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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重生之若重頭再來 上


By.大寺

文案:
當斯內普重生到莉莉婚禮那天。當斯內普放下心裡的枷鎖。當斯內普遇到了同樣重生的綠眼睛小巨怪。重生遭遇重生。教授打開心結重新接受一段感情。哈利重新思考真正的感情應該如何。男人們的愛,不僅僅是羈絆,更是一種事業上和心靈上的共鳴。不完全只是教授和哈利之間的感情發展,主要是寫哈利和教授重生回來的成長史。哈利和教授之間的JQ會慢慢滲透在其中。
PS:教授是攻~~~。




  第一章

  午後的陽光隱隱約約透過厚重窗簾之間的縫隙射入屋內,光線照射下隱約可見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地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和在床上趴著的男人。黑色油膩膩已經打縷的頭髮遮擋住了男人半個臉頰,只能看清突出的鷹鉤鼻。

  「嘶???」斯內普不禁輕輕呼氣,忍著隱隱的偏頭痛從床上慢慢爬起,坐了起來。「Look at me???」猛然之間,回憶像巨大的石塊一樣撞入他的腦袋又炸裂開來,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此起彼伏地出現。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哈利波特有一雙像莉莉一樣的綠眸,卻從來不敢直視哈利的雙眼,那只會勾起他內心埋藏最深、最痛苦的回憶。但是,在被納吉尼咬傷瀕臨死亡之時,卻只願看著那雙眼睛,因為那是他一輩子的執著,他的生,他的死,他的喜怒哀樂。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清晰地經歷了死亡的降臨卻再一次擁有生命,他仍習慣性地將大腦封閉,在這個瞬間抽出魔杖警惕地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他熟悉但又陌生的房間,是他從孩提時一直到死亡之前住著的蜘蛛巷尾的房間,但是床頭櫃上竟然放著自從莉莉死後就收藏起來的莉莉的照片,照片中的莉莉還在對著他甜美地咧開嘴角微笑。

  「時間顯現」斯內普看到的時間竟然是1979年6月6日16:00,一個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日子,莉莉和愚蠢的波特結婚的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竟然回到了過去?等等,回到過去,斯內普興奮地想到,緊握著魔杖的右手竟然忍不住地顫抖。回到了過去,若重頭再來,是不是意為著他可以保護莉莉,不讓自己在遺憾終生!

  「時間顯現」,「時間顯現」,「時間顯現」直到連續確定了多次,斯內普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和希望大踏步地在房間中走動起來。他竟然回到了過去,在他還沒有把寓言告訴黑魔王之前,這次一定有什麼辦法讓莉莉活下來。

  斯內普強迫自己冷靜,他清楚地知道就算他瞭解後續會發生的事情,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之前任何輕率的舉動都可能改變事情的發展軌道,重新威脅到莉莉的生命。一切計劃的標準都是讓莉莉活下來,活下來。

  在重新梳理了一遍他所知道的信息和已知的事件之後,斯內普來到試衣鏡前面,看到的是剛剛從霍格沃茲畢業的青澀的自己。斯內普這才重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他還記得在這之前他收到了莉莉結婚請柬,但是他沒有勇氣去參加婚禮,看著深愛的莉莉被冠上愚蠢的波特姓氏。於是他在收到請柬之後,除去參加食死徒的聚會,他足不出戶地在家熬了整整一個月的魔藥,並在莉莉結婚當天喝的酩酊大醉。

  斯內普給自己的房間和散發著濃厚酒精味道的身上施展了無數個清理一新之後,握緊手中的魔杖「感謝梅林,這一次一定不會讓歷史重演,莉莉一定要活下來!」

  第二章

  這個晚上斯內普一直都沒有睡好,紛亂的思緒和計劃幾乎把大腦攪成一團漿糊,最後只有用大腦封閉術才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翌日清晨,他突然感到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傳來了一陣灼熱的刺痛,於是匆匆地給自己施了一個清理一新,將大腦封閉,迅速地幻影移形。

  「啪」,「啪」,「啪」,許多的食死徒穿著斗篷接連出現在斯內普身邊。環顧四周,黑魔王在自己的莊園召喚了他們。斯內普沉默地和一眾食死徒魚貫地進入莊園的偏廳,低垂著頭,恭敬而有序地等候黑魔王的駕臨,沒有人說話,氣氛靜謐而人人自危。

  「呵呵,很好,大家都很迅速。」黑魔王走進大門,闊手撩起袍擺坐在大廳正中的座椅上,「不會再有像艾勒那樣毫無規矩的蠢貨了吧。」

  食死徒們都想起了那個因為小問題遲到一刻鐘,就被黑魔王鑽心剜骨到聖芒戈的混血巫師。大家不禁更加壓低頭,表現的越加恭敬。斯內普知道,這時候的黑魔王已經因為分裂靈魂而變得異常暴躁和多疑。

  黑魔王不置可否地笑笑,紅眼睛彷彿鷹隼一樣掃視了一圈食死徒們,「好了,我們可以開始說正事兒了。」

  兩個小時匆匆而過,佈置好魔法部和商業事情之後,食死徒們都紛紛告退。黑魔王在走出大門之時,頭也不回地說道:「斯內普,跟我來。」斯內普安撫地向正向他走來的盧修斯點點頭,轉身緊隨著黑魔王的腳步走出大廳,進入書房。

  「你,斯內普,我的魔藥大師。」黑魔王低沉的貴族腔調彷彿帶著深深的威壓,「你有沒有計劃尋找一份怎樣的工作呢?」

  斯內普低著頭,垂著眼睛看向地面,努力地讓自己顯得更加恭敬「願為主人效勞,聽憑主人吩咐。」

  「唔,我覺得霍格沃茲是個不錯的地方,而且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準備退休,你是不是願意當魔藥老師而留在霍格沃茲呢?」

  「是,主人。」斯內普暗想,果然歷史現在還是按著軌道進行著,黑魔王再一次讓自己進入霍格沃茲當間諜。

  「恩」黑魔王貌似滿意地瞇起紅色的雙眼,「至於取得鄧布利多信任的小問題相信我親愛的魔藥大師可以解決是不是?恩?那麼就這樣,你回去準備吧,我要聽到你的好消息。」

  斯內普回到家中,已經是正午時分,他摸索著魔杖陷入了沉思,也許是時候和鄧布利多好好談談了。下個星期一就是特裡勞妮說出寓言的時間了。

  不可否認曾經年輕的斯內普是因為真的喜歡黑魔法和支持純血才加入食死徒的,儘管他明白這可能會使本來因為成長就漸行漸遠的莉莉更加疏遠他,他仍然為了理想義無反顧。但是伏地魔卻因為分裂靈魂越來越歇斯底里。他的理想漸漸幻滅,再他當心愛的女人因為自己而死亡時,他已生無可戀。他活著的意義就是贖罪——保護莉莉的骨肉活下去,因此他儘管厭惡仍然保護著有波特姓氏的小崽子,儘管被誤解仍然義無反顧。因為這是他唯一活著的理由。

  現如今,梅林重新給了他一次機會,直到莉莉活下來之前,斯內普所有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莉莉活下去。

  斯內普清楚地思考過,雖然自己有重生的優勢,但是因為自己所瞭解的真相有限,如若隻身戰鬥則完全沒有可能打敗現如今的黑魔王。一方面黑魔王雖然多次分裂靈魂,但仍是巫師當中的佼佼者,有強大的實力;另一方面黑魔王身邊是勢力網是十多年時間積聚起來的,也不可能在短暫的時間內分化。

  唯一的辦法就是與瞭解黑魔王並擁有自身勢力的鄧布利多聯手。至於鄧布利多對於他的計劃是不是會支持,可不可以交付信任。他承認那是一個複雜的老人,一方面他在心裡崇拜、尊敬著鄧布利多,另一方面也有著還不到恨的一種不甘的情緒。

  鄧布利多早在很久以前就明白了黑魔王不斷復活的真相,並且一直在細細密密地佈置一個大局。在他有限所知的事情中,鄧布利多將他自己和斯內普的死亡也算到了計劃當中,環環相扣細緻入微。

  鄧布利多讓伏地魔產生誤解,以為是斯內普殺死了自己,斯內普成為了長老魔杖的主人。但其實真正打敗鄧布利多的是德拉科。這樣,擊敗了德拉科的哈利反而成為了真正的長老魔杖的主人,但長老魔杖卻在黑魔王的手中。由此可以想像,如果伏地魔不願意用兄弟魔杖和哈利決鬥而用長老魔杖的話,長老魔杖怎麼會攻擊身為自己主人的哈利呢?想到這裡斯內普心裡有些淡淡的安慰,最起碼如果沒有發生意外哈利還是打敗了黑魔王。

  而更讓他敬佩的一點是鄧布利多之所以要打敗黑魔王並不是因為自己的野心和權力慾望,只是為巫師中絕大多數人考慮,只是為了保護巫師這個群體。這樣睿智又有全局觀和長遠眼光的鄧布利多才擔得起最偉大的巫師一稱。

  但是在鄧布利多的大局中,他斯內普和救世主哈利卻只是他佈局的棋子,他們的行動、性格甚至感情都是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鄧布利多曾經告訴過斯內普,黑魔王有一片靈魂在哈利的身上,而想要殺死黑魔王,哈利就要有足夠的勇氣殺死自己。這是多麼冷酷的一位智者,早在哈利還在嬰兒時就決定了哈利的命運,正如他和鄧布利多爭執時所說「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但是,這樣的鄧布利多反而讓斯內普有信心和他合作。因為鄧布利多怎麼可能在知道了斯內普提供的未來的信息之後,還讓他手中的棋子逃出手掌心呢?

  儘管不甘,但是仍然願意。雖然被鄧布利多利用,他何嘗又不是在利用鄧布利多保護住莉莉,正如他之前為鄧布利多當雙面間諜之時。

  為了他的執著,他願意。就算被利用,就算被誤解,就算被中傷,只要那是他的執著,他甘之若飴。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可能略顯枯燥,但是我把我理解當中的斯內普寫了出來。
  我覺得他就是一個為了執著而不顧一切的人
  成為他的執著何其有幸啊

  第三章

  斯內普像上一世那樣寫了一份中規中矩的求職信寄給鄧布利多,他對自己能不能任教的問題還是充滿信心的,畢竟從以前霍格沃茲招聘的教師來看,似乎巫師界的教師資源並不豐富,總有一些歪瓜裂棗誤人子弟。而且他對自己的魔藥實力還是充滿信心的。相信鄧布利多儘管現在還是懷疑他,但並不會一次機會都不給他。

  看著棕色的貓頭鷹拍打著翅膀飛遠,斯內普服下一瓶早已準備好的復方藥劑,變成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幻影移形到翻倒巷,他需要盡快找到黑魔王分裂靈魂的方法及弱點。

  雖然沒有了原來的外表,斯內普自身的氣場也使得原本普普通通的男人露出泠然的氣勢,那些藏頭露尾的落魄黑巫師鳥獸而散。

  他大步進入博金——博克魔法店,門口的魔法風鈴應聲而響。一個男人彎著腰出現在櫃檯前,他正用手反覆把垂在臉上的油溜溜的頭髮梳理整齊。博金先生的聲音和他的頭髮都是膩得流油。

  「噢,親愛的先生,您需要什麼幫助麼?我的店裡應該有很多引人沉醉的小玩意,我來為你介紹一下。」博金諂媚地對斯內普說到,臉上的法令紋深深地摳入面頰當中。

  斯內普並沒有因為博金的諂媚和卑躬屈膝對他有任何輕視,就連眼睛長在頭頂的馬爾福父子都管他叫「博金先生」。

  「你好,博金先生,我想我需要你店中一個有特殊功能的櫃子,一個可以雙向傳送的櫃子,我想你應該明白。」斯內普冷靜地對博金點點頭,消失櫃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傳送物品,既危險又實用。他不僅要把任何可能出錯的環節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也許將來他還用得到它。

  博金仔細地觀察著斯內普,想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來推測他的身份和他竟然知道消失櫃在這裡原因。這個男人顯然不曾光臨過自己的小店,沒有明顯的貴族特徵,也不是他任何已知的黑巫師。這樣毫無破綻的裝扮,而且他很有可能服用過復方藥劑,許多不想讓人知道身份的人都會選擇這種方便的藥水。

  「嗯,恩,我的店裡確實有消失櫃,但是只有其中的一個,您買到也沒有任何用處啊先生。」

  斯內普不悅地抿住嘴唇,「我想,我說的非常清楚,我要那個櫃子!」

  明顯感到斯內普的不悅和身上透露出來的壓力,博金明白這是個實力不錯的巫師,巫師中罕有可以給自己帶來這麼濃厚壓力的人。「好的,好的先生,我得來這個櫃子也是機緣巧合,但是也花費不菲才買入,您看,50加隆您就拿走吧。」

  斯內普明白,這個價錢中有不小的水分,但是這個櫃子確實值這個價錢,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辦。掏出50加隆,對著博金從倉庫抱出來的消失櫃施了縮小咒,收入斗篷便轉身離去。

  從博金的店出來之後,斯內普又到了很多黑魔書店,把許多有關靈魂的書都打包買了下來。然後到對角巷買下同樣多的白魔法靈魂書籍。雖然才剛剛霍格沃茲畢業,但一直熬製魔藥出售的斯內普,並不缺少金錢來購買這些。

  幻影移形到蜘蛛巷尾,已是傍晚時分,家家都已華燈初上,黑洞洞的蜘蛛巷尾13號越發顯得冷清寂寞。斯內普連燈都沒有開徑直走到書房,把今天收集到的書和消失櫃整理妥當。然後抽出一本書開始認真地閱讀起來。

  巫師有關靈魂的記載和研究都少之又少,要想找到黑魔王分裂靈魂的方法和弱點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大部分關於靈魂的書有一個毫無爭議的結論,巫師的魔力是依附於靈魂之上的。這也是為什麼斯內普明明重生到了年輕的自己的身上,他的魔力卻相當於自己前一世死前的樣子。毫無疑問,這對於斯內普是絕對的好消息,他有了更大的魔力成長空間。這一輩子他也許有機會在幾年的時間當中擁有更加充沛的魔力和實力,甚至可以和黑魔王、鄧布利多抗衡的魔力。

  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斯內普深深地明白,無論如何,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就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

  其實並不是上一世的斯內普沒有潛力和實力,他也喜歡黑魔法喜歡變強,神鋒無影、倒掛金鐘就是他在學生年代就發明的魔咒。但是畢竟因為年齡,他的知識、閱歷、魔力的積累比不上黑魔王和鄧布利多。但是重生以後,再給自己十年的時間,斯內普相信自己絕對有足夠的能力去守護。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貓頭鷹噗嚕嚕扇動翅膀的聲音,斯內普將窗戶打開,將它放進屋內。貓頭鷹將右腿抬起,示意斯內普將信取下。

  打開信件以後,果然是鄧布利多的回信,他表示很高興有人來應聘魔藥教師的職位。因為最近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突然離職,霍格沃茲很需要斯內普這樣精通魔藥的人來應聘。但是,鄧布利多在信中同樣提到需要進行一場面試,在下週一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酒吧。

  事情還是像上輩子一樣,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只是上輩子的斯內普全心地忠心於伏地魔,看到鄧布利多進入豬頭酒吧便尾隨進入,結果偷聽到了那個之後使他追悔莫及的寓言。

  看完了信件,斯內普揮手直接把貓頭鷹趕出了窗戶,貓頭鷹似乎很不滿意斯內普惡劣的態度,盤旋在窗口大聲鳴叫幾聲才憤憤然地飛向遠方。

  再度思考過一遍計劃的可行性,斯內普又回身坐下,抱起那本連書名都沒有的泛黃的書再次閱讀起來,一邊閱讀一邊記錄下自己認為重要的信息。

  自從重生回來,斯內普清晰地感到時間就像身後追著自己撕咬的獅子一樣,除去吃飯、睡覺等必要的事情之外,斯內普從來不敢浪費一絲時間,甚至連洗澡都用清理一新代替,因此臉色呈現一種不健康的暗黃色,那本來就容易出油的頭髮更是油膩膩的趴在臉頰周圍。他要抓緊一切的時間弄明白事情的真相,盡可能快地提高自己的實力,把未來發生的事情扼殺在搖籃裡。

  第四章

  連著兩天的瀏覽閱讀,儘管並沒有找到黑魔王分裂靈魂的方法,斯內普去卻在一份年份久遠的手稿中找到一種可以使靈魂中毒,也可以說是中詛咒的魔藥。

  被施藥者的靈魂會日漸衰弱,慢慢失去魔法能力,直到成為啞炮。這種魔藥有一個苛刻的條件,就是被施藥者必須曾經親手殺人並且靈魂狀態十分不穩定。斯內普確定,黑魔王完全符合這副魔藥的實施條件。

  但是,這種魔藥的材料也是十分苛刻的,有許多已經絕跡的草藥,比如說六葉馬蕈,紫亶早在100多年前就已經消失不見。而且,最主要的是這種魔藥需要獨角獸自願獻出的鮮血和眼淚。

  獨角獸的血液中包含著充足的生命元氣,飲下它們的鮮血可以增加生命力。也許梅林為了保護這種純潔卻無力的動物,對所有意圖傷害了獨角獸的都下了詛咒,因此鮮少有人願意獵殺獨角獸。而且獨角獸甚為高傲的,唯獨會讓純潔的少女接近,想要得到它們自願獻出的血液和眼淚更是難上加難。

  斯內普不禁皺緊雙眉,黑洞洞的雙眼因為思考顯得更加幽深。已經絕跡的草藥他有信心可以找到替代物,甚至可以做到效果更好。但是獨角獸的問題卻令他感到有些棘手,等到了霍格沃茲再想想辦法吧。

  「時間顯現」,看到顯示出來的時間,斯內普果斷地起身站起,給身上和頭髮一連施展了三個清理一新,使看起來骯髒又頹廢的他看起來精神了一些。「是時候了」,斯內普握緊魔杖,眼中有一種堅定的光芒,「幻影移形。」

  霍格莫德因為學生們還沒有開學顯得有些冷清,正中午毒辣的陽光更是把為數不多的居民趕回了家中,一個因為喝酒而有些微醺的老年巫師正坐在三把掃帚門前的凳子上懶洋洋地吐著煙圈。

  斯內普大踏步走進酒吧。羅斯默塔女士,這間酒吧的老闆,正在吧檯後面和一個客人輕聲談笑。她看到有人進來就扭著妖嬈的腰肢迎向斯內普。

  「噢,這位年輕先生,似乎以前沒有見到過你呢?不常來霍格莫德嗯?」羅斯默塔笑問道,斯內普似乎看到那個坐在吧檯前的男人暗含敵意的打量。

  「嗯,是的。」一方面斯內普的學生年代因為沉迷於魔藥和黑魔法,很少踏出霍格沃茲的大門。另一方面,因為他自己沉默陰鬱性格,除了莉莉外沒有和任何人有深入的交往,孤身一人走在霍格莫德熱鬧的小鎮中的感覺並不好,因此斯內普很少來到霍格莫德,少數的幾次也是為了魔藥材料。

  羅斯默塔熟練地介紹起來,「呵呵,那先生你需要什麼飲品呢?蜂蜜酒、黃油啤酒都是不錯的選擇哦,夏天的話,紅醋栗糖酒也很合適,裡面加冰。」

  「給我來一杯水就可以。」斯內普需要一個冷靜的頭腦以應對之後和鄧布利多的談話,任何含有酒精的飲品都不在他的選擇範圍之內。

  「唔,好的」羅斯默塔並沒有因為斯內普簡單的選擇有任何的不快,燦爛地笑笑說道,「您找個位置坐下吧,稍後給您送去。」

  斯內普選擇了靠近窗邊的二人小桌,這樣可以看到小鎮中的情況,他隱隱約約覺得上一次他也是坐在這裡看到鄧布利多和帶著蝙蝠大眼鏡的特裡勞妮。

  回想還記著的情節,斯內普推測,鄧布利多上一世可能對那個總是胡言亂語、一驚一乍的女人沒有多大信心,只是想簡單地面試一下她便來三把掃帚找自己。鄧布利多肯定沒想到因為偶然地放鬆警惕,卻給了自己可乘之機,讓伏地魔的間諜聽到了至關重要的預言。

  這一次,斯內普明白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熟知未來,讓未來盡可能地重演有利於達到自己的目的。因此斯內普明白,這一次他同樣要跟著鄧布利多進入豬頭酒吧,並且同樣聽到那只講了一半的預言,甚至再一次告訴黑魔王。

  輕輕抿著羅斯默塔送來的冰水,斯內普專心致志地看著窗外的景象。這時候,他看到年輕一些的鄧布利多面帶不耐煩地跟在特裡勞妮身後走向豬頭酒吧,特裡勞妮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脖子上掛著數不清的鏈子和珠串。

  她似乎正竭力說服著鄧布利多什麼事情,誇張地做著手勢,神情激動。而鄧布利多似乎一言不發,這在那只甜膩膩的老蜜蜂身上可真是少見,足見他有多麼不耐煩。

  等鄧布利多和特裡勞妮走的稍遠一些,斯內普將飲品錢和小費掏出放在桌上,起身跟隨而去。

  進入豬頭酒吧就看到一間又小又暗、而且十分骯髒的廳堂,裡面的氣味似乎是山羊的味道和劣質啤酒的混合,窗戶上有一層厚厚的污垢,能透進房間的陽光少得可憐,屋子裡的光源只能靠每個粗木桌子上點的短蠟燭。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以看到在屋子側面的牆壁正中間似乎掛著衣服金髮姑娘的畫像,這是屋中唯一看起來乾淨的物件。酒吧裡德老闆甚至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裡,似乎沒有任何人在經營。

  想要找到鄧布利多並不困難,這間小的可憐的酒吧中只有一間客房。斯內普果斷地轉身上樓,停在那唯一的客房門前,附耳於門上。

  「噢,鄧布利多校長,很抱歉,這裡很糟糕。」屋內隱約傳來踢到酒瓶子的聲音,特裡勞妮那故意飄渺朦朧的聲音中都可以分辨出一絲絲的窘迫。

  「呵呵,沒有問題,這樣糟糕的環境也是一種人生經歷,不是麼?」斯內普好像可以想像到鄧布利多調皮眨眼睛的動作。「那麼,你想應聘到霍格沃茲來當占卜教師,你準備教給那些渴望知識的小可愛們什麼呢?」

  隨後二人進行了不短的談話,特裡勞妮一直在強調自己的占卜能力和方法,似乎極度需要這份工作。鄧布利多只是對她所說的水晶球、塔羅牌等發出「嗯,嗯」的聲音,沒有任何表示。

  特裡勞妮的聲音這時候聽起來已經有些略略的著急,斯內普聽到她站起來又重重地坐下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本來特裡勞妮本來低沉飄渺的聲音聽起來更加的朦朧,似乎帶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引人傾聽。

  「宿命的未來已經改變——可以照明黑暗的一雙啟明星——他們擁有征服黑魔頭的能量——其中一個隱藏在黑暗當中——另一個將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結束時——黑魔王的力量將在他們面前崩潰——不是選擇——只要沿著該有的軌道——他們將創造輝煌——在——」

  「小子,你在幹什麼,在我的酒吧裡面偷聽客人的講話麼?啊?」說道一半的預言被打斷,一雙粗糙的手已經拎著斯內普領子,將斯內普從門上拉起來。

  這時候,斯內普才從聽到完全不同預言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甩脫那個落魄老闆的雙手,緊皺著雙眉,昏黑的雙眼中有著迷茫和思索,完全無視酒店老闆嚴厲的審視眼光。

  「怎麼回事兒?」鄧布利多推門走出了房間,看到門外的老闆和斯內普,瞬間閃過驚訝和懊惱的神情。

  酒店老闆看到鄧布利多就話都不說轉身離去,留下一聲清晰地鼻哼聲。鄧布利多看著面前毫無侷促感覺的斯內普,眼中帶著深深地戒備和審視,「親愛的西弗勒斯,我可以理解成你迫不及待地想要任教了麼?」

  斯內普直視著鄧布利多閃爍著的藍色雙眼冷靜地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我們需要深入地談一談。」

  第五章

  鄧布利多轉身走進房間,對特裡勞妮點點頭,眨了眨眼睛說道:「卡珊德拉.特裡勞妮的血脈在你的身上延續,我覺得你可以來霍格沃茲執教了。」

  特裡勞妮明顯的鬆了口氣,愉快地向鄧布利多道謝。

  隨後,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一起走出了豬頭酒吧,「我認為咱們可以到三把掃帚喝一杯,那裡的黃油啤酒可是真的美味。」鄧布利多回復了平常和藹的笑容,對斯內普建議道。

  「不,我想我們需要去一個絕對安全地地方。」斯內普堅定的否定,「也許我們可以去霍格沃茲找一間空教室。」斯內普覺得連校長辦公室都不是安全地地方,畢竟哪裡有很多曾經出身於貴族家庭的校長畫像,而且在那些畫像可以串門的情況下。

  鄧布利多略略顯得有些驚訝,「哦,親愛的西弗勒斯,我想,我對和你的談話更加有興趣了。呵呵,你一定會滿足好奇的老人家的胃口吧。」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示意鄧布利多和他一起轉身走向霍格沃茲。

  進入一間廢棄的空教室,斯內普熟練的給教室的角落、櫃子施展了探查咒,並最後給教室加上了防竊聽咒語。

  鄧布利多興味盎然地說道:「不錯,很罕見但是實用的小咒語,很難想像你剛從霍格沃茲畢業,我都不能做的比你更好了。」

  斯內普認真地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說道:「我要告訴您的事情,雖然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我絲毫不介意牢不可破誓言或者吐真劑的考驗。」

  「唔,非常重要的事情不是嗎?我希望伏地魔不會對你太過感到失望,西弗勒斯,你確定這是你最好的選擇麼?」

  「校長,你肯定知道我已經加入的食死徒,而且您的猜測並沒有錯,我來霍格沃茲應聘確實是別有用心。但是我要坦誠地告訴您,我要為我以前做的選擇負責,我在試圖不再重複同樣讓人悔恨的選擇。」斯內普冷靜地解釋道,他挺直脊樑,站得筆直,像一顆不屈的松樹。

  鄧布利多一改平常嬉笑的態度,嚴肅地說:「願聞其詳。」

  斯內普把自己從什麼時候重生,上輩子聽到的寓言,伏地魔對寓言的推測,自己卑躬屈膝的祈求到莉莉的死亡都講述了出來,當講到莉莉的死時斯內普緊握著的雙手已經在不可控制地微微顫抖。重新讓自己浸沒在悔恨的記憶中的感覺幾乎讓斯內普窒息。

  「噢,親愛的孩子,我想你需要一杯冰鎮檸檬汁。」鄧布利多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杯飲品,放在斯內普面前的桌上。拉近一張凳子,坐在上面。「喝點兒飲料可以讓你放鬆一些,坐下說吧,我想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斯內普接受了鄧布利多的建議,坐在凳子上,輕輕喝了一口冰鎮檸檬汁,甜膩膩的感覺使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眉,但是洶湧的情緒已經得到緩解。

  於是斯內普接著說起了上一世與鄧布利多的協商、對哈利波特的保護等等直到講到他自己的死亡。這個時候太陽已經落下了地平線,只能看到遠處天邊紅坨坨的霞光慢慢漸染了綠色的禁林。

  斯內普停下講述之後,教室中的二人都一言不發,鄧布利多十個手指相對互相敲擊,顯然他正在消化斯內普的話,或者正在判斷。昏暗的光線使得鄧布利多的神情晦澀難辨。斯內普也在低著頭盤算之後的計劃應該如何進行。

  直到鄧布利多出聲打破了寧靜,「西弗勒斯我其實已經相信你了,但是請原諒我,這件事情畢竟事關重大,你願意和我一起用牢不可破誓言驗證一下麼?」

  斯內普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揮出魔杖,杖尖冒出一團白光,凝結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請吧麥格教授請來。」鳳凰親暱地蹭了蹭鄧布利多的面頰,飛出了窗外。

  不多時,麥格快步走進的教室,看到在場的斯內普略略露出了詫異的神情,「鄧布利多,怎麼回事兒?」

  鄧布利多低下頭,透過月牙形眼鏡的上緣看著斯內普,「米勒娃,我想我需要你來做一名見證人,見證斯內普的誓言。」

  麥格教授並沒有開口多問,便抽出了魔杖。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一起站了起來,將雙手握在一起。

  「你願意保證你所說的完全是實話麼嗎?」

  「我願意。」一條閃耀的火舌從魔杖裡射出,就像一跟紅熱的金屬絲一樣纏繞在他倆的手上。

  「你願意承諾你已經完全背離了伏地魔麼?」

  「我願意。」又一條火舌從魔杖裡射了出來,和第一條纏繞在一起,組成了一條熾熱的細鏈子。

  「你願意竭盡所能地消滅黑魔王嗎?」

  「我願意。」斯內普毫無遲疑地說道。麥格震驚的臉在第三條火舌的照耀下紅的發亮,那條火舌從魔杖裡射出來,和另外兩條纏繞在一起,將他們倆緊握的手牢牢地束縛住,既像一卷繩子,又像一條熾烈的火蛇。

  「好了,好了。我想我們解決了一件大事兒,但是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米勒娃,麻煩你幫我回復魔法部那些煩人的信件,我想我需要和西弗勒斯再談一談。」麥格教授揮了揮魔杖點亮了教室中吊燈的蠟燭便識趣地退出了教室。

  「如你所說,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伏地魔所使用的魔法了,《尖端黑魔法解密》飛來。」稍後了片刻,一本厚重的書就從窗戶飛進了鄧布利多的手中。

  「我看看」,鄧布利多扶了扶鼻樑上滑下來的眼鏡,「唔,對,這裡!魂器。」他點著記載的地方,顯得十分激動,書被他敲的梆梆作響。「如果如你所言,這一次,我們可以避免更多無謂的損失。」

  斯內普接過鄧布利多遞過來的書,仔細閱讀下去。過了片刻,斯內普激動地合上書頁,是的,一切沒有解開的謎團都得到了解答。曾經迷茫的頭緒似乎在瞬間都豁然開朗,一切癥結的源頭就在這裡,只要一個個消滅了黑魔王的魂器,黑魔王就再也不可能一次次地捲土重來。

  第六章

  當天晚上,鄧布利多就和斯內普一起去拜訪了波特夫婦。當他們一起通過壁爐進入波特家客廳時,莉莉看到了斯內普,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驚訝地用雙手摀住了嘴,綠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喜的神情,她以為她和斯內普再也不可能成為像以前一樣的朋友了。

  而詹姆.波特就像看到了一團骯髒東西一樣,抽出魔杖對著斯內普吼道:「你這個食死徒,鼻涕精,你怎麼敢?怎麼敢踏進我們家。」

  莉莉不贊同地對波特說「西弗勒斯是我的朋友,詹姆你不可以這麼對他說話!你應該尊重我的朋友,我以為你明白」

  波特仍然梗著脖子像一隻正在打鬥中的公雞,拿著魔杖對著斯內普叫到:「莉莉,他是食死徒,他是伏地魔的走狗!他早就不是你的朋友了。鼻涕精,不要讓我趕你出去。」

  「我想,我是來拜訪我的朋友莉莉的,不需要你的批准吧。」斯內普同樣抽出魔杖,警惕地對著波特,憤怒的聲音中帶著絲絲低沉的尾音。

  然後他正對著波特,倒退著一步一步靠近沙發旁站著的莉莉,斯內普覺得已經控制不住想要親眼確認莉莉還活著的心情。

  「鼻涕精你是找打嗎?不要靠近莉莉。」詹姆大聲叫著,「統統——」

  鄧布利多趕快輕輕用手抓住波特的魔杖,阻止了他馬上要使出的石化咒。「哦,親愛的孩子們,我想我們要放下成見好好地談一談了。」波特這才憤憤然放下魔杖,甚至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斯內普這才轉過身去,近乎貪婪地看著莉莉的眼睛,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上一世的將近20年裡,那雙綠色眼睛於他而言,既是美夢,又是擺不脫的夢魘。

  而現在,它們漸漸與記憶中的樣子重合,還是那樣的柔和又充滿光亮,美好的那樣不真實。

  莉莉清晰地看到了斯內普眼中的沉重,但是卻誤會了其中的含義,「哦,西弗勒斯,你不用這樣愧疚,那只是好朋友之間的一場爭吵,放輕鬆。」

  「不,莉莉,這是我遲到了太久的道歉」斯內普搖了搖頭「你要明白,我不應該用泥巴種這樣惡毒的字眼,你是我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朋友。」

  斯內普終於說出了那個在心底積攢了許久的道歉,發酵了十幾年的苦澀和悔恨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那平時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竟然可以隱隱看到悔恨和懊惱。

  斯內普其實早就明白善良的莉莉會原諒自己,在上一世看到莉莉給他的紙條時他更是後悔自己堅定地轉身離去,執拗地放棄了他們之間的友情,以及他自己那沒有結果的愛情。

  莉莉綠色的大眼睛泛起了淚花,她明白讓斯內普那樣一個固執又內斂的人說對不起是一件多麼艱難事情,帶著感動和嗔怪,她一邊笑著一邊發出隱隱的哽咽,「哦,你這個固執、偏執的傢伙,你怎麼會以為那樣一句朋友吵架時的氣話會破壞我們的友情呢?」

  聰明的莉莉其實清楚地知道斯內普對自己若有若無的佔有心理和感情,但是愛情總不是憐憫,她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同情破壞了那從小到大的友情。在這方面說莉莉沒有愛上斯內普並沒有錯,她清楚地分辨了友情和愛情的界限。她珍惜和波特的愛情,也同樣不希望失去斯內普的友情。

  許久的誤會終於解開,斯內普似乎清楚地聽到內心暢快的呼吸聲,多久了,自己帶著悔恨和內疚苦苦生存,連呼吸都像地下室裡的空氣一樣潮濕、低沉。

  「夠了,夠了,鼻涕精,你今天來到底是幹什麼?」波特看著自己老婆和斯內普的談話,心理就像一隻貓爪在撓,恨不得直接把斯內普踢出家門。

  完全無視波特的挑釁,斯內普回頭看了看身後站著的鄧布利多之後,堅定地對莉莉說:「我想有些事情一定要讓你瞭解。」他已經不想再一次承擔莉莉的怨恨,這一次的事情,所有的佈置和安排,一定要讓她知道,也一定要在她的同意下進行。

  斯內普向莉莉和波特說起了上一世的故事。因為已經是再一次的重複,他熟練而精簡地講完,莉莉他們同樣,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真誠地看著莉莉的眼睛說道:「我已經和鄧布利多建立和牢不可破誓約。」

  波特大聲地嗤笑出聲「這個鄧布利多一定是食死徒假扮的吧,你們以為我是傻瓜麼?」他高舉的魔杖,眼看著又要發出魔咒。

  「唔,我還抱過你,看到過你奶奶給你準備的粉紅色尿褲,詹姆,你這樣太傷老人家的心了。」鄧布利多對著波特眨了眨眼睛,「我想我還和你一起吃過比比多味豆,我當時吃到了鼻涕味兒的,你似乎吃到了耳屎味,真實讓人不忍回想的記憶。」

  瞬間,波特就像鬥敗了的公雞,臉頰上竟然隱隱泛出紅暈,他尷尬地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竟然誤會了一直尊敬的老人。但是他仍色厲內荏地說:「可鼻涕精加入了食死徒,我們都知道!」

  鄧布利多正色道:「他和我建立了牢不可破誓約,一定要打敗黑魔王。」

  終於,波特宅完全陷入了安靜當中,莉莉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將來的孩子會面臨那麼危險的境地,雙眼無神地坐在沙發上。而粗神經的波特這時也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手足無措地抱頭蹲在地上喃喃自語:「我和莉莉都會死去,蟲尾巴竟然會背叛朋友,怎麼會呢?」

  不忍看到一向堅強的莉莉如此迷茫,斯內普蹲在她面前,緊緊握住她的雙手,彷彿要將力量傳遞過去,「就像上一世所承諾的那樣,我會守護哈利波特,你將來的兒子!」

  第二天,斯內普就匆匆地幻影移形到黑魔王的莊園,在家養小精靈的帶領下找到了正在書房處理文件的黑魔王。

  「主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順利地得到了魔藥教授的職位。鄧布利多看起來被那些教師職位的空缺弄的焦頭爛額。」斯內普謙恭地低下頭說道。

  「呵呵,你沒有辜負我的希望,斯內普,不負我對你的信任不是麼?」黑魔王仰身靠在椅子舒適的靠墊上,微微瞇起猩紅色的雙眼。

  斯內普假裝誠惶誠恐地說:「是主人您的決策英明,但是,我還有一個情況要報告您。一個很重要的情報。」

  「哦,是麼?但說無妨。」伏地魔狀似很感興趣。

  「我在等待鄧布利多的面試之前,跟蹤他和特裡勞妮,西比爾.特裡勞妮,那個卡珊德拉.特裡勞妮的重孫女。我聽到他們在酒店裡面試,特裡勞妮朦朦朧朧地說了一個奇怪的預言。」

  「預言,什麼預言?」伏地魔坐直了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聽著斯內普說的話。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斯內普將上一世聽到的那個一半的預言原封不動地告訴了伏地魔。

  伏地魔竟然激動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斯內普身前,急切地問道:「只有這些麼,還有沒有漏掉的事情?是什麼時候的第七個月末?」

  「後面應該還有,但是我聽到有人走了過來就避開了。我害怕打草驚蛇。」

  伏地魔聽完之後轉身回去坐下,重新靠在椅背上,右手摩挲著椅子的把手。自從他連續製作了不同的魂器,他現在明顯感到魔法的使用有些力不從心,脾氣似乎也越來越不受控制,他開始擔心自己的狀況,因此也愈發多疑起來。他不願意相信有人能夠打敗自己,但是自己越來越不妙的狀況,食死徒內部隱隱的不安,讓他不得不謹慎。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就算他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伏地魔衝著斯內普揮了揮手,「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便低下頭陷入沉思。

  隨後的兩天,伏地魔頻繁地召見食死徒想查到到底那個即將出生的嬰兒是誰,但是因為巫師界人口稀少,沒有任何一個孕婦的預產期在今年的七月份。這件事情就成為一件食死徒持續密切關注的事件,魔法界裡更是因為食死徒的頻頻動作而人人自危。

  作者有話要說:綠眼睛的小巨怪馬上就要出現啦。。。。。嘩啦啦,歡呼!!感謝一直支持我的親們,文文這麼瘦得時候還能得到你們的撒花打分,鞠躬,麼麼,耐你們。

  第七章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走後的波特宅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波特雖然是粗線條的格蘭芬多,但是對於朋友將來可能存在的背叛仍然十分十分糾結。鼻涕精今天說的話有八成波特是相信的,畢竟這個世界上他最瞭解的人中斯內普算了一號,他一直把斯內普當成自己的對敵人,也許他對敵人比對朋友更加瞭解。

  斯內普雖然是個狡猾的斯萊特林,邪惡的食死徒,但是波特也不得不承認斯內普絕對沒可能欺騙莉莉。他絕對清楚從霍格沃茲一年級到畢業,斯內普投注在莉莉身上的感情,因為他也時刻關注著莉莉。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把斯內普當做最有威脅的敵人,百般地刁難和威脅。波特自認對於莉莉的情感並不比斯內普少,但正是這樣他才更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深情,從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的愛戀,到至死不悔的守護,他也不得不承認那是讓他警惕更是讓他佩服的敵人。

  波特仔細地將莉莉護在懷裡,揉揉莉莉柔韌的紅色長髮又親了親她的臉頰,這時候他才是能給莉莉守護和安慰的人,不是斯內普。「親愛的,不用擔心,不用斯內普的承諾我也可以守護好你,守護好我們將來的兒子的。」

  「哦,詹姆,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們是不是應該生下哈利?」莉莉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詹姆的身上,攬著詹姆的腰,緊緊地,彷彿要從中汲取力量。

  詹姆雙手捧著莉莉的臉,認真地看著莉莉的眼睛,「你確定嗎?我們是為了保護孩子不是為了失去了那樣一個優秀的兒子?我們的哈利?」

  莉莉這時候才彷彿驚醒了一般,微微搖了搖頭,「不,我要哈利,我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了他。」

  詹姆再次將莉莉擁入懷中,堅定地說道:「我們將來的兒子也是勇敢的格蘭芬多,我們做父母的也同樣。相信我莉莉,我肯定能守護。」詹姆好像在瞬間成長了起來,不再是那個莽撞地剛從霍格沃茲畢業的毛頭小子,這源於作為丈夫和父親一種本能的責任,更是一隻成年雄獅的驕傲。

  詹姆深深地吻上莉莉的雙唇,無論如何,哈利就讓他順其自然地降生,他也要努力成長起來才是,怎麼可以讓鼻涕精甩下。

  鄧布利多第二天秘密地拜訪了隆巴頓夫婦二人,斯內普並沒有一起跟去,他現在的世界裡唯一在乎的只有莉莉,其他任何人都無關緊要,不對也許還要加上那個未來將要出生的小巨怪,自己對莉莉承諾了要守護他的。對於自己要連著兩輩子都保護那個姓波特的小巨怪斯內普心裡很無奈,希望這輩子這個小鬼不再那麼自大、自以為是。但隨後他又在心裡斷然否定,怎麼可能,那可是個姓波特的小鬼。

  鄧布利多在臨走之前給了斯內普珍貴的獨角獸血液和眼淚,他對於終於能壓搾鄧布利多一次而心裡暗暗高興。一個月之後,斯內普順利地熬製出來靈魂詛咒的魔藥,看著那坩堝裡旋轉的銀白色的液體,他勾起了嘴角。

  斯內普從魔藥櫃子裡取出了一瓶同樣銀白色的藥劑,那是黑魔王要求的靈魂穩定劑,和靈魂詛咒的配方有很多相似之處。

  最近,黑魔王頻繁地從斯內普這裡拿走靈魂穩定劑,應該是靈魂的狀態越來越不好。黑魔王已經陸續服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而且需求量也越來越大。這時候黑魔王雖然還是很相信斯內普,但是還是大量的從斯內普這裡拿藥並將一半的藥先給食死徒中自願試藥的服用,確定沒事兒之後才會服下。

  斯內普不敢大意,小心地將靈魂詛咒收起來,將一小滴滴入藥瓶中。姑且不論靈魂詛咒只是微量,只有連續服用才有效果;靈魂詛咒苛刻的條件,相信除了黑魔王不會有人對這個藥劑起反應了。

  一年的時間倏忽而過,這一段時間當中黑魔王一直接連不斷地服用從斯內普這裡拿到的靈魂穩定劑,他覺得不受控制地情緒和頭痛欲裂的情況明顯得到了改善,但是隨著服用時間的加長隱約感到很多時候的魔力流轉不在流暢,許多需要較多魔力的魔咒有些力不從心。他不得其解,替他試藥的食死徒卻都沒有這個現象。

  一天,食死徒被召喚到一個空曠的荒原中進行集會,狂野的大風將食死徒們寬大的斗篷吹得咧咧作響,黑魔方仍然保持不變的貴族神色,連一絲頭髮都沒有被吹亂,狂暴的風似乎在他面前都變得柔順起來。

  集會結束之後,伏地魔又一次把斯內普單獨留了下來,他並沒有看斯內普的臉,神色難辨地看著荒野遠處天和山的交界。突然,他掏出魔杖敲打著左手手面「我的魔藥大師,你很好,好。」說著就大聲地說道:「鑽心剜骨。」

  斯內普瞬間覺得無比地疼痛,好像許多小蟲在自己的皮膚下面蠕動啃食著自己的血肉,並努力地往骨頭裡面鑽去。他疼得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發出沉重的喘息聲,沉悶地嘶吼聲悶悶地從鼻子中發出。

  伏地魔滿意地看著斯內普痛苦的表情,紅色的雙眼散發出狠戾的神色,「攝魂取念。」瞬間,斯內普感到了黑魔王趁著自己劇痛時入侵了自己的大腦,他將早就爛熟於心的偽造記憶提取出來,他用全部的力氣抵禦著疼痛,瞳孔微微地擴散,任何的意外都不可以出現,黑魔王會傷害到莉莉。

  伏地魔看到那些毫無破綻的記憶,停下了攝魂取念,「你能告訴我你在魔藥裡面做了什麼手腳麼?恩?西弗勒斯.斯內普。」

  片刻,斯內普才努力地爬起身來,虛弱地說道:「主人,請相信我的忠心,我真的不知道。」他努力抬起頭看向黑魔王紅色的眼睛,這個時候不能有一絲的疏忽。

  黑魔王不動聲色地凝視了斯內普片刻,他不願意失去這個珍貴的魔藥大師,雖然魔法界有很多魔藥師,但是他們和斯內普的差距顯而易見,而且他也不確定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自己魔力的匱乏,也有可能是因為魂器,斯內普的記憶又一次讓他放鬆了警惕。

  「你好自為之!」黑魔王因為連續施展兩個不可饒恕咒魔力已經隱隱有些不穩定,他不願意被自己的僕人發現自己的虛弱,於是裹緊斗篷幻影移形離去了。

  斯內普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也緊跟著黑魔王幻影移形離開了。在蜘蛛巷尾的房子中中,「啪」的一聲斯內普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的身上沾滿了黃色的細膩的塵土和絲絲草屑,黑色的油膩膩的頭髮也顯得灰蓬蓬,整個人無比的狼狽。安靜到近乎靜謐的客廳,沒有一盞為自己而留下的燈光,精神一直很緊張的斯內普終於放鬆地躺了下來看著天花板。

  被鑽心剜骨過的身體不經控制地微微抽搐著,他放縱了自己,突然間放開了對於大腦的控制,許多他自己都以為不曾存在的感情突破了理智的大堤,裹挾著無數回憶呼嘯而來。再堅強的人也會有他的脆弱,家裡黑漆漆、冷清清的氣氛緊緊地攥住了斯內普的心臟,似乎冰凍了他所有的感官。他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一行晶瑩的淚水在從窗外射進屋內的光線下無所遁形,他彷彿看到了托比亞正在毆打自己的母親,看到了鞦韆上像一隻蹁躚的蝴蝶的莉莉,看到了莉莉倒在地上冰冷的屍體,看到了上一世臨死前那一雙綠色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真正的詹姆應該是這個樣子,深情、有擔當、很勇敢,不然聰明的莉莉也不會愛上他。雖然在羅琳筆下的詹姆總是欺辱斯內普,但是他同樣在伏地魔到來時努力地保護莉莉和哈利,倒在了妻兒之前,再說誰年輕的時候沒腦殘過呢,魯莽同樣也是他致命的缺點,不是麼?不洗白也不抹黑,這是一個真實的詹姆,有對也有錯。
  至於最後對於斯內普的描寫,啊呀,我都快牛淚了,再堅強的男人都有扛不住的時候,尤其是所有的付出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時候。哈利啊,快出生來溫暖教授吧!

