡’又是怎麼回事?”
  
  “……”
  
  “難道是春夢……”哈利難以置信地問,嘴角有些抽搐。
  
  “是你的夢裡!”
  
  “我的夢?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好吧好吧,看來我們在情報上嚴重缺乏交流。”
  
  『那時兩人之間的氣氛怎樣?』
  
  HP:(聳肩)不怎麼樣,在伏地魔眼皮底下我們能怎麼樣?
  
  SS:他看上去很快樂。
  
  HP:(翻白眼)顯然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約會。
  
  『那時進展到何種地步了?』
  
  HP:(侷促)我……呃,吻了他。不過那時候我情緒不太正常……
  
  SS:(平靜)他告白了。
  
  HP:我什麼?
  
  SS:(別過頭躲避視線)
  
  HP:喂!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別轉過頭,我在夢裡告白了?梅林在上,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會忘?你要是不解

釋清楚今晚別想睡覺!
  
  『經常去的約會地點是?』
  
  HP:(惱怒)我什麼都不記得,不要問我!
  
  SS:……
  
  『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HP:送禮物和親自準備一頓晚餐。
  
  SS:他那天會收到一堆生日禮物和祝福,不差我的。
  
  HP:(瞪眼)那是兩回事!
  
  『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HP:他說是我。我不記得。不過反正的確是我。
  
  SS:……。
  
  『您有多喜歡對方?』
  
  SS:(眼神黯淡了一下)
  
  HP:以前不知道,後來才知道原來我曾喜歡到寧願忘記的程度。
  
  『那麼,您愛對方嗎?』
  
  HP:(認真)愛。
  
  SS:……。
  
  HP:不用指望這個人會說出口,下一題吧。
  
  『對方說什麼會讓您覺得很沒辦法拒絕?』
  
  HP:他從來不會說這些話,也不會讓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會逼得我不得不贊同。
  
  SS:一再叫我名字的時候。
  
  HP:哦?包括惡狠狠地叫你斯內普的時候?
  
  『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您會怎麼做?』
  
  HP:他愛上我算是從我媽媽那裡變心嗎?
  
  SS:是他的自由。
  
  HP:你根本是吃定我不會變心。
  
  『能原諒對方的變心嗎?』
  
  HP:能。但我相信他不會。
  
  SS:他死都別想。
  
  HP:你才說過這是我的自由!
  
  『您最喜歡對方身體的哪一部分?』
  
  HP:沒有特別喜歡的。我喜歡他整個人帶給我的安定感。
  
  SS:眼睛……
  
  HP:(自嘲一笑)果然……
  
  SS:(面無表情地瞪他)……裡的神采。(深邃的眼睛裡含著難得一見的溫柔)那是莉莉沒有的。
  
  HP:(一臉詫異)你沒發燒吧?
  
  SS:……
  
  『對方性感的表情是?』
  
  HP:(討好地和斯內普十指交錯相握)他專注的時候。不管是製作魔藥時,還是剛剛的表情都很性感。
  
  SS:勇往直前時的表情。
  
  HP:(嗤笑)我以為你一直諷刺那是輕率莽撞?
  
  SS:(不答話)
  
  『兩人在一起時最讓您覺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HP:擁抱的時候。
  
  SS:(沒反應)
  
  HP:怎麼不回答?
  
  斯內普一把拉過哈利,在他碧綠的眼睛上輕啄兩次,再輕車熟路地轉移目標。哈利也傾身吻住他,兩人很快便

陷入熱吻的旋渦裡。直到告一段落後,斯內普才在哈利看不到的角度示威似的一勾脣角,“現在這樣。”
  
  吻得熱火朝天、暈頭轉向的哈利自然沒有注意到,人偶似乎當機了很久。
  
  『您曾向對方撒謊嗎?您善於說謊話嗎?』
  
  HP:(臉上的熱氣還沒散盡)有。但已經很少了,除非迫不得已。想當初上學時我可是想方設法地編謊話,誰

叫他那時候總是刻意找我麻煩。
  
  SS:(面不改色)有。
  
  『做什麼事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HP:(坦然)就……剛才那樣親吻的時候,至少他不肯說他愛我我也無所謂了。當然啦,如果是指普通的情況

下,能和父母、好友還有泰迪在一起時也最幸福。
  
  SS:他……依賴我的時候。
  
  『曾經吵過架嗎?』
  
  HP:我們今早好像才吵過?
  
  SS:(從鼻子裡哼了聲)
  
  『吵架內容?』
  
  HP:原本多是處世態度、觀點上的不同,或者是處理事務上的分歧,後來泰迪說我們吵架的內容越來越沒營養

……話說今天早上,我們幹嘛吵架了?
  
  SS:(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之後如何和好呢?』
  
  HP:一般是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折騰魔藥,我去外面轉兩圈。怎麼今天好像是倒過來了?
  
  SS:(繼續無視)
  
  『轉世後還希望作戀人麼?』
  
  HP:(轉向斯內普,作好奇狀)轉世是什麼意思?
  
  SS:(乾脆)下一題。
  
  『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HP:信任他。
  
  SS:和他在一起。
  
  『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他已經不愛我了’?』
  
  SS:沒有。
  
  HP:(輕笑)我從沒想過他會真的愛我,而不是我的母親。所以就算他哪天不跟我說再見就離開我也不會奇怪

的。(感覺到愛人的瞪視)當然,那是在……唔,以前。
  
  『您會不惜用迷魂藥讓對方重新愛上自己嗎?』
  
  HP&SS:(斬釘截鐵)不會。
  
  HP:我早就學會不要自欺欺人了。
  
  『您覺得對方會從迷情劑從聞到什麼味道?』
  
  HP:我想是各種魔藥的味道?
  
  SS:南瓜布丁,他喜歡吃。
  
  『您自己會從迷情劑從聞到什麼味道?』
  
  HP:玩魁地奇時迎面吹來的風的味道,韋斯萊夫人做的南瓜布丁的味道,還有……呃,差不多就是……(臉刷

的紅到了耳朵根)
  
  SS:魔藥,黑魔法,……(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層薄得可疑的紅暈)
  
  (人偶背後:很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一起玩沉默裝純情。)
  
  『兩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HP&SS:(各自把臉別向一邊)
  
  HP:咳咳,太多了。
  
  『兩人的關係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HP:(略微不安)阿不思是第一個知道的,泰迪他們幾個後來也都知道了,我父母他們……(沒由來打了個冷

戰)
  
  SS:(露出嘲弄的笑容)你以為你瞞得住?
  
  HP:(絕望地悲鳴)想想就可怕,小天狼星會阿瓦達我……不對,是阿瓦達了你。
  
  SS:哼,就憑那隻瘋狗?
  
  『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HP:(微笑)能。因為我的靈魂會停留到永久。
  
  SS:(無意識地握緊拳頭,鬆開,再握緊,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HP:(把頭靠在斯內普肩膀上)不要這個表情,西弗勒斯。這是我第二不喜歡的表情。
  
  SS:(扯了扯嘴角)那第一不喜歡的呢?
  
  HP:(失笑)哈,這還用說嗎?
  
  『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永無止境的一剎那。
  
  打破它的是■裡啪啦的爆音。
  
  只見絲絲電流亂竄,不過幾秒功夫情人節人偶就化為了一塊黑炭。魔藥大師從容不迫地拍拍手上的灰,仿佛做

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徑自起身離開。
  
  “你瘋了,西弗勒斯!功夫都白費了!我得把這個人偶寄回給泰迪他們的!”
  
  抗議無效。一個寶藍色的小盒子在空中拋出一條優美的弧線,準確地落在哈利的手上,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他怔怔地對著盒子裡的物件發呆,一時忘了反應。可憐的不成人形的人偶已經被扔給梅林了。
  
  “跟我來,你還有十秒。”
  
  “哦,梅林……”終於回過神來的哈利如同小孩子般歡呼一聲跟上去,“我愛死你了,西弗勒斯!”
  
  ……
  ……
  
  ——在遙遠英國的另一端。
  
  “喬治,夥計,我就說接下來這個問題過頭了。唉,做一個情人節人偶容易嗎我們?”
  
  “過頭?更刺激的還在後頭呢!嘖嘖,可惜啊……”
  
  “還是算了吧,如果被西弗知道我們可以透過人偶偷窺……哈利也會生氣的。”
  
  “斯內普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怎麼辦怎麼辦?”
  
  “安靜點羅恩,別總是那副窩囊樣!我分析後認為佩弗利爾教……呃,哈利在下的幾率比較大。哦,不不,小

天狼星你冷靜些,我只是說可能!可能!”
  
  “我要殺了鼻涕精!我要殺了那個老牛吃嫩草的混球!斯內普,你給我等著!!!!!”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分院儀式(上)ˇ 最新更新:2010-10-05 20:54:42


  “海德薇,你說羅恩他們什麼時候才來?火車都快開了……”泰迪百無聊賴地趴在車廂窗口上,右手手指有一

搭沒一搭地卷著垂在耳邊的頭髮玩。
  海德薇歪了歪腦袋,咕咕叫了兩聲,好似在安撫自己的主人,見主人沒搭理它,便縮回頭去整理自己的羽毛。
  泰迪也只是隨口抱怨,灰色而明亮的眼睛隨著月台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移動,同時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在食指

上卷滿一束頭髮,放開後頭髮便換了一種顏色,然後再卷上——從棕色到紫色到金色,泰迪差不多把所有能想到的

顏色都輪了個遍,可見他已經無聊到拿自己易容馬格斯的能力來消遣的地步了。
  再過一會兒,特快專列就會把他們帶回霍格沃茲。也代表著,這個多事的暑假終於結束了。
  眼巴巴地看著家長們抓緊最後時間和自己孩子擁抱,或是耳提面命、諄諄囑咐的溫馨場面,泰迪不自覺停下手

上的動作,眼睛裡流露出些許渴望而不可得的失落神情。
  哈利現在已經到霍格沃茲了吧?
  泰迪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頭。
  一陣風吹來,他縮起脖子,忍不住打了個小噴嚏。
  好吧,其實他只是有點妒忌。這可不是撒嬌的理由。
  
  “■嚓。■嚓。”
  耳邊連續響起好幾聲怪聲,泰迪循聲望去,首先入目的是個麻瓜相機,隨後是拿著它的灰頭髮男孩——看上去

比自己還要小一點。
  注意到泰迪的視線,男孩放下相機,靦腆地說了句你好。
  泰迪友好地朝他笑笑,“你好,第一次來?”
  男孩連連點頭,滿臉的新奇感,“是啊,我兩個月前才知道英國居然有巫師,而且還有巫師學校。我爸爸一開

始都快嚇壞了,當然他現在可是樂壞了,巴不得所有鄰居都知道——不過沒人相信他。天啊,這裡的一切都太神奇

了!”他滔滔不絕地大發感想,隨後意識到自己的過度興奮,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扭捏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加

了句,“你的頭髮顏色真酷!”
  “我的頭髮?哦,你是說這個……”泰迪將幾縷頭髮拉到面前來,瞅著指間那亮晶晶、粉紅色的卷髮,哭笑不

得。真是糟糕,忘了變回正常的棕色。
  “染的嗎?”男孩雙眼發亮。
  “呃……不算是。”泰迪苦惱著現在把頭髮顏色變回去是不是代表新一輪的解釋。
  幸好男孩的注意力很快往旁邊一個奮力在車窗台掙扎的小黑點轉移——
  “天啊,我看到什麼了,人偶在爬窗!”
  事實上泰迪也看到了。但他寧願相信那是幻覺。看那雙手吊在車窗邊緣,短小的雙腿在半空中亂蹬,卻怎麼也

跨不上去的不正是失蹤已久的斯內普人偶嗎?
  腦子還處在呆滯狀態,他的手搶先一步把整個人偶抓進了車廂,順帶整個人也縮了回去。
  “為什麼你在這兒?”泰迪俯低身子,把人偶舉到和自己視線平視的地方,瞪著對方低聲問道。
  斯內普人偶在泰迪的手掌心中從容不迫地整理儀容,順便丟給他一個“這不是顯而易見嗎”的眼神,“當然是

去霍格沃茲了。”
  泰迪張了張嘴,忽然想起外面那個灰發男孩還在呢,探頭一看,果然他仍是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呃,抱歉嚇到你,那個是我做的玩具,出了點故障……”
  “哦,沒關係沒關係。”男孩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他剛大開眼界了一番,他握住泰迪的手狂搖,“那麼我們在霍

格沃茲見吧,我是科林·克裡維,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對吧?”
  “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我是泰迪·盧平。”泰迪笑眯眯地目送科林帶著他的麻瓜相機跑去別處亂出轉,再次

回到車廂內和斯內普人偶大眼瞪小眼。
  
  人偶已經給自己找了塊舒適的位置坐好,相當不滿抬頭仰視泰迪,“男孩,注意你的用詞,我不是玩具。”
  “那只是個隨便編的藉口,我可沒法跟別人解釋你的來歷。”泰迪揮揮手,一開始驚訝的神情被好奇所取代,

“你不是呆在西弗那兒嗎?哈利是這麼告訴我的。”
  “那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了。”說到這個話題,人偶看上去得意洋洋,“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那個叫萊姆斯·盧

平的狼人家裡。”
  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泰迪傻了眼。
  “你說什麼?你跑那兒去幹什麼——”
  “用用你華麗的小腦瓜子。”斯內普人偶鄙夷的目光在他粉紅的頭髮上打轉,“當然是去觀察狼毒藥劑的效果

,佩弗利爾沒跟你說?”
  泰迪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我相信哈利也不會知道的。梅林啊,爸……萊姆斯他們沒發現你?你一直躲著?


  “體積小自有它的好處。”斯內普人偶慢慢地環顧車廂四周,回答得漫不經心,“沙發角落,枕頭底下,還有

狼尾巴裡——雖然不怎麼保險,那條黑狗鼻子太靈敏了。”
  ……
  “你怎麼沒被悶死?”徹底無言以對的泰迪嘟嘟囔囔,想起了另外一個可能性,“等等,既然你能來到這裡—

—”
  說著他伸頭往外一看,果然,波特一家正站在不遠處,看樣子還沒找到空車廂。
  小哈利似乎感應到泰迪的視線,看了過來,雙手大力揮舞著。
  “泰迪!”他嚷道,聲音大得引來周圍人的注目禮。
  “待在這兒別亂跑,西比。”泰迪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起斯內普和小天狼星他們的不對盤,覺得不放心,於是

回過頭又關照了一句,“尤其是別讓小天狼星看到你。”說完也不等回應就跳下了火車,把人偶的抗議聲遠遠拋在

身後。
  “別把那種寵物的名字套在我頭上!此外,我沒有讓那條蠢狗舔得我滿身口水的嗜好!”
  
  小哈利一見泰迪就勾肩搭背,“夥計,你來得可真早,羅恩和赫敏還沒到吧?車廂裡還有空位嗎?話說你今天

的頭髮可真炫。”他氣也不喘地一連串詞下來,說到最後還不忘吹聲口哨。
  啊,又忘了。
  泰迪懊惱地一拍頭,頭髮顏色瞬間恢復原狀。
  “幫你們留著位呢。”他臉上還微微發燙,生怕還要被嘲笑,趕緊轉向幾個大人,態度彬彬有禮,“早上好。


  “你好,泰迪。”泰迪在暑假期間已經和他們混得相當熟,因此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十分熟絡地上前和他握手,

莉莉則俯下身給了他一個愉快的擁抱。而盧平站在稍後的地方,看他躊躇的樣子似乎很想效仿莉莉的動作,只是結

果看來不怎麼成功。
  “就你一個人嗎?”盧平邊和泰迪握手邊問。
  “哈利先去霍格沃茲了,我想他得忙學校的事。”
  盧平好像能聽出泰迪聲音裡掩蓋不住的失望,溫和地說,“我敢說,如果他可以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陪著你的

。”
  “是啊。”泰迪衝他一笑。
  
  泰迪帶著他們往之前的車廂走去,途中正好遇到咬著最後幾分鐘衝過來的韋斯萊一家和赫敏,短暫的寒暄打鬧

後,大隊人馬一起浩浩蕩蕩地向目的地前進。
  “車廂裡有什麼嗎?泰迪。”
  赫敏敏銳地察覺到越是靠近車廂,泰迪就表現得越不對勁,不時探頭探腦往裡面看。
  “不,什麼也沒有。”泰迪連忙搖頭。人偶不在座位上,看來它把自己藏得很好。
  
  “孩子們,快上火車,出發時間快到了!喬治,弗雷德!別光顧著搗亂,幫你們的弟弟抬抬箱子!”把箱子都

放上車後,韋斯萊夫人尖著嗓子把孩子們一個個都趕上去,等他們從車窗探出身子,再逐個吻別。
  輪到泰迪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在他耳邊輕聲說,“親愛的,祝你有個愉快的新學期!”
  “謝謝,韋斯萊夫人。”泰迪有點害羞,用力回抱她。
  韋斯萊夫人走到旁邊去和赫敏道別,泰迪正想坐回自己的位子,卻看見盧平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車窗外,看著他

欲言又止。
  “萊姆斯?”
  盧平有點尷尬地清清嗓子,“我可以和你道別嗎?”他做出示意擁抱的姿勢,神情忐忑而期待。
  泰迪愣住了,盧平突如其來的舉動令他有點意外。但很快眼眸變得鮮明起來,笑容更是止不住地綻放開來,“

當然可以!”
  他幾乎是撲進盧平張開的臂腕中,短促的,緊緊的。
  真溫暖。和在韋斯萊夫人懷中的感覺不一樣,是因為知道給予自己溫暖的是父親嗎?
  那麼感謝梅林,讓他可以在這個時空得到父親的擁抱。
  
  泰迪不停地向漸漸變小、終於完全看不見的人影揮手。
  “謝謝你。”——爸爸。他在心裡說。
  
  ……
  ……
  
  當孩子們在火車上迫不及待地期盼新學期的到來時,哈利卻在校長室外徘徊不定。
  “阿不思,我們得談談……不行,口氣聽上去像是韋斯萊夫人正準備訓斥韋斯萊先生。”哈利咕噥,隨即意識

到自言自語實在是件很傻帽的舉動。
  尤其是在走廊上如此這般了幾十個來回後。
  “我現在知道羅恩當初向赫敏求婚前為什麼會拉著我排練上幾個小時了。”哈利放棄似地停下腳步,凝視著校

長室門口的巨大石怪。
  而石怪沉默以對,仿佛在無聲嘲笑他的膽怯。
  “哦,得了,別這麼瞪我。我又不是不進去!”哈利狠狠地撓了把頭髮,原本就不伏貼的黑髮愈發雜亂,“讓

我看看——”他深吸一口氣,嘗試把石怪想象成鄧布利多的模樣——雖然石怪的醜陋加深了困難的程度——希望以

此平定自己略感煩躁的情緒,“阿不思,我得說這事很重要,跟我們兩個都有關係,是和格林……”他兀地卡在這

兒,遲疑了片刻,忽然伸手使勁拍了拍兩腮,用比先前高了兩度音量說道,“好吧,我不是在求婚,阿不思不會拒

絕(幫助)我,所以我完全可以換個更直接的說法——”
  哈利為自己暗暗鼓勁,渾然不覺一隻手搭上了他的右肩。
  “啊哈,看看這是誰——佩弗利爾教授!”
  
  哈利的表情定格了一秒,連轉頭的動作都僵硬而不順暢,“真巧啊,洛哈特教授。”
  完了,他絕望地想道。如果非要丟臉的話,洛哈特絕對排在最末一位。
  可洛哈特親熱地湊得更近,無視哈利皺得苦巴巴的臉,“我猜你也是來找我們親愛的校長先生的?”
  哈利反射性地點頭,又立刻搖頭,抬腿就想走,“抱歉,我忽然想起來分院儀式前還有很多事要忙……”
  “來吧,別急著走。冰鎮檸檬汁!”洛哈特念完口令,一把拽過哈利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拖上旋轉樓梯,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敢肯定鄧布利多不會因為熱衷於和我探討那些——你知道是什麼的——經歷而忽視你

的請求的。而我很樂意當見證人。”說完他展露出一口晶亮的牙齒。
  見證什麼?哈利一頭霧水地跟在他後頭,並熱切詛咒洛哈特在不久的未來再次入住聖芒戈精神科。
  
  等到他們邁出石梯,還未來得及敲門,就聽到門的另一邊傳來不少嘈雜聲。
  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在說,“……勒斯,你看我們是不是該配合一下……”
  然後有人回道,“配合?我會配合把它呱噪的嘴巴牢牢縫起來,那世界就清靜了!”
  接著便是一陣喧鬧,隨後似乎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唱歌聲,還是走調的——說不清到底是那些人走音得一塌糊塗

,還是這歌本來就沒調。
  察覺到校長室裡都有些什麼人,可以預見裡面正在發生的情景,哈利嘴角抽搐,他一點也不想進去,一點也不

想。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到一步。”洛哈特對哈利眨眨眼,雙手推開大門,像只驕傲的孔雀般以最華麗的姿勢

亮相,語調高昂地宣布,“諸位下午好——”
  “重來!重來!我一世的英明都被你們這幾個五音不全的傢伙給毀光了。如果這世界上還有比你們更爛的歌唱

家,我就把我自己吃掉!”
  夾雜著怒氣的刺耳咒罵把洛哈特的聲音瞬間淹沒。
  隨之而來的是窒息的尷尬,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門口的兩人身上。
  短暫的呆滯後,洛哈特的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疑惑地眨了眨“迷人的”眼睛,“也許,我們錯過了什麼精彩

的劇情?”
  沒人理睬他的問題,從進門後就躲在他背後的哈利則翻了翻眼——他們進來得可真是好時機。
  在校長室的中央,弗立維教授的魔杖停在半空中,看上去之前被當作指揮棒來使用;斯普勞特教授雙手捂住嘴

巴,發出響亮的抽氣聲;而麥格教授顧不上尖頂帽歪在一邊,正努力制止斯內普把魔杖對上尖聲咒罵的來源——分

院帽。
  一團混亂。
  
  “哦,這不是吉德羅和哈利嗎?”加入談話的銀發老人適時地解除眾人尷尬的處境。
  “我親愛的阿不思!但願我和哈利沒有打擾到你們!”洛哈特親切寒暄的同時還不忘把哈利給帶上,連教授兩

字也省了。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迎上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往哈利一瞥,“當然當然,院長們只是在彩排今年的分院歌,為什

麼不留下來聽聽呢?”
  斯內普危險地眯起眼睛,眼神中交雜著深惡痛絕和尖刻。
  “阿不思,我不認為還需要——”
  “為什麼不呢,我當然樂意!”
  哈利敢說洛哈特沒有注意到斯內普的可怕臉色,否則他不會輕輕巧巧就打斷他的話,而是明智選擇有多遠離多

遠。
  也許根本是因為他粗神經。哈利繼續胡思亂想。
  “事實上,如果阿不思你不介意我提供些幫助的話。魔法音樂學院的菲爾德校長對我的歌唱水平毫不吝嗇讚美

之詞,甚至曾邀請我在她的學院任教。”洛哈特得意地咧嘴一笑,“但我還是不得不痛心地婉拒了,是的,即使失

去我對他們而言是一大損失。”
  “那真遺憾。”鄧布利多呵呵笑道,溫和地看向哈利,“哈利,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哈利面露遲疑。格林德沃的信是必須給鄧布利多看的,然而是在私人而非眼下公開的場合。
  只是洛哈特沒打算放過哈利,反而大力拍著他的肩膀,把他拍得生疼,“是的是的,可能哈利有些害羞,年輕

人嘛,總是激情和羞澀並存的。”
  這句話讓哈利警覺,“很抱歉,洛哈特教授,我該害羞什麼?”
  “這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由於年齡性別的差距,不能說過程會一帆風順,可大家都會真心祝福的。”洛哈

特一副“我是這方面行家”的神情。
  現在每個人都在盯著哈利。
  這個莫名其妙的情況是怎麼回事?哈利心頭涌上一股不妙的預感。
  “原諒我的理解似乎有差錯。但我完全聽不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對他咧嘴一笑,“年輕人應該更坦白點,哈利。難道你剛剛在外面不是在為求婚做準備嗎?”
  “求婚?誰?”哈利傻乎乎地問。
  “當然是阿不思啊,我親耳聽到你說的。哦糟了,或許這不該由我來說,想必求婚時會少了許多驚喜吧。”
  哈利的腦子爆炸了。
  
  該死的!  
  
