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只想再一次見到你 (未完結)

By.空言絕蹤

[至最新更新 第37章]

只有嘗到過失去的滋味,才會真正懂得珍惜
感謝梅林,能夠讓我再一次見到你
再一次見到你,我將帶走你的悲哀
再一次見到你,我將撫平你的愧疚
再一次見到你,我將只注視著你
不在乎擁有,不在乎長久
只要能夠再一次見到你,我願意獻祭所有
再一次見到你,請讓我默默守護著你的溫柔吧,我的教授
——我的最愛

內容標籤:HP 情有獨鍾 奇幻魔幻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HarryPotter,SeverusSnape ┃ 配角:HP眾 ┃ 其它:

警告 : 未完結 未完結 未完結
但是好像據說是非常令人動容的一篇....
所以不要大意的跳坑吧...
坐等作者填坑中....



《[HP][SH]只想再一次見到你》


卷一 時光回溯的一年 小修 1

‘沒有月光地照耀,也沒有星星地注視,天空中有的只有如你背影般的黑暗,呵呵,終於要走了嗎?’已是蒼蒼白髮的哈利•波特平靜地躺在床上,無視周圍人悲痛的低泣聲,只靜靜地注視著窗外。

一陣清風拂過哈利的臉龐,仿佛誰人溫柔的訴說。

‘我終於可以去見您了,我的教授。'哈利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預言家日報》:

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前霍格沃茨校長、國際魔法聯合協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哈利•波特于昨夜十一時二十四分在霍格沃茨學院去世,享年127歲。



卷一 時光回溯的一年 小修 2

半夜,德斯禮家碗櫃裡

哈利正用遺傳自母親那裡的碧綠色大眼睛盯著自己的一雙手發愣。那雙手蒼白、瘦小而又有些乾癟,正是他那將近一百二十年前的手。

哈利無語地呆了半天,從實在是無法相信能夠再一次見到屬於少年的自己的手的糾結思想中掙脫出來,推開碗櫃的門,悄悄地走出來,從鎖著的門縫裡看到掛在客廳的日曆,上面寫著:

1989年7月22日,星期四

揉了揉視線模糊的眼睛,哈利翻出那副印象都快消失得無影無蹤、醜陋而又殘破的黑框眼鏡戴上,再次看向日曆)——沒錯,還是這個時間。

哈利緊握著雙手是圖平復自己狂喜的心情,自己回來了,居然回到一百一十八年前,回到了五十年前因為道路整改而消失的女貞路4號,回到了這個大部分悲劇都不曾開始的時候。

“哦,感謝梅林……”儘管哈利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但能夠回來他就已經謝天謝地,謝謝最偉大的梅林了。

哈利興奮地回到碗櫃裡躺下,緊咬著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將心中的激動喊出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校長、教父、羅恩、赫敏……還有你,我的教授……我回來了’

隨著心底聲音地狂吼,晶瑩的淚水從已經緊閉的眼中流出沒入漆黑雜亂的發間,哈利說不清楚現在自己心底到底有多少幸福、喜悅和希望在黑暗中默默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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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哈利慢慢地穿好衣服,從碗櫃裡出來準備早飯,就像一百多年前一樣。沒過多久,就響起了佩妮姨媽那要命的尖叫,弗農姨夫不耐煩的低吼,還有達利的不太清晰的咕噥,德斯禮一家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在佩妮姨媽的抱怨、弗農姨夫的怒斥還有達利的叫駡聲中,哈利拿了幾片幹硬的麵包和一杯開水匆匆回到了碗櫃裡。

咀嚼著難以下嚥的幹麵包,哈利已從昨晚的喜悅中平靜了下來並開始思索自己現在的處境:

‘嗯,現在是1989年7月,自己即將九歲的時候,也就是說差不多還有兩年才能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那自己是否還要繼續過這樣的生活,慢慢地等到海格來接自己的那一天呢?還是做一下改變,提請離開比較好呢?’

想到這裡,哈利突然記起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自己的魔力狀況。

哈利有些不確定地閉上眼睛,開始不太抱希望地檢查起一百多年前地自己的身體狀況,呃,昨天晚上情緒太過激動,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

突然,哈利睜大了翠綠的眼睛,眼裡閃過驚喜的光芒——自己的魔力居然跟著自己回到一百多年前。‘哦,感謝梅林!’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手裡的幹麵包和涼開水是那麼的美味誘人,而碗櫃外面德斯禮一家吵鬧的聲音又是那麼的美妙動聽。

喝了一口水,慢慢地眯起眼睛,哈利開始回想自己的“過去”,呃,好吧,或者應該叫做“未來”。

那場戰爭從自己畢業後又持續了二十年,繼教父布萊克、校長鄧布利多還有自己最愛的那個人之後,自己的長輩、朋友、戀人相繼成為了自己的戰友,並陸陸續續的倒在了那場曠日持久、波及整個歐洲的戰爭中。鳳凰社與食死徒拼了個兩敗俱傷,雖然最終以鳳凰社一方的勝利作為結束,但活下來的社員們也沒剩幾個。作為戰時鳳凰社總部的霍格沃茨在戰後巫師世界幾乎淪亡的情況下開始重新招生,經過了大約五十年的發展,巫師界才逐漸恢復了元氣。哈利自己也成為了那個世紀最偉大的巫師之一,被大家尊稱為“真正的救世主”、“黃金領袖”、“大賢者”。

想到這裡,哈利嘴角牽起一個極為苦澀的微笑,閉上眼睛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淚水從眼眶中噴薄而出。他寧願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這些稱呼,因為伴隨著這些稱呼的除了悲哀和痛苦沒有其他。

沒有人知道,被稱為救世主的男人在學校中路過自己的師長曾呆過的地方時的悲哀,翻閱朋友在課堂上記下的筆記備課時的傷感,碰觸自己最愛的人留下的瓶瓶罐罐時心臟甚至是整個身體都抑制不住的陣陣抽痛;沒有人知道,可以教授黑魔法防禦課,魔藥課,草藥課,魔咒課,變形課以及天文學課的被尊稱為‘最博學’的黃金巫師曾經花了多少心血將這些自己不擅長弄得專精;沒有人知道,被稱為大賢者,每天都精力十足的老人如果沒有無夢藥水就根本無法入睡;沒有人可以想像這個每時每刻都帶著寬容和藹微笑的老人實際上每天早上醒來時都無法抑制自己淚水滾滾而下;更沒有人知道這個偉大的巫師、“真正的救世主”早就對自己的生命感到厭倦,只不過因為責任無法推卸才沒有離開罷了。

搖了搖頭,甩掉這些深沉而痛苦的記憶,哈利決定接著思考自己的將來。既然梅林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麼自己一定會緊緊抓住它。當年的自己沒有能力儘早結束戰爭,而這一生哈利對自己發誓不再讓任何一個想守護的人捲入這場危險的戰爭了,無論怎樣自己都要保護他們,他實在是無法忍受他們任何一個在自己眼前倒下。

至於他最愛的那個人,那個堅強、隱忍、彆扭、而又無比溫柔的男人,今生就算是拼掉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他也絕對不允許他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不管是肉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自己會默默地守護好這個讓自己心疼心痛了一百多年的男人,就像當年的他守護自己一樣。

重重地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哈利下定了決心。

收拾好東西,哈利在佩妮媽的親吻聲和嘮叨聲中,先達利一步離開家,向著學校跑去,他可不想時隔一百多年再一次被達利和他的狐朋狗友們追著打,儘管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他並有著足夠的自保能力了。

邊跑邊聽見聽著身後傳來的尖刻而又模糊的咒駡聲,哈利決定,不管怎樣,離開德斯禮家是當務之急的。



卷一 時光回溯的一年 小修 3

日子在德斯禮一家不停歇的相似的但絕不重複的抱怨和咒駡中過去,哈利也終於下定決心在自己生日也就是這個月底的那天離開。

對德斯禮一家哈利也曾怨恨過,但是在經過漫長的戰爭洗禮,在見識過戰場上你死我活的廝殺,見識過戰場下的陰毒慘烈的算計後,面對詛咒和酷刑都可以微笑以待的哈利發覺這點怨恨根本不算什麼,甚至根本無法放在心上。所以現在,無論是面對佩妮姨媽的尖刻咒駡,還是弗農姨夫與達利表兄的拳腳相加,哈利都可以面帶微笑從容不迫。

不過,德斯禮一家卻對哈利這種突然轉變感到惶恐不安,他們不明白幾天前還畏畏縮縮的哈利怎麼就仿佛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恬淡溫和的笑容,優雅灑脫的舉止、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這種轉變讓明明看起來更加無害的小男孩平添一種令人畏懼的感覺,也讓德斯禮一家變得更加歇斯底里,他們拼命地找哈利的麻煩,那種情形,就仿佛哈利不下地獄就無法對得起他們一家所信奉的上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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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三十的半夜,快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哈利從碗櫃中走出來並對自己這幾天已經碎過第七次的眼鏡施了一‘恢復如初’,長期的戰爭生活,讓哈利對法杖的依賴變得非常微弱,大部分的魔法咒語變得無杖就可以使用,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能夠起到一定治療作用的恢復魔法。

檢查了一下自己偷偷收拾好的行李,裡面幾乎什麼也沒有(哈利決定去對角巷買新的),有的只是自己從地下儲藏室裡翻出的自己被送來時的東西——已經看不出顏色的一條薄毯和一套嬰兒服,這是哈利母親在這個地方唯一給哈利留下。在碗櫃門上粘好自己留給德斯禮一家的便條,穿好施過變形咒後由床單變成的深棕色厚斗篷,提著一個很小的包,哈利一口氣給自己加了七八個反追蹤咒和不注意咒,又加了一個幻形咒後,在牆上的掛鐘顯示十二點的時候,才用了一個幻影移行離開了德斯禮家來到破釜酒吧門口。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微笑著抬頭望瞭望即使再過百年都不會變過的招牌,在心裡感歎著哈利伸手將斗篷的帽子壓得更低後,緩步走進了酒吧。酒吧裡沒有太多人,只有三四個老女巫在低聲聊天,而幾個女巫看到哈利走進來便停止了交談,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好奇。

酒吧老闆停止擦手上的杯子,從櫃檯後探出頭來問哈利:“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

哈利沒有抬頭,只是揮了揮手,用刻意壓低聲說:“非常感謝,先生,但我只是想在開學前去對角巷買點書而已。”

“哦,這樣子啊。”老闆瞭解地點點頭,“那先生你請自便吧,有什麼需要記得叫我。”說完,就回到櫃檯後面,繼續擦他的杯子。酒吧生存第一條少看、少說、多聽,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好奇的不好奇,這樣才能活得長久。而酒店老闆忠實地執行著這一條,即使他明白哈利說的只是一個藉口。

哈利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先生。”說完就熟門熟路的向著通往對角巷的牆壁走去,不管身後傳來的老女巫們的議論聲。

不管來過對角巷多少次,景物突變所產生的微微眩暈感還是讓哈利皺了一下眉頭,深吸一口氣,哈利就讓自己擺脫了這種討厭的感覺。抬起頭來看著沒有什麼太大改變的對角巷,哈利微微一笑。戰爭幾乎完全摧毀了那些出名的成為標誌性的建築物,但這種不大的商業小巷卻在百年中得以倖存。

看著不遠處古靈閣巫師銀行那標誌性的白牆,哈利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今天最重要事之一就是——取錢。

父母的金庫哈利是不打算去了,因為去了也沒用,金庫的鑰匙不在他手中而在鄧布利多那裡。‘鬱悶啊~’哈利微笑著想到,‘不過幸好還有別的辦法,不然自己這翹家的孩子非餓死不可。’

走進古靈閣,高高的櫃檯視窗前是身穿制服忙碌著的妖精們。而給他帶路的小妖精則不停地向他介紹古靈閣銀行的安全性和保密性:“先生,我們古靈閣巫師銀行是全英國甚至是全歐洲最大最安全的巫師銀行,我們在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分行。我們這裡不但可以存放加隆,也可以存放一些貴重秘密的私人物品。我們還承擔各種魔法貨幣與麻瓜世界貨幣的兌換業務……”

“謝謝你的介紹,不過我想先找一下納林先生,就告訴他我來取埃克斯卡利波(Excalibur)的東西,我想他會明白的……”哈利微笑著打斷了小妖精的話,滿意地看著小妖精仿佛想起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飛快地離開。

哈利找了一張看起來比較舒服的單人沙發坐下,一個小妖精給他端來一杯紅茶,然後鞠躬消失。哈利端起紅茶輕啜一口,滿足的地眯了眯眼睛,‘極品的滇紅,還是那個味道,有錢的妖精們啊~’

哈利想起曾經在戰爭末期,食死徒和鳳凰社幾乎打盡了最後一個納特。瘋狂的食死徒們最後把眼光盯上了古靈閣巫師銀行。他們不僅成功地搶劫了古靈閣也成功地挑起妖精們的怒火,於是妖精們聯絡了一堆稀有且強大的隱藏種族們加入了鳳凰社一方。古靈閣成為了覆滅食死徒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想到這裡哈裡就不由得想發出一陣糾結的呻吟,‘哦,梅林的襪子啊~’

被搶去財產的妖精們的所爆發出來的在魔法生物界的影響力讓人震驚無比。通過妖精們的勸說後,夢魘與獨角獸見面不再互毆,而是一致對外;泰坦巨人與洞穴矮人一起發起衝鋒;火焰巨魔和樹人邊相互致意,邊使用一些破壞範圍極為廣泛的魔法……

哈利和他倖存的戰友們看到這一幕之後就發誓,今生就算碰上第三代黑魔王,也絕不與古靈閣的有錢妖精們敵對。巫師界也達成共識,惹誰也不要去惹這些有錢的吝嗇鬼們。



卷一 時光回溯的一年 小修 4

再次回想起那場可比擬中世紀麻瓜與巫師對抗的黑暗戰爭,哈利端茶杯的手不由輕輕顫抖起來。

當黑巫師和白巫師不再有明顯的界限,當戰友和背叛者再也無法區分,當親情友情和愛情必須選擇一樣,當心中對愛與恨、善與惡的感覺完全麻木的時候,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心痛與悲哀所能表達的了。絕望和空虛仿佛濃的化不開灰黑色永遠籠罩在心中無法驅除。

哈利閉上眼睛,再一次想起了那些散發著濃重血腥味於屍臭味的戰場或是牢房,眼裡充斥著瘋狂與絕望的戰友。

一陣陣抽痛讓胸腔仿佛要拒絕呼吸,仿佛又見到那些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死于掩護眾人撤退盧平;死于一場艱苦保衛戰的穆迪;為保守秘密,自盡於食死徒囚牢中的麥格教授;被攝魂咒控制的金妮所殺死的未來岳父母一家;清醒後自盡的戀人;被“剜心刺骨”咒折磨致死的納威;為自己擋掉背叛者發射的死咒的羅恩;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赫敏;從戰場上活下來卻死於隱藏的食死徒毒殺的德拉科……

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哈利猛然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不動神色地做了幾次深呼吸,平復了自己動盪不安的情緒,不由得慶倖又一次成功地將這些鮮血淋漓的記憶隱藏到心底的最深處。做完這些,哈利放下茶杯,微笑著抬頭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小妖精。

“親愛的,呃,先生,納林先生請你去他的辦公室。”帶路的小妖精有些顫抖的聲音讓哈利有些腹誹,‘不就是一個愛上麻瓜的精靈,至於害怕成這樣嗎?’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哈利還是露出了一個最最溫和的笑容來安慰被嚇壞了的小妖精。

偉大的梅林啊,原諒哈利對那些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歷史記錄的模糊和大意吧,畢竟霍格沃茨有一個不會再死一次的歷史課教授,所以哈利在有意無意間就會忽略這些讓自己抓狂的東西。

哈利完全不知道在又一次野外在迷路時找到的荒廢古堡名字叫格拉斯頓堡(Glastonbury),也完全不知道決定在這裡獨自慶祝一百二十歲生日是一件多麼可以嚇掉梅林襪子的事情,更不知道那個在哈利休息的的水池邊出現的精靈是多麼得不平凡。

在古堡還算漂亮的古老花園裡,哈利一邊喝著從德姆斯特朗學校院長那裡搜刮的上等白蘭地,一邊懷念那些逝去的人和事。也許是酒的原因,哈利與那個優雅的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精靈愉快地聊起來。可能是喝多了的原因哈利並不清楚記得當時都聊了些什麼,只記得那個同樣帶著戰場慘烈氣息的精靈拍著哈利的肩膀說“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你這個小夥子不錯”之類的話,並告訴哈利怎樣去取自己留在古靈閣的收藏作為他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第二天一早,醒來的哈利發現精靈就消失了,古堡也消失了,哈利是躺在一片荒蕪的灌木叢中的,而不是什麼花園裡。後來來過多次的哈利也沒有再找到那個神秘的古堡和同樣神秘的精靈。

在妖精們長久並且完整的歷史記錄中,格拉斯頓堡是古老的自然精靈一族阿瓦隆王國與麻瓜世界聯繫的一道穿界門。本來不為所知的地方因為亞瑟王和被詛咒化為劍的精靈王子埃克斯卡利波(Excalibur)而變得出名和紛亂。沒過多少年,隨著亞瑟王的意外殞身,愛上亞瑟王的精靈王子埃克斯卡利波悄悄地將已經在別處下葬的亞瑟王屍身帶回了格拉斯頓堡,發誓今後要在這裡守護著亞瑟王的屍身,再也不離開。悲傷而又單純的精靈王子是這樣打算的,但不知為什麼這消息慢慢流傳出去,黑暗的世俗權力和野心家們也並不打算放過他們,一批又一批軍隊、冒險者、雇傭兵和盜墓賊們來到這裡,打算尋找王者之劍和可能存在的財富。見識過鮮血的精靈王子在得知這一切時,憤怒了,也毫不猶豫地墮落了,接著就是染遍大地的鮮血……

在傳說中,格拉斯頓堡周圍百里地域不存在絲毫人(?!或者稱作類人型智慧體更恰當一些~)煙,是精靈和人類共同的封印之地,時隱時現。進入格拉斯頓堡的人(?!)更是沒有活著出來過的,格拉斯頓堡慢慢地成為死神的別墅。而埃克斯卡利波作為人名時更是成為那些活的非常久遠種族或是生命裡的禁忌話題。現在,從小聽著這些傳說長大的古靈閣小妖精沒有被嚇暈過去,還保持著足夠的禮貌,足以證明古靈閣巫師銀行的不凡。

在小妖精地指示下哈利終於在地下一個古老的石室中見到了古靈閣的納林先生,那是一個身著黑色袍子滿臉皺紋渾身長著老人斑鬍子眉毛完全拖到地上的老妖精。再一次回答了大概十多個諸如:你們見面時埃克斯卡利波的髮型是怎樣的?埃克斯卡利波的口頭禪是什麼?埃克斯卡利波衣服左肩上的動物是什麼?埃克斯卡利波右耳上的耳釘是什麼顏色的?必須見過埃克斯卡利波本人(?)才能回答出來的問題後,納林先生交給哈利一枚翠玉雕成的不知道什麼樹的葉子,並打開了一個隱藏在牆壁藤蔓條紋後面的窄門示意他獨自進去。

忍耐住大罵梅林褲子欲望的哈利手執綠葉熟練地穿過層層嚴密的、被無數曾見過的不曾見過的加密方式所包圍幽長通道。哈利在應付完層出不窮的詭異門鎖後,收拾好糾結抽搐的耐心,來到一扇由手上綠葉同樣材質的藤蔓做成的小門前。仔細打量了眼前依舊漂亮無比的藤蔓,哈利咬破指尖,用鮮血在充當鑰匙的綠葉上寫上了著按照精靈王子告訴自己的密碼,並按照他所說的順序將綠葉掛在從右邊數第三課藤條的第十六、十七片葉子之間。一陣柔和不刺眼的綠光過後,玉質藤條變得十分柔軟。哈利撩開那些仿佛活過來的藤條後,微微猶豫了下就堅定的走了進去。前世來過的哈利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重新見到那些收藏了。



卷一 時光回溯的一年 小修 5

埃克斯卡利波(Excalibur)的留下的收藏並不是很多,都是一些他作為精靈王子時收集的一些對他自己來說暫時用不上的魔法植物和一些精巧細緻的小物件。這些埃克斯卡利波當時看不上眼的東西,對一千五百年後的的哈利來說,實在是一筆珍貴的財富,尤其是那些用失傳魔法好好的保存在不同盒子或瓶子中的魔法植物。

先不說早已經消失在傳說中的神聖龍牙草、金葉接骨木、銀爪鳳尾蕨、無毛紫露草、七彩筋骨草、聖奧古斯汀草、皺葉剪夏羅等,或者是在中世紀之後就開始開始逐漸絕跡的檸檬黃金葛、台爾蔓忍冬、馬尼拉草、莖藍香芥、火焰木、彩霞變葉木、鬼火鳶尾等,就是現在也非常少見的沉睡的麥瓶草、飛燕草球、血莢蒾、多牙魚尾花、地獄火棘、龍翅海棠、棱角山礬等等,隨便拿出一件都是令巫師界瘋狂不已。不過在哈利心裡已經為這些能夠製作稀有魔藥或煉金物品的珍貴材料決定好了歸屬地——魔藥大師的儲藏櫃。

‘教授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感到很幸福的。’看著這些自己上輩子光是認出名字來就花了整整五年的植物,哈利愉快地想,‘呵呵,梅林啊,請不要嫉妒他吧。’

這些魔法植物雖然珍貴,但並不是哈利這次來的目地。哈利睜大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後興奮地說:“哈哈,就是你了。”然後走向角落放置的一個巴掌大小古老而又精緻的羊皮袋子。哈利坐在地上拿起羊皮袋並將裡面的東西統統倒出來擺在地上。一大堆不知年代的古金幣、一小堆不知名稱的漂亮寶石、一對不知材質的精緻銀色指環、一柄小巧鋒利而又樸素的連鞘匕首和幾本古老的魔法書籍,還有就是一個為小羊皮質地的空間袋。

哈利仔細看了看將這些東西,用變形咒把地上的一塊石頭變為袋子裝起了所有的金幣,又把小匕首熟練地綁在左臂,使勁活動了一下,感覺沒有防礙,最後才將剩下的東西和自己帶的小包收拾好放回空間袋裡後走出了埃克斯卡利波的收藏室。哈利取下帶著血紋的翠葉鑰匙,看著碧綠的藤條又逐漸回復堅硬並重新將門口堵得死死,轉身將鑰匙放進空間袋,又把小羊皮袋子放好後回到了納林先生的辦公室。

離開古靈閣銀行時,面帶微笑的哈利身上帶著由古金幣換來的五百加隆零錢和古靈閣提供的古靈閣魔法銀行卡和渣打銀行VISA卡各一張,裡面分別存著六萬多的金加隆和一萬英鎊。

有錢的哈利先去了摩金夫人長跑專賣店買了兩件不同季節穿的斗篷,將身上床單變的斗篷換下來後又去了華麗與無痕商書店和賣魔法材料的地方大肆採購了一番。

在買完一把“光輪1999”後,哈利暫停了在對角巷的購物旅程,給自己豐富的戰利品施了一個縮小咒,將東西扔進了空間袋。搞定這些東西後哈利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去翻倒巷一趟再回來買魔杖,因為他敢對梅林發誓,他前腳買走了那根麻煩魔杖,後腳奧利凡德那個囉嗦的大嘴巴馬上就會告訴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又會馬上發現自己翹家,接著就是馬上出現來逮自己回去的鳳凰社成員們。‘哼哼,才不給你機會呢,老蜜蜂~你慢慢煩惱去吧。誰叫你沒事跑去玩兒犧牲的,我先為這麼多年的感情收點兒利息,哈哈~’哈利撇撇嘴,狡黠地眯起眼睛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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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個小時後,哈利從翻倒巷裡回來。空間袋裡除了一堆在各種隱秘的黑法師書店裡買的稀奇古怪的禁書,就是從博金店裡找出來的消失櫃和榮光之手。拿著不計重量的空間袋,用魔法檢查了一遍裡面所有的東西,發現沒有疏漏後,哈利大步走進了奧利凡德的魔杖商店。

同樣的情形再一次出現,在奧利凡德不停的嘀咕聲中,哈利幾乎將整個魔杖商店毀掉才讓他拿出那根代表這麻煩的魔杖。

“試試這一根吧,十一英寸,冬青木製成,鳳凰羽毛的內芯,柔軟而又靈活。”奧利凡德說道。

有些激動地接過才離開自己大半個月的魔杖一揮,在鳳凰的清脆鳴叫聲中耀眼的金紅、銀綠色光芒不斷閃現。

“太不可思議了……”奧利凡德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先生,我想就是這跟魔杖了。”哈利一看奧利凡德還想說些什麼立馬打斷他,“多少錢,先生?”然後又低下頭,仿佛嘀咕地說:“老師還打算帶我去翻倒巷呢。”

在付了七個加隆之後,哈利立即離開了魔杖店。回頭看了一眼匆匆進入內間的奧利凡德,嘿嘿地笑了起來,然後低聲自語:“可愛的老蜜蜂啊,你就去翻倒巷找我吧”。說完找了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看了看沒有人注意自己,立即用幻影移形跑路。

再次顯形的哈利來到24小時營業的中低檔物品批發市場(瞎編的~),開始了另一輪購物之旅。

食物,飲品,衣服,書籍,日用品,床上用品,甚是還配了幾副不同的眼鏡。哈利邊推著車子從不同的小店裡買東西,邊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將付過帳的東西用縮小咒縮小,然後扔進空間袋中。在足足採購了可以用兩年的東西後,哈利象徵性的提起幾個袋子離開了批發市場。

找了個地方沒人的盥洗室,哈利喝了一瓶從對角巷買來的增齡劑,將自己變為十六七歲模樣,又將買好的衣物和眼鏡換上,然後將手裡不用的東西處理掉。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新樣子,合身的白色體恤、藍色牛仔褲和白色的運動鞋讓哈利顯得削瘦而高挑。用有淺藍色鏡片的無框眼鏡遮住自己翠綠色的眼睛,最後戴上一頂藍色的棒球帽將額頭上的疤痕遮住。

變化一新的哈利來到國王大道車站買了一張去英國西南部村莊高錐克山谷的車票,同時又買了一些路上吃的東西後就幸福地坐在九號月臺附近等著開往新生活的列車。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6

兩年後,高錐克山谷——

在一面頗為平滑的峭壁下有一座小小的奇怪雙層別墅,別墅是在英國流傳了很久的鄉間木質建築。雙層別墅周圍是一片沒有圍牆的開放式花園,花園中有一張小石桌,石桌旁邊是一架新制做的單人木吊椅,將花園和野地分割開來的是一條清澈蜿蜒的小河。小別墅其實已經非常殘破,屋頂和牆面都是破開的大洞,沒有大門和窗戶,一看就是已經被廢棄了很久的。如果和其他廢棄的別墅有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小別墅從上到下覆蓋了一層翠玉般可愛藤蔓。每一陣微風吹過,藤蔓的莖條和葉片都會輕輕舞動,非常漂亮。