  第八章

  因為靈魂穩定劑對魔藥師的要求太過嚴苛,雖然可以從市面上搜羅到一些劣質的藥劑,黑魔王仍然不得不從斯內普這裡取走大量的藥劑,但是他明顯地降低了服用的次數。他對於上一次對斯內普的審問絕口不提,彷彿仍然全心地相信著斯內普,兩個人仍然是毫無間隙的主僕。

  伏地魔還多次在食死徒的聚會中督促著魔法部的人來尋找這個預言中的嬰兒,但是他並沒有向任何食死徒透露過預言的內容。他不允許任何人懷疑他的實力,他也更加相信自己,那麼一個小小的嬰兒怎麼可能會是自己的對手。

  同樣,在這一年的時間裡,鄧布利多、鳳凰社、斯內普、波特也都做了充足的準備以應對不久之後的事件。鄧布利多猜到了一部分伏地魔魂器的去向並和斯內普一起探討,確定了幾個魂器分別是還在馬爾福手中的日記本、位於斯萊特林老宅的未知魂器和位於海岸懸崖洞穴中的未知魂器。但是他們並沒有準備去毀滅魂器,一方面因為魂器這種獨特的物品只有用特殊的手段才可以摧毀,唯一已知的方法就是蛇怪的毒牙;更重要的原因是伏地魔很有可能能夠感應到魂器的狀態,未免打草驚蛇,打亂之後的計劃。

  莉莉也再一次懷上了哈利,並且還有一個月就要面臨生產,魔法界每個嬰兒誕生之後都可以在魔法部查出來,在生下哈利的瞬間,恐怕密佈魔法部部門的食死徒就會將情報報告給黑魔王。

  因此莉莉早早地找到了那個可以保護血脈的古老咒語,儘管斯內普承諾過絕對不可能讓哈利再受到同樣的傷害,作為一個母親,親手將孩子送入危險的境地,莉莉的心裡還是像在滴血一樣。她所能做的也只是盡她最大的努力給予哈利最大的保護。

  而詹姆也開始放下成見學習一些實用的黑魔法,他不可能還在伏地魔阿瓦達自己妻兒的時候還用著繳械咒,要知道最好的防禦永遠是進攻,格蘭芬多的個性也決定了詹姆不可能不回手反擊。

  對於保密人,詹姆仍然準備找蟲尾巴來當,在他完全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他想要給蟲尾巴一個機會,7年的友情,在盧平那麼艱難的情況下,他們仍然相互幫助學會了阿尼馬格斯變形,為什麼蟲尾巴會拋棄這麼深厚的友情呢?

  1980年7月31日是哈利的生日,這一天清晨斯內普就趕到了高錐山谷波特家,在波特家的客廳沙發上,鄧布利多正神色愉悅地喝著一種看起來就甜到膩的飲料。

  「哦哦,詹姆,這個土耳其魔蜂的蜂蜜真是美味啊,只有你們家還有這樣珍貴的珍藏了,呵呵,呵呵。」鄧布利多因為喝道自己心愛的飲料,正開心地笑著,長長的鬍子在微微發顫。

  詹姆無奈地笑道,「如果不是您來,我都不知道家裡還有這樣的東西呢。肯定是爺爺藏起來的。」

  轉身,詹姆正好看到從壁爐中彎腰走出來的斯內普。臉上愉悅的表情竟然神奇地瞬間變成憤怒,就像遇火就著的汽油,斯內普就是那個火星,總能讓他瞬間爆炸,「你,你怎麼又來了,我有能力保護好莉莉!你來獻什麼慇勤。」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哂笑,安靜地坐在了沙發上。說實話,斯內普微微有些忐忑,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坦白影響到了這一世的哈利,哈利還是上一世那個莽撞地哈利小巨怪麼?也許這次出生的不是一個綠眼睛的小鬼,而是一個複製版的詹姆.波特。

  中午、下午,時間飛快地流逝,都已經到晚上6點了,莉莉還是沒有絲毫要生產的樣子,雖然她早就做好準備在產房裡待產,龐弗雷夫人也在產房裡面陪著她。波特都已經急得在產房外兜著圈子,斯內普也緊張地抿緊了雙唇。

  晚上7點,莉莉的羊水終於破裂,龐弗雷夫人熟練地開始著手準備接生。波特這個時候已經衝進了產房,他握住莉莉的雙手安慰她:「放心吧,莉莉,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安,你也是,有我在。」

  莉莉一句話都沒有說,綠色的眼睛充滿了信任和堅定,她也是勇敢的格蘭芬多不是麼?她緊緊地握著詹姆的雙手,從那寬厚的手掌中吸取力量。

  龐弗雷夫人看到他們緊張的樣子笑道:「莉莉的身體健康,嬰兒也同樣,你們沒有必要這麼緊張。」

  「時間顯現,」現在已經是8點40了,怎麼莉莉還沒有生下那個小鬼,斯內普在產房外面緊張地等待著。

  這時候產房裡突然傳出了響亮的嬰兒啼哭,「噢,是個多麼健康的小子啊」鄧布利多欣然點點頭,衝著斯內普說道。而斯內普這時候只想快速衝進產房裡,看看莉莉是否健康。

  過了片刻,龐弗雷夫人和抱著嬰兒的詹姆一起走出了產房,斯內普再也忍不住了,大步地越過波特走進了產房。床上的莉莉看起來有些疲倦,但是精神頭不錯。「西弗勒斯,謝謝你,謝謝你能來。」

  「只要你平安。」斯內普看著臉色蒼白的莉莉堅定地說道:「請相信我,我會守護好哈利的。你好好休息,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他順手將屋裡的燈光熄滅,轉身走出屋外。

  「哦,哦,這個小鬼抓我的鬍子」鄧布利多開心地抱著哈利,輕輕地搖晃著。「斯內普,來,你來抱抱看。」鄧布利多好像完全沒有看到波特冒火的表情,將小哈利塞到了斯內普的懷中。

  懷裡的小鬼好像在教授抱住他的瞬間僵硬了一下,然後就顫顫巍巍的揮動著還不完全聽主人控制的小爪子摸索著抓住了教授油膩膩的黑頭髮。斯內普看著懷裡小鬼熟悉的綠眼睛,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小心地抽出了哈利抓在手裡的頭髮。

  他仔細地抱著那個小傢伙,感覺手裡面柔嫩的小生命,心裡不禁地一片柔軟,向來冷硬的表情漸漸柔和了下來,也許保護這個孩子並不是一件被迫的事情。一會兒過後,哈利小鬼才放鬆了僵硬的身體,抽了抽柔嫩的小鼻子,剛生產下來還紅彤彤、皺巴巴的小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看,他喜歡你。」鄧布利多高興地說道,長長的鬍子劃過哈利的小臉,哈利的小臉抽了抽,轉身埋在斯內普的懷裡。

  這時候,斯內普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像灼燒一樣地疼痛了起來。他轉身將哈利交給一旁虎視眈眈要抱回哈利的波特手上,對著鄧布利多說:「是時候了。」

  鄧布利多表情嚴肅地點點頭,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自信的光,眨了眨雙眼,「是時候了,西弗勒斯。」

  哈利悄悄地從詹姆的懷裡抽出小腦袋,轉向二人的方向,好像在豎著耳朵傾聽。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曾經長著閃電疤痕的地方,慢慢地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長出一顆小小的黑痣。

  作者有話要說:哈小包出生啦,哇卡卡

  第九章

  斯內普本能地把大腦封閉起來,幻影移形到了黑魔王召喚食死徒的地方,黑魔王的莊園。黑魔王端坐在客廳正中的沙發上,一個被食死徒的斗篷遮的嚴嚴實實的食死徒正俯著身親吻著黑魔王的袍腳。

  黑魔王抬腳站起身來,猩紅色的雙眼中清晰可見煩躁的神色。「我忠心的僕人之前明明已經查到那個我一直要尋找的嬰兒,但是現在又出現了另外一個!而到現在為止你們都沒有找到之前那一個納威.隆巴頓在哪裡!現如今,你們最緊要的工作就是幫我找到那兩個嬰兒的所在,這次發現的嬰兒叫做哈利.波特。」他憤怒地瞇起雙眼,表情極度不悅,「貝拉特裡克斯留下,剩下所有人給我趕快去找,都快滾,沒用的廢物們。」

  斯內普聽到這裡彷彿又看到前一世的自己卑躬屈膝地跪在黑魔王的腳下,拚命地親吻著黑魔王的袍腳,希望他可以看在自己忠心的份上放過莉莉,但黑魔王完全無動於衷。在幾經絕望之後他才意識到任何的哀求都沒有作用,他才投奔到鄧布利多身邊,尋求鄧布利多的幫助。

  斯內普迅速地幻影移形離去,他怕黑魔王發現自己波動的情緒,這一世,斯內普更加瞭解,想要守護自己心愛的就必須要有足夠保護的能力,不用任何依靠,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實實在在的實力才是必須。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偷偷投藥的事情有多麼不可饒恕,任何事情都要有完全的準備,哪怕不擇手段。而且,他可以清楚地感到,此生因為上一世積攢的強大靈魂力量,他魔法的能力以成倍的速度在提高,再給他11年的時間,他相信他甚至可以面對面與黑魔王一決勝負。

  匆匆,又一年的時間過去,哈利甚至愉快地渡過了週歲生日,伏地魔還是沒有找到兩個嬰兒的任何線索。就在波特高叫著蟲尾巴沒有背叛他們的友情時,意外不經意發生了,比上一世晚了將近兩個月。黑魔王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波特老宅,卻沒有發現人跡,似乎在很早之前,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黑魔王憤怒地掃視著周圍當滿灰塵的傢俱,連一向高貴優雅的表情都已經不知所蹤,「你竟敢欺騙我,彼得.佩迪魯。鑽心剜骨。」一般情況,黑魔王懲罰僕人最多只有15秒鐘,但是這一次他完全無視小矮星彼得的慘叫和苦苦哀求,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意思,完全是要將彼得活活疼死。黑魔王感覺自己的情緒竟然在強烈的憤怒刺激下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看到彼得痛苦的樣子只會更加興奮。猩紅色的雙眼,在昏暗的房間裡就像從地獄出來的撒旦。

  這時候黑魔王好像感到了食死徒對自己的召喚,看都沒看地上完全沒有動靜的彼得便幻影移形離開。

  黑魔王出現在一片荒野當中,似乎還有些眼熟,但是他頭痛欲裂,情緒越來越不穩定。完全沒有時間細想,他熟練地從斗篷中取出一瓶靈魂穩定劑一飲而下。

  這時候斯內普抱著一個嬰兒越走越近,他懷裡的嬰兒似乎還握著他的領子熟睡著。「主人,這是哈利波特,我把他從波特家偷了出來,希望可以換取莉莉的平安。」斯內普恭敬地彎下腰,雙手把嬰兒捧給了伏地魔。

  伏地魔看著那猶自沉睡的嬰兒,饒感興趣地笑了起來,「這就是我宿命的敵人?一個脆弱的嬰兒?」

  「你做的很好斯內普,有沒有讓波特家的人發現呢?」黑魔王冰冷的手指拂過哈利白皙的小臉,斯內普不禁僵直了身體。雖然早有準備,萬無一失,但是帶著哈利這個小鬼見黑魔王遠遠比自己被審問時緊張的多。「你是為了一個女人,他的母親?莉莉.波特,哈哈哈,我聽說過你對一個格蘭芬多情根深種,沒想到是真的。很好,我會考慮。」黑魔王故意在波特二字加重了聲音。

  「沒有任何人發現,主人。」斯內普仍牢牢地舉著哈利。哈利似乎發出一聲輕微的睡囈。

  正在這時候,周圍傳來了「啪」「啪」「啪」的聲音,很多鳳凰社的成員出現在周圍,包括莉莉和詹姆。

  「怎麼回事兒,斯內普?」伏地魔厲聲問道,迅速抽出魔杖,他並不害怕這麼多的鳳凰社成員,但是鄧布利多會不會也會馬上出現。

  「哦,主人,我不明白,」斯內普先是驚慌地叫著,突然他恍然大悟了一般懊惱的叫道,「孩子身上有跟蹤咒!主人,快逃。」

  這時候,「啪」的一聲鄧布利多出現在不遠處,「來不及了」黑魔王背對著斯內普,正正地看向鄧布利多,唯一可與他一戰的巫師。

  「鄧布利多,你是來殺死我的嗎?我可是你曾經的學生啊。你不會那麼殘忍是麼?我的變形老師。」

  「是啊,好久不見了湯姆.裡德爾。」鄧布利多直直地向著伏地魔走了過去,彷彿沒有任何防護和戒備,彷彿毫無畏懼。

  瞬間,一道綠光徑直衝向鄧布利多的門面,鄧布利多只是一轉斗篷,消失了。一轉眼間,他已經站到了伏地魔的右手邊。

  伏地魔又揮動魔杖,一張厚重的盾牌出現在了他的手邊,但是鄧布利多竟然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迅速回擊。就在這時候,一直站在伏地魔身後的斯內普發出了他練習許久的無聲咒,一道熒綠色的光芒狠狠地插入了伏地魔的身體,伏地魔甚至沒有時間做出反應就向前撲倒在荒野上。

  在外圍圍觀的鳳凰社成員眼裡,彷彿就是哈利的身上發出了那致命的綠光一樣,安靜片刻之後,他們熱烈的歡呼起來,並將魔杖都集中到了懷抱哈利的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像是完全不知所措一樣跪倒在了黑魔王屍體旁邊,他緊緊抱著哈利手擺出了幾個奇怪的手勢,但是在哈利小小的身體的阻擋下沒有人看到。幾乎微不可查的一縷縷銀白色煙霧沒入斯內普寬大的黑袍。

  「斯內普,你肯定有什麼苦衷對不對?」莉莉從遠處衝了過來,死死的盯著斯內普的表情,彷彿想找個理由來解釋這背叛。

  斯內普一言不發,站起身來,然後穩穩地將哈利放進莉莉的懷中,哈利小鬼早就睜大了綠色的眼睛,小手還緊緊地攥著斯內普的小指,似乎不願意放開一樣。但小小的他根本掙不過大人的力量,斯內普伸出左手摸了摸哈利的還帶著小窩的小胖手,好像在安撫什麼,然後抽出了他的手指。

  蜂擁而上的鳳凰社成員把斯內普團團圍住,斯內普認命一樣地將魔杖遞給了一旁的波特,然後就被瘋眼漢一腳踹倒在地。不久,他的雙手就被禁錮在身後押解到了魔法部。

  在所有鳳凰社成員疑惑不解的神色中,鄧布利多安然地在曠野中吹風,長長的鬍子飄散飛舞。「你們先走,我一個老人家要在這裡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風聲。」鳳凰社成員們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鄧布利多又犯老毛病了吧,然後匆匆離開。

  等最後一個鳳凰社成員幻影移形之後,鄧布利多在斯內普曾經跪下的草甸裡找到一個散發著銀光的小小玻璃瓶,他藍色的眼睛愉快地閃爍著,「就是它!」

  第十章

  伏地魔倒台的消息不到兩個小時就傳遍了魔法界。一時間食死徒們不知所措,貴族們人人自危,但是大部分的白巫師都喜慶歡呼。

  「茉莉,茉莉,今天我親眼看到黑魔王被一個嬰兒殺死了,我們鳳凰社原本是準備去圍剿食死徒的。」韋斯萊先生急匆匆地幻影移形回家就高聲大喊。

  背上用嬰兒帶背著一個嬰兒,一手揮舞著鍋鏟,一邊看著地上像爆彈一樣尖叫飛奔的雙胞胎,韋斯萊夫人大聲地問:「什麼?你說什麼?」

  「我說黑魔王被消滅了,死了!」

  只聽光當地一聲,茉莉的鍋鏟掉落在地上,「哦,什麼?我沒有聽錯麼?」

  「沒有!親愛的。」韋斯萊先生抱起地上的雙胞胎,一個肩膀上放了一個,神情興奮又開心,「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這時候,魔法界都被開心的氣氛感染了,人們紛紛奔走相告。但是鳳凰社成員們、傲羅們因為歡喜的氣氛放鬆了警惕,不久就發生了悲劇。凌晨3點的時候,被鑽心剜骨折磨暈過去的隆巴頓夫婦被送到了聖芒戈醫院,並被診斷無可治癒。

  這時候歡慶的人們方才從狂喜中驚醒過來,一部分狂熱的食死徒們因為黑魔王的覆滅而瘋狂了,一場場慘案時刻抽緊著人們的神經,魔法部迅速下令捉捕漏網的食死徒。一個個可疑的食死徒落網,但是因為食死徒的聚會從來都是蒙面參加,食死徒之間也不熟知,一部分食死徒逃脫了被捕的命運。

  在陰暗的監獄中最角落的小房子裡,斯內普正微閉著雙眼坐在破破爛爛的床上,雖然在這樣骯髒又散發著潮濕腐朽氣味的小角落,他仍然讓人覺得安然淡定。對面一個神色陰沉的老頭似乎正冷冰冰地打量著斯內普。

  就在這時候,從監獄長長的昏暗無比的走廊裡傳來了清晰地腳步聲。「西弗勒斯.斯內普,有人找你——萬惡的食死徒們,不要讓我發現你耍花招。」獄卒狠狠地踹踹不安分的犯人的鐵柵欄,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盧修斯.馬爾福像在逛自家庭院一般踱步進來,蒼白的臉,尖尖的下巴,看起來最近休息很不好。

  「西弗勒斯,你這裡似乎不錯,至少很安靜,現在外面毫不平靜啊。」盧修斯看著床上安定的斯內普不無妒忌地說。

  「怎麼,你應該不會有太大麻煩吧?」斯內普站起身來含蓄地問道。

  「馬爾福的名字還有一點威望,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倒是你,你有把握麼?」

  這時候,一聲惡意的嘶吼從隔壁傳來,「馬爾福,你竟然背叛主人。主人沒有死,他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有你好受的。」就像一個火種投入到油鍋中一樣,一部分的犯人紛紛附和著叫罵著,一部分犯人則開始歇斯底里地說自己不是食死徒,是被冤枉的。瘋狂地嘶吼、砸鐵欄杆的聲音把這擁擠的監獄渲染的越發陰森,狂躁。

  盧修斯完全無視周圍惡意的注視和咒罵,在嘈雜的聲音中低聲對斯內普說到:「需要我的任何幫助嗎?」

  斯內普淡淡搖了搖頭,「不用,我有辦法。」

  「可是當時不是有很多鳳凰社的成員,看到,看到你?」盧修斯輕輕佻了挑眉。

  斯內普堅定地看向馬爾福,「相信我。」

  這時候獄卒聽到了裡面鬧哄哄的聲音,大聲喊道:「都給我安靜,安靜!過不久就有審判等著你們,省省力氣吧。到時候對著法官嘶吼去吧。不過恐怕到時候等待你們的都是阿茲卡班!馬爾福你的探視該結束了!」

  馬爾福淡淡地對斯內普點了點頭就走出了監獄,很多雙手伸出柵欄想抓住馬爾福,那些食死徒們猙獰的表情彷彿要把他活活撕碎。斯內普看著馬爾福直到他平安踏出獄門,而斯內普對面牢房的老頭看著快步離去的馬爾福若有所思。

  半年後,被捕的食死徒陸陸續續接受了審判進入了阿茲卡班,漏網的食死徒也默不作聲,魔法界渡過伏地魔黑色恐怖的時期,開始漸漸地平靜下來。

  斯內普雖然被很多鳳凰社成員目睹和黑魔王在一起,但是波特夫婦,作為直接的受害者,並沒有作為證人出現在法庭,而且立場堅定地說斯內普是正義的。加上鄧布利多的種種斡旋,斯內普以證據不足的原因出獄。

  整整在監獄裡待了半年的斯內普看起來除了有一些蒼白以外,精神不錯。因為一直沒有不斷地熬製魔藥,那種被魔藥蒸汽熏的蠟黃色的臉色竟然有所改變,雖然仍然有著油膩膩的黑頭髮,但是沒有影響那種深沉的男人味道。

  就連鄧布利多看到剛剛出獄的斯內普時都忍不住發出驚嘆:「孩子,你變了很多。執著是對的,但是為了不應該的而執著就是固執了。」

  是的,斯內普因為成功地保護了莉莉和哈利的安全,這六個月,他在監獄裡回憶反思了他以前從來不敢正視的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反而變成了他的收穫,那兒時積攢下的陰霾、那沉重的負罪感消失不見,他得到一種靈魂上的解放,並感到無比的自由和開闊。

  這種由內而外的改變無形中將隱藏在自卑、悔恨背面,那個真正的斯內普展現出來,一種堅定、理智、沉著的斯內普。再加上他現在這20歲的身體裡裝著年近不惑的靈魂,一種只有歲月才能洗練出來的成熟不經意地透露出來。

  儘管斯內普沒有像馬爾福那樣精緻的五官,但是刀刻一樣有稜角的臉部線條,高大寬廣的身形,深沉的男人味道,使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斯內普用六個月的時間在監獄裡完成了蛻變。

  鄧布利多欣慰地微笑,「西弗勒斯,上一世我虧欠你很多,這一世也無從補償,反而是你給了我很大的幫助。現在看到你的成長,我放心了。」他用力地拍拍斯內普的肩膀,「我優秀的魔藥老師,斯萊特林最年輕的院長。」

  斯內普竟然發出了真正愉快的微笑,「儘管上一世對你不無埋怨,鄧布利多校長,但是你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巫師。」兩個人相視一笑,所有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這時候鄧布利多話鋒一轉,「但是,我們不應該放鬆警惕,伏地魔的主魂只有在消滅魂器之後才能死亡,我們得到的只是初步的勝利。」

  「是的,我們當務之急是找到消滅魂器的辦法,然後就可以有計劃地消滅一部分已知的魂器了,而且這次您一定小心那枚戒指。」

  「是啊,小心!我還是太不小心了,不然隆巴頓他們也不會......」鄧布利多有些黯然地說道。

  「我上一世沒有有關這件事的記憶,危險總是伴著鬆懈而來。」斯內普也很無奈,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他這一世所作的一切僅僅只是為了保護莉莉而已,但是他也不希望無謂的犧牲。

  送走了鄧布利多,斯內普安靜地回到臥室的床上,除去靈魂上的解放,他這半年的牢獄生活也給了他另外一份意外的收穫。他彷彿找到一種加強魔力的方法,雖然效果並不顯著,但是比起現如今巫師們完全被動地接受魔力的狀況要好得多,他給這種方法起了個名字叫做「冥想」。

  斯內普達到「冥想」的狀態完全是機緣巧合,有多方面的原因。比如說雖然莉莉、盧修斯、鄧布利多都送進來很多書和消遣的玩意,但是斯內普因為整理回憶和心情完全沒有去碰;擺脫了紛繁的俗事,監獄裡的斯內普完全清閒了下來,放鬆了心態;在完全解開了內心的枷鎖時的一種完全輕鬆狀態下斯內普進入的一種空靈的狀態;斯內普將近不惑之年的人生經歷、感悟等等。

  這種冥想,使斯內普在自己心無雜念時可以隱隱感覺到周圍世界中的魔法力量,其中的微量會成為自己魔力的一部分,而且自己魔法控制力會慢慢地加強。他知道如果這種方法積少成多也將是不可忽視的魔力。

  坐在床上的斯內普,放鬆心態,再一次進入了「冥想」的狀態。他感覺周圍的空氣裡出現了許多像水一樣的波紋,就像一片寧靜的湖面泛起的微波,一圈一圈,一折一折蕩漾開去。仔細體會,他彷彿聽到了嘩嘩的水聲,看到了波瀾的起伏,清凌凌的,即柔軟又有韌性。順應著水聲,他自己彷彿變成了一隻魚,扭轉著靈活地尾巴徜徉在碧波之間。

  一個小時之後,斯內普結束了冥想,感到自己的魔力已經有了微微的增長。他想,也許趁著這個暑假,他要拜訪馬爾福家這樣藏書豐富、底蘊深厚的世家書房了。巫師界有悠久的歷史傳承,不可能只有自己發現了冥想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為什麼卻不為人知呢?

  第二天,正準備踏入壁爐前往馬爾福家的斯內普突然收到一份請帖,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家養小精靈恭敬地雙手呈給了斯內普。

  打開請柬,就連一直淡定的斯內普都不禁加重了呼吸,請柬上赫然寫著:「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否有幸邀請您到普林斯莊園一聚。」請柬的落款是赫伯特.普林斯。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將來的教授會越來越強的,好期待寫到後面哦,此文的一個標題就是強強哦,雞凍。

  第十一章

  斯內普給盧修斯發了一個簡訊告訴他今天不能拜訪馬爾福莊園了,便在家養小精靈的帶領下,通過壁爐到達了普林斯莊園的大廳。

  這是一間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歷史的廳堂了,不同於馬爾福莊園那種極致的精緻、奢華,普林斯莊園更帶著一股質樸和大氣,裝飾很簡單,但處處顯示出來一種時間的沉澱。一個滿頭華髮,看起來陰沉、嚴肅的老頭正坐在沙發上泡茶。

  「西弗勒斯.斯內普,歡迎來到普林斯莊園。」老人轉過頭來,仍是滿臉嚴肅地同斯內普打招呼。

  「您好,普林斯先生。」斯內普發現老人也有一雙黑色的眸子,他彬彬有禮地點了點頭,「我想,我認識您。」

  「是啊,我們是獄友不是麼?」老人淡然地露出了笑容,「而且我們應該有血緣上的關係,儘管你的母親早已經被家族除名。請坐,不要客氣。」

  斯內普僵直著身體坐了下去,「我的母親,艾琳,她不也是您的女兒嗎?什麼叫做『儘管你的母親早已經被家族除名』?」

  老人流暢地泡茶動作彷彿僵硬了一下,「是,從血緣上看是這樣的。但是我們普林斯家族雖然不是顯赫的大家族,但是我們有著比任何家族都久遠的歷史傳承,你的母親背叛了這種傳承和使命,尤其是在黑魔王執政的時期,這幾乎就等於背叛了家族。你的舅舅,艾略特,也是因為這個被迫加入了食死徒,而他為了保住我,現在在阿茲卡班。」老人的語氣儘管平靜,但是斯內普聽到了其中深深的滄桑和無奈。

  斯內普突然發現對於老人的埋怨似乎無從談起了,享受著多大的權利就同樣承擔著多大的責任,既然從小就享受著貴族的權利和教育,在背叛了家族之後就要有承擔的勇氣,家族的庇護和包容早在艾琳嫁給一個麻瓜的時候就消失了。就像斯內普自己對於莉莉的深情和執著,他自然也理解作為他母親的那種絕決的感情,但是他更理解一個貴族家族在黑魔王時期出現一個叛徒的打擊。兩個人之間出現了持久的沉默。

  「

  你知道,我原本並沒有意向和你相認。」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但是說出的話直接又尖刻。

  「這我完全瞭解,並且理解。」斯內普沒有被打擊,冷靜的回答道。

  「但是在監獄裡看見你之後我就改變了主意,你很優秀。要知道艾略特並沒有子嗣,現如今更是深陷阿茲卡班,而我要把普林斯傳承下去。」

  「是嗎?但是我也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您怎麼確定我會答應?」

  「你會的,我看得到你眼睛中的野心。」

  斯內普不置可否,沉默著。是的,老人看了出來,其實斯內普在解開了內心的枷鎖之後就重新燃起了他一直堅定的野心和理想。

  這一次重生回來的斯內普再也不想當回那個只能在風雲中飄搖的他了,他誓要實力超群,成為風暴中深深扎根的大樹,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這是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有的尊嚴和野心,只有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只有身居高位,才能有權利享受幸福,守候幸福。

  同時,也只有擁有出眾實力才能使自己深埋心中的理想成為現實,「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眾的實力是永恆不變的利器。

  上一世的斯內普加入食死徒一方面是因為對於黑魔王的崇拜,但是更重要的是黑魔王的理念在一定程度上和他契合。但是,隨著見識的增長,他不再局限於單純的血統觀念,尤其是在瞭解到巫師的魔力來源於靈魂之後,他拋棄了黑魔王那種絕對的血統偏見。

  而且現如今斯內普有著將近60年的見識和閱歷,有著巫師界和麻瓜界共同的生活經歷,所以他深知之後巫師界和麻瓜界的發展趨勢。現在的魔法界,總的巫師總數只有三萬人而且日趨減少,更重要的是巫師們故步自封、不思進取。而麻瓜的所謂科技尤其在經歷了二戰之後取得了突飛猛進的發展。

  也許利用得當,麻瓜和巫師之間的落差也可以成為實現野心的手段之一,但是斯內普理想最重要的來源是身為巫師深深的危機感。因為斯內普深刻地明白巫師和麻瓜生活在一個世界,當麻瓜的科技可以探查到巫師界時,恐怕就是滅亡之日。任何事物得以生存和發展的唯一途徑就是平衡,當平衡被打破就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因此當走到最後,他最大的野心和最終理想都同黑魔王是一樣的,都是讓魔法界進一步發展起來,不再原地踏步。

  老人看到斯內普的沉默無奈地笑笑:「我要延續普林斯家族,而你要借助普林斯的力量,我們只是各取所需,你考慮看看。」

  「不用,不用任何考慮了,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我同意。但是我們是不是還有很多細節要探討一下。」

  「沒有細節,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要找一個巫師伴侶,並訓練一個合格的繼承人。而你最好改回普林斯姓,如果不可以,你的繼承人也必須姓普林斯。」

  斯內普仔細地想了想,改回貴族的姓氏可以更有利於他展開計劃,而且他對於所謂的斯內普姓也並沒有深厚的感情,畢竟那來源於自己並不愛的父親。「好的,我同意,我改回普林斯姓。我也會盡我的責任守護好普林斯家族,從今以後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

  普林斯老人深深地點了點頭,帶著斯內普一起走到掛在廳堂牆上的族譜前面,他揮動魔杖,一縷紅光飛出魔杖繞著斯內普旋轉。

  「伸出你的手。」斯內普舉起雙手,紅光刺破他的手心裹挾著一滴血液飛進了族譜之中,古舊的家譜羊皮紙泛出微微的紅光,接著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書寫一樣,一行華麗的貴族字體出現在「艾琳」那個被灼燒的黑洞下方,「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

  從今天起,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帶著他的歷史和悲傷消失,而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這個在將來的魔法史上代表著最偉大的巫師和魔法界的變革者的名字出現在了歷史上。

  老人如釋重負地嘆了一聲氣,他鄭重地轉過身來對西弗勒斯說道:「西弗勒斯,你也許現在可以叫我祖父了。」

  西弗勒斯看到了老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慈祥,笑著說:「是的,我的祖父。」

  之後,普林斯老人邀請西弗勒斯入住莊園,並且和西弗勒斯一起吃了小精靈們精心準備的晚餐。吃飯時,老人突然提到:「西弗勒斯,在監獄裡我們的魔杖被沒收、魔力被封印,但是為什麼總能感到你身邊有規律的魔力波動呢?」

  西弗勒斯沉默地想了想,沒有回答。

  老人彷彿明白了「是有什麼不該說的吧。沒有關係,西弗勒斯,魔法界裡有許多魔力的竅門,大家都閉口不宣,我理解。」

  「不不,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只是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說著西弗勒斯就把自己在監獄裡面的發現告訴了老人。

  老人安靜地想了想,「我似乎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你所謂的『冥想』,這好像是中古時期的一種秘法。咱們先吃飯吧。」

  吃晚飯,老人就急匆匆地帶著西弗勒斯來到了一堵牆前。「只要是普林斯家的人把手放在那個牆上的畫像上,就可以進入我們的家族圖書館。」老人示意他嘗試一下。

  西弗勒斯輕輕地把手放在那個繪製著燭台的油畫上,只見對面的牆上漸漸出現了一扇古銅色的大門。推門進入其中,就算見過馬爾福的家族圖書館,西弗勒斯仍是發出一聲感嘆。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不清的書架,透過窗戶射進來的陽光為所有的書本都鍍上一層金黃,猶自可以聞到淡淡的書香墨味。這裡的面積比霍格伍茲的圖書館都略略大一些,要知道霍格沃茲團書館裡的書(除了禁書區以外)一般都是同一種有好多本以方便學生的借閱。普林斯的圖書收藏竟然比霍格沃茲的都多,可見其收藏的數量了。而且這間書房看起來打理的很不錯,應該定期有家養小精靈進來清理和保養。

  老人不無驕傲地說道;「看,家族的傳承是多麼重要。」西弗勒斯贊同地點點頭就把目光投入到書架上。

  老人走到一排滿滿裝著羊皮紙卷軸的書架前,開始翻檢起來。「唔,要知道中古的時候可沒有出現紙張,這些羊皮紙得以保存到現在真是難得啊......恩,找到了,幸虧我之前曾經嘗試過這張紙上記錄的方法,不然不知道要找多久。」老人小心地把陳舊的羊皮紙交給西弗勒斯,指了指羊皮紙中間的部分,「看這裡,這裡叫做『虛靜』。」

  羊皮紙上的文字還是用古英語寫成的,幸虧斯內普也經常收集中古時期的魔藥配方,通過推斷,他可以把文字看明白十之八九。文字的大概意思果然和斯內普的方法大同小異,這個魔法的作用也是主動增強魔力,但是這個方法還提倡要貼近自然,感受自然。

  「這種方法的習得好像需要一定的天賦,我在發現這份手稿之後也嘗試過,儘管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仍然沒有成功。西弗勒斯,你給我帶來了驚喜。」

  「雖然需要天分,但是畢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方法,為什麼卻沒有流傳下來呢?」西弗勒斯疑惑地問道。

  「哦,要知道,在中世紀的時候麻瓜和巫師勢同水火,巫師幾近滅亡,只有大家族才有能力庇護子孫的安全。而這種方法恰恰需要安全、平靜,這是平民巫師所沒有的,他們居無定所、風餐露宿。大家族有人發現了這種方法時,為了保存家族的優勢就更是嚴守秘密。再加上這種天分百里挑一。種種的原因使得這種方法在如今已經失傳。」

  斯內普聽了祖父的解釋之後也覺得合情合理,但是如果所有的貴族家族都如此的敝帚自珍,巫師界何談發展。貴族家族本來就成員稀少,其中有這種天分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有天分的人也要有機緣看到這份記錄。如果將這種方法傳播開來,也許很多不是貴族出身的巫師就有了更大的成長空間。

  「謝謝你,祖父。」西弗勒斯真誠地和老人道謝。他明白,他和祖父今天才成為家人,但是就在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老人把這麼珍貴的秘密告訴他,可見祖父對他的信任和關心。因此西弗勒斯心裡充滿了對於這份親情的期待。

  老人和藹地笑笑,「這是應該的,你是普林斯。」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那個,哈利小包還是沒有出現~~~原諒我吧,畢竟是以教授的視角寫文文,我我我,我想寫的自然一些。
  筒子們不要著急哈,麵包總會有的,肉肉總會有的,哈利終究會出現的!!

  第十二章

  西弗勒斯接收普林斯家族的管理權時就發現老人著急尋找繼承人的原因。普林斯家族以魔藥的熬製起家,其名下的大部分產業都是魔藥店面,但是老人已經年老,舅舅又沒有熬製魔藥的天分,旗下更沒有優秀的魔藥大師。擁有大量魔藥產業卻沒有與之匹配的魔藥供應,這使得普林斯莊園陷入到一種進退兩難的境地。在西弗勒斯接手之前,普林斯的產業就岌岌可危,西弗勒斯突然想到上一世有一個時期大量的魔藥商店倒閉的情況,他推測應該就是普林斯產業崩潰的原因。

  西弗勒斯是個標準的斯萊特林,而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都有不小的野心和權力慾望。因此,他不允許自己的家族徹底敗落,而且要比以前更加繁榮。當西弗勒斯開始接受普林斯莊園的管理事務之後就採取了一系列的改革和變動,但是仍然收效甚微,這讓他的心情十分焦躁。

  西弗勒斯果斷地停止了紛亂的頭緒,想了想,悄悄地幻影移形到還處於鳳凰社保護下的波特宅。他剛出現在波特家門口的時候就發現周圍有不少巫師躡手躡腳觀察地身影,這讓他更加放心了莉莉的安全。畢竟他不能日日保護莉莉,看來鄧布利多在隆巴頓夫妻身上吸取了足夠多的教訓。

  屋子裡感覺到外面的警戒魔法被觸動了,波特提著魔杖警惕地打開家門。在波特發現是斯內普之後竟然一言不發地將大門再一次甩上了,門板幾乎碰到了西弗勒斯的鼻子。然後西弗勒斯就聽到裡面莉莉懷疑地問道:「詹姆,外面是什麼人?」

  波特心虛地發出大聲的笑,「啊,隔壁家那個煩人的小鬼。」

  太過瞭解自己的老公了,莉莉看著他那種自欺欺人的神態就哭笑不得地快步走去開門,邊走邊說道;「別騙我,你這個傢伙,肯定是西弗勒斯對不對?是西弗勒斯保護了哈利和我們安全。」

  西弗勒斯在門外微微勾起了嘴角,果然他聽到了波特近乎跳腳的咆哮:「不用那個鼻涕精,那個傢伙不過因為多活了幾年,我同樣可以保護你們!」

  這時候西弗勒斯看到了門後微感抱歉的莉莉,她趕快和西弗勒斯道歉,然後高聲地對波特叫道:「好吧,你當然也可以照顧好哈利,今天晚上你來給哈利換尿布吧!波比!」只聽啪的一聲一隻圍著紅色圍巾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客廳,「你今天晚上不用照顧哈利了,都交給詹姆就可以了。」

  家養小精靈為難地看了看男主人和女主人,然後為難地發出一些哽咽消失了。

  西弗勒斯進門就看到了就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的詹姆,這情景讓他本來煩躁的心情瞬間愉快了起來。果然心情煩躁的時候來逗逗波特也是不錯的選擇。

  「怎麼,我們偉大的波特淪落到天天給孩子換尿布的地步了?」西弗勒斯照舊像往常一樣諷刺著身影猶自蕭索的波特獅子。

  「我要保護莉莉和哈利!不是換尿布,你這個鼻涕精。」

  西弗勒斯正待還擊,突然聽到家養小精靈唯唯諾諾的聲音,「小主人,小主人,讓卡諾抱你吧。」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包子正抬著不太靈光的雙腿跌跌撞撞地走過來,綠色的大眼睛因為主人正緊張地控制著雙腿透出一種透徹的倔強,就像他頭上硬硬的、亂亂的黑頭髮。

  西弗勒斯看著這雙熟悉的綠眼睛,心裡竟然隱隱流露出一絲溫暖,他對於這個保護了將近7年孩子的綠眼睛和莉莉的一樣熟悉。從大膽地在開學晚餐時的注視,到哈利仇恨地瞪視,再到臨死前專注地對視,他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親眼看著男孩成長,不同於莉莉,哈利的眼睛裡面更多的是男孩子的堅強。現在剔除可那些複雜的感情,他看著踉踉蹌蹌的小哈利隱隱有一種當父親的疼愛感覺。

  小哈利已經衝到了教授的腳邊,雙手緊緊地抱著西弗勒斯的雙腳:「西弗,抱。」圓嘟嘟的小臉還討好地蹭了蹭袍腳,小臉微微地揚起專注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抱起小傢伙,帶著教訓的口氣說道:「還沒學會走就想要跑了,你的大腦袋裡面裝的都是空氣麼?」

  小哈利委屈的癟了癟小嘴,埋頭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剛還癟著的嘴角露出一絲壞笑,只聽「咯」的一聲,一個還帶著白色奶絲的口水掛在了西弗勒斯的前袍,並隨著小哈利拉開的腦袋越來越長,西弗勒斯瞬間僵硬了身體,就像是被施展了石化咒。

  其實哈利也是從上一世穿越過來的,只不過他是在和金妮分手的當天喝地酩酊大醉,等他完全清醒並意識到重生時自己已經再一次出生了。他通過大人們的談話隱隱約約地推測到斯內普教授也重生了回來,本來還怨恨自己身為嬰兒無力改變的小哈利親眼看著教授和鄧布利多的步步計劃把伏地魔再一次打敗。

  於是,他徹底放鬆了,看著身邊健全、愛護自己的父母開始安然的享受重新作為嬰兒的權利。哭鬧、尿床、撒嬌,上一世自己從來不敢嘗試的體驗都被哈利回味了一遍,他覺得前所未有的開心和快樂。

  對於出現了並拯救了自己家人的斯內普教授,哈利很感激,但是還是帶著一種尷尬、矛盾的感覺,畢竟教授赤果果地當著自己老爸的面勾引自己的老媽。但是哈利又瞭解教授對母親的一網深情,唉唉,這著實讓我們的小哈利傷透了腦筋。

  其實如果教授知道哈利的想法肯定會陰冷冷地說他巨怪腦袋。自從自己守護了莉莉的安全之後就消解了對莉莉的那種,更多的源於愧疚的執念。

  尤其是他經常來到波特家,看到在溫暖的客廳裡,舒適的沙發上,莉莉懷抱哈利露出溫暖的微笑,那個只有本能沒有智力的傻獅子輕輕地捏著哈利的小白手搖晃,那畫面就像是散發著暖洋洋熱度的壁爐。教授放下了,明白了,莉莉的幸福就是這種家的溫暖,貼心的丈夫,頑皮的孩子,這並不是他的,也不是他能給的。他寧願只作為一個朋友守護在莉莉的身邊,守護她的幸福。

  至於他自己,至少現在還是沒有再次愛的勇氣!因為上一次的愛太沉重、太沉重了。

  第十三章

  西弗勒斯抱著玩兒自己而紐扣一臉專注的哈利坐到客廳的沙發上,低下頭小心翼翼地給自己沾上口水的長袍施展了清理一新。不一會兒,小哈利又「咯」的一聲流出了奶白色的口水,還在教授要給他擦乾嘴角之前就撲到了西弗勒斯的胸膛上來回地蹭蹭,並發出了愉悅的笑聲。西弗勒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盯著懷裡的小鬼無奈地想著,怎麼這個上輩子沒腦子的哈利在小時候這麼聰明嗎,雖然只是用在惡作劇上。

  莉莉看著西弗勒斯和哈利的互動,開心地拉起在一旁詹姆的手,「詹姆,你看,西弗勒斯很喜歡哈利,哈利也很喜歡他,而西弗勒斯又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們之前的恩怨是不是應該放下了呢?」

  詹姆一言不發,明顯不願意向自己的老對頭妥協。莉莉無奈地笑笑,本來勢同水火的兩個人怎麼可能突然握手言和呢。但是兩個人一個是她最重要的朋友,一個是她的愛人,她也希望兩個人可以和睦相處。

  這時候,西弗勒斯看到莉莉放在茶几上的書,「《運營管理》?這是什麼書?」西弗勒斯疑惑地看著那本半成新的書,那是他從來不曾接觸的書名。

  「你知道,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校長派遣了很所鳳凰社成員保護我們,但是食死徒還有不少落網之魚,我也不可能一直蝸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於是我想到麻瓜的大學裡面再進修一遍,你知道生活在麻瓜界會遠遠比巫師界安全的多。」

  「你可以像布萊克家族一樣,居住在麻瓜界,但是還來巫師這裡工作不是嗎?」

  「可是我並不準備在在巫師界工作了。」

  「那你準備幹什麼呢?安心當波特家的女主人嗎?」西弗勒斯不贊同地皺眉,甚至語氣中也帶著一些質問。他理解中莉莉應該張揚又自信,她又怎麼會安心地當一個家庭主婦,沒有自己的工作,完全依附男人生活。

  莉莉漲紅了雙臉,「不是,不是的。我要接管波特家的產業,詹姆並不擅長這些,他更喜歡當奧羅。」

  片刻沉默,西弗勒斯抱歉地對莉莉說:「哦?這樣。我誤會你了,莉莉。」他看看莉莉身邊那個準備一言不合就衝上來的傢伙,波特這個傢伙看來是真的疼愛莉莉的。要知道因為巫師界一直故步自封,相比現如今麻瓜世界思想的進步,巫師界仍然保持著一些過時的主流觀念,尤其是深有淵源的貴族世家。讓自己的夫人來掌管、經營家族產業被很多貴族所不齒。而且被自己的老婆養活這種事,並不是任何男人都有這種勇氣的,尤其是好面子的格蘭芬多,從這就可以看出詹姆對莉莉的信任和愛護。

  莉莉甜蜜地看著詹姆笑了,她也很感激詹姆為自己做出的犧牲,「我對於管理一個家族並不在行,但是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都是管理人不是麼?我準備去報名麻瓜大學的管理專業。」

  西弗勒斯聽著不禁感興趣地挑起了眉毛,巫師界為了提高效率通常更加專注於魔法的學習,而麻瓜則將問題分解在不同的領域進行深入的研究,也許進入麻瓜的大學學習不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情。

  「也許我可以和你同行,莉莉。」

  「哦,是嗎?太好了,這樣我們也可以一起上大學了。」莉莉驚喜地笑道,誰能想到傳統而又對麻瓜有偏見的西弗勒斯會上麻瓜大學呢?