  震驚的沉默。
  分院帽骨碌一下從三角凳上掉下來。
  棲息在鍍金棲枝上的福克斯抖落滿地的羽毛。
  
  該死的梅林見鬼了他怎麼沒順便把“求婚”前那個“不是”聽進去?
  
  “我得說那是誤會,洛哈特教授!沒有求婚,絕對沒這回事!”哈利懊惱地嘗試辯解,幾乎語無倫次。
  “你是在怪我打亂了你的計劃嗎,哈利?對此我向你道歉。”
  “不……”
  “別傻了,哈利。我相信作為一名有著良好名聲並享譽多年的成熟巫師,阿不思會慎重考慮你的求婚的。”校

長室裡唯一還具有思考能力的洛哈特仍在唾沫亂飛。
  
  真是夠了!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兩束紅光同時擊中洛哈特。伴隨著教授們不約而同的驚呼聲,洛哈特甚至沒發出一絲聲響,便直挺挺地腦袋向

後砰然倒地。 
  哈利喘著粗氣把魔杖插回褲袋裡。很好,早該這麼做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攻擊一個教授了!他恨恨地想。
  然後他看向另外那個發出魔咒的人——斯內普,兀地不自在起來。
  “呃,謝謝。”
  哈利十分懷疑在這種奇怪的場合道謝是否合適——因為聽上去就像斯內普是為了他才這麼做的。而會錯意的結

果就是斯內普的下一個下咒對象變成了哈利·波特。
  可斯內普僅從鼻子裡哼了聲作為回答。
  “我想這裡沒我們什麼事了,阿不思,分院儀式上見。”斯內普目不斜視地從哈利身旁擦身而過,不小心把分

院帽又踢了個跟斗,帶著翻滾的黑袍匆匆離開了。
  少了一個院長,彩排自然是無法進行下去,因此教授們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下哈利和鄧布利多,以及被移到沙

發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洛哈特。
  
  兩人都有意無意地忽視了昏迷者——畢竟離分院儀式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於是我們有了點私人時間。唔,繼續剛剛的……‘求婚’嗎?”
  “別開我玩笑了,那不好笑,阿不思。”哈利投去沒精打采的一瞥,疲憊不堪似的揉了揉後頸。
  該談正事了,像樣點兒,哈利。他催促自己。
  然而,看著鄧布利多隱含深意的微笑,哈利不知道從何說起。預先排練起不了任何幫助,這使他更加沮喪。
  “哈利,我注意到你最近一直在避開我。”
  “對不起。”哈利悶悶地咕噥著,視線稍稍偏向一邊。
  “我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鄧布利多坐直身子,十指指尖輕觸,“是否我的某些言辭或行

為讓你失望了,所以令你對我失去信任了?”
  哈利猛地抬起頭,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並沒有不相信你!”
  應該說,他從來都願意相信他——即使心底深處名為疑惑的魔鬼正在壯大。
  鄧布利多微微低頭,湛藍的眼睛透過鏡框上方審視哈利,“那麼,你願意把煩惱跟我說說嗎?任何煩惱,我會

洗耳恭聽的。”
  他靜靜等待著。
  哈利花了一分鐘在先開口還是先給信的天平上搖擺不定。接著他從口袋裡摸索出疊得方方正正的那張羊皮紙,

遞給鄧布利多。
  “這就是原因。”他說完,默不作聲地坐在那兒,仿佛在等待審判,又或者是解脫。
  
  鄧布利多默默瀏覽羊皮紙上的內容,信很短且不完整,他很快又看了一遍,一絲不苟照原樣摺疊起來,最後在

沉默中閉上眼睛。
  “是我的筆跡。”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以名譽保證,信不是‘我’寫的。”
  心又浮了起來。
  “我現在無法得出任何結論。不過看來是時候去紐蒙迦德監獄拜訪一下我的老朋友了,如果你不介意到時候和

我同行。討論可以留到那之後。不管如何,你懷疑我是無可厚非的。而我很感激你能給予我足夠的信任,哈利。”

鄧布利多短暫地停頓,再次開口時已回覆了一貫的平和,“這封信暫時交由我保管,可以嗎?”
  哈利搖搖頭表示不介意,遲疑著張了張嘴。   
  “唔……”身後傳來洛哈特迷迷糊糊的聲音,在哈利的話出口前打斷了他。哈利頭也不回地補了個昏迷咒。一

切又安靜了。
  鄧布利多嘆氣,“哈利,讓我猜猜,你是害怕被它破壞現在的一切嗎?”
  “害怕,為什麼不呢?”哈利低聲重複道,肯定而非疑問。
  “我能理解。”
  “不,你不能。”這次哈利飛快地反駁,“你無法想象我有多高興,當以為只能在回憶中緬懷的人,活生生出

現在自己眼前,並且都過得很幸福!就算這裡不是我原來的時空,就算對他們來說我不是哈利·波特,而是陌生的

哈利·佩弗利爾,就算伏地魔比以前更強大,可誰在乎呢?我想我已經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
  漸漸習慣並接納,所以會害怕失去,盡力懇求它們不要再度離他遠去,這是人內心的渴求,無關勇氣。
  此刻,極度的安靜催使一種陌生的驚恐在哈利體內翻涌,他只怕一開口說話,這些驚恐便會失去控制,不留退

路。
  “哈利,我沒法告訴你這封信可能代表的各種意味,好的或壞的,但能保證信上所述的……那些‘死亡’,沒

有在過去發生過。如果你有懷疑,看看另一個哈利·波特和納威·隆巴頓吧。至於它將來會帶來的影響,不如換個方

面來看。實際上,萬物都會隨著時間而變遷,正因為如此,生活會改變,我們自身也會不斷改變,不再是原來的自

己。”鄧布利多端詳著哈利的眼神愈發柔和,“所以哈利,不用對未知會帶來的變化感到恐懼,因為我們不但可以

去適應,也能去繼續改變——往我們所希望的方向。”
  
  鄧布利多把話停在這裡,留下哈利獨自陷入思考。
  時間緩慢地流動。
  老人欣慰地看到矇著那雙碧色眼睛的迷霧盡散,而眼眸深處的光芒明亮得驚人。
  於是,為了活躍氣氛,他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我看時間差不多令人,今晚的分院儀式會是怎樣的局面

實在是令我萬分不安。”
  才從思緒中回神的哈利一愣,吃吃笑了。想起斯內普鐵青的臉色,以及走調的分院歌,下定結論,“是驚悚,

我看。”
  “誰說不是呢?”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回道,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地方,“但我們不會讓這種變化放任自流,因

此需要更多努力和調整。”
  “我曾怕我會把一切搞糟。不過你是對的,阿不思。”哈利注視著他。
  
  談話到此進入尾聲,哈利在離開前躊躇了片刻,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嗎,哈利?繼續未完成的求婚?”鄧布利多用打趣的口吻說。
  “若是你不反對的話,我只怕幾位院長心臟不夠強壯。”哈利輕鬆地聳肩,盡量讓語氣一如往常,“我……好

吧,我把那封信的事告訴斯內普了。”
  鄧布利多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驚訝,仿佛哈利說了件再平常不過的家常事。
  “我明白了,他是怎麼說的?”
  “當然是狠狠諷刺了一通,毫無建設性——‘你的膽子沒從未來帶過來嗎?’”哈利惟妙惟肖地模仿某人的語

氣,“為了證明我的膽子還在,於是我過來了。”
  鄧布利多挑眉,“看來他也變了很多,不是麼?”  
  “誰說不是呢?”哈利臉上掛起微笑,在離開校長室前愉快地解除了洛哈特的昏迷咒。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分院儀式(下)ˇ 最新更新:2010-12-02 02:16:24


  
  當泰迪幾個穿過門廳走進煥然一新的禮堂時,四張學院桌旁已幾乎坐滿了的學生,嘰嘰喳喳地似乎有說不完話

;而最前端的教工桌旁教授們也差不多到齊了,各自和身邊的教授低聲交談著。懸浮在桌子上的上千支蠟燭映照出

一片歡快的氣氛。
  “真希望快點兒進行分院,我都迫不及待了。”羅恩興致高昂地走在最前頭,給自己找了個比較靠前的位子,

好把接下來的分院儀式看得更清楚些。
  “我可一點兒也不期待,巴不得躲得遠遠的。”小哈利坐到他旁邊,懶洋洋地把面前的金盤子往前推了點,然

後把下巴擱在桌子上,“如果你也在分院時被燒掉一半的頭髮,我敢打賭你會立時認識到分院儀式就是個噩夢的事

實。”
  “這麼說來,不知道分院帽怎麼樣了。”赫敏面帶擔憂地發言,顯然還對一年前帽子著火的情景記憶猶新,“

但願它沒事。”
  小哈利送了她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得了吧,一頂破帽子,頂多再燒出幾個洞來。”
  一直沒吭聲、從坐下後便不停往教工桌那頭尋找哈利身影的泰迪這時轉回視線,張了張嘴——他好像,曾經不

巧聽到哈利抱怨過分院帽缺席今年的分院儀式將給教工們帶來多大的麻煩。不過看看大家期待的神色,他決定還是

保持沉默比較明智。
  “我得說——”一個拖長了語調的聲音從他右下方傳來,“這座城堡比我想象中要宏偉那麼一些。”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顯然嚇了泰迪一大跳,隨後他立刻意識到剛剛說話的正是西比這個人偶。
  只見他大半個身子隱沒在泰迪的衣袋裡,僅把腦袋伸出來好奇地東張西望,似乎對這所歷史悠久的魔法學校興

趣盎然。泰迪趕緊把手罩在他頭上,緊張兮兮地左右探查一番,確認除了羅恩赫敏外其他學生的注意力都不在這裡

後,才小聲抱怨,“小心點,西比。別被其他人發現了。”
  “什麼時候一位偉大的魔藥大師也需要躲躲藏藏了?”西比高傲地揮開泰迪的手,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之情。

對於頂著那張能讓全校學生驚恐萬分、斯萊特林學院院長特有的撲克臉,驕傲的人偶沒有丁點兒自覺。
  “那不是重點。”泰迪忍耐不住嘆氣。
  他絕對不會懷疑如果西比在眾人面前招搖過市將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至少在霍格沃茲特快列車上已經得到明證。
  除了泰迪和羅恩兩個始作俑者,小哈利花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下巴給扳回去,而不巧來車廂串門順便找蛤蟆的

納威可憐巴巴地直到下火車了都沒再敢往他們這邊靠近半步,連帶著兩個跟班特地來和泰迪打招呼的德拉科都大驚

失色,直接左轉出門——以至於泰迪疑心德拉科寄住在斯內普家的那段時間裡是不是被西比給折騰慘了。相比之下

,了解了前因後果的赫敏還能保持冷靜的腦子——她先是責備泰迪和羅恩的胡鬧,接著一面驚為天人,一面探究的

心理蠢蠢欲動,就差沒親自動手拆線來研究構造——當然啦,最後在西比捍衛生命的嚴詞拒絕下爽快地放棄並道了

歉。
  不管怎樣,人偶的存在無疑是個大麻煩。而泰迪正準備再叮囑幾句,以免麻煩升級為超級大麻煩,忽然充斥整

個禮堂的嗡嗡聲就像被某個消音魔咒所抹去般,瞬間沉寂下來,隨之是羅恩在低呼,“看!他們進來了!”
  幾個孩子循聲望去,果然今年的新生正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魚貫而入,除了個別幾個蒼白著臉但還能保持鎮靜

的,其餘的大都戰戰兢兢,滿臉緊張不安,仿佛在前面等待他們的不是分院儀式,而是斷頭台。
  
  “奇怪了,分院帽呢?”耳邊是小哈利疑惑的聲音,“他們終於決定換掉那頂破破爛爛的帽子了嗎?”
  “別胡說了,哈利。”赫敏用同樣小的聲量反駁,“自從分院帽被四位創始人創造出來後,霍格沃茲就沒有用

過別的分院方式,這在《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裡寫得清清楚楚的。”
  泰迪這才仔細觀察麥格教授捧在懷裡的東西——果然,本該是主角的分院帽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鑲金

邊的黑皮書。而這次,她甚至沒把三角凳拿出來。
  顯然發現這點不同尋常的並非只有赫敏,因為剛才消沉下去的嗡嗡聲又開始活躍起來。
  “看到了嗎,她沒有拿分院帽!”
  “真奇怪,是拿錯了嗎?”
  “和你賭五個加隆其實是麥格教授得了麻瓜說的那個老年痴呆症。”
  “賭了!”
  撇開學生們私底下的滿腹疑惑,按照慣例,這時候本該是分院帽的唱歌時間。可是仿佛今天出人意料的事還不

夠似的,如今四個院長站成了一排——麥格教授捧著書站在最中間,站在她左邊的斯內普臉色可怕得猶如吞了一條

弗洛伯毛蟲——他們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深深吸了口氣,張開嘴:
  
  你們也許對我們很陌生,
  但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對於掌管四個古老學院的院長們,
  不要玩弄任何小把戲。  
  因為我們擁有四雙眼睛,
  可以窺視頭腦裡的思想,
  替你們尋找適合的位置。
  來吧!打開它!
  我們會作出判斷,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唱完一段合唱後,麥格教授獨自向前邁出一步:
  歡迎你,英勇無畏的孩子,
  你的膽識和氣魄會引領你成為勇往直前的格蘭芬多;
  
  接著是矮矮胖胖的斯普勞特教授:
  來這裡,正直誠實的孩子,
  你的勤勞和堅忍將把你塑造成品德忠誠的赫奇帕奇;
  
  弗立維教授一手甩著圓頂帽幾乎跳起來:
  別選錯,聰明伶俐的孩子,
  你的智慧和好奇會帶領你走向博學睿智的拉文克勞;
  
  斯內普一臉被偷了魔藥似的不情不願:
  相信我,野心勃勃的孩子,
  你的血統和深謀遠慮將成就出權勢崇高的斯萊特林;
  
  最後又是□的大合唱:
  不必驚慌——不必害怕——
  伸出你們的手——
  我們——會把你們教育成才——
  我們——在此嚴正以待!
  
  梅林在上,最後一段的調子比之前獨唱整整高了八度,每句尾音還拖得很長,等唱完後院長們也差不多青著臉

快斷氣了。當然,耳朵飽受荼毒的學生們也快陪著一起斷氣了。
  斯內普在唱完最後一個音時一甩黑袍,頭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難以忍受在前面多呆

一秒。不巧位置在他隔壁的哈利捂著嘴肩膀不停在抖,無視斯內普凶光四射的視線,隨手遞給他一杯水,笑嘻嘻地

繼續看著笑話。
  當餘音散去後,台下一片死寂,隨即爆發。一時間場面失去了控制。
  “唔,我算是聽明白了。”在滿堂的亂哄哄中,人偶西比還能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他們這不要命的唱法是

在詛咒新生嗎?”
  小哈利下巴第二次脫臼,結結巴巴地向夥伴們求證,“我……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說不定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條就會是——《霍格沃茲四大院長攜手獻上分院歌》?”羅恩喃喃地

回道,表情仍然呆滯。
  “坦白說唱得比分院帽好多了——雖然高音部分有點毛骨悚然,以後每年都會是教授們唱分院歌嗎?我敢說歌

詞還是分院帽想的,一貫沒水平的風格啊。”赫敏之前還在替分院帽惋惜,現在又開始雙眼放光。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點頭贊同,只有泰迪同情地說,“西弗真可憐,我記得他不喜歡唱歌的。”因此得到了眾人

一致的白眼。
  
  學生們都處於極度的興奮和驚訝中,但這不過是個開始。
  “安靜!”麥格教授古板的臉上居然泛出一層可疑的紅暈,看來唱歌對她本人的衝擊也不小,“現在開始分院

儀式。”她翻開手中那本黑皮書,“念到名字的新生請上來,我會指導你該怎麼做。”
  “艾倫森,亞伯特。”
  最先被叫到名字的是一個褐發的男孩,他手腳僵直地走到麥格教授身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看不清是怎麼做到的,麥格教授竟從黑皮書中取出一張類似塔羅牌的卡片遞給男孩——卡片正面除了印花外框

外是空白的,而背面則印有那個學生的名字。
  “雙手拿著卡片,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它會替你選擇適合的學院。”
  照指示做的男孩渾身發抖,小臉憋得通紅。卡片原本空白的部分浮現出一些線條,漸漸構成了一副蒼鷹的圖紋

,完成的同時蒼鷹拍動翅膀,發出猛厲的聲響脫離卡片的束縛、斜刺沖天。男孩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往後一跳,

卡片落在了地上,眼睜睜看著雄鷹的幻影在上空盤旋了好幾圈後才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拉文克勞。”麥格教授宣布道。
  
  按照正常的流程,現在應該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以熱烈的喝彩和掌聲迎接他們的一年級新生。
  可惜很遺憾,大家似乎集體中了定身咒。 
  所有人都瞪大眼盯著男孩,哦,不對,是瞪著他腳下的卡片。 
  亞伯特顫抖著手拾起卡片還給麥格教授,侷促地扯著學生袍左右四顧。當他發現大家的表情都不見得好到哪兒

去時,窘迫得都快哭出來了,猶豫著是否該走去拉文克勞的桌子。最後他在令人心驚肉跳的詭異氣氛中,被麥格教

授不耐煩地趕了下去。
  
  對於新生而言,今年的分院儀式幾乎是一場災難。
  每個被分到格蘭芬多的新生都不得不捂著一邊的耳朵——幻化出來的獅鷲必然不甘寂寞地衝著他們吼幾聲。
  而屬於斯萊特林的新生在享受被蛇繞脖子幾圈的待遇後,還能面不改色走下去的實在不多。
  相比之下赫奇帕奇真是梅林保佑,那些有著黑白相間條紋的獾簡直可以用乖巧可愛來形容。 
  此時麥格教授念到了以C字開頭的姓氏。泰迪看著科林·克裡維用好奇中帶點敬畏的神情接過卡片,片刻一隻獾

自卡片中躍出,歡快並親昵地蹭著他的褲腳——於是科林成為赫奇帕奇新生中的一員。有點出乎意料,他還以為科

林更像一個格蘭芬多呢。這麼想著,一絲極微弱的不協調感劃過腦際,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所以他很快便

把這點疑惑扔到腦後,繼續關注下一個進行分院的新生。
  
  當最後一個新生在獅鷲的怒吼聲中撞撞跌跌走向格蘭芬多的桌子後,壓抑許久的聲音仿若解脫了束縛,各種議

論、尖叫、喝彩的聲浪瞬間填滿了諾大的禮堂。
  隨之而來的夜宴更是在填飽孩子們肚子的同時,為他們的口沫四濺提供了能量——美味佳肴也不能打消他們一

口二用的勁頭。
  “今年的分運(院)儀式思(實)在太精彩了!”羅恩口齒含糊地說,把手伸向第二個雞腿。
  “也很不尋常,沒有分院帽的分院儀式,我呆在霍格沃茲呆了幾百年,從來沒遇到過……”沒有頭的尼克從他

身後飄過,幽幽地來了這麼一句。“霍格沃茲在改變……巫師的世界也有哪裡不一樣了……究竟是好是壞……”
  正在切牛排的泰迪動作一頓,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把頭埋向他的盤子,似乎在全神貫注地細數牛排上的紋理。
  一旁的赫敏和小哈利就著尼克的話爭論了起來,羅恩夾在他們中間不知該幫誰的腔。
  (是因為他和哈利穿越時空回到這個時代的緣故嗎?)
  泰迪只覺得面前的牛排面目可憎起來,乾脆擱下叉子,偷偷往哈利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的教父不知道說了什

麼把魔藥大師氣得臉色鐵青,快活得很。
  (可為什麼哈利看上去一點也不擔心呢?)
  收回了視線,泰迪忽然覺得毫無食慾。
  
  與眾不同的分院儀式帶給眾人的衝擊過大,直到鄧布利多開始介紹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洛哈特時,

才引起新一輪的混亂。
  “天啊,洛哈特居然是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赫敏捂嘴小聲驚呼,然後壓低聲音向同伴問道,“那麼佩弗利

爾教授呢?”
  她得不到答案,顯然每個人都抱有和赫敏同樣的疑問,畢竟哈利作為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風評一向很好,所

以大部分的視線都集中在哈利身上,掌聲反而不如預期般熱烈。
  而洛哈特起身向大家致意時神色蔫蔫的,一臉沒睡醒的茫然狀。坐在教工桌另一邊的哈利滿臉微笑,很淡定地

把自己當成無關人士。
  只有鄧布利多依然笑眯眯地看著大家,“也許大家都對此感到不解,允許我稍微解釋一下,洛哈特教授將會負

責一至四年級,而佩弗利爾教授則會教導五年級以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他視線

快速掃過哈利,半月形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十分愉快地告訴大家,是因為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我們

將會舉辦兩項精彩的活動,分別由佩弗利爾教授和洛哈特教授擔當負責人。”
  “你肯定不是魁地奇比賽縮水成兩場了?”喬治大聲插話。
  “我肯定。”鄧布利多輕笑,“當然如果韋斯萊先生對於魁地奇比賽的場數有任何建議,我們可以考慮——”
  “哦,不不不,我沒意見沒意見……”接下來沒聲了——喬治被弗雷德捂住了嘴,並在腦瓜上揍了一拳。
  現在每個人都用大笑來附和。
  “你說那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活動?我一定得參加!”小哈利興奮地附在泰迪耳邊竊竊私語。
  泰迪歪頭去看他,“我以為你會參加魁地奇選拔。”
  小哈利滿不在乎地說,“那是兩碼事。” 
  “既然韋斯萊先生沒意見,那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鄧布利多清了清喉嚨,語調輕快地說,“我想你們都知

道,往年霍格沃茲唯一的大型活動就是魁地奇比賽,如果不算上平時私底下的小打小鬧的話——”底下不少學生笑

出了聲,“而今年,在教員們的一致同意下,我們決定增加兩項活動,在不與魁地奇比賽衝突的情況下,讓霍格沃

茲的學生有更多參與的機會。我們希望通過這些活動能增加學院之間的友誼,也能同時讓你們為各自的學院獲得榮

譽。”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故意停頓片刻,直到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才再次開口。
  “第一項活動是聖誕節晚會的話劇表演,第二項活動則是聖誕節後開始的決鬥比賽。”
  
  ……
  ……
  
  寢室熄了燈,興奮的餘波逐漸散去。
  泰迪在黑暗中睜大雙眼,耳邊是其他人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可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翻了個身,眼角余光卻瞥見似乎有亮光在閃爍。熟悉的,兩點熒光。
  泰迪乾脆下了床,對著那塊陰暗角落遲疑地出聲,“多比?”
  那雙閃著幽幽綠光的大眼睛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劇烈地搖晃起來。
  “是你嗎?你在那兒做什麼?”本應該留在睿瓦納塔的家養小精靈怎麼會半夜跑到格蘭芬多的宿舍裡呢?
  然後藉著微弱的月光,泰迪清楚看見了慢慢向他靠近的小精靈的輪廓。
  “你剛剛站在那兒做什麼?多比?”他盡量放柔聲音,以免嚇壞惶恐不安的小精靈。
  “多……多比打擾泰迪的休息了嗎?多比太壞了!太不像話了!”多比語帶哭腔,已經看準了最近的墻壁想獻

上自己的腦袋。
  “停停停!”泰迪伸手,駕輕就熟地制止了它的自虐行為,“你會傷到自己的,唔,還會把我的朋友吵醒。”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用空出的那隻手指了指其他人的床。
  “多比……很抱歉……”小精靈抓著前襟大口喘氣。
  “那麼你是來找我的嗎?”
  燈籠般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然後才想起自己目的似的小聲尖叫道,“泰迪把掛錶忘在家裡了!多比記得泰迪說

過這塊掛錶很重要,所以多比替您送過來……多比——”
  “多比不該這麼晚到的才對。”
  泰迪惦記著接過他的掛錶,沒有聽到小精靈恍惚的喃喃低語。
  他手指撫過表面上掉了漆的浮雕,忽然想起自從哈利回來後就擱在床頭再也沒用過。“謝謝你,多比。”
  多比使勁甩它的一對大耳朵,在離去前鞠了一躬,“多比很榮幸!”
  