如果記性非常好的白巫師或黑巫師們看到這所小別墅,情緒一定非常激動,當然是因為不同原因——其實很簡單,這裡就是波特一家曾經躲避黑魔王伏地魔時住的房子。這裡是相愛的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夫婦倒下的地方,也是一代黑魔王伏地魔倒下的地方。正是這裡發生的事情讓哈利-波特冠上“救世主”和“黃金男孩”的名頭,一切的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這棟別廢棄了很久的小別墅在兩年前迎來了它的新主人,翹家的黃金男孩——哈利-波特。誰也想不到讓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愁掉了無數頭髮,暗地裡把英國翻過不止一遍的小救世主竟然躲在這個地方。

其實鄧布利多在這兩年間也曾經來過這裡,不過令人極為訝異的是他並沒有在這裡發現黃金男孩,這簡直是讓人無法相信。其實說穿了很簡單,這要多虧曾經的自然精靈王子後來的王者之劍埃克斯卡利波(Excalibur)留下的那片翠葉鑰匙。

那片翠葉其實是自然精靈一族賴以生存的生命之樹上的葉子。生命之樹的作用非常大,能夠改變地域環境、聚集自然元素、培育自然精靈、庇佑植物生靈、治療傷口疾病、淨化各類毒素等等。精靈族之所以神秘而強大與生命之樹是分不開的。

生命之樹雖然強大無比,但離開樹木主體的葉子功用就少多了,除了能解除或者減輕一些毒素和小範圍調節氣溫,就只剩下一個功能:用魔法催生出一片生命之藤來。將一片生命之樹樹葉插在土壤中就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催生出生命之藤,而生命之藤又可以根據需要改變大小和硬軟。硬化的生命之藤可以抵擋多種金屬和魔法攻擊,傳說中精靈身上穿的戰甲就是用生命之藤製造的;而柔軟的生命之藤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製造一片幻境並隔絕除青魔法之外各種魔法的探測,同樣也是精靈族搭建房屋中必不可少的一樣。埃克斯卡利波在古靈閣的收藏室就是被妖精們用生命之樹的樹葉催生的生命之藤硬化後封住的。如果不持有另一片生命之樹樹葉,不懂青魔法的種族是察覺不到那個收藏室的。

也就是說鄧布利多來這裡的時候就陷入了生命之藤製造的幻境當中,眼裡既沒有別墅花園,也沒有石桌吊椅,小河的後面除了一片荒草地什麼沒有。當然躲在房中的哈利能看到那個可恨可愛又可敬可悲的老蜜蜂。鄧不利多皺眉煩惱和糾結無比的表情都讓哈利擺脫了將近一個星期的無夢藥水。

現在是七月二十九日傍晚,哈利撥開門口的藤蔓從別墅中出來,端出一壺上好的錫蘭紅茶,又拿出兩個茶杯和一些小點心,放在花園中的小桌上,給這些東西加上保溫咒然後又拿出了榮光之手和一本《千年魔法植物總概》放在桌上。忙完這些後,念動咒語解除生命之藤製造的幻境,哈利就安下心坐在吊椅裡邊用榮光之手看書邊等著鄧布利多派出的霍格沃茨送信人。

哈利敢用所有的加隆打賭,鄧布利多發現自己突然出現而且可以被追蹤後,一定會派一位教授借由送信的名義來察看的,至於到底會是哪一位教授自己就不敢肯定了。

“哎~”哈利歎了一口氣,就算自己也有一百多歲但他還是猜不透老蜜蜂的想法。儘管經過了那場鬥智鬥力的殘酷戰爭,讓哈利也明白了不少事,但他畢竟是作為心臟的存在,而不是如赫敏和德拉科那樣專門負責情報分析和制定謀略的鳳凰社大腦們。百年的磨煉只是將他這個純粹的格蘭芬多變為半格蘭芬多半斯萊特林而已,即使再過百年他也不會成為純粹的斯萊特林,哈利魔杖中金紅銀綠交替的光芒充分地證明了這一點。畢竟哈利自己不是天才,不擅長的東西通過學習練習可能會變得熟練,但永遠不會變得精通。

哈利是在霍格沃茨重新招生後擔任過黑魔法防禦課、魔咒課、變形咒課、魔藥課、草藥課甚至是一段時間的天文學教授,甚至是他本人被稱為精通這些。可是沒有人知道為了教授上述課程的後三者,偉大的救世主哈利可是將自己上學時的記憶全部抽出,照著教授們所講過的東西、對著教授們的備課記錄和歷代如赫敏、德拉科等這樣優秀同學的筆記一點一點重新學過的。剛開始幾年上課時,哈利甚至只是在複製他的教授所教給他的。可以說他是和新的學生們一起學習的那些知識,有所不同的只是學生們可以犯錯可以選擇可以偷懶,而作為教師的哈利卻不可以。

而且為了學習怎樣教學生,在做教授和校長的的七十年裡哈利不得不沒有任何選擇地回憶自己的學生時代。每一次學生時代的回憶時都會讓哈利痛苦不已,晚上做夢時那些幸福的記憶最後都會與戰爭時期的記憶相混淆,所以每晚睡覺之前學生們眼裡的偉大導師哈利-波特都必須服用無夢藥水,不然他就無法入睡,現在這個習慣在經過一次死亡後依舊頑固地跟著他。

帶著花草氣息的微風吹過,讓盛夏的夜晚變得涼爽,花園周圍的蟲鳴蛙響和輕輕的翻書聲讓氣息都變得安寧溫馨,直到午夜時分一抹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小河旁邊。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7

在黑影出現那一刻,哈利就發現了他的存在,但因為離得稍有點遠加之天色又黑,哈利實在是無法肯定這個模糊而又有些熟悉的身影是不是屬於自己心中最想見又最怕見的那個人,那個只要叫出名字就能讓自己窒息而只好用“教授”代稱了一百多年的人。

“哈利-波特先生?”太過清冷低沉而又凜冽絲滑的聲音讓疑問句變得不再有任何疑問的感覺。

‘是他,是他,活生生的他!’聲音傳入大腦的一刹那間,哈利發現自己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叫囂起來,望著他優雅地用魔杖發射出一個“螢光閃爍”,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看著那張微光下蒼白依舊的陰沉面容,再也無法抑制的淚從眼角滑落。

哈利開始感謝梅林,感謝自己今天晚上沒有點燈,而是用的榮光之手,只能持有者自己看見的亮光可以遮掩的東西太多。可突然哈利又開始憎恨梅林,為什麼來的會是他?哈利很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對這個固執彆扭人意味著什麼,這裡是應該是他最憎恨、最後悔、最愧疚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會讓這個高傲的男人心傷不已。

悄悄抹掉臉上的淚,哈利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突然發現自己什麼也不能說,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好狠狠咬著自己的嘴唇憤怒地想:‘哈利,你這個笨蛋,你不是想要他幸福嗎,為什麼導致他受傷的總是你。’

站在哈利身前,高傲的教授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假笑著問道:“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這就是你波特家引以為豪的格蘭芬多式待客之道嗎?還是你想用不言不語來展現你那屬於救世主的高貴與矜持呢?”

“請原諒我的失禮,先生,請坐。”哈利連忙站起身來致歉,並請高傲的教授坐下,然後拿起一個早就放在石桌上茶杯,用施過保溫咒和保鮮咒的茶壺為自己深深愛慕的人斟了一杯紅茶,然後放在教授面前,整個動作完成得流利而又優雅。

高傲的教授看了看桌上另一個茶杯,再次挑挑眉,但卻沒有說什麼。這個地方在不停地攪擾著他的心弦,並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所背負的罪孽——因為他的告密,就這裡,莉莉被殺死了。煩惱地端起紅茶低頭輕啜一口,口中的感覺卻讓教授一愣,錫蘭高地紅茶配小金橘切片,這是他最喜歡的喝法。教授皺起眉頭,渾身上下開始釋放駭人的煞氣。

而正在仔細端詳這個與自己生死相隔了整整一百一十年兩個月十二天九個小時的男人的哈利很清楚地看到了那雙黑曜石般眼睛裡所帶著的疑問,但他實在無法回答,如何能告訴他自己因為愛他捨不得他忘不了他不想離開他所以硬是將他的習慣與愛好帶進自己的生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騙自己說他沒有死,還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只是今天有事暫時離開了,明天就會回來。

“先生是來自霍格沃茨來嗎?”用最無辜的眼神迎上面前自己深愛的人那清透犀利仿佛能在人身上戳出個窟窿的目光,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又不想騙人的哈利只好用最笨的辦法——轉移話題。

教授用足以讓攝魂怪也感到恐懼的目光盯了哈利良久,發現即使隔著有色的鏡片,自己依然能看到哈利一直用純潔如小獨角獸般的眼光看著自己,甚至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在閃爍的螢火下,臉色開始變深的教授慢騰騰地掏出一封信來,沒有好氣地說:“我是來接你的霍格沃茨魔教課教授斯內普。開始還以為你大概是和英勇的巨怪共用一個祖先的波特家裡唯一的不同,不過看來我還是搞錯了,你的本質還是與你的祖先一樣。難道沒有人教給你要遠離陌生人嗎?”

“感謝您的讚美,先生,也同樣感謝您的忠告。”哈利嘴上用很誠懇的語氣道謝,仿佛教授剛才所說的是正真的讚美詞一樣,心裡卻悲哀地想到,‘你不是陌生人啊,你是我最愛的人啊,教授。而且別說只是像巨怪,只要您能好好地活著,就算真的讓我變成巨怪也行啊~’其實哈利並不在意教授說自己有多笨,要是沒有諷刺挖苦嘲笑,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斯萊特林的蛇王,雖然哈利不止一次地幻想過這條蛇怪般的存在如果溫柔下來會是怎樣的情形。

哈利的表現讓彆扭的教授沉默下來,而這片地域也正在不斷地削減著他說話的能力。

默默地從教授手裡接過那黃色的羊皮紙信封,信封上是自己熟悉到閉著眼睛也能畫出來的四種動物構成的大寫字母“H”,還有校長專用的祖母綠色墨水寫著的位址:

高錐克山谷,峭壁下,別墅旁,花園裡

展開新,還是原來的內容: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魔法聯合協會會長、巫師協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魔法師)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疑惑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回信。

副校長(女)米勒娃-麥格謹上

然後就是一張同樣的清單:

書本:所有的學生都要有下面所列的每一本書。

《咒語標準》(第一冊)米拉達-郭沙克著

《魔法歷史》巴西爾達-白沙特著

《魔法原理》阿達伯特-沃夫林著

《初學者變形術入門指導》埃默里克-斯維奇著

《一千種魔法植物和菌類》菲裡達-斯波爾著

《魔法圖和魔法藥方》阿森尼斯-吉格著

《神奇野獸及如何找到它們》紐特-斯卡門德著

《黑暗的力量——自我保護指引》昆汀-錢伯爾著

校服:第一年的新生需要:1.三套簡單素色的法衣(黑色);

2.一項樸素的尖項帽(黑色),白天戴;

3.一雙安全防禦手套;

4.一件冬天的斗篷(黑色並帶有銀色的系帶)。

請注意:所有學生的衣服必須就帶有姓名的標籤。

其他器具:一根魔法棒,一口大鍋(白蠟製品,2號大小),

一套玻璃瓶或水晶瓶,一副望遠鏡,一架黃銅制的天平

學生們也可帶一隻貓頭鷹,一隻貓或者一隻癩蛤蟆。

請注意:父母們必須注意第一年的新生是不允許擁有自己的掃帚的。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8

眼光雖然落在信上,但知道教授此來另一目的哈利的內心卻無法平靜下來。情感和理智在腦海中不停地爭吵。

情感說:“哈利,他馬上就要問了,你是不可以騙他的,告訴他實話吧!”

理智卻在說:“不可以,他一定會告訴老蜜蜂,這樣以來,所有的事情都會脫離掌控的。”

情感又說:“哈利,你要相信他,他足夠強大,也足夠堅強,就算事情脫離掌控你也可以依靠他。”

理智在反駁:“不管多麼強大的人,在接下來的戰爭中不都無法保證自己的性命嗎?”

情感覺得不妙趕緊將王牌拋出:“哈利,你愛他,你是這麼愛他。一旦他知道你從一開始就在騙他,你想他會原諒你嗎,他如果恨你,你還怎麼可能待在他身邊。”

理智也將最後的殺手鐧亮出:“想想靠近你的人最後都是什麼下場吧,哈利,首先是要讓他好好活著,這之後你才能考慮其他事情。不要把他捲進你的戰爭,不要給他帶來任何危險,難道他為你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理智的一番話最終將所有的情感打壓了下去,哈利默默地咬咬嘴唇下定決心地想,‘教授,只要你好好活著,我會獻祭所有。不奢望將來你知道一切時能原諒我,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只要是能看到活生生的、不再痛苦愧疚的你,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不理會情感在心底撕扯出一道又一道流血不止的傷口,從熟悉的入學通知上收回目光的哈利牽起嘴角作出完美的微笑,道:“要求用貓頭鷹回信呐。教授,你也看了,我這裡並沒有貓頭鷹,不過我明天,不,是今天上午我就會去買一隻。您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需要吩咐嗎?”

斯內普教授挑挑眉毛,假笑著問道:“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聽清了黃金男孩的話,你是在說‘你’一個人嗎?”

哈利抬起下巴用同樣的假笑回答:“是的,先生,是我一個人。”

“我該說住在這裡的波特先生你已經被你的祖先同化了嗎,所以你的大腦也已經不再工作了。難道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先生不知道自己對巨怪們具有多麼強的吸引力,還是在你非常確定在遇到危險發出曼德拉草般尖叫的同時,會誕生另一個救世主呢?”斯內普教授依舊平滑的語音開始充滿危險氣息。

忽視周圍開始下降的溫度,哈裡依舊微笑溫和而優雅:“先生,我對所說的‘救世主’之類的東西不是很明白。”頓了頓,哈利接著說道:“但我從兩年前就開始住在這裡了,直到兩年後的今天,也就您所在的這一刻,我依舊好好地完整無缺地站在這裡,不是嗎?”

“也就是說,翹家的波特先生你這兩年一直獨自呆在這裡沒有離開過,而我們自詡睿智無比將英國翻了好幾遍的老蜜蜂卻一直沒有發現令他擔心無比的黃金男孩就在他被蜜糖迷住的眼皮底下。”斯內普教授仿佛憐憫的聲音中充斥了大量的幸災樂禍。

“老蜜蜂,是指鄧布利多先生嗎?我很抱歉給他增添了如此多的煩惱。”哈利沒有太多誠意的道歉,“關於您的疑問,我想我的回答是,是的,先生。這裡的確是曾經有人來過,但不知什麼原因他們好像並沒有看到我,而我也被我的導師告知不要離開房子周圍,並在今天之前不要與任何人說話。”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能夠在這裡生活得自在舒適並且沒有引來諸如狼人之類毛茸茸的可愛小動物或者是塞考普斯(Cyclops)之類的家族近親嗎?”斯內普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下巴優雅地假笑說,“哈利-波特先生,我不得不很遺憾地通知你,你有一刻鐘的時間收拾東西。為了防止不小心被你家族聚會中出現的祖先們踩壞了你那本就不怎麼聰明的大腦,我想我不得不犧牲一下個人時間帶你離開這個你和你巨怪祖先相處甚恰的地方。”

“好的,先生,我馬上去收拾,請您稍等一下。”哈利優雅地站起向斯內普教授欠身致意,將榮光之手和書本抱在懷中,端起茶壺和茶杯走回別墅。別墅裡並沒有放置太多的東西,東西大多在哈利的空間袋裡。將去霍格沃茨需要帶的東西收拾好放進箱子,又將其他需要帶走但不適宜放在外面的東西扔進空間袋裡,別墅裡不需要帶走的東西搬到地窖施上防塵咒。

不敢用高深魔咒幫忙的哈利收拾完這些也只花了十二三分鐘的時間。最後看著自己住過房間,哈裡默默地與小別墅道別,也與自己最輕鬆的時光道別。‘如果最後我沒有死於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話,我會再回來的。’自嘲地笑笑,他知道斯內普教授帶自己走的原因是因為他認為從他自己能夠找到這裡後小別墅就不再安全,也知道有強烈控制欲的老蜜蜂不會再讓他有機會脫離他的監視範圍。哈利走到窗前,對著一個巨大的花盆小聲地念著咒語,隨著咒語的響起,覆蓋該房屋的生命之藤開始無聲地抽搐並開始不斷地收縮,最後還原成一片生命之葉。放好生命之葉,哈利提著箱子走出別墅,教授已經站在花園裡等他了。

令哈利驚訝的是,教授並沒有問為什麼藤蔓會突然消失,‘也許是天色太黑,沒有看清吧。’哈利這樣安慰自己,卻沒有注意斯內普教授盯著他的眼神有些怪異。

教授將哈利的行李縮小放在口袋裡,並示意他抓緊自己的胳膊,取出魔杖惡意地提醒道:“如果你很想給的身體換個大腦,那就不需要抓的太緊。”

最後望了一眼別墅,回過頭來抓緊教授胳膊,沒有在乎他投來嫌惡眼神的哈利回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教授十分不耐煩地念了一句咒語後,兩人消失在花園中。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9

壓抑著強烈的暈眩感,哈利努力站穩身形,抬起頭來想看清教授帶自己來的是什麼地方。‘呵呵,不出所料啊~’看著夾在書店和唱片店之間的破釜酒吧,哈利開心地牽起嘴角,‘教授是打算親自帶自己去買東西嗎,太幸福了吧~’

像要甩掉什麼髒東西似的使勁甩掉哈利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教授邁步走進了破釜酒吧。

而在原地傻笑的哈利回過神來,急忙追著教授走了進去。

酒吧裡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斯內普教授在向老闆要了兩個房間後就把哈利趕進樓上的房間。

早上九點的時候,教授準時敲開哈利的門。看著問自己早安的男孩完全做好出發準備,教授臉上扯出一個哈利非常熟悉的假笑:“我還以為我們的黃金男孩還需要特別的叫醒服務,看來蠻積極的嘛。”

哈利面帶微笑:“感謝您的關心,教授,不過我已經習慣早起。”在這一點上哈利可沒有撒謊,七十年的校長生涯讓哈利不得不養成了晚睡早起的習慣。‘更何況你還讓我多睡一個小時。’哈利高興地想。他可是非常清楚教授的作息時間。不管睡得有多晚,每天七點半起床,八點開始吃早飯,九點準時工作,生活嚴謹規律。

教授挑起一根眉毛,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下樓,哈利連忙跟上前面的黑袍滾影。

吃過早飯的兩人來到了對角巷,斯內普教授首先去郵局發了一封信,然後帶著哈利去了古靈閣巫師銀行。與斯內普的優雅不同,哈利吃力地爬上小車,剛坐下,小車就開始向下穿過那條還是火把照明的狹窄的迷宮似的石頭通道。冷風呼呼地吹過,哈利的閉上眼睛開始無聲地詛咒,努力將頭埋低以便減輕空氣快速流過所帶來的窒息感。當在小門前停下的時候,臉色發青,喘不過氣來的哈利是被教授拎下小車的。

帶路的妖精看著哈利的慘樣,滿意地吹了聲口哨,然後才去打開鎖。一陣詭異的綠色煙霧翻滾散開之後房子裡出現了成堆的金幣,一片銀幣以及大量的青銅幣。還沒來得及有什麼感慨的哈利在教授不屑又不耐煩的噴鼻息聲中隨便裝了一些金幣離開。

直到從古靈閣出來,忙著恢復正常呼吸的哈利的耳邊才傳來教授的諷刺聲,“沒想的我們的‘救世主’居然還不如一隻小小的妖精,真不知道你拿什麼去拯救世界,媲美巨怪的大腦嗎?

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哈利無奈地看著教授充滿諷刺的假笑,決定以後如果沒有必要,無論這條蛇王說什麼,都不反駁。

在混雜著臭雞蛋和腐爛捲心菜的可怕氣味的藥房裡,教授幫他挑選著上課需要的藥方配料。而哈利卻是將店裡製作無夢藥水的材料已席捲一空。結帳時看著這一大堆多出來的材料,斯內普教授“啊哈,波特先生,你不將你大腦裡全部塞滿曼德拉草的父親留給你的那一點小小而又可憐的遺產花光就會渾身不舒服嗎?我不得不提醒你那似乎已經不在運轉純粹屬於裝飾物的大腦,你需要在霍格沃茨裡待上七年,你是不想在霍格沃茨順利的畢業,還是說你有什麼特殊的把握讓學校的教授們看在你是‘救世主’的面子上然你提前畢業?”

“都不是,先生。只是會間歇性的失眠。”哈利一邊熟練地將東西打包放好,一邊乖巧地回答。“偶爾,父母死去的那一晚都會在我夢裡重現。”說完這話,哈利能清楚地感覺到旁邊的氣壓在逐漸降低,不願抬頭看教授此時的臉色,也不能將事實的真相說出,只好在心中默默地向教授道歉,並發誓再也不會提起這件事。

“作為你未來七年的教師,我很遺憾不得不提醒你那充斥著巨怪排泄物的大腦,控制——我不想在開學時發現我的學生死於無夢藥水成癮。”心情糟糕的教授噴著鼻息扔下這麼一句話就將哈利趕到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自己一個人去華麗與無痕書店給哈利挑選課上用書。

悲傷地看著教授離開的背影,哈利在心底對自己說,‘看到了嗎,你的存在時時刻刻都讓他難受,今後你還是不要靠他太近了。’強忍著因為得出這個結論而帶來的一陣強過一陣的心痛,哈利走進了摩金夫人的商店。

命運總是具有很強的不可避免性,哈利在店鋪的後面,見到了面色蒼白的小鉑金貴族,他此時正站在板凳上,而另一個女魔法師正在縫製他的黑色長法飽,馬金夫人讓哈利站到小瑪律福旁邊的板凳上,把一件長法施從他頭上套下去,開始把它裁剪到恰當的長度。

“嗨!”男孩說道:“你也是去霍格沃茨上學的嗎?”

“是的。”哈利答道,再一次見到老朋友的喜悅減緩了剛才的心痛。

“我爸爸正在隔壁幫我買書而媽媽正在幫我找魔法杖。”小鉑金貴族無精打采地說,“待會我還要拽著他們去買飛行掃帚,我不明白為什麼第一年的新生不能擁有他們自己的掃帚,我想,我得設法讓爸爸給我買一把掃帚,然後偷偷帶去學校。”

“學校既然不允許,那麼肯定會有監測的辦法,到那時你去哪裡飛呢?再說我看到櫥窗裡的還是‘光輪2000’吧,好像已經上市很久了,估計明年就會出新產品了,不如到那時買新的?”哈利終於接上了上一次自己沒能回答的話題。

小鉑金貴族摸著下巴,點頭道:“恩,你說的也蠻有道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等明年吧。”說完,向哈利伸出一隻手,“我是德拉科-瑪律福,恩,我允許你叫我德拉科。”

“哈利-波特,你就叫我哈利吧。”時隔好久,哈利終於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戰友。

“黃金男孩?”未來的斯萊特林蛇王驚訝地問道。

哈利笑笑:“我更希望你能把我當成一個很普通的哈利。”

德拉科疑惑地挑挑眉,最終還是決定換個話題:“誰帶你來到的?”

“是斯內普教授。”想起剛才教授獨自離去時的背影,哈利的笑容就開始發苦。

“是教父帶你來的?”德拉科一臉的不可置信,“真是不可思議,教父從來不接新學生,你面子可真大。”

“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麼不滿嗎,德拉科?”背後傳來的冰冷而又危險聲音讓交談中的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0

跟著教授離開長袍店,哈利還是同情地回頭與留在原地等待父母臉色青白搖搖欲墜的德拉科揮手告別。背後議論他人是要遭報應的,尤其是議論一條與蛇怪同一等級的劇毒蛇王,可憐的德拉科,不是每個人都像哈利一樣對蛇王的毒液免疫。

‘哦,願梅林與你同在吧。’聳聳肩,回過頭繼續欣賞滾滾黑波浪的哈利不負責任地想,完全不在乎自己才是害德拉科抄寫家規五十遍的罪魁禍首。

呵~在相互扶持走過的戰爭年代,這種無傷大雅的小小陷害是他們放鬆緊繃神經、鼓舞士氣以及確認戰友還健在的小辦法,非常實用。現在,哈利也需要這樣小小的樂趣來平復見到離別了近九十年戰友所迸發出的激動情緒,‘還是小德拉科可愛啊,小菲力浦斯還是差一點啊!’小菲力浦斯是德拉科的兒子,自己的養子,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在入學時父母雙方都健在的孩子。

陷入自己思緒中的哈利並沒有發現前面的高大身影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待回過神來時,哈利發現自己的鼻子與教授的黑袍只剩下一根髮絲的距離。哈利敏捷地閃到一邊,並且死死地壓抑著念咒和拔魔杖的戰鬥本能,才挽救自己鼻子的命運。聽著頭頂傳來的不屑鼻息聲,哈利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微笑著抬頭:“有什麼事嗎,教授?”