  「什麼?不可以,鼻涕精你不是還要在霍格沃茲當你該死的斯萊特林院長嗎?」波特立刻緊張地大聲叫起來,怎麼可以讓情敵和自己的老婆朝夕相處!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一種人讓我顛覆對於白癡的界定,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時間轉化器嗎?」

  波特幾乎要跳起來,「莉莉讓開,我一定要把這個陰森森的傢伙趕出去!」

  接著幾個月西弗勒斯和莉莉用魔法仿製了一系列麻瓜資料然後在上面施展了混淆咒,任何人都不會發現馬腳。之後,他們順利地收到了牛津大學社會學學部的錄取通知。西弗勒斯開始了他匆忙卻充實的四年。早晨在用過早餐之後開始霍格沃茲的一天,教學、學習新的魔法知識。嚴厲而偏心的西弗勒斯幾乎成為所有格蘭芬多孩子們的噩夢,他們只要聽到「普林斯教授」幾個字就豎起一身寒毛。等到差不多晚上11點多的時候,西弗勒斯就扭轉將近24個小時開始他麻瓜界的大學生活,從數學計算到英語基礎,很多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學科都要重新學起,一天的時間似乎根本不夠用,現在西弗勒斯恨不能可以提前跳轉兩天去學習,但是一天的時間回轉就是時間轉換器的極限了。一天有48個小時的西弗勒斯,有40個小時在不停地教學、學習、管理家族,只有8個休息和睡覺的時間。西弗勒斯不得不從普林斯家的店舖裡面提取大量的營養藥劑以應對高強度的生活節奏。

  麻瓜的知識深深地吸引了西弗勒斯,原來麻瓜對於世界、對於人生、對於很多細緻的學科都有了那麼深入的研究和瞭解。但是,麻瓜的科技也警戒了他,麻瓜有一種可以瞬間湮滅一個城市的武器,而現如今巫師界最強大的咒語就是阿瓦達索命。如果一直持續這樣不平衡的局面,巫師總有一天會消失在歷史的河流當中。

  瞭解到自己的無知和巫師界的岌岌可危之後,西弗勒斯更是拼盡的自己的全部力量來吸收麻瓜的、魔法界的各種知識,在他發現「冥想」能夠更加有效地緩解疲勞後,他就完全用冥想代替了睡覺的時間。日復一日,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微量疲勞和壓力的積累也很驚人,西弗勒斯的臉色又恢復了蠟黃色,眼睛下面出現了濃濃的黑眼圈。鄧布利多和莉莉都很擔心西弗勒斯現在的狀態,他好像入魔了一樣地瘋狂學習,就算忽略時間轉換器的副作用,沒有任何休息的生活足夠壓垮一個鐵人。但是西弗勒斯對於他們的勸阻卻擺出了十足不耐煩的樣子,完全敷衍,依舊我行我素。

  「西弗,西弗」哈利小包子擔心地皺著小臉,看著書桌前認真看書的西弗勒斯,「你看看我嘛。」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嘟著的小嘴,終於泛起了微微的笑容,抱起哈利放在胸前一個舒服的位置,再

  一次埋首在書中。

  這一次,哈利對於西弗勒斯的倔強也沒有了辦法,嚴肅著小臉終於想起了一招。綠色的大眼睛開始迅速的凝聚起水汽,哈利靜靜地哭著,淚水順著白白圓圓的小臉蛋滴落了下去。直到西弗勒斯感覺到胸前的一片潮濕,小哈利已經哭得兩眼通紅,身子抽抽噎噎的。

  西弗勒斯拍了拍哈利的背,表情還一片嚴肅,但是眼裡卻沒有一絲不耐煩。「一個像女孩一樣哭哭啼啼的男孩,波特,我以為你很堅強,看來不是。」

  哈利抽噎地說道:「可是西弗很累,還不理哈利。」

  西弗勒斯這才瞭解到這個聰明男孩的小心思,認真地看著哈利的眼睛:「學習是幸福的事情,也是我們每個人必須的事情,你這個小巨怪總有一天要明白的。」

  哈利也不與西弗勒斯理論,又開始一言不發地掉著眼淚,那副你不休息我就不停哭的倔強小樣子讓西弗勒斯哭笑不得。

  「波特,我讓莉莉來接你走了,這裡可不歡迎麻煩的孩子。」

  小哈利還是一副不理會的小樣子,只是開始從瞇瞇掉眼淚的縫隙裡觀察西弗勒斯的表情。

  「是不是還繼續哭?」西弗勒斯從袍子中掏出魔杖做出要發出魔法的樣子。

  「不了,不了,西弗,你陪我一起睡覺吧,我睡著了就不鬧了。」

  西弗勒斯將小哈利放在自己的雙人床上,在哈利的要求下又是講故事,又是像莉莉一樣有節奏地拍打,直到被折騰了一個小時,哈利才漸漸睡去,西弗勒斯卻被鬧得一個頭有兩個大,完全沒有了學習的性質,便也自暴自棄地抱著小哈利睡著了。

  莉莉看到只有哈利有這個能力勸西弗勒斯休息,便總是將哈利拜託給西弗勒斯照顧,借口麻瓜那裡不可以有家養小精靈,自己沒有時間照顧哈利種種。久而久之,小哈利一個星期裡總有兩天被寄養在蜘蛛巷尾,這時候,西弗勒斯就不得不騰出足夠的時間照顧那個煩人的小鬼。

  就這樣,又三年的時間一閃而過,西弗勒斯完全靠自己的努力積攢夠了學分,順利地大學畢業。得到充分的麻瓜管理知識的他在這三年中把普林斯家族帶入了正軌,設立了健全的管理系統,整個普林斯的產業煥然一新。更由於充足的創新激勵,許多魔藥天才加入了普林斯,效果優秀的改良或者創新的魔藥陸陸續續走向市場,普林斯家族在整個歐洲的魔藥界開始嶄露頭角。

  與此同時,西弗勒斯在吸取了大量的魔法知識,積累了大量魔力的前提下開始著手準備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作者有話要說:哇卡卡,哈小包對教授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第十四章

  雖然在那高強度學習的4年中,西弗勒斯經常在哈利的陪伴下休息一會兒,但是身體裡的魔力並沒有完全成為靈魂的力量,這讓西弗勒斯覺得進入冥想的狀態越來越糟糕,魔力也開始有隱隱的不穩定現象。

  西弗勒斯知道,如果像正常巫師那樣靠日常的魔力積累,一點一滴地積攢魔力就不會出現這麼明顯的副作用。但是儘管明白,他還是要抓緊一切時間使自己強大起來。

  巫師中的孩子們總是經歷魔力暴動的原因,一方面是由於還沒有掌握控制魔力的方法,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巫師的魔力在孩童時期經歷了一種爆發式的增長。而西弗勒斯通過冥想的方式積攢了大量的魔法力量,而且這些魔法力量並沒有在那麼短期的時間裡被完全梳理清楚,這就和孩子的魔力暴動同樣原理。如果長久以往,他可能成為第一個成年以後還魔力暴動的巫師。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西弗勒斯深深地明白,當問題積累越多,最後的爆發也就越嚴重。於是他停止了冥想,開始恢復正常的生活。

  生活節奏慢慢地舒緩,西弗勒斯也終於騰出時間給自己熬製一些梳理魔力的魔藥,但是效果並不明顯,就像裡面蓄滿洪水的堤壩一樣,只能緩緩地放水,不能徹底打開壩門。

  西弗勒斯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他本來準備先將冥想的方法教給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然後再慢慢地在霍格沃茲推廣開來。但是這種完全靠自己摸索的方法還有好多缺陷和未知的地方,貿貿然拿出來可能會害了這些還沒有能力駕馭好魔力的小巨怪們。

  經過兩個月的調理,西弗勒斯的魔力問題雖然還沒有解決但是身體似乎好了很多,終日不見陽光的臉色又恢復了蒼白,他不禁調侃地對著鏡子裡面的自己道:「這更符合那些扭曲的貴族審美不是嗎?」

  這時候,一隻家養小精靈來通知他回一趟普林斯莊園。西弗勒斯不禁有些愧疚,在麻瓜大學讀書那幾年為了方便,他都住在蜘蛛巷尾,很少回到普林斯莊園,老普林斯一個人住在那裡不免有些寂寞。現在既然結束了麻瓜大學的學習,是時候回普林斯莊園陪陪老人了。

  西弗勒斯通過壁爐回到莊園裡,老普林斯還在架著眼鏡閱讀當天的報紙。

  「哦,你回來了,西弗勒斯,」老人用力地抖了抖報紙,「預言家日報上怎麼全是這些無聊的八卦。」

  「那只是魔法部的政治喉舌,而魔法部被貴族把持,他們似乎也只能找得到這樣的新聞了,不是嗎?」

  「我覺得還是有很多值得報道的事件不是嗎?為什麼普林斯魔藥順利入主德國市場、普林斯魔藥順利研究出融合劑這些都沒有登上報紙呢?」

  「祖父,你在調侃我嗎?這不會進入預言家日報的,至少對於大部分不關注經濟的巫師而言,這還沒有八卦新聞有價值,至少那可以為他們提供津津樂道的話題。」

  「哈哈,我可覺得這比八卦有趣多了。」老人抬起頭來,從眼睛上方看著面前讓自己驕傲的普林斯繼承人。自己並沒有做錯決定不是嗎?

  西弗勒斯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普林斯家族走上正軌以後,老人就徹底清閒了下來,每天就輕鬆地熬熬魔藥,喝喝茶,看看報紙。而且似乎也看不出來曾經那麼嚴肅的樣子,老人在自己優秀的外孫面前徹底地放下了心防和戒心。

  老人輕鬆的神態感染了西弗勒斯,使他的心裡暖暖的,也使他也終於感受到那種家人才能帶來的溫暖。如果普林斯家的繁榮和傳承可以讓老人更加放心,他不介意讓老人親眼見證普林斯的奇跡,現在的普林斯還遠遠沒有達到他預想的成績。

  「來來來,西弗勒斯,我今天又熬製了一種魔藥,你幫我看看,咱們討論一下。」

  西弗勒斯暗暗感動,其實老人早就察覺到了他身上的魔力躁動,一直在想辦法熬製一種魔藥來幫他融合魔力。

  現如今巫師界裡面只有針對孩子使用的魔力穩定劑,但是這種魔藥對於西弗勒斯龐大的魔力儲備完全杯水車薪。老人想創造的這種高難度的魔藥需要用到很多很多富含強大魔力或者特殊藥效的魔藥材料,在效力融合的過程中總是出現不穩定的情況,就連西弗勒斯都對這種情況一籌莫展。

  然而,老人憑借多年的經驗,雖然沒有熬製出完成品,魔藥的基本結構卻已經固定了下來,就差反覆的嘗試和驗證了。在基本結構下,就算熬製失敗,老人也不直接把魔藥倒掉,而是等到西弗勒斯回來一起觀看他熬製魔藥的記憶,明為探討,實為指點他熬製魔藥的方法。老人豐富的魔藥經驗為西弗勒斯的魔藥觀念打開了一扇大門。

  站起身來和老人走進了普林斯莊園的地下魔藥實驗室,西弗勒斯以為還是像兩個月以來一樣陪老人一起進入冥想盆學習。但是當老人拿出一瓶散發著銀藍色光芒的藥瓶遞給他時,西弗勒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了往日冷酷的樣子。

  老人頗有興味地看著外孫難得的表情,露出了驕傲的笑容「看,魔力穩定劑。」

  「不,是加強版的。」

  「對,那就叫加強版魔力穩定劑好了。」不得不承認,這祖孫二人都沒有起名字的天分。

  「我已經用魔法測試過了,藥劑很穩定,但是沒有找到魔力暴動的人進行嘗試,所以效果無從得知。」

  「這樣試藥的任務就交給我吧,這麼嚴重魔力暴動不容易找到試藥的人了。」

  西弗勒斯拿過老人手中的藥劑,一飲而盡。冰冷的藥劑順著食道進入胃裡,這種冰冷的感覺似乎瞬間攫住了他身體裡面的魔力,魔力的流動越來越慢,大量的粘稠魔力滯留在身體裡。西弗勒斯趁著魔力被凍住的瞬間,將魔力一絲絲地抽出融入靈魂魔力中去。

  漸漸地大量絲絲縷縷的魔力進入到靈魂當中,本來盤踞在靈魂中的魔力不願意接受這麼突如其來的訪客,開始隱隱躁動起來。

  但是進行到一半的梳理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了,一旦停止,靈魂中不平衡的魔力就會引發對抗,西弗勒斯的靈魂就會成為他們二者的戰場。

  等到西弗勒斯身體裡的魔力已經悉數進入到靈魂裡時,靈魂中兩種新舊的魔力完全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對立局面。

  西弗勒斯一動不動地坐在實驗室的地上,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雙方的平衡但是卻毫無辦法解決困境。一天的時間過去了,他越來越焦躁,因為他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這樣下去,他最好的結果是啞炮,最壞的結果是靈魂消逝成為植物人。

  老人看到西弗勒斯的狀態暗自著急,他都不敢想像這樣大規模的魔力暴動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但是老普林斯也只能乾著急,毫無辦法,他根本不明白現在的西弗勒斯遇到了什麼困難。他的心裡充滿了懊惱,覺得不應該貿貿然將藥劑交給西弗勒斯服用。但其實,他不知道,這幅魔藥給別人服用完全不會產生這麼嚴重的副作用。這種情況的發生完全是因為西弗勒斯積攢了與靈魂力量不相上下的魔力在身體裡才造成的。

  感受著對峙的魔力,突然間,西弗勒斯想到麻瓜的哲學書上提到的「矛盾的對立統一」,也許二者對立的狀態根本不需要打破,只要想辦法將二者統一起來。漸漸地,他靈魂中的兩股魔力開始相互靠攏了起來,但是怎麼才能將二者統一起來呢。

  旋轉,西弗勒斯興奮的想到。在他的促動下,兩股魔力相互靠近,一個逆時針旋轉,一個順時針旋轉,二者旋轉的中心相互扣合在了一起。漸漸地,大量的魔力被吸入了旋轉當中,形成了穩定的循環。

  終於所有遊走在外圍的魔力都進入了旋轉,西弗勒斯積攢下的大量魔力從這時起才成為了他自己的力量,深深地存在於靈魂之中了。

  西弗勒斯恍然睜開雙眼,感覺身體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動作已經僵硬了,老普林斯正坐在他對面,看起來很疲憊。

  「你終於醒來了,西弗勒斯,我以為我又要失去一個親人了。」老人顫顫巍巍地想站起身來,「我差一點親手殺了你。」

  西弗勒斯想趕快站起身來扶住老人,但是因為站起的動作太快,眼前發黑,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你這個孩子,你,你,簡直要氣死我。你慢點兒站起來,你已經不吃不喝坐了兩天啦。」老人氣急敗壞地拍著桌子。

  「這不怪你,祖父,我一會兒和你解釋,你的藥劑其實已經成功了。」

  「嗯,恩!先別說魔藥的事了,你快躺下來吃點兒東西休息一下。瑞拉,快扶著西弗勒斯去臥室。」

  「是,主人。」一個家養小精靈深深地鞠著躬,長長的耳朵都碰到了地上。

  頭剛剛碰到枕頭,西弗勒斯就沉沉地睡去,老普林斯只能讓家養小精靈用水潤潤他乾澀的嘴唇。直到第二天中午,西弗勒斯才清醒過來,他迫不及待地感受了一下魔力狀況。靈魂中的魔力已經完全成型,而且最讓他驚喜的是靈魂中魔力的漩渦正不停地旋轉,只要身體裡出現多餘的魔力就會被吸入靈魂當中。這就意味著將來他再也不用擔心「冥想」積累太多的魔力了,靈魂中的漩渦就會自動地處理。

  而現如今西弗勒斯的魔力總量已經完全可以和鄧布利多、伏地魔等尖端的巫師媲美了,他差的只是魔法的運用和經驗累積,他已完全有能力與他們一戰。

  第十五章

  觀察完自己的魔力狀況確認不會再發生意外之後,西弗勒斯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胃裡空空如也。正好這時候,瑞拉將早就準備好,但還熱騰騰的食物遞給他。

  「祖父呢?」

  瑞拉擔心地說「老主人一直守在您的身邊,累壞了,這時候還在休息呢。」說著,乒乓球一樣的大眼睛裡面已經蓄滿了淚花。

  西弗勒斯匆匆吃完飯就趕去老普林斯的臥室,畢竟老人已經上歲數了,這樣的不眠不休不知道會不會讓老人吃不消。

  看到躺在床上安睡的老普林斯,西弗勒斯輕輕的為他施展了檢測魔咒,看到發出代表身體狀況優良的綠光後,西弗勒斯才終於放下心來。祖父已經為了自己忙碌了很久熬製魔力穩定劑,這時候再因為內疚和照顧自己病倒的話西弗勒斯都覺得無顏面對老人了。

  「瑞拉,我們出去吧,等祖父醒來通知我一聲。」

  「是,主人。」瑞拉又深深地鞠了躬之後就「啪」的一聲消失了。

  感受到充滿力量的靈魂力量,西弗勒斯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就來到了普林斯莊園的花園裡。花園同普林斯的客廳一樣,都是同樣的樸素簡約的風格,修建的整整齊齊的草坪,圓的或方的灌木整整齊齊地排成排環繞在草坪的周邊。規則的玫瑰、薰衣草等花壇有規律地分佈在莊園之中,其上飛著一些在陽光下晶瑩發光的花精。從莊園大門到大廳正門的直線上坐落著一個白色的魔法噴泉,伴隨著動聽的音樂偏偏起舞。

  西弗勒斯來到茶座旁邊,給其中一個座椅施展了變形咒,椅子變成了一隻純白色的獨角獸。變形而成的獨角獸完全沒有真正原型的靈動,呆滯地站在那裡輕搖尾巴。

  西弗勒斯高興地翹起嘴角,在以前,他並沒有變形咒的天賦,所有的變形魔咒都是他努力練習的結果。但是這一次,心念所到,他就順利地將座椅變成了腦海中的樣子——獨角獸,眾所周知將死物變為活物是非常艱深的變形咒語,尤其是大件物體的變形。

  他感到以前艱澀的變形魔法如今施展起來無比的順暢圓融,他彷彿完全地把握了魔法的脈絡,魔力成為了他徹底掌握的工具。

  西弗勒斯走到獨角獸的身邊,仔細地觀察有沒有任何的破綻。片刻之後,斯內普滿意地摸了摸獨角獸的角,一次完美的變形。

  就在這時候,瑞拉領著另一個家養小精靈來到西弗勒斯的面前。

  「主人,布萊克家的小精靈來訪。」

  「布萊克?」西弗勒斯馬上想到了那個和波特一樣的黑髮白癡,難道在雷古勒斯莫名失蹤的情況下他也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看來黑魔王的倒台將魔法界重新洗牌了。」西弗勒斯嘲諷地說道。

  「普林斯家主,這是給您的請柬,恭候您的到來。」小精靈鞠躬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西弗勒斯閱讀請柬之後就低聲說道:「也是時候會會『老朋友』了。」

  晚上,身著黑色高領天鵝絨禮袍的斯內普走進了位於格裡莫廣場12號的巴萊克宅。早就有家養小精靈等候在門口,等西弗勒斯邁進大門的瞬間,高聲說道:「普林斯家主到訪。」

  還沒有經過幾年落魄的布萊克老宅看起來比前世精緻的多,家中的擺設是明顯的巴洛特風格,表情嚴肅的布萊克老婦人正在畫像裡掃視著到達的客人,彷彿在警惕出現不受歡迎的客人。大廳裡充滿了帷幔、斷簷和重疊柱,透過層層疊疊的華麗裝飾可以看到遠處造型華麗而誇張的傢俱。

  已經有不少貴族來到了布萊克老宅,裡面觥籌交錯。驟然聽到普林斯家主到訪的消息時,大家都含蓄地觀察著剛進來的西弗勒斯——這個將普林斯家族興盛發展起來的新任貴族。

  黑色的高領禮袍襯托著西弗勒斯的臉,使其看起來更加蒼白,修剪合身的禮服可以完全看出他寬寬的肩膀、勻稱的身材。成熟的氣質,嚴肅的神情,威嚴的氣場,不少貴族都隱隱收起了輕視之心,他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混血種。

  這時候,同樣穿著黑色禮服的西里斯.布萊克帶著得體而又隱含著不羈的微笑向西弗勒斯走來,「歡迎光臨布萊克的聚會。真沒想到你現在的樣子,普林斯家主。」

  「我們都沒有按照預想的樣子生活,不是嗎?」西弗勒斯帶著濃濃的嘲諷笑說。

  布拉克眼裡閃過頗感興味的目光「是的,我們每個人都在變化。」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笑笑,時間可以改變一切,更何況多變的人類。曾經憤世嫉俗的布萊克都重新回歸了家族,也許他重新開始用大腦思考了而不是身體。

  「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談嗎?」

  「如果你可以保證用大腦思考的話。」

  布萊克帶著西弗勒斯穿過大廳裡衣冠楚楚的貴族們,得體地打招呼,為他們介紹身邊的西弗勒斯,然後巧妙地帶著教授告退,整個應酬的過程中,布萊克看起來游刃有餘。

  終於打發掉最後一個來認識普林斯家主的貴族之後,布萊克和西弗勒斯終於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入了書房。布萊克靠在書架上,邀請西弗勒斯坐下。

  「詹姆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我,我得感謝你保護了他。」

  「我只是為了莉莉而已,沒必要感謝我。」西弗勒斯冷冰冰地回答道。

  「不,這是必須的,要知道,你也改變了我的命運。」

  「這裡已經沒有時刻觀察的貴族了,布萊克你不用再保持著假惺惺的腔調。」

  「沒有假惺惺,我想有些事情也要告訴你,讓你瞭解我的誠意。」布萊克低下頭,認真地看著教授的眼睛。

  布萊克作為真正的波特家保密人之後,為了避免被食死徒抓到就逃亡到了遙遠的意大利。直到伏地魔死亡,他才回到了英國。後來詹姆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和盧平,包括斯內普的重生。他沒有想到前一世的自己活得那樣落魄和憋屈,甚至還沒到最終的決戰就早早死去。他也經歷了和詹姆一樣的不相信、懷疑、不得不相信的過程。

  但是這並沒有給他更大的觸動,畢竟那是上一世不是嗎?直到今年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來信,信中的字體扭扭曲曲,卻陳述了一個讓他比死亡更加不敢面對的事實。他的親生弟弟已經死亡,而且是為了殺死伏地魔而犧牲。寫信人似乎為了讓信件更加真實,特意在其中提到了很多詹姆告訴他的未來事件,據他所知,這些事情只有五六個人知道。

  儘管仍然懷疑信件的來源,甚至想到有可能重新出現了叛徒,或者食死徒中有人重生回來。西里斯還是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如果是真的,他怎麼可以讓他的弟弟就那樣埋葬在陰冷的湖水中,成為被黑魔法侵蝕的行屍走肉。他將信件給詹姆和盧平看過,三個人做了充足的準備,每個人都配備了一個可以迅速回到波特宅的門鑰匙。然後,他們一行三人一起來到了信中所說的巖洞。

  西里斯和詹姆小心翼翼地打開巖洞,進入其中,盧平穿上隱身衣遠遠墜在他們身後。幸運的是最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神秘的人在信中給他們的很多建議都很適用,當他們拿到假的斯萊特林吊墜時,層層疊疊的陰屍從水中爬出來,在密密麻麻活動著的屍體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面目青灰猙獰的雷古勒斯。他衝過去想要抱住雷古勒斯的身體,給他溫暖重新讓他活過來,幸虧詹姆和盧平及時攔住了他,將他和雷古勒斯的屍體妥善地帶出了巖洞。

  見到陽光以後,雷古勒斯的屍體慢慢地不再掙扎並開始快速的腐爛起來。聞著惡臭,西里斯眼睜睜地看著雷古勒斯蒼白的臉上出現黃色的膿包,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裂,流出好像沒有止盡的黃水。他覺得彷彿在做夢一樣,為什麼在頃刻之間,他以為活著好好的家人已經死亡,他以為是徹底黑巫師的家人卻為了消滅伏地魔而犧牲,愧疚和自責使得這個自信陽光格蘭芬多泣不成聲。

  盧平眼裡噙著淚水,給雷古勒斯的屍體施展了冷凍咒,英雄不應該這樣狼狽地消失在陽光下。詹姆也動容地摟緊西里斯的肩膀,這時候任何的安慰都無濟於事。

  後來,西里斯帶著雷古勒斯的屍體回到了布萊克老宅,這時候他才知道,在他逃亡意大利的時候母親也已經離世。看著畫像裡泣不成聲的母親,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安慰。

  雷古勒斯的死亡給了西里斯太大的觸動,這使他明白曾經自己公然的背叛給自己的家族、弟弟帶來了多大的壓力。儘管很多觀念的分歧,他們仍是血肉至親不是嗎?

  時間的滄桑,事實的鮮血淋漓終於讓這個盲目樂觀的格蘭芬多成熟起來,他毅然地放棄了自己曾經以為會堅信一輩子的夢想,扛起了家族的責任。儘管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仍然和母親的觀點存在著分歧,但他不再一味地叛逆反抗,他開始努力地和母親的畫像溝通,畢竟他和母親最終的共同點都是家族的傳承。

  但是因為布萊克家族傾盡全力輔佐黑魔王,黑魔王的死亡對布萊克家的打擊是致命的,許多產業已經倒閉,整個家族都面臨著破產的局面。這時候唯一能勉強維持的產業就是一大片魔藥培植基地。

  就在這時候,普林斯魔藥如日中天地發展起來,魔藥材料的需求量也開始節節攀升,西里斯彷彿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於是他籌集到了布萊克家僅存的資金籌辦起來這場貴族聚會,他需要一個機會和普林斯家主——斯內普正式「認識」並爭取到普林斯家族大量的魔藥材料訂單。這是他的背水一戰,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西弗勒斯一開始面無表情地聽著西里斯的陳述,覺得這可能又是這個格蘭芬多的惡作劇。直到聽到雷古勒斯的死亡,他才明白這是事實,但是布萊克的敘述也讓他意識到一個驚人的事情,那就是——「也有人同樣重生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也是把我理解中的西里斯寫出來了。我覺得狗狗也是個很負責的格蘭芬多,他儘管因為一時衝動沒有承擔起來照顧哈利的責任,但是誰被自己掏心掏肺信任的朋友背叛時不抓狂呢?
  誰都單純、年輕過,曾經的西里斯只有不到18歲,那不也是我們不理解家人,叛逆、鬧騰的年紀嗎?
  他全心全意地愛護哈利,儘管過的窘迫也不忘記作為一個教父的責任;他信任朋友,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他堅定信念,全力以赴,勇敢地追逐自己的夢想••••••這是個對自己,對別人都很負責人的人,只是因為不成熟才幹出一些錯事。
  原著中,西里斯因為12年的牢獄生活成熟起來。而這裡,雷古勒斯的死亡,這樣的重創和打擊,也使西里斯擺脫無邊的幻想,成熟起來,成為有擔當的男人!
  大寺認為,哈利波特中的每個人物都有雙重性格,就像我們現實中的人一樣,沒有絕對的好與壞的界限,這也是哈利波特最迷人的地方,不是嗎?包括西弗勒斯,他在原著中更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這也是大寺的大愛啊。

  第十六章

  西弗勒斯微微瞇起雙眼:「那封信不是我寫的,如果你們有些大腦的話,有沒有仔細檢查信件?」

  「你這個傢伙永遠這麼刻薄,唉,我們當然也發現了,但是沒有任何線索留下。」西里斯苦惱地用手扶著眉頭,「但是,他似乎沒有惡意,而且很瞭解我們的動向。他很有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是我們的熟人。」

  西弗勒斯凝眉,仔細想了想身邊熟悉的人卻毫無頭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所幸此人對自己等人並沒有惡意。

  「對了,信中還提到真正的魂器在家養小精靈克利切那裡,我強迫它拿出來,已經交給鄧布利多保管了。」

  「還算你們有自知之名,沒有拿起魂器就妄圖消滅它。」

  「呃,」西里斯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們嘗試了很多方法消滅它,但是都沒有辦法,只能交給鄧布利多保管。」

  「我果然不應該對你們的智商抱有任何期待。」西弗勒斯惡狠狠地嘲諷道。

  這時候,西里斯好像更加的不知所措了,雙腿不斷地交叉、放下、交叉,都不好意思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一副每每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近,普林斯確實確實需要很多魔藥原料,不只有草藥,更有許多魔法生物的原料訂單。希望布萊克家一如既往的高水平。」

  看著布萊克窘迫的樣子,西弗勒斯瞭然,作為天生高貴的布萊克從來不曾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人吧。

  想起上一世自己對布萊克咬牙切齒的恨意,刻薄了別人也貶低了自己不是嗎?這一次布萊克這樣坦誠,既然連莉莉和生死都放下了,如若還耿耿於懷,就是心胸狹隘了。

  這一世,我西弗勒斯的高傲再不用建立在別人的尊嚴上!

  沒有等到意料中的奚落和嘲諷,西里斯詫異地看著西弗勒斯,他就這樣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自己記憶中的鼻涕精從來不是一個寬容的人,總是睚眥必報。

  「時間才是真的的魔法不是嗎,西弗勒斯,我重新認識了你。」西里斯從書架上站直身子,鄭重地向西弗勒斯遞出右手。

  西弗勒斯挑剔地打量著那隻手,挑起了眉。

  西里斯認真地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右手還是一動不動地擺在身前,堅定而真誠。

  西弗勒斯終於伸出右手,兩手相握到了一起。

  就在這時候,只聽門外響起了「砰砰」地敲門聲,「大腳板,你在裡面嗎?莉莉說可以籌集一部分資金給你,你不用去求那個鼻涕精。」

  西里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邊走去開門一邊說道,「你這個傢伙怎麼又這麼說?我都告訴你多少遍我需要的不是錢。」

  門外果然站著那個永遠不長腦子的波特,西弗勒斯不屑地冷哼一聲,逕直走出門外,好像連眼神都吝嗇給他。

  波特果然被氣的跳腳「你看,大腳板,鼻涕精怎麼可能答應?你不用在他那裡受閒氣,哥們難道還幫不了你。」

  終於漸漸聽不到波特聒噪的聲音了,遠處隱隱有輕慢的音樂聲傳來,西弗勒斯大步向著客廳走去。今天晚上不僅僅意味著布萊克重新回歸,這也是他踏足貴族圈的第一次,對於未來自己的計劃舉足輕重。

  盧修斯鉑金色的長髮在燈火輝煌的大廳裡面好像一個璀璨的發光體,西弗勒斯順利地找到了他,他正端著酒杯和低矮且大腹便便的魔法部部長巴諾德相談甚歡。

  「嗨,盧修斯。」西弗勒斯從家養小精靈托著的盤子中端起一杯紅酒向盧修斯走去。微微側身,西弗勒斯對巴諾德點點頭「幸會,巴諾德部長。」

  盧修斯對西弗勒斯笑了笑,向魔法部部長介紹道:「這是普林斯現任家主。」

  魔法部長一改滿臉嚴肅,生怕別人走後門的摸樣,高興笑說:「幸會,幸會,普林斯先生,您可給英國魔藥打響了牌子啊。」

  「這沒有什麼,您也給普林斯行了很多方便不是?」

  「哈哈,方便是應該的,魯道夫看到加隆大把流向英國,鼻子估計都歪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魯道夫是德國的魔法部部長。」盧修斯體貼地解釋著。

  「對對對,就是那個傢伙,會談的時候永遠一副嚴肅,好像梅林都虧欠他一樣。」

  西弗勒斯正好高過巴諾德一頭,低頭便看到他快要禿頂的頭上零零星星掛著幾縷頭髮。

  「呵呵,確實值得高興,而且今後還會有更多的金加隆流進英國的。」西弗勒斯一語雙關地說道。

  「是啊,慷慨的普林斯。」巴諾德也頗有意味地回答,還向西弗勒斯眨了眨貪婪的眼睛。

  之後,盧修斯帶著西弗勒斯告辭了已經喝的微醺的魔法部部長。巴諾德的臉色泛紅,襯得那臉上淡淡的油光更加瑩瑩發亮,又白又胖的臉幾乎把五官擠到了一起。好像一隻白胖的豬,西弗勒斯不無嘲諷地想到,整個英國魔法界的利益都逃不過他敏銳的豬鼻子。

  「真沒想到你這麼不耐煩應酬的人都出現在了這裡。」盧修斯說道「蠅營狗苟,只要有利益的糾葛就免不了骯髒的交易。」

  「放心,只有看明白後才敢趟進這灘渾水。」西弗勒斯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幫幫我,斯萊特林總有一天要擅長這種場合,不是嗎?」

  之後,盧修斯耐心地帶領著西弗勒斯結識了很多深有影響的貴族。無論是滿臉高傲的少爺,還是溫文爾雅的小姐,亦或是威嚴的家族族長,大家雖然有著根深蒂固的對混血種的鄙夷,但是審時度勢才是貴族生存的本能。

  黑魔王已經倒台,純血論被鄧布利多等白巫師打壓,影響更是一落千丈。這個時候再明目張膽地表現出對純血論的支持,只怕阿茲卡班裡面並不少為自己準備的牢房。何況,這個普林斯似乎是個不錯的合作者,就現在普林斯家族的發展勢頭而言,至少那份能力和眼光就讓不少貴族組長自嘆弗如。

  然而,隨著同西弗勒斯交談的深入,所有的貴族,就連那份深藏在眼睛中的鄙夷都消失不見,高貴得體的談吐,淵博的魔法知識,強大的魔力威壓,這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巫師。

  更何況,根據資料顯示這位普林斯的年齡還不到二十五歲。如此年齡就有這樣令人動容的實力,日後肯定還有更大的成長空間。加上還有馬爾福這樣的盟友,不惜為他引薦。普林斯,這是個值得拉攏和結盟的對象。

  甚至很多年老的貴族看著普林斯就不禁想起當年和當年那個也有著同樣出眾實力、高傲神情的紅眼睛少年。他們的眼睛中,都閃爍著同樣名為「野心」的光芒。

  第十七章

  西弗勒斯在凌晨時分才擺脫了對自己越來越熱情的貴族們,還帶著一些罕有的狼狽,畢竟其中還有很多散發著曖昧挑逗目光的貴夫人們對他百般暗示,對付女人向來是他最不擅長的。

  已經這麼晚了,普林斯莊園的廳堂裡面竟然還亮著燈光,老普林斯正神色安然地泡著茶。

  西弗勒斯對著老人不贊同地搖搖頭,「祖父,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哦,今天睡太多了,這會兒怎麼還睡得著呢?」老人談起頭來,淡然地說,「去布萊克家的聚會了?呵呵,濃重的香水味兒。」

  西弗勒斯還是直直地看著老普林斯,一點兒沒有理會老人轉移的話題。想讓這個和自己一樣固執的老頭答應一件事情可不容易。

  老人看了看西弗勒斯毫不鬆動的表情,利索地收拾好茶具,「好吧,好吧,我這就去睡覺啦,你也是,回來就趕快去休息吧。」

  「放心吧,祖父,我的狀態不能再好了。」

  「這就好啊。」老人點點頭,表情放鬆地走回臥室了。

  西弗勒斯看著老人已經佝僂的背影,忍不住內心隱隱感動,老普林斯肯定是想親眼看看自己是否平安才等到這麼晚。

  突然,他心頭一動,對著老人的背影說:「我要想辦法將舅舅從阿茲卡班救出來。」

  老人瞬間停住了腳步,似乎要回過身來,但是片刻之後,又頭也不回地對自己擺了擺手,走進了臥室。

  第二天,因為霍格沃茲已經放假,西弗勒斯直接去到了鄧布利多位於高錐山谷的家中。剛剛進門,就看到鄧布利多正滿臉嚴肅地聽著一隻銀色的牝鹿說話。

  「怎麼了,那不是莉莉的守護神,有什麼事情嗎?」他著急地問道。

  「是啊,西弗勒斯,你來的正好,和我去一趟聖芒戈。」

  「是莉莉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說話間,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就幻影移形消失了。

  因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本身帶有守護咒,不可以直接在裡面進行幻影移形,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急匆匆地避開聖芒戈醫院裡來來去去的行人和治療師,快步向著五樓的病房走去。

  「聽莉莉說,好像小哈利出現了什麼事情,情況好像很嚴重,不然也不會直接用守護神給我傳消息了。」鄧布利多急匆匆地向西弗勒斯解釋著。

  西弗勒斯雖然擔心,但仍是嘲諷著說:「放心吧,這個年紀的小巫師總是出現種種意外,也許莉莉只是白著急,要知道那個小巨怪的生命力一向很頑強。」

  「希望如此。」

  直到走進那間小小、暗暗的病房,他們才發現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哈利小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原本胖乎乎的臉變得消瘦,埋在厚厚的枕頭中似乎瞬間就會窒息。一向凌亂毛躁的頭發出奇地柔順,軟趴趴地黏在哈利汗津津的臉上。綠色的眼睛只是在聽到他們進來的時候才微微睜開,但是不久就又合上,彷彿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鄧布利多看向一旁在波特懷裡泣不成聲的莉莉。

  「噢,我們都不知道,聖芒戈的治療師們都束手無策。」詹姆沉聲回答道。

  「束手無策,難道這幫廢物們放棄了嗎?你怎麼不早些告訴我們呢?」西弗勒斯努力壓服煩躁的情緒說道。

  「閉耳塞聽」一個帶著眼鏡,身著墨綠色巫師袍制服的女治療師先是給哈利施了咒語,好像沒有聽到西弗勒斯的咒罵一樣,溫和地解釋道,「原本哈利只是簡單的魔力紊亂,進一個月都待在聖芒戈治療。但是從昨天開始開始不知道因為什麼,哈利的魔力開始漸漸減弱,而且生命力也在不斷地流逝。我們想盡了各種辦法,但是沒有找到可以直接阻止的方法,只能降低這種流逝的速度。」西弗勒斯看到這個治療師的銘牌上畫著一根魔杖與骨頭組成的十字,其下方寫著艾麗斯•米爾。

  「生命力流逝?」鄧布利多揮著魔杖,一道白光射入哈利的身體,幾秒鐘過後,小哈利身上泛起了淡淡的、斷斷續續的紅光。

  「是的,雖然這種流失的速度降低了,但是對於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而言,很可能撐不過兩天了。」米爾治療師低頭看了看蒼白的小哈利,無奈地說出了推斷。

  聽到這裡,莉莉好像都沒有力氣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嚎啕大哭,波特用力地攬著她的腰說道:「肯定會有辦法的莉莉,堅強起來。我們也要給哈利力量。」

  恰好這時候,西里斯、盧平兩人也急匆匆地進來了,看到形容憔悴的小哈利,焦急得詢問了起來,女醫師有耐心地有解釋了一遍,狹小的病房裡面亂作一團的。

  忽略掉周圍亂糟糟的動靜,西弗勒斯仔細地看著哈利蒼白的小臉,難怪最近沒有見到這個鬧哄哄的小鬼騷擾自己了,本來以為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一下安靜的空間,沒想到這個鬧騰騰的小鬼又出了新的狀況。

  看著小鬼難受的樣子,他的心裡有著一種難言的心疼,更多的是一種不可置信。上輩子沒有父母照顧的哈利都健康地長大,甚至最後打敗了黑魔王,為什麼這一次卻會在這麼小的年齡夭折。難道是自己重生的原因才影響了哈利的命運?