  泰迪再次回到自己的床上,打定主意就算用數貓頭鷹的方式也要盡快讓自己睡著。
  “泰迪?你還沒睡?”旁邊傳來小哈利迷糊的呢喃聲。
  “哦,剛剛多比來過,我們說話吵醒你了?”他帶著歉意轉頭看過去,隨後怔住——在幽暗的月光下,小哈利

的表情是無法言喻的古怪,仿佛剛從夢魘中驚醒。
  “哈利?你做噩夢了嗎?”
  “噩夢……”小哈利用手拂開貼在汗津津額頭上的亂發,樣子清醒了些,“不,不算是噩夢,而是我做了個奇

怪的夢。”
  他頓了頓,語氣反而更加迷茫,“事實上,我不是第一次做這麼莫名其妙的夢了,爸媽是有叫我不要去想它啦

。我也一直沒敢跟爸媽說夢裡的內容,要是被小天狼星知道,他會笑話我一年的。”
  “奇怪的夢?”泰迪納悶。
  小哈利皺皺鼻子,“還很可笑,我夢到爸媽都死了,為了保護我。於是我成了一個孤兒,寄宿在麻瓜親戚家裡

——天知道我媽媽是不是有個麻瓜姐姐叫姵妮,她那張馬臉和我媽媽一點也不像。他們對我很不好,而且還都討厭

魔法。我十一歲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而且還是巫師界的名人,他們都叫我‘活下來的男孩’……真奇妙,我好像

在另一個世界裡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
  “當然啦,我和羅恩、赫敏還是最要好的朋友,可為什麼夢裡沒有你呢?”
  小哈利仍在回味那個夢,所以他忽略了泰迪那一瞬間露出的近乎恐懼的神情。
  泰迪在心慌意亂中攥緊了手中的掛錶,掌心被銅質表殼上的浮雕硌得生疼,可他只覺得沒有什麼比小哈利口中

的“那個夢”更難以忍受了。
  “今天的夢裡是一條大蛇,我從沒見過那麼大……”
  “哈利!”泰迪忽然急切地打斷他,“別再想它了!”
  小哈利嚇了一跳,驚訝於泰迪語氣中和他性格毫不相符的煩躁。
  “你父母是對的,你不該陷進去。”
  泰迪用力抿著嘴,最後緩慢地說。
  “那只是一個夢。”
  “……你說得對。”小哈利看了他一眼,打了個贊同的哈欠,很快又陷入了安靜的睡眠。
  深沉的寂靜一下子布滿了整間寢室。泰迪靜靜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終於鬆開緊握的手,掛錶正沉默地躺在他手

掌上。他手指輕輕一按,表罩啪地彈開——小巧精緻的月亮自表盤升起,而兩根指針穩穩地指著“安全”的位置。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守護神與《穿越時間的四兄妹》ˇ 最新更新:2010-12-02 02:20:46


  魔藥課上,泰迪正低頭努力把蕁麻葉切成絲,忽覺背部被什麼硬物戳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過頭,果然看到小哈

利正對著他擠眉弄眼的。
  泰迪疑惑地皺眉,只見小哈利趁機塞過來一份卷成筒狀的預言家日報,努努嘴示意他打開來看。 
  斯內普在糾正一個斯萊特林學生的錯誤,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小動作。泰迪把報紙擺在桌底下偷偷打開,頗

有些心虛,不住地往魔藥教授的方向瞄去,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完全被日報上的內容吸引住了。
  一幅照片幾乎占據了整個頭版——抓拍的正是分院儀式上四個院長並排唱分院歌的那一幕。
  照片裡的斯內普鐵青著臉,極力想往旁邊走,脫離照片的範圍。可惜他的衣袍被麥格教授牢牢攥住,只好繼續

維持彆扭的姿勢,嘴裡還得不停地唱歌。
  泰迪費了好大的勁忍住不笑出聲來,一邊心裡感嘆預言家日報的動作飛快——今天離前天晚上的分院儀式不過

隔了一天而已。
  “預言家日報該不會有臥底藏在學校裡吧?”泰迪小聲嘀咕的同時目光往下移。
  下面報道的標題是《霍格沃茲分院背棄傳統,是否會引發魔法世界新潮流》,撰寫人是一個叫麗塔·斯基特的

記者。
  
  “一年一度的分院儀式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每年必備的傳統項目,然而今年開學的分院儀式上,霍格沃茲現任

校長、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即巫師協會首席法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及四個學院的院長們聯合上演的一

幕卻讓新生們大跌眼鏡,也令家長們對分院的準確性擔憂不已。這次的分院儀式上擯棄了自霍格沃茲創立以來便存

在至今、聚集了霍格沃茲四位創始人魔法精粹的分院帽,究竟是有著不可告人的隱秘的無奈之舉?還是霍格沃茲魔

法學校面臨改革的先兆?據某位不願透露名字的二年級格蘭芬多學生爆料,他在去年的分院儀式上差點被著了火的

分院帽燒光頭髮。聯想到今年分院帽的缺席,也許我們還不得不認識到,年代過於古老的魔法物品在安全上存在的

隱患。日前記者就此問題採訪了魔法教育部的部長……”
  到底魔法教育部部長說了些什麼,泰迪已無從得知——
  不知何時斯內普來到他的桌邊,伸手抽走了他手中的報紙,嚴厲的目光快速掃視日報頭版的內容,又用同樣的

目光俯視被抓住後顯然不知所措的泰迪,臉上的神情意味不明,“盧平先生,我得提醒你,魔藥材料可不會在你看

八卦的時候自己跳進坩堝裡。”
  默默忍受著斥責,泰迪感覺到全班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一半是擔憂,另一半則是幸災樂禍,地窖裡

令人窒息的沉默使得他臉頰陣陣發熱。
  然後泰迪忽然意識到,這是暑假以來斯內普第一次和他說話,因為他一直以來有意無意的躲避。
  西弗肯定早就發現了。
  這麼想著,他垂低視線,更不敢對上斯內普蘊藏怒意的黑眼睛和脣邊的那抹諷刺。
  “我……”
  
  一聲忽如其來的巨響猛然衝擊耳膜,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和飛濺的滾熱液體。還沒等泰迪反應過來,一隻手抓住

他的肩膀,把他拉向一旁護了起來。
  在肢體接觸的剎那,眼前浮現的純金色的幼小生物仿佛一道亮光狠狠擊中他的腦袋,擊碎了那到名為恐懼的壁

障,照亮了那塊狡猾而頑固的陰影。
  “我忘了放蕁麻葉——”地窖後面傳來納威拖長了音的哭聲。
  “又是你!隆巴頓!第一節課就炸掉坩堝!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暴跳如雷,“有沒有受傷?”最後一句

是對一臉呆滯的泰迪發問的。
  男孩只是怔怔地望著他。
  “盧平!”
  泰迪被夾雜焦慮和擔憂的聲音喚醒,目光落在斯內普仍擺在他肩上的手,緩緩搖了搖頭。
  “對不起。”
  斯內普怔了一下,神情莫測。
  “真的對不起。”泰迪輕聲重複了一次。他仰起臉,淺灰色的眼睛生動起來,“西弗,我很喜歡你的獨角獸。


  
  ……
  ……
  
  眼看新學期的第一個星期就要過去了,泰迪已經適應了學校生活的節奏,平時和夥伴們打打鬧鬧,沒事就去地

窖幫斯內普準備魔藥材料,過得充實而快樂。人偶西比一開始還饒有興趣跟著他上了兩節課,但第二天就不告而別

,泰迪猜測它現在正在城堡裡冒險。至於哈利似乎學習了鬼魂們的神出鬼沒,根本別想在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

室以外的地方找到他的蹤影。
  直到周六晚上,他才在晚餐時間的禮堂看到自己的教父主動前來招呼他,然後順理成章進駐了哈利的臥室。
  哦,天知道他有多少事情想要和哈利分享。
  “所以說,洛哈特在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就教你們遺忘咒?”哈利放下手中的《高級黑魔法防禦術》,頗

感興趣地問道,“他之前沒有給你們做一個小測驗?上面都是些——比方說——洛哈特的生日是哪天之類的問題?


  “當然做了!赫敏是唯一一個得滿分的,當時洛哈特教授激動得簡直就想去親她一下。不過我猜羅恩會憤怒的

。”坐在哈利對面的泰迪對著魔藥課的作業,咬了會兒筆桿,埋頭在羊皮紙上寫道,“曼……曼拉德草?”
  “是曼德拉草。”哈利隨口糾正了他的拼寫錯誤,“遺忘咒學得怎樣?”
  “唔,那節課沒什麼機會來實踐。不過洛哈特教授對納威施展了一次做示範,納威記不起那天的早餐吃了什麼

。可我們都不能確定是否他的咒語真的起效了——”泰迪匆匆寫下曼德拉草的功效,然後聳聳肩,“納威的記性本

來就不好,羅恩說他肯定是故意選納威的。”
  哈利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赫敏說遺忘咒不屬於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內容?”泰迪歪著腦袋問。
  “嚴格來說,的確不是。”哈利努力抑制抽搐不已的脣角,“只是我當初曾向洛哈特教授建議,他完全可以選

擇他擅長的魔法來教授。”總比他吹噓的那些名堂要好得多,哈利在心裡補充了一句。畢竟遺忘咒是洛哈特唯一用

得好的咒語,因為熟能生巧。
  “大家都寧願哈利你回來教我們,羅恩嘮叨好幾次了。只有赫敏可崇拜洛哈特教授了,昨天去海格家喝下午茶

的時候還為他說話呢。”泰迪在羊皮紙上寫下最後一個字,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
  
  “好了,說說別的。”哈利轉換了話題,“聽說你打算報名聖誕節的話劇表演?”
  “你怎麼知道的?”
  “我今天在走廊上遇到了韋斯萊雙胞胎。”哈利隨意地揮揮手,“魁地奇隊怎麼辦?我認為你很有天賦,為什

麼不去挑戰一下追球手呢?”作為格蘭芬多的前黃金找球手,哈利還是希望能看到自己的教子在魁地奇比賽中的優

異表現。
  “哈利,哦,我是指那個哈利,他當然是要做找球手的。羅恩有了一把新掃帚,也被哈利拉去了。說真的,少

我一個沒關係。”泰迪滿不在乎地回道。他把自己甩到柔軟的床上,舒適地打了幾個滾,“而且,話劇聽上去更有

趣,赫敏也會和我一起去。”
  哈利投去哀怨的目光,被泰迪的決定無情擊敗,“好吧,既然你這麼決定。”
  “哈利,你知道話劇會演出什麼劇本嗎?下個周六就要選拔演員了。”
  “洛哈特教授曾強烈希望能把他的著作《與吸血鬼同船旅行》或者《與狼人共度週末》改編成話劇,感謝梅林

他不知道萊姆斯就是隻狼人。”哈利誇張地抬了抬眉毛。
  泰迪發出吃吃的笑聲。
  “後來鄧布利多慷慨地天天請他去校長室品嘗了新口味的比比多味豆,才終於得到他的同意,放棄那些血淋淋

的故事,在詩翁彼豆故事集裡選一個更適合兒童巫師觀看的故事。”回想起洛哈特因一連吃到三顆鼻屎口味而崩潰

的情景,哈利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右手向前攤開,“故事集飛來。”
  一本淺藍色封皮的故事集嗖地一下飛越半個房間,停在哈利的掌心上。
  “瞧,就是這本。還記得我以前給你講過的《好運泉》和《三兄弟傳說》嗎?”
  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哈利手上的故事集打轉,泰迪忽然眼睛一亮,“嗨,給我講床頭故事吧,哈利!你好久沒講

過了。”
  哈利愣怔片刻,隨後哭笑不得,伸手揉亂他的頭髮,“那是因為你長大了。”
  “我現在也才六歲。”
  “可你已經是二年級的學生了。”
  泰迪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接著又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教父,“拜託了,拜託了!”
  在教子那小熊般無辜而渴望的眼神攻擊下,哈利堅持不到一秒就舉手投降了。任誰也無法拒絕可愛教子難得任

性的請求,尤其還是講床頭故事這種幾乎微不足道的願望。
  “就像以前那樣?”
  “就像以前那樣。”泰迪毫不吝嗇地給頭髮染上一層明快的橘黃色,一個翻身,把枕頭抱在身下。
  這讓哈利的心也雀躍起來。當初小天狼星聽到他答應一起住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哈利想,肯定和自己現

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聽你的。”哈利好心情地說,“那我們得找個沒講過的故事,讓我看看——”他飛快瀏覽整本故事集,很快

目光就定格在某一頁上,“《穿越時間的四兄妹》?我可不記得詩翁彼豆故事集裡有這麼一篇故事。好吧——”
  他揮手間調暗室內的燈光,又施了個漂浮咒,使故事集浮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準備妥當,哈利微一欠身,風度十足,“那麼,現在是哈利的床頭故事表演時間。”
  “哦!太好了!”泰迪趕緊從枕頭下抽出雙手,動作笨拙地拍手歡呼。
  
  “很久很久以前,有四兄妹和他們的母親居住在森林裡的一幢小木屋裡。他們一家都是巫師,平時由身為女巫

的母親教導四個孩子魔法。然而,年輕而富有朝氣的四兄妹都對森林裡枯燥寂寞的生活感到厭倦,他們更嚮往精彩

、刺激的冒險生活。而隨著他們學會了更多的魔法,想要見識更廣闊的世界的渴望也愈加強烈。”
  哈利一邊口中念著故事,同時右手指尖冒出一絲煙霧,瞬間彌漫泰迪眼前的空間,待得煙霧散去,展現在他眼

前的是一片浩瀚的森林及一棟歪歪斜斜的小木屋。
  “於是有一天,他們打定了主意——”
  這一次煙霧化成了四兄妹中最小的妹妹繆絲,她興致勃勃地大嚷,『聽說外面的人都不會魔法!』
  比繆絲大一歲的米拉反駁,『母親說過外頭還有許多巫師!』
  『我希望能到外頭使用我的魔法,而不是把魔杖擱在角落里長蘑菇。』最年長的男巫雅克把玩著手裡的魔杖。
  『親愛的媽媽,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森林外面是怎樣的世界了。』排行第二的阿克瑞斯俯身親吻了母親的面

頰。
  年邁的母親微笑著支持他們的任何決定。
  『一路順風,孩子們,也祝願你們的魔法能為自己和別人帶來幸福。』
  “就這樣,兄妹們離開了家園,各自踏上冒險之旅。”
  眼瞧著四兄妹向母親告別,頭也不回地離去,泰迪幾乎屏住呼吸,對坐在搖椅中揮手的老婦人發出一聲輕輕的

嘆息,“哦,她可真像我祖母。”
  “四個兄弟姐妹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約定十年後回來森林探望母親。十年的時光過得飛快,在這十年裡,四

兄妹們路過一個又一個的城鎮、村莊,和城堡裡的王子公主們交了朋友,甚至還遇到非人類的種族。當然,他們也

如母親所願,利用精湛的魔法為需要的人們提供了許多幫助……”
  “真是精彩的旅行。”泰迪的感嘆聲中滿是羡慕——半空中的小劇場中上演的,是一個煙霧化成的小人正英勇

地揮舞魔杖,迫使困擾村民多時的邪惡毒蜥在紅光中逃之夭夭的情景。
  “的確如此。”
  “那他們接下來是要回家了嗎?”
  “我想是的,離家的孩子都會想念自己父母的。”哈利溫和地說。
  
  故事書翻到新的一頁。
  “約定的時間到了,四兄妹匆匆趕回家園,回到森林裡的小木屋。他們從來沒有那麼期盼能一家人圍坐在溫暖

的壁爐邊,在互訴思念之情後,分享旅途中的各種趣事。可是——”
  哈利故意在轉折處停頓片刻,泰迪的心隨之高高懸起,“可是什麼?”
  “可是,當四兄妹和彼此會合時,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十分震驚。他們找不到故鄉的森林,找不到陪伴他們成

長的小木屋,也找不到他們的母親。”
  “森林怎麼會不見呢?”
  在泰迪的面前,一縷縷藍色的煙霧交錯纏繞,形成一片汪洋大海,回答了他的疑問。
  “變成了海?森林怎麼會變成海洋?”泰迪依然困惑。
  “咳,這估計得用麻瓜的地理來解釋。”哈利微微感到尷尬,羞愧於他的麻瓜地理成績和後來的魔藥學是同一

水平的,“我們還是接著講下去吧。”
  “可四兄妹的母親會在哪兒?”
  “四兄妹四處找啊找啊,終於找到了一位以前住在森林附近的村莊的老人。老人告訴他們,他們的母親已經在

五年前去世了,是村民們為這位善良的女巫舉行的葬禮,而他們的家園,也在之後就被毀了。”
  泰迪嘆息一聲,把半邊臉埋進了枕頭裡面,傳出悶悶的聲音,“他們必定很傷心,也許會後悔不能在母親去世

時陪在她身邊。”
  “當然後悔,所以他們做出了一個決定——回到十年前離開家的那一天。”
  泰迪兀地瞪大眼睛,直盯著自己的教父。
  “穿越時空嗎?”
  “是的,為了回到過去。”
  
  四個原本聚集在一起煙霧小人再次分開。
  “四兄妹的魔法各有所長,十分高強。可就連他們的母親也從未教過他們足以穿越十年時光的時間魔法。每個

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誰都說服不了誰。最後,由雅克提議,四人分頭用自己擅長的魔法尋找回去的方式。”
  “老大雅克揮動魔杖,用海邊的石塊建成一座拱門。他聽到了母親在拱門另一邊的呼喚聲。”
  “他的弟弟阿克瑞斯來到海邊,用施展了魔法的水瓶裝了滿滿一瓶海水,再把飽含對母親的記憶的淚水滴入其

中。”
  “妹妹米拉製作了一面魔鏡。她向魔鏡祈願,然後在鏡中看見了令人懷念的小木屋,母親悠閒地坐在搖椅中朝

她揮手。”
  “最小的繆絲則為她的魔法八音盒上了發條,滾筒轉動,叮咚作響,音樂流淌而出——那是小時候母親常為她

唱的安眠曲。” 
  
  雅克穿過了拱門。
  阿克瑞斯的靈魂被吸入水瓶裡的漩渦。
  米拉牽著母親的手跨入鏡中。
  繆絲的八音盒走完第十圈,回到原點。
  
  “他們成功了嗎?”泰迪小聲問道。
  “是的,當他們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們正站在十年前的小木屋裡,背著包袱準備和母親道別。森林依然存在,

母親依然對他們微笑。
  這熟悉的一幕,讓年輕的四兄妹眼中都噙著淚水。”
  『是時候出發了,孩子們。』母親和藹地說,微微訝異於孩子們的變化。
  孩子們挨個上前擁抱她。
  『不,媽媽,我們不會再離開你了。』  
  “四兄妹回到了過去,沒有再離開母親,從此他們一家人過著幸福的生活。”哈利解除了漂浮咒,啪地合上書

,“好了,故事到此結束,到小孩子的睡覺時間了。”
  
  泰迪沒有像往常般乖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而是拉了拉哈利的衣袖。
  “怎麼,泰迪?”哈利俯身湊過去,泰迪用細小的兩隻胳膊緊緊勾住他的脖子,又把自己的小臉貼在他的肩上

,“哈利,四兄妹真厲害,他們能穿越時間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童話故事裡當然一切都可能發生。”
  “可我們也回到過去了。”
  哈利默不作聲。
  “你說過這個過去已經不一樣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也能改變歷史?我的父母,哈利的父母,還有西弗和鄧

布利多教授,大家都可以像故事裡說的那樣幸福地生活下去。我沒有四兄妹那麼厲害,可是哈利你的魔法這麼強,

你可以做到的吧?”
  哈利遲疑了一下,右手輕柔地拍他的背部。
  “如果你這麼相信的話。”
  泰迪的手還是沒有鬆開,很長時間一語不發。
  “我親愛的泰迪,你要是再不放手,恐怕就得改變第一個歷史了。”
  “什麼歷史?”
  “曾經大難不死的男孩會被你勒死。”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消失在紐蒙迦德的前魔王ˇ 最新更新:2014-07-19

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從第二個星期開始就名不副實了。他好像壓根忘了繼續演示上節課教過

的一忘皆空的咒語,而是開始朗誦起他的那些名作來。

“他是不是對自己用了一忘皆空了?”小哈利悄悄對其他人說道。

“你早上沒看休息室裏的公告嗎?下週末就要開始選拔演員——”羅恩也壓低了聲音,“我打賭他只是提前進

入狀況——”

赫敏瞪了他一眼,“你們就不能閉嘴嗎?為什麼不能靜下心來欣賞呢?這是很好的戲劇學習不是嗎?”