教授挑挑眉,扭曲出一個經典的假笑:“看來我們活下來的男孩兒出門時並沒有帶眼睛和大腦的習慣,鑒於此,我不得不提醒你一聲,作為偉大救世主的黃金男孩,你要拯救世界之前需要一根小小的魔杖才能讓你通過那不屑一顧的學校考試。”

哈利抬頭看了看這家十分窄小破舊魔杖店,店門上剝落的金色字母是久遠而滄桑歷史痕跡,這家存在了兩千多年的老店差一點就隨著他有著青銀光眼睛的嘮叨主人灰飛煙滅了。斂去眼中的憐惜與傷感,哈利低下頭對著教授說道:“我想我們可以省下這一步了,教授,呃,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您,我已經有一根魔杖了。”

長時間的沉默,蛇王教授身邊魔威越來越重,方圓三米之內沒有任何人敢靠近,不用抬頭哈利就知道教授現在非常憤怒。

“波特先生,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們聰明的救世主大人已經來過對角巷,並且完全清楚該如何在這裡購物呢?”從牙縫裡擠出的絲滑聲音此刻冰冷無比。

哈利覺著那冰冷聲音全部化為沉重的鎖鏈,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心拖進深淵,但不想再欺騙自己所愛的人,哈利還是給出了真實而令人惱火的答案:“是的,教授。”

“啊,波特先生,你是不是認為戲弄著你未來的教授是件非常值得驕傲並且證明你大腦聰明的異于常人的事情呢?”憤怒的教授將所有的物品扔給哈利,“老老實實地呆在破釜酒吧,不要讓我再有任何機會在這個假期裡看到這張和你愚蠢的父親一樣自大傲慢的臉,否則別怪我讓你的崇拜者們到裝標本的瓶子裡去你。”說罷,黑著臉的教授幻影移形走人了。

確定教授已經走人,哈利才慢慢抬起頭,臉上是那種被絕望淹沒時的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表情,向著蛇王教授消失地方哈利輕輕解釋:“不,教授,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多相處一段時間罷了。”

心不在焉地處理好所有事情的哈利,在重新找回海德薇後就回到了破釜酒吧的房間內,隨意地放下東西,喂飽海德薇。哈利摘下眼鏡,將自己埋進柔軟的床墊內,疲憊的手背擋在閉合眼睛上。

清楚地知道教授從到達高錐克山谷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是啊,只在那個對教授來說是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才會讓那層堅硬冷漠的外殼消融。下一次再見時,出現的就會是那個不再會有一絲破綻的蛇王教授。

‘哈利,你到底在期望著什麼,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對他來說你就是最愛的人與最恨的人的延續,無論是溫柔還是憎惡都不是對著你的,他的眼裡從來沒有哈利的存在不是嗎……

哈利,在沒有看到他記憶的時候,你從沒有察覺他的溫柔,他的關心,他的善良,他的苦楚,他的隱忍,他的脆弱,這些你都沒有察覺到,那麼你又有什麼資格去站在他身邊,甚至是渴慕他,和他的愛情……

哈利,這裡是古板保守的英倫三島,不是開放的荷蘭浪漫的法國,喜歡一個同性,即使在巫師界也是會遭人鄙視的事情,如何能將他拖入這樣的泥坑……

哈利,你不再是純淨的少年,你是嫉妒為自己獻出生命的母親的不孝子,是手上鮮血層層人命無數的劊子手,甚至連靈魂都有著黑暗的標記,不再乾淨……

哈利,他值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溫柔漂亮的妻子、聰明可愛的孩子、理解互助的朋友,崇高的聲譽、優渥的生活、安寧的人生……

哈利,你要記清楚了,你是一個沒有未來沒有希望的人,你唯一能為他做的就是帶著所有伏地魔們一起下地獄,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解脫,得到永久的平靜……

從一開始你的願望就是再見他一次,僅此而已……’

想著那雙大多數時候都充斥著空洞的黑曜石眼睛內那罕見而漂亮的情感流星,止不住的淚從哈利緊閉的眼睛中流出。哈利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對自己催眠,讓自己跳動的心在重重絕望中麻木,而不是陷入連呼吸都難以忍耐的疼痛中無法救贖。

“我愛你,我的教授……”黑髮少年喃喃的低語講述的是最真摯感情,因為它經過一百多年時間洗禮不曾褪色,反而更加豔麗;同時這也是最絕望的感情,因為句子中的另一位當事人永遠都不會被黑髮少年告知這份感情……

在九月一日之前,哈利沒有踏出房間一步,完全遵照蛇王教授的吩咐,在破釜酒吧裡過起了新一輪的隱居生活,期間除了送飯的侍者,就只有德拉科家的金雕來過幾次。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1

九月一日,早上六點

已經習慣早起的哈利從黑暗中睜開眼睛,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下床洗漱,只是躺在床上發呆。對於可以重回霍格沃茨,哈利說不出自己心底到底哪種感覺多一些,高興、欣慰、迷茫、悲哀、疲憊或者是重新踏上命運軌道的釋然。

一個小時後,將東西收拾好打包好扔進空間袋,身上只留一個背包的哈利帶著海德薇一起下樓吃早飯。酒吧裡人不多,很安靜,大家都在看報紙吃早飯。哈利也相當安靜地退房、點餐。端著自己的早飯,哈利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來,給海德薇倒了一點湯,又分了一些自己的麵包和培根給她。海德薇很高興地輕啄了哈利的手指一下,便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餐,哈利摸著海德薇漂亮的羽毛對她說:“聰明的姑娘,我想你不會願意呆在籠子裡坐一天火車的,所以你先去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我到那裡的時候再去看你。”

海德薇理理自己潔白的羽毛,輕啄了哈利一下,展開翅膀飛了出去。

哈利眯著眼睛看她飛遠,拿起自己的背包,幻影移形去了車站。

哈利剛一離開,坐在酒吧另一個角落身穿黑袍魔藥大師就放下一直翻看的報紙,咬牙切齒地低語:“好,很好,幻影移形,還是無杖的,果然跟你父親一樣無法無天,自大的波特,不要讓我在學校裡逮到你犯事,哼……”

完全不知道又一次得罪魔藥大師的哈利輕鬆地登上了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上的鮮紅色蒸汽火車,在最後一個包間坐好,挑出一本《精靈時代的語言》看了起來。因為時間太早,本應人山人海的月臺上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不管赫敏納威還是德拉科都要十點以後才能來,而韋斯萊一家更是要等到差不多要發車的時候才會出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越來越大的聲音將哈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哈利合上書,單手托著頭,很欣慰地看著窗外出現的一個個熟悉面孔。

首先是閃耀的能炫花別人眼睛的鉑金貴族一家和他的跟班們,然後是接受拉文克勞學姐們幫助的赫敏小姑娘一人,再是哭泣著尋找癩蛤蟆的納威和他歎息著的嚴肅祖母,最後是胖胖的莫莉和她長著火焰般紅發的小韋斯萊們。

蒸汽機車噴出的汽笛成功地打斷各種嘈雜的聲音,滿意的哈利微微一笑,將目光移回,他在期待著即將出現的人和事。

不久,最年幼的紅發男孩推開哈利的包廂門,走了進來,看到坐在位子上的哈利有些驚訝,“呃,這兒有人嗎?”他指著哈利對面的座位說,“其他地方都坐滿了人。”

哈利微笑著搖了搖頭,友好請自己上輩子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坐下來,並幫著他放好行李。

紅發男孩有些局促地介紹著自己:“你好,我是羅恩,羅恩-韋斯萊。”

“嘿,羅恩。”推門進來的喬治和弗雷德打斷了正要自我介紹的哈利,“跟我們到火車中部吧,那兒的李-喬丹有一隻大毒蜘蛛。”

“才不要呢,我討厭蜘蛛。”羅恩嘟噥道。

“哦,羅恩。”

“這是你的新朋友麼?”

“為什麼不給關心你的哥哥們——

“介紹一下呢?”

“我是喬治-韋斯萊——”

“我是弗雷德-韋斯萊——”這是雙胞胎們發現了坐在一邊微笑的哈利。

“我是哈利-波特,你們叫我哈利就可以了。”哈利微笑著看著面前盯著自己發呆的三個孩子閑閑地想,‘呵呵,喬治和弗雷德發呆的樣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看到的。’

回過神來的三個孩子臉正在變紅,為自己行為的不禮貌。“呃,你是哈利-波特,那你有那個嗎?”

“你是說這個標記嗎?”哈利掀開遮住前額的黑色抹額,露出額頭中央那閃電狀的疤痕,然後又將抹額帶好。

“這就是‘那個人’留給你的標誌了吧?”羅恩問道。

“恩,是啊。”

“你還記著那天發生的事嗎?”羅恩又問。

“是啊,就算想忘也忘不了,父母的死亡,怎麼可能會忘記呢。”哈利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

“對不起,哈利。”羅恩、喬治和弗雷德都紅著臉向哈利道歉。

“呃,沒有關係,這不是你們的錯。”哈利仿佛不在意地揮揮手。

空氣變得壓抑而沉悶,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開始捉弄起了羅恩一下,直到車廂內的氣氛恢復正常後才在羅恩憤怒的吼聲中跑了出去。

“真羡慕你有這樣兩個哥哥啊,他們真的很好。”哈利有些感慨,雙胞胎永遠這樣善解人意。

“我有五個哥哥,”羅恩看起來有些餘怒未消和一絲悲哀,“我是家裡第六個到霍格沃茨去的。比爾和查理都已經畢業了——比爾是學生會長,查理則是魁地奇的隊長。珀西是級長,喬治和弗雷德雖然喜歡胡鬧,但他們成績都很好。每個人都期盼著我能做得和哥哥們一樣好,即使我能做到,人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因為我的哥哥們已經做到了。假如你有五個哥哥,你就不會得到新的玩意兒。比爾的舊袍子,查理的破魔杖和珀西不要的寵物老鼠。”

“呃,我不太喜歡老鼠。”哈利制止了羅恩從夾克衣裡掏出老鼠動作,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抑制給這只老鼠一個阿瓦達的衝動。“我想你的哥哥們也不想給你這麼大壓力,他們一定是關心你的,就像如果你換一個角度聽喬治和弗雷德的話,他們其實是在告訴你,‘火車中部有一隻大毒蜘蛛,要小心’,他們只是嘴上說說,或者開一些小玩笑,但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你對嗎?他們也許只是不擅長表達罷了。”

“唔,好像你說的很有道理。”羅恩也許是想起了什麼不確定地說道。

哈利掏出手帕,輕輕地為羅恩擦掉鼻尖的汙跡,語重心長地說:“我的父母離開得太早,只留下了我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而我也永遠不可能有兄弟姐妹了,所以我無法體會你的感覺。但我能感覺到的,其實他們都很愛你,比起破舊的袍子,法杖或是寵物,你的家人都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和你呆在一起不是更重要嗎?”

被哈利的行為弄得臉色接近發色的羅恩低聲說:“恩,你說的對。”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2

列車駛出了倫敦,正在牛羊成群的田野上穿行。哈利和羅恩愉快地聊著魁地奇,呃,應該說大多時候是羅恩在講,哈利在聽。

大約十二點半時,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一位微笑時嘴角會泛起酒窩的售貨員推開了包廂,對他們說道:“孩子們,想買些什麼好吃的?”

哈利沒有像第一次樣買一大堆的零食,只是要了兩塊南瓜餡餅,一些巧克力蛙和幾杯果汁。“你要些什麼嗎?”哈利問道,儘管他知道羅恩什麼也不會要。

“不了,我帶了午餐。”說完羅恩拿出一個鼓鼓的小包,裡面有四塊三明治。

“媽媽總是忘記我不喜歡吃牛肉。”說完,就對著一塊狠狠地咬了一口。

哈利拿起一塊南瓜餡餅,說:“來吧,不如咱們換換吧。”

“你不會喜歡吃的,實在太幹了,而且你要知道,要照顧五個孩子可不容易呀。”

“呵呵,喝點果汁吧。你也說了,你媽媽要照顧五個孩子,沒有辦法準備太好的東西。不過,我還是想嘗嘗,畢竟我從來沒有吃過媽媽準備給兒子的東西呢。”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羅恩遲疑地拿了一塊三明治與哈利的南瓜餡餅交換。

哈利幾乎是滿懷感激地咬了一口闊別了百年的莫莉制三明治:“還不錯,就是稍稍有點幹。”

看著哈利幸福的樣子,羅恩突然覺得其實這些三明治也不是太難吃。

解決完午餐的兩個人又開始了對巧克力蛙的掃蕩。

“唉,又是鄧布利多,我還少一張阿格麗芭,或者波托勒米也行。”羅恩鬱悶地看著手中的畫片問哈利,“你要嗎?”

“呵呵,給我吧。不要灰心慢慢集,總會有的。”哈利接過畫片,看著畫片上鄧布利多經久不變的半月形眼鏡、歪扭長鼻子、銀髮和鬍鬚,陷入了沉思,‘我該怎麼面對你呢,我的導師?’

如果說哈利對魔藥大師投入了最深的感情,那麼這位老人就承載了哈利最為複雜感情,曾有過尊敬和喜愛,也有過怨恨和憎惡,但經過了戰爭洗禮的男孩再回想一切的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老人的偉大和睿智,最終哈利原諒了也理解了他。‘我的導師,大愛無情說的就是你吧,不過我始終都做不到呢,我永遠都見不得有人犧牲啊。’

一陣敲門聲將哈利從沉思中驚醒,仔細地收好這張還會用到畫片。羅恩打開門,門外是滿眼含淚的納威。

“對不起,”納威說,“我想問問,你看見我的蟾蜍了嗎?”

羅恩都搖搖頭說沒有。

哈利拉過納威,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不要緊的,你的蟾蜍大概是去散步了,一會兒就會回來的,再說,我們下車後會有專人來收拾行李的,你的蟾蜍也會被安然無恙地送到寢室裡。來,喝點果汁吧。”

“我又把它弄丟了!它總想從我身邊跑掉!”納威小聲抽泣著。

“我想他只是喜歡和你玩兒捉迷藏的遊戲罷了,放心吧,它一定會回來的。”哈利說。

又一番自我介紹後,逐漸平靜下來的納威愉快地加入了羅恩和哈利的聊天話題裡。沒多久,換上霍格沃茨新長袍的赫敏走了進來。

“你們有人看到一隻蟾蜍嗎?納威丟了一隻蟾蜍……納威,你怎麼在這裡?”赫敏的語氣因為驚訝的原因,顯得不是那麼自高自大,日中無人。

哈利將對納威說的話對她又說了一遍,也邀請她坐了下來,這時的赫敏還是有著一頭蓬亂濃密棕色頭髮和一對可愛小兔門牙的驕傲小公主,還不是後來那個睿智的魔法界第一女巫。

赫敏坐了下來,好奇地問哈利:“你好像對霍格沃茨很熟悉?”

“是的,我想我對那裡是比較熟悉。”哈利微笑著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叫哈利-波特,他是羅恩-韋斯萊。”

“真的是你嗎?”赫敏問,“你的事我全都知道。當然——我額外多買了幾本參考書,《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裡都提到了你。——還有,我叫赫敏-格蘭傑。”她連珠炮似地一氣說完。

“很高興認識你,格蘭傑小姐,我可以叫你赫敏嗎?”哈利停頓了一下,看到赫敏有些害羞地點頭之後繼續說道,“像你這麼聰慧的女孩一定知道世上最可信和最不可信的書都是歷史書對嗎?其實打敗了‘神秘人’的並不是我,而是我那為保護我獻出了生命的母親才對,真正的救世主是她,不是我,我只是‘活下來的男孩兒’而已。”

赫敏若有所思,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在一邊聽著的羅恩和納威也沒有說話。

又一陣敲門聲響起,“今天的車廂可真熱鬧啊。”哈利打開門,進來的是小鉑金貴族和他的跟班們。

面色蒼白的小鉑金貴族向著哈利抱怨著:“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你居然在這裡,跟泥……”

“德拉科,記住你的貴族禮儀,我不想聽到那個詞。”哈利低聲打斷了德拉科即將出口的侮辱性詞彙,“這裡也不錯,最起碼,我認識了不少新朋友。不過人有點兒多,好像有點兒擠,等一下……”哈利掏出魔杖使了一個擴大空間的咒語,讓車廂多出了一倍的空地方。

哈利拉輕輕地拉了拉德拉科的衣袖,示意有些吃驚的高傲男孩和他的跟班坐下,並將果汁和零食遞給了克拉布和高爾,然後從他們那兒得到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哈利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向羅恩他們介紹起小鉑金貴族:“這是我在對角巷認識的朋友德拉科-瑪律福,那是他的朋友克拉布和高爾。”說完又指了指羅恩他們說,“這是我今天認識的赫敏-格蘭傑、納威-隆巴頓和羅恩-韋斯萊。”

“一個瑪律福,哈利,你怎麼會和一個瑪律福成為朋友,要知道,他們一家可都是邪惡的斯萊特林……”羅恩十分激動地指著小鉑金貴族的鼻子震驚地問哈利。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仍舊用慢吞吞的語氣嘲諷道:“一個韋萊斯,我聽我爸爸說過你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紅頭髮,滿臉雀斑的格蘭芬多,而且孩子多得養不起。”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3

哈利好笑又好氣看著眼前兩個氣憤的小傢伙,瑪律福家和韋斯萊家的恩怨從霍格沃茨建校後就一直存在,一直持續到兩家的最後一位繼承人都睡在同一座墓地為止。

“咳,斯萊特林也不都是壞人的,能得到一位真正的斯萊特林的感情,不論是友情還是愛情其實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的事情,我愛的人就是一位斯萊特林。”哈利望了一眼滿臉驕傲的德拉科和鬱悶不已的羅恩,又對一旁好奇不已的赫敏和迷惑不已的納威笑了笑,接著打擊兩人,“《生而高貴——巫師的姓氏》上記載韋萊斯家其實在六百年前是斯萊特林世家來著,還有瑪律福家最初的三代人都是格蘭芬多出身——而且都是戈德里克的親傳弟子。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回去翻翻你們的家譜。”

‘恩,這個打擊有點大,不過這樣他們應該就吵不起來了吧。’哈利邊愉快地喝著果汁邊壞笑地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突然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轉頭一看是紅著臉的納威。“怎麼了,納威?”

“哈利,那你知道我家嗎?我家人都是什麼學院出身?我奶奶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她只告訴我爸爸和媽媽是格蘭芬多。”納威不好意思的小聲問道。

“讓我想想,嗯,隆巴頓家的男人大多是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很少有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至於女孩子嘛,基本上都是溫柔的赫奇帕奇。”哈利想著隆巴頓家歷史慢慢說道,“不過你奶奶隆巴頓夫人應該是格蘭芬多出身。”

“謝謝你。”納威聽到這些,高興地向哈利道謝,大概是覺著自己就算進了赫奇帕奇也不會被怎樣,所以放鬆了不少。

“那你家呢?”赫敏感興趣的問道。

“呵呵,我們家族比較特殊,四個學院的都有,我們是根據自己所愛的人選擇學院的。”哈利想起自己家的人,有些感慨地向赫敏解釋,“我父親和祖父進了格蘭芬多,曾祖父是拉文克勞畢業,玄祖父選擇了赫奇帕奇,還有高祖父和他的父親是斯萊特林出身。”

“哇,太酷了。”從打擊中清醒的羅恩感歎道。

“波特家族深情幾乎整個巫師界都知道,不過,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你所愛的人是斯萊特林?”德拉科還是拖著他的貴族腔調隨口問道,只是語氣中的興奮和期待就連納威也瞞不了。

‘教授,如果我去斯萊特林你一定會很不高興吧,因為不能光明正大地給長著這張‘詹姆臉’的波特扣分。’哈利垂下眼簾,黯然地想,“不,他希望我去格蘭芬多。”

“他?!”未來小蛇和小獅子們十分震驚,就連高爾和克拉布也從零食堆裡抬起了頭。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牽起嘴角微笑著點頭。

沉重的悲傷和絕望氣息隨著勉強的笑容漸漸彌漫開來,讓小蛇和小獅子們止住了想要開口的問話,相互對視一眼,最後由德拉科開口安慰道:“沒什麼好奇怪的,巫師界是允許同性婚姻的。”

“就是,如果你喜歡,呃,他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羅恩也開口了,只是臉上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扭曲。

“恩,我們會支持你的,對吧?”這是強勢的赫敏還有跟著點頭的納威。

“謝謝你們。”哈利鄭重地道謝,看著眼前真誠的朋友們,心底的冰寒在融化,重活一次,他其實很怕因為這個而遭到朋友們的排斥,幸好,他們一如既往的善良。

善解人意的德拉科轉移了話題,有些彆扭地和羅恩納威聊起了魁地奇,赫敏在一旁好奇地聽著,不時問幾個問題。

天漸漸黑下來,哈利看了窗外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巒和樹林一眼,提醒聊得正歡的幾個人該換長袍了。

火車停靠在熟悉的月臺上,哈利深吸一口,和忐忑不安的羅恩他們一起走向舉燈的半巨人。

磕磕絆絆地走過兩旁都是密林的狹窄陡峭的小路,乘船劃過波平如鏡的黑色湖面,攀上崖底隧道,最後終於來到了城堡門前的巨大石階上,隨著海格碩大的拳頭往城堡大門上敲了三下後,橡木大門訇然中開,熟悉的一切再次展現在哈利的眼前。

身穿翠綠色長袍神情嚴肅的麥格教授說完哈利感慨萬千地的致辭後離開了,只剩下年幼的小動物們為即將到來的分院式惴惴不安。

哈利壞心眼地放任羅恩說著從雙胞胎那裡聽來的謠言嚇唬小動物們,微笑著看從牆上突然躥出珍珠白、半透明的幽靈們滑過整個房間把新生嚇個半死。

排成單行跟著麥格教授,走進那個星空下飄著蠟燭成千上萬只的大廳,哈利幾乎是迫不及待看向餐廳上首的教師席,那裡有自己魂牽夢繞掛心不已的黑色身影。

仿佛感受到黏在身上的炙熱目光一般,斯內普教授停止與包著頭巾的奇洛說話,轉頭向哈利方向看來,待發現目光的所有者後,不屑地噴了下鼻息,狠狠地給了哈利一個眼刀。

哈利飛快地向教授笑了笑後就低下了頭,遮掩著翠綠的眼眸中悲傷水霧。使勁地眨眼,將所有的淚水逼回後,哈利才抬起頭,現在他不止一次地慶倖自己的眼鏡片不是透明而是有色的,可以很好地替他遮掩發紅的眼睛。

哈利整理好情緒抬起頭時,分院帽已經開始了它那殺活死人殺死活人的演唱。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為那可以成為麻瓜世界大規模殺傷性生化武器的歌聲,說實話,哈利甚至十分想念分院帽的歌聲,因為在上輩子裡,哈利人生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分院帽一起度過的,尤其是最後二十年,哈利帶著分院帽離開學校一起去旅行,一人一帽跑遍了大半個世界,最後只有在每年開學分院式上才能找到他們。現在哈利皺眉是為斯萊特林們受到的不公待遇,上輩子哈利開始執教的時候就消除了對斯萊特林的不公待遇,而在他結束執教的時候甚至消除了學院對立。現在‘十一歲’哈利只能望帽歎氣,在心裡為教授鳴不平。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4

當哈利回過神來的時候,分院帽已經在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了。

“只要戴上這頂帽子就可以了。”羅恩恨恨地說,“我要把喬治和弗雷德殺掉,聽他說得像是要跟巨人搏鬥呢。”

赫敏停止了背誦咒語,納威擦乾眼淚,德拉科的臉色恢復到原有的蒼白,其他的新生們也都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幾個人充滿怨念地盯著格蘭芬多院中的紅頭髮,直到麥格教授開始念名字的時候才轉移目光。

沒有任何意外,赫敏和納威進了格蘭芬多,德拉科去了斯萊特林。

“哈利-波特。”

麥格教授念出這個名字後大廳霎時一靜,接著就是一陣嗡嗡低語聲。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

“是那個哈利波特?”

哈利閉了閉眼,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在各種複雜的目光中堅定地向著分院帽走去。在麥格教授難得一見的微笑中等待帽子裡的黑暗世界降臨。

‘好久不見,艾倫(Alan)!’哈利放開思想,讓分院帽分享他的記憶。

‘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哦——然我看看——原來如此——’扭動的分院帽逐漸安靜下來,‘我沒有想到未來居然是這個樣子的,可憐的西弗勒斯,可憐的米勒娃,還有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分院帽的語氣有些沉重。

‘放心吧,這次不會再有人犧牲了,我保證他們會平平安安的。’哈利微笑著說。

‘……除了你,對嗎?’分院帽沉默了一段時間。

‘戰爭總是要有人犧牲的,要是只需要一個人付出性命就能獲得勝利,我會很高興的……’哈利依舊微笑著,語氣也像春風一樣和曦。

‘還期待著你重新成為校長呢,那些讓人羡慕的有趣旅行,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經歷……’分院帽悶悶地說。

‘對不起,我希望大家都能活著,尤其是他。’平靜的話語中是不曾掩飾的無限歉意。

‘西弗勒斯,恩,他是個值得你付出的男人。不過我更希望你能活下來和他在一起。’分院帽的情緒依舊低沉。

‘我知道,感謝你的祝福,艾倫。不過,這很難,你能明白的?’哈利語氣悲傷但卻異常堅定。

‘……我討厭這樣的命運……’良久,分院帽才吐出這麼一句。

‘我也討厭,但沒有辦法逃避,不是嗎?好了,親愛的艾倫,給我分院吧,你知道我應該去哪裡的對嗎?’哈利無可奈何的說道。

‘格蘭芬多式的犧牲主義,你果然和戈德里克那個討厭的小鬼一樣啊……’分院帽有些憤怒地喊叫,身形也跟著扭曲起來,‘討厭,討厭,我討厭這種事情……’

哈利忙伸手拽著要跳起來的分院帽安慰道:‘不要生氣艾倫,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恩,先別跟阿不思提這些好嗎?’

‘那你要經常來找我聊天,帶我去參加舞會。’分院帽開出條件。

‘好的,艾倫。對了,上輩子沒有機會告訴你,不過現在說也不晚,真的很高興認識你,艾倫,也很感謝你陪著我的那段日子,我很快樂,只是很抱歉現在我卻不能繼續陪你了。’哈利的聲音有些哽咽。

‘雖然我還沒有經歷那些事,但我接受你的感謝和歉意,祝你…恩…得償所願,哈利。’在眾人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中,分院帽終於喊出了“格蘭芬多——”,沒有奇怪的腔調,沒有尖銳的喊叫,也沒有多餘的詞句,分院帽本身卻幾乎沒有展露過的渾厚而低沉的男中音響徹大廳——沉重而悲傷——猶如將兒子送上戰場的父親,‘再見了,哈利。’

輕輕拭去眼角的淚,‘再見了,艾倫,還有…謝謝你。’哈利將分院帽取下,沒有理會身後教師們疑惑的視線,在響亮的歡呼喝彩聲中走向格蘭芬多的長桌。

和上一次一樣,級長珀西站起來緊緊地跟他握手,雙胞胎高興大聲喊道:“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在幽靈尼克的對面坐下,並和因為坐在血人巴羅旁邊而面色煞白的德拉科打了個招呼,後者看起來因為哈利進了格蘭芬多而不太高興,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哈利點點頭。禮貌地與赫敏納威還有周圍熱情的同學們打著招呼,儘量忽視教師席上傳來的三到不同尋常的目光。

不一會兒臉色發青的羅恩也被順利的分入格蘭芬多,在珀西和雙胞胎的歡呼聲中癱倒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

當最後一名佈雷司-沙比尼被分到斯萊特林後,麥格教授拿起分院帽離開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笑容滿面地從他的大金椅裡站起來,向學生們伸開雙臂。“歡迎啊!”他說,“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殘渣!擰!謝謝大家!”

哈利終於鼓足勇氣將目光從面前盛滿美味食物的金盤子移到教師席上。角落裡舉杯狂飲的海格向他豎起大拇指,哈利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另一邊裹著紫色圍巾奇洛正在和魔藥大師說話,後腦袋的伏地魔正對他,頓時抹額下的那道傷疤湧起了久違的灼痛,哈利不得不低下頭用力咬住唇,用一隻手捂住前額,並且不斷地在心裡提醒自己要忍耐。

“怎麼了?”發現哈利不對勁的珀西悄聲問。

“沒事,有些累了。”痛感消失的哈利回答,抬起頭正對上魔藥大師複雜而空洞的目光,片刻後魔藥大師低下頭吃起自己的東西,再也沒有看哈利一眼。

‘你在看誰,我的教授?’哈利心痛的想,面上平靜地移開目光,教授旁銀髮閃閃的鄧布利多愉快地向他眨眨眼,哈利也對著他笑了笑。

低下頭,哈利拿了一點小牛排和土豆泥安靜地吃起來,沒有理會身邊尼克和羅恩他們的互動。過了一會兒,甜品上來了,哈利邊吃著酒浸果醬布丁,邊微笑著聽左手邊的羅恩他們談起各自的家庭而右手邊的珀西赫敏議論他們功課。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5

當最後一塊布丁消失在盤子裡,鄧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來,餐廳也複歸肅靜。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了,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一年級新生注意,校園裡的樹林一律禁止學生進入。我們有些老班的同學也要好好記住這一點。”鄧布利多閃亮的目光朝韋斯萊雙胞胎那邊掃了一下。“再有,管理員費爾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不要在走廊裡施魔法。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看著自家院裡興奮不已的小獅子們,哈利無語感歎,‘阿不思啊,你還是把魔法石弄來了,我該說什麼好呢?’又不甘心地想,‘要是我一直不去,你要怎麼辦呢,鄧布利多?’