  看著哈利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長成一個頑皮到雞飛狗跳的豆丁,西弗勒斯對這個從小就愛黏著自己的哈利有著深深的疼愛。何況整整4年的高強度學習時間裡,也都是這個小鬼陪自己度過一段段放鬆的時光,為這個小鬼洗澡、換衣服、講故事、哄著他睡覺,儘管嘴裡抱怨著麻煩,卻越來越害怕看到小鬼委屈、難過的神情。

  可能因為感覺到他的注視,哈利努力地張開了眼睛,綠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西弗勒斯,裡面流露出執著堅強的光芒。看著那雙透明、真誠地眼睛,西弗勒斯覺得好像更心疼了。

  這時候,小鬼似乎好像做了什麼決定,一副毅然決然的樣子,微微張開了嘴,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西弗勒斯正準備彎下腰仔細傾聽,突然間,他看到小哈利的額頭上慢慢長出一小顆紅紅的小點,那是上一世閃電傷疤的位置,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從上面撒發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魔力波動,糟了,哈利的生命好像流逝地更快了。」鄧布利多敏銳地發現了這裡的異常,快步走到了哈利的床前。

  「鄧布利多,你看,那裡有個紅點,似乎魔力波動就是從那裡傳來的。」西弗勒斯指了指哈利額前。整個病房的人都集中到了哈利周圍。

  「什麼,在哪裡?」莉莉緊張地拂過哈利的額頭。

  「紅點,在哪裡?我沒有看到啊。」盧平也一臉疑惑的問道。

  看了看鄧布利多也同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西弗勒斯緊緊地盯著那個詭異的紅點,很有可能這就是哈利生命力流逝的原因。

  紅點的突然出現,彷彿給哈利帶來了無比的痛苦,只見小鬼疼得渾身痙攣,整張臉都抽搐成了一團,他的手肘部緊緊地壓著頭部,指頭死死地摳在紅點處,因為用力指尖處變成了青白色。

  周圍站著的所有人都不忍再看下去,但是,心疼卻都毫無辦法,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狠狠地攫住了每個人的心。

  西弗勒斯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慢慢地,他進入了冥想的狀態,他「看」到了那個紅點正像饕餮一樣吞噬著在哈利身上像水流一樣的魔力。

  既然找到了原因,情況又這樣刻不容緩,西弗勒斯斷然做了決定。不論結果怎樣,是救了哈利,還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他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綠眼小巨怪消逝。

  於是他果斷地控制著魔力將那個紅點團團圍住。果然不出所料,紅點巨大的吸力將自己的魔力也漸漸地吸引了進去。

  他努力地操控著魔力,全身緊繃都隱隱的現出汗來,他好像和紅點在進行著拔河比賽。

  時間慢慢流逝著,西弗勒斯開始隱約感到疲倦了。再這樣拖下去並不是辦法,等到自己疲乏之時恐怕自己的魔力也將被紅點全部吸走。

  於是他改變了方法,開始慢慢地加大圍在紅點周圍的魔力密度。在西弗勒斯強大的魔力控制力下,紅點周圍的魔力好像越來越堅固。終於,像一層鐵皮一樣,斯內普的魔力終於將紅點團團圍住,隔絕了它的吸力。

  斬草除根,西弗勒斯嘗試著將紅點從哈利的額頭上拔出,但是隨著紅點一點點飄起來,西弗勒斯感到哈利的靈魂越來越不穩定,甚至自己的精神力都進入了哈利有些渙散的靈魂,看到了哈利的回憶。他趕快停止,紅點又像被吸引一樣貼附在哈利的眉間。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莉莉等人都圍到了自己和哈利的身邊。

  「西弗勒斯,你是怎麼做到的?你又一次救了哈利的性命。」莉莉流著淚水,深深地擁抱著他,「謝謝你,謝謝你。」

  就連詹姆都來到西弗勒斯面前,沒有了以往的傲慢和敵意,「是的,莉莉說得對,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西弗勒斯低頭仔細地看了看哈利的狀態,紅點停止了沒有止盡的吸收,哈利也停止了疼痛的抽搐,看起來精神多了。那雙綠色的大眼睛在西弗勒斯的注視下似乎有些尷尬地閃躲開了。

  「沒有關係,不用謝謝我。」西弗勒斯疲憊地閉上了雙眼,「現在情況還不明瞭,也許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屋裡眾人剛剛放下的心似乎又再一次提起來,「什麼,難道還會反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米爾治療師不解地問道。

  「你們都看不到哈利額上的紅點,就是那個傢伙吸收了哈利的魔力和生命力。我現在也只能用魔力將它封閉起來,卻完全沒有辦法將紅點去除。」

  ••••••

  等到西弗勒斯了鄧布利多從聖芒戈出來,天已經全黑了,他們施了忽略咒走在喧鬧的麻瓜街道。

  「西弗勒斯,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鄧布利多好奇地問道,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起來瑩瑩發亮。

  而西弗勒斯卻沒有聽到,他正在想從哈利記憶裡看到的東西,那似乎是••••••

  「西弗勒斯?」

  「啊,你說什麼?」西弗勒斯這才回過神來。

  鄧布利多無奈地笑了笑,「我說你今天來找我幹什麼?」

  第十八章

  西弗勒斯強自按下心頭紛亂的思緒,對著鄧布利多說:「嗯,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為了魂器的事情。」

  鄧布利多點點頭道:「其實我也準備去找你,前幾天西里斯將一個伏地魔的魂器交給了我,是斯萊特林的掛墜。」

  「唔,布萊克已經和我說過了事情經過,他有沒有告訴你得到掛墜的經過。」

  「嗯,他告訴我了。」

  他們二人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看著鄧布利多閃爍的藍眼睛,西弗勒斯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隨後,他們一起走進一個陰暗的小巷中,幻影移形到了鄧布利多的家。這是間有年頭的房子,可能由於施了防潮咒和防火咒,房子的把部分架構都是由木材構成,有著深棕色的圓錐形屋頂。房子的外層牆體是刷著白漆的板子,很多油漆已經脫落沒人打理。

  進入裡面,鄧布利多揮手將客廳牆中央的壁爐點燃,暖烘烘的火光為客廳染上了黃紅色的光芒。裡面的物品看起來亂七八糟的,預言家日報、書凌亂地撒在地毯上,沙發前的茶几上擺著還沒收拾的碗碟,長沙發上還放著一套帶著星星圖案的巫師袍。

  「哦,你知道今天情況緊急,我還沒有來得及收拾。」鄧布利多向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半月形的眼睛滑到了鼻尖上。

  只見他只是揮了揮魔杖,客廳裡紛亂的物件就都像活了過來一樣,自動地或跑或跳地規整起來,一個盤子甚至還悠閒地像羽毛一樣劃過西弗勒斯的眼前再飛遠。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鄧布利多走向沙發坐下,並對著西弗勒斯做了邀請的動作,「好了,好了,我們來談論正事吧。」

  快步走過去坐到鄧布利多身旁,西弗勒斯說道:「現如今,我們現如今拿到了三個魂器,分別是日記本、掛墜和戒指。」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是啊,就像發生過的一樣,伏地魔還是高估了盧修斯對他的敬畏。」

  「無論他是不是食死徒,他始終是馬爾福家族族長。」西弗勒斯從沙發上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只是笑笑,「好好,斯萊特林的特點不是嗎?但是魂器中蘊涵著強大的魔力,只有更加強大的手段才可以將它摧毀。西弗勒斯你還堅持嗎?要知道,這事關重大。」

  西弗勒斯堅定地點點頭,「嗯,我確定,除了日記本被厲火燒燬以外,我還是想要找到一種可以不破壞物品就摧毀魂器的方法。畢竟其中一個是斯萊特林的掛墜,它已經失傳很久,他對於我們斯萊特林意義深遠。」

  「好吧,那枚戒指也有不能被摧毀的原因,儘管上一世我就完全被它誘惑。」

  西弗勒斯想到上一世鄧布利多枯朽的手指,就連鄧布利多都難以抵禦的誘惑會是什麼?儘管好奇,但是他還是忍住沒有問,尊重別人的秘密也是最基本的禮儀。

  「我可以試試用魔藥來解決這個問題,畢竟魂器也是靈魂的一部分,靈魂的詛咒也許也可以作用在魂器上,只是還需要改進。」西弗勒斯建議到。

  鄧布利多揮舞著魔杖,兩隻幾乎一樣的木盒從不同方向飛來。鄧布利多修長的手指拂過木盒表面的紋理,一個木盒應聲而開。同樣的方法,另一個木盒也被打開。

  其中一個裡面放置著一枚戒指,好像是由黃金一類的東西粗陋地製成,中間還鑲嵌著一顆深黑色的石頭。

  另一個木盒子中是一個三角形的金色吊墜,三角形中包含著一個圓形,一條豎線分裂了圓,圓的兩邊像是兩隻無神的眼睛。

  「小心,我在上面下了禁制,一旦打開,它們就會散發出它們最香甜的氣味兒來誘騙你上當。」

  「好的,我會注意。但是布萊克他們曾經嘗試過摧毀魂器,為什麼波特那些傻瓜們竟然沒有被掛墜誘惑?」西弗勒斯很困惑,鄧布利多都難以抵禦的誘惑竟然對波特它們無效。

  「哦,幸運的是,掛墜本身並沒有什麼詛咒,他只會誘惑你將信任交付給它,然後吸取你的生命力。但是對於一起對付它的三個人,它卻毫無辦法,要知道總會有人在身邊制止被誘惑的那個人。」鄧布利多看著看著掛墜的表情充滿了凝重。

  「哦,劫道三人組也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西弗勒斯撇撇嘴角,嘲諷地笑了。

  「還有這個戒指,就算你不找我要過去,我也一定要盡快把它交給你了,西弗勒斯,它使我想起過去的噩夢,又對我有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我害怕哪天在我睡夢中就忍不住帶上了它。」

  西弗勒斯安靜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合上兩個木盒,施了縮小咒之後隨身收了起來。他好像看到在收起來的瞬間,鄧布利多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解脫亦或是嘆息。

  「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三個魂器,但是另外的我們卻不知道數量,也不知道是什麼。」西弗勒斯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我只能猜測,」鄧布利多說。「根據對於伏地魔的瞭解,我相信他會用那些本身就十分偉大的物品。因此我才會搜索伏地魔的過去,看看是否有證據表明曾有這種物品在他的周圍消失過。」

  「那你有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是的,是的,我找到了一份名叫霍基的家養小精靈的記憶。其中記錄著霍基的女主人海茲芭.史密斯曾經給年輕時候的伏地魔展示過斯萊特林的掛墜和赫奇帕奇的金盃。然後不過兩天這個有錢的年老夫人就被自己的家養小精靈毒害。」

  「家養小精靈會毒害自己的主人?顯然黑魔王得到了金盃和掛墜。」

  「是的,」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可以大膽猜一下,在獲得了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物品之後,他就開始追查起屬於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物品了。我敢肯定四個物品來自四個創始人的想法,強有力地震撼了伏地魔的腦海。我不能回答他是不是已經得到了拉文克勞的東西,但是我相信格蘭芬多唯一已知的遺物仍安然無恙。」

  「是的,格蘭芬多的寶劍還安然無恙,那麼我們需要尋找的就是赫奇帕奇的金盃和拉文克勞的遺物。」西弗勒斯微微瞇起了雙眼,這些魂器毫無規律地被伏地魔放置,要找到它們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這一世的伏地魔並沒有傷害到哈利,現在他的主魂還被我們囚禁,因此他很有可能還沒有完成製作魂器的計劃,只完成了幾個。」鄧布利多的十個修長的手指頭有規律地互相敲擊著。

  「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我們完全消滅了已知的魂器之後再用伏地魔的主魂來測試一下,確定我們還有沒有遺漏的魂器。」

  「確實,只有這個辦法了。」

  西弗勒斯突然為曾經崇拜的黑魔王感到惻然,一呼百應,沒有人敢提到名字的伏地魔被囚禁在小小的玻璃瓶中,還成為了實驗的對象,恐怕這是黑魔王永遠都想不到的結局。

  解決了魂器的問題,片刻沉默之後,「今天在哈利的病房,你的魔力控制力好像加強了不少,西弗勒斯。相信不久之後你就要超過我們這些老骨頭了。」鄧布利多仔細地看著教授的眼睛,好像在尋找什麼端倪,月牙形的鏡片閃著光。

  「請你放心,校長,我是永遠不會成為另一個伏地魔的。」西弗勒斯坦然地回答,「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也更有想要珍惜的東西。」

  「那就好,」鄧布利多移開了眼神,看向了溫暖的壁爐,「要知道,一個人的實力越強大,他身上所承擔的也就越沉重,一個不慎可能不僅僅毀了自己,還波及到了無數無辜的人。」

  沉默又一次在二人之間蔓延開來,卻沒有人準備說些什麼,火光映襯著二人同樣突出的鷹鉤鼻在臉上投射下了深深的黑影。西弗勒斯不禁心中悵然,果然鄧布利多還是他沒有變,任何可能發生的情況他都想把握起來,他在提防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只是這一次,自己更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校長,那我就先告辭了。」西弗勒斯站起身來。

  「好吧,你先走吧。」鄧布利多疲憊地揮了揮手,不知道是因為勾起了太多過去難以忘懷的回憶還是因為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臉上沒有了以往輕快的神情,一片沉重。

  ••••••

  西弗勒斯回到普林斯莊園以後也感到同樣的疲倦,他慎重地將兩件魂器妥善放好,並再三囑咐家養小精靈們不要靠近防止魂器的地方。

  他回到臥室沒有開燈,在漆黑的房間裡,他平身躺在床上,直直地望著上方的天花板。

  這時候,任何有關伏地魔、魂器這些重之又重的事情都已經不再干擾他的思緒,他滿頭滿腦都是哈利綠色的眼睛和哈利記憶中滿脖子鮮血,狼狽死去的自己。

  第十九章

  自從得知有一個同樣得知未來的人存在,西弗勒斯仔細地將所有可能的人都考慮過了一遍,卻絲毫沒有想到那個小鬼的身上。

  但是,真相恰恰就是那個自己從小看著一點一滴長大,見過他尿床、撒嬌、打飽嗝、流口水的哈利。

  想到這裡,西弗勒斯有點沮喪有些心寒,整整五年的相處,他自己卻從來沒有真正看清楚身邊的人,誰會想到已經明明成年的青年會那麼坦然地做回無知的小孩,這得需要多少心機,才能從來沒有露出一點破綻,他西弗勒斯就肯定做不到。

  但是轉眼西弗勒斯又很快否定了這樣的想法,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五年對哈利的瞭解,雖然魯莽衝動,但哈利絕對是個善良和真誠的孩子。

  何況,現在回過頭想去,哈利也並不是沒有任何破綻的,相比那些總是尿到別人身上,總是哭鬧不休的小巨怪們,哈利似乎太過於懂事了,太聰明了。

  而且哈利也完全沒有任何偽裝的必要,自己重生回來的目的並沒有和他的目的違背,自己甚至幫助他避免了父母的死亡。

  那個小鬼,無論是什麼原因,從來沒有將真相告訴過波特和莉莉,專心地做著一個孩子應該做的事情。包括對自己,哈利也完全沒有上一世的誤解和厭惡,他軟軟地叫自己西弗,張開雙臂要抱抱,哭著讓疲勞的自己再休息一會兒,袒露著小肚皮讓自己給他換尿布...點點滴滴,西弗勒斯有關小鬼的回憶滿滿地都是小哈利對他滿滿的信任和愛。

  於他而言,同樣,哈利已經完全相當於自己除了老普林斯的另外一個親人。整整五年的相處和愛護,雙方都付出了自己的情感。

  西弗勒斯堅定地搖了搖頭,那種被依賴、被關心和被愛的感覺並沒有錯。

  但是,他還對那個明明有著成年的靈魂,還坦然做小孩的哈利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是自己這一世以來對小鬼越來越深的疼愛,另一方面卻有著面對知道自己記憶的小鬼的尷尬。上一世自己死去之時,不想讓哈利一直誤解自己的付出,不願意永遠當見不了光的間諜,把自己珍貴的記憶都給了哈利,誰都不曾想到兩個人就竟然都帶著記憶重新活了一次。

  驕傲的教授怎麼也不願意想到哈利已經知道自己對於莉莉卑微的感情,學生時期的落魄,波特劫道者他們對自己的侮辱。

  想到這些,西弗勒斯不禁心裡更加煩躁了,給自己用了大腦封閉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糾結於這種無關緊要的尷尬情緒的時候,很多思路需要梳理。

  哈利有著重生的優勢,但是因為西弗勒斯的存在,他並沒有暴露對於未來的瞭解。直到他意識到西弗勒斯所瞭解的很有限,才開始嘗試著謹慎地將事情透露出來,給布萊克的信件應該就是小鬼寫下的。

  等等,給布萊克的信件...西弗勒斯靈光一現,好像抓住了什麼線索。據他所知,小鬼的詭異病情恰好就是發生在寫信之後不久,上一世的哈利從來沒有經歷這樣的生死關頭,這一次的病情難道和信件有關?

  西弗勒斯緊緊地皺住了眉頭,那個詭異的紅點似乎有著一定的靈智,自己在拔出紅點的時候好像感到了它在的掙扎,這是普通的魔法不會有地現象。這一世的哈利明明沒有被黑魔王的靈魂碎片碰到,紅點應該不是魂片,或者說小鬼被奇怪的魔法用具控制了?

  那個詭異的紅點完全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到的,這是因為自己可以冥想的關係,還是他和哈利同樣重生的關係?

  重生、信件、紅點之間到底是巧合還是有著自己沒有發覺的聯繫?

  漸漸地,夜深了,西弗勒斯還在梳理著已知的事情和應該注意的事項,普林斯莊園的一個黑色角落裡突然閃現出一道紅光。

  第二天清晨,西弗勒斯帶著一臉的倦容出現在普林斯的餐廳裡,老普林斯正在吃著刷滿黃油的燒烤土司。

  看到西弗勒斯疲倦的樣子,老普林斯搖了搖頭「你又沒好好休息?看到了什麼讓人興奮的魔藥?」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沒有,哈利最近生病了,我在想他生病的原因。」

  哈利也經常來普林斯莊園找西弗勒斯,老普林斯也很喜歡那個聰明的小鬼。「啊,那個小傢伙生病了?難怪最近不見他纏著莉莉來找你了。」

  西弗勒斯沉沉地點了點頭,坐下身來吃起了早餐。

  「怎麼?很嚴重的病嗎?」老普林斯擔心地問。

  「沒有,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只是今天我還是想去看一看。」

  「哦,那去吧,那個小鬼好像很黏你。」老普林斯慈祥地笑了。

  來到哈利的病房,莉莉正握著小鬼的小手在床邊睡著了,小哈利正睜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發呆。

  看到進來的是西弗勒斯,小哈利的眼神先是不安地挪開了,然後又好像想通了什麼似的堅定地看向了他的眼睛。

  看著小鬼變換的表情,西弗勒斯不禁抿緊了唇微微挑起了嘴角,隨即又嚴肅了下來。這個可不是真正的小鬼,他知道自己上一世所有重要的記憶。

  哈利看著西弗勒斯變化的表情,好像有點兒不知所措,但仍是一動不動地和他對視著,綠色的大眼睛連眨都不眨。

  這時候,波特進來了,拿著滿懷的零食和早點,打斷了二人的大眼瞪小眼。「啊,鼻涕...啊,你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西弗勒斯冷冷地哼了一聲表示打了招呼,莉莉也因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地醒來坐起身來。

  「唔,詹姆你回來了,西弗勒斯你也來了啊,快找個地方坐下吧,剛才不小心睡著了。」莉莉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

  「嗯,我過來在看看哈利的病情是否穩定。」西弗勒斯衝著莉莉點了點頭。

  莉莉站起身來,笑了笑,「唔,謝謝你西弗勒斯,我也很擔心哈利的病情是不是穩定,要知道只有你才能看得到那個紅色的點。」

  「嗯,我也要再確認一下。」西弗勒斯凝重地盯著哈利額前的紅點。

  走到哈利的床前,西弗勒斯又一次進入了冥想的狀態,果然不出所料,那個紅點周圍本來堅硬的魔力變得比昨天的稀薄一些,看來紅點還在不斷吸引著周圍的魔力,那個魔力形成的包圍也被吸入了一部分,恐怕並不可靠。

  照著這樣的速度,估計大概兩天自己就得為哈利重新凝聚一次魔力層。想要徹底解決紅點的問題還是要完全將它拔出,斬斷它和哈利之間的聯繫才可以。

  重新為哈利厚厚地圍了一個魔力層在紅點周圍,西弗勒斯退出了冥想的狀態。

  莉莉著急地問道:「怎麼樣,西弗勒斯,哈利以後還會有危險嗎?」波特也是一臉焦急地盯著西弗勒斯。

  「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就像我昨天和你們說得一樣,我只能暫時控制住紅點吸收魔力的速度,但是卻只是治標不治本。」

  莉莉充滿希望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來,波特在一邊緊緊地攬住了莉莉的肩膀。

  「放心,雖然無法根治,但是我可以控制住魔力的吸收。」西弗勒斯安慰道,但是他自己心裡卻明白,情況遠遠不如這句話一樣樂觀。

  要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任由紅點吸收魔力,紅點會越來越強大,情況就會越來越不受控制,等到自己也完全拿紅點沒有辦法之時,恐怕哈利的魔力和生命力還不夠紅點吸取十分鐘。

  莉莉無聲地流著眼淚,淚眼朦朧地看著西弗勒斯:「哈利是我的生命,西弗勒斯,雖然明白我不應該這樣說,但是哈利就拜託你了。」波特看了看妻子,同樣期待而尷尬地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

  床上的小哈利聽著父母和西弗勒斯的對話,伸出手摸了摸額頭。紅點就像是痣一樣,在光滑的額頭上突出了一點,好像用手就可以摳下去似的。他使勁地試了試,除了弄疼了自己,紅點還是一動不動地長在上面。

  西弗勒斯看到了哈利的動作,不禁在心裡面嘆了一聲,如果紅點可以這樣容易就去除,他也不用這樣擔心哈利的安全。

  「對了,你們確定沒有讓哈利接觸到危險地魔法物品嗎?波特家有沒有流傳下來的不明功能的魔法物品。」西弗勒斯問道,他需要找到紅點的來源和功能來想辦法去除它。

  波特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沒有,所有危險地魔法物品早在生哈利之前,就存到了古靈閣。何況在哈利一歲的時候就搬去了麻瓜那裡居住,就更不可能讓哈利接觸到這些東西了。」

  「那好吧,我懷疑那個紅點是一個魔法物品,但是卻完全沒有頭緒,你們平時也多留意一下。」

  「嗯,好,這幾天再我回去檢查一下,順便問一問波特祖先們的畫像。」波特皺了皺眉頭,好像在仔細尋找頭緒。

  「還有,在沒有徹底解決紅點的問題之前,我想,哈利需要兩天就來找我一次,我要再把紅點封印一下。」

  莉莉看了看床上的哈利,點了點頭,「只要可以控制住病情,我一定會努力配合的。」

  床上的哈利聽到兩天就要見一次西弗勒斯,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鬱悶,一副糾結的神情,微微皺了皺小鼻子,看向了西弗勒斯。

  恰好,西弗勒斯也正好看向了哈利綠色的眼睛,兩個同樣重生回來的人都明白他們要更加坦誠地談一談了。

  第二十章

  回到了普林斯莊園,西弗勒斯就直奔魔藥實驗室。早在鄧布利多嘗試找到可以不損害器物而破壞魂器的方法之前,他就一直在尋找一種可以破壞魂器的魔藥,但是卻一直沒有進展。直到現在鄧布利多那裡都已經無計可施,魔藥就更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行方法了。

  要知道,任何還沒有解決的危險,拖得時間越長,未來的變數也就越多,他需要抓緊一切時間。

  其實,他已經有了大概的頭緒,完全可以在已經找到的正確方向上尋找合適的路徑,就是說可以直接在靈魂詛咒的基礎上改動一下配方。

  這是因為之前給黑魔王的靈魂詛咒就可以起到使靈魂漸漸衰弱直到死亡的作用,但是它只有服用以後才可以通過身體作用於靈魂,還是要通過身體機能這一項途徑。

  然而,想要對器物上的靈魂起到作用,西弗勒斯需要找到一種可以穿透介質,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藥物。

  在他走到工作台前,剛剛拿起已經記下好多頁的魔藥實驗摘要時,老普林斯就興沖沖地拿著一卷羊皮紙進入了實驗室。

  「西弗勒斯,你看我找到了什麼?」老人還用力地晃了晃羊皮紙,西弗勒斯不禁想到幸虧普林斯的古籍上面都施有保護咒,不然不知道多少珍貴的資料得消失在這樣的情況下。

  「怎麼,祖父,你又找到什麼現在還可以用的古魔藥藥方了嗎?」他問道。

  老普林斯快步走上前來,微笑著搖了搖頭,兩個八字鬍還貌似快樂地向上翹著,「啊,哈哈,你之前不是還問過我有沒有什麼可以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魔藥嗎?」

  西弗勒斯興奮地站起身來,「難道有什麼可以起到這樣作用的古魔藥?」

  「不完全是,但是應該是一個線索,」老人展開羊皮紙,示意西弗勒斯看羊皮紙的下部,「這裡。」

  羊皮紙用一種深綠色的墨水書寫,好像一種草藥的汁液。上面一句話一下吸引了西弗勒斯的目光,「我為了永生而不惜代價。」

  果然恐懼死亡是所有人的共通性,巫師的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野心勃勃的人曾經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方法,伏地魔絕對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唯一一個。

  「羊皮紙上記錄的好像是一部日記,這是最後一頁。」老普林斯一臉唏噓的說道:「他在上面署名普林斯。」

  西弗勒斯結果老人手中的羊皮紙,「這麼說,他是我們的祖先?」

  「是的,恐怕也是我們最早可以找到線索的祖先,我們族譜位於最上面的名字就是普林斯。」

  西弗勒斯珍惜地摩挲著羊皮紙上捲翹的皮屑,「在最早的歷史中,人們好像並沒有姓氏和名字的區別,姓和名往往都是一個,只是人們為了紀念先祖才慢慢把祖先的名字作為姓氏遺留了下來。」

  「確實是這樣,普林斯這個姓氏也似乎就是從這位祖先之後開始流傳下來。而且我們的祖先很有可能是一名王子。」

  「按這樣推測,我們的祖先很可能和霍格沃茨的四大創始人同一個年代,甚至略久。」西弗勒斯看了看老人,求證道。

  老人點了點頭。

  羊皮紙上還這樣寫著:「我知道我可能時日無多,但是我不願意就這樣告別我生活了兩百多年的世界,我不得不承認面對死亡的未知我充滿了恐懼。」

  之後,就像魔藥實驗記錄一樣,上面零零星星地記錄著很多魔藥在哪裡採集,有什麼樣的效果。可以看出來,這位普林斯祖先似乎在嘗試熬製一種可以凝聚靈魂的魔藥。

  「唔,他似乎想在死後通過這種魔藥凝聚靈魂,達到靈魂不散的效果。」西弗勒斯指著一段記錄對老普林說。

  「是的,如果他成功,我們只要排查一遍,就可以知道什麼材料起到了直接作用靈魂的效果,這樣總比大海裡撈針一樣地盲目尋找快得多。」老人高興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

  「謝謝你,祖父。」西弗勒斯鄭重地向祖父道謝,無論是哪個方面,老人都努力地給予了自己很大的幫助。

  「哈哈,不用說謝謝,你是我的親人。」老人點了點頭,「來吧,我們把羊皮紙放回藏書室裡面,再加上他以前的日記一起來排查一下。」

  祖孫二人相攜一起去了藏書室。

  ••••••

  第二天,莉莉帶著已經出院的哈利來到了普林斯莊園,小鬼看起來還是一副蔫蔫的樣子,那些被吸取走得魔力、生命力沒有那麼容易恢復。

  莉莉一把摘下自己和哈利頭上的兜帽,無奈地對西弗勒斯說道:「儘管我們害怕食死徒的追殺,但是狂熱的巫師們也讓我無可奈何,整個巫師界都已經認出來我們一家人了,可惡的報道,幾乎把我們都推向了風口浪尖。」

  西弗勒斯看了看莉莉懷裡的小哈利,說道:「麗塔.斯基特不會放過這樣火熱的噱頭,之前為了避免伏地魔的捲土重來,我不能失去他的信任,只能繼續讓哈利當這個該死的救世主。莉莉我很抱歉。」

  莉莉貌似憤怒地說:「西弗勒斯,是你救了我們的性命,你如果把我當朋友,就再也不要說抱歉了。」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好,我不會再說了。波特呢?他不會讓你一個人冒著風險來吧,早知道我就直接去波特宅找你們了。」

  莉莉搖了搖頭,紅頭髮像波浪一樣,「沒有,詹姆把我和哈利送到了普林斯莊園的門口才走,他還有一些案件要處理。」

  「還算他有點兒智商。」

  這時候,老普林斯也風風火火地從藏書室裡面出來,看到無精打采的小哈利,關心地說:「哦,大病初癒,哈利還要好好養養才行。」邊說邊揉了揉哈利的頭,「莊園裡還有很多特製的營養藥劑,走,哈利,爺爺抱你去吃點兒藥,有草莓味兒的呦。」

  哈利乖巧地伸開雙臂讓老普林斯把他從莉莉的懷裡抱走,下巴放在老普林斯的肩上,綠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了看那個裝嫩的小鬼,轉身對莉莉說:「你們這樣總不是個辦法,有些太過危險了,但是如果從魔法部那裡申請鏈接壁爐的話就會暴露你們的住址。我再想想辦法,這幾天就讓哈利住在普林斯莊園好了,這裡有足夠的藥劑,我也能隨時照顧哈利。」

  「哦,你太好了西弗勒斯,哈利這幾天就拜託你了,我會經常過來看他的。」莉莉開心地抱住了西弗勒斯,他僵硬了一下也回手抱了抱莉莉。

  等到送走莉莉,西弗勒斯卻完全沒有機會單獨和哈利說話,老普林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那個小鬼,餵他喝藥,給他安排房間,囑咐家養小精靈準備水果布丁...圍著小哈利團團轉,看起來真是恨不能把哈利當成重孫子對待。

  西弗勒斯無奈地看著化身家養小精靈的祖父,心裡想著也許明天再找個機會和哈利談談吧。於是又轉身回到藏書室去研究祖先留下來得魔藥筆記去了。

  直到深夜,他才意猶未盡地從祖先的日記中抬起頭來,這本日記雖然記於一千多年前,但是仍有很大的價值,其中記錄了很多隱秘的魔法禁地、其中出產的各種魔藥材料和各種材料的不同功用。

  在他走回臥室的路上,他滿腦子仍然在通過不同的魔藥配比來推測不同原料得藥用價值,直到走到門前,他看見一個黑色的小腦袋靠著門框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開發出沉沉的呼吸聲,兩隻手緊緊抓著蓬鬆的鵝毛枕邊緣,大大地枕頭幾乎蓋住了小鬼的整個身體,唯一沒有蓋住的光光腳丫在地板上可能有些泛涼,一個個小小的指頭都蜷縮到了一起。

  西弗勒斯搖了搖頭,想直接搖醒小鬼,讓他回為他準備的客房裡睡覺。但是就在俯下身去的瞬間,他突然看到睡得香甜的小鬼頭上亂哄哄的黑色短髮。

  在哈利還沒有生病之前,他總是喜歡在自己抱他的時候用毛絨絨的小腦袋在自己的脖子上蹭來蹭去。

  想到那毛躁躁但暖烘烘的觸感,那抱滿懷的疼愛和充實感覺,本來對哈利已經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親近的西弗勒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仔細地將小鬼和他身前的鵝毛枕一起抱起來,打開房門。

  小心地將哈利放在自己的雙人床上,西弗勒斯抽出小鬼懷裡抱著的枕頭,正準備給他蓋上被子時,抬頭卻看到哈利迷迷糊糊睜開的綠眼睛。

  「西弗,」沒睡醒的小哈利還以為是以前,軟軟地叫道。

  西弗勒斯挑起了眉頭,看著這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一點兒警惕心都沒有的成年救世主。

  哈利這才清醒了過來,僵硬地坐直了身體。

  「怎麼,我們偉大的救世主終於清醒過來了?」儘管知道哈利連父母都沒有告知真相,西弗勒斯還是忍不住有一種被信任的人欺騙的感覺,這個小鬼可是一直裝傻充愣,看著自己忙前忙後地照顧他。

  「西弗——」在西弗勒斯尖銳的目光下,哈利不禁又改口說:「西弗勒斯。」

  教授貌似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我,救世主你就不用再裝小孩了。」

  誰知道哈利竟然睜大了眼睛嚴肅地和教授對視著,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你是不是還喜歡媽媽,還喜歡莉莉。」

  作者有話要說:哇卡卡卡卡卡,教授終於不把哈利當孩子了,好棒哦
  他們之間的感情——愛情就要慢慢培養出來鳥~~~~
  歡呼啊~~~

  第二十一章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一臉認真的小鬼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哈利這個傢伙難道在害怕自己覬覦他的母親嗎?

  「我想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不是嗎?」西弗勒斯高挑著眉毛,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哈利梗著脖子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媽媽,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希望這一次我們大家都可以幸福。」綠色的大眼睛裡好像閃著光。

  看著哈利真誠期待的眼神,西弗勒斯也知道,最後戰爭的殘酷可能使得小鬼更加明白生命和幸福的珍貴。但是他仍然冷冷答道:「這不關你的事,哈利先生。」

  聽著西弗勒斯冷酷的回答,再也不復曾經溫柔和疼愛,哈利一臉沮喪的樣子,微微地低下了頭,露出脖頸上稀稀疏疏的小絨毛。

  「好了,我想我們還有很多的問題需要解決,救世主哈利,現在不是糾結於這種問題的時候。」西弗勒斯照樣硬邦邦地說道,轉身坐到了牆邊的座椅上。

  哈利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覺得好像自從重生以後越來越像個孩子了,明明已經承受過比這還要嚴重的打擊。

  「嗯,好的,教授。」哈利的神色一正,「我知道你已經看到了我曾經的記憶,我們是要好好談一談。」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了滄桑的表情。

  看著哈利突然出現的外表與氣質的不和諧,教授不禁怔了怔神,這才像是那個經歷了很多悲歡離合,親眼看著自己死去的哈利.波特。

  「你可以看到你額頭上面的紅點嗎?」西弗勒斯問道。

  「嗯,可以,照鏡子的時候我也可以看見,但是詹姆和莉莉他們都看不到。」

  「如今看來,確實只有我們才可以看到。你是從什麼時候發現你的魔力和生命力在不斷流失的呢?」

  「我想我發現的時候是給西里斯寫信的時候。」哈利揉了揉亂亂的黑髮。

  「那是兩個月前?」西弗勒斯將兩手交叉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嗯,我想是的。」哈利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肯定的樣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想,我們猜測的原因應該一樣。」

  「是的,那我們用不用再確定一次。」哈利睜大了眼睛,「我不想讓詹姆和莉莉他們知道真相,我太珍惜這一次來之不易的父母親情。」

  「這麼說你一開始不告訴詹姆和莉莉僅僅就是為了讓他們把你當成真正需要疼愛的嬰兒看待。」

  「是,儘管知道他們得知真相之後還會一樣愛我,但是畢竟很多已經不一樣了不是嗎?」

  西弗勒斯低下了頭,沒有言語。上一世哈利從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呵護和疼愛,這是他一直都不能忘懷的遺憾把。這一世的哈利確實過得很開心,如果真的告知莉莉他們真相,恐怕這種純真的親情會多了更多對哈利的疼惜和不知所措吧。

  哈利掀開被子下床來,一步步走到西弗勒斯身前,抬起頭來看著教授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們試一試吧,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出現意外,我的日記就在我的床頭的暗格裡面。」

  西弗勒斯也回看著哈利的眼睛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你出現意外。」

  「我是在喝醉酒以後重生回來——」剛剛不過開了個頭,西弗勒斯就明顯感到紅點散發出來強烈的魔力波動,他迅速進入冥想的狀態,看到紅點吸收魔力的速度明顯加快,已經快要把包裹在外層的魔力吸食乾淨。

  「重生回來之初,我並不知道透露上一世的事情會導致魔力的流失——」速度越來越快,西弗勒斯開始運用魔力包裹住紅點,慢慢形成了一層外膜。

  「但是給西里斯寫了信開始出現這種狀況之後,我好想朦朦朧朧想起來一些我喝醉時候的事情。我好像和一個魔法物品簽訂了交換條約才可以回來——」西弗勒斯已經覺得有些控制不住紅點吸收的速度了,紅點就像一個無底洞,無盡地吸收著西弗勒斯包圍上去的魔力。

  「好了,住口,哈利,不要說了。」西弗勒斯退出冥想的狀態,大聲地想著哈利說道。

  沒有想到哈利竟然兩眼無神,好像被蠱惑了一樣,完全沒有聽到西弗勒斯的呼喊。「條件就是我不可以說出上一世的任何真相給任何人——」

  西弗勒斯蹲下身,一隻手快速摟住離他還有些距離的哈利的肩膀,一隻手摀住哈利還在張合的嘴,小小的哈利完全嵌入到他的懷裡。

  就在這時,瑞拉在門外大聲的呼喊起來,聽起來頗為歇斯底里。還沒等西弗勒斯做出反應,只聽「嗤」的一聲,臥室的門好像被燒穿了一樣出現了一個洞口。一個速度快到看不清樣子的物件迅速地飛了過來。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抱著哈利背過身去,將哈利完全攏在了懷裡。

  誰知道那個物件就像有智商一樣,帶著一縷散發出來的紅光,繞過西弗勒斯的肩膀直直地射到了哈利的額頭上。突然「叮」的一聲,好像有什麼金屬物品掉落在地上。

  西弗勒斯快速將哈利轉過身來,只見原來的紅點沒有了,一隻小指蓋大小的紅底黑瞳的半圓形扣在了哈利的額心,就好像長了一隻微微凸出的眼睛。地上一個金黃色的圓形戒指指環正滴溜溜地打著轉。

  老普林斯穿著睡衣跑進了西弗勒斯的臥室,「怎麼了,西弗勒斯,瑞拉一直在喊『沒有保護好主人吩咐的物品』,到底發生了什麼?」

  西弗勒斯雙手攬著哈利的腰將他抱起身來,仔細打量著他額上的圓形眼睛。然後他轉過身來對老普林斯說:「確實有事情發生,但是事情複雜,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祖父,我以後有一定向你解釋。」

  老普林斯擔心地看著西弗勒斯,無聲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關上房門轉過身去離開了。

  西弗勒斯抱著哈利大步走向雙人床,將他放在上面。他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額上的那個圓形物品看起來也詭異地安靜。西弗勒斯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哈利的額頭。

  突然,西弗勒斯手臂上的黑魔標記開始灼熱地刺痛起來,一個淡白色的身影浮現在哈利的身邊。

  西弗勒斯微微發怔了一下,就快速後退幾步跪下身去,恭敬道:「主人。」

  慢慢地,白色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開始顯現出俊美無匹的容貌,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尤為醒目,「哈哈,我『忠誠』的僕人。」接著白影又頗為嘲諷地說:「嘖嘖,表忠心?你以為我是主魂那個蠢貨?」

  西弗勒斯從衣袖中抽出魔杖,慢慢站起身來「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白影漫不經心地看著西弗勒斯的動作,「說實話,你的間諜工作做得不錯,如果不是看到了哈利.波特的記憶,我也不會明白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失敗。」

  「你是岡特戒指中得靈魂碎片?」

  白影點了點頭,又帶著陰森森的笑容搖了搖頭,「你猜的不完全對,我是回魂石,已經不完全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之一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床上臉色蒼白的哈利,對白影說:「是你吸收了哈利的魔力和生命力?」

  「唔,味道不錯,」白影伸出紅色的舌頭舔了舔唇邊,「看來,當初和他簽訂契約是個正確的選擇。」

  「是你?」

  「哈哈,想要品嚐香甜的靈魂就要有所付出,我和他簽訂的契約規定我送他重生,他不可以透露一點未來的事情。」

  「但是已經充滿悔恨的哈利怎麼可能不透露未來的事情?」西弗勒斯已經明白了回魂石的陰謀。

  「是啊,誰能想到,竟然正好將正在霍格沃茨的你的靈魂同樣帶進了時空隧道,本來以為這次徹底做了白工。」

  「你是為了哈利的靈魂?」

  「自從得到了伏地魔靈魂的力量,我才明白原來靈魂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白影慢慢地從床上站起身來,優雅地邁著步子向教授走來,「對了,還要謝謝你們的安排,正好今天,我的本體和契約終於可以合二為一。」

  西弗勒斯抓緊魔杖對準白影,快速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他這才發現哈利看起來更加虛弱了。「你在拖延時間,你一直在吸收哈利的生命力。」

  白影張狂地笑起來,「哈哈,你終於發現了。不過無所謂,我和這個哈利.波特的靈魂相連。不要著急殺了我,除非你也不想讓他活著。」

  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唇卻無從下手,他抓住哈利的肩膀努力地試圖搖醒哈利:「哈利,哈利,你清醒一下。」哈利的頭軟軟地隨著晃動搖擺。

  白影得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再也不會醒來了。」

  沒有辦法了,西弗勒斯背對著回魂石的白影,冒險讓自己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哈利眉心回魂石的吸收速度太快,已經沒有辦法控制。於是他的精神一次次撞進哈利的靈魂,傳達著一串名字「莉莉、詹姆、西里斯、盧平...」

  隨著名字的重複,哈利古井無波的精神竟然開始漸漸活躍起來,他睜開了雙眼,慢慢地露出了堅毅的眼神。突然間,西弗勒斯感到哈利僅剩的魔力都暴動了,開始瘋狂地衝擊著眉心的眼睛,卻完全沒有被吞噬進去。

  與此同時,白影開始出現像波紋一樣的起伏,慢慢開始渙散,狀態越來越不穩定。「竟然還有力量反抗——」說著,裹挾著一道紅光,白影又一次射入了哈利的額頭。

  第二十二章

  隨著白影的進入,哈利那些僅存的暴虐魔力漸漸由白色變成銀白色,散發著絲絲銀光,固如金湯地環繞在了回魂石的周圍,螢光流轉。

  西弗勒斯不放心,凝聚自己的魔力試探了一下哈利無意識中形成的銀色包圍圈,竟然堅硬如鐵,遠遠比自己曾經的魔力圈結實的多。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在外面厚厚地重新凝結了一層,才退出了冥想的狀態。

  除去產生變異,包裹在回魂石周圍的魔力,哈利已經消耗一空,生命力也被吸取過半。這樣虛弱的狀態,他看起來面如金紙,彷彿輕輕碰一下就會支離破碎。

  但是哈利仍然頑強地堅持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堅定。他虛弱地靠在西弗勒斯的身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倔強的樣子,輕輕將他放躺在床上,伏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已經沒事兒了,哈利。」

  聽到教授醇厚的聲音,哈利慢慢放鬆下來,他仰著頭看著教授的臉,小嘴微微咧起,閉上了眼睛,就這樣依偎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就睡了過去。

  西弗勒斯看到懷裡已經安然睡去的哈利,揮動魔杖將營養藥劑用飛來咒召喚來,然後用魔咒讓小鬼喝下整整兩管藥劑。

  輕輕擦了擦哈利的嘴角,他慢慢地抽出了哈利頭下地手臂,然後轉身走出房間喊道:「瑞拉。」

  「啪」的一聲,瑞拉出現在教授面前,大大地眼睛上面還掛著眼淚。它發出大聲擤鼻涕的聲音,深深地鞠著躬,頭幾乎碰到了地上。「主人,主人,瑞拉做錯了,瑞拉打開了主人的封印。」

  「怎麼會這樣?」西弗勒斯皺起了眉。

  瑞拉看著西弗勒斯嚴肅地表情,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大大地耳朵拍在它臉上啪啪作響。「沒有,沒有,瑞拉不是故意的,瑞拉清醒過來的時候封印就已經打開了。主人懲罰瑞拉吧。」

  說著,它竟然以頭搶地,通通地不斷用腦袋撞擊著地面。

  西弗勒斯眉頭皺的更深了,轉身快步走向了另一處藏有魂器的地方,他邊走邊說:「瑞拉,停止,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太放鬆警惕了。」

  瑞拉在後面發出了大聲地哽咽聲,又幻影移形消失了。

  穿過長長地走廊,西弗勒斯來到另一處藏有魂器的地方,打開封印,金色的吊墜還靜靜地躺在絲鵝絨紅緞面上,在昏黃色的燈光下散發出令人著迷的璀璨顏色。

  但是他迅速地用飄浮咒使掛墜浮在眼前,仔細觀察了起來。果然不對,這個吊墜上面散發的魂器力量正在慢慢消失。

  情況似乎已經不再受控制了,西弗勒斯不管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用魔杖射出了一道像霧氣一樣的銀白色光,一隻矯健的鹿撒開蹄子跑遠了。

  不一會兒,西弗勒斯在莊園門口等到了行色匆匆的鄧布利多,他那長長地白鬍子在夜色中分外明顯。

  「怎麼了,西弗勒斯,這麼著急地叫我過來,難道出現了什麼狀況嗎?」鄧布利多還沒等走進,就在不遠處問起來。

  「是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們邊走邊說。」西弗勒斯回手打開了莊園的守護讓鄧布利多進來。

  在走向臥室途中,西弗勒斯將在等待鄧布利多的過程中就已經失去魂器氣息的掛墜遞給了他,然後講述了剛才不久發生的事情。

  鄧布利多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直到看到沉沉睡去的哈利和哈利額上的圓形眼睛,他施展了閉耳塞聽咒,轉過身來。「這麼說,連伏地魔的靈魂力量也被回魂石吸走了?」

  「恐怕是的,回魂石似乎在吸收了黑魔王靈魂碎片之後似乎有了自己的靈性,然後為了吸取哈利的靈魂和哈利簽訂了契約。」

  鄧布利多踱起步子,來回在臥室中走動,「糟糕,之前你說上一世我將魂器破壞,但是指頭被腐蝕了。難道在破壞魂器的過程中出現了什麼意外,讓回魂石得到了靈魂碎片,從而有了智慧。」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也許當時你破壞了魂器,卻正好被回魂石趁虛而入了。」

  鄧布利多接著說道:「我死後,很可能將回魂石交給哈利,這樣回魂石就可能接觸到了哈利的思想,利用哈利的遺憾來誘騙他,這麼推測一切就說得通了。」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嚴肅地看著西弗勒斯。

  「如果回魂石可以不斷吸收黑魔王主魂和其他魂器的力量,那麼哈利就更危險了,他們的靈魂相連。」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

  兩人都是無計可施的感覺,臥室陷入了一片寂靜。

  片刻鄧布利多頹然說道:「我們再想想辦法,我回去看看黑魔王主魂的狀態,是不是也同樣衰弱,事態好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握...真希望不要走到迫不得已的那一步。」他看起來瞬間蒼老了很多,一向精神奕奕的藍眼睛也暗淡了下來。

  「鄧布利多?難道你要犧牲哈利?」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外音,西弗勒斯激動地說。

  老人沒有說話,地下了頭。

  就在以為西弗勒斯覺得鄧布利多不會有回應的時候,他聽到鄧布利多低沉的聲音,「我是說最後,哈利我們要竭盡所能地保全——但是回魂石吸收了黑魔王的記憶,更喜歡吸食人的靈魂,一個不慎恐怕...」

  西弗勒斯無從反駁,確實情況逼不得已。白影的行為像極了曾經的伏地魔,還可以控制曾經的黑魔標記,恐怕等它吸收完哈利的魔力,魔法界會出現一個更加強大的黑魔王。

  但是就這樣放棄從小看著長大的哈利,西弗勒斯自問做不到,他努力壓抑不理智的憤怒情緒,對鄧布利多說:「我後悔告訴你真相了,鄧布利多,我忘了你永遠是最偉大的巫師。」

  鄧布利多自嘲似地笑了,藍色的眼睛裡好像泛起了水光,他轉過身去,搖了搖頭:「最偉大,誰知道這並不是我所願,我為了這個稱號付出了太多。」

  說著鄧布利多佝僂著背,邁著大步離開了。

  鄧布利多走後,西弗勒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麼都已經重生卻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命運,為什麼已經足夠努力但是還是毫無辦法拯救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好像自己無論再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命運的捉弄,明明以為和黑魔王戰鬥已經萬無一失,誰曾想到計劃卻永遠趕不上變化。

  頹廢的情感浸沒了教授的所有感官,他好像又一次面對了當初那得知伏地魔要殺害莉莉一樣的倉皇無措的境地,懷抱著莉莉的屍體悲痛欲絕的情景。他一向冷靜、理智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惱和惶恐。

  就在這時,他感覺一雙涼涼地小手抓住了自己猶自捏的緊緊的手掌,嫩嫩的觸感,慢慢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化解了他手掌的僵硬和心頭的恐懼。

  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了哈利滿眼的擔心,一種柔軟的感覺瞬間滿當當地塞滿了他的心,彷彿要溢出來一樣。

  「你怎麼醒來了,小鬼。」西弗勒斯反手握住哈利的小手,掀起被子把哈利的手放到裡面。

  哈利虛弱地歪了一下腦袋,一副困惑不解的樣子。

  西弗勒斯這才想起來,哈利被施展了閉耳塞聽。他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又問了一次,「你怎麼醒來了?」

  哈利張了張嘴,低聲發出了喃喃的聲音。西弗勒斯彎下腰,把耳朵湊到哈利的嘴邊。

  「我感覺到——感覺到你的情緒。」哈利說道。

  西弗勒斯抬起頭來看著小鬼的臉,疑惑地問道:「你可以感應到我的情緒?」這種感應的情況並不經常發生,上一世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感應應該是魂片的原因,這一世怎麼會可以感受自己的情緒。

  哈利費勁地點了點頭,一副肯定的樣子。

  看了看哈利眉間的眼睛,西弗勒斯知道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於是他抬手揉了揉哈利的頭,又有些僵硬地放下。「別想了,你接著睡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拿著斯萊特林的掛墜返回曾經藏放的地方,重新為它加了封印。儘管他知道,很可能現在掛墜只是簡單的斯萊特林遺物,不再有伏地魔的靈魂碎片了,他也不容許自己再一次放鬆警惕。

  返回臥室之後,西弗勒斯發現哈利竟然還睜著綠眼睛沒有睡著,眼皮聳拉著,好像在努力不讓自己睡過去。

  「我想以後我要寸步不離地在你身邊了,哈利。我要保證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就算出現意外也可以馬上趕到。」西弗勒斯看著瞌睡的哈利說道:「你可以放心地睡覺了。」

  哈利果然聽話地閉上眼睛,坦然睡過去了。他是在害怕在睡過去的時候再一次被回魂石控制吧,西弗勒斯想到,這個小鬼怎麼就這麼確定自己在的時候就一定安全了呢?