“就因為他上次說要邀請你去表演……”

在大段大段聲情並茂的朗誦後,意猶未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決定把一些精彩而具有衝擊性的片段重現出來。

而在選擇協助表演者的時候,儘管赫敏跳上跳下把手舉得高高的,但作為一個罕見的易容馬格斯,泰迪還是毫無疑

問地中標了。

“頭髮顏色要雪白,不要去想鄧布利多教授的頭髮,想像一下霍格沃茲冬天時下的雪花!眼睛要像鮮血一樣紅

——美極了——牙齒得是尖的,要露出來——”洛哈特假裝側身倒在地上,嘴上一刻不停地作出指示,“不不不我

的男孩——不是你的門牙,那是兔子才有的——是一對犬牙——就這樣!太像了!來,撲過來咬我的脖子——記得

輕一點兒,別咬出血了,快——對對就像這樣,然後我趁他一個不注意,猛然一個挺身,翻身把他壓倒——當然早

就準備好了魔杖,在他反應過來前快速施展了一個非常深奧的改變體質的咒語——他尖聲厲叫——叫聲太完美了,

盧平,別停下——很快他的尖牙縮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門牙變長了,就像兔牙似的——。就這樣,這個吸血鬼再

也不用吸人血了,他改吃了胡蘿蔔——盧平,啃啃這根蘿蔔——而我則和他成為了好朋友,結伴走遍了北方的各個

村落!”

下課鈴適時響起,洛哈特心滿意足地站直了身體,“這星期的家庭作業是就這次我和吸血鬼的事蹟,並根據臺

上的表演,編寫一個小劇本!”說完他又拍了拍正苦著臉把門牙縮回去的泰迪,“你的表現簡直出乎我的意料!準

備參加耶誕節的演出嗎?我會給你留一個位置的。”他調皮地眨眨眼。

泰迪表情古怪地沖回教室後排,羅恩、赫敏和小哈利還留在後頭等著他。

“夥計你怎麼了?”看到好友似乎難以忍受的神情,羅恩詫異地問道。

“咬洛哈特一口的感覺不賴吧?”小哈利在旁邊擠眉弄眼。

泰迪嘴唇依然緊緊抿著,表情更扭曲了。

“我想我明白了。”赫敏大笑起來,隨後拔出了魔杖,“張開嘴,泰迪。”

目光疑惑地在魔杖上停留了會兒,泰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不能豁出去的了,於是乖乖地長大了嘴巴。

“清泉如水。”

一股清水自赫敏的魔杖尖噴出,在泰迪的口裏轉了一圈後,化成水沫消散在空中。

“感覺如何?”

“棒極了!”泰迪抹抹嘴,嘟囔道。

“那我們走吧。”赫敏對三人敬佩的目光毫不在意,“順帶一提,你還打算留著那根蘿蔔當午餐嗎?”

……

……

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的遭遇讓泰迪被同伴們笑話了好幾天,更糟糕的是可以任他抱怨撒嬌的教父在課下卻依然找

不到蹤影,結果使得他的低氣壓持續到了週五晚上。而在週六的大清早,他好不容易把鬱悶都甩到腦後,和另外兩

個男孩一起把赫敏拉到了體育場。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絲絲涼意,空曠的體育場上幾乎空無一人。

赫敏在晨風中抱著雙臂,毫不留情地抱怨,“天才剛亮啊,我們是不是來太早了?”

“不早了,我和哈利打算先熱熱身。”羅恩熱切地說,說話間小哈利已經迫不及待一飛沖天了。然後他有點興

奮、感激又不安地看向泰迪,“我說夥計,你真的肯把你的光輪2000借給我?”

“當然,反正我今年不準備參加魁地奇隊,平時也用不著。它現在對你用處更大。”泰迪對他咧嘴而笑。

羅恩再次感動得無以復加,儘管他在前一晚已經淚流滿面過一次了,用赫敏的話來評價,噁心兮兮的。

體育場上漸漸熱鬧起來,伍德也帶著其他隊員站在體育場一角指揮著選拔的進行。泰迪眼看著兩個男孩匆匆跨

下掃帚,加入了排隊的行列後,剛打算去赫敏那裏找個好位置舒舒服服地為好友們加油打氣,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

一隻從後面伸過來的手搭上了。

“我看到哈利和羅恩的飛行了,實話說飛得不錯,奧利弗會欣喜若狂的。你怎麼沒參加?”是弗雷德。

泰迪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邊的肩膀也被搭上了,“話說,你見著佩弗利爾教授了嗎?”這回是喬治。

神經被微妙地撥動了。

“你知道,他是我們隊的顧問——”

——他可是我的教父!

“上次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稍稍提醒了他一下——”

——不要讓我想起那根胡蘿蔔!

“他還答應要來看隊員選拔呢。”

——他上週六還答應過會來找我呢!

“也許他還在睡懶覺呢。可我怎麼會知道呢?我這一星期還沒見過他呢。”泰迪回過頭來面對雙胞胎,笑容甜

美,眼神無辜得就像泰迪熊一樣。“當然了,我想就算他忘了他還有一個教子,也不會忘了魁地奇的。”

喬治和弗雷德同時打了個哆嗦,沉默了。

哦,梅林的掃帚,他們是不是惹上什麼可怕的事了?

告別雙胞胎後,仍黑著臉鼓著腮幫子的泰迪在最高一排的座位上找到了赫敏,以及開學以來就沒碰見過的科林



黑髮的男孩似乎興致盎然,舉著照相機哢嚓哢嚓聲不斷,看見泰迪來了,便向他揮舞照相機,“嗨,泰迪!”

“嗨,科林。”泰迪沖他點點頭,在赫敏旁邊坐下,女孩遞給他一張照片——飛在空中的黑白小哈利使勁拽著

一隻手——泰迪認出手的主人是羅恩,因為他之前曾不小心掉下了掃帚——雖然在照片上他被整個兒擋在白邊外了

,怎麼拽也拽不上來。

科林一邊擺弄照相機一邊神往地說,“魁地奇這項運動太有趣了,我本來不太懂,赫敏剛剛給我解釋了一遍,

她說——”

球場上忽然傳來的喧嘩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科林好奇地往下張望,“發生什麼事了?他們為什麼都不動了?



“這、見、鬼、的、是、什、麼?”

伍德被放大的、帶著回音的粗嗓門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科林好奇地往下張望,“發生什麼事了?”

不管是在球場上還是在天上,每個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瞪口呆地面朝著同一個方向。

他們是在看什麼?

當金色的飛賊在他們眼前迅速閃過——疑問立即被解答——泰迪清楚看見扒著飛賊翅膀、隨風劇烈晃動的那個

黑色物體,或者說,人偶——

“西比!?”

這可……不太妙。

……

……

哈利當然沒有在睡懶覺。儘管在這個時間點上,他會更願意窩在自己溫暖的房間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坐在

小船上隨著翻滾的海水時起時落。

當鄧布利多在大半夜前來請求哈利陪他走一趟的時候,正熬夜設計決鬥課教案的年輕教授可完全沒料到校長口

中輕描淡寫的“一趟”會遠至德國。於是,在黎明破曉之前,他們就已經坐上了前往據說位處海中央的紐蒙迦德監

獄的特製小船上。

結果剛出海濱就遭遇狂風暴雨,被施加了保護魔法的小船雖然不至於被浪頭掀翻,但跟著波浪起起伏伏、比暈

船還要糟糕的感覺也實在不好受。尤其是——

帶著海水鹹味的雨水濺了哈利一臉一身,他留著一隻手緊緊扒住船舷,另一隻手快速抹了把臉——當然下一秒

他又被。哈利心裏歎了口氣,放棄了徒勞的舉動,抬頭看了看默不作聲在船頭指引航線的校長,又忍不住把視線移

向船尾。

為什麼他也跟來了?

似乎注意到了前面那人不滿、或者更多是疑惑的視線,斯內普轉過頭來直盯著哈利的眼睛。他看上去也和哈利

一樣的狼狽——油膩膩的頭髮因為被雨水打濕而一綹綹地黏在臉上——只不過他好像對此毫不在意。

“是鄧布利多教授邀請的我。”仿佛看穿哈利的心思,他嘴唇譏諷地一勾,“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是為了以

防你做出什麼不可挽救的蠢事,佩弗利爾。”

“給‘蠢事’下個定義,斯內普。”聽慣了魔藥教授種類繁多、風格各異的諷刺,哈利自認能做到不為所動,

可還是忍不住要回敬兩句,“要我來舉例的話,你在分院儀式上的……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他狐疑地眯起了

眼睛。

也許是被勾起了分院儀式上糟糕透頂的體驗,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瞪他,“佩弗利爾!”

“就是這個!”哈利下意識抬高了嗓音,驚訝地回瞪他,“為什麼你沒叫我波特?”這可不能怪他為一個稱呼

大驚小怪的。以往在私人場合,斯內普更傾向於用他特有的譏諷口吻叫他真正的姓氏“波特”,而非“佩弗利爾”



“你知道——”斯內普懷抱起雙臂,臉上浮現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的讀書生涯因為一個波特的存在而不堪回

首,而我的教書生涯則因為另一個波特的出現變得難以忍受,於是我忽然意識到,實在是不需要讓第三個波特來把

我的私生活也搞得一團亂了。”

船頭好像飄來幾聲輕笑,哈利的臉刷地紅了。

“我礙著你的私生活什麼事了?何況,自欺欺人可不是你的風格。”

“至少在我的嘴巴和耳朵免受污染的情況下,有助於抑制我想在某人的湯裏下藥的衝動。”

這個威脅實在是太有效了,哈利的怒視自然是被輕描淡寫地忽視過去。他只好恨恨地甩了甩額前濕漉漉的頭髮

,甩的方向不巧是某人的臉上。

梅林在上,看來以後他還是應該學習穆迪的好作風——自備飲食。

又航行了片刻,狂風暴雨漸漸弱去。當海面徹底重歸平靜時,他們似乎進入了一片全新的海域——不知從哪兒

吹來的海風帶來了霧氣,來得極快,從一開始的稀薄,頃刻間便濃霧彌漫,形成一片霧海。視線所及之處,除了身

下的這艘小船,周圍和遠處的一切都被塗抹得朦朧不清。

“阿不思,我們不會迷路吧?”哈利不安地問。在霧中甚至無法辨別方向,更別提要找到不知道還有多遠的紐

蒙迦德監獄了。

“不用擔心,我們離紐蒙迦德已經不遠了。”鄧布利多安撫地對他微笑,“這片大霧就是保護防衛監獄的魔法

陣,所以我們才不得不乘坐這艘小船,它會為我們指引正確的路線。”

果然,船頭上方飄浮著一團螢光,一束光芒劃破層層濃霧,筆直地指著某個方向,而小船正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所以紐蒙迦德是隱藏在霧中的?”一旦放下心來,哈利的好奇心又冒出來了。

“正確來說,它被建在海上的一座無名島上。這片霧海不過是障眼法,防止外人隨意闖入,也是為了阻止犯人

外逃——他們往往在海上轉幾個月都逃不出這片霧的範圍。當然,這並不是紐蒙迦德唯一的防禦措施。”

“其他還有什麼?”

“噬樂鬼。”

一個從未聽過的新名詞。哈利皺起眉頭,“噬……什麼?”

“噬樂鬼。”鄧布利多耐心地重複一遍,手指在空中劃過,寫下了這個詞的拼寫,“它們和攝魂怪一樣,曾是

紐蒙迦德的守衛。”

“和攝魂怪一樣?”儘管早就不畏懼這種陰暗的生物,但哈利還是感到渾身說不清的不舒服。“那它們也會吸

取人的快樂嗎?”

“這個嘛——”“它們也是以人的情緒為食糧,但和攝魂怪不同的是,它們擅於在人的腦中建造一個幻覺,一

個能令他們內心深處最大的渴望得以實現的幸福幻覺——當然,這只是個開始。”

“內心最大的渴望……”哈利心中默默跟著念道,一瞬間腦海裏像是閃過什麼,下意識地瞥了瞥身後一言未發

的斯內普。後者斂起了所有的表情,視線垂下,讓人讀不了他的任何想法。哈利莫名煩躁起來,只能用目光示意鄧

布利多繼續說下去。

“噬樂鬼會從嘴裏吐出一種煙霧,吸入它的人會產生幻覺。聽上去有點像麻瓜的毒品不是麼?”鄧布利多湛藍

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的鏡片在他們兩人之間掃視,“那些幻覺會讓人沉溺其中,不願脫離——想想吧,有多少人能抵

抗這樣的美夢呢,所有的願望、所有的渴望不管在現實中是多麼的荒謬,可在幻覺中都能輕易成真,幸福唾手可得

。然而,當他們的幸福感達到頂峰的時候,一切又會不同了。”

“什麼意思?”

“當一個人從快樂的頂峰墜入絕望深淵的那瞬間所產生的情緒,就是噬樂鬼最喜愛的食物。”

哈利感到一陣惡寒,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問,“然後那些人會怎樣?”

“不怎麼樣,當他們痛不欲生到了頂點,幻覺會再次變得幸福而溫暖,一切重新開始。周而復始,直到他們承

受不住,在絕望悲傷中死亡。”

恐怖感在慢慢地纏繞上來。這真是最殘酷的一種刑罰了。

沉默的航行持續了好一會兒。

“只是一群懦夫。”斯內普終於抬起視線,言簡意賅地下了結論。

“現在紐蒙迦德這裏還有……噬樂鬼嗎?”哈利困難地吐出了那三個字。

鄧布利多搖搖頭,“在格林德沃被打敗後,它們就消失了——至今沒人能知道它們的行蹤。當然,現在的紐蒙

迦德也不需要守衛了,因為它裏面只關了格林德沃這一個囚徒,而眾所周知,把他關進紐蒙迦德的就是他自己。”

哈利心中歎息,也許現在連那唯一的一個囚徒也已經逃出去了,但願他們不是白跑一趟。

他忽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守護神應該是對付不了噬樂鬼的吧?”

“當然,很難擊退它們,它們並不害怕光明,但我們可以用……啊,到了!”

船在一座寸草不生、仿佛完全由沙石和岩塊組成的小島上靠岸了。哈利上岸後發現,島上的霧不如海上來的濃

厚,他能很清楚地看見不遠處黑黢黢的城牆,以及城牆內高聳的塔樓,顯然是由烏黑的岩石建起來的,外牆爬滿了

魔鬼藤,一眼望去,簡直就像是陰森淒寒的堡壘,漆黑而令人畏懼。

哈利不知道鄧布利多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老人臉上感慨萬分的神情卻是掩飾不住的。

“我們進去吧,去和我的老朋友打個招呼。”

有了德國魔法部的特別許可,三人輕易地進入了城牆內部,穿過了那扇刻有“為了更大的利益”的大門,當他

們最終到達塔樓的頂層時,哈利一直緊繃的弦鬆懈了下來。

因為出乎他意料的,本以為極有可能已經逃獄的前魔王,居然就坐靠在早已熄火的壁爐邊,對於不速之客的到

來,甚至還桀桀笑了兩聲。

“歡迎歡迎,我可沒預料到會有這麼多客人來這個鬼地方。阿不思,你過得還不錯吧?”

老人臉頰塌陷,歲月的痕跡在上面佈滿皺紋。長年的囚禁使得他目光遲鈍而渾濁,弓腰縮背,幾乎找不到當年

意氣風發時的神采。

斯內普忽然往哈利身邊靠近,後者詢問地看向他。這油膩膩的老蝙蝠平常不是恨不得離他有多遠是多遠的嗎?

“這人不對勁,準備好你的魔杖。”

哈利一驚,來不及追問就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褲袋摸去,同時關注著格林德沃的一舉一動。

只見鄧布利多面容嚴峻地上前一步,拔出了魔杖,“如你所見,蓋勒特。雖然我更願意聽到來自真正的你的問

候。”他在“真正”兩字上加上了強調。

被拆穿身份的假•格林沃德回以戲謔一笑。

“那麼多年沒見,你的眼力倒是沒有退步,我親愛的阿不思。”

“即使我的眼力不濟到看不清其他的事物,但對於你,蓋勒特,就算我依然看不清你,但不會認不出你。原諒

我不能明白——既然你已經離開了紐蒙迦德,為什麼還要留一個虛假的分|身在這裏。”

“當然為了等你,或者說是——”他用目光輪流審視在他身後的兩人,尤其是在哈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你

們。我本以為你們會來得更早一點兒。”

鄧布利多微微眯起眼睛,用沉默表示了他的不解。

格林德沃暗啞著嗓子笑了,“阿不思,我們分道揚鑣太久了。你看,你有你的學校要管理,你有你的巫師世界

要保護,你的人生充斥著你那些所謂的偉大情操和抱負。而我這個你曾經志同道合的夥伴,後來的敵人,也許都被

你連同回憶一起扔進了冥想盆裏了吧。但我可不在乎這些。”

“我知道你為何而來,阿不思。別指望從我這裏得到任何解釋。我不會告訴你的,而我也從未奢望過你的理解

。”說完他扶牆站了起來,身形佝僂,好像因為蜷縮了太久而無法直起來,“我本來也只是和你敘敍舊——好吧結

果是不太愉快,預料之中——並打算看看那個打亂我計畫的小子而已。”

哈利目光一凜,手不自覺地握住了魔杖。

“你是在說我嗎?”

“說的就是你,我已經見過你的教子了,當然也知道你是誰。沒什麼可奇怪的,從你一開始來到這個時空我就

注意到了你。”

哈利臉上霎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到來攪亂了時空,也許這是個你希望看到的世界,可很快你就會嘗到苦果的,你的天真會為此付出代價

,然後你就會後悔自己的存在。”

“你想說什麼?你知道些什麼?告訴我!”哈利明知對面的不是前魔王本人,卻依然把魔杖尖對準了他。他強

迫自己的手停止顫抖,可阻止不了自己的聲音在情急之下變得粗暴。

“波特,別衝動!”斯內普一把拉住他,以防他不顧一切地使用魔法。

“斯內普,放開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格林德沃渾然不在意地拍了拍沾滿塵埃的衣服,身體忽然變得像是由沙子堆成的,在他的動作下層層剝落,“

我們會再見面的,不用太久,哈利•波特。”

眼前只剩下一堆細沙,宣告著紐蒙迦德終於失去了它最後一個囚徒。

留在牢房中的三人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良久,鄧布利多用一隻手遮住雙眼,隨即又放下,歎息著說,“蓋勒特說得對,我們是分道揚鑣太久了。”

斯內普在沙堆旁蹲下|身,魔杖在上方劃動片刻後才說,“他本人應該是早在一年前就離開這裏了。顯然他…

…”他轉向哈利,沒想到居然看到後者是一副渾渾噩噩、心不在焉的模樣。

“佩弗利爾!”

“什麼?”哈利這才回過神來,露出完全沒聽到他的話的表情。

斯內普狠狠剜了他一眼,乾脆地轉換物件,“阿不思,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需要通知德國魔法部嗎?”

“他既然能讓我們知道他的出逃,就說明他有自信不被任何人掌握他的行蹤。何況不管蓋勒特•格林德沃是為

了什麼目的要離開這裏,我並不認為他是想東山再起。”鄧布利多緩慢地說,“我們……靜觀其變吧。”

繼續停留在紐蒙迦德也已毫無意義,三人循原路返回德國魔法部。天早已大亮,鄧布利多獨自去找魔法部部長

,剩下的兩人則通過魔法部的特殊通道回到了霍格沃茲的校長室內。

大步走出校長室後,斯內普冷冷地說,“佩弗利爾,你有必要清理清理你那被弗洛伯毛蟲進駐的腦子了,下次

在被格林德沃拙劣的謊言激怒前請用你不多的理智好好分析一下。啊,當然,你膚淺的腦袋一向也只適合裝魁地奇

這類愚蠢的玩意。”

“嗯。”哈利無力跟他爭執,敷衍地應了一聲後就跟在了後頭。不過——

魁地奇?哈利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今天是星期六……

“啊,糟了!”

哈利猛地一拉斯內普,兩人移形幻影了。

……

……

“嘿,喬治!弗雷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看見——”雙胞胎回頭看見一臉慌亂的泰迪和赫敏急匆匆地

跑到他們身旁,向左右看了看後壓低了聲音,“西比怎麼會在飛賊上?”

“這你可問對人了——”

“剛剛奧利弗打開裝著飛賊的箱子後——”

“看到我們的新產品——”

“聽說你們叫他西比——”

“正抱著飛賊睡得香呢——”

“連奧利弗把飛賊取了出來都沒吵醒他——”

“你也知道,人在驚訝地情況下很難控制自己的行動——”

“奧利弗在下巴掉下來的同時,把手也鬆開了——”

“咻的一聲——”

“飛天啦!”

在喬治和弗雷德一唱一和回答泰迪的疑問時,球場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有太多人目睹飛賊上那

顯眼的人偶了——而那外形,怎麼看都和斯萊特林的院長一模一樣。

伍德則在一旁氣急敗壞地大嚷,“都給我飛上去!抓住飛賊就能成為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

“嗷嗷嗷!”興奮的候選者們一個個騎上了掃帚,在球場上空橫衝直撞起來。可惜飛賊卻不是那麼好抓的。

“西比被大家發現的話……”泰迪急得雙腳跳,“哈利和西弗會生氣的!”