接著就是令人抓狂的校歌時間,哈利有些好笑地看著其他老師們僵住的笑容。其實他很能明白鄧布利多的感覺,時間的流逝會帶走太多熟悉的東西,這經常讓人尤其是一個活了很長時間老人感到無比的空虛和寂寞,要想擺脫這種感覺,就要學會不斷地發掘其他樂趣。看其他人唱校歌,就是一種非常好的娛樂。單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哈利將這項傳統保留了下來,更別提能夠通過音樂來為霍格沃茨加固防禦魔法的實際意義了。

指揮完雙胞胎《葬禮進行曲》版的校歌,“音樂啊,”鄧布利多揩了揩眼睛說,“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現在是就寢的時間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哈利像普通的格蘭芬多一年級新生一樣跟著珀西,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出餐廳,登上大理石樓梯,就算在走廊喁喁私語的畫像的注視下兩次穿過暗藏在滑動擋板和垂掛的帷幔後邊的門時也沒有說什麼。最後,還是珀西自己發現並嚇走了搗亂的皮皮鬼。不過皮皮鬼飛走時看他的奇怪眼光讓哈利驚心不已,因為做校長的關係,所以他曾與霍格沃茨簽訂過靈魂契約,而皮皮鬼正是這個契約的見證者,哈利也不知道皮皮鬼到底有沒有看出什麼。不過,直到他離開也沒有說什麼,總算是讓哈利松了一口氣。

來到走廊盡頭,身穿粉色衣服的胖夫人用和藹的口氣向珀西要口令。在給出了‘龍渣’的正確口令後,珀西帶著新生們進了格蘭芬多舒適的公共休息室並把他們送入了宿舍。

格蘭芬多的宿舍是四個人一間,而今年的一年級只有五個男生,所以哈利很幸運的分到了一間空宿舍。哈利與這些精疲力竭的男孩告別後就進入了自己的宿舍,用變形咒將用不著的東西變成自己想要的傢俱,又按照以前的習慣對房間的擺設和顏色進行了更改。因為赫敏曾告訴過他,一個人長期處同一種濃重的顏色下很太容易給精神造成負擔,甚至會加深性格上的缺陷,格蘭芬多的金紅色未嘗不是哈利上輩子莽撞衝動易怒不動大腦的原因之一。所以在霍格沃茨在戰後重開時,諮詢過麻瓜心理醫生的哈利頂住種種不滿和非議,強硬地改變了四個學院宿舍的裝潢風格。產生的效果嘛,就是在哈利的頭銜前又加了一個‘睿智的’修飾語。最後將空間袋裡的行李掏出並擺放好,一個簡單的學生宿舍立時有了家的氣息。

設好警戒咒洗完澡換上睡衣的哈利坐在床上對著自己整齊的宿舍發呆,為什麼原本應該溫馨的宿舍卻讓他感覺到一陣陣冰寒刺骨的寂寞。

“啊,原來,還是一個人啊……”思索了一會兒原因的哈利,最終發出了恍然的歎息,“……其實這樣也挺好……”

不想再傷感的哈利摘下眼鏡,喝掉一瓶無夢藥水,翻身鑽進被子裡躺好,說了一句“晚安,教授。”後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哈利好奇不已的學生們發現除了餐廳和教室,哈利基本上不會出現在其他人多地方,等著和他打招呼觀看他長相的人甚至完全找不到他的蹤跡。當然這其中不包括羅恩赫敏納威和德拉科,他們手中都有哈利做的通信金加隆,何以保證在任何時間聯繫到他。當然在剛開學的這段時間,他們大多是利用這個有趣的小工具向哈利詢問正確的道路,並向他提供愈加瘋狂的圍觀者們的資訊。

有了哈利的指點,霍格沃茨的其他新生還在與大大小小,搖搖晃晃,時隱時現,經常改變的樓梯們作鬥爭的候,羅恩他們已經悠閒自在踩著不時出現的密道穿過各種稀奇古怪或真或假的門到達他們的目的地了。身為斯萊特林小王子的德拉科更是憑此獲得無數讚譽之詞,坐穩了一年級首席的位子。

平時行動低調的哈利並沒有在課堂上保持低調,正確回答出星星名稱和行星運行軌跡的哈利會被教天文學的辛尼斯塔教授教去輔導其他並不擅長這一科目的新生;藥草學的斯普勞特教授會讓哈利輔助自己示範講解如何培育溫室裡奇異的植物和菌類以及怎樣瞭解它們的用途;易激動的弗立維教授更是經常拉住哈利在魔咒課堂上討論不休,讓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課的拉文克勞們興奮無比;而在變形課上哈利所展露的天分更是讓麥格教授欣慰不已。當然滿意不已的教授們慷慨地給哈利加了不少分,而格蘭芬多塔里飛速增加的紅寶石,又成功地為有著無數名銜的哈利掙來一個‘格蘭芬多王子’的新稱號。

啊,你說哈利在魔法史課、黑魔法防禦課和魔藥課的表現不佳,沒有拿到分數?就連一向與小獅子們不對盤的小蛇們都不得不承認,只要長著耳朵、鼻子和大腦,那麼在這些課上不暈過去已經是奇跡了。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6

如果說在其他教授的課上哈利獲得的是一種看到師友健在的欣慰和快樂,那麼與斯內普教授共處的魔藥課便是一場看到世界崩潰般的絕望和悲傷。

第一堂魔藥課安排在星期五的下午,沒有胃口的哈利早早來到了地窖裡的魔藥課教室。在最後一個座位擺放好自己的課本和實驗用具,站起身走到沿牆擺放的裡面浸泡著動物標本的玻璃罐前,用手指溫柔地觸摸著原本應該是令人瑟瑟發抖的瓶子。

哈利知道今天對自己來說應該是一場心的煎熬,但他卻真實的感受了來自每一根毛發,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每一個細胞最忠誠的瘋狂叫囂——他想見教授。比城堡主樓陰冷得多的地窖,清楚讓哈利感覺到自己身體因為即將見面而變得熱血沸騰。

苦澀地微笑了一下,閉上想要流淚的綠眸,哈利緩緩將前額貼在教授親手製作的瓶子上,讓瓶子上附著的冰寒之氣透過抹額進入身體,直到——

“該死的哈利-波特,你在做什麼?”憤怒的教授粗魯地拽著哈利的手臂將他拉離標本們的範圍。

“……”睜開凍得有些澀然的眼睛,哈利茫然的眼神在教授憤怒、空洞的黑眼睛上聚焦。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情的哈利心頭湧上一陣疼痛,‘教授,你在關心我嗎?還是在關心莉莉的兒子?’不願撒謊不想找藉口,哈利最後只是低下頭顱咬緊嘴唇沉默以對。

“我不知道我們的救世主原來對把自己放進標本瓶裡冷藏起來是這麼的感興趣?”如絲綢般冰滑的聲音在哈利耳邊響起,“經典的愛好,不是嗎?”

“……”

哈利的沉默不語讓教授更加憤怒:“想要把自己做成標本到處炫耀就自己去找個足夠把你塞進去瓶子,不要碰這些把你賣了都買不起的刻著冰系魔法陣珍貴瓶子,知道了嗎?”

“是的,教授。”哈利乖巧地回答。

“我希望你堪比巨怪的大腦能夠記牢你今天說過的,要不然我不介意送一個名為‘黃金男孩’的救世主標本給鄧布利多。”教授狠狠地盯著面前沉默安靜的男孩冷笑著說。

“好的,教授,我記住了。”

“哼,但願如此。”再看了一眼面前仍舊比同齡人顯得嬌小的男孩,教授轉身離開教室。

直到教授黑袍所帶起的漂亮波浪從眼前消失後,哈利才搖搖晃晃扶著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伸手環住雙膝,將臉埋進臂彎裡再也不動了。陷入複雜感情的男孩將自己蜷縮起來,完全沒有發現一角黑袍在門外拐角處靜默良久。

接到學長們警告的小蛇們早早到魔藥教室做課前準備,進門後才發現了教室後面安靜的小獅子一隻。小蛇們好奇地打量著小獅子並且議論紛紛,但在小蛇王子不贊同的眼光下並沒有主動招惹心情不好的小獅子。當然,小蛇們能夠這麼安靜也與小獅子在課堂上所展露的實力有很大關係。

直到斯內普教授進門的兩分鐘前,最後一隻小獅子才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地在座位上坐好。不一會兒,氣勢十足的魔藥教授伴著響起的鈴聲走上講臺,冷漠而空洞的黑曜石眼睛往台下一掃,就將所有的小蛇和小獅子震懾住了。魔藥教授冷笑了一下,滿意地看著被嚇壞的小動物們上開始拿起名冊點名。與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次點到哈利的名字時並沒有停下來說什麼,只是不屑的噴了下鼻息。

平靜地點完名,魔藥教授用比耳語稍高一點如大提琴一般絲滑的低沉聲音開始了他短暫但經典的開場白:

“你們到這裡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製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那麼,波特!”魔藥教授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製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有所準備的哈利平靜地回答道。

“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摘一棵銀葉半邊蓮,你需要特別注意什麼?”

哈利一愣,他沒想過教授會突然改題,但很快反應過來給出了正確答案:“不能觸碰金屬類的採集工具,銀葉半邊蓮一旦碰到金屬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腐壞。”

“波特,那你說說多牙魚尾花在長出幾顆牙的時候才能用?”

“最少六顆。”

魔藥教授一口氣問了十多個問題,哈利都給出了答案,魔藥教授眼神有些複雜地讓他坐下,轉頭對其他聽得迷濛濛的小動物們低吼:“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些都記下來?”

哈利有些僵硬地在羊皮紙上寫著字,因為他發現這些問題有很多都不是課本上的,也不是《千種神奇藥草與蕈類》上的,而是出自《千年魔法植物總概》——那本魔藥教授來接他時自己正在翻看的書。

魔藥課繼續上下去,但小獅子們的處境依舊嚴峻。斯內普把他們分成兩人一組,指導他們混合調製一種治療疥瘡的簡單藥水。魔教教授渾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在教室裡走來走去,被他看到的小蛇和小獅子除了德拉科和哈利都無一例外地被蛇王毒液淋了個遍。

納威在主動要求和他分在一組的哈利小聲指導下,用了比其他人多一倍的時間完成了藥水。上交作業時,魔藥教授盯著他們兩個看了好半天,直到納威抖得快要站不住的時候才給了他們一個‘A’放他們離開。

出了教室的哈利回頭看著仍在忙碌的魔藥教授,臉上露出一個悲哀的笑容,‘教授,可不可以不要太溫柔,你這樣溫柔,讓我怎麼捨得放手。’

“你怎麼了,哈利?”巴不得趕快離開離魔藥教室的納威十分不解地拉著哈利的袍子。“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我們走吧。”哈利決絕地帶著納威轉頭離開,遠離了那個讓他心痛心傷的黑色身影。

離開的哈利依舊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後,魔藥教授神色複雜地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良久。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7

大概是向家長確認過各自的家族歷史,羅恩和德拉科不在爭鋒相對,而赫敏的好學也成功地折服了小鉑金貴族對麻瓜血統巫師的歧視,哈利更在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就悄悄調和了他們彼此之間因為性格不同而產生的小矛盾,讓他們的友誼更加迅速地發展起來。

一個星期三的下午,聚在一起的五人組在圖書館最隱蔽的角落裡做作業。這個角落遠離平斯夫人和其他學生的視線,並有著哈利提供的強效隔音咒。

‘我連一個學校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擺平了,再搞不定你們幾個,那這麼長的時間就真是活到鼻涕蟲身上去了。’看著眼前幾個相處融洽的孩子哈利有些得意地想,‘哈——平靜的生活——真難得。’

看著哈利悠然自得的微笑,納威好奇地問:“哈利,你在想什麼呢,笑的這麼…呃…這麼…”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哈利此刻的表情。

“這麼禍水。”這是從藥草學作業中挑眉介面拯救納威腦細胞的小蛇。

哈利瞟了小蛇一眼低頭繼續看書,絲毫不當回事。

“哈利,你真的是個格蘭芬多嗎,我怎麼覺著你其實應該是赫奇帕奇的呢?”沒聽到反駁的赫敏停止了對羅恩作業的虐待,用疑惑的語氣誠懇地問道,當然能忽略她眼睛裡十足的笑謔意味就更好了,“我覺著你就像那些赫奇帕奇學姐一樣,總是很溫柔很安靜,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呃,不會吧?”哈利嘴角有些抽搐。“我給人的感覺是這個樣子嗎?”

“是啊,我們都這麼認為。”羅恩點頭附和。

哈利求救似地轉頭看納威,卻無力地發現就連德拉科都在點頭。

‘我這是穩重,穩重好不好!’哈利鬱悶地在心裡呐喊,‘一百多歲的人了,總不能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活潑好動吧!不是誰一百多歲的時候都像鄧布利多那麼瘋癲!’

看著哈利沒有什麼反應,納威好心地決定給長時間脫離人群的哈利解釋一下:“你不知道嗎?你原來的稱號是‘格蘭芬多王子’,沒過多久就變成‘格蘭芬多之花’,再後來他們覺著你太安靜太溫柔了不符合格蘭芬多學院熱情活潑勇敢的風格,所以喬治和弗雷德現在正給你徵集新的稱號。”說到這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估計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有確切消息。”

‘先是父親的稱號,再變成母親的稱號,我費了這麼大的心思讓教授不要把自己和父母聯繫起來……’哈利現在很有想把人阿瓦達的欲望,‘喬治——弗雷德——你們等著吧,千萬別落在我手裡……’

不理會哈利越來越黑的臉色,德拉科繼續爆料:“咳咳……不說格蘭芬多,就連斯萊特林的女生都在談論你,甚至……甚至……”難得臉現紅暈的小蛇吞吞吐吐地吊起了胃口。

哈利突然覺得德拉科即將說出口的話不會是自己想知道的,但他實在攔不住已經開口催問的羅恩和同樣八卦氣十足的赫敏與納威。

“嘿嘿,甚至還有男生們在討論能不能把你拐回家~”德拉科挑眉壞笑,用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哈利一遍,最後在其他幾個人興奮的眼光中拋出這個頗具震撼性的消息。

哈利徹底愣住了,其他的小獅子們也愣住了。爾後,小獅子們一種用奇異的嶄新目光仔細打量哈利:

精巧細緻的容貌,白皙水嫩的皮膚,嬌小纖細的身材,再配上溫婉安靜的性格……

赫敏打量了哈利半天,最後得出結論:“哈利,不得不說,你就是一禍水……”又看著在一邊竊笑著的小蛇,接著說道,“恩,跟德拉科一個級別。”

一條粉紅色氣嘟嘟的可愛小蛇新鮮出爐,旁邊是笑著滿地打滾的小獅子一堆……

“我剛剛看到通告,明天是飛行課對嗎?”為了避免面皮薄的小蛇翻臉,也為轉移小獅子們對自己的調侃,哈利忙轉移話題:“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

注意力被成功轉移的羅恩和德拉科互相吹噓起來,並以躲過各種各樣的麻瓜飛機作為結尾。

兩個人極度的誇張成功地讓瞭解飛機飛行高度和速度的赫敏和從沒有接近過掃帚的納威嚇白了臉。最後赫敏不得不再一次從背包裡翻出從圖書館借來的《魁地奇溯源》開始背誦那些飛行指導,而納威則在一邊全神貫注地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

“我可以考慮給我爸爸寫信,讓他給學校捐一批新掃帚?”吹得正興奮的德拉科驕傲地宣稱,“這樣我們就不用騎學校的那些破掃把了,你說呢,哈利?”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的小蛇轉過頭,發現哈利正靜靜地坐在一旁對著他的大部頭書籍發愣。

“你怎麼了,哈利?”

“呃,沒事,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可以找麥格教授申請飛行課免修。”回過神來哈利若有所思地說。

“免修?你看不起我們,不想和我們一起飛?”

“免修?哈利你是不想上飛行課,還是不想飛了?”

“免修?我也能嗎?”

“免修?誰要免修?免修什麼?”

“呃,不要激動…”看著面前或憤怒或驚訝或期待或一臉不贊同激動的四隻小動物,哈利有些頭痛,他要怎麼跟他們解釋‘飛行等於魁地奇等於救世主專屬災難活動等於令教授頭痛萬分的麻煩’這一結論?“怎麼說好呢,你們就當我有恐高症好了?”沒有辦法,苦惱萬分的哈利只好找了這麼一個藉口。

“恐高症?那是什麼?”幾個純血小巫師一臉迷惑。

“是麻瓜的一種病,就是一個人在高處的時候會產生眩暈、噁心、甚至是身體失去平衡的症狀。”博學的小女巫立即給出了解釋,“有了這種病,別說是飛行,就是稍微跑到高一點的地方都不行。”

“哦,是這樣啊……”純血小巫師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用飽含可惜和同情的目光看著哈利,並不斷地安慰他。

面對如此情形,哈利只能暗自苦笑。他是喜歡飛行和魁地奇,但若是因此產生讓教授討厭的麻煩,那他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安全的地方吧。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8

星期四的早上,海德薇撲棱著翅膀飛進大廳,落到哈利的手臂上,把一張簡短的字條帶給了哈利。

哈利先喂飽了驕傲的小公主,才擦擦手把字條打開。不出意料,紙條上面是海格潦草零亂的字跡:

親愛的哈利:我是你父母的朋友,霍格沃茨鑰匙保管員和狩獵場看守海格。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三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在學校裡的情況。請讓你的貓頭鷹給我一個回音。

哈利微笑起來,拿出一隻羽毛筆在字條背面寫到:“我非常高興能收到你的邀請,不過我免修今天下午的飛行課,所以不知能否能將喝茶的時間改在今天下午三點呢?你萬分期待的哈利。”折好紙條後讓海德薇帶走。海格是少數幾個完全不帶任何目不帶附加因素真心疼愛哈利的長輩,哈利非常渴望與他的再次相見,哪怕就此掉進鄧布利多的計畫裡也無所謂。

最終還是用恐高症的藉口成功地得到了飛行課免修的批准,至於會辜負因為沒有好的找球手而被斯萊特林隊打得慘敗的‘前’隊友們和為此幾個星期不敢與魔藥教授照面的另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長輩麥格教授,哈利只能在心裡說抱歉。

讓羅恩和西莫照看好納威,並隱晦地告之赫敏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些特殊手段對付不聽話的掃帚後,哈利就在興奮的小獅子們惋惜同情的目光中離開了格蘭芬多塔向禁林邊緣的小木屋走去。

在門口等待多時海格和熱情依舊的牙牙愉快地把他迎了進去。木屋裡還是那些簡陋的擺設,哈利坐在火爐邊看著海格手忙腳亂地給他倒茶端岩皮餅,撫摸著將頭枕在他膝上的黑色大獵犬牙牙,有些心不在焉。牙牙的存在讓他又想起了那個還在阿茲卡班受苦的永遠將自己放在第一位的狗狗教父。

‘再等等,小天狼星,很快我就可以救你出來了……這次你一定會好好活著……為了雷古勒斯,也為布萊克家族……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顆星一樣,永遠熠熠生輝快樂無憂……’哈利握緊手裡堅硬的岩皮餅,再一次提醒自己要忍耐,不能為一時的不忍破壞了自己的計畫,可小天狼星瘦骨嶙峋落拓憔悴的模樣在哈利的腦海中怎麼趕都趕不走……

“你喜歡就多吃一些,這裡還有好多。要是不夠,我還可以再做……”海格熱情愉快的話將哈利從悲傷的記憶裡喚了回來。

時間飛快地流逝,與海格的聊天也愉快結束。‘當然,如果沒有關於魔法石消息的‘不小心’透漏就更好了。’告別了海格走在回城堡路上的哈利無奈地撇嘴想到。突然,哈利掏出通信加隆接通,裡面傳來赫敏恐懼焦躁的哭泣聲,“哈利,快回來……納威和羅恩……”

“不要慌,先告訴我,你們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赫敏的哭聲讓哈利緊張起來,認准方向,哈利向著城堡跑去。

“在四樓禁區這兒……”

“禁區?”哈利大吃一驚停下腳步,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是海格的那條狗,大嘴一閉,就能將一個學生完整地生吞進去。“你看看你們周圍還有其他的什麼人在嗎?”

“只有我。”赫敏仔細看了看四周,肯定地說。

“好,我馬上到……”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哈利移形換影來到四樓的禁區的走廊上。霍格沃茨其實允許移形換影,只不過需要成為校長二十年以上才能知道的特別咒語和可以支撐這個咒語的龐大到一般人無法想像的魔力。

“哈利,你是怎麼……難道是幻影移形?可是霍格沃茨不是不允許幻影移形嗎?不管了,趕快救納威和羅恩……他們在裡面……還有只三頭犬……我應該去找教授們……對,去找教授們……”看見哈利憑空出現在眼前,兩眼通紅還在流淚的小女巫非常震驚,拉文克勞研究精神瞬間爆發,但還是及時地被擔心同伴的格蘭芬多精神給壓了下去。

“他們還在裡面?”聽到羅恩和那位兩個人還在裡面,來不及安慰赫敏的哈利瞬間將一個開鎖咒扔了上去,“阿拉霍洞開——”看到門打開的刹那又接著扔進去一個可以重複播放一小段音樂的魔咒——“琴音四散——”

三個腦袋的路威的三雙滴溜溜轉動的兇惡眼睛慢慢地閉合,沾滿黏液的有著鋒利黃色大牙的嘴巴也合上了,碩大的頭顱慢慢地低下去,一會就響起了呼嚕聲。

放倒了路威,哈利忙沖了進去,焦急地找尋友人的身影:“羅恩——納威——你們在哪兒?有沒有事?”

“哈利,這兒……”顫抖的羅恩和納威從一個牆角裡爬出來,他們實在是嚇得站不起了,“我們沒事。”他們兩個雖然衣著狼狽、淚痕滿面,但總的來說沒有發生流血受傷事件。

仔仔細細打量完兩個人,哈利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快從嗓子裡蹦出的心,剛想說什麼卻突然臉色一變,再次接通通信加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德拉科十分緊張聲音:“哈利,是你們在四樓禁區裡嗎?”

剛放下的心立刻又提起來“是我們,怎麼了?”

“趕快走,斯內普教授和奇洛教授往禁區去了,你們趕快離開那兒。”德拉科焦急地催促。

“知道了,謝了,德拉科。”哈利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但仍鎮定著向小蛇道謝,同時不忘斷開音樂魔咒的魔力輸後又飛快地給了羅恩和納威一人加了一個漂浮咒,然後和同樣聽到德拉科傳信而跑進來的赫敏一起抓起他們的胳膊就往外拖,完全顧不上身後因為音樂魔咒被打斷而逐漸醒來的三頭犬。

剛來到門外的走廊上,就發現拐角處傳來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在小獅子們絕望的目光中,哈利快速對著牆上一張畫像念了一句咒語,畫像的表面立即泛起了水樣的波紋。一把將漂浮著的羅恩和納威甩進去,又粗魯地將赫敏也推了進去。

“哈利-波特——”一聲低沉的怒吼讓哈利不得不打消了自己也躲進密道的想法。暗歎一口氣,極小聲的念了一句咒語讓畫像恢復原狀,又給安放三頭犬的房間大門一個無聲無杖的鎖門咒,認命地轉身面對臉色陰沉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魔藥教授和一旁畏畏縮縮實際上是黑魔王專屬別墅的奇洛教授。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19

“我能不能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偉大的活下來的男孩兒出現在這個不允許學生進入的走廊內?”

哈利看著魔藥教授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冷氣一步步向他走來,心裡泛起一陣無奈。千躲萬躲,躲不過與他相遇;千忍萬忍,卻怎麼也忍不住惹他生氣。‘教授啊,我說我一點也不想出現在這裡,你相信嗎?’看著教授眼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空洞、冷漠、憎恨和憤怒,哈利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在不斷下沉,那是看到詹姆時的眼光!

“對不起,教授。”不想解釋,也不願解釋,更不能解釋,能做的只能低頭道歉。

“你是不是覺得身為救世主就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那被巨怪踩過的肩膀上屬於格蘭芬多的裝飾物認為霍格沃茨的禁區是你家的後花園,可以隨時進入?”憤怒的魔藥教授用低沉的聲音諷刺道,“還是說,我們的黃金男兒已經厭倦了那些低級無比的課程,不打算在霍格沃茨就讀,準備打包回家了?”

“斯…斯內普…教…教授,也許…哈…哈利只是…走…走錯了路呢,畢…畢竟…學…學校的走…走廊這麼…複雜,他…他又是個新…新生,才來沒…沒多久…”站在魔教教授旁邊的奇洛忙用結結巴巴的小聲音幫著哈利求情。

黑魔王替註定要打敗他的救世主求情?!哈利突然覺得這世界無比好笑。

“波特先生,是這樣嗎?”魔藥教授絲滑的聲音裡是明顯的質疑與嘲諷。

“教授,我只能說我完全沒有進入這個走廊的想法,這完全是意外。”哈利平靜地對向走廊盡頭的魔藥教授說。

“我…我就說…是…是個…意外…外了。”

檢查完門鎖的魔藥教授走回來,挑著眉假笑著說道:“我可不這麼認為,波特,現在去校長室,我想,我們該和鄧布利多談一下你因為私闖禁區而要被開除的問題。”

哈利跟著低氣壓轉變為死光凍氣的魔藥教授向校長辦公室走去,無視沿途凍斃各類小動物一堆。

來到校長室的門口,看著魔藥教授用死光瞪著石像鬼雕像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地給出了一個甜點名稱。哈利看著石像鬼顫抖著打開門,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魔藥教授走了進去,知道接下來是一場硬仗。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佈置。牆上掛滿歷代校長照片,現在他們都呆在相框裡好奇地看著哈利,時不時的小聲討論些什麼。桌子上是一堆檔還有一些奇怪而小巧的銀器在噴灑著銀色霧氣,哈利知道這些銀器大多來監測用的。滿是補丁的分院帽在小角櫃上靜靜沉睡,旁邊是鳳凰福克斯所住的架子,快要涅槃的福克斯正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看見哈利進來高興地清鳴一聲。

哈利只覺著肩膀一沉,才發現福克斯落在了自己肩上。輕輕地撫摸著福克斯溫暖的翎羽,福克斯也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著哈利的臉。

沒有理會哈利與鳳凰的互動,魔藥教授黑著臉對著正在吃蟑螂堆得的校長低吼一聲:“阿不思。”

“親愛的西弗勒斯,你來了,哦,還有你哈利,來坐吧,蟑螂堆要來點嗎?”從蟑螂堆裡抬起頭的校長變出兩張和自己衣服同一種的寬大椅子,不理會魔藥教授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推銷著自己的甜點,“那蜂蜜公爵剛剛送來的鮮奶巧克力泡芙和檸檬茶?”

無視盤子裡跑來跑去的糖果,哈利微笑著坐下:“謝謝,不過我不想太早長蛀牙,所以能給我來一杯紅茶嗎?”

“好的,如你所願。”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彎月形的鏡片後面眨了眨,手一揮,桌子上出現了一杯紅茶,“這是你的茶,哈利。西弗勒斯,你不來一點嗎?”