  走到雙人床邊,已經同樣筋疲力盡的西弗勒斯坐到床上,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冥想同樣起可以到休息的作用,雖然效果沒有睡覺那麼明顯。但是現在,他已經不能放心地睡著了,他需要確定現在哈利眉間回魂石的狀態是被穩定地封印,確定哈利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額,發這一章的時候真是誠惶誠恐啊~~
  四周觀望狀,就是怕有人說我黑了老鄧啊~~~啊啊
  大寺本意是要寫一本盡量客觀,不黑人的書啊
  大寺其實就是這樣理解原著中羅林塑造的老鄧的啊
  一個偉人,可以有感情,但是面對大局利益的時候,就要毅然放下感情~~~~
  就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拋棄
  當「私情」和「大義」有衝突時,私情是要斬斷滴••••
  那個~~歡迎大家交流一下對老鄧的看法~\(≧▽≦)/~啦啦啦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清晨,西弗勒斯退出了冥想的狀態,暫時放下心,哈利眉心的回魂石狀態穩定,並且一直被哈利銀白色的魔力所壓制。而且經過一晚上的冷靜思考,他也早已擺脫了頹廢的心情,開始積極地尋找方法解決回魂石的方法。

  暖暖的晨光射進窗來,哈利蒼白、細嫩的小臉上因為光線的照射都可以看到密密的小絨毛,看起來柔軟又溫暖,還在安睡中得哈利就像是在陽光下的睡著的安琪兒。

  西弗勒斯低下頭看了看,消瘦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了淡淡的陰影,這樣虛弱的哈利,看起來讓人不由湧起保護他的衝動。但是片刻,西弗勒斯就意識到,哈利早在上一世就已經成為完全不要依賴別人的偉大巫師了。

  這樣的認知使得本來還在猶豫的西弗勒斯暗暗做了決定,無論如何要將冥想的方法教給哈利,讓哈利也有能力和回魂石抗衡,而不是任人宰割。

  儘管冥想有副作用,還有很多未知的風險,但是,西弗勒斯覺得主動地出擊總比被動地等待判決強得多。哈利也是重生回來的,並不是什麼都懵懂不解的五歲孩童,只要好好控制積攢魔力的程度,及時讓哈利服用魔力穩定劑,應該不會出現之前他自己曾經陷入的險境。

  只是哈利是否具有冥想的資質還是一個大問題,如果情況真是這樣,哈利只能慢慢等待長大以後魔力足夠充分時再想辦法解決回魂石了。因為無論如何,充足的魔力是同回魂石爭鬥中必不可少的重要環節,任何的事物都是「一力降十會」的。

  況且,解鈴還須繫鈴人,和回魂石簽訂靈魂契約的是哈利,就算他,甚至鄧布利多想要幫助哈利也完全無從下手。只有哈利自己足夠強大,而且完全可以和吸收了伏地魔力量的回魂石戰鬥,才可以真正解決隱患。

  慶幸的是,就昨天晚上哈利控制回魂石的情況來看,至少在哈利與回魂石二者之間,哈利並不是完全處於劣勢。就像最後自己激起了哈利的鬥志一樣,堅定的信念似乎也在和回魂石的爭鬥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這樣的信念恐怕是救世主哈利最不缺少的品質。

  至於那種銀白色的變異魔力,儘管西弗勒斯自己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意外,但是至少並不是壞消息。儘管少,但是銀白色魔力已經穩穩壓制住了回魂石的力量。照此推測,如果這種變異魔力可以不斷加強,也許解決回魂石的問題可以更加輕鬆。

  西弗勒斯慢慢從床上起身,走到門外,喚來瑞拉照看哈利。

  瑞拉看起來誠惶誠恐,大眼睛裡又一次溢出了淚花,主人竟然又把重要的客人交給自己照顧,看來主人並沒有因為自己昨天晚上的失責而質疑自己的能力。它鞠著躬,發誓要努力地做好主人交代的工作。

  等到西弗勒斯來到餐廳時,老普林斯正在享用早餐,仍然是他最愛的黃油吐司。西弗勒斯也吃了同樣的早點,同時在進餐的過程中盡可能地向老普林斯解釋起來,畢竟重生、黑魔王和回魂石這樣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愧疚隱瞞了祖父,但是為了以後很多事情的順利進行,這是無從避免的事情。

  老普林斯在西弗勒斯的安慰下放心了不少,以為是哈利半夜跑到了西弗勒斯的臥室,而照顧哈利的瑞拉卻沒有找到哈利,所以歇斯底里地以為哈利失蹤了。

  「哦,西弗勒斯,哈利那個小鬼還真是粘你啊,半夜還要和你一起睡覺。」

  「是,可能因為到了陌生的環境太過緊張了吧,這幾天我想就暫時讓哈利睡在我那裡好了。」

  老普林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畢竟只是那麼大的孩子就離開了父母,害怕也是正常的,你就好好照顧他吧。」

  ••••••

  用過早餐以後,西弗勒斯端著施了保溫咒的牛奶和吐司回到了臥室。看到哈利還在沉沉地睡覺,他就去書房重新拿起了祖先筆記,認真地閱讀下去。

  不管怎樣,伏地魔的魂器是否已經死亡,亦或是靈魂的藥劑是否還用得到,這份祖先留下的資料仍然彌足珍貴。

  況且據鄧布利多傳回的消息,似乎主魂還在苟延殘喘,無論魂器是否並沒有完全消散,還是回魂石沒有辦法完全吸收主魂的力量,這份魔藥就還是有重要的作用的。

  隨著西弗勒斯認真地閱讀,兩個小時匆匆過去了,西弗勒斯看了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左右了,於是再次拿出了營養藥劑,走到床邊,一隻手扶起哈利的頭,一手施展魔咒將魔藥送入哈利的嘴裡。

  也許是西弗勒斯特意熬製的哈利最喜歡的哈密瓜味兒喚起了哈利,他咂了咂嘴,還意猶未盡地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唇。

  「哦,教授,你熬製的藥劑像是飲料一樣好喝。」哈利睜開了惺忪的眼睛,看著眼前黑髮黑眼臉色發黑的教授喃喃地說道。

  「那我要謝謝你的誇獎了,救世主哈利。」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綠色的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謝謝你教授,我睡得很香。」

  儘管看到哈利成熟的樣子,教授心裡隱隱有些莫名的失落和不快,他仍然輕柔地給哈利背後墊了一個枕頭,然後嘲諷地說道:「怎麼,以後我們的救世主再也不用在我面前撒嬌裝小孩兒了。」

  哈利無奈地笑笑:「至少在詹姆和莉莉面前,我還是那個五歲的孩子。」

  西弗勒斯不屑地發出一聲鼻響,扭過頭去收好了祖先的筆記。

  「教授,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有些想不起來了,昨天似乎有一段記憶完全失去了。」

  「是啊,想不起來是正常的,我們的救世主再一次被人入侵了大腦,甚至被控制了。」

  「什麼,又一次被入侵了大腦,難道是伏地魔又回來了。」哈利沒有了輕鬆地表情,激動地想要站起來。

  「冷靜,格蘭芬多,不完全是你想得那樣,但是也差不多。」

  哈利又坐了下來「差不多?但是我的身上已經沒有魂片了。」

  西弗勒斯冷冷地說道:「是的,沒有魂片了。對了,你要注意,不要提到上一世的任何一件事了,以防再一次發生昨天晚上的意外。」

  「難道——」說著哈利用拳捶了一下床,「果然是這樣,我的魔力流失應該就是和我透露的——事情有關係。」哈利生生地嚥下了脫口而出的魔法物品。

  西弗勒斯不贊同地看了看哈利,搖了搖頭,「無論你最後是否成功,但是你還是那個衝動的救世主。」

  哈利沉默著沒有回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瞟了一眼哈利,然後開始講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單單隱瞞了鄧布利多的到來。

  聽著西弗勒斯的敘述,哈利神情從奇怪到果然如此,直到最後定格到了無比凝重的樣子上。

  「這麼說,我和那個傢伙靈魂相連,殺了他就等於殺了我,但是如果不殺死他就等著有一天重新出現另外一位強大的伏地魔?」哈利低下頭說著,西弗勒斯看不到他的眼睛。

  「嚴格地說,是這樣的。」

  哈利沉默了許久,西弗勒斯好像有一種再也看不到那個曾經活力四射的五歲調皮的波特一樣的感覺,一種蒼涼的氣氛緊緊地圍繞在了哈利小小的身軀周圍。

  「難道又是這樣嗎?我還是要有足夠的勇氣踏入死亡?」西弗勒斯看到了哈利的手在微微地顫抖。

  「不是的,哈利,完全不要放棄。」

  「不要放棄?但是這次又要如何殺死和另外一個伏地魔,要知道幸運不可能總是站在我的身邊。」

  「不是幸運,哈利,你獲勝是應該的。」西弗勒斯坐到哈利的床邊,有些無措地看著哈利的自暴自棄。

  「沒有什麼應該,我都覺得曾經的伏地魔完全有好多機會殺掉我!甚至我最後都已經準備好死去。」哈利抬起頭來,眼睛已經發紅。

  聽到哈利激動中吐露出一部分過去的事情,西弗勒斯著急地進入了冥想,觀察著回魂石的狀態。所幸,哈利銀白色的魔力只是發出了一些波紋就再次安靜了下來。

  「冷靜,哈利.波特」西弗勒斯退出冥想後大聲地喊道,「我以為你已經學會面對任何事情都要冷靜下來。」

  哈利紅著眼睛,表情卻明顯軟了下來,「對不起教授,我覺得這幾年的兒童生活幾乎消磨了我曾經的勇氣和鬥志。雖然我過去可以從容赴死。」

  西弗勒斯抓著哈利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是哈利,永遠是哈利,是勇敢的救世主。而且,你不用送死,我會保護你。」

  哈利聽著他從來沒有在教授嘴中聽到的鼓勵和肯定,好像有些驚訝,呆愣愣地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一動不動。兩雙眼睛,一雙黑,一雙綠,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對視著,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直勾勾透著驚詫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不敢和哈利對視,匆匆地移開了眼神。「好了,看起來,你又恢復了。」

  哈利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了頭,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了一絲紅暈,沉默沉默,氣氛竟然在這樣凝重的時候有些尷尬起來。

  沉默中,突然間,西弗勒斯好像終於想起了什麼,「對了,哈利,你和我一起學習一種增加魔力的方法,叫做冥想。」

  聽著西弗勒斯生硬地轉折,哈利也有些茫然,「啊?什麼?」

  「我說過不要放棄。這種冥想的方法,可以緩慢地增加魔力,這也許有利於你控制回魂石和你之間的契約。」

  哈利有些回過神來,長大了嘴巴,「可以打敗回魂石?竟然有可以主動增加魔力的方法嗎?」

  西弗勒斯站起身來,快速地走遠兩步說道:「是的,我要試試看你有沒有天賦,我也要告訴你這種方法還有很多未完善的地方,有些危險。」

  「還有什麼能夠比現在更糟糕的嗎?我願意試一下。」哈利堅定地說。

  之後,西弗勒斯就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冥想的體會告訴了哈利,如何放鬆精神,如何將自己的精神融入到周圍的環境當中,如何與環境共鳴。

  但是整整三個小時,哈利的雙腿都以為長期不動地久坐僵硬起來,他還是沒有進入冥想的狀態。儘管已經理解西弗勒斯所說的狀態是怎麼樣的,但是卻無論如何都不能真正靜下心來,總是覺得當忘記一件心頭事,另外一件又悄然出現。情緒紛紛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反而越是著急,越是想靜下來,心頭反而越煩躁。

  就在這時候,哈利突然感到一股清涼的感覺環繞著自己遊蕩,不由自主地,哈利開始集中精神捕捉那股清泉一樣的感覺。

  慢慢地,哈利只記得隨著那股清泉遊蕩,漂浮在一片無邊的世界當中,好像自己都化身為了一股水流,與那股清泉首尾相接,輕巧地甩動著身體,輕柔婉約。

  突然間,隨著那股清流游動,哈利彷彿擠進了大海當中,無邊的水波包圍著自己。

  有規律地,海在晃蕩,自己也隨著海水上下起伏搖擺。「嘩嘩」,隨著海在不停地波動,哈利也感受著自己的沉浮,漸漸地又好像有了自己觸角,就像柔軟而細緻的絲綢線,慢慢地延伸開來。觸碰到了周圍的水流,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延伸到大海的邊際。

  西弗勒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看著已經進入狀態的哈利,微微挑起了嘴角。

  剛才他一直站在哈利的身邊,陪著哈利空坐了三個小時,看著越來越煩躁的哈利,他都以為哈利沒有冥想的天賦了。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西弗勒斯發出了一小股精神力量,引導了哈利躁動的精神探索周圍的魔力世界。

  誰曾想到這個方法卻很有效果,僅僅十分鐘,哈利就完全進入了狀態,感覺起來甚至比自己剛剛學會冥想的時候還要穩定。而且好像精神感知的範圍比起自己來也要大上不少,完全比得上自己冥想一個月後的樣子。

  第二十四章

  一個小時以後,哈利退出了冥想的狀態,看著坐在自己身前認真看書的西弗勒斯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不同於赫敏和羅恩生死相隨的友情,這樣被長輩仔細保護的感覺,天塌下來還有他幫自己抗的感覺真不賴。

  「教授,」哈利從床上站起身來想要走到西弗勒斯的身旁。

  但是幾個小時的靜坐,哈利忘記了自己的雙腿已經失去知覺,眼看著隨著邁下床的步子,哈利不受控制地向地上倒去。

  「無論經歷了多少,你還是不長腦子。」西弗勒斯一把將哈利摟起來,扶著哈利讓他站著,用力捶了捶哈利的腿。

  一陣蘇蘇麻麻還泛癢的感覺瞬間爬上了哈利的腿,他不禁笑了起來,還不受控制地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西弗,停手,好癢,不要打了。」哈利不受控制地抓住西弗勒斯的手,整個人都靠在了西弗勒斯的身上,期待這種難熬的感覺趕快過去。

  西弗勒斯卻絲毫沒有手軟,就這樣帶著哈利的手,仍然大力地拍打著哈利的腿,讓血氣趕快流通起來,腿就不用這樣難受了。

  酥麻的感覺漸漸減弱下去,哈利從西弗勒斯懷裡直起身來,走了兩步又跳了兩下,開心地轉過身和教授說道:「我感覺從來沒有這樣好,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之前的虛弱了,我的身體好像又一次充滿了力量。」

  西弗勒斯縱容地看著蹦跳的哈利那快樂的笑臉,不禁有些傷感有些愧疚,做一個單純的孩子遠遠比做救世主幸福的多,但是這一世哈利都沒辦法實現了。

  按下心頭的感慨,西弗勒斯說:「好了,哈利,讓我看看你的冥想到底進行的怎麼樣。」

  哈利點了點頭,就站在不遠處閉上了眼睛。西弗勒斯也進入了冥想,慢慢發散精神力向哈利的位置靠近。這時候,哈利一小股弱弱的精神力量也慢慢地摩挲前進。

  兩股精神力量相會到了一起,「倏」的瞬間,兩個人都感到一種精神上從未有過的愉悅,有一種水乳交融的錯覺,清涼柔軟,就像肌膚相親時候那種柔滑的契合。西弗勒斯強壯的精神力量慢慢裹住哈利的,亦步亦趨地靠近了哈利的身體。

  就像手把手一樣,西弗勒斯引導著哈利發散出精神觸角來感知自己身體的狀態。情況比預想的還要好,哈利重新凝聚的魔法力量竟然全部都是銀白色的,細若游絲地遊走在哈利的身體當中。

  教授慢慢收回了精神力量,退出了冥想的狀態,哈利也同時睜開了眼睛。兩個人不禁都想到了精神力交匯時那種契合舒適的感覺,西弗勒斯大大地發出一聲掩人耳目的咳嗽,然後大步走出臥室,「好了,你再這裡乖乖地等我,我去給你那魔力穩定劑。」

  看著教授快步轉身離去的背影,哈利紅著臉低下了頭,這種精神相連的感覺似乎比和金妮第一次親吻時還要美妙。他又趕快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樣想是不對的,教授是自己亦師亦父的人,怎麼可以這樣想。接著一邊愧疚懊惱地撓了撓頭,一邊不禁有些美美地勾起了嘴角。

  不管哈利這邊陷入了怎樣矛盾的感覺中,西弗勒斯早已冷靜地擺脫了那一絲絲旖旎的感覺,從自己的專用的魔藥收納櫃中拿出慎重收好的加強魔力穩定劑。這種魔藥熬製十分困難,要整整耗費一天的時間,他也只是準備了幾隻以備不時之需,這一次本來以為用普通的魔力穩定劑就可以了,沒有想到哈利的冥想效果這麼顯著,普通的魔力穩定劑已經不能夠滿足要求了。

  只是自己平時服用的魔藥從來不會專門改變口味,哈利還把自己的魔藥和飲料相比,這次就讓他好好嘗嘗這種原味兒的魔藥吧。西弗勒斯有些愉快地端著藥劑回到房間。

  哈利這時候正狼吞虎嚥著西弗勒斯端回來的早點,幸虧餐點施了保溫咒,還帶著溫度。不過早點已經變成午飯了。

  「吃晚飯記得喝下這瓶魔藥,要引導魔力進入靈魂。」放下魔藥,西弗勒斯轉身走到早上剛剛搬來的辦公桌前,霍格沃茨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也是時候整理一下資料為那些腦子中塞滿雞毛和空氣的小鬼們備課了。許多自己最近熬製魔藥的經驗體會也許可以傳授給那些五年級以上的學生。

  哈利表情淒苦地盯著放在床頭的魔藥,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無理取鬧的小鬼了,可是看著那顏色很絢爛夢幻的魔藥,就不禁嚥了嚥口水,越美麗的東西,口感越讓人難以想像。

  壯士斷腕一樣,哈利拿起了魔藥,閉上眼睛一飲而盡。苦苦的帶著一種刺激的辛辣口感,銀藍色的魔藥好像要凍住自己的舌頭,並且順著食道將自己由內而外地凍成一坨。體內銀白色的魔力也好像被凍住了一樣,流動地越來越慢。哈利按照西弗勒斯囑咐的那樣,一點點引導著魔力進入自己的靈魂。

  銀白色的魔力就像是絲絲銀線,慢慢在靈魂當中凝聚成團又膨脹開來,最後所有的魔力都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雲一樣的魔力霧氣。

  哈利又看了看自己眉心的回魂石,那些他之前產生的銀白色魔力好像和這些新產生夥伴們交相輝映一般,發出了銀白色的光芒,隱隱有些收緊的樣子。

  他開心地退出了冥想的狀態,跑到教授的辦公桌前,「哦,西弗勒斯,果然有效,回魂石好像被封印地更加嚴實了。」

  一直在暗暗關注哈利的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仍是嚴肅地說道:「不可以放鬆警惕,你最近最好和我一起學習,我要訓練你,以更好地控制回魂石。」

  哈利嘟嘟了小嘴,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點頭答應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告訴莉莉和詹姆一聲,我已經安全了。」

  「不用回去,我已經用守護神給他們發送了消息,相信他們不過一會兒就會過來看你的。如果他們問起,就說是你眉心眼睛的形成是因為控制了回魂石,」

  「嗯,我明白該怎麼說了,教授。」哈利瞭然地點了點頭,又猶豫了一下,突然他伸出雙臂摟住了教授的腰。「謝謝你,教授,無論是何時,你都當得起這一聲謝謝,而且它似乎遲到了很多。」

  西弗勒斯僵硬地坐著,好像對於這樣直白的道謝有些無所適從,哈利暖烘烘的小腦袋就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只要一低下頭就能碰到那毛絨絨的黑髮。

  感覺到教授的僵硬,本來還一臉感激的哈利突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在教授的胸前來回地蹭了蹭腦袋。西弗勒斯一把摁住哈利的頭,慢慢推遠。「看來我們可以馬上進入學習了是吧,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最大地有點就是恢復力驚人。」

  哈利的小臉全部被西弗勒斯的大手蓋住,雖然看不到表情,西弗勒斯通過手的觸感還是感覺到哈利正在齜牙咧嘴地和自己笑。

  貌似有些厭惡地抽回了手,西弗勒斯還皺著眉頭甩了甩,彷彿上面沾著什麼髒東西。「我現在要準備五年級的課程,雖然你上輩子通過了OWLs,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再踏踏實實地和我再複習一遍。當然,除去魔藥課之外,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尤其是黑魔法防禦術。」

  哈利抬起頭來有些憧憬地問道:「可是如果複習卻沒有魔杖的話,會很麻煩的吧。」

  「暫時這些還不需要魔杖,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學習無杖魔法。」

  哈利聳拉下小腦袋,他很想念曾經一直和他並肩作戰的魔杖,還有海德薇。想著那些曾經失落的珍貴,哈利本來已經放鬆的心情又一次低落下來。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也許教會救世主控制情緒也是必要的課程之一。但是讓西弗勒斯心情更複雜的是,他竟然在知道哈利也是重生回來之後還是有些不忍心哈利露出失落的表情,忍不住有一種慣孩子的衝動。

  「你先和我認真學習,我下個假期很有可能前往德國,那裡也有不錯的魔杖技藝保存下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安慰了哈利。

  「真的,你是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德國?哦!我從來還沒有出過國,要知道——」哈利興奮地在西弗勒斯的瞪視下把赫敏和羅恩都出國遊覽的話嚥了下去,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打轉,看起來再一次沒有了失落的樣子。

  西弗勒斯懊惱地皺眉,他總是低估了救世主的恢復能力。「我是說你要足夠認真,並且得到我的認可以後。」

  哈利有些憂愁又有些開心,他擔心嚴重的課業負擔、西弗勒斯嚴苛的要求,卻又對於自己明年的德國之旅充滿期待。

  「那我們還等什麼?呵呵,我們快學習吧。」哈利抓起來五年級的魔藥課本,認真地讀了下去。他曾經的魔藥OWLs考試就是在西弗勒斯——混血王子的幫助下在才順利通過的。要說課本本身的基礎魔藥知識他也只是匆匆掠過,他自己都知道,這完全不可能使西弗勒斯滿意。為了明年的德國之旅,加油,小哈利暗暗地握緊了拳頭。

  第二十五章

  果然,當天下午,莉莉和詹姆就一起拜訪了普林斯莊園,還帶來了笑的一臉放蕩的布萊克和一臉靦腆的盧平。本來還有些擔心哈利的他們,看到之前還虛弱不堪的小哈利已經活蹦亂跳地叫著

  「爸爸,媽媽,教父,盧平...」,快速地捯飭著小短腿衝了過來時,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詹姆也衝著兒子跑了過去,一把摟住哈利的腰,站起身來,輕鬆地打了一個轉,便把哈利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抽搐,對詹姆的行為很不耐煩,如果上輩子哈利就被這樣養大,恐怕早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被開除了。

  但是顯然,相隨而來的格蘭芬多眾人一點沒有覺得父子兩的動作有什麼不妥,甚至圍著詹姆和哈利二人大聲地笑鬧著。哈利坐在詹姆的肩頭擺出了瞄準、拉弓、射箭的動作,西里斯捧著心口一臉不可置信地表情看著哈利,然後像慢動作一樣摔倒在地。哈利兩手握拳捶打著胸口,做出咆哮的表情,就像一隻打勝仗的大猩猩。

  西弗勒斯決定轉過身去,不看這樣讓人頭疼的耍寶,心裡暗暗想著一定不可以讓哈利和這些沒有腦子的格蘭芬多呆在一起太久,免得被白癡傳染。

  莉莉看到一邊表情糾結的西弗勒斯,發出了淡淡的微笑走了過去,「怎麼,西弗勒斯,詹姆他們只是太興奮了。很抱歉沒有通知你一聲就把西里斯他們帶來了。」

  西弗勒斯暗暗深呼了一口氣,按住心頭煩躁的感覺:「沒有關係,我只是忽略了哈利是一個格蘭芬多的兒子。」

  看著西弗勒斯緊鎖的眉頭,莉莉不由笑的更開心了,伸出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西弗勒斯,你這個傢伙總是用這樣的口氣說格蘭芬多,哈利也有個格蘭芬多的母親啊。」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卻沒有諷刺莉莉,做了邀請的動作請一眾格蘭芬多進入大廳。

  等到大家都落座,詹姆把一臉興奮的哈利交給莉莉抱著,盧平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西里斯又恢復了一貫不羈貴族的作風,翹起大大地二郎腿一隻手還放在沙發的後靠背上。

  「布萊克老婦人看到你這種坐姿肯定又要咆哮了。」盧平無奈地盯著西里斯的動作。

  「哦,那次她竟然不容許你踏進布萊克的大門,我和她大吵了一架,並且準備撤攤子走人。現在她對我完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西里斯攤了攤手。

  盧平有些尷尬地笑了。

  聽著布萊克不負責任的話,西弗勒斯終於忍不住出言諷刺,「啊,看我們現在偉大布萊克家族的族長竟然這樣拿自己的家族做威脅,我還以為那天見到彬彬有禮的布萊克只是一個假象。」

  西里斯的厚臉皮顯然也沒有認為這是多麼大的嘲諷和傷害,甚至還引以為榮地笑了,「我總要又辦法不讓母親對我指手畫腳,況且我們都要做做樣子,不是嗎?」

  西弗勒斯扭過頭去,再次確認自己和格蘭芬多相沖,永遠無法溝通。

  這時候,懷抱著哈利的莉莉仔細地看了看哈利的臉色,對西弗勒斯說道:「哈利看起來健康多了,謝謝你西弗勒斯,但是哈利眉間的這個像眼睛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呢?」

  來到普林斯拜訪的格蘭芬多們其實早已經發現了哈利眉心的眼睛,只是害怕讓西弗勒斯誤認為他們質疑他對哈利的照顧,都強自按下了好奇心。這時候聽到莉莉終於問出聲來,大家都豎起了耳朵準備聽個究竟。

  「哦,那是我們普林斯遺留下來上古時期的魔法物品,可以起到封印的作用,我用它暫停了紅點對哈利魔力的吸收,只是最後遺留在哈利的眉間,形成了這隻眼睛。」教授毫不慌張地將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大家都沒有懷疑西弗勒斯的話,因為據他們所知,普林斯確實是少有的傳承久遠的家族之一,拿出這樣的魔法物品並不稀奇。

  莉莉親了哈利的小臉一口,然後開心地說道:「那麼,哈利那種詭異的病再也不會發生了是嗎?」

  西弗勒斯按著心頭的愧疚,臉色不變地說道:「我也不確定這種功用會不會持續有效,恐怕哈利需要花大部分時間呆在我身邊以防有變,我想我也可以順便輔導一下哈利的課程,至少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不是那麼一無所知。」

  莉莉感激地說道:「無論說了多少次謝謝,不要嫌我囉嗦,西弗勒斯。我還是要謝謝你,你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只是詹姆在一旁嘟囔:「現在學習是不是有些太早。」

  終於送走了格蘭芬多眾人,他們也很不捨哈利離開太久,討價還價之後達成了協議,哈利一周當中要有三天呆在西弗勒斯這裡。

  西弗勒斯對著哈利陰森森地笑了笑:「現在,我們要學習了,抓緊一切時間強大起來。而且在睡前,你要我和一起冥想一個小時。」

  •••

  哈利終於擺脫了成天躺在床上的經歷,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除去一週四天中在家可以放鬆一下,那在普林斯家的一週三天已經快要成為哈利的噩夢。

  西弗勒斯的知識遠遠超出了魔藥的範圍,很多生僻的課程,甚至數字占卜都很精深,他總是以最高的要求評價哈利的學習程度,甚至在哈利回家「療養」的過程中都佈置了大量的作業。

  但是矛盾的是,哈利卻十分喜歡和西弗勒斯一起冥想的時間,雖然西弗勒斯再也沒有放出精神力和自己的交匯(哈利有些遺憾又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但是只要感覺到西弗勒斯在身邊哈利總是感到安心,冥想的狀態總是比在家中好得多。

  這種糾結矛盾的心情整整困擾了哈利一年,在西弗勒斯高標準的要求下,哈利的學習進度也終於讓西弗勒斯感到滿意了。

  「教授,教授,這是你佈置的最後一份作業了,你看看有沒有達到要求。」已經六歲的哈利舉著一卷羊皮紙,興奮地衝進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因為霍格沃茨開學了,西弗勒斯一直居住在了霍格沃茨的地窖當中,為了方便照顧哈利小鬼頭,他將普林斯的壁爐和地窖的壁爐連接了起來。

  已經休養了一年,哈利小臉又一次長的白白胖胖,嫩嫩圓圓地像是剝了殼的煮雞蛋。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激動到好像發光一樣的小臉,黑著臉接過羊皮紙,「我希望你這次足夠認真地對待這份作業而不是敷衍,如果這一次再不合格,我也不會再聽你『太過興奮』這樣的蹩腳借口了,明白嗎?」

  哈利忙不迭地向小雞啄米一樣點了點頭。

  警告地看了一眼哈利,西弗勒斯埋下頭認真地閱讀了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不禁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一次小鬼總算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一些對於變形魔法的理解顯然是翻閱了大量書籍得到的,甚至少部分已經超過了自己。

  其實,西弗勒斯已經完全按照NEWTs的標準,甚至更加嚴苛來要求哈利,哈利這一年的進步不可謂不大。一方面牢牢鞏固住了上一世的魔法知識,很多哈利七年級沒有機會學到,或者五六年級沒有條件學習的知識也得到了補充。另一方面很多艱深的魔法知識西弗勒斯也在慢慢地灌輸給哈利。

  只是學習的時間相對還是有些短,西弗勒斯覺得大概再有三年的這樣的學習,有著成年人的理解力和本來出眾的天賦,哈利已經可以超過很多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的七年級學生了。

  西弗勒斯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耐心地圈出幾處拼寫錯誤,「我想你把這些單詞每個再抄寫100遍我就可以考慮帶著你去德國了。」

  哈利開心地接過羊皮紙,迅速地掃視了一下,大概只有三個錯誤單詞。他「耶」的一聲歡呼起來,像一陣風一樣的跑到自己的小寫字桌前。

  「但是字跡要工整,不要再讓我發現拼寫錯誤!」西弗勒斯在哈利背後大聲說道,提醒哈利不要得意忘形。嘴角卻不由地因為哈利開心的樣子翹了起來,哈利快樂的情緒也感染了他。

  哈利吭哧吭哧爬上了在西弗勒斯書桌旁邊高高的凳子上,兩隻小胖腿完全夠不到地面,還在歡樂地搖擺。「嗯,恩,西弗勒斯你放心吧。」

  在哈利的期待中,霍格沃茨終於在一個星期以後暫時安靜了下了,送走了那幫吵吵嚷嚷的小巫師們。他已經不能控制地幻想起來和教授的德國之旅,他的行李也早在一個月前就吩咐莉莉準備好了,只要提起包來,隨時就可以和西弗勒斯動身了。

  但是,西弗勒斯卻完全沒有感覺到哈利急切的心情,不慌不忙地安頓普林斯家族事務,花費了整整半個月熬製了大量的加強魔力穩定劑給哈利帶著,為哈利準備了一個普林斯遠房親戚的名頭...為他們的德國之旅坐了足夠充分的準備。

  哈利等啊等啊,足足等了一個月,就在他準備提著包直接殺到普林斯莊園的時候,瑞拉幻影移形到波特宅,通知他明天就可以動身了。

  第二十六章

  當天晚上,哈利幾乎興奮地睡不著覺。上一世因為自己是救世主,為了躲避伏地魔和食死徒,鄧布利多讓自己一直龜縮在佩妮姨媽家裡,就連倫敦市都只去過幾個少之又少的地方。自己有限可以自由移動的範圍只是霍格沃茨、對角巷、韋斯萊家、霍格莫德和鳳凰社的總部。想想都覺得上輩子活的無比狹小,從來沒有看過更加廣闊的世界。

  哈利埋在被子裡面想著明天的旅行傻笑,心裡充滿了期待。德國是不是全都是像克魯姆那樣陰沉沉悶的巫師,是不是可以去德國的萊茵湖畔看一看...

  正在遐想中,突然蒙在哈利頭上的被子被撩了起來,莉莉帶著縱容的微笑看著哈利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的小臉。「哦,媽媽的哈利小鬼,怎麼興奮地睡不著覺了?」

  哈利咧開嘴燦爛地回應了莉莉。

  「其實媽媽很擔心哈利你外出,雖然食死徒只是集中在英國,但是不在哈利的身邊,總是擔心有什麼意外。」莉莉緊緊地看著哈利的眼睛。

  「放心吧媽媽,還有西弗勒斯。」

  「就是因為是西弗勒斯帶你去,我才能夠稍稍放心,不然媽媽都不會同意你出去。」莉莉輕輕地點了點哈利的小鼻子。

  哈利皺了皺小鼻子,抱住莉莉的手,「媽媽,你放心,我不會亂跑的。我會緊緊地跟在西弗勒斯的身邊。」

  莉莉寬慰地點了點頭,「哈利已經是小男子漢了哦,答應媽媽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再和媽媽說一遍,你剛才答應了什麼?」

  哈利坐起身來,用力地挺起了胸,「我答應媽媽絕對不會亂跑,不會離開西弗勒斯的身邊。」

  莉莉擁住哈利的頭,輕輕地在哈利的額角落下一個吻,「哦,媽媽的小寶貝。」

  哈利抬起頭來,正好看到詹姆正倚在臥室的門框上,表情柔和地看著莉莉和他的互動。哈利伸開了雙臂,對著詹姆說:「詹姆,飛高高。」

  詹姆壞笑著走過來,雙手插在哈利的胳膊兩側,忽地一下把哈利舉高,「怎麼,哈利小毛頭睡不著覺?要不要來一場魁地奇?」說著將哈利高高地拋起來又在掉下來的時候接住,哈利發出了快樂地咯咯笑聲。

  莉莉在一邊看著父子倆危險的互動,也從床上站起身來,雙手叉腰,「詹姆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了,魁地奇太危險了,還有,詹姆住手,不要這樣玩兒了。」

  「哦,莉莉,別緊張,兒童的飛天掃帚只能飛一米高。」

  莉莉堅定地搖了搖頭,表情嚴肅地盯著詹姆的眼睛。

  詹姆在莉莉像是激光一樣的目光下,遮掩地笑笑,慢慢把哈利放到床上,為他蓋好了被子,「哦,哈利,莉莉不讓我們玩兒男子漢的遊戲,你就乖乖睡覺吧。」說著也輕輕地吻在哈利的額角。

  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詹姆和莉莉,哈利在柔軟的棉被裡面蹭了蹭,露出了半張小臉。「詹姆、媽媽晚安,我愛你們。」

  「我們也愛你,寶貝。」詹姆擁著莉莉的腰在一旁說道,然後為哈利熄滅燈,輕輕地關上了門。

  第二天,還帶著黑眼圈的哈利準時地通過壁爐到達了普林斯莊園,儘管一晚上都沒有睡踏實,哈利卻感到精神奕奕。

  西弗勒斯看著一臉亢奮的小鬼,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走吧,我們要用門鑰匙到德國。不要太期待,我只是到德國處理普林斯的事物。」

  哈利快樂地點了點,一點兒沒有減弱對於馬上到來旅程的興奮感。

  「來,捏住這個杯子柄,我們會直接到普林斯位於德國的總部。」西弗勒斯將一個銀白色的高腳杯遞給哈利。

  隨著哈利將手放在上面,他感覺杯子緊緊地黏住了自己的手指,似乎有一個鉤子在肚臍眼下面以無法抵擋的勢頭猛地向前一鉤,然後便雙腳離地,飛起來。猶如一陣風似的向前疾飛,眼前什麼也看不清。

  突然,疾馳的速度瞬間停止,哈利的手脫離了茶杯柄,就在他以為要被摔個狗啃泥的時候,西弗勒斯一把拉住了他。

  他們直接出現在了一間裝修樸素的會客廳中,一名有著棕色卷髮,戴著眼鏡的巫師似乎正等在一旁。

  「歡迎,西弗勒斯。」那名男子伸出了右手,左手緊緊貼在腹部,身體微微向前傾斜,標準到幾乎可是上教科書的動作。

  「你好,卡恩,好久不見。」西弗勒斯也公式化地伸出手與他相握,「這是我的遠房親戚,你叫他哈利就可以了。」

  哈利忍著門鑰匙帶來的眩暈感露出笑容與卡恩打了招呼,卡恩也一板一眼地回復了一個僵硬的笑。

  「你上次發來信息,最近的魔藥市場出現了一下波動...」西弗勒斯將哈利安置在沙發上便轉過身去和卡恩探討起生意。

  卡恩是個不錯的屬下,遵守紀律,聽從指揮,及時向自己反饋市場的變化,但是作為德國人的通性,在面對意外狀況的時候總是太死板少變通。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時,西弗勒斯總要前往一次德國,親自解決。

  現在普林斯的魔藥在德國市場所佔的份額日漸加大,普林斯順利的入侵,完全得益於格林沃德之前在德國的行動。儘管德國的巫師界已經經歷了幾十年的恢復,但是巫師界的新陳代謝遠遠弱於麻瓜界,很多掌管魔藥的老世家一蹶不振,所以給普林斯的入侵帶來了足夠的漏洞。

  西弗勒斯已經計劃在穩定了德國市場之後,開始打開第二片市場,這一次的德國之行至關重要。

  聽著西弗勒斯他們無聊的談話,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地哈利一開始還在和耷拉的眼皮打架,直到後來徹底地躺在沙發上沉沉地睡著了。

  在西弗勒斯他們完全商量好應對市場波動的對策後,卡恩又拿著大量需要簽署的文件交給了西弗勒斯。等到所有的事務處理完畢,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正好這時候,在沙發上沉沉睡著的哈利也被餓醒來,揉了揉癟癟的肚子。

  看到哈利的動作,西弗勒斯才意識到已經接近下午了,他們都沒有吃午飯。於是他讓卡恩幫他安排好晚上的貴族聚會就準備領著哈利去逛逛德國的街道。

  這時候的德國麻瓜界還處於分裂的狀態,連西弗勒斯和哈利所在的柏林也被劃分為東西柏林。雖然這對於巫師界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想要順利地在柏林到處通行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整個柏林的市區建築都很古舊,尖頂的小樓房排成一排站在街道的兩旁,很多店面都關閉不營業,街道上也冷冷清清很少有人走動,看起來百廢待興。

  西弗勒斯給自己和哈利施了忽略咒,穿行在街道中,「我們現在位於麻瓜所謂的東柏林,相比西柏林來說落後一些,但是人口也比較稀疏,不容易被人發現。」

  哈利瞪大眼睛看著周圍古舊的街道,街道有些狹窄,相比於倫敦總有汽車疾馳而過的街道,德國的看起來更加冷清。穿行而過的麻瓜們都穿著深顏色,款式死板的衣服,整個城市都看起來都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活力。

  「哦,真是大失所望,我們要去德國的對角巷嗎?」哈利有些失落的說道。

  「這是東柏林,當然看起來荒涼,我們穿過前面那一條街,就可以找到德國的巫師街道了。」西弗勒斯向前指了指。

  過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拉著哈利來到了一棟商場的側牆處,「就像就又四分之三站台一樣,我們只要穿過牆去,對面就是巫師的世界。」

  哈利迫不及待地拉著西弗勒斯的手撞入了牆中。穿過牆的瞬間,就像是踏足進了完全不同的世界,寬敞的碎石子街道延伸向前,所有的店面都看起來一模一樣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街道兩邊,穿著巫師袍的巫師們熙熙攘攘地穿行在不同的店面當中。

  「哦,看起來有活力得多了。」哈利不禁說道,相比外界麻瓜街道的冷清,這裡顯得格外擁擠。

  「是的,這裡是德國最繁榮的巫師街道了,寧芬堡街。」

  「那我們是不是先去吃點兒美食?」哈利興奮地問。

  「德國人呆板、拘泥的性格怎麼可能會有美食,無非是清煮、白燉加烤制,你看你想要吃什麼?」西弗勒斯有些好笑看著哈利瞬間沮喪下來的表情。「也許,我們可以嘗試一下香腸麵包。」

  二十分鐘後,哈利和西弗勒斯就在一件茶餐廳解決了午餐問題,雖然單調,但是德國人最擅長製作的香腸麵包還是足夠的美味,這重新喚起了哈利對異國的期待。

  吃飽重新有了力氣,西弗勒斯帶著四處觀望的哈利穿過了擁擠的人潮,來到一個陰暗的小巷。他遞給哈利一瓶已經放有頭髮的復方藥劑,「我們先去為你配一把魔杖,然後再遊覽,這裡準時在六點結束營業。」

  片刻,西弗勒斯就帶領著已經變身為金髮碧眼青年的哈利走出了巷弄,沒有多走幾步,在哈利還沒來得及看清店面之前他們就進入了一間店舖。

  不同於奧利凡德魔杖店中亂七八糟堆放的魔杖,這件店舖看起來寬敞明亮,三面牆上都靠著高至房頂的架子,一排排魔杖盒子整齊地排放在裡面。

  「歡迎光臨。」一個粗壯,有著濃濃大鬍子的中年男子低沉地用德語說道。

  哈利走上前去用英語說道:「哦,你好。我是英國人,來德國辦事時聽說了格裡戈維奇出眾的魔杖技藝,特地前來配置一把魔杖。」說完,哈利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大鬍子能否聽懂英語。

  大鬍子聽著哈利的恭維,面無表情地改用另外英語,「慣用那隻手?」

  哈利舉起右手示意,大鬍子將一隻自動捲尺放在哈利的肩部,捲尺自動地伸縮起來。

  西弗勒斯在一邊小聲提示哈利,「也許你可以試試冥想。」

  哈利閉上了眼睛,發散出了精神力,他感到似乎在左手邊的架子上有一股活躍的力量召喚著他。於是,他用魔力裹挾著那個魔杖,施展了無杖魔法,一個盒子緩緩地靠近了哈利。

  大鬍子終於改變了死板的表情,露出了驚訝和敬畏的神情,拿到盒子並打開。一個比哈利曾經魔杖略長略粗的魔杖被他拿了出來,「冬青木、鳳凰的尾毛和獨角獸的角,你試一試吧。」說著把魔杖塞到了哈利的手中。

  竟然和上一世魔杖的材料大致一樣,哈利也驚訝的拿起魔杖,瞬間一股溫暖的感覺從魔杖尾傳遞到了杖尖,一團火紅色的光芒夾雜著絲絲銀光飛出了魔杖,繞著哈利盤旋。

  第二十七章

  一種溫暖又依戀的感覺通過精神力傳遞到了哈利的感官,紅光竟然最後隱隱地沒入哈利的身體,哈利感覺自己的魔力又隱隱增長了一些,手裡拿著的魔杖似乎和自己連為一體。

  大鬍子嚴肅地表情徹底破裂,張大嘴驚訝地看著拿著魔杖的哈利。

  「哦,先生,我覺得它太適合我了。」哈利欣喜地握著魔杖,喚醒了還在愣神的大鬍子。

  「這,這太神奇了,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大鬍子興奮地叫了起來,甚至後面完全用德語表達起來他難以抑制的激動心情。

  他蒲扇一樣大小的厚掌伸過來,想要拿回哈利的魔杖仔細研究一下。

  哈利拿著魔杖後退了一步,「我想它已經選擇了我,它現在是屬於我的了,先生。它需要多少錢?」西弗勒斯也走上前來,慢慢釋放出了威壓。

  大漢在兩個人的魔壓下,額角漸漸滲出冷汗,但是仍是執拗地堅持,「它當然是你的,只是給我看一眼。」

  哈利看著執著的大鬍子,有些捨不得地將魔杖遞給了他。大鬍子在一邊試驗了許久,高興地露出了笑容,「哦,太神奇了,我竟然看到完全契合地魔杖和主人,它的魔力已經被完全激發了出來。」說著有些留戀地將魔杖遞給了哈利。

  「那他需要多少錢?」哈利再一次問道。

  「唔,十個金加隆。」大鬍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似乎被哈利的魔杖激起了靈感,不管還在面前的哈利和西弗勒斯,就直接取出木材開始打造起來。