赫敏轉了轉眼睛,忽然對自己用了個擴聲魔法,“哈利!你一定要把飛賊抓到!否則這個月我都不幫你檢查作

業了!”

“你太卑鄙了!”小哈利騎著掃帚在他們身邊疾飛而過。

“……您需要多比的幫忙嗎,泰迪?”當眾人正焦急地關注著天上的情況時,一個怯怯的聲音從泰迪背後傳來



“多比?你怎麼來了?”泰迪驚訝地問道,一時忘了去擔心人偶的命運。

小精靈雙手局促地揪著自己的小衣服。泰迪注意到它一向乾淨整潔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前面不自然地鼓起

,好像裏面塞了四四方方的東西。

“多比是來找佩弗利爾教授的。多比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佩弗利爾教授,可是多比在他的辦公室找不到他。多比

想來問問泰迪知不知道佩弗利爾教授在哪里?”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都一個星期沒見到他了。”泰迪愛莫能助地搖頭。

多比的一對大耳朵失望地耷拉下來。“是嗎,那多比下次再來好了。對了,泰迪需要多比幫忙嗎?”它伸出細

長的手指指了指天空。

泰迪的眼睛亮了,“你能抓住飛賊嗎?”

“多比能讓它慢下來。”說話間多比的手指晃了晃,很快空中傳來一聲歡呼,“我抓住它了!”

“哦!太棒了,我能成為格蘭芬多的找球手了!”搶先抓住飛賊的正是小哈利,他正大力向眾人揮舞著手中的

飛賊,西比依然緊緊攥住飛賊的翅膀,跟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看樣子像是還沒醒來。

“太好了,謝謝你多比……”泰迪感激地回頭道謝,但小精靈已經離開了。

小哈利似乎還不打算立刻回到地面,而是得意洋洋地在球場上轉了一圈又一圈,但顯然梅林也對他的得意忘形

看不過眼了。

“波特!帶上那該死的玩意,立刻下來,現在!”

劃破天際的怒吼讓沸騰的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嘿!嘿,別激動,斯內普……”

“你給我閉嘴,下次我再和你算移形幻影的帳!”

“我只是急著……然後一時順手……”

等到小哈利戰戰兢兢跨下掃帚後,早就等在下麵的斯萊特林院長鐵青著臉,一把搶過飛賊,迅速把和他酷似的

人偶塞進衣兜裏,飛賊則被扔到了一邊,“格蘭芬多扣10分!波特勞動服務一周!”

小哈利瞪大雙眼,“什麼!這不公平,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飛上天又不是我的錯!是我抓住了它!”

火上澆油。

斯內普冷笑,聲調比往常陰沉十倍,“很好,格蘭芬多扣50分,而你,勞動服務一個月。”

甩下這句話後,魔藥教授轉身就走,給目瞪口呆的眾人留下黑袍滾滾、蘊藏著無盡狂怒的背影。

勸阻無效的哈利同情地望了學生們一眼,又朝泰迪做了個待會兒見的手勢,匆匆追過去了。

斯內普大踏步沖進辦公室,朝著一個熬著魔藥的坩堝,把砸吧著嘴流口水的人偶扔了進去。

追進來的哈利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你在做什麼,斯內普?”

“我只是讓生活回到正軌上。”出了一口惡氣的斯內普舒坦地揚起眉毛。

西比猛然從咕嚕咕嚕冒泡的藥水中冒出了頭。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這個混蛋%^$@#@……”看來藥水的熱度總算把它喚醒了。

哦拜託別再給他添麻煩了,該死的他的煩惱還不夠多嗎?

哈利扶額,一隻手指把它摁了回去,“我看你還是在裏面再呆一會兒吧。”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霍格沃茲八卦前哨站(全)ˇ 最新更新:2014-07-19

  “你怎麼找來這兒的?”
  哈利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家教子那雙靈動的灰色大眼睛,正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往房間裏張望。
  “因為哈利你一直沒回來,我就只好自己來找你了。”泰迪聳聳肩,對著教父眨巴無辜的小眼神,“我想你應

該在西弗這兒。”
  當然,當然!梅林的臭腳丫!拜某個破人偶所賜,整整一個下午年輕的佩弗利爾教授都不得不承受魔藥教授的

怒火、拷問和唾沫!差點沒被灌吐真劑又被迫做了一下午魔藥實驗物件的慘痛經歷讓他簡直想給自己來上十個一忘

皆空咒……
  “你們沒把西比……我是說人偶,拆了丟坩堝裏吧……”泰迪似乎察覺不到教父的怨念,看起來擔憂極了,尤

其是對面實驗室的門後好像還隱隱約約傳來幾句怒駡聲。
  還真在坩堝裏泡著。年輕的教父暗暗佩服直覺不能更准的教子。
  不過親愛的泰迪,你怎麼不關心自己教父有沒有被拆了丟坩堝裏呢?不,他還不如泡在坩堝裏呢……
  得不到自己教子安慰而傷心透頂、萎靡不振的哈利歎出一口長氣,這才注意到教子不是空手而來。“別擔心那

人偶了,它和它的嘴巴一樣的生龍活虎,連斯內普和我都搞不清楚它現在算魔法生物還是別的什麼!倒是你手上拿

著什麼?”
  說著他目光下移,覺得眼熟得很,“我房間裏的收音機?”。
  “沒錯!”泰迪熟門熟路地把自己從教父和門之間的縫裏擠了進來,一扭頭就瞄到坐在一旁閱讀魔藥期刊的魔

藥教授,“晚上好,西弗。我能在這裏呆一會兒嗎?”
  “只要你別像你那幼稚又不可靠的教父一樣來挑戰我的神經。”斯內普居然看似心情不錯,還專門賞賜了個眼

神給那個破收音機。
  “哦,我不會的。”
  “夠了!獅鷲不發威你當我是弗洛伯毛蟲,要決鬥嗎斯內普!”哈利終於忍不住發飆。
  “抱歉,和弗洛伯毛蟲對決會有損我的品味。”斯內普陰笑著勾起一邊嘴角,“不過我不反對把它當成魔藥實

驗物件。”
  哈利瞬間被勾起痛不欲生的記憶,他剛想反擊回去,就注意到自家教子嗖嗖跑向咖啡桌,把收音機擱在上面後

,從口袋裏摸出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行潦草的數字和單詞——他正一面對照著上面的內容一邊用魔杖在機身上敲

出特定的節拍,感覺也不是很確定具體該怎麼做。
  “你在搗鼓什麼呢?”
  “羅恩說今晚八點可以收聽霍格沃茲八卦前哨站的節目,這是第一期呢。”小傢伙旋轉調頻紐,指示燈亮起,

揚聲器裏開始傳出滋滋的聲音。
  “霍格沃茲……什麼?”
  “霍•格•沃•茲•八•卦•前•哨•站!據說是喬治和弗雷德他們主持的新節目,我想哈利你們肯定不知道

。哦,事實上教授們都應該不知道……頻道號和暗號好像只在學生中私下流傳。”泰迪吐吐舌頭。。

  哈利很想提醒自己的教子賣隊友的行為是不好的,他是不是忘了這間辦公室裏有兩個教授?好吧,哈利酸溜溜

地想,就算信任教父是理所當然的,斯內普憑什麼也能知道?不怕被他扣光格蘭芬多的分嗎?
  看,斯內普已經在嗤之以鼻了。
  “暗號是……‘我和洛哈特有個約會’,梅林!”泰迪瞪大眼睛,“是誰想出這麼驚悚的暗號的……趕上了,

節目剛開始!”
  “……歡迎大家收聽霍格沃茲八卦前哨戰,今天是眾目以待的第一期節目,建議大家在公共休息室或任何其他

地方收聽的時候做好保護措施,防範在節目播放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比如各種突如其來的魔咒、費爾奇和

他的小夥伴,你們懂的。我是廣播員老盾!”
  “是喬治!”泰迪靠近了些,很肯定地小聲說。
  “哈羅各位,我是廣播員老劍!”
  “這是弗雷德……”哈利想起來了,他是不是聊起過收音節目的事兒?韋斯萊家的這對活寶顯然找到了新的樂

子。
  “本節目由洛哈特教授榮譽冠名播出。”弗雷德忽然聲音變低,幾乎用氣聲在說話,“雖然他本人不知道。所

以節目結束後千萬不要發吼叫信來吐槽我們的暗號。”
  哈利幾乎都要同情洛哈特教授了,他完全能想像弗雷德一邊調侃一邊露出捉弄人的笑容的樣子。他眼睛偷偷往

沙發瞄了一下,雖然斯內普的坐姿甚至低頭的角度都沒有絲毫變動,但他敢肯定那傢伙一定豎著耳朵在聽——泰迪

進門前他就在看有咬人甘藍插圖的那一頁了!
  “那麼,讓我們進入今晚的第一個節目——‘霍格沃茲,一段新聞’。”

  喬治用輕快的語調說,“首先我們來關注一下今天最火爆——”
  “不,我認為是這星期——”弗雷德打斷道。。
  “不不不,完全可以說是這學期以來最令人震驚、難以置信的新聞,我覺得我的嘴巴張大得可以把一整個金飛

賊給吞下去了!”喬治語調誇張地說,“事實上,每一個親眼目睹這驚人一幕的目擊者們都能吞下一個金飛賊!”
  “哦,老盾,別賣關子了,相信我們可愛的小聽眾們都想直接把金飛賊塞你嘴巴裏了。”
  “太棒了,如果真能抓到金飛賊的話,別忘了來加入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喬治順口做了個廣告,“言歸正

傳,說到金飛賊,老劍你知道今天在魁地奇球場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說得好像你和我不在場似的。我注意到從一開始你就在和我東拉西扯,你是認真要播報新聞的嗎?”
   “被你發現了。好吧,事實上今天本來是眾所周知的魁地奇隊員選拔會,但因為一個酷似某位教授的人偶,

是的,你沒幻聽,人偶,活蹦亂跳的,由於實在是太像 某位教授了——”喬治用了好幾個重音,“當它在金色飛

賊上閃亮登場後,導致場上一時風雲變幻,引發了目擊者們的熱捧圍觀以及准隊員們的熱情圍堵!最終被我 們的

新進找球手成功捕獲!”
  “某位教授?”弗雷德不放過任何一個漏洞。
  喬治語氣中頓時充滿悲憤,“哦,我想你們不會想聽到他的名字的,我們心知肚明就好,尤其是格蘭芬多被扣

了50分之後!”
  一聲冷哼響起。哈利面無表情。泰迪忐忑地夾在自己教父和魔藥教授之間,默默低下自己的小腦袋。

  “真是糟糕,那麼人偶呢?我相信聽眾們都會期待一睹它的風采的!”
  “別提了,連分都被扣了,人偶還會在嗎?不過沒關係,我們請來了今天第一位特別嘉賓,也是今天和人偶近

距離接觸、掌握著第一手資料的格蘭芬多隊新任找球手——綠眼睛!我們請綠眼睛給我們講講當時的詳細情形。”
  “謝……謝謝老劍。大家晚上好。”一個帶著點緊張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
  “是小哈利……”泰迪輕呼,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小夥伴也上節目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只人偶是怎麼爬上金飛賊的,一開始我只聽到隊長大叫抓住金飛賊就能當找球手,後來赫

……我的朋友又威脅我抓不到飛賊就不給我檢查作業……”
   弗雷德打斷他,“咳咳,其實我們比較感興趣你是怎麼抓住它的?另外,我剛剛收到不少貓頭鷹傳信,不得

不驚歎聽眾們的熱情空前高漲且動作迅速啊,很多女性 聽眾表示非常好奇人偶的觸\\\\\\\\感是不是軟綿綿的很

好捏,聲音是不是萌萌的很可愛……男性聽眾則對它的構造原理表示出了極高的興趣……”
  “哦,我當時眼裏光顧著看金飛賊了,抓住後才發現有只人偶好像扒著金飛賊的翅膀睡得很香。我……我沒有

去捏它……聲音也沒聽到,更別說去研究……事實上,這真是個糟透了的主意,它長得太像斯……”
  “謝謝綠眼睛提供的精彩□□!最後,我們必須警告所有試圖嘗試打聽人偶去向的聽眾們,珍愛生命,遠離人

偶!”
  在喬治以肅穆的語氣為這段新聞畫下休止符後,第二聲冷哼響起,哈利繼續面無表情,實驗室門後面是一陣咕

嚕咕嚕聲。至於泰迪……哦,他一點不想也不敢去看斯內普現在是什麼表情了。必須得想辦法把西比救出來!

   可節目還在繼續,“接下來的消息是女孩兒們會為之尖叫的。下星期是耶誕節話劇演員選拔會,報名截止日

期是下週五晚上,週六下午會在禮堂由洛哈特教授親自 挑選演員。據可靠的消息來源,洛哈特教授已經寫好劇本

,當然劇本內容暫時還不能透露,但從我們的特別供稿人小萌熊提供的小道消息來看,劇本有極大可能性是 改編

自詩翁彼豆故事集裏的某個故事!究竟是哪個故事呢,也許大家能省下幾個金加隆和銀西可來賭一把,我賭三個金

加隆是《三兄弟傳說》!”弗雷德已經化身賭 徒了。
  “嘿,這三個金加隆裏有我的一份呢,我要賭《好運泉》。賜我好運吧!”喬治不甘示弱,“不管怎樣,讓我

們拭目以待,霍格沃茲八卦前哨站 會隨時跟進,為大家播報最新情況的!另外為了激勵選手們的積極性,洛哈特

教授不僅決定親身上陣,為演員們提供貼\\\\\\\\身、全面的演技指導,並慷 慨許諾贈送每一個選上的演員簽名

照及著作一套!”
  “聽上去迷人的女孩們又得為了爭奪席位而打破腦袋了。”弗雷德接著說,“哦,這裏有個爆料,潘西•帕金

森小姐表示,她願意出演女主角,只要洛哈特教授能送她一套簽名裸‧照。”
  “大膽的舉動!也許我們得為洛哈特教授慶倖,潘西•帕金森小姐只是想要他的裸‧照而不是把自己的裸‧照

送給他。”
  聽到這兒,哈利忍不住問自己的教子,“你確定要去參加話劇演出?”
  氣氛似乎舒緩了一些,泰迪松了口氣,儘量輕快地回答道,“哦,是的,事實上洛哈特教授特別邀請我了,他

很滿意我變出來的吸血鬼兔牙,你知道,二年級只有我一個易容馬格斯。”
  但哈利卻皺起眉頭,“去演出沒問題,但如果他要給你簽名裸‧照你千萬別收!叫赫敏也別收!”。

  斯內普在旁邊陰沉地補了一句,“如果他敢問你要照片,把這瓶魔藥給他,正好可以管住這個戀‧童‧癖的下

‧半‧身。”
  泰迪:“……”。哈利和西弗你們和我聽的是同一個節目嗎?我聽不懂……

  等三人的注意力回到節目上的時候,又過去了好幾條新聞,並且開始插播廣告了,“很快又是一年一度的萬聖

節了,大家已經在為化裝舞會的裝扮頭痛了嗎?”
  “也許你缺金少銀,也許你技術不完美,也許你品味有待提高——”
  “但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為你傾情打造!魔法世界潮流款式,樣式豐富,效果持久,是化身精靈,還是美人魚,或

者是巨龍?沒有你變不了,只有你想不到!給你一個完美的萬聖節!”紅發雙胞胎最後的魔音合唱簡直震耳欲聾,

小小的收音機喇叭差點就要承受不住了。
  合唱完畢後,弗雷德立馬一個歡脫的轉調,“噔噔噔噔,歡迎繼續收聽霍格沃茲八卦前哨站,接下來是大家最

喜歡的節目——霍格沃茲,一段八卦!”
  “我們邀請大板牙、麻雀斑、綠眼睛、金毛作為這欄節目的特邀嘉賓。本期的八卦主題是——”
  “朋友or死敵?黑魔法防禦VS魔藥?你所不知道的故事……”
  揚聲器裏傳出喬治假裝一本正經的聲音,“猜想各位聽眾都很熟悉我們本期八卦的兩位主角——佩弗利爾教授

和斯內普教授!”
  “大家應該有所耳聞,最近這兩位教授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弗雷德補充道,“佩弗利爾教授可以說是近

兩年來除了鄧布利多外最受學生歡迎和喜愛的教授了,‘既帥氣又和氣,上課風趣,連他額頭上那條閃電傷疤都成

為其魅力所在’!以上評價來自於帕瓦蒂•佩蒂爾小姐!”
   “至於另一位八卦對象——斯內普教授,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還剛剛扣了格蘭芬多50分,實在是沒有什麼

值得我們喜歡的。‘簡直太可怕了,和他黑沉沉的眼 睛對上我就渾身發抖,一手抖就會放錯魔藥材料……更別提

他以前好像從來不洗頭髮,最近倒是好些了。雖然斯內普教授一直覬覦黑魔法防禦課的位置,但黑魔法防 禦課教

授必須是佩弗利爾教授!’以上評價來自蘇珊•博恩斯小姐。”
  “從學生們的評價來看,照理說這兩位教授不管是從身份上外貌上還是性格上都 可謂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

不少目擊者也證明他們曾經看到兩位教授起過不少爭執,往往爭鋒相對,表現出兩者的關係惡劣。但實際上又是怎

樣的呢?各位聽眾還記 得魁地奇球場上發生的事嗎?有明確、可靠的消息指出,大鬧球場的人偶正是出自佩弗利

爾教授的手筆!另外目擊者們應該也注意到了,當騷‧亂髮生時,兩位教 授是同時到達球場的!而且是手牽著手

!難道我們集體中了混淆咒搞錯了嗎!後來兩位教授帶著人偶一起去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有學生證明,裏面時不

時傳出陣陣 可疑的叫聲!持續了一整個下午!難道他們在裏面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嗎?”喬治幾乎是歇斯

底里地在吼,“我們先請麻雀斑為我們說說,對於外面流傳的兩 位教授的傳聞,你是怎麼看的?”
  “我?我沒什麼看法……”傳出的是羅恩猶豫不決的聲音,“佩弗利爾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總是吵架。不過人偶

的確是佩弗利爾教授做的,好像不止這一個,我還拿去玩過兩天呢,做得實在是太像了!後來不是被你——”
  “謝謝麻雀斑給我們提供這麼有力的證據,證明人偶的確是佩弗利爾教授製作的!而且,老劍,你聽到了嗎?

不止一個人偶!”
  “是啊,佩弗利爾教授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製作出這批人偶的呢?讓我們來聽聽大板牙的意見。”
   “謝謝主持人,說實話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人偶的存在呢,他們太不夠朋友了。”大板牙,不,明顯是赫

敏,冷靜地接過話頭,“但我早就覺得佩弗利爾教授和 斯內普教授很可疑了,嗯,女人的直覺。你們見過斯內普

教授和別的教授吵架吵得這麼幼稚嗎?這比他在魔藥課上給我們全E的成績還要難以想像。”
  眼看兩個最要好的朋友接連上了節目,泰迪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被•坑•了!
  難怪他們一到晚上就跑沒影了!難怪他們告訴他有這個節目卻不和他一起收聽!
  感受到背後陣陣的冷意,泰迪沒膽去關掉收音機,只能琢磨是不是可以觀察等下逃跑的路線了?他暗暗用目光

向教父求助……嗯,也許自家教父都得靠他了……
  “綠眼睛,你怎麼看?”
  “這麼說的話,暑假期間斯內普教授曾經發過一封吼叫信給佩弗利爾教授,嗯,大概是佩弗利爾教授幹了什麼

對不起斯內普教授的事?我那時候太驚訝啦,沒顧上仔細聽內容。”
  “這真是讓人想不到,看來他們的聯繫比我們想像中還要緊密……金毛你有什麼補充的嗎?”弗雷德問道。
   “如果你想問他們關係夠不夠好——暑假他們一直在一起行動,嗯,一起進出各個地方。”金毛,也就是德

拉科懶洋洋地扔了一個重磅炸尾螺,“他們經常通過飛 路網互相拜訪,哦,對了,那段時間我正好在斯內普教授

家裏寄住,有一次我看到斯內普教授用公主抱的方式從飛路網把佩弗利爾教授抱回了他家,佩弗利爾教授閉 著眼

睛似乎挺享受的。然後他們那晚沒回來。”
  收音機裏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收音機外也是一片可怕的沉默。
  劈裏啪啦,本就破舊的收音機瞬間四分五裂。
  泰迪悲哀地捂臉,沒忍去看斯內普鐵青扭曲的臉,以及哈利那一副被魔咒劈中、完全失去反應能力的表情。
   接下來,泰迪做出一件膽大得他自己都驚訝的舉動——他用超越光輪2000的速度沖進實驗室,一把撈出泡在

藥水溫泉裏的人偶西比(“嘿小子,藥水溫度不 夠,我還沒泡夠呢!”),左手拎著人偶,右手拉住依然呆滯的

教父的手,在斯內普反應過來前逃離了“凶案”現場——“晚安,西弗!太晚了我要去睡覺啦!”
  哦,帶著教父和人偶成功潛逃,他真是太機智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章故事告訴我們,傳言是可怕的……也許大家不記得了,哈利在暑假受傷昏迷的那次……

展望這個暑假能填完第二部,至少看起來不要那麼像坑……嗯,順便發發便當什麼的(不要信我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石化(上)ˇ 最新更新:2014-08-07

  入秋以來的天空總是陰沉沉的,灰濛濛的霧氣凝聚在一起,籠罩在城堡上。被感冒困擾的學生和教工人數激增

,但總有人不畏風吹雨打,定期開展的魁地奇訓練比狂風暴雨還要激烈。
   於是在距離萬聖節只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某個週六,哈利作為格蘭芬多隊的顧問,在風雨中嘶吼了整整一個下

午才得以返回城堡。雨劈裏啪啦打在他的身上,防雨咒 在這種天氣裏起的效果似乎很有限,巫師袍皺巴巴地貼在

身上,粘在上面的泥漿多得可以搓下來捏成一個遊走球了。不過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心情倒是出乎意料 的好

。畢竟看到格蘭芬多今年奪冠有望——不是他自戀,小哈利毫無疑問會是個傑出的找球手,而羅恩也成為了替補守

門員——多少能彌補一下他二年級時的遺憾。 當然,另外一個讓哈裏保持好心情的最主要原因是——隨著萬聖節

和第一場魁地奇比賽的臨近,終於沒人關注那只該死的人偶,還有他和斯內普之間莫名其妙、匪夷 所思、令人髮

指的“緋聞”了。
  是的,在某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廣播節目播出後,整整兩個星期裏,無論哈利走到哪里,總會被周圍的學生用兩