端起杯子,想著裡面可能會摻雜的‘吐真劑’,哈利眼神黯了下,抿抿嘴認命地喝下一口,卻驚訝于茶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屬於吐真劑的成分。

正在哈利疑惑于鄧布利多是否改習慣的時候,魔藥教授沒有絲毫溫度的憤怒嗓音在房間裡響起:“鄧布利多,我來這裡不是看你們喝下午茶的,也不是來聽你推銷那些該統統塞到你那被醃漬腦袋裡的點心,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波特先生剛剛出現在禁區的走廊上。”

“平靜下來,西弗勒斯,我想我們可以聽聽哈利的解釋。”鄧布利多對著哈利和藹地笑了笑,並眨眨眼示意他解釋。

“鄧布利多教授,只能說這是個意外,我是不小心走到那條走廊上的。”哈利看著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用最誠懇的語氣說,雖然明白自己即使全說出也沒有關係,但哈利想也不想就隱瞞了事情的經過,他不想讓朋友因為這條專為自己和伏地魔準備的禁區走廊受到任何懲罰。

“哈利,那你進去那個房間了?”鄧布利多又問。

“是的,我進去了,也知道為什麼那個地方會成為禁區。所以立即出來了,並鎖上了門。”哈利儘量用最簡單的話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省略了參與的羅恩等人。

魔藥教授聽到哈利的回答噴了一下鼻息,惡意恐嚇道:“我想我們現在可以考慮關於開除……”

“不,西弗勒斯,哈利並不是故意的,我們並不能因為這樣就把學生開除回家。”鄧布利多雖然打斷了魔藥教授想要說出口的懲罰,但這並不能讓哈利覺得高興,根據他對這個老人的認識,接下來有人要倒楣了,只不過這次哈利可以很定的是倒楣的人裡一定有自己,果然,“不過,哈利,鑒於你確實闖入禁區,那麼我將你交給斯內普教授懲罰,沒有意見吧。”

“是的,鄧布利多教授,我沒有意見。”哈利微微撇撇嘴,心裡想道,‘切,我有意見能有用嗎?’

“那麼,波特,格蘭芬多扣一百分,因為你私闖禁區。禁閉,並且一直這個學期結束。”知道鄧布利多不可能開除他的黃金男孩,那麼抓住機會給哈利和格蘭芬多扣上一大堆分也能讓魔藥教授找回不少好心情。

“是的,教授。”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0

當從魔藥教授的地窖出來時已經接近宵禁時分,哈利一手揉著已經餓到抽搐的胃一手扶牆慢慢地向格蘭芬多塔走去。走廊上是一片漆黑,大多數的畫像和盔甲們都已經睡了,發出一片小小的打鼾聲。覺得已經離地窖很遠了,哈利鬆開扶著牆的手,讓身體順著牆滑坐在地上。

魔藥教授的禁閉勞動是一堆讓人覺得非常噁心處理起來又很繁瑣的魔藥材料,雖然感覺不太美妙並且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但對於已經體驗過甚至親自佈置過各個年級禁閉勞動的哈利來說,這實在是不算什麼,他也清楚的知道,魔藥教授其實已經手下留情了。但是當禁閉勞動結束時,哈利還是覺著自己快要虛脫了。

已經將魔藥教授對自己的影響估計得很高了,可實際相處時,哈利還是覺著身體的五感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一般:

想抬眼,因為那抹沉鬱的黑色清晰可見,想吸氣,因為清淡的藥香隱約可嗅,想凝神,因為綿長的呼吸側耳可聞……

當百年的奢求變成現實,給哈利所帶來衝擊不亞於一場颶風侵襲。所以離開之前魔藥教授眼中晦暗不明的目光讓他再也掛不住勉強撐起的微笑,匆匆逃開,無暇理會自己的行為究竟有多狼狽。

伸手將自己環住,再見教授時也曾想過,如果自己去努力爭取,也許就可以得到。但平靜下來的哈利卻比以往更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將面臨什麼。如果有什麼是比求而不得更痛苦,那一定是連求的機會都沒有。但如果能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那自己願意接受這份痛苦。

自己是麻煩,是危險,是災難,是黑魔王的魂器,是註定要被犧牲的——救世主。儘管無比痛恨過這個身份,因為它讓自己失去的實在太多;但當明確西弗勒斯•斯內普對哈利•波特的意義時,這個身份也許會有那麼一點積極意義?最起碼可以時常面對某個靈魂切片愛好者並盡可能完美迅速地解決他(?),尤其是當自己有這個能力的時候。

‘如果黑魔王和我的死亡可以換取你的解脫和幸福,那麼我願意成為真正的救世主,從此刻起。’夜裡地窖裡肆虐的寒氣,讓坐在地上下定決心的哈利打了個寒顫,咬咬牙從地上爬起來,他知道公共休息室裡的羅恩他們還在等自己,不能回去的太晚。

回頭看著地窖的方向,哈利將右手放在心口上默默地起誓:

‘如果說父親和我奪走了你的陽光,使你陷入了絕望的深淵,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哈利•詹姆•克萊維•樊迪普•霍格沃茨•波特(HarryJamesClevyFundipHogwartsPotter)(猜猜看,是什麼意思~)一祖先傳承下來血脈的名義向西弗勒斯•斯內普起誓:

溫柔輕拂的微風,蔚藍澄澈的大海,灼烈燃燒的火焰,平靜沉穩的大地;

藉由四大元素的共鳴,接沿姓氏的傳承見證,遵循血脈的神聖契約;

我打開對神訴求的通道,四神世界中至高無上的偉大神祀,請您聆聽我對他的祈願:

你的黑暗,我來驅走;你的痛苦,我來承擔;你的罪過,我來背負;

你的自由,我來給予;你的平安,我來捍衛;你的幸福,我來守護。

自我族血脈之始為始,以我族血脈之終為終;

無論永恆破碎,死亡降臨,也無法剝奪我對你的守護。’

魔力的波動平息了,鄭重立誓的少年也離開了,只留下沒有月光照耀的黑暗中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見證者。

*******************************************************************************

雖然已經到宵禁的時間,但熱鬧的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依舊有不少人在,看到哈利回來,大多數人臉色都不太好。格蘭芬多的愛恨分明讓大多數獅子無法接受一個開學沒多長時間就把自己學院沙漏裡的紅寶石完全清空的學生,哪怕他曾是格蘭芬多公認的驕傲。

不在意地笑笑,哈利走向紅著眼睛欲言又止的赫敏等人,低聲對他們說:“到我的寢室裡來吧。”格蘭芬多男宿舍不禁女生進入,但女宿舍不允許男生進入。

帶著羅恩納威和赫敏在來到自己的寢室,給了房門一個速速禁錮,又在房間裡撐起一個隔音咒。讓第一次進來自己寢室好奇不已的小獅子們隨意坐下,哈利開始找吃的東西來安慰自己疼痛不已的胃。

“哈利,對不起,都是我們連累你了。”想起正事的赫敏首先道歉。

“對不起,哈利,是我們不好。”然後是回過神來的另兩隻小獅子。

“沒有關係,不就是一點學院分和禁閉勞動嘛,不算什麼的。”努力啃著巧克力蛋糕的哈利微笑著說,“我一個人被抓,總比大家一起被抓要好得多。扣掉一百分我還有把握追回來,要是格蘭芬多的分數變成負三百分,呵呵,麥格教授是不會殺掉我們的,她頂多把我們變成魔藥材料送給教授,呃,我是說斯內普教授。”

大概是想到那個恐怖的下場,羅恩赫敏納威整齊地打了個哆嗦,臉色也刷一下子變成蒼白。

“呵呵,不說著這個了。你們還是先告訴我,為什麼會闖到四樓的禁區走廊裡吧。”哈利一邊感慨著學校兩大終極BOSS的威懾力,一邊輕巧地帶過關於對自己被抓包的處罰問題。

“是這樣的……”小獅子們膽戰心驚地講起了今天下午令他們仍舊後怕不已的事件經過。

今天下午的飛行課,納威的飛行掃帚還是出了問題,雖然羅恩及時拉了他一下,但納威依舊跌傷了手腕,於是羅恩和赫敏陪著他去了龐弗雷夫人的醫療室。回來的時候迷了路,不小心走進了四樓走廊。然後就是走錯路的小獅子們發現走廊盡頭的門沒有關上,所以好奇的他們就想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結果看到了睡著的三頭犬,就在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被嚇到的納威不小心讓記憶球從門縫裡滾了進去;再然後就是鼓起勇氣的雄性小獅子們打算趁三頭犬睡著的時候偷偷地把記憶球拿出來,結果卻不小心驚醒了那個敏銳的看守者而無法出來;最後就是發現事情不對的赫敏立即通過金加隆向哈利求救。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1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幾章是文章中的一些設定及解釋,應該比較無聊~

可跳過~“門是打開的?”哈利一愣,詫異地問道。

“恩,是的,打開了一道縫。”仔細想了想,然後羅恩很肯定地說。

‘是誰?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哈利心裡飛速地思考,面上卻平靜地對羅恩他們說:“是這樣啊。那個地方實在太危險了,以後還是離那兒遠一點吧。”

想起了仿佛噩夢般的經歷,幾隻小獅子忙不迭地點頭。

羅恩不滿地撅嘴嘟囔:“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教授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那麼危險地生物養在學校裡,要是再有不小心迷路的學生闖到哪裡該怎麼辦。”

“我想,那頭狗大概是在看守什麼吧。”依舊在抽噎納威勇敢地給出了自己的想法,“在那個房間裡的時候我看到地上有一個活板門。”

“呵呵,大概吧。”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哈利沒有什麼誠意地回答道。

“應該就是,我也看到那個活板門了。”好奇精神開始萌芽的紅毛小獅子也記起了自己所看到的,“到底會是什麼呢?”

“書上說三頭犬是又叫地獄犬,產地希臘,長有三個頭,每個頭都有蛇為鬃須,此外還擁有龍尾巴且長有倒刺。兇猛、忠誠,喜歡甜食。是傳說中地獄大門的守衛者……,所以動用了它看守的東西一定非常貴重才對。”博學的小母獅子立刻記起了關於三頭犬的介紹並給出了自己的推測。

“不管是看守什麼,都與我們無關。”哈利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他不想朋友們再攪進這件事情中,“學校教授不會允許學生摻和進去的,更何況是我們這種新生。”

“恩,說的也是。”赫敏和納威同意地點點頭。

“想想如果再被教授或者麥格教授抓到會有什麼下場吧,肯定不止跟我作伴那麼簡單。”哈利用一句話徹底澆熄了心有不甘的紅發小獅子的所有熱情,想了想覺得應該跟雙胞胎說一聲,讓他們給宣傳一下這件事,以防別的學生再出現這樣類似的‘不小心’,“對了,羅恩,你一會兒回宿舍的時候順便去通知一下喬治和弗雷德這件事,讓他們晚上夜遊的時候小心一點。”

“夜遊?你是說喬治和弗雷德夜遊?他們怎麼可以違反規定出去夜遊呢,要是被發現的話,會扣掉格蘭芬多多少分,雖然現在已經沒有分克扣了,而且……”聽到這用嚴重違規的行為,小母獅子立即化身為小號麥格教授,開始了喋喋不休地說教。

“哈利,我先去通知喬治和弗雷德了,再晚他們就該睡了。晚安。”嘴角抽搐的羅恩無語地給了哈利一個白眼,匆匆地找了個藉口離開。

“晚安,羅恩。”

“那哈利,我也先回去了,你今天累一天了,好好休息吧。”緊接著逃離的是越來越有趨吉避害小獾傾向的納威。

“好的,那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納威。”

“晚安,哈利。”

著看兩隻小獅子一前一後迅速竄出自己房間,然後轉頭給依舊不休不饒的赫敏到了一杯溫熱的牛奶,無奈地說:“好了,親愛的赫敏,我所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巫,他們都已經走了,有什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不要再抱怨可憐的喬治和弗雷德了。”

“他們那裡可憐了,夜遊這種行為本來就是不被允許的。”赫敏表情嚴肅,只不過眼中一直閃動著狡黠,“雖然很感謝你的讚美,但是哈利,我確實有不少問題想問你。”

“說吧,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定會給你答案。”哈利扶了扶眼鏡,溫和地說。從他幻影移形到四樓走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到來,他隱瞞的秘密太多,而以小母獅子感覺敏銳,發現的問題肯定也不少。

“首先是你為什麼可以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頓了頓,赫敏又補充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的疑惑,“我今天回來後又去圖書館查過了,我確信霍格沃茨是禁止幻影移形的。”

“這個其實不算是什麼秘密,只是知道的人實在太少了,所以造成了不少誤會……”哈利感慨地說了一句,才繼續對赫敏解釋道,“霍格沃茨承認的校長與院長,霍格沃茨的繼承者,四個創始人的繼承者,四大學院的繼承者,都是被允許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的,還有某些特別的魔法生物也可以做到。”

“校長和院長都可以?但是書上從沒有這方面的記載啊!”赫敏對於得到這個與書本相悖答案感到十分吃驚,“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見過聽過校長或哪個院長在校園裡幻影移形呀。”

“這個解釋起來就比較複雜了,牽扯到學校本身的防禦體系和施咒者本人的問題了。讓我想想怎麼說好呢?”哈利停下來整理一下語言才繼續解釋,“想要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其實並不同於你所知道的那種幻影移形,兩者之間有不少區別。我想普通的幻影移形是怎麼回事你應該很清楚,就不多說了,現在我還是解釋一下在學校中的幻影移形吧。

在學校中幻影移形其實就是讓學校的防禦體系為你打開一條可以傳送到某地的專屬通道,並借由霍格沃茨的力量送你到達那個指定的位置。

當然,享受便利的同時,也會因為借用了霍格沃茨的力量而產生魔力波動,這些魔力波動會在校長或者是霍格沃茨的繼承者那裡留下記錄,從而方便校長或霍格沃茨繼承者對學校情況快速準確地瞭解。

想打開這些專門的通道就必須有特定的咒語,現在想要得到這些咒語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因為這些咒語不是限於特定條件不能對外公佈,就是失落在時間的洪流裡了。現在除了校長的咒語還在,其他的基本上都消失得七七八八了。

還有就是施咒者自身魔力的問題了。霍格沃茨本身創建於一千多年前,在這期間防禦體系經過歷任校長教授學生以各種方式不斷加持和完善而變得十分複雜和強大。這些改動就給打開通道和保持通道穩定性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因為它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和精力,而這些消耗是現今大多數巫師承受不了的。更別說這種消耗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得越加龐大,直到再也沒有人可以負擔得起。

其實只要有了超過霍格沃茨防禦體系的力量,想怎麼幻影移形都沒有問題。”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2

“是這樣啊,這些都容易明白,但你剛才好像有說‘霍格沃茨的繼承者、四個創始人的繼承者和四大學院的繼承者’,他們之間有什麼區別嗎?”用手撥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小母獅子瞪大眼睛繼續問。

坐進沙發裡的黃金男孩單手撐著下巴,繼續向自己未來的‘大腦’解釋到:“恩,是有區別的,每一個創始人的繼承者又稱血緣繼承者,是屬於私人繼承關係,繼承者必須擁是創始人的血脈,繼承創始人指定的私人物品及密室;

學院的繼承者又叫做榮譽繼承者,顧名思義,這種繼承者既享有榮譽又要維護榮譽。這種繼承者可以沒有創始人的血統,但整個學院內部非私人秘密及領域,完全對繼承者不設防,繼承者要負責管理以及維護整個學院,和學院的院長相類似,但只能由學生繼承。其實就是級長的前身,但因為得到學院的承認,所以權利比級長大的多,某些特定時候榮譽繼承者甚至可以與院長相抗衡;

當得到四個創始人共同承認時,就可以成為守護繼承者,也就是霍格沃茨的繼承者了。守護繼承者的權利最大,但責任更重,而且成為守護繼承者的條件太苛刻,我記憶中霍格沃茨建校一千多年中一共才出現過兩位守護繼承者。”

聽到這裡,小母獅子興奮地發問:“那哈利,你是哪一類繼承者呢?是榮譽繼承者嗎?”

“這個暫時不能說,將來你會知道的。”哈利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自己是守護繼承者的事,這個關係比較大,不像其他幾個問題即使說出來也不會有什麼大麻煩。

“好吧,我現在先不問了。”理解地點點頭,赫敏不再糾纏於此,她又想起了新的問題,“既然哈利你可以在學校裡幻影移形,按你剛才的解釋就是說你的魔力可以支援這種消耗,換句話說你的魔力已經超過現今大多數巫師了?”說完,赫敏也有些震驚於自己得出的推論。

“是的,我的魔力已經進入逃逸階段。”哈利還是十分平靜地說出這個絕對會令巫師界震動的秘密。

“逃逸階段?那是什麼標準?”極度怪異的名稱令聰明的小女巫瞬間糾結。

“這種劃分算是比較隱秘的問題了,一般只有成為逃逸階巫師後,梅林爵士團才會發專信來解釋這個問題。而沒有到達這個階層的巫師只能靠猜測和估計來判斷他人的實力,不會有太過標準的判斷。

根據梅林爵士團的說明,巫師的實力可以劃分為四個階段,分別是基本階段,環繞階段,脫離階段和逃逸階段,而每個階段又分初位,下位,中位,上位和巔峰五個層次。

一般的小巫師們在沒有成年時大多數處於基本階,成年後突破第一道坎進入環繞階後就不在增長。優秀的巫師會在未成年的時候從基本階進入環繞階,在成年後十年到三十年左右經歷某些感悟而突破到脫離階。而一些非常優秀巫師則會在到達脫離階後經由五十年到一百年的魔力積累,通過某些非常難得的鍥機進入到逃逸階。

一般來說來說,早跨階跨位的巫師魔力要比晚跨階跨位的巫師魔力強大;而高階高位巫師也一定比低階低位巫師強大。這是一般情況,當然天才和有特殊際遇者例外,比如說我就算是有特殊際遇者。

形象點說吧,梅林是逃逸階巔峰,這是沒有第二個人達到過的境界,也是梅林爵士團評定的重要標準之一;四位創始人是逃逸階上位,這算是巫師能夠到達的極至了;像是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是逃逸階下位快接近中位,而伏地魔是逃逸階下位;我們的教授們都是脫離階的,其中教授,就是斯內普教授是脫離階巔峰,麥格教授處於脫離階上位接近巔峰,弗立維教授,呃,還有奇洛教授是脫離階中位,斯普勞特教授和辛尼斯特教授是脫離階下位,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應該是脫離階上位,其他的教授都是脫離階初位的,當然魔文課的薩迪哈教授(Sardhy)和歷史課賓斯教授不算在內。”

想了想,哈利還是說出了赫敏他們的魔力水準以及進階時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羅恩、納威和德拉科都可以在兩到三年後進入環繞階,當然能好好訓練的話,會提高的更快。”

“這樣啊,好吧,很高興能聽到這個。不過我從來不會讓自己屬於不優秀的行列。”也許是被剛剛哈利說出的巨大差距打擊到了,赫敏對知道自己屬於優秀巫師的事顯得非常淡定,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與興奮,“現在是第四個問題,你為什麼會知道制伏三頭犬的辦法?是音樂嗎,就像俄耳甫斯對付刻耳柏洛斯那樣對嗎?”

“是的,赫敏我為你的博學而感到驚訝。不過為什麼我會知道怎樣制伏三頭犬的辦法,理由其實很簡單,今天下午我和海格一起聊天,他說起自己曾養過一隻喜歡聽音樂睡覺的三頭犬叫路威,而且這條狗在開學之前被借給了鄧布利多。”關於這點,哈利感到很鬱悶,命運齒輪的慣性真不是一般強大。

赫敏也很鬱悶,她想過很多種原因,但實在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好一會兒,兩個人才開始開始下一輪問答。“下一個問題,你知道那個活板門裡有什麼對嗎?而且那個東西還很危險是吧?跟黑巫師……就是食死徒他們有關係嗎?或者更嚴重點,跟神秘人也有關係?”

哈利驚訝地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儘管他從來沒有質疑過他‘大腦’的聰明程度,但也沒想過她居然可以聰敏至此。

“我說是女人的直覺,你信嗎?”赫敏臉上擺出最嚴肅的表情,但嘴裡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哈利瞬間僵硬,半天回復不過來,他發誓這兩輩子加起來也絕對沒聽過赫敏有哪句話比這句更為驚悚的了。

看著哈利的表現,赫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說:“我又不是羅恩和納威那兩個粗神經的笨蛋,怎麼會看不出你一直在努力讓我們忽視那個東西。”

“恩,你猜的差不多都對。”哈利苦笑著閉眼點點頭,鬱結地回答道,“所以,離它越遠越好。”

“最後一個問題,你一定不會背著我們單獨一個人去冒險對吧?”

驀然睜眼,看著面前一臉堅持的小母獅子,哈利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仿佛想要流出眼眶。使勁眨眨眼,哈利給了她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我會——努力做到。”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3

將從自己書架上刮走不少書籍的赫敏送回公共休息室後,哈利才回到寢室裡進行洗漱。半個小時後,精神有些恢復的哈利穿著睡衣坐在自己床上開始沉思。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也太突然,自己沒有太多心理準備所以暴露了不少不該這麼早暴露的秘密。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秘密再重要也比不過羅恩他們的性命,何況暴露的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東西,就算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對赫敏他們進行攝魂取念知道了這些秘密,頂多也就是對自己知道那麼多事情和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而感到疑惑。

再說,自己自從進霍格沃茨之後就沒有刻意掩飾過,留下太多可尋的蛛絲馬跡。以鄧布利多的睿智肯定也發現或者猜到了不少,反正自己也決定找個合適的機會與他攤牌,畢竟自己最主要的目的是徹徹底底消滅那個喜歡把自己拆開來扔得東一塊西一塊的黑魔王。只要鄧布利多不要牽扯到深愛教授,就一切都好說。

雖然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也不代表哈利就會像上一輩子一樣做一個迷迷糊糊什麼都被蒙在鼓裡的棋子,只能受人操控被人擺佈。他恨透了那種被瞞騙的感覺,無論善意與否,只瞭解一半比全不瞭解的破壞性要大太多,小天狼星的逝去就是最沉重最深刻的教訓。這一次他要做一個清醒的棋手,而這一切的保證就是自己所擁有的強大實力、絕對權力以及知道的秘密。擁有逃逸階巫師的強大魔力、身為守護繼承者對霍格沃茨校長的絕對任免權、一百二十多年的經驗閱歷與知識積累……這些足夠鄧布利多正視自己。就像今天晚上,鄧布利多要不是顧及自己可能和他是同階巫師,估計吐真劑和攝魂取念一定早就用上了。

從小遭受虐待剛進入魔法世界的哈利•波特也許會恐懼會惑惘會迷失,可繼承了克萊維•樊迪普•霍格沃茨之名,活了一百多年經歷過世事滄桑的‘救世主’卻不懼怕任何針對自己的懷疑和刺探,哪怕是被當做第三代黑魔王。自己靈魂的根正深深地紮在名為霍格沃茨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土壤中,而這兩方堅如磐石的土地都不是一個阿不思•鄧布利多可以撼動的。

至於那個靈魂切片愛好者和他的大蒜別墅,哈利就更不在乎了,靈魂的分裂與肉體的消亡,讓他的智慧與實力大幅度下降,要不是顧及自己的計畫,現在滅了他都不成問題。

無論是面對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自己都能夠灑脫的笑著,因為他可以決定自己的將來,掌握自己的命運。少年時的自己曾經單純過,相信老人說的‘愛可以戰勝一切’,但今天的經歷卻使哈利更加清楚地認識到: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實力也許不能決定一切,但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一切都決定不了。

想到這裡,哈利有信心地微微一笑,手中的籌碼雖然不太多,但分量卻足夠了。‘阿不思,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我不在乎你的懷疑和試探,呵呵,希望今天得到的資訊能讓你滿意。’知道鄧布利多今晚一定會糾結到失眠的哈利喝下無夢藥水,翻身躺好,心情還不錯地說完“晚安,我的教授。”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接下來的幾天,面對著格蘭芬多漏斗裡空空如也的景象,哈利竟然覺得自己很高興,因為那群對自己圍追堵截的瘋狂崇拜者們終於沒有了,回到塔樓裡也不會再有熱情的獅子們圍著自己問東問西。要不是需要顧念著疼愛自己的麥格教授的心臟,哈利甚至想每年都這麼來一次。

“渴望的寧靜啊,你終於降臨了。”坐在餐桌前的哈利用瑪律福家特有的詠歎調小聲地感歎,悠然自得地吃著面前鮮嫩的小牛排,自己周圍只有羅恩赫敏和納威,沒有其他格蘭芬多學生,“生活啊,你竟然如此美好。”

聽到哈利的感慨,赫敏繼續低頭看著自己的書,羅恩和納威繼續往自己胃中塞食物,誰也沒有理他。不是他們不關心朋友,實在是這幾天聽這句話聽得耳朵都生繭子了。一開始看到哈利受到學院的排擠,羅恩他們一開始覺著非常難受,都想幫他解釋,可當他們發現哈利竟然非常喜歡甚至是享受這種情況後也就不說什麼了,只是更加堅定地站在他身旁共同面對整個格蘭芬多學院的無視。

就這樣,每天無視眾多小動物們各種複雜的目光,掛著平靜溫和微笑的哈利還是按部就班過著自己的生活。上課,用表現良好為學院加分;放學,去圖書館看書做作業;晚上,在不同的教授那裡禁閉勞動。如果要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哈利每天都會抽出一定的時間給羅恩他們進行指導和訓練。

赫敏經過哈利同意後將週四晚上的話告訴了一條小蛇和兩隻小獅子。經歷了三頭犬事件明白實力重要性的小獅子們和向來渴望實力的小蛇發現自己的實力竟然如此低微,非常不滿,紛紛要求哈利給予幫助,而哈利也非常想提高友人的實力水準,於是在小蛇小獅子們答應不對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後,哈利就將他們拉到有求必應室,開始了每天的特訓。

這樣波瀾不驚日子很快過去,等到哈利他們有所察覺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到了萬聖節。不同於相德拉柯洛恩等人的興奮,想到又要慶祝這個‘黑魔王日’,哈利就感到十分無奈,即使關係良好的‘GS小隊’也不能讓他松一口氣。只要一想到教授會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腿,哈利就想不顧一切沖上四樓去阿瓦達了那條三頭犬,哪怕事後被海格的眼淚淹死。

‘今年不需要尋找赫敏,那自己就可以去禁區幫教授了。’打定主意的哈利,這才從寢室中出來,和羅恩納威一起下樓走向大廳。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4

蝙蝠或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撲棱棱地飛翔,或像一團團低矮的烏雲,在餐桌上方盤旋飛舞,使南瓜肚裡的蠟燭火苗一陣陣撲閃。大廳的華麗裝飾和金盤子裡的美味佳餚瞬間將羅恩和納威的注意力引走。

拒絕了友人的邀請,避開來來往往各種臃腫的蔬菜水果和蹦蹦跳跳的神奇生物們,刻意換下長袍做作戰士裝扮哈利不客氣地落座開吃。雖然他並不想參加等下出現的與巨怪之間的互動,但他也不想和上一輩子一樣餓著肚子。

與上次一樣,正當哈利吃一個帶皮的土豆時,奇洛突然一頭沖進了餐廳。哈利無奈地撇撇嘴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然後頗有興致地看著黑魔王的即興表演:

歪戴著頭巾,露出驚恐的臉色,走到鄧布利多的椅子旁,喘著氣說:“巨怪——在城堡裡——以為你應該知道的。”然後一頭栽到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就是餐廳裡的學生炸了坩堝般的亂成一團,逼得鄧布利多不得不用魔杖發出刺耳的煙火爆炸聲,使大家安靜下來。鄧布利多很快的安撫了學生並命令各個學院的級長把學生領回宿舍。

珀西自然是駕輕就熟地將自己學院的學生帶走:“跟我來!不要走散,一年級學生!只要你們聽我的吩咐,就不用害怕什麼巨怪!好了,緊緊跟在我後面。閃開,一年級學生要通過了!請原諒,我是級長!”