  將十個金加隆放在櫃檯上,沒有打斷大鬍子的工作,哈利就和西弗勒斯一起離開,這樣沉浸在自己領域中的人值得尊敬。

  之後,哈利就和西弗勒斯閒散地逛起來寧芬堡街,和對角巷相同,二者畢竟都是魔法商業街,大部分販賣的東西都大同小異,只有少許價錢上的差價。一直逛到寧芬堡街打烊,他們再也沒有碰到任何勾起他們購買慾望的物品了。

  等到他們一起回到普林斯位於德國的總部時,卡恩已經有些著急地等在門口。「西弗勒斯,今天晚上的聚會是在六點半,是在康拉德家族舉辦的晚宴。我們需要抓緊時間,遲到只會破壞將來的合作。」

  西弗勒斯帶著哈利有效率地換了巫師禮袍,便坐上卡恩給他們準備的馬車前往康拉德家族。德國人是恪守時間的民族,現在還有十分鐘才到開宴時間,大部分賓客還沒有到來,已經佈置起來燈火輝煌的大廳看起來有些冷清。

  康德拉家主,挺著突出的啤酒肚,抬著傲慢地寬下巴迎接西弗勒斯和哈利的進入。用德語和西弗勒斯問候,眼神不屑地像是在看一隻闖進家裡的蒼蠅。

  西弗勒斯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用德語和他對話,直到聽到康德拉用德語傲慢的說道:「如果不是我們憐憫,你們外人怎麼可能在德國討到飯吃」。

  西弗勒斯轉過身抱起來牽著的哈利,釋放出了強大的魔力威壓,露出了凌然的氣勢。他嚴正地看著康德拉家主已經因為魔壓泛紅的臉,字字清晰地說:「我想應該是我憐憫你,但是如果你不需要了,明天德國的魔藥市場將完全被普林斯控制。」

  說完,西弗勒斯便轉身離去,黑色的禮服袍角有氣勢地翻滾著。康德拉家主在背後顫顫巍巍地抽出魔杖,色厲內荏地喊:「現在應該是我憐憫你,你求我讓你活著踏出康德拉的大門。」

  說著,他的魔杖就發出一道綠光徑直衝向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連頭都沒有回,給自己和哈利都施展了盔甲護身,然後手一招,康德拉家主就飛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西弗勒斯一手緊緊地捏住康德拉家主的喉嚨,一手緊緊地抱著哈利,背對著大門的方向,將康德拉擋在身前。

  西弗勒斯掃視了周圍一圈,冷冷地說:「你們可以都出來了。」

  說完,一個接著一個,眾多藏身在立柱後面和施用咒語隱藏起來的巫師們紛紛現出身來,幾十根魔杖一起對著西弗勒斯的方向。

  「原來這根本就是為我準備的鴻門宴。」西弗勒斯嘲諷地笑道,「你們以為就這些跳腳小蝦能夠將我拿下?」

  康德拉家主正要說話,西弗勒斯更加用力地掐緊了他肥大的脖子,他本來就泛紅的臉色幾乎變成了番茄,還發出令人難受的咯咯聲。

  「讓真正能說話的人出來。」西弗勒斯地沉沉地說道。

  一個瘦高的身影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還彷彿在觀賞戲劇一樣啪啪地拍著手掌。「很精彩,本來只是被請來看戲的,沒想到果然看了一場好戲。」

  西弗勒斯審視地看著走到大廳正中間的黑髮青年,看到他的藍眼睛裡果然滿是戲謔。

  「貴姓?」

  青年禮節標準地鞠了一躬,「安德烈斯.勞倫茨。」

  西弗勒斯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你有資格和我說話了,勞倫茨。」

  勞倫茨好像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哦,這裡不是我的地盤,你應該問那個快被你掐死的傢伙。」

  「沒有你勞倫茨的默許,康德拉不會有這樣的勇氣。」

  「呵呵,也許,終究還是低估了你的實力。」勞倫茨彷彿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不做到地也不是我的風格,我們一起看看遠道而來的普林斯家主到底有什麼能耐吧。」

  說完,圍在西弗勒斯周圍的人有些蠢蠢欲動地騷動起來。西弗勒斯手裡連魔杖都沒有拿,只是微微咧了咧嘴角,一道綠光擦著勞倫茨的臉飛過去落在了地上。毫無徵兆地,大廳中樹立的雕像就像活過來一樣,紛紛圍在了西弗勒斯身邊,將他和哈利護在了裡面。

  「你確定,你要挑戰我的底線?」西弗勒斯不悅地皺起了眉頭,輕蔑地掃視周圍有些驚懼的巫師們。

  勞倫斯終於換上了凝重的神情,仔細地看著西弗勒斯。突然,他看到被西弗勒斯護在肩上的哈利,衝著西弗勒斯露出了深有含義的微笑。

  哈利看著勞倫斯的表情,抽出塞在袖子中的新魔杖,輕輕地揮動了起來。隨著哈利揮動的魔杖,大廳中蓄勢待發的眾人突然就像是都被蠱惑了一樣搖晃著身體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只是其中一些實力比較強大的巫師——比如說勞倫斯在恍然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勞倫斯一臉震驚地看著帶著狡黠笑容揮舞著魔杖的哈利,他悠閒地像在主持一場音樂會,隨著他魔杖的打轉,很多沒有清醒過來的巫師也再原地陶醉地轉著圈圈。

  勞倫斯不得不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揮了揮手讓還清醒的巫師都放下了魔杖,「我們完全錯看了你的實力,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你抱著的孩子也讓我們這些成年人打開眼界啊。」

  西弗勒斯露出了嘲諷的笑容,示意哈利暫停下來。「沒有做好調查就貿貿然採取行動,難怪德國的巫師越來越墮落。」說著,通的一聲將已經癱軟成一團的康德拉家主仍在了地上。他雙手揉著自己的喉嚨,發出了大聲地咳嗽。

  勞倫斯有些尷尬地笑著朝著西弗勒斯和哈利走了過來,看都沒有看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康德拉,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向你道歉,希望還能彌補之前犯下的錯誤。」貴族真正的生存手段就是見風使舵,能屈能伸。

  西弗勒斯也在嘴上掛上一絲假笑,伸出手與勞倫斯握了握。

  在勞倫斯的斡旋下,晚宴這才正式地開始,眾多的巫師好像忘記了剛才的劍拔弩張,杯盞交錯起來。不過片刻,許多貴婦人和小姐也翩翩然來到了會場。

  忽略身邊一直若有若無的打量和敬畏的眼神,西弗勒斯在勞倫斯的帶領下結識了不少德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他看出來其中許多人都是剛才對面舉著魔杖對著自己的人,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掠過了之前的事情。

  西弗勒斯也知道,普林斯家族高調介入德國的市場就好像在汽油中投入了一顆火星,眾多盤根錯雜的家族及他們之間的利益被觸動必將引起激烈的反應甚至是衝突,只是他都難以預料一切的爆發正好就在今天。

  但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全是壞事,他西弗勒斯在今天一晚就完全鎮壓住了被觸動利益的貴族們,這個世界上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讓人心悅誠服。

  直到深夜,貴族們漸漸離場,好像都忘記了宴會的主人一樣,沒有一個人對康德拉表示同情,也沒有人和康德拉打過招呼後離開。

  西弗勒斯也抱著已經睡著的哈利準備離開了。一直被周圍巫師們打量,西弗勒斯不覺忽略了莊園的閣樓處,一直有一道陰冷的視線尾隨著他們的行蹤。

  等到他們走到離正門口幾米處時,那道眼神投射出了瘋狂地光芒,就在此時,西弗勒斯和哈利被一個魔法陣困住,瞬間消失在了距離康德拉莊園大門幾米外的地方。

  第二十八章

  一道圓形圍牆似的銀光團團圍在西弗勒斯和哈利的身邊,隨後慢慢收緊包裹在二人的身上。眼一花,瞬間過後,他們就發現眼前景像已經由莊園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他們正好站在一個粗石堆砌而成的石台上。

  環顧四望,不難看出,除去石台這唯一的人工跡象,他們已經置身於原始森林當中,暖烘烘的空氣帶著一股樹木腐朽的味道傳入鼻中,空氣潮濕地彷彿可以直接滴出水來。

  西弗勒斯直接給自己和哈利都施展了咒語,瞬間他們感覺清爽乾燥了很多。

  「我們似乎被陷害了。」哈利一改純良好孩子的樣子,手中緊緊握著魔杖,滿臉警惕地戒備著。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我們被傳送到了一個森林當中。」

  「竟然完全沒有門鑰匙和壁爐那樣難受的傳送過程和時間消耗,但是糟糕的是這樣我們同樣無法推測被傳送了多遠。」哈利想到自己經歷過的門鑰匙、壁爐之類的傳送過程有些慶幸,但更多的卻是警惕和迷茫。

  要知道,一般的門鑰匙和壁爐這樣巫師界很普及的轉移方式都會經歷一段穿梭時空的過程,但是這個魔法陣卻直接相當於在原地消失重新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可見,這個魔方陣比那些手段遠遠強大的多。

  「恐怕是這樣的,但是根據我們被傳送前是黑夜,這裡卻是白天這個情況推測,這裡也許是個離德國很遠的地方,而且我們似乎在熱帶地區。」

  西弗勒斯拉著哈利在石台上轉了一周,仔細觀察著石台。看起來,它已經經歷了很長時間的風風雨雨,石台周圍本來還有很多精美的立柱,雕刻著一些繁複的花紋。但是那些紋飾卻只能隱隱約約看得到了,石柱上有的被籐蔓緊緊地纏繞,有的上面長滿了青苔,有一根甚至攔腰截斷,另一半倒落在一邊的土地上,有一群悉悉索索的螞蟻在上面爬動。

  回到石台的中心,他們傳送過來的地方,哈利與西弗勒斯背對背站著,警惕著周圍可能的危險。

  「我們要不要嘗試一下幻影移形?也許可以直接回到倫敦。」

  「如果被人陷害的話,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我們,但是還是要試一試。」西弗勒斯轉身抱起哈利,「幻影移形。」

  等待了一會兒,任何幻影移形的跡象都沒有出現,西弗勒斯果然沒有猜錯。哈利蠕動著想從西弗勒斯的懷裡下來。西弗勒斯將哈利摟的更緊了。「現在我還是抱著你比較安全,你趴在我的肩上注意後方,我們再想想辦法。」

  俯下身來,西弗勒斯仔細地觀察著石台,石台卻好像成為平凡到不能平凡的粗礫岩。時間的滄桑也在石台上密密麻麻留下了痕跡,無數青苔斑斑駁駁地趴伏在石台上。周圍高大的樹木飄下了厚厚的一層落葉,幾乎覆蓋住了石台的表面。

  西弗勒斯隨手拿過一根樹枝,挑起表層厚厚的樹葉,幾隻黑色癟狀帶著細細觸鬚的多足昆蟲慌慌忙忙地爬遠,又隱匿在別地樹葉下。身為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是生活在熱帶的食屍葬甲蟲,幸運的是它不含有毒性,在人類攻擊之前也同樣沒有攻擊性。但是,可以有屍食葬甲蟲不一定就會有蜘蛛或者毒蛇之類有毒的昆蟲或動物,西弗勒斯又給自己和哈利施展了驅逐昆蟲咒。再接再厲,他一連將很大一片石台上的枯葉都清理到一邊,石台露出了被腐蝕的微微泛黃的表面。

  「看起來,上面似乎有痕跡。」哈利瞇起眼睛仔細觀察起來,一些細細深綠色的花紋隱約可見。

  「是的,似乎是腓尼基文字。」

  「腓尼基?」哈利疑惑地問道。

  「巨怪腦袋,裡面空空如也,沒有充足的知識只會束手無策,」西弗勒斯用木棍仔細地描繪起花紋來,「我們霍格沃茨所學的古代魔文其實僅僅是古代魔文的一部分,拉丁文和如尼文。如尼文傳說是神——奧丁的智慧,本身具有強大的魔法力量,但是這種文字緊緊在北歐和大不列顛盛行,那麼南歐和埃及、非洲等地方的魔法紋飾又怎麼解釋?腓尼基是比如尼文更加久遠,流行在地中海沿岸的魔法文字,就連拉丁文和希臘文也是在腓尼基的基礎上形成的。埃及的魔法文字是楔形文字。」

  「這麼說,這個石台的歷史很久遠?」

  「腓尼基文已經有三千多年到四千多年的歷史。」西弗勒斯一臉凝重的表情。

  哈利也一臉震驚。

  「要知道,早在中古更久之前,魔法界遠遠比現在繁榮。因為當時人類還沒有現在這麼多人口,也沒有現在這麼強大的對抗自然的能力。所以麻瓜們開始刀耕火種,慢慢發展了起來。而當時我們巫師為了對抗自然生存下去,努力發掘自身的魔法能力,魔法日漸強大了起來。但是,麻瓜和巫師不可能完全分離,本來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巫師慢慢採用了一部分麻瓜的經驗,慢慢也有了安逸的生活,所以直到現在,沒有了外界的壓力,巫師的魔法能力也在日益消減。而腓尼基文字時期,恰恰是鼎盛時期,之後就慢慢由盛轉衰了。」

  「為什麼我們的魔法史卻沒有講述呢?」

  「我們的魔法史最早是從中古開始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北歐和大不列顛範圍的魔法歷史。」

  哈利這才瞭然的點點頭。「那西弗你認得這些文字嗎?」

  「這種文字雖然在一些魔法遺跡和麻瓜的保留中還有跡可循,但是要完全明白卻是不可能的了。」

  「那我們該如何回去呢?」哈利皺著小臉,苦惱地撓了撓頭。

  「我暫時也沒有辦法。」西弗勒斯再一次環顧了周圍,「時間顯現。」

  但是奇異的是時間顯現並沒有效果,一團白霧色的煙團繚繞著,卻沒有凝聚成數字。一般而言,時間顯現都會隨著施咒人的方位變化自動調整時間的顯示。

  西弗勒斯看著那一團魔力白霧,表情深深地凝注,這樣的原因恐怕不是這裡被施展了限制魔法,就是這片森林完全是一個時間規則無效的地方。

  抬頭望天,西弗勒斯又試圖從太陽的角度推斷時間,但是上方的天空早就被密密麻麻的植被樹葉遮擋住了。一層又一層,低得灌木上方還有樹冠和喬木,彼此套迭,已經完全看不到最高樹的頂點在哪裡,只有零零碎碎的陽光斑點透過層層阻攔落在地上。

  石台上的文字無從下手,也無從得知這裡的時間,西弗勒斯又試著在石台上用了各種魔咒,但是石台仍然毫無反應。直到最後他對著石台念出:「神鋒無影。」一道道風刃用力地劃在石台上,發出倏倏的聲音,卻連一絲細微的劃痕都沒有留下。

  魔咒無果,西弗勒斯又冒著風險,讓哈利戒備,自己進入了冥想的狀態。這回他看到了石台周圍繚繞的魔法力量,無數彀紋帶著玄妙的規律相互纏繞、分開,它們相互之間勾連呈網狀。這整張魔力網隨著波紋的搖擺也慢慢地曳動著,倏忽外擴倏忽收緊,每一絲魔力的線條都勾連著周圍的彼此,缺一不可,密不可分。

  西弗勒斯不敢破壞其中任何一絲魔力流動,只能試探地發出魔力與之輝映,但是玄妙的魔力規律層層遞進,西弗勒斯耗盡了精神力也無從找到頭緒。眼看著精神力已經枯竭,西弗勒斯一臉頹廢的退出了冥想。

  這種無計可施的感覺使得西弗勒斯有些焦躁,雖然還不知道這裡的時間,但是等到夜幕降臨,夜晚帶來的危險足夠讓他們喪命。

  哈利感覺到了西弗勒斯的狀態,雙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毛絨絨的頭髮紮著他的臉。「看來我們要先去周圍找找有沒有回去的蛛絲馬跡,順道探索一下周圍環境是不是危險,如果實在無奈,我們晚上只能在這裡休息了。」

  西弗勒斯微微側過頭去避開哈利的小腦袋,點了點頭。隨後就給自己和哈利施展了盔甲護身,又在石台周圍的樹上留下了魔法標記,拿著魔杖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石台周圍的叢林當中。

  以往,西弗勒斯作為魔藥大師,很多珍貴的材料無法從魔藥供應商那裡購得,他為了熬製複雜的魔藥經常隻身深入叢林、荒漠等等危險的地方中尋找材料。但是那一般都是在準備充足,對目的地足夠瞭解的情況下才進行的探險。

  這一次,他和哈利都還穿著緊繃繃地禮袍,身上除去一根魔杖別無他物,且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他明白恐怕這會是他最艱難的旅程了。

  哈利一隻手攬著西弗勒斯的脖子,一隻手牢牢地裝著魔杖,並沒有再掙扎著自己走,因為他明白面對這樣自己毫無經驗探險,自己貿貿然做出任何不妥的行為都可能帶來嚴重的後果。儘管西弗勒斯一直抱著自己走會疲憊,但是他不應該再讓西弗勒斯在這樣的情況下分神照顧自己。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被繁茂地葉子擋住,他們的動作驚起了一群飛鳥,看似生機勃勃的叢林中也許有致命的危險正在等著他們。

  第二十九章

  層層蔓蔓,無數的樹枝、籐條、葉片擋在前方,西弗勒斯小心地挑起一段垂掛在眼前的籐條,就在撩起的瞬間他和哈利都看到一隻纏繞在籐條上深綠色三角頭的蛇弓起了身子,吐出紅紅的分叉舌頭,發出絲絲的聲音感應著空氣中的氣息。

  所幸,他們身上都施展了驅趕咒,那條綠蛇試探著張大嘴撲了過來,接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扭曲著身體遊走到了遠處。

  「隱錦蛇,自身帶有微弱的魔力可以配合周圍的環境變換顏色,蛇肉可以用來配置隱形藥劑,但是被其咬傷活不過一個小時。看來這裡危機四伏,你要當心。」西弗勒斯小聲向哈利說道。

  「嗯,我明白。」哈利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還會蛇語嗎?」西弗勒斯想起上輩子哈利特殊的能力。

  「會,我嘗試過和蛇溝通。」

  「也許可以少一份風險,多一份保障。」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完,他們接著向叢林的內部探索。隨著步伐的深入,西弗勒斯眼睛越來越亮,因為他看到有很多非常珍貴的魔藥材料,而且許多似乎已經滅絕已久,他努力壓制住自己想要採集的慾望。

  這裡看起來十分原生態,這也讓他興奮地同時也感到很疑惑。現在的熱帶雨林已經被很多巫師探索過了,不少就是為了尋找珍貴的魔藥材料。因為巫師獨特的能力和利益驅使下毫無節制的採集,就連位於南美洲的亞馬遜叢林都被翻了個底朝天,以往的探險只能找到零星的有用魔藥,大部分還都是成長週期較短的。

  但是這一片叢林,他也僅僅不過走出幾十步,很多看起來年份足夠,十分珍惜的魔藥就大大咧咧地長在哪裡,其中很多在魔法界都是天價。

  隨著很多珍稀魔藥的蹤跡,西弗勒斯同樣也發現了一些可以直接食用的果實,西可大小的紅色圓果上方有零零星星的小黃點,這些小果密密麻麻地長在樹幹上。至少他和哈利吃飯的問題應該暫時解決了。

  他順手採集了一片大大地棕櫚葉,因為果實太小,無法直接使用飛來咒採集到足夠食用的數量,他又冒著風險來到樹幹跟前,採集果實,放到棕櫚葉做成的兜包中。

  就在這時候,毫無聲息地,一條深紅色的籐條貼著地面慢慢靠近,趁著西弗勒斯摘果子的時候裹住了他的腳踝,瞬間發力,用力向後拖去。

  西弗勒斯打了一個趔趄,還沒來得及反應,哈利已經給籐條施展了石化咒,僵硬的籐條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糟糕,噬屍花蔓。」看到地上的籐條,西弗勒斯驚呼出聲,抱著哈利快步向遠方跑去。因為高大的喬木,地上的灌木曬不到充足的陽光,生長的並不多,西弗勒斯已經顧不得小心謹慎了,一連給自己和哈利施展了多個盔甲護身,一路撞過去。

  就這樣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一定的距離,西弗勒斯回頭觀望,身後的灌木被自己撞得零零落落,籐條並沒有像書中描寫的那樣貪婪,緊追著西弗勒斯和哈利不放。

  西弗勒斯看了看哈利因為緊張而有些蒼白的小臉,拍了拍哈利的腰。就在他們微微放鬆警惕,大大地呼氣時,無數就像被血漸染的籐條從正前方飛射過來,鋪天蓋地。

  無法使用幻影移形的西弗勒斯只能轉過身去向遠跑去,奈何距離實在太近。籐蔓密密麻麻地纏住了教授的腿部,「砰」的一聲,教授側面摔倒在地上,將哈利護在身前。

  追逐的獵物停止了逃跑,無數的籐蔓密密麻麻地把哈利和教授纏繞包裹到了一起,慢慢收緊,盔甲護身的咒語在擠壓下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原來狡猾的噬屍花蔓最初裹住教授腳踝的籐條只是誘敵之計,是繞開從反方向伸到西弗勒斯身邊的,慌張之下,西弗勒斯就這樣抱著哈利直直地跑向了它的方向。

  這時候,西弗勒斯的身體,包括頭部都已經被籐蔓團團裹住,眼前只能看見潮濕黏糊糊的紅色籐條,他能感到籐蔓裹著哈利和自己慢慢移動著。

  他剛才那麼緊張以至於中了噬屍花蔓的狩獵詭計,就是因為他看出來血籐是什麼物種。那是巫師們遊記中記錄的叢林殺手之最,它們有著長長的籐條,數量龐大,善於潛伏和突襲,每一個被它相中的獵物都難逃毒手,因為它身具魔力可以加長籐蔓到一千米左右,大的噬屍花蔓籐條可以達到兩千米。除了幻影移形,很少有獵物可以快速逃到那麼遠之外。就算巫師可以使用幻影移形,大意之下,很多巫師連骨頭都被融化在噬屍花蔓的花苞中。

  西弗勒斯用神鋒無影不斷地割斷裹在身上的籐蔓,哈利也快速反應過來加入了動作。但是噬屍花蔓似乎感到了危險,更加大了收緊的力量,盔甲護身隱隱有了潰散的跡象。西弗勒斯和哈利只能放棄神鋒無影不斷地給自己施展盔甲護身。但是強大的力量造成盔甲護身的崩潰和他們施展魔咒的速度剛好持平。

  「我們正在被拖進噬屍花蔓的嘴裡,它強大的腐蝕液可以瞬間將我們消化,我們要趕快想辦法掙脫。」西弗勒斯低下頭匆匆在哈利的耳邊說道。

  哈利點了點頭表示已經聽到,但是卻完全抽不出時機發出具有攻擊力的魔咒。「我有辦法,西弗勒斯,一會兒我暫時抗住,你來給我們施展個防火咒,再用火焰熊熊攻擊這些籐蔓,它們都害怕火焰。」

  西弗勒斯眼睛一亮,「好。」

  二人抓住時機,配合的無比默契,就在哈利加強魔力輸出的瞬間,西弗勒斯就完成了咒語。但是,西弗勒斯沒有使用火焰熊熊,他給自己和哈利身上施展了隔離咒之後,就直接施展了厲火。一條身上散發著藍色火焰,手腕粗細的綠蛇從西弗勒斯的魔杖頂端射出,趴伏在了籐蔓之上。隨著綠蛇不斷的遊走,青紫色的火焰慢慢遍佈了籐蔓。熱辣辣甚至刺痛的感覺也直逼哈利和西弗勒斯。

  「竟然是厲火,這太危險了。」哈利有些慌張地叫道。

  「沒有關係,我有破解的方法,隔離咒可以暫時隔斷厲火。我們堅持一下。」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當,眾多籐蔓放開了他們,扭曲地在地上抽動,一些瘦小的籐條已經化為灰燼。

  一臂長的綠蛇呈之字形在地上爬行著追逐逃竄遠去的籐條,它所經過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並迅速蔓延開來。

  職業病一樣,西弗勒斯不願這樣珍貴的魔藥庫就這樣被付之一炬,魔杖發出一道黑光射在還在追擊的綠蛇身上,綠蛇化為一團綠火消失了。

  同樣的方法,西弗勒斯給其他著火的地方施展了反咒,一會兒過後,他和哈利都站在一片灰燼之上。

  看著周圍因為厲火形成的空曠地形,西弗勒斯小心地把哈利放下來,仔細地檢查了哈利的狀態。直到確認他沒有受傷,西弗勒斯擦了擦哈利染上黑灰的小臉,再一次把他抱在懷裡,向著籐條收回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熄滅被波及點燃植被上的厲火,西弗勒斯和哈利走了大概五百多米,來到了一片被高樹環繞,中間空曠的圓形空地,陽光終於找到可以徹底傾瀉下來的空隙,高大的喬木在地上投射出了一片長長的陰影。這片空地的中央有一團隱約可以看出形狀的灰燼,呈現出一種巨大花朵的樣子。

  「看起來它被自己引回來的厲火燃燒殆盡了。」西弗勒斯看著地上的灰燼,不無嘲諷地說道。

  「引火燒身。」哈利也咧開嘴角嘲諷地笑了。

  「倒是為我們提供了一個不錯的過夜地點,因為噬屍花蔓,這裡周圍應該不會有大型的獵食性動物存在,也不會有更加危險地植物了。」

  「這會兒還是白天,我們就要直接在這裡休息了嗎?」哈利不無疑問地說。

  「從陽光的角度來看,這裡似乎已經是快要傍晚了。況且你就不覺得累嗎?小巨怪,我們可是整整逛了一下午寧芬堡街,然後又在康德拉莊園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哦,我一直太緊張了,都沒有感覺到疲倦,我前一天晚上就沒有睡好。」西弗勒斯不說還好,一說完,哈利就張開小嘴打了個哈氣。

  西弗勒斯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就這樣抱著哈利在空地周圍佈置了起來。他先在空地的最外圍挖了一圈小腿深、前臂寬的土溝,然後用飛來咒召喚了無數帶有尖刺的棕櫚樹皮。這時候哈利也來了興致,因為這裡已經安全,便掙扎著要幫西弗勒斯一起佈置。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哈利興奮地小臉,有些無奈地看了看周圍,就把哈利放了下來。「你如果還想活著回去看莉莉和那個傻波特就不要理我太遠。」

  哈利忙不迭地點頭答應了。

  於是二人又合力在土溝的一米以外用土凝咒和石化咒豎起了一圈一米五左右的石牆,沒有留任何進出的口子,西弗勒斯都需要用漂浮咒把自己和哈利都漂浮起來進入其中。

  果然就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等他們慌慌忙忙將這些完成之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我們只能期待今天晚上不會下雨,這裡沒有任何的遮擋物。」西弗勒斯說完,就把哈利留在牆內,飄浮出去,來到土溝的外圍,在其周圍一圈五米的範圍內都下了警戒咒。

  然後教授又隻身進入有些昏暗的森林,就在空地不遠處找到一株他之前在熄火時就看到的劇毒植物——惡魔之殤。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毒性最大的毒囊採摘下來,就返回了空地。用一根木刺刺破毒囊,稀稀落落的毒水被他均勻地灑在了土溝中的棕櫚樹皮木刺上。

  等他佈置好了一切,又重新用漂浮咒返回圍牆內時,哈利正蹲在一個帳篷旁生火。

  「哪裡來的帳篷。」西弗勒斯有些驚喜地問,這一間魔法帳篷不僅可以更加保障他們的安全,他們也可以得到更加舒適的休息。

  哈利看著教授臉上微微的驚喜表情,高興地笑著露出了滿口小白牙:「我以為來德國可以去露營,就把這個縮小帳篷隨手塞在了兜裡。」

  第三十章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已經用火焰熊熊將火堆點燃,率先走進了帳篷,「偶爾這樣無厘頭的孩子行為卻能有這樣意想不到的作用。」

  哈利聽著西弗勒斯不知是嘲諷還是讚賞的話撇了撇嘴角,也起身在他的身後走進了帳篷。

  帳篷並不是像外觀所顯示的那樣狹小,進入裡面就會發現,帳篷竟然和波特家在麻瓜界的住宅一模一樣。裡面是一棟佈置溫馨的小二樓內部,所有的燈光都是溫暖的昏黃色,看起來軟乎乎的淡黃色布藝沙發上放著紅色的抱枕,厚厚的長毛地毯鋪在沙發的正前方,看得出來莉莉、哈利和那個波特平常應該會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家人坐在舒適的沙發上一起看麻瓜的電視。客廳的側手邊就是一間貼著嫩黃色瓷磚,看起來清爽乾淨的小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平時的莉莉應該是在這裡圍著圍裙為倆父子準備餐點。西弗勒斯也知道,在真正莉莉的家中,那個樓梯轉角處的透明魚缸裡,還游動著幾隻莉莉用花瓣變形而成的小魚,搖動著色彩繽紛的魚尾,搖曳在晃動的水草之間。

  房子裡面的點點滴滴都有莉莉精心佈置的痕跡,只要踏足進來就完全可以想像到莉莉帶著俏皮溫暖的微笑,愛意滿滿地在這個家裡打理一切的樣子。

  和往常去莉莉家裡的情形一樣,西弗勒斯帶著微微的傷感卻滿懷欣慰的感情看著這一切,如果上一世莉莉沒有愛上波特而是選擇了自己,沒有重生的洗禮,沒有對人生更深刻的感悟,陰沉的自己恐怕只會日漸消融莉莉的溫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也許待人熱情的波特更加適合本身也十分開朗的莉莉吧,看著這座房子就知道——多麼格蘭芬多的顏色,至少自己就受不了。

  他有些自嘲,但是更多的是釋懷地笑了。往常真正前往莉莉家中,為了堅持自己在老對頭波特面前的面子問題和未免給莉莉帶來負面的情緒,西弗勒斯會很快控制住自己這樣複雜的情緒,但是面對這個連自己最狼狽的事情都知道的哈利,這點兒小事,西弗勒斯已經懶得掩飾。

  越過西弗勒斯,站在二樓樓梯處準備向他展示自己臥室的哈利,回過頭來正好看到了西弗勒斯那夾雜著傷感的憧憬表情。

  「哦,教授,我們要不要做些晚餐。」哈利著急忙慌地走下樓梯,有些無措地想安慰這樣的西弗勒斯。

  「我想,這種帳篷中除了被複製的傢俱以外,根本不會出現食物這種東西,我想這是常識,波特先生。」

  看著西弗勒斯瞬間轉變過來的嘲諷眼神,聽著那一字一調平穩到毫無起伏的聲調,哈利有些頹廢地垂下了腦袋,果然,西弗勒斯這樣的傢伙怎麼會需要安慰。

  •••

  匆匆將西弗勒斯採集的果實吃完,他們還有些不放心地走出帳篷,不計魔力的浪費,為帳篷和圍牆又施展了一連串的盔甲護身,直到圍牆的上方形成了一層圓拱型的防護層。同時因為這裡是熱帶雨林的氣候,時常有雨,西弗勒斯又在防護層上面施展了一層防水咒,細細看去,就像在帳篷上方架設了一個透明玻璃屋頂。

  哈利看著那透明色的防滑層,和霍格沃茨上方的兩相對比,他估計這個圓形的透明防護層應該已經可以防禦大型的狩獵動物十五分鐘左右,足夠他和西弗勒斯做出反應。

  確定了防禦的萬無一失,兩個人幾乎同時停下了佈置防禦的動作,溫暖的篝火將兩個人的臉都映成了火紅色。在這樣危機四伏的叢林佈置下這樣固若金湯的堡壘,不禁地,西弗勒斯和哈利那本來因為下午的險境和所有的未知有些惶恐不安的情緒,這時候,都被一種莫名的安全和歸屬的感覺所取代。

  西弗勒斯一向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下來,「我已經佈置了警戒咒,我們可以休息一下,但是不要放鬆警惕。」

  哈利點了點頭,兩人分別進入客房和臥室休息了。

  ...

  清晨時分,因為之前一直沒有休息好,在家也養成睡懶覺的哈利——賴床了,清晨柔和的陽光從窗戶照射了進來,哈利兩隻腿夾著被子正毫無形象地睡的正香。

  西弗勒斯連門都沒敲,逕直擰開門站在哈利的床前,「我都已經熬製了兩幅魔藥了,哈利波特,你是不是應該考慮起床了。」

  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哈利沒有分辨出教授語氣中十足的不耐煩,翻了一個身,抱著棉被又一次睡著了。

  西弗勒斯有些氣憤地挑起了眉毛,一把掀起了哈利的被子,露出了哈利圓圓的小肚皮。哈利這才坐起身來,迷迷瞪瞪地撓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看著教授發黑的臉色,哈利終於意識到了處境不妙,慌慌張張地睜大眼睛,「我馬上就起來了,教授。」

  西弗勒斯頗有氣勢地轉身,留給哈利一個冷硬的背影。哈利這下著急地連腳都伸不進褲腿中了。等終於他忙亂地收拾妥當,西弗勒斯正叉著腰在客廳中仰頭盯著哈利的房門。

  「我想我要再一次強調一遍,我們處於未知的危險地帶,哈利。」

  「哦,哦,對不起,教授,我只是太疲憊了,不小心睡過了頭。」哈利著急地解釋道,好像又回到了那次手足無措的一年級開學問答。

  西弗勒斯一言不發地等哈利跑下樓梯,率先走出了帳篷。果然沒有預料錯,晚上的雨林經歷了一場不小的雨水沖刷,周圍的樹葉上都掛著很多晶瑩剔透的水珠。抬頭望向天,清澈的天空中散佈著陽光,因為高樹的遮擋,他們沒有直接看到太陽。

  「我已經用莉莉在家中的魔藥設備熬製了一些我們也許用得到的魔藥,比起昨天,我們將更有保障。還有,等到一會兒進入了叢林,我們需要尋找一些蛇,你用蛇佬腔來查探一下叢林。」把帳篷和佈置原地留下,西弗勒斯用漂浮咒把自己和哈利都漂浮到了外面。

  「哦,這是個好主意,它們對於這片叢林也許更熟悉。」哈利興奮地答道。

  「說到蛇佬腔,你不會因為昨天疲憊的狀態忘記在睡前檢查你額頭上的鄰居對嗎?」

  「這已經是習慣了,我睡前不做總覺得少了什麼一樣睡不著覺,放心吧,西弗勒斯。」

  「我恐怕你這個波特和老波特一樣那麼懶惰。」

  哈利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若是上一世,他這時候應該已經為了教授對自己父親的侮辱怒髮衝冠了。但是這一世,詹姆還好好地活著,所有堅持的都重新有了意義。

  西弗勒斯向昨日一樣將哈利抱在了胸前,二人又一起踏入了未知的叢林當中。有了一個至少可以保障安全和休息的後方,兩個人的心情相比昨天都輕鬆了很多。

  熱帶雨林中的蛇都有一身出眾的隱匿能力,今天,西弗勒斯和哈利沒能像昨天一樣幸運了,就在抬起的籐蔓上就找到潛伏的蛇。他們幾乎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探索蛇的蹤跡,但是他們離營地越來越遠,卻一直沒有得償所願,倒是西弗勒斯放開了手腳收集了大量珍稀並且用得到的魔藥材料。

  「哦,怎麼還是找不到一條蛇呢?如果昨天就想到這個辦法多好。」在西弗勒斯抱著哈利站在原地休息的時候,哈利有些頹廢地抱怨。

  「如果不是你的蛇佬腔太過無用,只有在面對蛇的時候才可以發出,我們也許早就找到無數的蛇了。」

  「哦,是啊,這樣找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幾乎繞了營地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收穫。」

  「但是這樣在原地自怨自艾也同樣不會有收穫。」西弗勒斯聲音低沉地說。

  「對了,烏蛇出洞!」哈利伸出魔杖指向地面,一條煙霧一樣的魔力慢慢凝結成了一條光滑的黑蛇,立起身子,張大嘴撲來。

  西弗勒斯施展了防護咒將試圖攻擊的黑蛇隔遠,卻沒有消滅。早在哈利使出魔咒的瞬間他就明白了哈利的意圖。

  哈利緊緊盯著地上遊走著試圖找到漏洞攻擊的黑蛇,給自己的喉嚨施展了擴聲咒,嘴裡發出了嘶嘶聲。「蛇,蛇們,來這裡,到我身邊來。」

  嘶嘶的聲音越傳越遠,哈利和西弗勒斯都靜待著叢林中蛇類的響應。不過片刻工夫,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蛇從叢林的四面八方遊走過來。它們彼此戒備,保留著一定距離。

  蛇群慢慢靠近,就在離哈利不遠的地方紛紛停了下來,發出了聲音詢問。「嘶嘶嘶嘶嘶嘶」,就像有無數人在耳邊說話一樣,紛亂的蛇語讓哈利無從聽起。他搖了搖頭,大聲問:「能不能一個一個說?」

  蛇們似乎搖頭晃腦地猶豫了片刻,一條深黃色粗大的蝰蛇立起了身體,「人類,你是蛇佬腔,我們無法抗拒你的命令。你召喚我們來,有什麼事情?」

  哈利轉過頭來正對著黃蛇說:「我們被別人傳送到了這裡,似乎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你們還有沒有見過其他人類,在這片叢林。」

  蛇們紛紛否認,哈利甚至可以聽到一條巨大的蟒蛇說從來沒有嘗試過人肉,不知道是不是美味。就在這時候一條鮮紅色黑斑的圓頭蛇立起了身子嘶嘶說道:「我曾經毒死過一個男人,他打擾了我的進食。」

  第三十一章

  哈利從西弗勒斯的懷裡掙扎著下來,興奮地向前兩步,蛇群也幾乎同步地向後遊走了一段距離,就算哈利是蛇佬腔,蛇類對人類還是滿懷戒備。「你見過人類,在哪裡?什麼時候?」

  紅蛇優雅地搖動著身體,「多長時間了?我不知道,但是距離倒是不遠。」

  哈利扭過頭向西弗勒斯解釋:「它們說曾經在不遠處咬死過一個巫師。」

  西弗勒斯看著那條立起身來的紅蛇,「是毒死的更準確,那紅蛇可是外面已經滅絕的魔鬼曼巴,不僅僅是毒牙,它可以向面前大範圍地噴射毒液,只要裸露的肌膚碰之即可使靈魂中毒。曾經這種蛇類還沒滅絕之時,它們的毒液經過去毒過程可以熬製成獨特的精神性藥物。」這也是西弗勒斯祖先筆記中所記錄的可以針對靈魂的魔藥材料之一。

  「哦,那它們的毒液很珍貴?」

  「一種已經被巫師的貪婪獵取所滅絕的生物,一種現如今魔法界已經失傳的精神性藥物原料,你認為呢?」

  「哇哦,強大。」哈利稀罕地打量著那條魔鬼曼巴。

  「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那個人類死去的地方。」

  哈利回過神來,他當時腦子裡都在想著怎樣給西弗勒斯弄一些曼巴的毒液,要知道他還欠著教授很大的人情。「哦,哦,好的,好的。」

  他讓其他聚集在周圍的毒蛇先行離開,然後對著魔鬼曼巴說道:「你可以給我們帶路嗎?」

  曼巴蛇人性化地點了點頭,率先走在了前面。儘管曼巴蛇的顏色鮮艷,但是地上的雜草、青苔、樹葉常常干擾哈利他們的視線,再加上他們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行,他們還是常常失去曼巴蛇的蹤跡。直到西弗勒斯將曼巴蛇和自己之間牽上了一條魔法線,他們才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我們似乎離昨天石台的方向越來越近。」西弗勒斯慢慢感應到了自己留下的標記魔咒。

  「也許那個人也是通過石台傳送過來的?」哈利大膽的推測到。

  「很有可能,但是只有見到了屍體,我們才能做出判斷。」

  「希望時間不會很久,屍體不要被破壞。」

  他們又向前走了一段時間,果然路過了昨天那座石台,他們的左手邊,石台的身影在樹幹之間若隱若現。

  哈利用蛇語問著帶路的曼巴蛇,「我們左手邊那個石頭砌成的東西是什麼?額,你見過它的特別之處嗎?」

  曼巴連頭都沒有扭過去看,嘶嘶地回答「那個大塊頭被我們稱為石塊,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或者說在我出生之前,石塊就已經存在了,雖然不覺得他有什麼特別,但我們還世代相傳過關於他的寓言。哦,這有些荒誕,但是我們大家都不怎麼敢靠近那裡,我想也許將來我產卵的時候可能會選擇那裡,可以避開那些該死的長嘴鳥類。」

  「等等,等等,你說預言?」

  「哦,是的,我的媽媽,媽媽的媽媽,或者更早就已經流傳過這些預言,『遠離——遠離——我們生來被屠宰——石台』就是這樣。」

  「啊,這是只有在蛇類中流傳的恐怖預言嗎?」

  「哦,當然不是,所有的種群似乎都是同樣的內容,可能方式不一樣,比如說傻鳥的預言就是『嘎——嘎——遠離石台——嘎』,它們的腦容量都太小了,哈。」

  哈利聽著曼巴蛇嘲諷地語氣,不由向一旁專心趕路的西弗勒斯看去,教授果然不愧是蛇院出身的。

  「好了,就是這裡。」沒有多走幾步,曼巴蛇停了下來,在一顆高大粗壯的榕樹旁邊,「看,我當時正趴在這條榕樹幹上準備捕食繡眼鳥,它們雖然嬌小,味道不錯。」

  哈利和教授一起繞過榕樹巨大的板根,來到曼巴蛇所在的支柱根。「就在這裡,這根樹幹旁邊,那個男人死在那裡。」曼巴蛇衝著地下吐了吐舌頭。

  「教授,曼巴蛇說那個巫師就死在了這根樹幹下。」哈利為西弗勒斯解釋著曼巴蛇的話,「這裡距離石台也只有大概二百多米。」

  西弗勒斯聽完,開始專心地彎腰腰試圖尋找到一些線索,他用長長的木棍翻檢著落葉下方掩藏的東西。

  哈利扭過頭繼續詢問著就盤踞在頭上方的曼巴,「哦,是過去了很長時間嗎?為什麼卻沒有屍骨留下。」

  「怎麼可能有屍骨,這附近可居住著一群喜歡吃肉骨頭的傢伙,恐怕那些骨頭也早就連渣都不剩了。要不是我當時太小,不能一口吞下人類的屍體,怎麼可能便宜那一群不勞而獲的傢伙。」曼巴搖了搖腦袋,哈利確定聽到了它輕蔑的語氣。

  「你當時還很小嗎?比現在小多少?」

  「哦,當時應該相當於現在一半的長度。」

  哈利轉過身向西弗勒斯說:「曼巴蛇當時只有現在體型的一半大小,你可以推斷出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嗎?」

  西弗勒斯低著頭回答道:「關於曼巴蛇的資料太少了無法推測,你還不如動動腦子問問榕樹當時的大小。」

  哈利又扭過頭像曼巴蛇問道:「那當時的榕樹有多粗呢?」

  「時間有些久了,我怎麼可能還記得,要不是人類這個品種太少見,我也不會印象這麼深刻。」

  「哦,太遺憾了。」哈利有些沮喪地說。

  「等等,我好像記起來一些,當時我正好可以纏住這根樹幹一圈,因為——」

  西弗勒斯突然開口說話了,「哈利你看。」在離樹幹一米遠的地方,被翻開的腐蝕落葉和雜物下邊露出一點好像魔杖柄的東西。

  「魔杖飛來。」西弗勒斯召喚了那根魔杖,遠處的魔杖顫動著飛了起來,上面還附著著骯髒的腐朽物。

  清理一新過後的魔杖又回復了曾經光澤的外表,哈利看著西弗勒斯手中的魔杖說道:「如果是奧利凡德的魔杖就好了,他可以記住魔杖的每一個主人。」

  「如果我們回不去,什麼都是空想。」西弗勒斯拿著魔杖仔細地端詳著,「這是橡木製成的,至於裡面的材料卻無從得知了。」

  「對了,剛才曼巴蛇說當時他的身長正好可以圍住這根榕樹幹。」

  「它說他當時的身長是現在的一半,也就是說...」教授陷入了沉思,在不停推算著時間的長短。

  哈利也彎下腰來找到一根木棍在發現魔杖的地方翻撿起來,也許還會有一些遺留下來的痕跡可以幫他們提供線索。腐蝕的樹葉和青苔等物都是軟綿綿地鋪在地上厚厚一層,哈利一棍棍地戳刺著地面再挑開落葉。突然一隻硬幣大小的黑色甲蟲,揮舞著翼翅衝著哈利攻擊而來。

  哈利揮舞魔杖,甲蟲被震到了一邊,灰溜溜地飛遠了。魔法同樣吹起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藏身在其下的無數更小的黑色甲蟲成群地浩浩蕩蕩飛走了,所幸雨林的土地足夠潮濕,揚起的腐朽樹葉很快就塵埃落定了,哈利在翻開的空地上看到了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金光的四稜三角體,看起來就像是埃及的金字塔。