種眼神包 圍著。一種是意味深長的“原來是這樣沒想到佩弗利爾教授你是這種人我早知道有問題有奸‧情”,還

有一種是驚恐悲哀的“哦佩弗利爾教授你怎麼會這樣我不相 信我的心都碎了”——見鬼,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喜

歡!所幸他作為教授的威嚴尚存,敢直接到他面前來八卦詢問的學生至今還沒出現,連散播謠言的罪魁禍首孿生

兄弟弗雷德和喬治都一反常態、除了魁地奇訓練外都儘量躲得遠遠的,當然在訓練中沒少被收拾就是了。至於緋聞

的另一個對象,敢去問的學生是嫌自己學院的分太 多,還是在地窖裏的義務勞動做少了?
   這裏不得不提一下八卦中的另一主角——斯內普人偶西比的動態。毫無疑問兩位教授目前都不想再見到它,

魔藥教授甚至放言說要把它作為新魔藥開發的材料之 一。但據泰迪說它混得很開,除了赫敏剛見面時萌得心肝顫

、激動得差點把它捏壞之外,一切安好。西比不僅成了格蘭芬多二年級學生的新寵,更兼任格蘭芬多魁地 奇隊的

吉祥物——因為這只“睡美人偶”,格蘭芬多隊收穫了一名優秀的找球手。並且格蘭芬多的學生們還產生了奇妙的

誤解,認為以斯內普為範本的人偶既能抵擋 真人的毒液攻擊,又能幫他們在魔藥課上作弊,久而久之甚至編出一

句口號——“人偶在手,魔藥我有!”梅林保佑這句口號不會傳到魔藥教授的耳朵裏,引發又一場災難。
  眼看著彌漫著烤雞香味的禮 堂就近在眼前,哈利低頭瞅瞅濕透的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空蕩蕩的肚

子填飽,反正他現在不怕費爾奇找他麻煩了。萬聖節就在三天后,禮堂已經逐步佈置 起來了,桌上的蠟燭燈全部

換成鏤空雕花的小南瓜燈,海格種的大南瓜剛被摘下來,放置在禮堂的一角等著進一步的雕刻。
   看來今年的萬聖節可以順利度過了。哈利在心中感慨——金妮看上去一切正常,沒在她身上發現來歷古怪的

日記本;多比也脫離了馬爾福家,成為自由的家養小精 靈後一直在為他工作;只有密室他沒去過,一來不確定還

有沒有蛇佬腔,二來他也不想再說蛇語了,但在缺少日記本的情況下,密室應該不會輕易開啟了。何況歷史 的軌

跡在他和泰迪的介入下已經拐了個大彎,裏德爾的日記本不排除還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手裏,說不定已經被伏地魔

回收了也說不定。
   說到多比,它最近跑哪兒去了?泰迪上次還說它來找過人,神情似乎有點慌張,可事後哈利既沒在學校裏發

現它的蹤跡,特意回了一趟睿瓦納塔也沒找到它……這 麼說來,多比是怎麼擺脫馬爾福家的?暑假在對角巷偶遇

時它就已經自由了,哈利光顧著為它高興,二話不說就雇傭了它,卻從沒覺得不尋常——
  一時陷入深思的哈利覺得自己好像快抓住了什麼,可一瞬間就被自己的教子打斷了。
  “哈利!你怎麼渾身濕噠噠的?”泰迪略顯大驚小怪的聲音和細碎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哈利的臉浮現笑意,“這就是獻身風雨的魁地奇精神,親愛的泰迪。說實話,重溫一下年輕時代的狂熱感覺真

不錯。”他邊說邊回過頭,然後震驚了,視線定格在教子的腦袋上,“你和巨龍玩捉迷藏了?”
  “什麼?”泰迪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明白自家教父話裏的意思。
  哈利伸手指指泰迪那猶如從火災現場回來的半邊腦袋,以開玩笑的口吻說,“我知道你頭髮能變色,但還真不

知道你還能把頭髮變得和烤糊的派一樣焦。”雖然納威糊裏糊塗燒焦他的腦袋是家常便飯,但泰迪顯然不是。
   “哦!別提了!”泰迪這才恍然大悟,一把捂住腦袋,“剛剛話劇排練的時候,道具用的龍不知道出了什麼

問題,只能噴出點小火苗,於是洛哈特教授表示他來演示一下‘真的’巨龍應該是怎樣噴火的,我只是正好站在他

前面……”他無奈地拉扯怎麼也變不回原狀的頭髮,整個人都散發著憂鬱的氣息。

  “我早提醒過你,洛哈特教授用得最得心應手的魔法只有‘一忘皆空’,這意味著你在看到他使用任何別的魔

法時都得有多遠躲多遠。”哈利聳肩,“我建議你在入餐前先去找一下龐弗雷夫人,這點小問題她只需要幾秒鐘就

可以幫你解決了。”
  泰迪決定接受教父的好心建議,正要垂頭喪氣往醫務室走,又好像想起什麼,停下腳步猶豫地看向哈利,“哈

利,我差點忘了,剛剛我在走廊裏碰到差點沒有頭的尼克,和他聊了兩句——他說他很欣賞我的焦頭,好吧,他說

是新造型,並邀請我參加他的忌辰生日晚會。”
  哈利一愣。“你答應了?”忌辰晚會,他早給忘得一乾二淨了。應該說,這真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回憶,至少

他的二年級生涯在這天后陷入了糟糕透頂的地步。
  “哦,我覺得聽上去挺有趣的,還打算等會兒去公共室問下赫敏羅恩他們有沒有興趣一起呢。”泰迪回答得有

點遲疑,顯然哈利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不該去嗎?”
  不是不能去,可也沒啥好去的……哈利默默掙扎要不要提前打擊教子的期待,最後還是冒出了一句囑咐,“自

己小心。去之前別忘了先到禮堂來拿些吃的,忌辰晚會上可不會準備活人吃的東西。”
  ******
   萬聖節前夕快七點的時候,哈利在前往禮堂前先溜去廚房向家養小精靈要了些食物,然後帶著熱情的小精靈

們塞給他的一大袋雞腿和南瓜餅前去格蘭芬多公共休息 室找泰迪他們。可他撲了個空,小傢伙們顯然提前出發了

。於是他轉了個彎快速朝禮堂走去,果然在離禮堂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碰見自家教子和小夥伴們兩手空空 地往

回走。不過他猜中他們可能在宴會前會一無所獲,卻沒猜中幾個小傢伙居然打扮得非常符合萬聖節的氣氛,滑稽的

模樣引來走道上學生的目光和竊笑——泰迪灰 黑的捲髮中冒出一對狼耳朵,身後還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來回甩動

;赫敏就像是童話裏的精靈,背後長了四隻半透明的翅膀;小哈利走路一瘸一拐彆扭得很,看來是 還沒適應像半

人馬一樣用四條腿走路。至於羅恩,哈利差點沒認出他,如果不是那頭紅頭髮從包紮得嚴嚴實實的繃帶中調皮地竄

出幾縷的話。
  只是去參加忌辰晚會,他們太起勁了吧。哈利心中暗自嘀咕,及時出聲叫住小傢伙們,又提高手中的袋子向他

們揮舞。
  “哦!哈利/佩弗利爾教授我真是太愛你了!”當四個小傢伙看到袋子裏裝得滿滿當當的食物時別提多激動了,

竟不約而同地向哈利表達了愛意。
  “我的榮幸。”哈利揚眉,“話說回來,你們的萬聖節裝扮挺酷的,看看這耳朵……”他摸上泰迪的耳朵,只

覺得蓬鬆得像個毛球似的,忍不住又扯了一下,居然扯不下來,就像它本•來•就在那裏似的!泰迪甚至歪頭避開

他的手,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
  “別拉它,哈利!”
  哈利毫無愧疚感地轉為觀察赫敏背上的翅膀和小哈利的四條馬腿,過足手癮後得出一個結論,“跟變形出來的

一樣,這可超出你們的範圍了。在哪里整的?對了羅恩你是不是該把繃帶往下拉點?你快悶死自己了。”
  四個小傢伙面面相覷,同時大笑數聲,最後還是羅恩使勁拉了幾把繃帶,大喘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弗雷德他

們搞出的新玩意,佩弗利爾教授你去禮堂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他有點印象,那對雙胞胎好像在那個該死的•名字不能提的•八卦電臺節目裏提到過。他絕對不會承認

是因為他的緣故,韋斯萊兄弟的搞怪能力明顯比他那時空裏的高了好幾個等級……
  “你們就準備頂著這身裝扮去參加忌辰晚會嗎?”
  泰迪的狼耳朵靈活轉動著,“不是挺有趣的嗎?反正只要兩個小時就會變回來了,當然也可以找弗雷德他們直

接解除魔法。”
  哈利忍不住又想去摸一把,一個煞風景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啊哈,這不是我們親愛的佩弗利爾教授嗎!”洛哈特大大咧咧把手搭在哈利肩上,哈利不動聲色地回了個招

呼,接著瞬間被他一身閃亮風騷的禮服閃得嘴角抽筋。
   “哦,看看這四個可愛的小傢伙,多麼時尚的裝扮,簡直有我一半的風範。”洛哈特評價的同時永遠不忘自

我陶醉,在得知四個孩子要去參加忌辰晚會後他又把矛 頭指向哈利,“佩弗利爾教授,今天可是萬聖節,你穿得

實在太樸素了,怎麼能成為學生的榜樣呢?來,我們快去禮堂好好打扮一下吧。”
  於是哈利只來得及和孩子們說句玩得開心就被熱情的洛哈特一把拉走了。
  ******
   隨著禮堂大門越來越近,哈利終於得以窺見韋斯萊雙胞胎的新產品是怎麼給學生或教職工打扮的。海格的其

中一個巨型南瓜被雙胞胎挖空,改造成一個鏤空的圓頂 小屋,就放置在禮堂的大門左側,每個想進入禮堂的人都

可以先進去裝扮一番。南瓜小屋裏面應該是施加了雙胞胎的把戲,只要從跨入南瓜屋一路往前走就會自動原 路返

回,短短幾步路即可以獲得一身完美的萬聖節裝扮。用麻瓜的話來形容,就是所謂的“一秒換裝”,且效果逼真,

童叟無欺。
   學生們顯然都很歡迎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新產品,南瓜屋已經擠滿了人,每通過一個人就會贏得歡呼雀躍聲

一片。弗雷德和喬治兩兄弟一人一邊站在門前收費,一 人只需5個銀西可,沒一會兒就賺得盆滿缽盈。哈利親眼看

著科林•克裏維先給南瓜屋全方位無死角地拍了好幾張照片,當然這是不足以解密其奧秘所在的,因為當 他毅然

走進門後,再次出來就變身成一身黑夜晚禮服、唇色慘白微露尖牙的吸血鬼模樣了,而他手上的相機居然變成一串

大蒜掛在他脖子上。
  “真是有創意的搭配。”科林評價道。
   踹踹不安跟在科林身後的是納威,看上去像是被同伴們硬塞過去的。他緊閉眼睛幾乎是一口氣撞進屋裏,幾

乎沖進去的同時就出來了,睜眼後先是因為自己的身體 沒什麼特殊的變化而松了口氣,隨後卻驚恐地發現自己腦

袋被替換成硬邦邦的南瓜頭,配上他圓墩墩的身材不僅特別喜感,而且敲上去居然還會砰砰作響!
  “哦,奶奶看見我這樣會宰了我的!”他哭嚎道。
  哈利決定還是直接走大門,嗯,反正他本來就是巫師,瞧這身巫師袍多適合萬聖節的氣氛,大不了把光輪2000

也拿來湊數。
  當然洛哈特是不會如他所願的,哈利甚至剛邁開腳步就被他拖回來了。
  “你要去哪里,佩弗利爾教授?我得承認這看上去還不夠完美,原諒這些魔法不精的小夥子們吧!但你知道我

是這方面的能手,只要一個小魔法,就可以讓一切變得完美無瑕的!”洛哈特在哈利耳邊喋喋不休,手勁大得嚇人


  “不,洛哈特教授,我一點也不想更完美,尤其是你在的情況下。”哈利忍無可忍想拔魔杖了。
  “那可不能,佩弗利爾教授。你不需要自慚形穢,雖然跟我比還是差一點。”
  “佩弗利爾教授!洛哈特教授!你們也來試試嗎!太期待你們的裝扮了!”弗雷德火上添油。
  “快去!快去!快去!”周圍的其他學生也在起哄。
  可仿佛這場面還不夠混亂,斯內普帶著一股低氣壓快步走來了。
  “禮堂前禁止集會,你們以為自己在玩什麼把戲?”斯內普不滿的目光緊緊盯住哈利。哈利拼命讓自己的表情

顯得很無辜而困惑,事實上他絕對是被害者,沒見洛哈特還拖住他不放嗎?
  斯內普無視哈利求救的眼神,冷冷掃視了一下發起者的雙胞胎及在場的學生,“為了你們擾亂禮堂的秩序,格

蘭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各扣……”
  “今天是萬聖節前夕!斯內普教授!變裝是傳統!”喬治大聲抗議。
  洛哈特教授看來也很贊同。“別這麼掃興,斯內普教授!我相信你會很願意和我們一起來享受這個美妙的過程

的,你會愛上它的!”如果要說有一個人完全感受不到當前的詭異氣氛並仍具有卓越行動力的,那必須是洛哈特。

因為他接下來的舉動震驚了全場人——
  眾目睽睽之下,毫無防備又震驚的斯內普,連同一開始就沒逃離魔掌的哈利,一同被洛哈特推向南瓜屋。不幸

的是,他們三個人本來就離南瓜屋只有一步之遙了。更不幸的是,也許是為了他的完美哲學,洛哈特又往南瓜屋上

加了個魔咒。
  當黑暗籠罩、濃霧襲來時,哈利難以置信地伸手慘叫——
  “不!!!!!”你怎麼沒一起進來,洛哈特!
  這一秒簡直如同一生那麼漫長。
  實際上煙霧很快散去,哈利清楚自己又回到南瓜屋門前了,眼前映入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他會是什麼裝扮?

最糟也就是僵屍或骷髏了吧?
  “這真是太妙了!”洛哈特說。
  哈利帶著聽天由命的態度摸摸腦袋又看看雙手,目光所及處一概正常,難道因為洛哈特那個魔咒的緣故反而失

效了?。
  不,視線好像變低了。納威那南瓜頭都得仰頭才看得見,是變成矮人了嗎?
  哈利想邁步往前走,但他的兩隻腳好像不聽他的話,又好像根本沒存在兩隻腳,他一下子就往前撲倒在地了。

這回他終於看清楚自己身上的變化——他簡直不能相信,衣袍下露出的不是兩條腿,而是一條碩大的魚尾巴!哈利

差點沒暈過去,變成人魚是怎麼回事?還能讓人愉快地走路嗎!
  如果他還是傲羅司司長,洛哈特必須上他的逮捕名單!然後公報私仇讓他在阿茲卡班裏關上100年!
  “洛哈特!”斯內普從喉嚨深處發出咆哮。
  “嘿,我就知道你們會喜歡的,也許我也該來一套。”洛哈特咧嘴笑,滿意極了。
  哦,也許不用上名單洛哈特就必死無疑了。哈利眼看一道耀眼的紅光往洛哈特方向飛去,把他擊得飛出好幾米

遠。
  “禁止在走廊裏決鬥,斯內普。教授也一樣……”哈利無奈地說,用同病相憐的眼神往身邊瞅去,不出所料,

斯內普殺氣騰騰,臉怒得幾乎變了形,鼻子噴著粗氣,兩隻翅膀用力撲打著,那架勢就像要飛過去和洛哈特同歸於

盡。
  等等?哈利第一個反應是使勁捂住嘴以防笑出聲——雖然他總在心裏暗搓搓地罵斯內普是只惡毒的老蝙蝠,但

從沒想過會以這種形式看到斯內普的蝙蝠形象,即使他只有身體變成了蝙蝠……他該佩服斯內普居然能這麼快學會

用蝙蝠的小爪子抓住魔杖嗎?
  圍觀的學生們都在憋笑,但在魔藥大蝙蝠的淫‧威下,想逃也不敢逃。
  “好吧。”哈利都快放棄治療了,他轉向站得最近的弗雷德,“能把我們馬上變回原狀嗎?我聽泰迪說你們可

以做到,畢竟我不清楚你們使用的魔法的原理。”
  基於旁邊斯內普•蝙蝠的眼神過於兇惡,弗雷德毫不遲疑舉起魔杖念出一段咒語,“搗蛋鬼,搗蛋精,不給糖

就變回來!”
  啪的一聲響,一股黃色的煙霧自兩人身上飄起。哈利滿心歡喜地期待重享腳踏實地的感覺,卻極度失望地發現

他能動的還是只有尾鰭。
  魔咒失效。
  弗雷德愣住了,喬治臉色發呆。
  “韋斯萊先生,你最好能解釋清楚這一切,否則我絕對要把你們開除出學校!”斯內普直瞪著雙胞胎,氣得發

狂。
  “不不不,應該是有效的,我才剛給賈斯汀試過,他不喜歡自己的僵屍造型……”弗雷德急著解釋,“讓我再

試一次!”他快速重念了好幾次咒語,遺憾的是沒有一次能起效。
  如果不是韋斯萊兄弟的咒語出錯,那會是哪里出錯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鑒於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把目光轉向正踉蹌爬起的那個人身上。
  “是的,洛哈特……我早該警惕……難道我們還得等兩小時才能變回來?不會是永遠變不回來了吧?”這個可

能性太令人驚恐,哈利立刻掏出魔杖甩了好幾個魔咒在斯內普身上,同樣白費力氣。
  “佩弗利爾!別把我當成你的小白鼠!”
  “別生氣,我只是試試,還能比現在這樣更糟嗎?”
  洛哈特似乎還有點暈頭轉向,“啊哈,我們出了一點小問題,無傷大雅的小問題,關鍵是你們的萬聖節裝扮非

常合適、非常完美!”
  這下真把哈利•人魚激怒了,決定見他梅林的校規,他必須得讓斯內普•蝙蝠帶他飛過去揍洛哈特一拳。就在

這時一陣細微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裏——
  “……撕裂你……殺死你……”
  哈利一下子停住所有動作,全神貫注地聽著。那聲音太久遠了,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餓壞了……想殺人……是時候了……”
  真的是它?不可能,是誰打開了密室?
  哈利忽然整個人緊張起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佩弗利爾?”斯內普一臉疑惑。
  哈利來不及搭理他,急切地喊道,“噓!大家安靜!安靜!”喧鬧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哈利嚴峻的表情讓學

生們張惶不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嘶嘶聲更加清晰地在哈利耳邊響起,而他也確認和以前一樣,除了他沒有別人能聽到這聲音。繼額頭上的疤開

始痛之後,他果然又變成蛇佬腔了。而巨蛇又出現了,哈利壓抑不住不安的心情。
  “佩弗利爾教授!我希望你能解釋你的行……”
  一聲遠處傳來的尖叫打斷斯內普的質問。聲音從東邊的一樓過道那裏傳來,晚宴即將開始,現在幾乎沒有學生

從那裏過來了。但隨著這聲尖叫響起,包括在南瓜屋前圍觀的學生,還沒進禮堂的不少人都湧向過道去看個究竟。
  那些學生跑過去後,過道裏先是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接著爆發出更強的喧囂聲。
  “快叫鄧布利多校長來!”有人這麼喊。
  “佩弗利爾教授!斯內普教授,請你們過來看看!太可怕了!”也有學生想到還在禮堂外的兩位教授。
  斯內普冷哼一聲,撲撲翅膀打算直接飛過去。哈利•人魚就倒楣了,他沒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尾巴,甩了好幾

下都幾乎只是在原地打轉。無奈之下他只能向斯內普求助,“斯內普!等等,帶我過去!”。

  斯內普優雅地在空中轉了個圈,停在哈利的面前譏笑道,“哦?是我的耳朵聽錯了嗎?英勇無畏、無所不能的

佩弗利爾教授居然讓我帶他過去?我現在這小身板可不敢承受你那魚尾巴的重量。”
  哈利翻了翻白眼,“得了吧,我看你換了身體後得心應手得很。這事很嚴重,你必須帶我去,你有什麼疑問晚

點我會全部解釋清楚的!”
  “成交。”
  斯內普降低高度,兩隻爪子按在哈利的兩肩上,牢牢抓緊後又慢吞吞地再度騰空飛起,搖搖晃晃地往過道飛去


  哈利有點擔憂這種交通方式,本能地想掙扎,但馬上換來斯內普的警告。
  “在空中別亂動,否則別怪我半途把你扔下來。”
  “我還以為是你提不動了。”哈利反擊,他忽然想到,那條過道正好可以通往地下教室,忌辰晚會就在那裏舉

行。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斯內普!再飛快點!”
  “閉嘴!你來拎著一條超重的人魚飛飛看!”斯內普頗有點咬牙切齒。
  “我又不能飛!再快點!泰迪他們可能有危險!”
  “叫•你•不•要•亂•動!”
  當兩人磕磕碰碰地成功到達過道時,那裏已經擠得水泄不通了。斯內普只能再帶著哈利擠過人群。。

  “麻煩讓一讓,這裏出了什麼事?”
  學生們讓開一條道讓他們通過,哈利立刻發現他的教子和另外三個人都沉默地站在一塊牆前面,頓時松了一口

氣,謝天謝地他們還是會動的。
  “泰迪,你們還好吧?”
  泰迪轉過身來,眼裏帶著淡淡的恐懼。哈利終於看到他身後牆上閃著微光的那兩行熟悉無比的字,倒掛在燃燒

的火把下的洛麗絲夫人,以及被叼在它嘴裏的西比人偶。它們的身體都僵硬得如同石塊,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哈利,

控訴他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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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開始要不開心了


《(HP)對面的彼岸》昀悟 ˇ石化(下)ˇ 最新更新:2014-08-14

  福克斯蔫蔫地站在鍍金棲枝,因為瀕臨涅槃而顯得老態龍鍾,但這不妨礙它對僵直躺在辦公桌上的人偶多瞅幾

眼,然而如今失去活力、變得不能更普通的人偶並不能引起它更多的興趣,很快它又縮回腦袋、回歸沉寂。
  今晚稍早時候發生的意外著實在學生和教職工間引發了不小的騷亂,不僅萬聖節晚宴草草結束,事發地點留下

的兩行字跡更是在眾人心中種下不安的種子。
  『密室已經被打開。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晚宴上幾乎隨處可見學生們私底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霍格沃茲要出大事了!”不少人這麼說。
  而作為最早目擊者的四個小傢伙在面對教授們的詢問時卻給不出更多的線索,他們爭先恐後解釋是在去參加忌