當路上遇到了一些匆匆趕往不同方向的赫奇帕奇小獾時,哈利和赫敏他們悄悄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隊伍去四樓的走廊。可是一陣混合了臭襪子和公共廁所的惡臭讓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主意。

‘哦,該死的梅林的臭襪子。’哈利忍不住在心裡詛咒起來,‘不是應該在地下教室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聽著走廊兩端越來越近的咕噥聲和巨大的腳掌拖在地上走路的聲音,再看著被堵在中間而越發混亂恐懼的小獅子小獾們,即使心裡再擔心教授,哈利現在也不敢輕易離開了。

略微打量了一下走廊中的佈置的後,哈利拿出魔杖對著自己施了一個‘聲音洪亮’的咒語,然後開始指揮起亂成一團的小動物們:“不要慌亂也不要害怕,走廊右側中間的女士畫像右側是密道,可以保證大家都安全離開。現在聽我指揮,低年級學生先走,高年級和級長殿后,快!”

小動物們雖然撤離得已經很迅速了,但狹窄的密道外還是遺留了一些學生。而兩個接近十二英尺高,拖著巨大木棒的巨怪也很快出現在了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學生眼中:龐大而蠢笨的身體像一堆巨大的泥礫,上面頂著一個可哥豆一般的小腦袋,它的短腿粗壯得像樹樁,下面是扁平的、粗硬起繭的大腳,手臂很長,致使抓在手裡的粗大的木棍只能拖在地上,整個身上散發著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本來不太在意的哈利當發現其中一隻巨怪的皮膚雖然呈暗淡的灰色,但有一種類似金屬的啞光而且眼睛呈金色時,不由得瞳孔一縮倒吸了一口冷氣,想到某種可能性的哈利連忙仔細觀察起那只略有不同的巨怪來。只是幾秒鐘後,哈利就臉色難看地得出一個一點也不願意相信的結論,憤怒之極地用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將梅林伏地魔還有鄧布利多本人以及所有親屬問候一番。

雖然這兩隻巨怪的模樣看起來幾乎是一樣的,但在曾在戰爭中與巨怪打了無數次交道的救世主還是確定了它那不同尋常的特殊品種——萊羅巨怪。這種巨怪可謂是巨怪中真正的王者,因為除了愚笨之外,這種巨怪基本上沒有弱點。萊羅巨怪的皮膚不但擁有可以隔絕所有魔法效果的屬性,而且對物理防禦的效果也相當好。

在戰爭中,這種不懼魔法與物理打擊而有攻擊力強大的怪物對幾乎所有的魔法生物都是一種相當於噩夢般的存在,哈利自己也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戰友和盟友或是直接或是間接死在了這種巨怪之王的手中。若不是這種萊羅巨怪因為數量太少而無法湊成一支軍隊,恐怕伏地魔的野心早就實現了。

哈利還在鬱悶的時候,兩個學院的學生基本上都已經進入了密道,只留下了珀西和赫奇帕奇的男級長萊茲利•伊維爾。看著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的兩個人,哈利現在無比慶倖學生離開的那條密道是單向的,進入之後無法回頭,要是在戰鬥中突然出現幾個英雄主義爆發的格蘭芬多獅子,就真的夠自己頭痛的了。

當發現這種巨怪之王的那一刻起,哈利就徹底絕了去幫助教授的心思,天知道放任這種無視各種魔法效果的巨大傢伙在霍格沃茨中閒逛會出什麼事。教授碰上三頭犬頂多是被咬一口,要是碰上這種堪稱‘巫師殺手’的傢伙,那後果……

雖然知道眼前的萊羅巨怪應該說非常無辜地被伏地魔牽扯進來,但想到教授可能已經受到的傷害和將會遇到的危險,哈利無法不對眼前的巨怪之王升起了強烈的殺意。

將自己的魔杖放好,然後拔出綁在自己左臂上從精靈王子埃克斯卡利波金庫取出後一直沒有動用過的精緻小匕首,冰冷的肅殺代替了碧綠眼眸中原本的寬和與溫潤,哈利對著匕首清冷低語:

“我承諾我只為守護而戰。”(IpromisethatIonlystrugglefordefence.)

在哈利出聲的同時,小匕首也發出一陣應和的嗡鳴聲。在珀西和萊茲利驚奇的目光中,小匕首變為一把劍柄鑲嵌著紅藍青棕四顆菱形寶石的鋒利長劍。

交代了幾句巨怪的弱點和應付的方法後,哈利就將那只普通的巨怪交給了兩個優秀的級長,而哈利自己則迎上了那只萊羅巨怪。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5

熟練地為自己施好防護咒語,哈利一邊謹慎地盯著越來越近的萊羅巨怪,一邊移動腳步調整著即將發動的攻擊的最佳角度和時機。

對眼前小小生物的舉動有些疑惑的萊羅巨怪停在哈利身前不遠的地方,它擺動著長耳朵並用它醜陋的小眼睛看著持劍的哈利,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木棒向著哈利揮下來。

看著巨大的木棒迎面而來,哈利冷靜迅速地向後退了幾步,利用自己曾經多年歷練所獲得的敏捷身手和左手魔杖不停的揮舞所發出一系列的咒語試圖干擾萊羅巨怪的行動。在努力忽略木棒耳邊揮過時發出的陣陣尖銳的破空聲和躲避地板被擊打後出現的一個個巨大坑洞的間隙裡,哈利給自己加持了數個漂浮咒,並看准一個巨怪木棒被地板卡住的時機,猛地一跳,跳到了巨怪的木棒上,又借著左腿一蹬之力做了一個俐落的側空翻,躍到了巨怪的肩膀上。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還是把做好心理準備的哈利被熏得頭腦暈眩身體搖晃。察覺到自己情況不妙的哈利不得已收回左手魔杖,用空出的手揪住萊羅巨怪骯髒的長耳朵來保持自身的平衡,並毫不猶豫地用右手所持的利劍插入巨怪的脖子。

粘稠、散發著詭異氣味的綠色血液隨著洞穿頸項的利刃的拔出而噴湧出來,萊羅巨怪痛苦地吼叫起來,扭動著身子,連連揮舞手裡的木棍,哈利死死地揪住它的耳朵不放,趁機從另一角度給了巨怪一劍。終於堅持不住的巨怪原地搖擺了一下,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轟隆一聲,把整個房間都震得發抖。

趁萊羅巨怪倒下時跳到一旁的哈利看也不看眼前曾經給他帶來無數負面回憶的巨大屍體,逕自甩掉劍上的汙物,眯了眯眼睛看著另一方向已經被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級長們接二連三的重物砸的身體直搖晃的另一隻巨怪,一邊拔出魔杖為自己施加成打的清潔咒,一邊認真地考慮自己要不要在教授們到來之前開溜。

突然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打斷了哈利的僥倖心裡。沖在最前的事瀕臨爆發狀態的麥格教授,緊跟著是面色與衣色相仿的蛇王,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奇洛在最後。

哈利微微歎了口氣輕聲念了一句:“我信守了我的承諾(Ikeptmypromise)。”將利劍還原,插回鞘中。哈利再抬頭時那只普通巨怪已經倒在地上,斯內普正彎腰去檢查;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發出了一陣無力的抽泣,癱坐在地上,緊緊攥住自己的胸口;麥格教授正嘴唇煞白地看著珀西、萊茲利和他。

“你們到底在玩什麼鬼把戲?”麥格教授說,聲音裡帶著冷冰冰的憤怒。“兩個級長和一個新生,你們現在應該和其他學生一起在公共休息室內,而不是在這個地方。”

直起身的蛇王看著面前的兩隻獅子和一隻獾挑起眉毛用低沉的聲音嘲諷:“或許是格蘭芬多——”頓了頓,“呃,和赫奇帕奇式的英雄主義發作了?”

“事情並不是這樣的,請聽我們解釋,教授。”不想損害任何一點好學生級長名頭的珀西和將忠誠作為信念的萊茲利開始向麥格教授等人描述事情經過,而哈利則一言不發站在一旁收拾因重新發現斯內普被咬傷而幾近氾濫的負面情緒。

聽著兩個極長幾近手舞足蹈的敘述,斯內普用逼人的目光迅速剜了沉默不語的哈利一眼,然後重新檢查起哈利剛剛放倒的那只巨怪,有所發現的蛇王的臉色在一瞬間完成了由漆黑到蒼白又重歸漆黑的轉變。檢查完巨怪屍體的蛇王一句話也不說開始死命瞪著哈利並且不斷地發散魔壓。

了然于教授的博學和細心,也沒打算瞞過他的哈利只在接收到教授的死亡射線時候只是微微淡淡牽了牽嘴角。

看到開始瑟瑟發抖的小獅子和小獾,聽完解釋的麥格教授臉色並沒有變好多少,雖有些疑惑于蛇王對哈利的奇怪態度,但仍舊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並示意他收斂一下周身快實質化的魔壓,然後低頭問她疼愛的小獅子:“哈利我能問一下你剛才打開的密道通向哪裡嗎?”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哈利乖巧的答道。

“雖然我仍然對你們今天晚上的某些行為不是那麼滿意,但我還是對你們充滿感激。我想我應該為你們的勇敢表現加上五十分,每個人。你有沒有其他的意見,西弗勒斯?”麥格教授轉頭問了一下自己的同事,只從他那裡獲得一個不屑的噴鼻息聲後麥格教授接著說,“既然你沒有意見,就這麼決定了。那麼現在,先生們,回你們各自的寢室裡去吧。”

說完擔心其他小獅子們的麥格教授大步離開,奇洛畏懼的看著地上的巨怪,抽泣著跟著她一同離開。另外的兩隻看著周身起亞再創新低的魔藥大師,哆哆嗦嗦地看著今晚的主要英雄,發現他和恐怖的蛇王教授都沒有離開的打算後,匆匆道了聲晚安,貼著牆根飛快地溜走了。

“我應該說偉大的哈利•波特閣下不愧是出身於以‘行動永遠快於思考’為準則的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和救世主嗎?”一陣壓抑的沉默之後,斯內普教授終於面無表情地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越發詭異的氣氛,“現在,救世主閣下,禁閉,我的辦公室——”說到這,斯內普停頓了一下然後給出了這次禁閉的理由,“因為你在學校裡攜帶利器。”

“是的,教授。”哈利悄悄松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異議,他正愁找不到可以去地窖看蛇王傷勢的理由呢。

面對眼前像往常一樣乖順聽話的小獅子,蛇王憤怒地哼了一聲,一甩袍子轉身離開,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滿心擔憂的哈利只能小跑的跟著他向地窖前進。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6

十月末的斯萊特林地窖內非常寒冷,長長的一段路令衣著單薄的哈利打了好幾個寒顫,但身體所受到的寒冷又怎及心底的沉痛。看著眼前滾滾翻飛的黑袍,哈利一陣無力,‘教授,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你不再受傷?’

“蛇頸草。”得到正確口令的美杜莎乖乖打開門讓面色不善的蛇王進去。

看到教授正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跟著進來的哈利想也不想地一把拽住他的長袍。

“該死的,放開,波特。”被阻礙行動的蛇王十分憤怒,“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無禮的舉動。”

發覺自己在衝動之下究竟幹了些什麼的哈利連忙鬆開手,掙扎卻又認命般地咬了咬唇,哈利小心地開口問道:“教授,你能坐到沙發上嗎?”

“啊哈,救世主的命令?所以我就一定要遵從?”教授轉過身挑起眉毛居高臨下地看著滿眼都是懇求之意的哈利,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面前的小獅子正因寒冷而不住地顫抖。不屑地撇撇嘴,蛇王揮手點燃了壁爐並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抱臂,一臉不耐煩,“好了,救世主波特先生,如你那長滿芨芨草的大腦所願,那現在你終於想交代你那些骯髒的小秘密了?”

“請等一下教授。”哈利轉身走到放置魔藥物品的地方,駕輕就熟地從教授的架子上翻出補血劑和解毒劑,櫃子裡拿出淨化劑,又從抽屜中找出乾淨的棉花紗布,最後抱著它們跪坐在教授的右腿旁。

“因為你亂翻教授的私人物品,波特先生,格蘭芬多扣十分。”教授皺起眉頭看著小獅子的行為不悅地沉聲道。待他看清楚小獅子懷裡究竟是些什麼東西後,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空洞,“波特,你怎麼敢……,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為教授的彆扭,也為格蘭芬多的分數,哈利心裡重重歎了口氣,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重新坐下並放手中的東西,哈利伸手想要將黑色的長袍掀開,卻被蛇王一把抓住了手腕。

蛇王一隻手抓著小獅子的爪子,另一隻手捏著小獅子精緻的下巴迫使他抬頭對上自己。

哈利只覺著下巴一疼,忙收斂眼底的情緒,他不想就這樣對上教授犀利懾人的眸。

蛇王眼神複雜的盯了哈利良久,然後放開了一臉平靜的小獅子。

恢復自由的哈利明白教授允許了自己過於親密的舉動,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逼回自己泛起的淚意,哈利有些悲哀地想,‘是什麼讓你這樣輕易的放下戒備,教授,是這雙莉莉的眼睛嗎?’

輕輕將蛇王的長袍撩到膝蓋以上,又將質地優良卻破損濡濕的長褲一寸寸撕開,見慣傷口並且有心理準備的哈利依舊為眼前的鮮血淋漓和血肉模糊倒吸了一口冷氣:

碗大的創口向外綻開,就像壓碎了的玫瑰,雖然施過止血咒,但其間仍有過分鮮紅血液夾雜著不詳的黑色氣泡湧出,藏在血肉下的森森白骨更是隱約可見。

眼前比想像中更加嚴重的傷口令哈利正準備傾倒淨化劑的手僵住了,直到一隻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從哈利手中奪過藥瓶將裡面刺激性極強的藥劑毫不猶豫淋在創口上時才清醒過來。

哈利不敢抬頭怕洩露自己眼中洶湧的情緒,只能機械而麻利的處理傷口,雖然教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眼前那只骨節泛白緊握成拳的大手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面前這個堅忍的男人到底在忍受怎樣的疼痛。

“教授?”為了減輕教授的痛苦,哈利決定說些什麼來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知道教授從第一次見到他到今天已經積攢了太多的疑問等待他回答。

“什麼事?”心情惡劣的教授比往常更加陰冷。

“我知道您有太多的疑問,但有很多問題我無法給出相應或者詳細的答案……”因為我要做但不能被您知曉的事情太多。

“我離開德斯禮家,就是我的麻瓜親戚家是因為他們厭惡懼怕巫師,不想跟我一起居住,而我又正好有了其他的去處……”還有就是我不想被虐待被監控。

“在離開德斯禮家之後沒有得到我父母金庫鑰匙時,我所有的花費來源於一位魔法生物長輩的饋贈,他曾是一位非常有地位自然精靈……”但這位身份尷尬的長輩卻是上輩子認識的。

“我有過兩位導師,他們是非常偉大的巫師,除了巫師必備的技能,他們還教了我很多,而對我影響最深的是,他們中年紀大的那位教給了我如何處事,年紀輕的那位教會了我應當怎樣看人……”他就是您啊。

“我對霍格沃茨的十分熟悉是因為我將會是她的繼承人,我現在享受一些便利,是因為我將來會承擔一些責任……”在這一世我也無說清自己到底與霍格沃茨又怎樣的關係。

“我今天晚上沒有和其他人一起從密道離開是因為我認出了那是只萊羅巨怪,並清楚它的危害,而且我手中又有可以克制他的利器……”還因為我不想您面對這種難纏的怪物。

“我發現並處理能您的傷口是因為我對血腥味極為敏感而且我對魔法生物造成的創傷有比較多的瞭解……”更因為我曾經歷過這一幕。

“我……”哈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沒錯,他剛說的都是事實,但卻是被刻意隱瞞過的事實,他現在的行為又與當年的鄧布利多有什麼區別。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一段長時間的靜默。

“波特。”教授突然開口打破這種沉默。

“什麼事,教授?”小獅子連忙問道。

“去拔牆角那兩籠吸血蝙蝠牙。”看著面前小獅子迷惑不已,教授拋給他一個惡毒的假笑,“你今天勞務內容。還有,我可不是你那些大腦堪比巨怪的崇拜者,我對救世主聖波特先生的生活沒有哪怕價值一個納特的興趣。”

知道教授彆扭程度的哈利認命地走向牆角。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7

哈利離開地窖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時,已經接近午夜,公共活動室裡沒有半個人。羅恩他們早早接到哈利的加隆通信,知道他去了斯萊特林蛇王的地窖會很晚回來。得知他安然無恙的小獅子和小蛇放下心來,與他約定明天圖書館見後紛紛回寢室休息去了。

哈利一個人在有著明亮火光的公共活動室中坐了一會兒,靜靜地等待這一年心驚膽戰驚險萬分的‘黑魔王日’過去。

‘這是最後一次。’回房前哈利對自己發誓這是最後一次讓教授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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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十一月後,天氣變得非常寒冷。學校周圍的大山上灰濛濛的,覆蓋著冰雪,湖面像淬火鋼一樣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凍。從格蘭芬多塔樓的視窗能看見海格全身裹在長長的鼴鼠皮大衣裡,戴著兔毛皮手套,穿著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場上給飛天掃帚除霜。

是的,魁地奇賽季開始了。

這個星期六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比賽。為這場比賽的結果,羅恩和德拉科自己也不知吵過了多少場,每次吵到最後都是赫敏和納威攔著才沒讓他們打起來。

至於哈利,上次萬聖節帶來的影響太大,通過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級長的講述,本來就對他非常好奇的小動物們更是狂熱地掀起了新一輪的尋人遊戲,甚至為了見他一面坑蒙拐騙圍追堵截無所不用其極。這種情況使本來打算勸說哈利和他們一起去看比賽的小獅子和小蛇們都緘默了。

最近哈利過上了一種課堂——圖書館——地窖三點一線的生活方式,連飯也不到大廳吃了,每天都是羅恩納威他們幫他帶的。既是為了躲避有些狂熱的救世主迷們,也是在為下一部分計畫做準備。據他估計沒有闖入四樓禁區的奇洛和伏地魔很快就會對禁林裡的獨角獸下手了,而他則打算趁魁地奇比賽那天教授沒有空時去趟禁林做些佈置,誰讓最近教授對他看管得非常嚴格。

說起這件事也屬於哈利自作自受。本來是哈利心疼教授受了傷卻要一瘸一拐地巡夜,所以把他新製作的活點地圖給了教授,想讓他減輕工作量,誰知教授卻將活點地圖用在了哈利自己身上。哈利雖對此鬱悶不已,但也不得不仔細注意自己的活動以防被更加神出鬼沒的教授抓住。

星期六早上,天氣晴朗而寒冷,霍格沃茨的每個人都期待著能有一場精彩的魁地奇比賽。大家興高采烈地聊個不停,哈利也出人意料地出現在大廳裡。

向羅恩他們和即將上場的魁地奇球員們打了個招呼,哈利坐在赫敏旁邊開始吃他的早餐。即使不能與他從前的隊友們一起比賽,可此時此刻哈利還是想來看看他們。

看到哈利來了,喜歡搞怪的雙胞胎立即手捧胸口開始即興表演:

“哦,親愛的喬治,你快看——”

“是的,親愛的弗雷德,我在看——”

“我們神秘低調的——”

“霍格沃茨黑玫瑰——”

“哈利•波特”

“出現了!”

“咳——”正在喝南瓜汁的黑髮小獅子被嗆到了,“咳…咳咳…黑玫瑰,咳咳…是什麼鬼玩意兒?”

“哦,親愛的哈利——”

“黑玫瑰——”

“不是什麼鬼玩意兒——”

“這是我們發動四個學院的學生——”

“經過一個星期的討論——”

“統計了三天的投票結果——”

“才給你選出的——”

“新稱號——”

“你喜歡嗎?”

看著面前表情期待眼神狡黠的雙胞胎,黑髮小獅子是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其實,”紅發小獅子在一旁偷笑著說,“黑玫瑰,聽起來還不做的樣子。”

“黑玫瑰的花語是溫柔真心,配你挺合適。”小母獅子則是用一本正經的學術口吻說,“我和納威也投票了。”

“還有德拉克”圓臉小獅子在一旁補充道。

疑問地望向斯萊特林長桌,鉑金小蛇回給了他一個很欠揍的假笑。

這下子,黑髮小獅子徹底無語了。

十點多一點,隊長奧利弗•伍德帶著他的隊員們去了球隊更衣室。快十一點時,哈利微笑著揮揮手,目送興奮的小獅子們球迷隊扛著迪安畫的格蘭芬多獅子旗興高采烈走向球場。

慢悠悠地走出城堡大門,面向西北方的哈利靜立在城堡前的草地上,任憑清冷秋風吹得黑色校袍呼呼作響,抬手輕輕一揮,綠色的數字‘11:00’在空中閃現。仰起臉閉上眼睛,哈利向著天空微微一笑,耳邊隱約有銀哨聲響起。‘奧利弗•伍德、喬治•韋斯萊、弗雷德•韋斯萊、安吉利娜•詹森、凱蒂•貝爾、艾麗亞•斯平內特’眼前閃過自己第一次參加比賽時的隊友,默默地為他們加油,‘請一定要加油啊!’

再次睜開眼睛,翠綠色眸中的光華炫如驕陽,哈利轉身走向禁林的纖細身形充斥著堅毅與決然。

現在的他不再是溫柔的黑玫瑰(Rose),而是象徵守護防禦驅除惡魔的薊(Thistle),這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繼承了克萊維•樊迪普•霍格沃茨之名的哈利•波特。

從禁林中回來時,比賽還沒有結束,海格的小屋裡只有牙牙在打盹。沒有多作逗留,哈利匆匆走回格蘭芬多塔樓。沒過多久,格蘭芬多的獅子們也都出頭喪氣地回來了。不出意料之外,沒有合適找球手的格蘭芬多球隊又一次敗給了斯萊特林,輸掉了這場比賽。

看著一向活力四射熱情爽朗的伍德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哈利就不由得感到內疚,但當他得知這場比賽雖然衝突不斷激烈無比但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時,這一點點內疚之意又都完全消失了。

沒有他的魁地奇球隊或許是在取得勝利的方面艱難一些,但最起碼還是一場能夠保證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快樂運動,而不是像他所經歷的那樣,成為龐弗雷夫人口中名副其實的的災難運動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8

十一月後,哈利越發忙碌起來。太多的事情湊到一塊讓他□乏術,這時他分外想念那塊得自拉文克勞的時間轉換器,即使那是造成他明明該有二百多年的壽命卻早早過世的兇器。

上次從禁林回來後,哈利就陷入了對一個古老且殘缺不全魔法陣的推算。這個魔法陣實在是太複雜也太重要,只要能夠順利的完成它,哈利可以憑此直接對伏地魔靈魂進行封印。

這個殘缺的魔法陣是哈利從埃克斯卡利波留給他的書中翻出的。在高錐克山谷隱居的兩年中,哈利已經今本上復原了這個魔法陣,但卻無法進行實驗。為了保證魔法陣的效果,暫時無法去禁書區翻找資料的哈利只好憑著自己掌握的知識在圖書館裡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演算。為此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臉色難看得連咒語都遮不住了。

勸說無效的GS小隊成員只好盡可能的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幫他。

又是一個星期五的下午,在魔藥課結束後,教授語氣惡劣地告訴因為指導納威而留到最後的哈利鄧布利多要見他,並且一臉扭曲咬牙切齒地給了哈利校長室的口令。

看著教授電閃雷鳴的臉,哈利明智地放棄了詢問原因的想法,例行道別後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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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絕了校長推薦的甜食,哈利安穩地坐在風格詭異的大椅子裡,一手捧著紅茶,另一隻手親昵地撫摸福克斯漂亮的羽毛。

“親愛的哈利,各科老師最近向我反映你上課時的精神不是太好……”說著,鄧布利多咬了一大口蜂蜜蛋糕,眨了眨藍色眼睛問道,“他們想讓我問一下是不是西弗勒斯給你的勞務活動太多了。”

“不關教授的事,鄧布利多教授,是我每晚看書看得太晚。”喝著紅茶,哈利微笑著否認了其他教授對魔藥大師的指控。

“哦,是這樣啊。”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對哈利說。“不過哈利,你雖然是學生,但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娛樂活動。不要把自己埋進書堆裡,勞逸結合才能更好的學習。”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我會注意的。”哈利有些感動地回答道。他知道老人雖然曾經決定了他的悲劇般的命運,但他也在盡最大的努力給他庇佑和保護。上輩子那些縱容何嘗不是無可奈何之下對他的補償。

“一場魁地奇比賽怎麼樣?下一場是拉文克勞對赫奇帕奇。”愉快地眨著藍眼睛,鄧布利多熱情地給他建議,“不得不說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飛得真的很不錯。”

“如果有空的話我會去的。”算算兩隊比賽的時間,是在耶誕節後,哈利答應了下來。

“那就生活學習祝你愉快了,哈利。”看到哈利答應,鄧布利多愉悅地說。

“謝謝你,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放下杯子,看著鄧布利多認真地道謝。

“那麼,親愛的哈利,你該去享受你可愛的晚餐了。”說完,又拿起一塊蛋糕,鄧布利多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那我回去了,鄧布利多教授。”說完,哈利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手剛剛放到把手上,鄧布利多叫住了他。

“對了,哈利——”

“還有什麼事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疑惑地轉身。

填上最後一口蜂蜜蛋糕,微笑,“我想說,你可以叫我阿不思。”

“呃,哦,好的,阿不思。”哈利有些吃驚地答應了。

“還有——”老人輕輕地撫摸著鳳凰的腦袋,眼睛是睿智的精光,“福克斯讓我轉告你——”頓了頓,等看到哈利滿眼的疑惑,才繼續道:

“你身上的鳳凰血脈就快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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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神不思屬地回到圖書館,腦袋裡都是剛剛與鄧布利多的談話。

“鳳凰血脈?覺醒?我?為什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福克斯也只是模糊的感覺到而已,不過她說應該是你自己觸發了血脈覺醒的契機。”

“我自己的觸發的?”

“這就要問你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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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你怎麼了,哈利?哈利?”

“哈利,你在嗎?”

哈利回過神來,發現面前的小蛇和小獅子們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哈利,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臉色這麼難看?”赫敏擔憂地問道。

“哈利的臉色本來就很難看……我沒說錯嘛!”大嗓門羅恩在赫敏地瞪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鉑金小蛇想想哈利剛才去的地方,用一臉‘肯定是這樣’的表情問道:“難道是那只老蜜蜂找你麻煩了?”