  西弗勒斯一直在觀察著哈利這邊的情形,直到看到地上那個沒有光線照射仍然散發著明亮光芒的詭異三角體,他一把攬過哈利,將他護在身後。三角體還在地上安靜地散發著金光。

  「喔,這是什麼,看起來可真漂亮。」曼巴蛇發出了驚嘆的聲音,嘶嘶地向著三角體遊走了過去,然後緊緊地纏了起來,「真討厭,上面雕刻的是什麼怪蛇。」

  哈利和西弗勒斯看著曼巴蛇碰到三角體之後仍然安然無恙,又給金色三角體施展了一系列的探測咒,初步判斷這個三角體中並沒有詛咒也沒有攻擊力。

  「曼巴,把那個金三角拿給我。」哈利嘶嘶地說道。

  「好吧,好吧,蛇類不可以違抗蛇佬腔的命令。」曼巴蛇用身體纏繞住稜角分明的三角體,形成「之」字形摩擦前進到哈利面前。

  西弗勒斯率先彎下腰拿起了金色三角體,曼巴蛇有些不情願地試圖攻擊教授,被哈利大聲地喝止。

  「哦,這個似乎是埃及的眼鏡蛇。」西弗勒斯小心地拿起三角體。

  「埃及,三角體,腓尼基文,傳送陣,這之間難道有什麼關係嗎?」哈利綠色的眼睛裡面滿是疑惑。

  「看起來完全不沾邊的事物,真是讓人費解。」西弗勒斯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他試了一些方法來刺激三角體的反應,但是卻毫無效果。他正準備抽出魔杖,試試魔咒的時候,看到了之前撿到的那根魔杖。

  「我來給這根魔杖施展閃回閃咒,你來冥想感應那種魔法,怎麼樣哈利?」西弗勒斯將自己的魔杖正對著撿到的魔杖。

  哈利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閃回閃咒。」西弗勒斯低聲念道。

  一團五彩的光芒從魔杖中射出,好像形成了一道彎彎的彩虹,顏色非常賞心悅目。哈利感應著魔法的波動和組成。片刻過後,同樣的一道彩光從哈利的魔杖頂端冒出,正對著西弗勒斯手中的金色三角體。

  一個立體的雨林地圖,好像是麻瓜的投影儀一樣,從金子三角體的頂端映射出來,其中清晰可見那個傳送他們到這裡的石台在地圖的左下角,他們不久之前蓋起的帳篷和圍牆在地圖的正下方,但是更讓人驚奇的是地圖的正中間顯示出一座規模龐大的城市。

  第三十二章

  曼巴蛇嘶嘶地吐著蛇信,在地上繞著彎子仰頭看三角體上面的立體地圖。「哇哦,這是什麼,那裡,那不是曼巴曾經出生的地方,那顆大肚子樹。」

  哈利沒有理會曼巴蛇,他看著眼前活靈活現的縮小叢林,好奇地用手點了一下他們昨天露營的地方,地圖竟然瞬間放大,土溝、圍牆、帳篷清晰可見,昨天燃燒剩下的篝火堆也可以真切地看到。

  「這個地圖可以顯示當前整片叢林的事物,而且可以無限放大。」哈利驚呼道。

  西弗勒斯微微瞇起眼睛說:「根據榕樹生長速度的推斷,曼巴蛇所說的那個被毒死的男人是在大約五年以前出現在這裡的,時間相距不遠,而且你不覺得這個三角體上面雕刻的眼鏡蛇有些奇怪的眼熟?」

  「你不說還不覺得,這眼鏡蛇是不是埃及的圖騰?我記得羅恩給我看過他從埃及帶回來的仿製法老皇冠上面就有這個圖案。」

  「不,不,往近了想想,康德拉家族那個猩猩一樣的家主禮服的領口處有這麼一個小小的圖案。」西弗勒斯那用金線繡在黑領上的蛇狀家徽。

  「哦,難道這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恐怕是這樣的,我們不如先去古城尋找一下線索。」西弗勒斯又將古城的地圖放大,但是這一次卻看不清城市裡面的情形,似乎被迷迷濛濛的霧氣擋住了。

  「但是我們只有一下午的時間了,如果前往古城,會不會無法在天黑之前趕回來?」哈利有些擔心地問。

  「讓曼巴蛇跟上,我們先回一趟營地將帳篷帶上。」西弗勒斯一把抱起哈利,大踏步向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沿途,西弗勒斯找到一些可以食用的蘑菇和果實,讓哈利召喚來更多蛇照著樣子去採集。浩浩蕩蕩的蛇類用身體包裹著不同的食物就跟在他們不遠的身後。

  直到走到昨天露營的土溝外一米遠處,眾多蛇類好像失去了他們的方向,就連之前一直在哈利腳邊的曼巴蛇也遊走在那個距離之外。

  哈利用蛇佬腔命令蛇群將食物放在原地,用漂浮咒將地上的食物漂浮起來,扔進了圍牆。西弗勒斯也抱著哈利進入了裡面。等到他們將食物放在帳篷裡,並把帳篷縮小帶在了身上,他們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面對那座城市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走出外面,哈利命令著蛇群在前方探路排除危險,自己和西弗勒斯緊緊地跟在後面,向著城市的方向前進。儘管在蛇類的幫助下他們避過了不少危險地生物,不再小心翼翼地前進,前進的速度也已經快了很多,但是他們還是在途中休息了兩個晚上再繼續行程,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時分趕到了古城的附近。

  蛇群在原地混亂地打著轉轉,彷彿沒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城市,離哈利最近的曼巴蛇嘶嘶地說道:「哦,又來了這一片奇怪的地方,我討厭這裡」。哈利和西弗勒斯卻沒有時間關心這些細枝末節,他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他們看到前方,在熱帶雨林平坦的地形上突然拔地而起一座土黃色的山包,好像憑空而起一樣和綠色的雨林格格不入,一座威嚴的城池就坐落在險峻的山脈之中,除去背靠山脈的一側,整座城市被高約四米深灰色花崗岩的厚厚城牆包裹住,城牆上豎立著高高的碉堡,看起來堅不可摧。一條可以並行兩輛馬車的陡峭山路直通不遠處粗略估算足足有兩米多高的厚重鐵箍粗木大門。

  哈利和西弗勒斯就站在山腳下,仰望著不遠處矗立在山巔的城市,不由在心裡為這座雄偉的城市建築驚嘆,但是很快他們察覺到了城市周圍的安寂無聲,這和城市的壯麗外貌並不相稱,就好像生命的活力遺忘了這座巨城。

  西弗勒斯漂浮起來一塊石子投向城市的方向,石子緩緩地上升,然後像子彈一樣的速度飛射向城牆,但是就在他們仰視看不到的角度,「砰」的一聲,石子似乎碰到了什麼阻攔掉到了地上。

  「有一個強大的防護咒,和霍格沃茨的不遑多讓。」西弗勒斯讚道。

  「可是我們唯一的出路也許就在這裡,我們已經在這裡面浪費了四天的時間了,但願莉莉和波特他們不知道我失蹤了。」哈利已經滿臉的焦躁。

  「我們可以再向前一些,到石子落地的地方去查看一下。」西弗勒斯一邊說,一邊抱著哈利沿著寬敞的大道向著城市走了上去。這裡的大道完全被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堅硬物質覆蓋,平整易走,看起來頗有些像現代的柏油路。

  等到他們終於可以從正面看到完整的城門時,眼前的景象停駐了他們的腳步。高大的城牆攔住了他們看向城內的視線,木質大門半開半掩,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裡面的殘垣斷壁。但是,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前方出現了一個籠罩整座城市的魔法防護罩,或隱或現,散發著微微的藍光,彷彿樹立起來一座玻璃房,將城市和外界徹底隔開,無數的人類枯骨趴在這片玻璃上,好像要捶破這致命的阻礙,掙扎著爬出這座玻璃牢房,獲得生機。在趴在防護罩的骷髏後邊,地上也層層疊疊地累積了無數的骷髏,它們所有空洞洞的眼眶都向著防護罩的方向。

  那無數的骷髏頭上空洞洞的眼眶好像還在散發著對生無限的渴望和期待,帶著一陣腐朽的絕望,沉澱著歷史的滄桑。那張大的嘴骨好似還能聽到他們無望的咆哮和祈求,「放我們出去。」一些沒有風化的衣衫,還襤褸地掛在骷髏們的身上,散發著一種黑黑的紫紅色。

  儘管已經經歷過戰爭的西弗勒斯和哈利以為自己看夠了殘酷的死亡,但是當他們看到眼前不計其數的骷髏時,都難以抑制一股從心底湧上來的戰慄,死神的鐮刀從來不會停頓,無論人們死地多麼不甘。這裡無數的生命也許都是這樣苟且掙扎,妄圖掙破這死亡的囚籠,在滿是期望的絕望中活生生地被餓死在這防護陣裡面。物傷其類,一種蒼涼絕望的心情也慢慢在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心頭蔓延開來,沉寂的周圍好像也停止了時間的流動。

  長久過後,西弗勒斯沉沉地呼了一口氣,也同時打斷了哈利心頭蒼涼的情緒,他們都不由地互看了一眼,生命何其脆弱,在時間的長河被沖刷殆盡,單單留下枯索的白骨,甚至最後了無痕跡,有機會得以重來的他們更是何其有幸。

  「他們是被活活餓死在這裡的吧。」哈利迫不及待地想要發出一些聲音,打斷這種悲涼而無能為力的滄桑。

  「恐怕是吧,他們看起來都是麻瓜,難道是巫師將他們困在了這裡?」西弗勒斯的聲音離還帶著一絲乾啞。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哈利環顧四方,突然就在他們的右後方,被一灘石頭擋住的後面看到了一具骷髏。「看,你看那裡。也許有人逃了出來。」

  西弗勒斯抱著哈利走了過去,只見一具骷髏直挺挺地靠坐在石頭上死去了,身上穿著黑色有些破爛的巫師袍,一根魔杖被握在已成乾骨的手中,一片羊皮紙卷掉落在地上。西弗勒斯將巫師的魔杖飛來,再一次用起了閃回閃咒,一道綠光從那根魔杖的頂端噴出。

  「阿瓦達索命,看起來,這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也許他是用阿瓦達自殺。」西弗勒斯皺著眉頭推測。

  哈利從西弗勒斯的懷裡下來,走過去拿起了那張羊皮紙。

  「你至少應該先施個探測魔咒試試,哈利。」西弗勒斯不贊同地說。

  哈利點了點頭,展開了手中的羊皮紙。可以看出那是一片地圖,和三角體所顯示的地圖大部分一樣,只是少了古城和他們昨天晚上的營地。

  但是就在這片地圖的下方,留有一串文字,似乎是這個死者的遺言,哈利不認識那些文字,只能將地圖遞給了西弗勒斯。

  教授看著那句話片刻過後,低聲用英語說了出來:「我為康德拉來,心甘情願,但是回路茫茫,與其淪為怪獸的食糧,不如尊嚴地死去。」西弗勒斯指了指地圖下方的眼鏡蛇標記,「這是康德拉的家徽,而且這些話似乎還殘留著一些古代德語的拼寫方法。」

  「難道他是被康德拉派來的?這裡面不是一個陷阱嗎?」哈利百思不得其解。

  西弗勒斯低頭沉吟,沒有言語,手指不停摩挲著康德拉那個燙金的家徽。

  「難道康德拉也不知道這裡的具體情況?」哈利猶自皺著眉頭推測著,西弗勒斯收起魔杖和地圖,又向著城市的方向走去。

  哈利也恍然回過神來,緊緊地跟在了西弗勒斯後面,自言自語:「沒錯,現在可以確定康德拉的人也同樣無法走出這片叢林,而那座城市就是我們唯一可以努力的地方了。」

  第三十三章

  他們再一次來到了防護罩面前,西弗勒斯拔出了魔杖,對著城市發出了咒語。璀璨的白光直直射向防護罩,防護罩也散發出了耀眼的藍光,兩股力量碰撞到了一起,散發出了驚人的氣勢。

  哈利的短髮被魔力的暴動吹得不斷飛舞,他拿著魔杖戒備地站在一旁,準備稍有不慎就出手相救。

  至少一分鐘已經過去,西弗勒斯耗費了大量的魔力已經開始隱隱覺得費力,靈魂中傳來一種乾巴巴晦澀的感覺,這早在他靈魂中形成魔力循環之後就沒有再出現。

  「加油,西弗勒斯。」哈利大聲地叫起來,不遠處的防護罩已經出現了裂紋,更加的不穩定了。

  西弗勒斯閉上了雙眼,他自己的魔力已經耗完,無奈之下他只能將自己的身體當做中樞轉換,直接從周圍吸取大量的能量再轉手向防護罩攻擊過去。這也只有在靈魂中的漩渦幫他凝聚魔力再發散出去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大量的魔力流經西弗勒斯的靈魂,在他不知道的狀態下,靈魂更加凝練了起來,靈魂中的螺旋也滴溜溜地旋轉地更快了。他完全進入無意識的狀態當中,彷彿只記得源源不斷地吸收魔力再散發出去,他所輸出的魔力攻擊也越來越穩定。

  哈利在一旁睜大眼睛緊張觀看,就在這時候,他眉心的回魂石似乎震動了一下。他緊張地發出精神力觀察,回魂石似乎又恢復了穩定。

  沒有發現異常,哈利重新又把注意力投入到了西弗勒斯的身上,只見教授剛才已經有些蒼白的臉色竟然又隱隱恢復了血色,哈利也在一旁不得其解,但這總是一件好事。

  終於在經過大概一個小時的高強度攻擊之後,防護罩嘩啦一聲破碎了,被它所支撐的無數枯骨也突然間傾倒在地,一顆骷髏頭一直向前滾動停在了西弗勒斯和哈利的腳下。

  西弗勒斯停止了輸出,大量吸收外界的魔力補充自己的消耗,倒是哈利被骷髏頭驚的跳遠幾步。

  幾分鐘後,西弗勒斯終於停止了補充,一直沒有大進展的魔力竟然又有了進一步的提高。他睜開了眼睛,先四下尋找哈利的蹤跡。看到哈利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的腳下,他低下頭正好看到了骷髏空洞洞的眼眶,冷靜地施展了厲火。

  和上次一樣的綠色火蛇慢慢在教授的魔杖下凝聚起來,掉在了地上,一把就把腳下的骷髏燃成了白色灰燼,然後又向著遠處防護罩周圍的骷髏遊走了過去。等到厲火將那些白骨都燒成了灰燼,西弗勒斯施展了反咒,將熊熊的火焰熄滅。

  哈利看著滿地的白色骨灰露出了怔忪的表情,一會兒過後長嘆一聲,揮舞著魔杖在防護罩的不遠處挖了一個土坑。接著一陣清風刮過,正正好攏住了所有的骨灰,將它們一起送到了土坑當中。然後又將土坑重新蓋上,看起來已經和周圍的土地一樣。

  ...

  邁入半開的城門,不難看出這是一片古城池,其中全是土黃色正方的小房子,看起來像棋盤一樣整齊羅列,一排排整整齊齊。沿著大道的兩側看起來有無數擺起的小攤位,可以想像曾經這裡的車水馬龍。但是這整齊的一切似乎被一場地震所摧毀,曾經熱鬧的城市變作了無數的殘垣斷壁。零零落落的白骨在大道上,塌牆下隨處可見。沿著寂靜,亂七八糟的街道,西弗勒斯和哈利一起來到了位於山上,城市最深處的神廟。

  要兩人才可以合抱的圓形立柱矗立在神廟,仔細數數一面各有七根,支撐著上方三角形的房蓋,寬敞的階梯直直通向神廟敞開的大門,從外面的角度可以看到神廟的牆體上刻畫著太陽,月亮,蛇獅和一些面容抽像的人類。

  就在這時候,十來個珍珠色的鬼魂從神廟中漂浮出來,面帶震驚地看著台階下方的哈利和西弗勒斯。他們用從來沒有聽說過得語言嘰裡呱啦向著西弗勒斯和哈利說著什麼,哈利和西弗勒斯卻只能滿頭霧水搖頭。

  鬼魂們做出了邀請的動作讓哈利和西弗勒斯進入,哈利和西弗勒斯對視一眼,巫師的鬼魂並沒有魔力,無法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就小心翼翼地進入了神廟。

  神廟裡面是奶白色的大理石所建,在其正中央有一個散發著魔力波動的祭壇,祭壇的後方牆壁上雕刻著繚亂的浮雕,粗粗看去就可以發現上面的背景是大海和陸地,有狼、昆蟲、鷹,魚類等等紛繁的物種在上面。在牆面和祭壇之間,一尊巨大的雕像矗立其間,他呈半坐的姿勢,手拿權杖,人類的頭部被一個黃金雕刻而成的甲蟲所取代。身體雕刻的工藝粗獷,線條冷硬,頭部的黃金甲蟲卻無比細膩,可以看到翅翼的紋理。

  在西弗勒斯和哈利大量大廳的空擋,鬼魂們還在一旁商量著什麼事情,片刻過後鬼魂們面帶悲慼地看著兩個鬼魂站在了哈利和西弗勒斯面前,一位是滿臉褶皺,掛著長長鬍子的老者,一位是人到中年的斯文男子。他們分別指了指哈利和西弗勒斯,突然間,在哈利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兩個鬼魂竟然化作了白光投入了他們的靈魂當中。

  西弗勒斯和哈利瞬間感到好像一盆冰水澆頭而下,幾乎全身都被凍結,他們迅速進入冥想的狀態,猛然地反抗起來,周圍圍觀的鬼魂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開始竊竊私語。

  兩個鬼魂的靈魂力量一開始還有試圖和他們爭鬥,似乎在搶奪身體的控制力,但是不久之後就在西弗勒斯和哈利的打擊下節節敗退。周圍的鬼魂突然發出了聲音,似乎在提醒兩個鬼魂怎麼做。

  入侵的兩個鬼魂幾乎在同時停止了攻擊的動作,慢慢轉化為一團白光,西弗勒斯和哈利的靈魂不一會兒就完全將它們消融。就在這同時,哈利和西弗勒斯都感到無數的感知和認識紛紛亂亂地融入了他們的記憶,有剛剛聽不懂的語言,紛紛亂亂玄奧的圖形,無數身形奇特肅穆的神像...似乎這兩個鬼魂的所有記憶都慢慢印刻在他們的腦海中,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其餘的鬼魂守在周圍,西弗勒斯首先清醒了過來。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圍,已經分不清到底他是誰,幾乎本能地他又一次進入了冥想的狀態,靜下心來梳理著魔力和腦海中的記憶。

  終於西弗勒斯又一次睜開了眼睛,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他可以聽懂了那些鬼魂的語言,其中一個頭戴最高筒帽的老頭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微微低頭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似乎是一種禮節。

  西弗勒斯無心回應,「你們是腓尼基祭祀?」

  「是的,你傳承的記憶應該已經告訴了你。」

  西弗勒斯有些嘲諷地笑,「傳承?恐怕是想要分享我們的身體。」

  「哦,自從我們變成了鬼魂就無力打破城市的結界,為了傳承我們只能苟且地活下去,我們偉大的太陽神還需要尋找他下一個僕人。」

  「所以就侵佔我們的身體?」西弗勒斯的語調微微上挑,觀察哈利的狀態。哈利還在冥想,應該還在整理這些紛亂的記憶,但是他有些擔心哈利眉間的回魂石。

  「我們侵佔了別人以後,就成為了不死不活的邪惡生物,Khepera將會降罪於他們。」

  「降罪?你們似乎並無所懼。」西弗勒斯指了指那座雕像,「Khepera難道就是這隻大甲蟲?它也沒有將你們就出絕境。」

  眾多的祭祀聽著西弗勒斯刻薄的諷刺,驚恐地跪在地上,衝著雕像的方向匍匐叩拜,口中還唸唸有詞。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抱起哈利,準備走出神殿,找個安全的地方徹底觀察哈利的狀態。幾位跪倒的祭祀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仍然虔誠地跪拜。

  ...

  夜晚就在城牆外的帳篷裡,哈利已經清醒了過來,但是他還沒有西弗勒斯那麼冷靜的理智可以瞬間梳理好回憶。他表情迷茫,自己的回憶和那個祭祀的回憶就像團繞在一起的毛線,無比混亂,已經再也進不去冥想的狀態。

  所幸,哈利曾經在冥想的狀態控制了一部分負面的回憶,如果是普通的巫師,恐怕這時候已經被混亂的記憶弄瘋了。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混亂的樣子,發現他連反應都變慢了很多,哈利這樣的狀態如果無法進入冥想就需要充足的時間整理回憶,但是如今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沒有辦法,西弗勒斯只能又一次進入冥想,引導著哈利放鬆精神。

  哈利的思緒慢慢平靜了下來,他感到西弗勒斯的精神又一次包裹住了自己,好像是處於溫暖的水中,水流柔軟地貼服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那種從靈魂中傳來的舒適喚起了哈利曾經的回憶。

  西弗勒斯無情的扣分嘲諷,臨死前的「lookatme」,嬰兒時期的貼心照顧,上一次冥想中的美好回憶,遇到危險時的全意維護...他終於清晰地記起身前的巫師叫做西弗勒斯,而自己是哈利.波特。

  西弗勒斯在這同時也感受到了那種從哈利靈魂中傳遞來得信任、依賴,他有些不適應,又有些愉快,只能在哈利不再混亂之後慌張地收回了精神力,害怕這樣的感覺會讓自己沉溺。抽回精神力的瞬間,愉悅的感覺消失不見,好像是從天堂又返回了人間,他的心裡有些自己都不理解的微微失落。

  「你怎麼樣了,連自己都記不住的救世主。」西弗勒斯強忍著矛盾的情緒,看著對面已經睜開綠眼睛的哈利冷冷地問道。

  「謝謝你,西弗勒斯,你說得對,我差一點迷失在別人的回憶裡。」哈利被教授冷冷地語氣從美妙的夢境中清醒,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

  「控制你自己的大腦,這和大腦封閉術一樣,如果你連自己的腦子都控制不了,你也只能是被本能支配的巨怪而已。」西弗勒斯想到哈利的狀態,火氣仍然很大。

  哈利已經無力回應,沉沉地垂著小腦袋,因為委屈緊緊地抿著嘴唇,圓圓的小臉看起來更加鼓嘟嘟的。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裡子已經成熟的救世主委屈的小模樣,還是無來由地心疼了。「我想你現在已經可以分清處自己和別人的記憶了吧。」

  哈利無聲地點了點頭,脖子上的小絨毛一簇簇的。

  「這座城市就是外界相傳毀於地震的腓尼基著名城池——烏加裡特城。」西弗勒斯望向古城的方向,轉移了話題。

  「是,那份記憶也這樣告訴我,但是我還是不明白。」哈利從沮喪中回過神來,抬起了腦袋。

  「這和巫師的歷史有關,你這個長滿芨芨草的腦子總是缺少必要的知識。我之前也不是和你講過,在漫長的與自然抗爭的過程中,巫師漸漸和麻瓜融合,其實早在公元前兩千年以前,古巴比倫和古埃及就有了巫師,並且擔任這些國家的祭祀,他們信奉不同的神明,相傳從神的身上獲得神力,也就是魔力。」

  「那這和腓尼基又有什麼關係呢?」哈利皺緊眉頭。

  「後來古巴比倫被赫梯帝國打敗漸漸銷聲匿跡,赫梯在小亞細亞發展起來並和埃及互相爭霸,就在夾縫中間的兩河流域形成了一些小國家和紛亂的民族,其中腓尼基民族擅長經商,往來於地中海周邊各國,一方面繼承了古巴比倫的一部分傳統,一方面博采眾長,在兩河流域發展起來,當然他們中間也有巫師,巫師的文化也同樣。」

  「但是他們供奉的太陽神卻是埃及的神靈。」

  「腓尼基巫師繼承了古巴比倫的魔法傳統的同時也受到了埃及的影響,他們學習了埃及的魔文並且也信奉埃及的神靈。」

  「但是這座腓尼基城市——烏加裡特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哈利也努力搜刮得到的回憶,卻沒有答案。

  「這我也不明白,恐怕我們明天要再前往神廟。」

  「那魔法陣的魔文是腓尼基文字對嗎?哦,我現在完全認得它們了。」

  「是,如果再給我一些時間,也許可以利用回憶破解魔法陣,古代魔文中就蘊含著煉金術需要的部分知識。」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哈利也滿懷希冀睜大了綠色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O(∩_∩)O~我結合了之前歐洲的歷史把羅林的魔法史前沿了兩千多年
  其實歐洲在最早的時候,就是公元——基督教產生之前並沒有什麼傳奇的文明出現,屬於未開化的野蠻人~~哈哈,有些誇張了,他們還是有希臘和羅馬滴。但是他們的文明大部分受了埃及和兩河流域文明的影響和啟發,因為後來基督教在歐洲盛行了。
  而基督教產生於中東,聖經中的大部分故事在兩河流域的文獻中可考,伊甸園的原型就是兩河流域。就連拉丁字母都是在腓尼基文字的基礎上產生的。
  而腓尼基的文字又源於古巴比倫文字和古埃及的楔形文字。
  羅林的魔法史是基督教產生之後的歷史,當時在基督教的影響下,歐洲大陸確實興起過一陣排除異己的活動,將異類活活燒死在十字架上,這就是中世紀的巫師大屠殺。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西弗勒斯和哈利又一次踏入了烏加裡特城神廟的大門,鬼魂們站在門口等著他們的到來。

  「我們為昨天發生的事情感到抱歉。」還是昨天那位地位最高的老祭祀站出身來,「但是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不認為在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之後,我們還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西弗勒斯冷哼一聲,頗有氣勢地低沉出聲。

  「哦,好吧,我拿出完全的誠意坦誠,」老祭祀搖了搖頭「我們只是想要脫離這種困境,要知道鬼魂並沒有穿越魔法陣的能力,我們需要身體。」

  「而我們這唯一進入這裡的人就成為你們的選擇?」

  「戰爭過後,我們在這裡已經度過了整整將近3000年的時間,我們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需要到外面。」

  「戰爭?」哈利疑惑地問道。

  老祭祀面帶蒼涼,「是的,我們的祭祀與埃及的祭祀之間產生了衝突,然後他們就摧毀了這座城市——神為我們降下懲罰,我們全部燃燒了生命打敗了前來破壞神廟的埃及祭祀,城裡卻突然發生的瘟疫——防護罩卻沒有辦法打開,整座城市就這樣毀於一旦。」老祭祀似乎又陷入了當時的回憶,滿臉痛苦,說的話也斷斷續續。

  「他們為什麼要摧毀你們的神廟呢?」哈利又一次開口問道。

  「他們認為我們破壞了神的旨意——」老祭祀扭頭去看著那座神像,「我們信奉同樣的神,但是我們卻篡改了神聖的埃及文字——但是我們的文字同樣也是神降下的福祉——那是我們偉大的阿巴斯在夢中聽到的神意。」說著說著,祭司們都紛紛衝著神像跪拜下去。

  「中東似乎不會有這樣的熱帶雨林,烏加裡特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金三角是你們的東西嗎?」西弗勒斯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奇特的三角體。

  「我們啟動了烏加裡特城的防護陣,將它傳送到了這裡,而這裡——」老祭祀站起身來,似乎有些猶豫,西弗勒斯盯著他冷冷地挑起了眉,似乎一言不合就轉身就走,老祭祀後悔昨日魯莽的行動,以至於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得不用兩個祭祀的靈魂給他們完成了傳承。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片雨林是我們煉金術的材料基地,古巴比倫時期的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為我們帶來了充足的資源,但是到了建立烏加裡特城的時候我們的周圍卻漸漸枯黃,了無生機——這難道真的是神的降罪。」老祭祀說完,周圍的鬼魂們也發出了震驚的呼喊。

  「所以——這裡——」西弗勒斯不耐煩地拉長了語調。聽到煉金資料空間,西弗勒斯變得興奮起來。

  幾乎所有的祭祀們都陷入了驚恐的狀態中,唯有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歲左右的小祭祀聽到了西弗勒斯的追問,他從又一次叩拜在地的祭祀們中間跪坐起身:「為了有充足的煉金材料,我們在不同的地方都留有了這樣的空間,包括很多礦山,非洲的草原,大概還有五個左右,這個金三角就是顯示這些空間材料的分佈地圖。他被掌管在阿巴斯手中。」

  「這個金三角現在被德國,也就是歐洲的中部一個康德拉家族所有。」西弗勒斯感興趣地端詳著手中的三角體。

  「歐洲確實有一個這樣空間的傳送陣,我曾經去過那裡。」小祭祀點了點頭,又圓又大的眼睛充滿稚嫩。

  西弗勒斯已經親眼見到這裡有多少珍貴的魔藥材料,要知道魔藥是煉金術的分支,這些空間很珍貴,而且它們還足足有五個。這意味著也許他可以和這些祭祀們達成一些協議,當然局面要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經過一番的協商,完全處於優勢的西弗勒斯和哈利,(因為昨天他們祭祀的傳承,西弗勒斯和哈利也許只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就可以啟動傳送陣,)帶著那名年輕的小祭祀一起返回了傳送陣,祭祀們為了讓西弗勒斯他們帶上一名祭祀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幾乎將五個煉金空間拱手相讓,這讓西弗勒斯都有些按捺不住激動了。

  老祭祀在臨走前除了狠狠責備了小祭祀(艾本尼)的坦誠交代之外,還叮囑了一大堆事情,讓他早日返回烏加裡特城。剛剛意識到也許神真的降罪於他們的祭司們幾乎迫不及待地需要瞭解到外面的情況,難道神真的拋棄了他們。

  ...

  終於在一個星期的努力之下,西弗勒斯和哈利帶著附有艾本尼鬼魂的權杖一起返回了康德拉家族的莊園裡面。

  一個家養小精靈打翻了正端著往庭院送去的滿盤餐點。驚呼出聲,啪地一聲消失在了原地。由於西弗勒斯和哈利通過傳送陣直接來到了康德拉莊園的內部,連莊園本身的防護咒也沒有發出攻擊。

  幾個正在庭院中享受飯後甜點的貴婦人驚聲尖叫,紛紛拔出了魔杖。西弗勒斯連魔杖都沒有拔,直接發出了數道魔咒衝向那些貴婦,她們臉上的表情漸漸由驚恐變成了迷茫,但是這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忘皆空,貴婦人們的記憶被一起篡改,避免出現任何漏洞。

  正在西弗勒斯懷裡的哈利看到西弗勒斯的咒語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有些懊惱地搖了搖頭。

  只聽他們背後又傳來了啪的一聲,家養小精靈和肥壯的康德拉家主一起出現在了草坪上,西弗勒斯和哈利轉過頭去,康德拉家主手中捏著魔杖,在看到他們之後露出了驚懼的神情,直接幻影移形。

  西弗勒斯怎麼可能給康德拉機會,他的幻影移形剛剛進行到一半,西弗勒斯生生將其打斷。沉悶的「咚」一聲,康德拉家主直接摔落在草坪上。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對著康德拉的臉,狠狠地戳進肉裡「我親愛的康德拉族長,很高興再一次見到你。」

  「我可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你,你們竟然沒有死在裡面。」康德拉的頭埋在草坪裡,悶聲悶氣地說。

  「哦,是嗎?」西弗勒斯絲滑的語調聽不出喜怒,他甚至在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站起身來,「鑽心剜骨。」

  一道紅光直射而去,康德拉家主一開始還可以克制疼痛,但是西弗勒斯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康德拉疼的滿地打滾,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表情已經極度扭曲。鼻涕和眼淚不受控制地糊了他滿臉,急切地懇求:「求求你,停止——停止。」

  一群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出現,拿著鍋碗瓢盆衝了過來,西弗勒斯只是抬手施展了石化咒。

  哈利在西弗勒斯的懷裡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地上已經疼痛難忍,狼狽祈求的康德拉,儘管明白康德拉想要殺死自己和西弗,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要用這樣極端的手段。他揪住西弗勒斯的領口大聲喊道:「停止,西弗勒斯,停止!」

  西弗勒斯依然抬著頭,揚起冷峻的下巴線條,輕蔑地看著地上的康德拉,「雖然不寄希望於你的智商,但是我仍然希望你明白現在的狀況,康德拉家主,你——在我手上。」說完施施然收回了魔杖。

  康德拉在地上微微的抽搐,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

  「那現在我們可以開誠佈公地談談了吧,康德拉家主,不要讓我試圖入侵那滿是泥漿的腦子把自己弄髒。」西弗勒斯用冷硬的聲音說道。

  康德拉更加明顯地戰慄了起來,「是,是的。」

  「這片傳送陣是你康德拉的財產?」

  「哦,是的。」康德拉嘟嘟囔囔地回答。

  「世代遺留嗎?」

  「是的,是的。」

  「可真是珍貴啊,你們是以魔藥起家的,讓我猜猜——因為這座魔法陣裡面的東西是吧。多麼悠久傳承的家族,可惜就被你這樣的弱智敗落了。」西弗勒斯有些嘲諷地笑了。

  「是,是的。」

  「不要光說『是』,我需要一些有新意的東西。」

  「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們的家族日漸失去了從傳送陣回來的方法。」康德拉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看向前方的西弗勒斯,卻還是沒有勇氣坐起身來。「於是,我們曾經派過不少人進入其中探查,去杳無音訊。就在兩年前,我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讓我的弟弟帶著唯一信物進入了傳送陣,他沒有回來。」

  「所以你以為我們也會死在裡面,或者說被困在裡面?」西弗勒斯憤怒地放出了魔壓。

  康德拉家主沒有回話,只是在教授強大的魔壓下又一次趴到了地上。

  「那麼,康德拉家族是不是該有所補償?」西弗勒斯用飛來咒喚來一把椅子,抱著哈利坐在了上面。

  一個小時之後,西弗勒斯帶著已經產生魔法效應的莊園轉讓合同和對康德拉所下的牢不可破咒,大踏步邁出了莊園。哈利還是一直端坐在西弗勒斯的懷裡,只是他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教授。

  「怎麼?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沒有見過這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嗎?」回到了普林斯的總部,打發走一臉震驚的卡恩,西弗勒斯將哈利放在沙發上,對著哈利說道,他有些不願看到哈利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

  「哦,儘管我以為你是我見過最刻薄,最不公平的老師,但是——」哈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我從來沒有想到你會這樣做。」

  「怎樣做?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曾經妄圖謀殺我們的人?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果然善良啊。」西弗勒斯站起身,轉身走遠,背對著哈利。

  「但是我們沒有死不是嗎?」哈利睜大了眼睛用力地搖了搖頭。

  「沒有死就可以掩蓋謀殺的事實,你那長滿芨芨草的腦袋在想什麼?」西弗勒斯有些激動地喊道,他彷彿想到之前與莉莉的爭吵。

  「可是你這麼做又是什麼?我們完全可以找到魔法部來解決這些事情。」儘管哈利也不相信魔法部的能力,但是對於他自己的堅持,他卻找不到一個好的方法。

  「那些被油水塞滿腦袋的豬嗎?你就是這麼相信他們?然後徹底曝光煉金空間的秘密,讓一群蝗蟲將裡面啃食殆盡?」西弗勒斯轉身看著哈利,袍角劃過一道利落的線條。

  「不——我也——不相信。」想到曾經的褔吉、斯克林傑、辛克尼斯,哈利有些底氣不足地否認,然後他又抬起頭來直對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但是,這件事情,總有更好地解決辦法。」

  「那麼就請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告訴我吧。」西弗勒斯也堅定地看進了哈利綠色的眼睛。

  哈利詞窮,但是,就算在面對黑魔王的時候都沒有用過阿瓦達的哈利本來就有著自己的堅持,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狠毒到陌生的西弗勒斯,他不應該是一直默默地守護,努力保護自己的那個人嗎?「我,我錯了,也許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你。」說完,哈利衝到辦公桌前一把拿起了上面的門鑰匙,一道虛影劃過,哈利消失在辦公室裡面。

  西弗勒斯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在這麼生氣的情況下他還在擔心哈利那個小鬼能不能平安回到波特家。

  但是想到哈利早已經不再是自己以為的稚嫩孩子了,他放下了擔心,一種難言的疼痛這才湧上心來。

  無論是莉莉還是哈利,他們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他西弗勒斯。他不是所謂的聖人,能夠包容所有的傷害,莉莉讓他忘記劫道者對他的百般戲弄,哈利讓他忘記赤裸裸的謀殺,莉莉他們也許是善良的,但是他西弗勒斯的本性就是這樣,他也承認自己根根本本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別人傷我一百,我必百倍還之。哪怕為了自己的目的沒有採用正當的手段,他仍然坦蕩蕩,因為他有自己的底線!他信奉的只有終極的目的,只要沒有傷天害理,無論手段如何,他一往直前。所謂公認的道德標準,他嗤之以鼻,那不過就是普遍標準下利益的標桿。

  莉莉和哈利總是以自己善良的標準去要求別人,但是他們有他們的堅持,他西弗勒斯也有自己的驕傲。既然無法包容不同的理解,那還不如不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歡呼。。。。馬上哈利就要去上學了
  JQ要正式開始咯~~~~

  第三十五章

  第二天,西弗勒斯打理好普林斯在德國的事情,將康德拉莊園的後續事情暫時交給卡恩打理之後也回到了英國。他從卡恩那裡得知自己消失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煉金空間中的時間流動比外界快了大概兩倍,這有利於魔藥材料的生長。

  他先是去了莉莉位於麻瓜界的家,至少要確定哈利已經順利到家。莉莉熱情地將西弗勒斯領進家門,讓他坐在了沙發上。

  「西弗勒斯,你昨天怎麼就把哈利送到門口就離開了呢?」莉莉有些埋怨道,「也不進來和我這個老朋友打個招呼就走了。」

  西弗勒斯看到了隱藏在樓梯後面哈利的小腦袋,「哦,當時普林斯還有急事需要我處理於是就直接走了。」

  莉莉也看到了圍欄後面鬼鬼祟祟的哈利,「哈利,到這兒來,西弗勒斯來了。」

  誰知道小鬼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撲過來扒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不肯下來,而是轉過頭登登登跑上樓梯了。

  莉莉有些奇怪地抬起了眉頭,「哦,這個傢伙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

  西弗勒斯直接站起身來,面無表情地和莉莉道別,「我最近可能有些忙,普林斯的可能要發展到法國去了,不會有充足的時間再過來了,你們自己要注意安全。」

  莉莉理解地點了點頭,有些讚賞地說:「西弗勒斯,你真的很有天賦,我們一起在牛津管理學部畢業,現在的波特家我也只能守成,你卻直接準備打開法國的大門了。」

  西弗勒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有些走神地看著二樓的哈利房間。

  莉莉看到他的表情,笑笑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哈利平時很聽話,一點兒沒有其他男孩子那麼淘氣任性,這也只是一時間的小彆扭吧,你不用擔心。」

  西弗勒斯頗有意味地說:「希望如此。」說完向莉莉點點頭表示再見,離開了波特家。

  莉莉看著二樓的柵欄處,剛剛從房間裡跑出來的哈利,伸出雙臂,「來,哈利,告訴媽媽到底發生的什麼事情?」

  哈利只是倔強地搖了搖頭,莉莉有些無奈地放下了雙臂,「哈利,逃避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

  西弗勒斯回到了普林斯莊園,普林斯老人張開雙臂歡迎他回家。和祖父享用了一頓溫馨的午餐,西弗勒斯的心裡感到很偎貼,至少,自己還有家人的陪伴。

  第二天,他又一次踏上了德國的土地,卡恩已經把人去樓空的康德拉莊園收拾妥帖,西弗勒斯難得地肯定了卡恩的效率,至少他明白面對學生和下屬要用不同的方法,這也是一種斯萊特林與生俱來的應對天分。

  西弗勒斯就直接在康德拉家族進入了冥想的狀態,感受康德拉家族的防護陣或者家族的守護等等,畢竟這是一個相當有歷史淵源的家族,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他要確保珍貴的煉金空間將來會萬無一失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受他人掣肘。

  果然沒有錯,不知道是康德拉還留有後手,還是並沒有激發莊園的最後功能,康德拉家族的防護陣完全是古腓尼基遺留下來的,和自己得到的傳承一一對應,強大的攻擊性能幾乎讓西弗勒斯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時候,艾本尼從西弗勒斯一直戴在身上的權杖中現出身來,凝結成一個珍珠色的身影,「哦,西弗勒斯,你一定要想辦法破壞這一座防護陣了,這是種只認血緣的防護陣,也許哪天那個草包得到了開啟它的方法,我們就都完了,雖然我已經死了。」

  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那我們還有能力建造一個同樣的防護陣嗎,我要保證這片莊園像鐵桶一樣,滴水不漏,堅不可摧。」

  「哦,我想我可以重新建造一片同樣的防護陣,但是,最難的不是建造,而是我們要想辦法破除這一片防護陣。」

  「你現在有沒有辦法呢?」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

  小祭祀搖了搖頭,「哦,西弗勒斯,我也是剛剛得到了傳承不久之後死去了,我的水平並沒有比你好很多,你要相信傳承的力量,我們一起試試吧。」

  ...

  整整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西弗勒斯一直在康德拉家族像海綿一樣吸收著傳承中魔法陣的知識,艾本尼也在一旁不停地指點西弗勒斯因為時間所引起的一些誤解,康德拉家那個完整的魔法陣慢慢被西弗勒斯所理解,無形中被分成了不同的部分,本來還一無所知的魔法陣知識就在這樣短的時間內讓西弗勒斯掌握了七七八八,不得不承認傳承的力量是多麼強大。

  「那個是防護一部的節點。」西弗勒斯指著不遠處空無一物的草坪說道,艾本尼在一邊少年老成似地端著雙臂點了點頭,他最近算是徹底迷上了當老師的癮。

  「收起你那副權威的表情,我想你剛才也沒有看出來吧。」西弗勒斯挑起眉,有些不悅地看著裝模作樣的小祭祀。

  艾本尼有些被打擊地低下了頭,「哦,我就說你得到傳承之後和我並沒有多大差距了,唉,真是讓人沒有成就感。」

  看著垂頭喪氣的小祭祀,西弗勒斯若有所思。

  「我們只需要這樣一個個將防護陣的節點破壞,這座魔法陣就完全失去了效用。」

  不到片刻,艾本尼就從沮喪中回過神來,興高采烈地建議道。西弗勒斯心裡暗暗把他劃分到了赫奇帕奇或者格蘭芬多。

  不過半個小時,整個魔法陣就被他們破壞一空,西弗勒斯和艾本尼又著手開始佈置新的一片覆蓋莊園的防護陣。

  ...

  哈利這邊卻過得並不舒坦,他覺得和西弗勒斯的爭執似乎比和羅恩他們之間的爭吵還要讓他手足無措。儘管他和朋友們發生不愉快時心裡也同樣感到糾結和憤怒,但是這一次他還覺得有一種深深的即將失去的感覺,西弗勒斯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來自己家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哈利煩躁地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撓著亂蓬蓬的頭髮。他覺得自己無法理解西弗勒斯的做法,卻同樣覺得不願意失去西弗勒斯。他覺得這似乎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一方面是自己一直堅持的觀念,另一方面卻是自己看重的人。

  這時候傳來的敲門的聲音,莉莉打開了房門,「哦,親愛的,我想我們要談一談了。」

  哈利一點沒有了以往的活力,只是點了點頭。

  莉莉坐在床邊,瞭然地點了點頭,「哈利,你一定是和西弗勒斯發生了什麼,對不對?」

  哈利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有些沮喪地看著莉莉。

  莉莉貼心地笑了笑,抓住哈利的手,「你不用說了,其實媽媽只是想要把自己的體會告訴你,哈利,我們無法要求別人同我們的想法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想法,如果你真的重視一個人,也許不一定要去理解,緊緊是包容就夠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轉眼,五年的時間就匆匆而過,西弗勒斯幾乎像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他先是完成了康德拉莊園,現在叫普林斯莊園的防護陣佈置,將它打造地固若金湯。

  然後,他帶著附著艾本尼鬼魂的權杖重新返回了一趟中東,就在兩河流域的一片遺址又發現了一片魔法陣,可以傳送到一片溫帶湖泊地區,裡面也同樣有許多珍貴的物種和魔法植物,他將這裡也用魔法陣防護起來,帶著有些失魂落魄的艾本尼回到了歐洲。艾本尼垂頭喪氣地回到了烏加裡特城,將現在中東地區惡劣的自然環境,不同民族之間的紛擾告訴了老祭司們,最令他們絕望的是腓尼基這個民族已經消亡在了歷史的長河中,老祭司們幾乎心灰意懶地打發走了西弗勒斯和艾本尼,跪在神像之前喃喃祈禱。

  西弗勒斯的舅舅——艾略特在他大量金錢的打點下被阿茲卡班偷偷地釋放了出來,向外宣稱死在了裡面。普林斯老人幾乎熱淚盈眶地擁住了尼奧,哽咽地說他瘦了。尼奧看著不遠處的西弗勒斯坦誠地保證不會重新奪回普林斯的家產,西弗勒斯只是搖了搖頭,直接將英國普林斯的產權移交給了尼奧。尼奧從此以後改頭換面打點起了英國普林斯的產業。

  霍格沃茨開學之後,西弗勒斯除去上課的時間就不在居住在地窖當中,而是直接去往歐洲各地,應酬交際,打開普林斯在其他地方的市場。在煉金術空間的支持下,普林斯不僅僅開發了眾多的新型魔藥,許多失傳的魔藥也可以在普林斯購得,幾乎所有巫師(除去一些利益受損的貴族)都在引頸期待普林斯分店的開設。雖然總有不同的聲音和障礙,普林斯的魔藥開始在整篇歐洲大陸推廣開來,甚至許多富有經商頭腦的美國巫師和西弗勒斯洽談在美國的代理權。

  當然,西弗勒斯不再僅僅滿足於魔藥,甚至不僅僅滿足於巫師界,他悄無痕跡地將觸角伸入到了麻瓜的產業當中,麻瓜界幾乎在半年以內突然出現一種人人都耳熟能詳的化妝品牌,牢牢霸佔住了高端化妝品的百分之三十的市場份額。麻瓜界的產業也讓西弗勒斯賺的盆盈缽滿,這樣成功地嘗試讓他又把目光投入到了麻瓜的高新技術產業當中。

  整整五年的時間,整個普林斯家族幾乎煥然一新,儼然成為了整個英國甚至是歐洲大陸舉足輕重的巨無霸。眾多家族紛紛向普林斯投出了橄欖枝,西弗勒斯幾乎佔據了這五年來預言家日報一半的頭版頭條,只要是閨中未嫁的貴族少女都把西弗勒斯列為了最佳丈夫人選。

  ...