辰晚會的途中聽到人偶的求救聲,“……我們看到洛麗絲夫人叼著西比,就是這個人偶,往過道那裏跑去,我們就

一路跟了過去想去解救它,沒想到——”
  “你們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哈利打斷問道。棲息在他肩膀上的斯內普望了他一眼。
  顯然哈利和斯內普身上的魔法暫時還沒有消退的跡象,前者只能努力用尾巴撐直身體,後者懶得拍翅膀,乾脆

把某人肩膀作為休息地了。
  也許是眼前的搭配實在滑稽,四個小傢伙表情古怪,又一致搖頭。
   接下來就沒有他們什麼事了。鄧布利多宣佈洛麗絲夫人和人偶西比只是被石化,並可以通過曼德拉草的復活

藥劑解開石化狀態後,溫和地建議小傢伙們最好回晚宴 上去喝點南瓜湯壓壓驚,接著安排麥格教授和洛哈特教授

帶上哭得昏天暗地的費爾奇去醫務室安置洛麗絲夫人,最後面向哈利,語氣肯定又微顯凝重,“看來你知道 發生

了什麼事,哈利。”
  “我寧願什麼都不知道。”哈利只覺難以形容複雜的心緒,明明這個時空一切有所改變,未來也應該走向不同

的方向,但又經常會在某些點上發生奇妙的重合,偏偏又存在微妙偏差,叫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久違的三人會議再次啟動。在喝了斯內普製作的恢復藥劑後,哈利終於能擺脫該死的人魚尾巴,用正常的姿

勢坐在鄧布利多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斯內普坐在他身旁 的位置,作為時空穿越的知情者之一,自然而然地加入進

來。哈利才剛把記憶裏密室、蛇怪和裏德爾日記的存在事無巨細全盤托出,現在兩人都在默默等待鄧布利多 發言

。鄧布利多沒有抬頭,他的目光像是被桌面上的人偶吸住一般,像在沉思什麼,湛藍的眼睛深處流露出微弱的疲憊

和憂鬱。哈利驚訝地發現面前的老人似乎失去 了往日神采,短短一個月裏居然變得驚人的消瘦衰老。
   自一個月前的紐蒙迦德事件以來,哈利幾乎沒有和鄧布利多單獨會面的機會。他甚至不常呆在學校裏,或許

格林德沃的消失給他帶來不小的震撼和打擊。對於兩人 半個世紀前的糾葛,哈利不打算也無法介入。但格林德沃

異于常人的表現,以及為何對他和泰迪是穿越時空而來的事實瞭若指掌,卻令他至今不能釋懷。鄧布利多也 一樣

,因為他察覺自己並不如他所認為的那樣,瞭解自己曾經的摯友、後來的對手。
  格林德沃是一個未知的變數,伏地魔呢?他曾經的宿敵是否同樣——
  就在哈利的思緒越飄越遠之際,鄧布利多忽然動了一動,終於抬起目光,“這麼說,裏德爾日記本是伏地魔的

其中一個魂器。”
  哈利回過神,點頭道,“我一直以為它還在盧修斯•馬爾福的手裏。他去年就回到伏地魔手下做事,既然伏地

魔要進行靈魂重鑄,應該早就收回去了才對。”
  “事實上是,密室被打開,你天真的想法造就了犧牲者的出現。”斯內普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睨視他,“佩弗

利爾,你總是對自己太自信了,從未來回來的無所不能的救世主?”
   “我承認是我的疏忽,看來我低估了盧修斯•馬爾福想要利用日記本禍害霍格沃茲的執著。”出乎斯內普意

料,哈利態度相當好,很爽快地坦承錯誤,“好在現在 還來得及,密室怪物的藏身之處、幕後黑手是誰對我們來

說都不是個謎,事態應該控制得住,只希望總愛說話陰陽怪氣的人可以幫得上忙。”最後一句當然是故意丟 給斯

內普聽的,後者冷冷地瞪了回來。
  “我倒是希望某個不是暈倒就是自虐的傢伙到時候別拖後腿。”
  哈利身體朝後往椅背一靠,綠眸眯縫起來,按捺不住笑意。
  兩人雖然習慣於在口頭上爭鋒相對,但合作的默契卻早已建立起來了。
  “我相信你們會順利解決問題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不過他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哈利,還有一件事,

我想我必須問問你,和你確認一下。”
  “什麼事,阿不思?”哈利收斂笑意,等待著鄧布利多的問題。
  “可能你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身體前傾,雙手十指指尖相觸,“是關於你的蛇佬腔,你一直會說嗎?”
  哈利和鄧布利多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相遇,瞬間交換了無數資訊。
  “不,不是的,我……”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疼痛的傷疤、恢復的蛇佬腔,都是再明顯不過的提示,他早

有心理準備,可事到臨頭,還是不想面對這樣的現實。
  “看來我沒猜錯是嗎,哈利?”鄧布利多用了一個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對於兩人打啞謎似的對話,斯內普皺起眉頭,“阿不思,蛇佬腔應該是斯萊特林特有的能力,這說明了什麼嗎

?佩弗利爾不可能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這點毋庸置疑,西弗勒斯。我懷疑,這應該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帶來的一個小小的副作

用。我說的對嗎,哈利?”
  哈利一時無言,但斯內普卻理解了他的意思,震驚了。
  “這不可能!”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可惜事情總是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哈利,我不能判斷你身上的靈魂碎片是屬於未來還是

這個時代的,我相信你也無法判斷,但你要小心。”
  “我知道,阿不思。”哈利說。

  ******。

  哈利和斯內普站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門口。
  “這就是密室?”斯內普扭曲了臉龐,用幾乎咬牙切齒地口氣問道。
  哈利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是,密室的建造人又不是腦子進巨怪了,只是密室入口在裏面。”

  “你沒說過是在女生盥洗室!”
  “反正除了桃金娘也沒人來。”哈利聳聳肩,率先走了進去,桃金娘正坐在其中一個馬桶上捂著臉哭哭啼啼,

聽到動靜後哭聲減弱了些,並偷偷從手指縫中偷看進來的人。
  “嗨,你好,桃金娘。”哈利熟稔地問好。
  “這裏是女生盥洗室,你們不是女的。”桃金娘幽幽地說。聞言斯內普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哈利乾笑兩聲,“呃,我們只是想來參觀下……這裏挺不錯的,很特殊。”
  “我知道你是誰,佩弗利爾教授。”桃金娘尖細的聲音裏還帶著點哭腔,“還有斯內普教授!太可怕了,從來

沒人來我這裏,沒人在意我,他們只會來嘲笑我,我喜歡自己一個人在這裏靜靜地哭,你們來幹什麼呢?”
  “很抱歉打擾你了。”哈利說,他指了指前面,“好吧,我們得借用一下你的盥洗室。準確的說,是那個水池

。”
  桃金娘忽然興奮起來,飄離馬桶跟在他身邊,“那只是個普通的水池,龍頭也不出水。裏面有寶藏嗎?”
  “哦,沒有寶藏,不過我會讓它變得不普通的。”哈利先用英語回了她一句,等他轉過頭來盯著水池上的銅龍

頭後,再次開口出來的就是一種奇怪的嘶嘶聲了。
  “打開。”
  水池漸漸在視線中消失,密室的入口展現在他們的眼前。
  “我們下去吧。”哈利對斯內普說,“戰鬥開始了。”
  半小時後,他們呆立在空曠的、光線昏暗的房間裏,一臉呆滯。
  “這就是你說的戰鬥?和什麼?石柱?”斯內普憤怒的聲音在房間上空回蕩。
  梅林作證,除了雕刻著大蛇盤繞的石柱,幽寂陰森的密室裏沒能找到任何跟蛇有關的東西,他們一無所獲。
  “蛇怪確實應該藏在這裏!”哈利在密室裏團團轉,入目儘是錯雜交橫的陰影,凝固著黑暗。他顯得很煩亂,

急躁又無意義地揮動了下魔棒,“我以前就是在這裏殺了它的。”
  “那就找到它!”
  “難道它現在還在管道裏?它是通過管道活動的!”哈利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眼睛一亮,“我們在這裏等一

晚,它肯定會回來的。”
  斯內普對這個想法呲之以鼻,但還是按捺住不耐,和哈利在密室守了整整一晚。他們搜遍整個密室,試圖找出

任何關於蛇怪的蛛絲馬跡。
  然而殘酷的事實證明,蛇怪真的不在密室裏,它甚至不在任何一條管道裏。但石化的慘案告訴他們,它又真實

存在。
  當哈利他們最終不得不從密室出來,重新回到盥洗室時,兩人灰頭蒙面,相顧無言。
  桃金娘快樂地在他們上空繞圈,“裏面好玩嗎?你們找到要找的東西了嗎?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啦。”
  “不,沒找到。”哈利疲憊地摸了一把臉,仿佛力氣已經用盡了。
  “真遺憾,嘻嘻。”
  桃金娘的笑聲讓他覺得毛骨悚然,一種比恐懼更可怕的東西使他心頭冰涼。他低著頭,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死死思考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斯內普臉上的神情同樣複雜,他不懷疑哈利言語的真實性,至少密室的確就在地下。他也能明白哈利的感受,

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像明明以為自己調製的是幸運劑,結果到手的卻是腫脹劑——唯一的解釋只能是,現實的

情況和他經歷過的“過去”存在出入。
  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既然找不到蛇怪的蹤跡,就表示著說不準什麼時候它還會出來傷人,當務之急是——
  “佩弗利爾。”
  斯內普冷漠的聲音把哈利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你去向鄧布利多報告這件事,詢問他是否要把蛇怪的存在公告全校。雖然我個人並不贊同,那些愚蠢的小腦

瓜子除了恐慌起不了任何作用。然後你再去找韋斯萊那個小姑娘,確認一下日記到底在不在她手上。”
  “那你呢?”哈利喃喃問道,依然有些神不守舍。
  斯內普眯起眼睛,“我去通知所有院長,從現在起每個學生都得帶著鏡子走路。”

  ******

   聽了哈利的報告,鄧布利多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對學生隱瞞蛇怪的事,只在教師內部小範圍公開,

並要求每位教師保持警惕,儘量多在走廊巡視,以防蛇 怪襲擊學生,並做好隨時和蛇怪作戰的準備。洛哈特當即

表示蛇怪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對付它甚至用不了兩個魔咒。哈利沒能在金妮身上發現日記本的痕跡,也 許事

先有了心理準備,他反而沒有任何失望的表現,只是轉移了調查方向。而雖然學生們並不知情,但他們被各院院長

要求隨身帶著一面小鏡子,每次走到拐角處先 照一下。沒有任何附帶說明的要求引起了學生們的不滿和猜測,而

個別腦子靈活的學生,如赫敏,就猜到了應該是和密室的怪物有關。
   “我猜佩弗利爾教授他們肯定是掌握了什麼線索,用鏡子照拐角處說明我們可能不能直視這個怪物,我等會

兒再去圖書館查查,說不定能查出什麼。總之你們幾個 一定要認真按要求做,尤其是羅恩和哈利你們兩個,不准

敷衍了事!”赫敏這麼督促她的幾個小夥伴,除了泰迪認真點頭外,另外兩個果然很不以為然。
  自萬聖節後,蛇怪沒有再出現,哈利也沒再從牆裏聽到任何嘶嘶聲,其他人也漸漸放鬆了神經。霍格沃茲在一

片詭譎的風平浪靜下,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哈利作為格蘭芬多隊的顧問,在比賽前進入更衣室,準備給隊員們鼓舞士氣。他對於格蘭芬多隊能取勝並沒有

擔憂——今年斯萊特林隊少了盧修斯的贊助,沒有再統一配備光輪2001,而小哈利的飛行天賦相信可以為他們贏得

金飛賊。
  進了更衣室,隊長伍德正按慣例激動地發表講話,隊員們都圍在他身邊,小小的空間被緊張的氣氛所包圍。哈

利隨意掃了一眼,立刻發現少了一個人,“波特呢?他怎麼不在?馬上就要比賽了。”
  作為隊裏唯一的找球手,小哈利的位置是必不可缺的。
  回答他的是羅恩,他今天是替補守門員的身份,“哈利說他落了東西在禮堂,馬上就回來。”
  弗雷德也皺眉看了下牆上的時間,“他都去了十幾分鐘了,還有一分鐘就要上場了。”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慌了,伍德吼著要好好地教訓他,哈利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轉瞬到了上場的時間,可以聽到場地上喧聲鼎沸,而小哈利依然不見人影。
  哈利正想說“我去找他”,這時傳來場地上麥格教授通過麥克風放大的聲音,“比賽取消!所有學生馬上返回

本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具體情況會由各院院長向你們轉達,請儘快離開!”
  “怎麼回事!為什麼忽然取消比賽!”伍德不滿地抱怨道。
  而幾乎是聽到麥格教授喊話的一瞬間,哈利就意識到——蛇怪出現了!而被襲擊的對象是——
  他用最快地速度沖向醫務室,後面跟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一起進入了醫務室裏。
  龐弗雷女士正好查看完床上的病人。
  “哈利!”羅恩驚呼。
  失去蹤影的小哈利穿著鮮紅的格蘭芬多隊袍,如屍體般僵硬地躺在那裏,手裏攥著一面圓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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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又開始脫軌了,哈利永遠這麼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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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JJ在搞網友審核,沒審核過的章節好像都會被暫時遮罩……
也不知道審核什麼時候才完,可能有些同學想重溫或第一次看結果發現看不了
我把前面章節的txt版暫時傳到網盤,大家可以去文案找位址下載。等審核完畢後再刪除。
-------------
發現少打半句話= =|||不好意思偽更一下補上了


來自活點地圖的啟示


  哈利沒想到會在醫務室遇見詹姆斯•波特。
  
  彼時他正好來詢問龐弗雷夫人曼德拉草的成熟進度,而詹姆斯•波特則恰好從醫務室的隔間裡走出來。哈利不用問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在霍格沃茲——隔間裡的床上正躺著他的兒子,哈利•波特,這個時代的。
   除了發現小哈利被石化的那一次,哈利並沒有如同泰迪他們般隔三差五地前去探望,一方面石化的人對於周圍的動靜是毫無知覺的,當然有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是 ——即使他已經能很好地把這個時代的哈利•波特作為另一個個體來對待,但不代表他在遇見自己的父親來探望另一個自己時不會感到尷尬。。
 
  哈利在遲疑,他不確定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詹姆斯。沒能趁早找到並解決蛇怪不能完全歸咎於他,但險些令自己的父母失去孩子也是事實——如果小哈利沒有聽話帶著那面鏡子的話。比起上次見面時的充滿活力,詹姆斯看似整個陷在憔悴之中,這比任何噤聲魔咒更讓哈利感覺發聲困難。
  也許悄悄離開是個好主意,哈利幾乎要退縮,但詹姆斯搶先一步發現了他。
  “你好,哈利!”詹姆斯迎上來,對他就像對待老朋友一樣熱情。
  “好久不見,詹姆斯。”哈利只能停下腳步和他握手,“你是來看哈利的嗎?”才說完就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巴,瞧瞧他問的都是什麼白癡問題。
  “也只能‘看看’了,老實說,和石化的人說話還不如和櫃子裡的柏格特說話。”詹姆斯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哈利看向眼前強打精神的人,心情也不由自主消沉起來,“唔……我很抱歉。”他瞥了眼隔間,“我應該更警惕的,如果能早點發現——”
  “不,這不是你的責任。”詹姆斯疲憊地摸了把臉,聲音有點發啞,“我剛剛見過阿不思了,密室的怪物……這在我們那屆也只是個校園傳說,誰也沒真的見過密室或裡面的蛇怪,當然也無法避免來自它的襲擊。”
  “別擔心,龐弗雷夫人說曼德拉草已經出現成熟的兆頭了,石化的狀態只是暫時的,我敢肯定不用兩個月哈利就能恢復正常。”對於石化復活這點,哈利自覺還是比較有話語權的。也許是覺得還不夠,他又飛快加上一句,“我以前也對付過類似的怪物,會很快抓到蛇怪的,我保證!”
  
  哈利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並不恰當,至少他的表現不像一個學校的教授,而更像是身負父母的期望,生怕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的孩子。
   但詹姆斯只是凝視著他的碧綠眼眸,緩緩點頭,“我明白。”哈利急切的保證令他心頭稍微輕鬆一些,也許從一開始,他潛意識裡就對面前和自己長得過於相像、 來歷神秘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抱有莫名的親切感和信任感,仿佛篤定眼前的男孩絕對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他們應該有更親近的關係,而不止于萍水相逢的朋友。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哈利沉默片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並不習慣和“活著”的父親進行單獨的談話,而他印象裡的父親總是更年輕具有活力的,因為他甚至還沒等兒子長大就離開了。直到想起自己懷孕的母親,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莉莉還好嗎?”
  “她挺好,我沒告訴她。”詹姆斯苦笑一下,“就像你說的,事情還沒那麼糟,不是嗎?”
  “當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哈利說,默默唾棄只能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之詞的自己。
  
  詹姆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麼我能做的嗎?只要我能幫得上。你瞧,我畢竟是個傲羅,說不定我的直覺或經驗能替我們找到什麼線索,你覺得呢?”不等哈利回答,他又調皮地對他眨眨眼,“你不會吝嗇於請我喝一杯咖啡吧?”
  
  哈利幾乎是誠惶誠恐又受寵若驚地把詹姆斯帶到自己的辦公室。
  對於自己的父母,他總是懷著幾分矛盾心情的。
   他無可避免地想親近他們,又清楚意識到他們沒有承受過另一個時代裡的那些苦難,不需要兩個名叫哈利•波特的孩子。至少在第一年裡,哈利成功和他們保持了 距離,直到暑假時的生日會後被單方面拉近,隨後走動自然而然多了起來——其實他對親情的渴望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淡半分,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在對門上的畫像說出口令後,他側過身,請詹姆斯進屋後才關上門。
  “我這裡只有普通的咖啡,你介意嗎?”哈利幾乎翻箱倒櫃,“桌上有薑汁餅乾。”
  “不,普通的咖啡就行了,我最近都沒怎麼睡,需要提提神。”
  “傲羅的工作很忙嗎?”
  “事情很麻煩,坎布里亞那邊幾個小鎮不斷有隱居的巫師和女巫失蹤。這幾天一直在那裡奔波,房子裡都被下了反追蹤咒,找不出任何線索。我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和伏地魔有關了,誰知道呢,說不定過幾天鳳凰社就會有任務下來了。”
  
  詹姆斯歎了口氣,扯過把椅子坐下,隨意環視一周後,視線第一時間就集中在擱置於桌角的人偶身上,“嘿,這就是那個長得像斯內普的人偶嗎?”顯然西比通過小哈利的信件已經在他親友間打響了知名度。
  自從人偶西比也遭遇到石化的悲劇後,哈利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它帶回辦公室擱著——作為一種魔法產物,還是陰差陽錯下造成的,很難說曼德拉草是否能對它起效。
  “是的,可惜你來晚了一步,沒看到它作威作福的時候。”哈利邊沖泡咖啡邊漫不經心地應道,“絕對不止是‘長得像’而已。”
  “我聽說過,韋斯萊兄弟的八卦電臺我也有偷聽。”詹姆斯研究人偶的興致頗大,說話間已經把人偶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圈,“這人偶是你做的?”他露出一絲微笑,“如果不是知道你和斯內普關係不錯,我幾乎要以為你對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了。”
   哈利先是因為前一句話閃過一絲尷尬,又因為後一句而愣住了,低聲重複了一遍,“我和斯內普關係好嗎?”曾經有段時間他對斯內普恨之入骨,除了伏地魔以 外,他把所有的仇恨都傾注到斯內普身上,然後某一天他意識到這是個錯誤,只是為時已晚。來到這個時代後,他和斯內普從一開始就彼此爭鋒相對,到現在還沒事 愛鬥個嘴互相嘲諷一下,原來在別人心目中他們算關係不錯了嗎?
  “難道不是嗎?我以為你們倆經常同進同出是整個霍格沃茲的學生有目共睹的?哈 利,我是說我兒子信裡提了好幾次,雖然絕大多數內容是表達他對魔藥課的怨憤和恐懼之情。”詹姆斯看著他翡翠一樣、流露出些許迷茫的綠眼睛,“小天狼星都和 我說了好幾次,讓我想辦法勸你不要和斯內普走太近。我得說他有點多管閒事,事實上你可能猜到了,我們在學生時代和他之間有點不愉快的經歷,怎麼說來著?年 少輕狂、偏見嚴重、自認為是格蘭芬多,不,學校的領頭人——不能說我們的做法就是正確的,即使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對立遠比現在更嚴峻,要知道十個食死徒 裡有九個是出身斯萊特林的。我承認,直到哈利出生前,我們都認為斯內普毫無疑問是個食死徒。”
  啊,這段歷史。哈利默默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他當然對來龍去脈一清二楚,而且還是從冥想盆裡身臨其境了一把。
  
   詹姆斯接過哈利遞來的咖啡,啜了一口,“謝謝。當然那都是過去式了,我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也願意相信斯內普的確是我們的同伴——但原諒我也有好奇心, 哈利,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我認為以你的個性不應該和斯內普能相處得……如此愉快?我不是說斯內普的個性不好,但總不會是太討格蘭芬多喜歡的個性, 而你偏偏就是個典型的格蘭芬多。我記得你曾說過他是你見過的最勇敢的人,是因為這個嗎?唔,當然如果你覺得我冒犯了,我會道歉的。”
   哈利一時間找不出任何語言來回答,他沒想到會和詹姆斯聊到這個話題,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他不遲鈍,正如同小天狼星在首次見面時就表現得異常熱情,詹姆斯 對他的關注也遠遠高於一般的朋友,以致于出現了剛才那番逾越一般朋友界線的對話。哈利也曾妄想過,說不定,有一天他們能‘想起’他來,作為哈利•波特,而 非哈利•佩弗利爾。只是“妄想”罷了。
  現在,他 無法解釋為什麼他對斯內普能毫無保留的信任,正如他無法坦白自己真實的來歷,那些塵封在遙遠過去、或者是未來的記憶還只能埋藏在心底深處。最後他只能抿抿 嘴,輕描淡寫地給了一個模糊的回答,“大概吧。就像你說的,我以前也抱著獅鷲和蛇怎麼混到一起的想法。你看,泰迪也很喜歡他,我得承認一開始我都驚呆了。 但和斯內普今年一直在一起執行任務,他很可靠——也幫了我很多。就算是現在他對我也總沒好話,不過我想,我在各種意義上……是信任他的。”
   “……但願你是對的,哈利。”詹姆斯目光一直停留在哈利身上,沒有漏掉對方的遲疑和隱瞞,也意識到對方不打算再深入談下去。即使得到鄧布利多的保證,莉莉 的信任,他對斯內普依然存有疑慮,尤其是在伏地魔可能東山再起的情況下。他對哈利•佩弗利爾抱有極大的好感,不由自主地就想去親近他,因此也擔憂他會遇到 危險——鳳凰社的任務可不是過家家。即便如此,他不能、也沒有資格去干涉別人的交友情況。詹姆斯鬱悶地想,只是名字一樣,又不是他兒子!
  