“沒有找我麻煩,鄧布利多教授只是告訴我——”哈利看著一眾小動物八卦十足表情,慢悠悠地說道,“我身上的鳳凰血脈就快覺醒了。”

“……”這是被震驚的小動物們。他們當中不是純血就是讀過很多書的,完全明白哈利說的是什麼意思。

“哈利,你……你為什麼會覺醒?”最先反映過來鉑金小蛇有些遲疑地問。

看著臉色泛紅的小蛇,哈利安撫地笑笑,他知道讓一個注重隱私的斯萊特林問出這種格蘭芬多才會問是多麼不容易,這表示小蛇把他當真正的朋友了。“我剛才也在想,不過還沒有頭緒。”

“你不知道?”驚訝的小動物們眾口一聲。

哈利鬱悶地點點頭。

“哪會不會有危險?”想起了什麼的納威小聲問哈利。

“應該不會吧……呃……我覺得……一般來說,應該沒有什麼什麼危險吧。”哈利不確定地說。活了兩輩子,他從來沒有在自己身上遇到過這種事。而且鳳凰血脈,好不好,要不是鄧布利多告訴他,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血脈,又怎麼知道這種血脈覺醒會不會有危險。

“要是有危險怎麼辦,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小母獅子‘謔’的一下站起來,想書架走去,順便叫走了兩個免費勞動力,“羅恩、納威,快來幫我找書。”

“哈利——咳咳,我是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寫信問一下我爸爸。關於血脈覺醒這種事,他應該知道比較多。”德拉科拖著長腔慢慢道。

想想瑪律福家的媚娃血統,哈利高興地說:“那就拜託你了。”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29

在GS小隊都泡在圖書館裡查資料的時候,日子飛快過去。

直到麥格教授來統計耶誕節留在學校的人數時,大家才反應過來快要放假了。

在得知哈利會留在霍格沃茨過耶誕節後,德拉科找了個只有兩個人的時機,向哈利發出了正式邀請:

“我,德拉科•瑪律福,代表我父親盧修斯•瑪律福正式邀請哈利•波特先生到瑪律福莊園過耶誕節。”

看著眼前抬著下巴挑眉假笑做標準瑪律福狀的德拉科,哈利抬手扶了扶眼鏡,心情愉悅地勾起了嘴角。

與德拉克的交往不同於與小獅子們的交往,斯萊特林的友誼需要太多小心翼翼的反復試探。而經過了半個學期的相處,德拉科已經將交付了他的友誼。

但對於瑪律福家來說,私人的友誼不同於家族的立場。成年後的德拉科曾告訴過他,每一代的鉑金貴族只要考慮家族利益,其他的都由他本人自己選擇。也就是說想打動一個瑪律福,就一定要有足夠打動他的籌碼。

自己在校的行為、曾對赫敏說過的話,哈利從來沒有瞞過鉑金小蛇。而常與德拉科信件交流的瑪律福家現任家主盧修斯•瑪律福應該早就對救世主的實力與能力有一個比較直觀的有深度的瞭解。這種瞭解應該足以使瑪律福家目前的立場動搖。誰讓瑪律福家的立場是永遠站在籌碼比較多的一方而已。而始終追求利益的瑪律福也絕不會任何放過一個可以為自己家族增加籌碼的機會。

而現在瑪律福家發出了可以進一步接觸的信號,也就是說,瑪律福家族將正式把十一歲的黃金救世主列入考量。

但哈利本就不打算馬上就去見他們,他需要在這個假期抓住伏地魔的主魂,從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為自己壓上一個分量十足的籌碼,所以:“對不起,德拉科,雖然我非常榮幸收到瑪律福家的邀請,但我想我不得不讓你失望了。不過我的暑假還沒有其他的安排,如果能在那時到瑪律福莊園去做客的話,我將不勝榮幸。”

“那麼,我會寫信給我父親徵求他的同意,不過就我個人的意願來說,我非常期待你的到來,波特先生。”瑪律福狀的德拉科正事說完,立即換了一副口吻繼續道,“好了,我爸爸要我說的我都說完了。放假時我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所以哈利,你暑假一定要來找我玩哦。哦,對了,還有這個,是我爸爸讓我給你的。”說著鉑金小蛇遞給哈利一方類似絲綢手帕的東西。

“是什麼?”哈利挑眉,有些好奇問道。

“應該是關於你鳳凰血脈的東西吧。”德拉科也是興趣十足,“我爸爸說鳳凰血脈是非常稀有且珍貴的,所以留下的記載也非常少。這還是他好不容易從魔法部的神秘事物管理司裡翻出來的。”

“這上面是什麼?好像是中國字?”看著上面一個個方方正正黑色符號似的東西,哈利搜索著自己的記憶不確定地問。

“我爸爸只說這應該是從遙遠的東方傳來的,具體是哪的他也不清楚。”德拉科也是一臉迷茫。

“這樣啊,那我再慢慢研究吧。”哈利說完,剛想把這個東西收起來,卻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對了,我想起來了,拉文克勞有一個華裔女生,我可以讓赫敏幫我請她幫我們翻譯一下。”

兩個小時後,得到消息的GS小隊聚在一起,很有興趣地看著赫敏從拉文克勞帶回來的東西:

“南山有烏,北山張羅。烏自高飛,羅當奈何!意欲從君,讒言恐多。悲結成疾,汲命黃泉。命之不造,冤如之何?羽族之長,名曰鳳凰。一日失雄,三年感傷。雖有眾鳥,不為匹雙。故見鄙姿,逢君輝光。身遠心邇,何當暫忘!(Birdstayedinthesouthofmountain,buttrapwassetinthenorth.Birdflewaway,leavingtheuselessnet.Iwanttogowithyou,butfeartherearetoomanyevilofothers.Griefcausedthedisease,andsoonIlostmylife.Suchasadfate,whereshouldIcomplaint?ThechiefofbirdscalledPhoenix.Hewassadforalongtime,becausehisspousediedsuddenly.Whiletherearemanybirds,butnotbepairedright.SoIusemyimperfectbodytomeetyourbrilliant,thoughitfarawayfromyourbody,theheartnearyou.Howcouldtherebeamomentforgetyou?)”

“看不懂,只覺得好像是個故事?一臉霧沙沙的紅毛小獅子。

“好像是個比較悲慘的愛情故事?”圓臉小獅子也是滿臉的迷茫。

“我也覺得好像就是一個故事,沒有什麼特殊的,那個翻譯的人這東西的怎麼說?”認真瞅了半天,鉑金小蛇依舊毫無頭緒,不甘心地問。

“秋說這就是一個故事。”小母獅子十分糾結,“哈利,你看出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嗎?”小母獅子看著哈利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盯著這段文字好奇地問。

“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了……”哈利喃喃自語。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血脈會覺醒了,因為這個故事和他的經歷太相似了。

“你明白什麼了?”眾小獅子。

“我明白我的鳳凰血脈會覺醒了。”

“為什麼?”

“因為我前一段時間以波特的姓氏立過一個誓言,所以觸發了血脈覺醒的契機。”哈利微笑著解釋道。

“對你有什麼影響沒有?”

“幾乎沒有什麼影響。”有也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那為什麼從來沒有波特家血脈覺醒的記錄呢?”

“呵呵,只能說明我比較特殊吧。”哈利乾笑著解釋。他總不能告訴他,只有自己這個成為過‘羽族之長’波特在經‘一朝失雄’而‘悲結成疾,汲命黃泉’後重生見到了自己死亡過愛的人吧。鳳凰,代表死亡與重生;覺醒鳳凰血脈,需要經歷死亡與重生。

“切,我們忙了這麼長時間,就是因為你發了一個誓……”羅恩獰笑著握緊拳頭。

“你自己還不記得了……”納威舉著萊福。

“我們每天要查那麼多資料……”赫敏拿起一本大部頭的書。

“你自己卻在忙別的……”德拉科在一旁火上澆油。

“說,我們該怎麼罰你……”大家一步一步向黑髮小獅子走去。

“呵呵,不罰最好。”看著面色不善向他逼來的小動物

“上啊!”小母獅子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撲了上去。直到平斯夫人憤怒地把他們轟出去。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0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霍格沃茨學校從夢中醒來,發現四下裡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湖面結著硬邦邦的冰。天實在太冷了,雖然各個學院的公共休息室和禮堂裡燃著熊熊旺火,但刮著穿堂風的走廊卻變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戶玻璃也被凜冽的寒風吹得哢噠作響。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大家都有些都迫不及待了。

德拉科納威和赫敏都要回家,只留下羅恩和他的三個哥哥,還是因為韋斯萊夫婦要去羅馬尼亞去看望查理。

上一輩子德拉科說“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過耶誕節的人是因為家裡人不要他們。”而這一輩子,哈利知道,自己的家就在這裡,霍格沃茨就是他的家,如果沒有意外,他將永遠留在霍格沃茨,即使死亡後。

放假前的最後一堂魔藥課,可能是因為和哈利一組的原因,教授再沒有對納威窮追猛打,仿佛放棄了他們一樣。

事實上,自從萬聖節他對教授不清不楚的坦白後,魔藥教授的狀態就一直處在無視他的邊緣,對他的態度也絲毫沒有好轉。但哈利依舊很高興,因為他每次去幫教授換藥,教授雖然每次都是相當不耐煩的態度,但卻從來沒有拒絕。

只是他每次都回避哈利眼睛這一點,總是讓黑髮小獅子心裡又酸又苦——他是不是又把自己當成了母親了?

小蛇和小獅子們上完魔藥課離開地下教室時,發現海格抱著一棵很大的冷杉往禮堂走去。幫冷杉施加好漂浮咒,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都在那裡,忙著佈置耶誕節的裝飾品。

“啊,海格,最後一棵樹也拿進來了——放在那邊的角落裡,行嗎?”

禮堂顯得美麗壯觀。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帶,房間裡各處豎著整整十二棵高聳的聖誕樹,有些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樹上閃爍著幾百支蠟燭。

興奮的小蛇和小獅子們撲上去幫忙,用魔杖噴出一串串金色的泡泡銀色的星星和其他一些裝飾品,並把它們掛在新搬來的那棵樹的枝子上。

“還有幾天才放假啊?”海格問哈利。

哈利溺地看著小動物們的行為,微笑回答:“只有一天了。”

“如果沒事的話就到我那裡去玩。”海格想到哈利沒有家可回心疼地對他說。

“好的,我一定會去的。”拍拍海格的大手,哈利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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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依依不捨的德拉科他們後,完成魔法陣的哈利閑了下來,每天和韋斯萊一家一起佔領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爐火邊的幾把更舒服的扶手椅,吃著所有能用烤叉戳起的食物——麵包、面餅、蘑菇。

耶誕節前夜,哈利給每個人都寄去了禮物,給赫敏一本《二十世紀實用魔咒》,給德拉科四張用於大型莊園或是城堡的防禦魔法陣圖,算是上次盧修斯•瑪律福幫忙的謝禮,納威得到的是一顆從赫奇帕奇密室中找出的魔法植物種子,給羅恩則是一套嶄新的巫師棋……

第二天一早,從無夢之眠中醒來的哈利一眼就發現了他的聖誕禮物,因為實在太多了,差一點將他的床給淹沒。

哈利困難地爬下床洗漱,剛套上衣服,羅恩就敲門進來了。

“耶誕節快樂,哇塞,這麼多禮物。”

“也祝你快樂。”哈利說,“來幫我一起拆吧吧!”

赫敏寄來了一套非常耐用的羽毛筆和墨水,德拉科的是一條繡有鳳凰的華麗抹額,納威一盆早中晚都可以改變香味的植物,羅恩送的是一塊寫字板,上面的字可以隨時消去,非常適合演算。海格的笛子,莫麗毛衣和軟糖,雙胞的惡作劇糖果,珀西送的書……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有給哈利禮物。

哈利也給每一位教授寄去了聖誕禮物,於是所有教一年級的教授也都回送了他禮物,包括作為黑魔王別墅的奇洛和彆扭的魔藥大師。哈利送給奇洛一個可以驅除吸血鬼的神聖十字架,至於會不會對同屬於黑暗存在的食死徒和黑魔王產生影響,就不在哈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奇洛送給哈利的是一本漂亮的風景相冊,哈利猜那他遇到伏地魔前旅行的時候拍的,嗯,拍的還不錯。

給魔藥大師的禮物,哈利可是煞費苦心。他一共寄去了兩份禮物:一份是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施有空間魔法能裝120瓶魔藥的小箱子,這是哈利自己製作的。這份禮物是以格蘭芬多風格包裝的並附有哈利的賀卡;另一份禮物用斯萊特林風格包裝好,裡面是一棵已經消失在傳說中的神聖龍牙草,來自埃克斯卡利波的慷慨贈送,隨禮物一起寄去的是一紙左手書寫的綠底銀文便箋:

“教授,

多年教導,受益匪淺,偶獲小珍,聊表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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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神聖龍牙草”

當然,教授只回送了一份禮物,一瓶消除血脈覺醒對身體不良影響的魔藥。哈利看完紙條,拿起小藥瓶在眼前輕輕晃了一下,‘教授,我可不可認為這不是給莉莉孩子的,而是給一個名叫哈利的小巨怪的聖誕禮物。’

“哈利,是隱形衣,你得到了一件隱形衣!”

被羅恩興奮聲喚回哈利笑了笑,但沒有接過他手上銀灰色像液體一樣的隱形衣。而是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紙條,上面是他非常熟悉的圈圈套圈圈字體:

你父親死前留下這件東西給我。但我想你現在應該用得著,所以將它歸還給你。還有我保存的波特家莊園的鑰匙,也請你在有空的時來取,在聖誕假期裡我一直都會吃‘蜂蜜滋滋糖’。衷心祝你聖誕快樂。

知名不具。

看完與上一次並不相同的紙條,哈利笑了。

‘實力的強弱才能決定被重視的程度’,斯萊特林的格言同樣適用于格蘭芬多。

心情很好的哈利套上韋斯萊夫人寄來的鮮綠色毛衣,和羅恩一起披上隱形衣走出了寢室。“喬治、弗雷德,我們已經忍你們很久了,今天來決一死戰吧。”

“呵呵……”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1

晚宴的之前,哈利去了一趟校長室,順便把分院帽帶了出來。開學時他答應過它,要帶它參加宴會的。

烤火雞、烤肉、煮土豆、小香腸、黃油豌豆、肉鹵、越橘醬和火紅色的布丁——霍格沃茨耶誕節永遠的不變的經典。

隨著天色變得越來越深沉,吃飽喝足的其他學院的學生們大都離開了,除了和分院聊八卦的韋斯萊雙胞胎,就只剩下一群醉鬼教授們。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將他尖尖的巫師帽換成了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弗立維教授剛給他說了一段笑話,他開心地呵呵笑著。海格一杯接一杯地要酒喝,臉膛越來越紅,最後竟然在麥格教授的面頰上親了一口。麥格教授咯咯笑著,羞紅了臉,她的高頂黑色大禮帽歪到了一邊。……

斯內普教授不在,德拉科的金雕帶來口信告訴哈利,今年耶誕節教授和瑪律福一家一起過。哈利知道盧修斯•瑪律福需要通過與教授的交流來考慮給救世主加多大的籌碼。不過在此之前,鉑金貴族一定會教授多的毒液好好噴濺一番的,因為他想打莉莉兒子的主意。

想到這裡哈利忽然覺得自己的胃口好像沒有幹才那麼好了,看看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哈利犯下刀叉,向雙胞胎打了個招呼,帶著分院帽離開餐桌,穿過大廳,來到了白雪覆蓋的院子裡。天空清朗無風無雲,雖然月亮還沒升起,但漫天星辰熠熠生輝,院子裡的景物纖毫可見。

‘艾倫,唱一曲吧。’哈利對頭上的興奮的分院帽說。

‘你又要跳?’

‘嗯,已經變成習慣了。’

‘好吧,如你所願,哈利。’

閉上眼睛,露出笑容,左手輕搭,右手緊握,仿佛那人就在眼前。

低沉、舒緩、柔和的歌聲響起,哈利也隨之起舞,靈巧的進退,流暢的旋轉,如一起一伏連綿不斷的波濤。

莊重典雅、舒展大方、華麗多姿、飄逸欲仙。

一個人的舞蹈,卻造就兩個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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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將分院帽還了回去時,晚宴已經散了,喝醉的教授們也都被送回各自的辦公室。校長室裡,鄧布利多接過分院帽,神秘地對哈利眨眨眼,說:“跳的真不錯,不過我還是期待有有個好孩子與你共舞。”

“我也期盼有那麼一天,鄧布利多教授。”哈利也微笑著眨眨眼,儘管他知道這個願望實現的可能性小的無限趨近於零。

走在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哈利打算回寢室去拿隱形衣,然後去禁林一趟,卻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哈利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走,走上一段沒有畫像的走廊上,迅速地靠牆轉身,然後抽出魔杖,指著向自己靠近的東西。

昏黃的燈光映出幽幽冷寂的銀色身形——皮皮鬼。

哈利舒了一口氣,手腕一抖將魔杖收回,他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哈利•波特——”皮皮鬼的表現和聲音一點也不像平常,神情嚴肅,眼觀複雜。

“是我。”哈利微微一笑,點點頭承認。

“你的名字?”皮皮鬼嚴肅地問道。

“哈利•詹姆•克萊維•樊迪普•霍格沃茨•波特(HarryJamesClevyFundipHogwartsPotter)。”自哈利名字中‘霍格沃茨’這個單詞被說出後,城堡中所有的魔力以哈利為中心像水波一樣向外激蕩起來,擴散至整個霍格沃茨,然後慢慢平復下來。

“雖然我很清楚地記得你沒有舉行過任何繼承儀式——”說到這裡,皮皮鬼敬畏而疑惑地看了哈利一眼,“但既然霍格沃茨已經承認了你的名字,那麼就說明你得到靈魂刻印是真的。找個時間把儀式補上吧,新的——守護繼承人。”說完,不等哈利得到任何說話的機會,穿牆而去。

回到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打完雪仗的韋斯萊獅子們已經吃過由火雞三明治、烤面餅、酒浸果醬布丁和聖誕蛋糕組成的茶點,羅恩正拍著手在看一邊看著珀西追著搶走了他級長徽章的弗雷德和喬治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跑來跑去。

哈利向沒有空理會他的紅毛獅子們道了聲晚安,然後回自己的寢室了。躺在自己的床上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哈利確信休息室裡沒有聲音後才起身取出隱形衣裹在身上,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走出城堡,來到禁林邊,哈利攏攏自己的斗篷,給自己施加好咒語,然後沿著一條羊腸小徑走入漆黑的禁林。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來到了一片稍稍平整開闊覆蓋著厚厚落葉的土地,這裡就是魔法陣的所在。用咒語將落葉吹到一旁,哈利開始仔細檢查自己設下的魔法陣。

突然,身邊的草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哈利立即抽出魔杖,躲在了一個佈滿苔蘚的高大木樁後,仔細地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來者出乎哈利意料,一前兩後,出現的是三頭的人馬。哈利認出來了,後面是紅色的頭髮和尾巴,棕紅色身體的羅南,黑頭發、黑身體的貝恩,前面則是的有著白金色的頭髮長著銀鬃身體的費倫澤。

看了看地上的魔法陣,人馬們互相對視了一下,然後由費倫澤開口:“尊敬的賢者大人,雖然我們無法找到您,但我們知道您並沒有離開。我們到此並沒有惡意,只是替獨角獸大長老送達他善意的邀請,希望您今天晚上能去做客。”

哈利低頭思考一下,決定相信人馬們的話。於是哈利脫下隱形衣,從木樁後走出。走到驚訝的人馬面前,哈利行了一個古典而又反復的禮節向人馬問好並接受了獨角獸長老的邀請:“這是我的榮幸。”

費倫澤用他藍寶石一般的眼睛仔細地打量哈利,最後目光停留在哈利前額上那道鮮明而突出的傷疤上。“您居然是波特家的男孩!”

聽到這句話的羅南和貝恩同時抬頭看天空:“今天晚上——”

“木星比較亮啊!”哈利愉快地向他們眨眨眼,介面道。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2

哈利和馬人們穿過一段長長的曲折蜿蜒的小路,穿過獨角獸們三三兩兩徜徉嬉戲的棲息地,來到禁林深處的一個小湖旁。小湖的湖面散發著淡淡柔和的銀光,湖水清澈而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一面無暇的銀鏡,倒影著漫天繁星,純淨而聖潔。

湖旁一棵古老櫟樹糾結纏繞的樹枝下一隻年齡很老體型很大的銀白色獨角獸看到哈利走近,前膝輕曲以長角觸地,行了一個莊重的禮節,向哈利問好:“星星告訴我,今晚我們將迎來尊敬的客人,歡迎您的到來,大賢者。”

哈利回以一個同樣莊重而古老的禮節,問候道:“您好,大長老,願您久遠的智慧給我以人生的啟迪。”

“呵呵,您太過謙了,大賢者。”獨角獸長老慢悠悠站起身來,泛著神聖銀光的長長鬃毛如流水一般從身上劃過,優雅萬分。

“不知道大長老您今天要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事?”哈利雖然用的是疑問口氣,但他心中已經有了預感,只是不死心地抱著一絲幻想。

“呵呵……”在獨角獸長老的示意下馬人們行禮散去,“尊敬的‘大賢者’……”

“……”獨角獸長老別有所指的稱呼讓哈利拋掉最後一絲僥倖,沉默無言。

“天空中的有七顆星代表著傳說中的七位賢者,賢者阿蘇亞(SageAsuya)、賢者克萊維(SageClevy)、賢者凱薩琳(SageKathleen)、賢者澤弗奈亞(SageZephaniah)、賢者伍爾弗裡克(SageWulfric)、賢者坎伊森(SageKanyiseen)、賢者樊迪普(SageFundip)。每當代表賢者的星亮起時,就有一位繼承此名的賢者的出現,而這位賢者身上也一定有著和賢者之名相對應的美德……”絲毫沒有介意哈利的沉默,獨角獸轉過身看著湖面上的繁星,沉穩的聲音感歎著鮮為人們所知的秘密。

哈利也走到湖邊,看著水面上閃閃點點的星,落寞地笑了笑:“是啊,七種美德——公正(Justice)、英勇(Courage)、貞潔(Chastity)、寬容(Tolerance)、智慧(Wisdom)、忠誠(Loyalty)……”頓了頓,笑容裡染上一抹沉重和疲憊,接著道:“和責任(Responsibility)。”

“七個名稱,七種美德,七位賢者。但是賢者與賢者之間也有不同:繼承前六個名字的生命,被稱為賢者,只有繼承樊迪普之名的生命才會被尊稱為‘大賢者’。”獨角獸長老也歎了一口氣,接著說,“兩年前,天空中代表賢者克萊維和賢者樊迪普的星很突然地亮了起來,但又馬上黯淡了下去。我們在驚訝之余,請馬人一族的大祭祀進行了精密的占卜,根據占卜的結果,我們才終於知道了我們盼望已久的‘大賢者’降臨了,而且是以這種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時間旅行的方式。”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碰上‘時間旅行’這種神奇的事情……”哈利誠摯道,“但不論怎樣,我都十分感激命運之神所做的安排。”

“命運之神的安排固然值得稱頌,但根據占卜得出的結論,這次的‘時間旅行’應該是人為的結果。”獨角獸長老溫柔地感慨:“也許是因為您的所作所為感動了一些古老而又強大的存在,所以才有了這次您渴望萬分的旅行……不論如何,您都是值得所有生命尊敬的存在。”

“我做的都是自己應該做的,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尊敬。”哈利扶了扶眼鏡微微一笑,“而且,在這個時間裡我也並沒有做這些事情,仔細想想,實在是愧對這個名字。”

“不,”獨角獸長老轉過身看著哈利的眼睛誠懇地說,“既然您繼承了這個名字,那麼您曾付出的就一定值得所有生命的尊重,不會因為時間或者空間的改變而任何改變。”

“是這樣嗎?”哈利想起了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久遠記憶,聲音有些飄渺,“只希望這次的‘未來’不會再經歷那些讓人窒息的黑暗了。”

“我很抱歉提起了這些不愉快的回憶。”獨角獸長老微微忐忑看著哈利變得黯然無彩的眸,十分歉然。

“沒有關係。”將記憶再次封存在心底深處,回過神來的哈利笑得異常堅定果決,“這一次我一定會打破既定的命運,‘未來’將由自己選擇。”

“您會做到的。”大長老看著下定決心的哈利開口道,“我請您來就是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星星說您大概需要我們的説明。”

哈利回過神來眼光複雜地複雜看著獨角獸長老,心裡掙扎不已。

“您一旦成為大賢者,就一生都不會改變。”睿智的大長老仿佛知道于哈利的掙扎,“雖然對您來說很不公平,但屬於您的責任無可推卸。您的一生生不為自己,死也不為自己。”

大長老的話像一聲霹靂,驅散了所有的迷茫和彷徨,哈利不再逃避,點點頭說:“我需要您的説明。”

“那麼,願意為您效勞,大賢者大人。”獨角獸深深地彎下了腰,“請您將生命的希望播種在血腥的泥土中,然後等待收穫的季節。”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3

與獨角獸大長老聊了整整一晚,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才從禁林返回格蘭芬多塔樓。哈利閉著眼睛兩手交叉支著下巴坐在自己書桌前,面容平靜,心中卻是波瀾洶湧,不止難息:

‘是忘記了嗎?不,不是忘記,怎麼可能忘記:那場黑暗血腥漫長無比的戰爭,那些鮮活跳動卻瞬間黯淡的生命,那個沉重無比的稱號,那些屬於自己的責任……

逃避,又不是沒逃避過?欣喜地發現這一切都不曾開始的時間,於是從德斯禮家逃開,不聲不響的隱居兩年什麼也不做。可是結果呢?獨角獸長老的話讓自己知道——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即使是這曾經開始的時空……

責任——不知道自己到底該痛恨它還是該感謝它。該痛恨它讓自己接連失去親人、朋友、愛人,失掉親情、友情和愛情;還是該感謝它給自己機會彌補自己因魯莽、衝動、愚蠢與無知犯下的一個又一個本無法彌補的錯誤?

詹姆•波特與莉莉•伊萬斯的兒子、救世主、黃金男孩、繼承人、賢者、大賢者、守護者……這麼多或自豪或驕傲或痛苦或無奈的稱呼都是在他無意識時被強加的,自己無從選擇也無從拒絕。

一路荊棘一生坎坷,只能不斷地安慰自己——萬般皆是命——現在卻被告知一切俱是人為。

那自己的一生究竟是什麼,一齣悲劇,亦或是——一場鬧劇?!’

稚氣面容上的溫柔恬淡還是破碎了,一絲絲淡淡的苦澀笑容不斷的擴散,哈利低喃著由獨角獸大長老轉達的兩年前因作出精確占卜而陷入沉睡人馬族大祭司的臨終遺問:“命運的漩渦,可否就此沉淪?”

內心無法得到平靜的哈利抱著書本窩在自己的寢室中不肯出來,擔心不已的韋斯萊家的小獅子們只好每天給他帶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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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誕節快樂的假期過得飛快,大家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GS小隊的其他成員也都回來了,哈利撇開糾結的情緒也放下手頭的事物,任由最近一直都在想辦法把他弄出寢室的羅恩扯著他跑到八樓的有求必應室與小蛇小獅子們聚會。

“哈利,你送的書實在是太有用了,只是可惜假期裡不能使用魔法,不然我就可以表演給我爸爸媽媽看了。”赫敏看到哈利非常高興地說,她很喜歡哈利送他的聖誕禮物。

“這也沒有辦法,只有再過幾年在表演給他們看了,呃,我想他們不會太介意的。”哈利面色依舊說著安慰的話,眼神卻變得幽暗。上一輩子赫敏的父母唯一一次見到他們的寶貝女兒赫敏在他們面前施的一個魔法是——‘一忘皆空’。

“也許吧,誰知道呢。”赫敏聳聳肩不甚在意。

“也謝謝你送的耶誕節禮物,赫敏,他們馬上就派上了用場。”哈利微微閉了閉眼,拋開這一沉痛的回憶,繼續與小動物們聊天。

“我奶奶要我來說一聲謝謝。”在一旁一直有話想要說納威看哈利和赫敏的聊天告一段落,終於鼓足勇氣開口:“你送的種子實在是太珍貴了,一開始大家都不認識,直到回隆巴頓老宅時問了我曾祖嗎才知道這是一顆非常珍貴的法朵槲的種子……”

“你的曾祖母?”看著納威,哈利突然想起了上輩子沒有證實的一件事,想了想哈利開口問道:“是卡莉朵拉(Callidora)•隆巴頓老夫人嗎?”