  “好吧,我們還是來說說蛇怪吧。”詹姆斯從善如流地轉移了話題,總算沒忘他一開始就是以此為藉口來哈利辦公室蹭咖啡喝的。
  哈利頓時松了口氣,太有壓力了,即使這不能算是父子間的談話。
  其實不用談也知道蛇怪的搜尋進度。詹姆斯面前的桌上正好平攤著一張霍格沃茲的平面地圖——他一進來就注意到了。目光所及處不少地方做了否定的標記,詹姆斯甚至發現好幾條連費爾奇都不知道的密道也被打上紅叉。
  “看來你們快把整個霍格沃茲都翻遍了。”詹姆斯飛快掃視了一遍地圖,得出這個結論。“蛇怪沒再出現過了?”
   一說到這個,哈利又有點喪氣,“沒有。梅林作證,這一個月裡都把城堡翻了好幾個來回了——”準確來說是和斯內普利用各種課餘時間進行地毯式搜尋,搞得後 者連製作一瓶魔藥的時間都沒了,虧得斯內普能忍耐到現在,“可就是找不到,我實在想不到蛇怪從密室出來後能藏到哪裡去。”
  “望風而逃的可能性?”
  “絕對不可能。”哈利肯定地說。
  詹姆斯皺起眉頭,“打人柳下面有條地道,也許你不知道,它會通往……”
  “尖叫棚屋。蛇怪不在那兒。”哈利接過話頭,“……唔,斯內普告訴我的。”他補充道。
  好吧,詹姆斯咧咧嘴,看來被勾起不太好的回憶,接下來幾分鐘都只是默默地盯著地圖上的某一點。
  “禁林去過嗎?”詹姆斯確定不能從地圖上找出更多線索後,思維轉向另一個方向。
  哈利搖頭,“沒有,我認為可能性不大,禁林裡有很多其它魔法生物,那裡是它們的地盤,以蛇怪的體型,很難獨善其身。”
  “但禁林很大。”詹姆斯指出。總有魔法生物伸不到手的地方。
  哈利內心並不認同,他的表情也忠實地反映了出來。
  “你還是認為禁林不可能嗎?”
  “躲在禁林裡風險更大,容易被海格他們發現。”哈利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決定透露點資訊。“我懷疑,有人特意操縱蛇怪躲著我們。它不可能自己打開密室。”
  詹姆斯挑眉,“有意思的想法,你是說留下那兩句話的斯萊特林傳人嗎?可據我所知斯萊特林的血脈中斷了。那會是誰呢?”
  不,其實還是有一個的,最麻煩的那個。
  哈利複雜的神色讓詹姆斯反應過來,“霍格沃茲的學生?”
  “這個可能性最大。”哈利點頭。附在日記本上的那片靈魂只能操控蛇怪,沒有能力直接打開密室,他必須仰仗別人來幫助他實施,比如說誘惑一個什麼都不知道、全心信賴他的學生。這次金妮被排除了,那到底誰會是日記本的目標?
  要一個個排查學生也並不容易,若是學生故意隱瞞就更糟糕了,總不能對他們都使用吐真劑。想到這個哈利頭都疼了。
  
   詹姆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麼說,最好的藏身地點還是霍格沃茲城堡內,當然不能太遠才方便行動,如果頻繁溜出城堡去某個地方就太顯眼了。這個地方應該 是隱蔽性很高,要不容易被外人發現,現在密室曝光了,管道裡沒有,秘密通道裡也沒有,不會是廢棄的空教室,如果說還有什麼適合藏身的地方——”
  隨著詹姆斯一層層的剝開分析,哈利眼睛漸漸亮了——某個地方呼之欲出。
  “佩弗利爾。”門口方向傳來硬邦邦的聲音,生生截斷了哈利的思路。房裡的兩人下意識往門口望去,斯內普一臉陰鬱的站在那裡。
  哈利憤怒了,就差那麼點他就有頭緒了,“斯內普,你就不能敲個門再進來嗎!”
  斯內普視線先在詹姆斯身上滯留了一會兒,眼睛微微眯起,然後回到哈利身上,嘴角扯出一個假笑,“等你學會敲我辦公室門的時候再來抱怨吧,佩弗利爾。”
  哈利被噎得大口喘氣。斯內普沒說錯,如果說一個月前他們訪問彼此的辦公室時還會假惺惺地敲個門,現在簡直就是如同進入自己房間一樣隨意了。敲門是什麼,能抓到蛇怪嗎?嗯,正是拜蛇怪所賜。
  斯內普的目光如毒蛇滑過般瞄向已經站起身的詹姆斯,“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詹姆斯快步走上前,謙和地伸出手,“好久不見,斯內普教授。我只是正好碰到哈利來坐一下,我們剛才還在討論蛇怪的問題,我敢說你來得正好,相信你肯定能給我們一些寶貴建議的。”
  斯內普用眼角餘光狠狠掃了哈利一眼,然後慢吞吞地伸出手,握上詹姆斯的手不到一秒就撤了回來,和之前的速度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好久不見,波特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一點,我對你為什麼在這裡毫不感興趣,而且很遺憾,要來找佩弗利爾教授的不是我。”
  
  哈利正為兩個人的裝模作樣感到牙酸,聽到這話才發現斯內普不是一個人來的,後面還吊著個小尾巴——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的正是泰迪,見教父終於注意到自己,他乖乖叫了聲,“哈利。”又轉向詹姆斯,“好久不見,波特先生。”
  “你好,泰迪。”詹姆斯溫和地向他點頭,笑容立馬真誠多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泰迪?”哈利不禁奇怪,泰迪知道他辦公室的口令,明明可以直接過來的。
  泰迪仿佛看出了他的疑問,看看斯內普又看看他,“你們不是在找蛇怪嗎?我剛剛在走廊裡遇到西弗,我想他也需要知道這件事。”他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哈利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送給泰迪的活點地圖。泰迪又抬頭看了看詹姆斯,“我也希望哈利和西比可以快點恢復過來。”
  詹姆斯伸手摸了把他的頭髮,“他會的。”
  
  泰迪攤開地圖,三個大人都圍在他身邊。只見泰迪掏出魔杖置於其上,嘴裡低聲念道,“我是泰迪•盧平。我莊嚴宣誓我沒打算遵守校規。”
  墨水線條立時如同蜘蛛網般從羊皮紙中心向邊緣延展開,不到一分鐘就鋪滿了整張羊皮紙。 羊皮紙的上方浮現墨綠色的花體字,顯示這張地圖由閃電、紅毛鼬及大門牙攜手提供。
  哈利瞥見詹姆斯的眼睛微微睜大,一臉震驚得合不攏嘴的樣子。
  真糟糕,哈利暗歎。他待會兒該怎麼解釋這個來自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創意的活點地圖呢?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哈利相信泰迪一定是在上面發現了什麼。果然泰迪說,“羅恩讓我用地圖看看赫敏是不是又去圖書館了,結果我在地圖上面看見了多比,沒想到多比會在霍格沃茲。”
  除了泰迪,每個人的神情都是帶著疑惑和不解。
  “多比是?”詹姆斯問。
  “多比是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它在我們家工作,我好一陣子沒聯繫上它了。”哈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確是一直沒找到多比,但也只以為是多比自己出去溜達買襪子了,難道它和蛇怪——
  泰迪有點驚慌,“我本來想去找它,但我發現多比不是一個人……我看到一個名字,那個名字哈利你和我說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被驚恐掩蓋了。
  泰迪手指著八樓鄧布利多辦公室附近某條走廊的拐角處,那裡徘徊著兩個小小的墨水點點,哈利湊近看去——
  其中一個名字正是多比,另一個居然是——
  “湯姆•裡德爾。”哈利低聲念道,仿佛有一條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耳邊是斯內普冷漠而肯定的聲音,“終於找到了。”。
  話音剛落,兩個墨水點及名字都在地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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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晚了點,因為出門一趟加龜速的原因
嗯,哈利把地圖做出來後丟給泰迪就忘了這事了……所以最後還得靠泰迪熊?
蛇怪到底藏在哪兒?我覺得蠻明顯了
下章算個高•潮?
這幾天我算了一下,差不多還有5、6章第二部就要結束了,到時候會神展開一下吧……


質疑
  斯內普一腳踏出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本準備直接順著眼前的樓梯回到地窖裡,剛往前走一步,又停了下來。他不動聲色轉了個方向,步向右側的一條掛著掛氈並擺置著人形大小花瓶的走廊。
  腦海裡仍回蕩著和那狡猾老蜜蜂的對話內容,斯內普不得不承認他必須是腦子被千萬頭巨怪踩過了——否則他怎麼會放棄十年來能在大部分時間裡安靜地製藥、時不時從斯萊特林以外學院的學生身上找點樂趣的生活,給自己找了個天大的、而且一天到晚只會惹事的麻煩呢?
  
  他被踩成格蘭芬多的腦子了嗎?該死的佩弗利爾。
  
  別以為他沒看見那天詹姆斯•他實在不是很願意想起這個人的名字•波特離開時滿是疑惑、欲言又止的神情,當然還有佩弗利爾那一臉“把事情搞砸了”心虛的表情。他不懷疑詹姆斯•波特對佩弗利爾抱持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絕非普通朋友間的友誼,即使他們接觸不多。
  
  也許和佩弗利爾在他所屬的時空有關聯的人都會出現這樣的症狀,恍惚間總會出現一些似是而非、無處可尋的即視感,而他和鄧布利多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又如何?斯內普並不覺得那個陌生的時代和他有什麼關係,也不覺得哈利•佩弗利爾,準確來說,哈利•波特和他的父母相認是個好主意。
  雖然這也和他沒什麼關係,但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斯內普依然從心底感到不悅。
  
  他不認為波特夫婦會驚喜地接受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兒子,尤其在他們還有一個同名同姓、小了整整十歲的兒子的情況下。他們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也不會有機會去經歷一遍,對於他們的家庭來說,哈利•佩弗利爾只會是一個受歡迎的訪客,而不是受歡迎的家庭成員。
  斯內普知道佩弗利爾不會傻到主動去坦白身份,但不代表他們不會從蛛絲馬跡裡接近真相,尤其是詹姆斯•波特這個從學生時代就敏銳得令人厭惡的傢伙,顯然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
  
  但至少他剛進入佩弗利爾辦公室時詹姆斯•波特的表現還算正常,讓他後來變了臉色的,是那個什麼活點地圖嗎?斯內普沒興趣知道佩弗利爾是怎麼搗鼓出這麼個玩意兒,在他眼裡,活點地圖除了供皮癢的學生避開教授耳目違反校規到處闖禍以外毫無用處。
   當然,斯內普艱難地承認,活點地圖還是起了那麼點微不足道的作用——霍格沃茲校園內所有人的名字一覽無遺,當然這也包括了他們幾個的名字,以及黑魔王魂 器中靈魂碎片的真實姓名。好吧,梅林保佑佩弗利爾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至少他還懂得製作時做個手腳掩蓋自己的真實名字,否則一旦出現兩個哈利•波特 的名字,詹姆斯•波特就不僅僅是懷疑了。
  
  不管怎麼說,拜活點地圖所賜,他們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蛇怪的蹤跡——它和佩弗利爾的家養小精靈一起躲在有求必應室裡面不肯出來。
  
  ——就在現在他腳下這條走廊的某處。
  
  斯內普沒走幾步,果然就見到黑魔法防禦教授一如既往帶著一臉蠢樣從走廊另一頭走來——顯然已經徒勞無功地走了好幾個來回。
  他什麼時候這麼瞭解佩弗利爾了?真糟糕。
  
  內心腹誹著,斯內普嘴角勾起一個微嘲的笑容,“還沒放棄愚蠢的嘗試嗎,佩弗利爾?”
  哈利停下腳步,有些詫異地說,“斯內普!你不是說寧願天天去面對格蘭芬多的笨蛋學生也不願意再和我到處亂轉了?“
  斯內普白他一眼,“我的確這麼想過,如果隆巴頓沒有把腫脹藥水撒得滿地窖都是的話。”
  哈利回瞪他一眼,“他是被你嚇的!我警告過你,不要總是恐嚇納威!”
  斯內普冷淡地回道,“我會考慮的。”
  哈利正驚訝於他居然這麼好說話,便聽到斯內普又加了句,“有你這個做事冒失不靠譜的格蘭芬多作為榜樣,我覺得隆巴頓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至少他還沒蠢到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和蛇怪勾搭上了都不知道。”
  
  哈利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呼呼地越過他直接往前走。
  斯內普毫不在意地轉身跟在他身後,“再怎麼轉也是徒勞無功,鄧布利多讓我們等。”
  哈利聳聳肩,“我知道。我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在哪兒都無所謂——反正我們也進不了有求必應室,說不定想著想著蛇怪就忍不住出來襲擊我了呢?”
  
  是的,好不容易發現了蛇怪蹤跡,卻沒多久就被一盆冷水澆滅了所有的鬥志。他們面臨著一個最大的難題——他們該怎麼去把蛇怪揪出來?
  在屬於哈利的那個時代裡,有求必應室被破壞得相當徹底,再沒有哪個學生能夠找到它,以致於很長一段時間裡哈利幾乎遺忘了霍格沃茲裡還有這麼一個神奇的房間。
  但這個曾經為哈利和DA提供庇護的房間,現在是他頭痛不已的根源。
  
  在數次的嘗試失敗後,哈利不是沒和鄧布利多商討過如何進入有求必應室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卻令人沮喪。
  “很遺憾,哈利。我不認為我們能夠直接進入有求必應室裡。”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就算你是真的需要它,但你的願望明顯和上一個許願人衝突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許願說‘我想要進入多比和蛇怪所在的房間’,這可能和之前他們許的‘不讓任何人發現的房間’有所衝突,所以有求必應室不可能達成我這個願望嗎?”哈利問。
   “顯然是的。有求必應室顯然是以‘先來後到’為原則,我們也必須遵循它。現在除了等待,別無他法。”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那 麼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在這次的事件裡,根據哈利你的描述,小精靈多比明顯是個變數,而最大的變數,我認為是湯姆•裡德爾的那本——日記本。”
  
  快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哈利又停了下來,眯著眼望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這幾天我一直在回想我和多比相遇時的情景。”
  “就是我們在對角巷遇到的那次?”斯內普走到他的旁邊說。
   “哦,對,我差點忘了你也在場。”哈利對他的側臉翻了個白眼,“你還記得什麼嗎?”
  “我只記得小精靈身上那堆怪異的襪子還有某人樂得找不到金加隆的傻樣。”
  “收集襪子是多比的愛好!”哈利咕噥道,“我的確很高興,多比和別的家養小精靈不同,它救了我很多次!我真沒想到能那麼快就見到它……”
  “所以你問都不問就傻乎乎把它領回家了。”斯內普適時補刀。“也許它是盧修斯•瑪律福派來的間諜。”
  “不可能!”哈利大聲反駁,“我相信多比!它還在做瑪律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時就幫了我,雖然方法不太對……絕對是裡德爾控制了它!”
  斯內普雙臂環抱,露出懷疑的目光,“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它是自由的?在你沒有解放它的情況下?這裡沒有‘哈利•波特’,沒有它的‘希望’。”
   哈利一時沒法回答。出於對小精靈的信任,他並沒有對對方獲得自由的過程多加詢問就雇傭了它。斯內普的質疑不是沒有道理,但哈利一想起當時在對角巷偶遇多 比時,它全身上下套滿了各種顏色的襪子,雖然在找工作時屢屢受挫,但它的臉上神采飛揚,是發自內心的快活。他不願意對多比抱以懷疑的態度。
  
  哈利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鄧布利多認為問題應該是出在日記本上。”
  “但這解釋不了之前的問題。”斯內普冷冷地提醒他。
  “別忘了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才是最大的幕後黑手,蛇怪是受他控制的!”哈利頓了一下,“裡德爾可能和伏地魔一樣。”
  斯內普環抱著的雙臂明顯收緊。
  “說不定,日記本裡的靈魂碎片,也看到了未來。”哈利艱難地說出鄧布利多曾說過的話。“所以他轉移了控制的目標,並且離開了密室。”
  
  “又是未來嗎?”斯內普緩緩地說,“到底是過去改變了未來,還是未來改變了過去?”
  “我討厭這種繞來繞去的說法。”哈利歎氣,嘴角流露出疲憊,“也許梅林才知道了。”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梅林不會知道蛇怪什麼時候會出來,但我們可以預測。不過如果湯姆•裡德爾真的如你說所擁有未來的記憶,很難講他會不會按牌理出招。”
  “以他的自負,我不相信他會甘願躲在有求必應室裡不出來。”哈利搖頭。
  “既然我們都不認為蛇怪會在有求必應室裡躲一輩子,而這一個多月的蟄伏也該是極限了。接下來,說不定他們會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出來進行下一步的襲擊——”
  
  哈利眼睛亮了,“如果讓我選大家可能比較鬆懈的時候——”
 
  ******
  
  轉眼就到了聖誕假期前的最後一天,往年這個時候學生們的心幾乎都飛回家了,恨不得已經乘上了回家的列車,而不是在枯燥的課堂上昏昏欲睡。
  可今年的這一天,如果說有什麼比回家過聖誕更能引起學生之間的話題的,那就是預定今晚演出的聖誕話劇。
  
   自11月份的襲擊以來,蛇怪已經銷聲匿跡了快兩個月。一開始人心惶惶的學生們,也逐漸放鬆了警惕,甚至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不會再出現了。 一度被緊張氣氛彌漫的校園又慢慢恢復了往日的活力,而不少被暫停的活動,如魁地奇、話劇排練等也一一恢復運作。缺少了出色找球手的格蘭芬多隊在比賽中處於 不利的局勢,逼得伍德天天往醫務室裡鑽,跑得比泰迪他們還勤,恨不得化身曼德拉草把小哈利給救醒——最後被不堪其擾的龐弗雷夫人禁止入內了。和伍德採取相 同手段的是洛哈特。他一開始擔憂話劇停演、才華和魅力得不到施展,於是天天去騷擾鄧布利多,逼得鄧布利多隔三差五得換一次辦公室密碼,直到得到不會停演的 保證才消停,改為天天折磨那些可憐的演員。
  
  當泰迪和赫敏匆匆趕到禮堂裡的時候,各個學院的餐桌已經幾乎被學生占滿了。禮堂的佈置和平時不同,本位于最前方的教師餐桌被移到學院餐桌的旁邊,留出的空位搭上了舞臺,如今拉上帷幕,靜待話劇的正式開演。
   表演安排在晚餐後半小時進行,鑒於緩衝的時間較短,演員們大都事先換好了服裝,只等和其他學生一起就完餐後就立刻轉移到後臺化妝準備。泰迪和赫敏都出演 了話劇中的角色,自然也換上了各自的戲服——比起較具現代感的霍格沃茲校袍,更類似於歷史畫冊中記載的中世紀巫師和女巫的袍子,幾乎長得拖到地上了,使得 泰迪好幾次差點因為踩到衣角被絆倒。
  作為格蘭芬多二年級唯二能在話劇中出演角色,並且是主角而不是跑龍套,他們毫無意外地在走往格蘭芬多長桌的一路上收穫無數視線及鼓勵。
 
  “嘿,期待你們今晚的表演!”迪安對他們吹了聲口哨,大力地拍著泰迪的後背。
  韋斯萊兄弟則肩並肩異口同聲地合唱:“舞臺效果就交給我們啦!放心我們不會讓巨龍燒掉你的頭髮的!”
  泰迪勉強擠出個笑容作為回應,赫敏倒大方得很,昂著頭一路拉他往前擠。
  
  好不容易擠到羅恩給他們預留的位置上,泰迪看著餐桌上的美食,覺得喉嚨都堵住了,一丁點兒也吃不下。他現在算是體會到小哈利和羅恩第一次出賽魁地奇之前的緊張情緒了。
  “多少吃一點吧,否則待會兒要沒力氣的。”赫敏勸道,往嘴裡塞食物時不忘在泰迪的盤子裡堆滿香腸。
  “就是就是,別緊張別緊張。”羅恩也一點沒說服力地勸道,“吃點南瓜餅麼?”說著錯把一塊三明治放到泰迪的餐盤上。
  泰迪哭笑不得,“你看上去比我還緊張,羅恩。”
  “泰迪你的演技是我們之中最好的。”赫敏一本正經地說,“我看不出你緊張的理由。”
  “別說了,赫敏,我臺詞都快忘光了!”泰迪一點也沒被安慰到,只覺得胃都快縮成一團了。
  
  他乾脆放下叉子,抬頭往教師餐桌的方向望去,想找到自家教父尋求點安慰,在看到對方位子是空著的同時又失望地發現,連斯內普都不在。
  他們倆最近總是一塊兒不見了。泰迪憤怒地叉起一根香腸。
 
  而被他怨念著的哈利和斯內普正在進行一場熱烈而古怪的對話。
  
  “斯內普……嘶……有發現嗎?完畢。”
  “……沒有。”
  “附近有沒有魔力波動?完畢。”
  “……沒有。”
  “後臺有異常嗎?完畢。”
  “……除了一條紙糊的劣質假蛇,沒有。”
  “斯內普,報告完要加一個‘完畢’!完畢。”。fa83a11a198d5a7f0bf77a1987bcd0
  “為什麼我必須得用這種……嘶……愚蠢的……嘶……不能理喻的……嘶……麻瓜對講機!完畢。”
  
  話劇演出,即將開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忙起來了= =於是速度又慢了,不過鑒於第二章大綱理順了,接下來就是細節填充,根據我的腦補速度+碼字速度來看,周更差不多啦,可以快點的話我會快點的……爭取下章多爆發點字數,要進入高•潮部分了呀。

上章有個錯誤,有求必應室雖然沒有固定位置,但一般可以在8樓找到的。謝謝獨孤弋殤同學指出來,我一直記錯成三樓= =然後寫的時候懶得去查證orz……

最後要感謝一下投地雷的同學梅林的褲子,小魂,阿良,天真,leo,janecyf,毛毛的貓789,lingezing,qqhbc7,不好意思一直忘了,其實不用破費的,多留評支持我就好啦=3=




  1. 2015/04/07(火) 2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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