納威一怔,仔細地回想起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四個人八道炯炯有神的目光臉‘唰’一下得變紅了,小聲呐呐地開口:“嗯,好像,大概就是這個名字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無耐地撇撇嘴,鉑金小蛇替圓臉小獅子回答道,接著又像想到什麼似的挑起了秀氣的眉毛問哈利,“說起來,我記得卡莉朵拉•隆巴頓夫人沒嫁人之前是姓布萊克,應該和你還有親戚關係。”

“是的,她是我祖母多瑞婭(Dorea)的堂姐。”哈利點頭承認道,然後哈利看著坐在自己兩側的羅恩和德拉科露出了一抹壞笑並拋出了一個現在來說應該算是秘密的爆炸性消息:“而且我沒記錯的話,隆巴頓老婦人的親妹妹賽德蕾爾(Cedrella)•布萊克嫁給了塞普蒂默斯(Septimus)•韋斯萊。”

“賽普蒂默斯•韋斯萊?!那不是我曾祖父嗎?”紅毛小獅子滿臉震驚,然後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可有仿佛想到了別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白無比。

而坐在在哈利另一側的鉑金小蛇在紅毛小獅子吼出剛才那句話開始臉色十分難看了。

“這麼說哈利、納威還有羅恩都是親戚嘍?”無視兩位友人面部表情的不正常,拉文克勞精神又發作的赫敏興趣十足地問。

環視一圈,將德拉科和羅恩的神情收到眼底,哈利輕咳一聲,滿是笑意地說:“不止我們三個是親戚,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人也是我們的親戚。”

“是誰?”赫敏忙問,接著又反應過來似的尖叫道,“難道是德拉科?”有鉑金小蛇做朋友的赫敏可不是以往那個對純血巫師界一點都不瞭解的小母獅子。

“呵呵,他母親沒出嫁之前也姓布萊克,德拉科的曾外祖父博洛克斯(Pollux)•布萊克是我祖母的親哥哥。”扶了扶眼鏡,哈利滿臉都是笑意地繼續說,“他們都應該管我叫‘表叔’才對。”

“這麼說,你們幾個其實都是親戚嘍。”赫敏表情詭異地打量了身旁三個已經僵硬石化的友人,強忍著笑。

“呵呵,就是這樣,誰讓巫師界的純血家族就那麼多,通婚來通婚去,就變成這樣了……”哈利點點頭,給出了最後結論。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4

聖誕結果後沒有幾天就是教授的生日,哈利仿照耶誕節時又給教授送去了一份同樣斯萊特林風格的禮物和一份寫著‘生日快樂’與材料名稱的便簽,同樣,這次的落款依舊是一個‘H’。

教授的生日是星期四,這一整天都沒有格蘭芬多一年級的魔藥課,而就餐時刻禮堂裡也沒有教授的身影。哈利並不認為教授猜出是自己送的禮物,那句‘多年教導’具有非常強的誤導性和迷惑性,儘管那確實是事實。與上一次耶誕節時送的禮物不一樣,但那時教授不在霍格沃茨,而現在哈利則可以清楚的知道教授對待他贈送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儘管送禮物的時候,哈利相當遲疑,畢竟對真正的斯萊特林來說,收到這樣一份來歷不明又珍貴萬分的禮物一定給他帶來不少的煩惱,更何況警惕而彆扭的教授還有那樣一個特殊而危險的身份,但哈利還是無法抗拒‘最好的應當屬於教授’這樣的想法。於是最後哈利還是咬著牙秘密寄出了禮物。

‘送這樣一份禮物,會不會讓教授很困擾?’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哈利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地想,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寶石沙漏,又安慰自己,‘不過根據今天格蘭芬多紅寶石的下降數量來看,情況應該不是那麼糟糕才對。’

直到晚上地窖勞動服務的時候,滿懷忐忑的哈利才輕舒一口氣,教授對他的禮物應該很滿意,從他給教授換完藥而教授只弄了一大桶黃蕁麻根讓他切就可以看出,即使怎樣處理這些東西應該是二年級才會學到。要知道自從萬聖節的‘坦白’之後,教授可是專程測試過他的水準。得出讓教授眉毛上挑的結果後,他就一直在處理那些麻煩複雜不少超出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東西。

心情愉快地切完黃蕁麻根收拾好器具和工作臺,哈利握了握拳,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重複同一個動作而酸麻不已的胳膊,然後趁著房間裡另一個人不太在意他行為的時候悄悄打量著心情還算不錯的魔藥教授。

比較難得,魔藥教授今天既沒有批改作業也沒有熬制魔藥,只是坐在書架旁的黑色寬背沙發上看一本大部頭的魔藥書籍,沙發前的矮幾上是一疊殘舊的羊皮紙和七八本厚度不一的硬皮書,其中一本銀邊紫底的是《千年魔法植物總概》讓哈利清楚地知道魔藥教授此刻所研究的內容。

房間另一側的壁爐燃得很旺,跳動火光下的魔藥教授皮膚盡顯蒼白,但卻不會讓人覺得病態,只會因為教授同時存在的特殊氣場和優雅舉止而讓人聯想到很少在白天出沒的吸血鬼貴族——每一年的高年級學生們都會用這一點來嚇唬新生。

總是冷著臉陰沉沉的魔藥教授在這一刻不是那麼嚴肅冰冷,放鬆的唇角顯示出主人此刻內心難得的平靜,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空洞暫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愉悅而溫和的專注。

此時此刻,注視著這樣放鬆的教授,哈利突然覺得自己壓抑了半個月包括焦躁、憂鬱、不幹、憤怒、恐懼、憎恨、絕望等等的負面情緒如暖陽下的冬日積雪一般,逐漸消融,只留下一泓摻雜著淡淡憂傷的靜悟:

‘魔藥……也許只有在研究魔藥釀造魔藥的時候,才是他獲得真正平靜的時候……

平靜……真正的平靜……卻是自己渴望給予而無法給予的……

自己心中所有的不安躁動原來都是因為自己無法欺騙自己嗎?

自從萬聖節那天晚上,教授默許了自己為他換藥包紮,那樣平和而安靜的相處讓自己心動。所以自己開始憧憬和幻想,想像也許在這個不同的時空中,自己可以放下重擔或是拋棄責任,靜靜地守護在他身旁,或許更進一步,比如說,與這條彆扭溫柔、喜歡噴灑毒液的蛇王改善關係?

可是禁林中與獨角獸大長老的一番話卻是徹底將自己從美夢重搖醒,所以自己的心緒才會這樣失常?

他想起了最初時自己那個壓在心底最深處本以為絕對無法實現的願望——只想在一次見到你,我的教授。

既然願望已經達成,那麼自己應該無憾了吧?可是自己真的無憾了嗎?'

“人心,永遠是最不知道知足的東西呵。”哈利突然牽起嘴角自嘲地微笑起來,搖搖頭,仿佛要把這個想法甩到腦後去。

“我想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你的大腦如果還在腦殼中的話,就該知道你已經完成今天的勞動服務,現在滾回你的獅子窩裡和你那些時刻都在顛覆我對‘最蠢’這個詞的定義的追隨者們交流的時候了,而不是站在我面前露出這種獅鷲踩過的表情。”

低沉而冰冷的滑膩聲音瞬間爬上哈利的脊背,讓神遊中的哈利冷不防地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到原本在對著注視著魔藥書籍的教授正用淩厲的視線狠狠地盯著他,黑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其中哈利辨別出了懷疑、憎恨與厭惡,也許還有些別的什麼,但教授隱藏得太快太深,而他已無力分辨。

清晰地感到自己呼吸的瞬間停滯,哈利刻意忽略心底一陣陣心悸,迅速放空了所有思想,臉上是一貫溫文恬淡的微笑:“好的,教授,我馬上能夠就回去。”說完欠身行禮然後轉身邁步向門口走去。

“哼。”身後傳來教授的噴鼻息聲。

在門即將關閉的刹那,哈利的手停了一下,看著燈火變換下,教授越發深邃立體的五官側影,哈利微微動了動嘴唇,吐出一句沒有丁點聲音的祝詞:

‘生日快樂,我的教授。’

“為什麼不直接對他說呢?”門上的美杜莎在門閉合後才用蛇語輕輕地問哈利。

“呵呵,我怕說了之後,他會揪著我的領子把我扔到坩堝裡燉了。”沉默了許久,黑髮小獅子才眨眨眼睛笑答道。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5

自從教授的生日過後,本來對哈利假期裡情緒反常有些擔心的小動物們終於舒了一口氣,他們發現哈利又恢復正常了,繼續每天課堂——圖書館——有求必應室——蛇王辦公室——寢室的重複生活。

哈利雖然感覺到了朋友們的擔心,但這件事實在無法傾訴,最後只好在心底說聲抱歉並且裝作沒看見小動物們的欲言又止。好在隨著哈利的恢復正常,大家都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了。

轉眼之間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天早上,哈利剛要離開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就被珀西叫住了。

珀西扶著眼鏡一本正經的告訴他,讓他今天一定要去大廳吃早飯,說完又眼神古怪地仔細打量了哈利一番,在哈利快被他盯著發毛的時候才點點頭從容的離開。

極度疑惑的哈利在珀西走了以後,忙低頭查看自己所有的衣物,卻發現一切正常,並沒有足夠引來珀西怪異眼光的奇異之處,想了想,哈利又施了一個水鏡術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臉,也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最後什麼也沒發現的哈利壓下自己的疑問,準備按照珀西吩咐的去大廳吃早飯。要是韋斯萊家的雙胞胎這麼對他說,他一定會有多遠避多遠,因為他敢肯定那對紅發兄弟一定是想到什麼好方法要準備整他,可是現在這麼說的是向來一本正經的珀西,所以哈利還是決定去看看,儘管他心裡還是有點隱隱的不安。

哈利來到大廳時發現今天早上來大廳吃早飯的四個學院學生非常多,其中有不少學生看到哈利來了,眼睛有‘忽’的一下亮了起來,然後彼此之間興奮地低聲交談起來。

哈利疑惑地看著周圍興致勃勃的小動物們,然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穿著,確實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啊,為什麼大家的神色會這麼怪異?想不通的哈利還是走向赫敏旁邊那個給自己留的空位子。

“咦?哈利,你今天怎麼來了?”直到哈利坐下後才發現他的羅恩顧不上塞得滿嘴的食物吃驚地問道。

“嗯,有什麼不對嗎?是珀西說讓我一定要來吃早飯的,難道說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事要發生嗎?”哈利一邊動手取過一分三明治一邊反問道。

“哦,梅林的襪子啊,夥計,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坐在哈利和羅恩中間的赫敏十分吃驚,“今天可是……唔唔……”正打算告訴哈利今天是什麼日子的羅恩被赫敏一個大號南瓜餡餅堵住了嘴。

看著哈利吃驚的樣子,赫敏微微一笑不太真誠地敷衍:“放心吧哈利,今天只是基督教的一個小節日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是先吃早飯吧。”

看著被噎到的羅恩、一臉算計的赫敏和只打過招呼後就努力把自己埋進碗裡的納威,再看看其他人十分詭異的表情,哈利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覺著自己還是趕快吃完離開這裡才是明智的決定。

“來了!”就在哈利迅速解決自己早餐的時候,聽到不少人興奮地說。

哈利抬頭一看,是送信的貓頭鷹們來了。大大小小毛色各異的貓頭鷹們成群結隊飛進大廳,腿上綁著嘴上叼著一封封粉紅色的信件。看到這樣的場景,又聽到四張餐桌上不時爆發出來的驚叫聲、起哄聲、嬉笑聲,哈利終於想起今天是是什麼日子了——聖瓦倫丁節——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說的——情、人、節!

明白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哈利越發覺得不安,剛想起身離開,卻被突然冒出的雙胞胎給按在了座位上。

“我們霍格沃茨的驕傲——”

“黑玫瑰小哈利啊——”

“你可是今天的——”

“重要主角之一——”

“我們可是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

“才讓好孩子珀西把你叫來的——”

“你可不能偷跑哦——”

“那會讓哥哥們——”

“傷心的呦。”

說完雙胞胎默契地抬頭、對視、收手、迅速跑開。就在雙胞胎跑開的同時,偷跑不成的哈利被一堆自天而降的粉紅色告白信和包裝精美的小禮物給淹沒了。

哈利睜大眼睛望著這一堆東西愣住了,他可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上輩子上學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受歡迎過,從七年級放下學業離開學校後,他的通信管道就受了嚴密地保護和限制,無用或是有害的信件基本上都被遮罩了。教授去世後,哈利自己更是絲毫沒有理會過這種事情,全副精力用在了工作上。忙著參加戰爭,領導戰爭,忙著是主持善後工作和重建霍格沃茨,再後來就是忙著教學和外出旅行。當然,就算是他空閒地無所事事,也會對這種事情唯恐避之不及,二年級時洛哈特的小矮人和金妮的情書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陰影。

想起經常面對這種事情的鉑金小蛇,哈利忙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卻發現小蛇的情形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平時備受歡迎的鉑金小蛇也被埋在了禮物堆裡。

好不容易掙扎出來的德拉科雖然發現了哈利求助的目光,但此刻也難保自身的他只能嘴角抽搐地回給哈利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最後還是看夠了好戲的赫敏從不知道的什麼地方掏出一個應該是早就最備好的大袋子,然後與不停偷笑著的羅恩納威幫著哈利解決了這堆東西。

快速收拾的同時哈利心虛地偷瞄教職工餐桌上的教授——教授正絲毫不在意地優雅進餐,完全無視眼前發生的事情。哈利下意識地抿緊了唇,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輕鬆多一點,還是酸澀多一點。

“終於收拾好了,嘻嘻,果然不出我所料,哈利你真的很受歡迎啊。”赫敏雖然嘴裡調侃著,但並不影響她手上的動作:麻利地把像小山一樣的情書和禮物收緊袋子裡,又拿出魔杖對袋子施了縮小咒,最後將巴掌大的袋子遞給哈利。

“呃,謝謝你了,赫敏。”哈利頗為尷尬地接過袋子,扔下一句“你們接著吃吧,我先去教室了”後就快步離開了大廳。

即使已經離大廳很遠,臉上褪去淡淡紅暈的哈利還是能夠聽到禮堂裡傳來的哄笑聲。看著手裡的小袋子,哈利自嘲而落寞地笑了笑,最終還是給了它一個‘消影無蹤’。



卷二 在霍格沃茨第一年 小修 36

每年都熱鬧十足的情人節終於過去了,但它帶來的影響卻依舊存在,直到復活節過完,GS小隊的成員們也還會用這件事來打趣黑髮小獅子和鉑金小蛇。

雖然還有十個個星期,但赫敏已經開始制訂複習時間表並已開始複習,並且還強迫GS小隊裡的其他人一起複習。

“赫敏,那些考試還是幾年以後的事呢。”圖書館裡的羅恩看著赫敏的時間表痛苦的嗚咽道。

“十個星期,而不是幾年。”赫敏說,“或者說你想因為考試沒有考好而收到你媽媽寄來的吼叫信,就像前幾天給你妹妹寄馬桶圈的喬治和弗雷德一樣?”

“這個,我還是複習好了。”想到那個場景的羅恩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還是繼續複習吧。

“我記不起這個。”過了一會兒羅恩痛苦的抱著頭說,扔下他的羽毛筆,向圖書館的窗外渴望地望去。外面的天氣很好,是幾個月來最好的一天,天空很明淨,像一片藍色的勿忘我花田。

可惜剛剛想為自己的自由而鬥爭的紅發小獅子被小獅子女王的硬皮參考資料給迅速鎮壓了。看著懸在頭頂的大部頭,羅恩淚眼汪汪的看著其他人,卻只得到了或鄙視或同情或安慰的三道目光,於是不死心的羅恩時不時地四處張望,尋找可以救他出苦海的人。

哈利正在指導納威魔藥作業,直到他聽見羅恩說“海格!你在圖書館裡幹什麼?”時才反映過來,那條曾害他被整個格蘭芬多孤立的挪威脊背龍出現了!

被叫到的海格正在閃躲著,不想被人發現,背後藏著不知什麼東西,穿著鼴鼠皮大衣的他看起來非常不合時宜。

“只是看看而已,我想種一些更大的南瓜。”他用一種不自在的語氣說著,“你們繼續寫作業吧,我先走了。”說完,海格逃也似地大步走開了。

“他在背後藏了些什麼?”赫敏若有所恩地說,“你們認為他真的是在找關於怎樣種南瓜的書嗎?”

“我去看看他剛才在找什麼書。”羅恩說,他巴不得找點什麼事情來擺脫十四英寸長的魔藥作業。幾分鐘後,他懷裡抱一大堆書回來,他把它們猛力擲到桌上。

“龍!”他輕聲說,“海格正在尋找關於龍的資料,看這些:《大不列顛愛爾蘭龍的種類》,《從蛋到成年龍——養龍手冊》。”

“難道他有一條龍?”喜歡龍的德拉科看到這些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急促的說。

“但這是犯法的,”赫敏擔心地說,“根據1709年《沃洛協議》,飼養龍是犯法的,大家都知道。”

哈利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小動物們爭論的面紅耳赤,真的很難得見到站在同一戰壕裡的韋斯萊和瑪律福。

一小時後,GS小隊成員來到獵禽看守人的小屋門前。除哈利外的所有人驚奇地發現海格把小屋全部窗簾都關上了,在讓他們進屋以前,海格小心地問“誰呀?”得到回答後,海格猶豫了很久,但最終還是讓他們進來了。

屋子裡面熱得透不過氣來。雖然天氣很暖和,在門口卻還擺著一個燃得很旺的火爐。海格為他們徹茶,並拿三明治給他們,但他們拒絕了。

“那麼——,你們想問我些問題嗎?”

“是的,”羅恩說,“沒有必要兜圈子了,我們想知道,你是不是養了一條龍?”

海格十分震驚地撥弄著鬍鬚,“你們為什麼會知道……”

一番解釋後,從在火爐中央,開水壺的下面,發現挪威脊背龍蛋的其他幾個小動物爆發出了十二分的熱情。

接下來的日子正如哈利估計的那樣,包括赫敏每天都去海哥的小屋,然後興奮的回來告訴哈利。哈利對這件事的興趣不是太高,並且他的鳳凰血統也和龍不怎麼對付,所以從第一次龍蛋對他產生派斥候,他就一直留在城堡裡。

小動物們的熱情直到一天午飯時間進入高朝(河蟹橫行,白字代替),羅恩悄悄地告訴他,小龍快孵出來了,並讓他今天一定要與他們一起去看小龍出生。“哈利,你想想,在我們一生中能有多少次可看見龍從蛋中孵出?你不看一定會後悔的。”

當下課鈴從城堡傳出後時,GS小隊成員迅速聚集在了海格的小屋裡。

蛋正放在桌上,正面有一條深深的裂痕,有東西在裡面蠕動,發出古怪的前答聲。突然,蛋裡面傳出一陣零碎的嘈雜聲,然後蛋殼裂了開來。小龍撲通一聲落在桌子上。它不是很可愛。哈利覺得它像一把皺巴巴的黑傘。它弱小的翅膀跟它瘦削的身子比起來顯得很大,它的鼻孔很大,額上有一對疙瘩似的角,眼睛鼓突突的,呈橙色的。它打著噴嚏,兩柱火花從鼻孔飛出。

“它很漂亮嗎?”海格輕聲說,伸出一隻手來敲敲它的頭,“我打算叫他‘諾伯’,來,諾伯,到媽咪這裡來。”

坐在遠處的哈利看著小龍毫不猶豫地咬住海格的指頭,又看周圍這群完全沉浸在小龍魅力裡的朋友,哈利有些無奈的揉揉頭,最起碼上次還有一個理智的赫敏,可現在,小獅子女王除了沒半個小時提醒他們喂一次白蘭地和小雞血,就是在研究‘龍的一百二十種用途。

‘好吧好吧。’哈利決定儘快地給鄧布利多寫信,‘這種麻煩還是交給他來解決比較好。’

接下來一個星期,諾伯的身了子長大了三倍,鼻孔不時地噴著煙霧。即使有GS小隊的幫忙,但海格還是把自己的小木屋搞得一團糟,他的小屋的地板上堆滿了空白蘭地酒瓶和小雞羽毛。

星期三晚上,人們都上床睡覺了,哈利披著隱形衣,悄悄走上了天文塔,眺望著遠處的禁林。快十二點鐘時,哈利看到鄧布利多進了海格的小屋,不久,四支掃帚從黑暗中摔然降下,是查理和他的朋友們。

看到這裡,哈利慢慢轉身下樓,他知道諾伯一會就會被裝在大木箱子裡運走,而他該好好想想明天怎麼安慰自己的朋友們。

37
  小龍諾伯被平安地送走了,沒有惹出任何不在任何哈利期望中的意外,這著實讓神經有些緊繃的哈利松了一口氣,只不過第二天晚上,乘興而去敗興而歸的GS小隊成員們著實讓哈利頭痛了一番。
  
  晚飯後,正坐在自己寢室書桌前奮筆疾書的哈利聽到一陣有氣無力的敲門聲,GS小隊的小獅子們來了。哈利左手輕輕在空中一揮,寢室門緩緩打開,格蘭芬多的三隻小獅子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一進哈利的房間,羅恩、納威和赫敏三人立刻癱在平時常坐的位置上。
  
  “你們都怎麼了,這麼無精打采的?”看著幾隻小獅子垂頭喪氣地攤在自己面前,一時間滿腦子都是古魔法字元的哈利奇怪地問道,不過剛問完他就想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呃,沒出什麼是吧?”
  
  羅恩側著臉貼在桌子上,聽到哈利問話,頭微微抬了一下,“諾伯被人送走了,就在昨天夜裡。”
  
  “我們甚至沒有見到他的最後一面。”眼睛紅紅的納威抱著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來的萊福在一邊小聲地說。
  
  “呵呵,被送走了也好,畢竟養龍是犯法的,你們總不會希望海格因為這種事情而被送進阿茲卡班吧。”哈利扶了扶眼鏡,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可是,可是,哇……”聽了哈利的話,本來小聲抽泣的赫敏突然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赫敏,不要哭了。”哈利有些慌了,他可沒有料到赫敏與小龍諾伯的感情居然這麼深厚,更沒有想到一向堅強的赫敏居然會傷心到大聲哭泣,現在從心底覺得對 朋友有所虧欠的哈利只好不停地安慰哭泣的赫敏,“諾伯只是暫時被送走了而已,又不是再也看不到了。將來有機會,你可以去羅馬尼亞看它的。”
  
  “可是,可是……”赫敏沒有抬頭又,依舊在哭泣。
  
  “好姑娘,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面對這樣的小母獅子,哈利十分無奈,但也只能挖空心思拼命地回想自己以前是如何安慰那些小孩子。
  
  “……可是,可是,”赫敏的哽咽聲悶悶地傳來,“我還有拿到小龍的牙齒呢!”
  
  “牙齒?咳咳,這個,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哈利抽了抽嘴角,因戰爭而鍛煉出來的敏感神經正不斷地提醒自己,有些事情好像正在脫離原有的軌道並且滑向一個未知的詭異方向。
  
   “自從她知道海格養了一隻小龍後,就照著一本從你這裡借來的《珍貴魔藥材料動物篇之六——龍的價值》從小龍身上收集材料……”說到這,羅恩像是還沉浸在 噩夢中一般打了個哆嗦,然後貼在桌子上無甚力氣地列舉赫敏這兩個星期的收穫,“小龍的蛋殼、眼淚、唾液、血液、鱗片、毛髮……”
  
  “就差牙齒了。”在羅恩列舉完後,納威小心地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黑的哈利,戰戰兢兢的補充,“德拉科為了這件事還差點和她吵起來呢。”
  
  聽到這裡,哈利感覺自己名為理智的那根弦似乎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了:“赫敏,那是一隻噴火龍,不是一條鼻涕蟲,你怎麼敢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哇……對不起嘛,你那本書上的採集說明寫得太詳細了,我一下子忍不住就按照上面說的做了。”知錯的赫敏一邊向哈利道歉,一邊降低了聲音小聲地咬牙自語道,“為什麼會被送走啊,書上說在過一個星期他就長牙齒了。嗚嗚,千萬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吧小龍送走的,否則……”
  
  聽到赫敏的憤憤聲,又想起了獅子女王的手段,哈利一下子清醒過來,‘儘快把這件事揭過才是明智的做法。’下定決心的哈利開始重新安慰赫敏:“呃,算了赫敏,不要再想這個了,我以梅林的名義保證你將來一定會得到一顆龍的牙齒作為生日禮物的。”
  
  “你能肯定嗎?”赫敏驚喜的問道,她可是非常清楚哈利言出必行的個性。
  
   “當然,我保證在你畢業前會得到一顆龍的牙齒作為你的生日禮物。”哈利想著不是很久遠的四年級很肯定地立下承諾,“不過現在,你還是想想期末考試吧,只 剩下不到兩個月了,你難道不想拿個第一回去給你的父母看一下嗎?”看著眼睛開始發亮的赫敏,哈利微微一笑,愉快地轉移了話題。
 
  “哦不,哈利,不要提醒她這件事情……”聽到這句話的羅恩痛苦地閉上眼睛大聲□□道。
  
  “嗯,說的也是,那麼現在我們開始複習吧。”不理會作怪的紅發小獅子,赫敏坐到哈利特大號書桌的另一邊,開始從書包裡往外掏書本和作業,“對了,這是我前天晚上做的複習計畫表,你們都要按照上面的複習,我會監督你們的,都不許偷懶!”
  
  從萬聖節後,他們就習慣了晚上從圖書館回來後直接到哈利的寢室來,沒辦法,想要和哈利一起學習的他們實在不敢呆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內,那些到現在都沒有堵到‘霍格沃茨黑玫瑰’的瘋狂哈利迷們會把他們幾個生吞活剝的。
  
  “哦,梅林!赫敏,你居然還沒有放棄這見鬼的東西!”羅恩用看殺父仇人一般的眼光瞪著赫敏遞給他的羊皮紙。
  
  “怎麼,你有什麼意見嗎?”赫敏抓起一本厚厚的參考書,微笑著問。
  
  “沒,我沒有任何意見。”羅恩恐懼地盯著那本超過兩英寸厚的大部頭艱難地說。
  另一邊,看著熟悉一幕再次上演的納威身子瑟縮了一下,然後熟練而又小心翼翼地抱著東西挪向哈利身邊。
  
  “那就好,現在開始複習。”小獅子女王氣勢十足地放下書本開始做今天的作業,紅發小獅子剛剛的反應讓她非常滿意於自己暴力手段所表現出的震懾力。
  
  哈利對著眼前發生了無數次場景會心一笑,安撫地拍拍納威的肩膀,然後低頭繼續剛才被打斷書寫。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
偶又卡文鳥~淚奔~~~~~~~~`

  1. 2015/04/07(火) 23:38:51|
  2. [SS/HP]
  3.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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