  這時候,哈利正看著預言家西弗勒斯的照片發呆,教授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了,照片中的西弗勒斯正戴著梅林獎章衝著哈利優雅地微笑。

  「他過的不錯不是嗎?而且他從來沒有這樣對我笑過,算了,這樣笑太假了。」哈利喃喃自語。「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因毒狼藥劑的發明再獲梅林一級獎」的黑色印刷體不斷在報紙上閃現。

  莉莉端著一盤點心進入了哈利的臥室,「怎麼還在看報紙?是不是還在為明天的生日激動到睡不著覺?」

  「哦,是啊,我明天就可以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了。」哈利有些高興起來,擺脫了剛才的失落心情。

  莉莉看了看照片,「是昨天的預言家日報,詹姆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激動地逼著我給西弗勒斯寫信呢,要為盧平擺脫狼人的身份,盧平最近正為唐克斯的事情糾結,哈哈,你知道。」

  「我也為盧平感到高興,他可以完全將狼毒抑制在體內不復發了。唐克斯本來也不在乎他狼人的身份,甚至為他,連守護神都變成了狼的形狀。」哈利咧開嘴笑了,拿過莉莉盤中的曲奇吃了起來。

  莉莉揉了揉哈利毛躁躁的頭髮,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詹姆正躺在床上研究者一份疑犯的資料。

  「詹姆,我以為孩子們都很容易忘記,之前我一直以為哈利已經忘記和西弗勒斯之間的感情了。」

  詹姆放下了手中的材料,看了看擔心的莉莉「哦,你放心吧,我們的兒子可是格蘭芬多!」

  「可是自從四年前西弗勒斯幫我們佈置完波特莊園防護陣之後就從來沒有再來看過哈利了,雖然我們總是在貴族宴會中見到他,但是他和哈利卻越來越不親近,真難想像,哈利六歲前幾乎也是西弗勒斯帶大的。」莉莉有些埋怨地看著大大咧咧的老公,坐在床上。

  「馬上就到哈利上學的年紀了,到時候怎麼樣哈利也有機會見到西弗勒斯了,說實話,我還真不理解西弗勒斯,和小孩子慪氣算個什麼事兒?」詹姆有些憤憤地捶了一下床,將莉莉攬在懷裡。

  莉莉埋怨地看了詹姆一眼,沒有多話。

  ...

  這時候在哈利的黑洞洞房間裡,他還睜著綠色的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想著五年前和西弗勒斯的爭執和四年前和西弗勒斯的誤解,有些道歉拖得越久就越沒有勇氣。

  第三十六章

  直到凌晨時分,哈利才迷迷糊糊地睡著,腦海裡一直不停地回想著西弗勒斯黑洞洞沒有神色的眼睛。

  第二天,哈利被莉莉溫柔的生日快樂聲中起床,莉莉和詹姆幾乎都在他醒來的時候就將生日禮物送給他了。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哈利快樂地笑了,明媚的陽光暖洋洋地似乎射到了心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今天自己就可以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了,等到自己上學以後總有辦法和西弗勒斯解釋清楚的。不得不說,哈利在某些方面和詹姆驚人地相像。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包裹,莉莉送給他的是一隻可以彼此聯繫的雙向鏡,和當初小天狼星給他的功能一樣。

  莉莉又習慣性地摸了摸哈利的頭,「我們的小哈利就要離開去上學了,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多和我們聯繫。」

  哈利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開心地打開了詹姆給他的包裹,裡面竟然是新型光輪2000,新掃帚散發著誘人的光芒,哈利想到他曾經的第一把掃帚也是這個型號,綠眼睛已經瞇在了一起。

  只是莉莉不開心地看著詹姆,「哦,詹姆,你又讓哈利得到這種危險的物件,霍格沃茨不准許一年級新生帶飛天掃帚。」

  詹姆向哈利擠了擠眼睛,「我們父子倆最近也可以來一場爽快的魁地奇不是嗎?哈利幾乎完全繼承另外我的天賦。」說完還得意地挺了挺胸。

  莉莉又好氣又好笑地在詹姆的胸上捶了幾下,「是,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

  西弗勒斯在西班牙的普林斯莊園也想到了那個已經準備上學的小鬼,他還牢牢地記著哈利的生日,甚至還記著那圓圓絨絨的綠眼睛。

  難免地又感到了一陣煩躁,正巧卡恩敲敲門進來了。卡恩因為有較強的執行性,雖然缺乏一定的主觀見解,但是在西弗勒斯的大力點播提拔下也有了不小的進步,他甚至被西弗勒斯逼著也念了麻瓜的大學,現在儼然成為了西弗勒斯的左膀右臂。

  「西弗勒斯,凱佛雷家族族長前來拜訪,似乎還是沒有放棄對於美國代理權的爭取。」卡恩一板一眼地說道。

  「哦,我不是已經說過暫時不會涉足美國的巫師界嗎?」西弗勒斯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這五年來的殺伐決斷使他更具有了一種凌厲的氣場。

  「他可能覺得等到普林斯自己將觸角延伸到美國就會沒有他們的立身之地了,趁著普林斯對美國暫時的不瞭解,不如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西弗勒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表情,「也好,普林斯的確缺少一塊前往美國市場的跳板,既然他如此熱切,越他今天晚上在這裡的普林斯莊園一聚吧。」

  卡恩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邁著好像測量過一樣的步伐走出了房間。西弗勒斯一手拿起麻瓜化妝品公司的文件看了起來,工作永遠是讓人平靜下來的最好途徑。

  ...

  一個多月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裡有被嘈雜的學生和來送站的家長們擠滿,蒸汽火車的轟鳴聲更添了幾分熱鬧的氣氛。哈利已經早早地坐在了當時和羅恩相識的車廂,莉莉和詹姆也避開了擁擠的人潮離開了站台。

  就和上一世一樣,哈利又一次和羅恩相談甚歡,看著稚嫩的羅恩哈利都有些想不起來曾經那被戰火提前催熟的面容了,這樣很好,至少弗雷德不會再一次死在戰爭中,西弗勒斯確實阻止了巫師界的一場浩劫。

  只要自己努力壯大自己不知名地變異銀色魔力,回魂石就會老老實實被封印在自己的靈魂當中,主魂也被仔細看管起來,想來,巫師界應該不會再出現戰爭了。

  也正是為了這個原因,哈利在西弗勒斯取得令人矚目的進展時也並沒有閒著,沒有了西弗勒斯的指導,他自己摸索著繼續學習,同時不斷揣摩著腓尼基祭祀的傳承,因為冥想的原因他自身的實力也遠遠地超過了曾經全盛時期的自己,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梳理清楚的情緒明明白白地讓他警惕著,他絕不能落下西弗勒斯太多。

  就和上一世一樣,納威又噙著淚水來尋找自己的蟾蜍了,看著他胖乎乎圓圓的臉,哈利不禁想到了那個高大勇敢的成年納威,時間總是不著痕跡地將一個人改變,有的更加勇敢,有的...比如說西弗勒斯,就更加成熟,瞬間他因為重遇羅恩的好心情又降到了谷底。因此他也沒有留意到納威的離開。

  直到赫敏帶著納威又一次返回了包廂,哈利才回過神來,就連一向粗心的羅恩都在一旁看著哈利露出了擔心和疑惑的神情。

  因為羅恩沒再施展那傻乎乎的魔法,赫敏也沒有更加地給羅恩留下盛氣凌人的印象。哈利努力控制了情緒,邀請納威和赫敏先坐下。孩子們的話題慢慢展開,魁地奇、分院、鄧布利多,同時將來的格蘭芬多,融洽的談話慢慢拉近了幾人的距離。

  就在這時候,隔間的門被打開了,進來了三個男孩,哈利立刻認出中間的一個正是馬爾福,因為他上學所需的物品這一世提前準備好了,他並沒有再一次碰到在對角巷試袍子的傲慢馬爾福。

  「是真的嗎?」他問,「整列火車上的人都在紛紛議論,說哈利波特在這個隔間裡。這麼說,那就是你了。對吧?」

  「是的。」哈利說,克拉布和高爾這時候還都是矮胖墩,而且長相特別難看,站在馬爾福兩邊,一邊一個,簡直像他的一對保鏢。

  「哦,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馬爾福發現哈利在看他們,就隨隨便便地說,「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好似不經意地踩住了羅恩的腳背,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嗤笑,「哦,早有耳聞,馬爾福。」然後哈利先以貴族的禮儀鄭重地伸出了右手,「很高興認識你。」

  馬爾福看到哈利的動作也擠出貴族的假笑握住了哈利的右手,「哈利.波特,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坐下來一起聊聊呢?」哈利向裡讓了讓,重生回來再看到曾經厭惡到底的馬爾福,突然發現他不過就是個任性的貴族小孩,當然不會再和他計較,也更不願意和他產生矛盾,該有的面子事兒還是要有的。

  馬爾福掃視了一下隔間中的羅恩等人,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地挑了挑眉,哈利立刻就發現這西弗勒斯式的招牌動作,心裡有些微酸,馬爾福還是西弗勒斯的教子。

  「哦,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我們要回去換新生校袍了,真實遺憾。」馬爾福向哈利點了點頭,揚著傲慢的腦袋走出了隔間。

  哈利回頭,正好看到羅恩似乎正坐在座位上生悶氣,韋斯萊先生和馬爾福可是死敵,恐怕他以為自己踩他是向著馬爾福了吧。不過羅恩到底還是個孩子,這一次也沒有和馬爾福產生激烈的爭吵,不久就在哈利的有意緩和下恢復了過來。

  ...

  而這個時候的西弗勒斯難得地返回了地窖,準備新學期開始的一些教案工作,這樣的身兼兩職讓他很疲憊,但是因為哈利額上的回魂石,他還是要盡可能守護在哈利身邊,不能放棄霍格沃茨的職位。

  幸虧霍格沃茲的魔藥課程他已經講了無數遍,怎樣都已經爛熟於心,只需要在教案上稍稍改動,他又可以給那些腦子中塞滿空氣的小鬼滿上課了。

  等到他把一年級到七年級的課程都整理完畢,「時間顯現。」空氣中凝聚出了一行綠色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他不得不去參加霍格沃茨的開學晚宴,尤其是哈利那個小鬼就在今天來到了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大踏步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廳,和鄧布利多等老師紛紛打過招呼之後才發現,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竟然還是奇洛那個倒霉鬼,這一次倒是沒有圍巾和臭蒜味兒。他在自己慣常的座位上落座,微不可查地快速進入冥想狀態,觀察了奇洛的魔力狀態,所幸,奇洛並沒有任何異常。

  等他抬眼掃視大廳,有些無奈和嘲諷地揚了揚眉,上一世可從來沒有這麼多高年級女同學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她們或炙熱或羞澀的打量讓西弗勒斯黑著臉低下了頭。

  鄧布利多教授有些調笑地扭過頭來,為老不尊地調笑,「哦,這就是青春啊,哈哈,西弗勒斯也許你要成為最近霍格沃茲第一個成家的教授。」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只是表情嚴肅地盯著猶自笑個不停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卻一點兒都沒有被教授注視影響又笑著說道:「哈利那個小鬼也來上一年級了,哦,看,一年級的隊伍進來了。」

  西弗勒斯有些僵硬地跟著鄧布利多扭過頭去,一串年幼的一年級小鬼們帶著好奇和驚恐的表情魚貫進入霍格沃茨的大廳,其中有些還看著霍格沃茨的天花板發出了驚嘆。

  西弗勒斯一眼就看到了走在隊伍中間的哈利,他的周圍站著韋斯萊那個紅頭髮的羅恩,這麼說他現在已經選好了陣營,果然啊,那種魯莽自詡善良的小鬼也只有格蘭芬多最合適。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西弗勒斯不知怎麼得竟然有些失望。

  哈利也在這時候打量著教師席,本能般地他幾乎也是在瞬間就看到了正在打量他的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一直沒有變樣的綠眼睛,這一次因為沒有被關在漆黑的壁櫥裡,哈利還沒有帶上眼鏡,兩個人的目光就這樣,相隔了整整四年,又一次相會在了霍格沃茨的大廳裡。

  兩個人幾乎在叫著什麼勁似的,西弗勒斯沒有移開目光,哈利也連眼鏡都不眨地直勾勾和教授對視著,西弗勒斯的目光冷厲帶著陌生的疏離,哈利卻帶著清澈的歉意與之對視。

  儘管西弗勒斯仍然賭氣地想要堅持,但看到哈利直接的歉意,身體卻直接順從了潛意識的反應,首先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因此西弗勒斯也沒有看見,哈利在看見他移開目光的時候露出那種格蘭芬多式勢在必得的笑。

  一如既往,麥格主持分院的儀式,坐在四角凳上的分院帽在哈利和西弗勒斯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被放到了大廳中央。

  接著,帽子扭動了。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來:「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魔帽,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你們頭腦裡隱藏的任何念頭,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那裡的人正直忠誠,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不畏懼艱辛的勞動;如果你頭腦精明,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那些睿智博學的人,總會在那裡遇見他們的同道;也許你會進斯菜特林,也許你在這裡交上真誠的朋友,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萬不要驚慌失措!在我的手裡(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你絕對安全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魔帽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魔帽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所以,我們只要戴上這頂帽子就可以了。」羅恩悄悄對哈利說,「我要把弗雷德殺掉,聽他說得像是要跟巨人搏鬥呢。」

  哈利淡淡地一笑,分院帽所唱的歌和他一年級時候聽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分院帽會不會識破自己的大腦封閉術看到他的思想,而這樣洩露前世的記憶會不會對回魂石有什麼影響。

  懷著不同於等待分院的忐忑,哈利緊緊地盯著坐在教室席上的西弗勒斯,如果出現了意外,西弗勒斯就在不遠的地方。

  就在緊張的等待中,麥格教授終於大聲地念出來:「哈利.波特」

  當哈利朝前走去時,餐廳裡突然發出的一陣嗡嗡低語像小火苗的絲絲響聲。「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嗎?」、「是那個哈利波特?」

  在帽子就要扣到頭上遮住他的視線時,哈利看到餐廳裡人頭攢動,人人引頸而望,希望看清他的模樣。接著就是帽子裡的黑暗世界和等待。

  突然,他聽到分院帽在感嘆,「哦,你有不小的野心孩子,你似乎急著要證明什麼,哦,你還隱藏了記憶——大腦封閉術——可惜我也看不破——不用緊張,魔法這樣出眾的孩子應該出身於貴族之家。」

  哈利聽著分院帽的話似乎準備將自己分入斯萊特林,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有些期待。

  「誒,等等,你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這在孩子中很少見,這讓我想起以前的格蘭芬多,哦~」分院帽發出一聲深深的感嘆,哈利覺得雞皮疙瘩立了起來,「好吧,那肯定是——格蘭芬多!」

  帽子大聲將格蘭芬多喊出,整個格蘭芬多的方向瞬間就像炸了鍋,哈利小心地避過差點兒沒頭的尼克對他伸出的手臂,向他打招呼的格蘭芬多微笑,舉步維艱地坐在了羅恩的身邊。

  透過歡呼的人群,他看到西弗勒斯正在低著頭想著什麼,不復以往油膩膩的黑色頭髮垂下來,剛好遮住了教授的表情。

  第三十七章

  這時候的西弗勒斯不知道哈利時不時地在打量著自己,他正皺著眉緊盯著鄧布利多盛滿盤子的布丁和糖漿餅。

  「哦,鄧布利多,難道現在,甜食已經完全成為你的主食了嗎?儘管有魔藥,但是難以置信,你竟然沒有得麻瓜的糖尿病。」

  「哈哈,那些不能享受甜食的人們太辛苦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你準不準備再回到地窖居住呢?不然的話,總是缺少夜巡的老師,孩子們幾乎把霍格沃茨當成探險的城堡。」

  「夜遊,格蘭芬多們,我還以為他們會為了少被扣一些分而心懷感激。」

  「雖然我敢說霍格沃茨非常安全,尤其是你又給霍格沃茨佈置了一次防護陣,效力驚人,但是有人的地方總是多一些複雜,總不比家裡面,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吃下了一塊布丁,長長的鬍子隨著咀嚼晃動。

  西弗勒斯也明白哈利的身份特殊,儘管伏地魔已經基本被控制,但是很多食死徒及他們的家人(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哈利額上的回魂石等隱患至今仍未解決,哈利平時就連前往對角巷都小心翼翼,何況現如今突然這麼大庭廣眾地出現在這麼多人前。

  西弗勒斯並沒有回答,優雅地用餐刀割下一塊小牛排送入口中。自己冥想的方法也準備有計劃地慢慢推廣開來,留在霍格沃茨是必不可少的安排,況且普林斯家族的發展已經慢慢步入了軌道,採用麻瓜的管理人才機制,普林斯的各個分支都有不同的負責人,不需要自己事必躬親。

  「好吧,我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地窖居住。」

  「太好了,這樣我要重新安排夜巡的時間表。」

  「對了,鄧布利多,你還記得上次我佈置防護陣的那個腓尼基小祭祀嗎?也許可以考慮讓他傳授高年級同學一些無杖魔法和煉金術知識來補充他們空蕩蕩的大腦,至少我想給斯萊特林開這些課程。」西弗勒斯建議道。

  鄧布利多感興趣地點了點頭,「哦,煉金術,我當然對這個很感興趣,如今好的煉金師也越來越少——至於無杖魔法,他們腓尼基人似乎很擅長,給霍格沃茨的孩子們一些必要的防身技能確實有必要。但是你知道,這個要由校董事會決定,當然這個你完全可以搞定——好吧,我想我要先見見那個腓尼基鬼魂。」

  西弗勒斯無聲地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西弗勒斯隻身返回地窖,召喚了瑞拉讓它帶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就這樣安頓在地窖中。揚起袍腳,西弗勒斯轉身就前往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每學期開始的第一個晚上,都是斯萊特林院長的訓話時間,斯萊特林們都已經整整齊齊地等在公共休息室中。遠遠看到西弗勒斯高大成熟的身影,一些新生一年級們窸窸窣窣地悄聲說起話來,不一會兒就在高年級的瞪視下安靜下來。

  「院長好。」等到西弗勒斯走進,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擺出了優雅的貴族禮儀,女聲是淑女禮,男生是紳士禮。

  西弗勒斯威嚴地掃視所有的斯萊特林學生們,深刻如刀削的面部線條讓女生們有些面紅耳赤,「歡迎你們回到霍格沃茨,老生們;當然更歡迎我們的一年級新生來到霍格沃茨——斯萊特林。因為某一個人,大家可能都聽說了無數關於斯萊特林的流言蜚語,但是我還是那一句老話,斯萊特林的榮耀由我們重建!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麼,斯萊特林不僅僅因為陰謀而出名,榮耀更是基於實力。」

  所有的斯萊特林都露出了激動的面容,西弗勒斯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又說了一句話,「我們因斯萊特林榮耀,斯萊特林也將因我們輝煌!」

  說完,又一次掃視全場,斯萊特林們都感覺院長的視線嚴肅而莊重地掃過每個人的臉龐,如果是任何一個人說出這一段話,眼高於頂的小蛇們肯定發出嘲諷的冷笑,但是,他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一個黑魔王之後斯萊特林最有成就的巫師。他帶領著普林斯家族如日中天地發展,誰都不知道他的身價財富有多少;他所發明的魔藥藥效驚人,得到過無數獎項;他更是現如今最年輕的斯萊特林院長;至於他的實力,這些貴族世家的孩子們並沒有直接的瞭解,但是他隱隱散發出了魔力威壓更加讓人覺得深不可測。他正在用自己的行動重現斯萊特林的輝煌。

  小蛇們還未脫稚嫩的臉上微微泛起激動的紅潮,隨後激烈的鼓掌,沒有減緩,也沒有人準備停止。

  西弗勒斯抬起手來,微微做出停止的動作,所有的斯萊特林都亮著眼睛傾聽西弗勒斯之後的講話。

  「明天晚上,一個斯萊特林都不能少,我決定要教給你們一項重要的能力——冥想,補充你們匱乏的魔力,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只負責現在還在斯萊特林的你們,如果其他人擅自嘗試而出現什麼意外,那就是——自食其果。」

  說完西弗勒斯就直接轉身,邁開大步走遠,動作矯健不失優雅,黑色的長袍,高大的身形,冷峻的氣場,小蛇們的表情有敬重,有希冀,更多的是一種野心,一種努力為斯萊特林正名的衝動,直到教授消失在拐角處他們都沒有回過神來。

  披著隱身衣躲在角落的哈利覺得今天晚上的教授雖然盛氣凌人,但是耀眼地幾乎讓人移不開目光,就和所有被蠱惑的斯萊特林一樣,哈利也直到西弗勒斯消失之後才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有些泛紅的面頰,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

  他裹緊隱身衣一路追到了西弗勒斯的地窖門前,一隻美杜莎門雕正在上面搔首弄姿。哈利敲了敲門,隱約聽到裡面有活動的聲音,太好了,西弗勒斯今天住在了地窖,還以為他又錯失了和西弗勒斯見面的機會。

  「是誰?難道不明白現在已經不是拜訪的時間了嗎。」西弗勒斯的聲音越來越近,終於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笑得一臉諂媚的哈利。

  「砰」的一聲,教授直接關上了,「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波特先生的夜遊。」西弗勒斯的扣分聲還隱隱可以透過門聽到。

  「哦,西弗勒斯,讓我和你解釋!」哈利在門外大聲喊道。

  半晌,門內沒有任何反應。哈利聽到上方的美杜莎幸災樂禍地嘶嘶說:「閉門羹,現在的小鬼們還真是麻煩。」

  哈利無奈,直接用蛇老腔對美杜莎下了命令,「開門。」美杜莎妖嬈扭動的身姿瞬間變得僵硬,地窖的門慢慢地打開了。

  哈利走進地窖,直勾勾地盯著正坐在寫字檯前的西弗勒斯,綠色的眼睛裡面似乎包含著無數的話。「西弗勒斯,你總要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

  「我想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了,波特先生,如果你再不回到格蘭芬多的寢室,明天格蘭芬多的寶石就一顆不剩了。」

  西弗勒斯抬起頭來,坐在凳子上,兩手相環抱在胸前,表情十足的不耐煩。

  「我真的沒有你理解的那個意思,我說的原諒——哦,那真是口不擇言。」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眼神,不禁想起四年前,自己為波特莊園佈置防護陣時的情景。

  ...

  在西弗勒斯和哈利在德國發生爭執的一年之後,西弗勒斯終於又一次踏足了波特家,為了保障莉莉和那個不知好歹的小鬼的安全,他不得不用重新掌握的陣法知識為波特莊園重新佈置一個新的防護陣,這樣他才能夠放心。

  等到莉莉打開門,看到那個撲上來讓他抱的哈利,西弗勒斯的心裡其實無形中鬆了一口氣,他以為哈利想開了。他有些僵硬地抱起哈利,就像在那個煉金空間的經歷一樣,不得不說他的心裡好像突然輕鬆了不少,他並不要求所有人的理解,但是他很重視他所看重的人對他的想法。

  本來一切都很和睦,詹姆不再橫眉冷目地對著西弗勒斯,莉莉熱情地招待了午飯,連哈利都賴在西弗勒斯的懷裡不肯下來。但是,下午的一場對話,直接打破了西弗勒斯原本輕鬆的心情。

  哈利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晃動著小腿,對著和充滿孩童氣息的房間格格不入的教授說道:「西弗勒斯,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因為爭吵就直接離去。」

  西弗勒斯坐在床對面的軟沙發上,看著哈利,「我想這並不是我想要的道歉,如果你知道我憤怒的原因。」

  哈利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哦,我明白西弗勒斯,我不應該反應那麼激烈,我也同樣不相信所謂的魔法部,只是因為正義感,我有些不受控制。」

  西弗勒斯不悅地挑起眉頭,「正義感?你所有的戰鬥都是靠正義感勝利的嗎?」

  「不,不,只是幾乎所有的巫師都告訴我們,只有心懷邪念的人才能夠施展黑魔法,最起碼你不應該用鑽心剜骨。」

  「心懷邪念?」西弗勒斯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你能告訴我什麼叫做心懷邪念,如果你在戰爭的時候不抱著殺死對方的決心,你怎麼還能活到最後?」

  哈利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當然就是...」他也似乎找不出話解答,但是他總覺得西弗勒斯應該放棄這種想法。

  「黑魔法就是邪惡的,」哈利也激動地從床上站起身來,他想起了瘋狂了貝拉,面目猙獰的伏地魔。

  「無論什麼魔法,它永遠都是一種工具,那如果你用昏昏倒地集中了別人的心臟同樣起到了和阿瓦達一樣的作用。你殺了人,那有什麼區別。」

  「但是只有心懷邪念的人才可以施展出黑魔法,那需要無數的負面情緒。」哈利搖了搖頭。

  「哈,你被那些條條框框禁錮的不錯,你覺得你自己善良,那你有沒有試試可不可以施展黑魔法?」

  哈利搖了搖頭,想到自己施在貝拉身上的鑽心剜骨,思緒更加混亂了,有些頹然地坐在床上,「我們在這個方面也沒有辦法達成共識,本來我已經可以原諒你的行為了——」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眼睛,黑眼睛已經看不到情緒,完全黑洞洞的,「原諒,我西弗勒斯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諒!我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原來你一直以高人一等的姿態來寬恕我這個充滿邪念的人,當然,你是偉大的救世主。」說完扭頭就走。

  哈利坐在床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卻沒有去追轉身離去的西弗勒斯。

  ...

  哈利向著西弗勒斯走進了幾步,就停在書桌的前方,直直地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他需要讓教授感到自己的誠意,「我想了那麼多年,我想我明白了一件事情,以前我從來都是和格蘭芬多相處,或者說從來沒有真正和自己有觀念分歧的人相處過。」

  「所以?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決定挽救我,解決我們之間的分歧?」西弗勒斯嘲諷地挑起眉,那動作熟悉地讓哈里有些懷念。

  「我無法放棄我的想法,你也有自己的堅持,但是我不應該用自己的標準來要求你。」

  難得地,西弗勒斯看著哈利的眼睛沒有說話。

  哈利有些著急地深吸一口氣,「這四年,我真的明白了,對於這種不同也許我應該去包容,而不是原諒。其實四年前,我說的是內心的想法,所以我對於你的生氣也無所適從。」

  教授的表情還是那麼平靜,甚至就連嘲諷地挑眉都消失不見,那種死氣沉沉的表情讓哈利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地拙於表達。

  「西弗勒斯,應該是你原諒我,原諒我的自以為是,其實那個康德拉確實罪有應得,不應該因此就說你心懷邪念。我們的很多觀念不一樣,沒有關係,我們可以試著慢慢溝通,而不是用我的標準來要求你。真的,對不起!」

  哈利綠汪汪的大眼睛直視著西弗勒斯,裡面滿滿的都是真誠和歉意。

  西弗勒斯完全感受到了,難得地有了反應,他移開了和哈利對視的眼神,儘管沒有笑容,表情和緩了不少。「那麼,格蘭芬多再扣五分,因為屢教不改,被捉到後還不返回格蘭芬多寢室。」

  哈利咧開嘴笑了,小臉好像放著光,露出了兩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他快步走到西弗勒斯的座位前,抱住了僵硬的教授,惡作劇地像小時候一樣在他的脖頸處不斷磨蹭,直到西弗勒斯拎著他的後袍領,將他從身上扒下來。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早晨,清楚霍格沃茨地形的哈利沒有早起,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西弗勒斯的地窖,剛從公共休息室出來準備去吃早點的小蛇們雖然早就聽說波特家和普林斯教授私交不錯,也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尤其是德拉科.馬爾福,身為西弗勒斯的教子也從來沒有和教父如此親近,可以留在教授的寢室睡覺。儘管他自己心裡頭不斷腹議這樣的行為有失貴族身份,還是免不得像被搶了玩具的孩子一樣心裡不平衡。

  「你好,哈利.波特,沒想到可以在這裡見到你。」

  哈利回過頭來就看到了一臉驕傲的馬爾福孔雀,鉑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露出了光滑的腦門。「你好,德拉科,你叫我哈利就行。」

  「哦,好吧,哈利,你昨天沒有回寢室睡覺嗎?」馬爾福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哈利可不能讓他抓住夜不歸宿的把柄,尤其是考慮到剛剛開學就因為自己負分的格蘭芬多。「哈哈,是,不過這是經過普林斯教授的允許的,額,你知道,我有些特殊情況需要他處理。」說完哈利還無辜地聳了聳肩。

  「哦,原來如此,那我們一起去餐廳用餐怎麼樣?」德拉科假笑著建議,儘管偽裝地不錯,哈利還是看出他眼睛裡面的試探。

  「我非常榮幸,但是我還得先回格蘭芬多去拿上課用的教材,真的很抱歉,有些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再見。」哈利歉意地向德拉科點了點頭,快步向前走去,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可不是那個傻傻被騙去決鬥的哈利.波特了。

  ...

  第一天開始上課的哈利.波特就讓所有的人們都大吃一驚,他幾乎成為了所有課上加分最多的人,無論是理論課或是實踐課,哈利比赫敏格蘭傑還出風頭的多。自己比別人提前學習了將近十年,再讓他們比下去,西弗勒斯就不一定怎麼諷刺自己了,重要的是哈利也很享受這種不是因為名聲而受到矚目的感覺。

  也許西弗勒斯說得對,他一直都是一隻想要出風頭的蠢獅子,哈利有些愉快地想到,至少看著西弗勒斯重生回來取得的成績,他總是在內心裡感到一陣連自己都不明來由的緊迫,也許是同為重生者的比較,亦或是其他什麼,他,可不能讓西弗勒斯遠遠甩下。至少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期間也要為自己加來打下不錯的基礎了。

  就在前往魔法史課的路程中,走在哈利身旁的羅恩還是有點兒悶悶不樂,他以為哈利沒有比自己強上很多,從小就被眾多優秀哥哥光芒所掩蓋的羅恩看著光芒萬丈的哈利不禁有些牴觸。但是又想到別人說:「Hey,羅恩可是哈利波特的好哥們。」又覺得著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哈利在一旁清楚地看到羅恩的表情,他瞭解自己的朋友,羅恩雖然總有缺點,但卻是永遠站在自己身邊的好哥們。「哦,羅恩,你看起來心不在焉。」

  羅恩結結巴巴地說:「哈利,沒想到你上課的時候,這麼,這麼——」

  沒等羅恩說完,哈利貌似苦惱地皺眉,「你知道,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普林斯教授的地窖,其實我從六歲開始就被他輔導,如果我不這樣表現,他會把我切成片熬成魔藥。」

  「六歲?」羅恩有些震驚地張大嘴,看起來傻傻的,帶著同情的目光。

  「是啊,你知道我要有能力自保,為了防備漏網的食死徒們。」哈利露出無奈的表情。

  聽到伏地魔的名字,羅恩有些畏縮地四周看了看,「梅林,你又說出他的名字。」但是羅恩的表情明顯地自然起來。

  就在羅恩一個不注意的時候,他一腳踩在了樓梯的縫隙中被夾住了,縫隙慢慢收緊,羅恩憋紅了臉想要要抽出腳來。

  哈利準備伸手去拉羅恩上來,但是戰爭留下的警惕性讓他發現上方有東西砸了下來。利落地抽出魔杖將紙簍打翻到遠處,皮皮鬼正在樓梯上方,露出邪惡的黑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哈利,隨即大聲叫起來:「哦,你們遇到麻煩了,費爾奇——費爾奇——有人把你的樓道弄髒。」

  哈利一言不發向著皮皮鬼發出一道魔咒,在眾多的霍格沃茨學生眼中,皮皮鬼竟然像被無形的圓罩慢慢壓縮,直到成為一個籃球大小的珍珠色球體,皮皮鬼扭曲驚慌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周圍的學生們都露出了驚嘆的表情,屆屆霍格沃茨學長、學姐們都口耳相傳,皮皮鬼可是霍格沃茨一害,除了血人巴羅可以制住他以外,誰都拿他沒辦法。「真不愧是救世主。」、「那是什麼魔法?」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波特先生攻擊學校的鬼魂,弄髒走廊,格蘭芬多扣兩分。」就在這時,西弗勒斯正好路過看到了全過程,帶著哈利可以分辨的愉快神情扣了分揚長而去。

  周圍的同學卻只覺得飛來橫禍,羅恩用力拔出腳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普林斯實在太不公平了,真是——但,哈利,你用的是什麼魔法?酷!」

  這時候抱著厚厚一摞書的赫敏也走近他們,「是普林斯教授,羅恩,這是該有的尊重,」說完有轉向哈利,「那個是改良版的家務魔法中的壓縮咒吧,他看起來和...」

  聽著赫敏巴拉巴拉的請教,羅恩露出一臉不歡迎的表情,但是就是這樣,哈利、羅恩、赫敏的鐵三角小組初步形成,哈利覺得無比懷念。

  ...

  相比哈利這邊的一帆風順,西弗勒斯心情卻煩躁了很多,那些連熬製順序都記不好的巨怪們,今天竟然又有一個四年級的赫奇帕奇炸了坩堝。卡恩剛才給自己發了消息,一直計劃的高科技方向似乎有了什麼進展,自己要趕快前去霍格莫德去,艾略特也應該已經到了那裡。

  就在他匆匆趕去霍格莫德是,看到哈利把皮皮鬼壓縮成球的魔法,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可能學生們會覺得那不過就是一個改良型的壓縮魔法,但是鬼魂作為一種能量體,壓縮魔法就不是像對物體一樣那麼容易施展的,可以看得出來哈利在自己不在的幾年也沒有停止學習冥想的腳步。這樣精彩的魔法連自己都忍不住給他加分了,可惜的是他是個格蘭芬多。西弗勒斯有些高興地挑了挑眉,腳步也輕快了很多。

  儘管幼稚,但是想到哈利當時那種無奈任命的表情,西弗勒斯還是覺得無來由地解氣,別以為一個道歉就那麼萬能。

  來到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酒吧,就在靠窗的角落,艾略特向自己招了招手。作為西弗勒斯的舅舅,艾略特比艾琳大了將近十歲,也就是說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他之前有一個相愛的妻子,但是她不幸早逝沒有為艾略特留下任何孩子。

  「嗨,西弗勒斯,這裡。」艾略特為了掩飾身份特意用麻瓜的技巧在臉上黏上了大鬍子,大聲的招呼引得酒店中的其他客人怒目而視。

  「嗨,艾略特,但是你不能稍稍低調一些?」西弗勒斯陰沉地建議,扭過頭來和卡恩打招呼,「你好,卡恩,辛苦了。」

  卡恩機械化地點了點頭,艾略特卻有些調侃地笑了,「總是緊繃繃地對身體不好,西弗勒斯,作為舅舅的我可提醒你,偶爾換不同的風格是美妙的感覺。」

  「看來你到美國那邊體驗的生活不錯,扮演麻瓜臥底的感覺很上癮嗎?」西弗勒斯拉開凳子坐下身來。

  卡恩遞過來一份資料,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們缺少麻瓜的電腦技術,但是因為之前的化妝品公司利潤不錯,尤其是投產了一部分香水之後,我們完全有實力收購一些小的公司,進而取得麻瓜的技術,甚至留下一些人才。」

  艾略特在一邊插嘴,「我確實很喜歡麻瓜那些天才的發明,但是麻瓜那裡軟件有微軟,硬件有IBM等,咱們插身進去似乎沒有什麼利潤可言。」

  西弗勒斯開口道:「魔法師麻瓜們沒有掌握的領域,也是我們的優勢所在,如果我們運用速速縮小使它們更加輕便,或者用魔法顯像的方法製作屏幕——」艾略特的表情越來越興奮,「只要換個角度思考,我們大有優勢可言。」

  「所以我們為了掩飾我們做了手腳,只能將軟件和硬件方面的公司都收購兩個。」艾略特著急地說。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卡恩接話,「我們製作出這樣的產品只要稍稍改造便可投入巫師的市場,因為巫師娛樂的匱乏,應該會引起不小的反響。」

  「哦,天才,一石二鳥。」艾略特興奮地右手成拳,左手成掌,啪地扣在一起。

  「麻瓜那邊的技術和人才完全沒有問題,但是巫師這邊卻很缺少這樣的嘗試,這個計劃能不能成行還未知。」卡恩打開資料夾指給西弗勒斯看,「這間恩特公司是由幾個大學畢業生剛剛創辦的小公司,雖然有缺漏,但是開發出了相比微軟差不多的系統軟件,但是因為微軟的壟斷地位瀕臨破產,我們可以注資購買...」

  卡恩所挑選的公司都是擁有不錯技術條件,但是受資金限制的小公司,西弗勒斯覺得購買的計劃完全可以提上日程。至於人才的問題,等到電腦真正在巫師界上市,恐怕會引起青年巫師們的興趣,而興趣就會滋生無數的人才。只是現如今的開發還是個問題,倒是自己當時提出來的一些建議自己已經有了頭緒,可以嘗試用自己的煉金術先行開發。

  「卡恩你可以嘗試購買了,艾略特你偽造一個美國的身份,我們先用小公司攢成一家軟硬件兼備的公司,然後將公司的開發產品給我送來一份,我自己先來進行簡單的硬件縮小,屏幕開發等問題,也許可以發動一些學生來加入這個項目。」西弗勒斯沉吟了片刻就下了決定,不管結果如何,這個前景光明的項目自己已經不可能放棄。

  就在這時候一個珍珠色的身影從西弗勒斯的胸前漂浮出來,凝聚成人型,「我也可以幫你,西弗勒斯,聽著不是很難。」

  「對,還有艾本尼可以一起幫我開發,卡恩你也許可以用魔法騙過一些審核,先用空殼註冊一間公司上市,然後放開收購那些小公司。」

  卡恩點了點頭,規整地收拾好材料走出了酒吧的門。艾略特還吊兒郎當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掛在靠背上。「西弗勒斯,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

  「哦,是嗎?看來英國普林斯的事情果然還真的不夠你忙。」西弗勒斯有些陰沉沉地說道。

  「哈哈,不要忙著掩飾,讓我猜猜,哈利那個小鬼終於在霍格沃茨裡面抓到你了,他以前可總是跑到普林斯莊園來找你,對一個小孩子,你還這麼彆扭?」

  他根本不是一個小鬼,西弗勒斯在心裡暗暗想道。「我怎麼好像看到一位好打聽的無聊女士正坐在我前面。」

  「好,好,我不管你這件事兒,西弗勒斯,就算忙也多回家看看吧,你知道的,你爺爺很想你。」

  「嗯,好。」想到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自己的老普林斯,西弗勒斯確實感到有些抱歉,自己已經有將近一年沒有見到他了,上次見他還是去年聖誕節。

  等到西弗勒斯回到霍格沃茨,所有的學生們正集中在大廳中用晚餐,西弗勒斯伏在鄧布利多的耳邊告訴他艾本尼教授無杖魔法和煉金術的課程已經通過董事會的審核。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對西弗勒斯說:「好了,孩子,你肯定還沒有吃晚餐。」說著將很多糖餅和蛋糕盛到了西弗勒斯的盤子中,還調皮地眨了眨眼。

  西弗勒斯黑著臉揮動魔杖把那些食物消失不見,才開始享用晚餐。鄧布利多對他孩子的稱呼總是讓他有一種直接轉身走人的衝動。

  鄧布利多等到大家差不多進餐完畢之後,站起身來,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有話要說,「各位同學們,請等一下,現在有一件臨時的事情需要宣佈。」

  大廳中嘈雜的喧嘩聲(尤其是格蘭芬多的方向)慢慢變小了下來,「我們霍格沃茨以後會多增加兩門選修課,無杖魔法和煉金術。」鄧布利多做了做停頓。

  大廳中一下又吵鬧了起來,尤其是韋斯萊兄弟的聲音尤其大,「有煉金術課!」「有無杖魔法!」

  鄧布利多縱容地笑笑,還點了點頭,「是的,但是當然,煉金術課三年級以上可以選修,無杖魔法課五年級以上可以選修。大家也知道這些課程並不是OWLs和NEWTs的必修課程,但是我們多掌握一些總沒有錯,大家謹慎選擇。」

  早在西弗勒斯身上的權杖中等不及的艾本尼冒出身來,慢慢在鄧布利多的身邊凝聚成了人型,艾本尼昨天和鄧布利多見面後,得知自己要擔任教師就無比興奮,自從給西弗勒斯指點過煉金術後,他就對為人師表很感興趣。

  鄧布利多聽到大家的驚呼,轉頭看到了一臉興奮的艾本尼,「這就是你們的任課教師——艾本尼,他是我們機緣巧合下碰到的腓尼基祭祀,具有出色的無杖魔法水平和煉金術。」

  「腓尼基?什麼是腓尼基?」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姑娘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是在三千到四千年前的巫師,我的孩子們,那時候還沒有魔杖,煉金術也沒有沒落。」鄧布利多露出神往的表情。

  「他是鬼魂。」弗雷德大聲喊,喬治緊跟其後問道:「怎麼教我們呢?」

  「腓尼基祭祀的鬼魂本身和我們巫師鬼魂還有一定的區別,他們可以施展一定程度上的小魔法,無杖魔法有這些就足夠。至於煉金術,他們也有自己獨特的方式,和我們現在的煉金術有所區別的,還是那句話,大家做最適合自己的選擇。」

  第三十九章

  霍格沃茨的同學們都陷入了熱切的討論中,韋斯萊兄弟更是眉飛色舞,「酷,我們又能發明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了。」喬治大喊,弗雷德也興高采烈的說:「以後我們可以請教老師。」然後他們相視一眼又默契地同聲道:「也許老師可以加入我們!」

  哈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對於這兩門課程的開設既是意外又覺得意料之中。他也許不理解西弗勒斯的一些做法,但是西弗勒斯絕對不會做不利於霍格沃茨的事情。這兩門課程的開設他覺得很有必要,雖然大家都已經覺得魔杖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但是如果伏地魔當時不是那麼迷信魔杖的作用,擁有出色的無杖魔法水平,他哈利早在四強爭霸賽的時候就死在塞德裡克的身邊了。像無杖魔法這種小技巧,也許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教授還在陰沉沉地享用著晚餐,恐怕誰都想不到這是他的建議吧,哈利突然覺得和西弗勒斯的分歧更加微不足道,無論手段如何,西弗勒斯對著霍格沃茨,對著魔法界有自己的責任心,當時自己自以為是的責怪真是莫名其妙。想到這裡,哈利愉快地笑了。

  羅恩在一邊看著哈利的表情,嘴裡還塞著滿滿的布丁,「哈利,你看著那個陰沉沉的老蝙蝠笑的很開心。」

  「哈哈,老蝙蝠,他看起來是挺像的。」哈利無來由地想到了傳說中可以化身蝙蝠的吸血鬼,優雅、蒼白又陰森森,兩個人完全想到不同的層面去了。

  聽著周圍格蘭芬多們興致勃勃地探討,羅恩又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我覺得這兩個課程都挺有意思的,可惜我們還只有一年級。」

  哈利不準備報名任何一個科目,他所得到的傳承已經都有了這樣的內容,現在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東西。「哇,你難得和赫敏一樣期待上課。」哈利笑著看了看不遠處同樣一臉沮喪的赫敏,羅恩也看了過去,卻一臉不屑的表情。

  「她總是對我們指手畫腳,『羅恩,你不應該抄哈利的作業,哈利你這是包庇!』」羅恩捏著嗓子學赫敏說話。

  哈利無奈地笑笑,這一次沒有了巨怪事件,要怎麼樣才能消除赫敏和羅恩之間的矛盾呢?

  ...

  西弗勒斯卻不知道哈利這邊的小小煩惱,今天晚上要將冥想的方法傳授給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他特意準備了大量的魔力穩定劑應對可能發生的情況。他同樣需要確認,冥想這種方法的學習比率是多少,每個人的效率是否一樣。比如說他就曾經教了身邊的人冥想方法,老普林斯沒有學會,莉莉沒有學會,鄧布利多也沒有學會,艾略特和卡恩卻學得不錯,而且艾略特冥想的效率明顯高於卡恩。當然,不知道是哈利教授還是莉莉口述,詹姆和盧平也可以進入冥想的狀態了。

  由此可見,似乎學習冥想的資質只佔大約巫師的一部分,且每個人的天分也並不一樣。哈利那個小鬼的天分也很不錯,冥想的效率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怎麼都進入不了狀態。

  突然,他想到了和哈利精神相接的美妙感覺,西弗勒斯有些彆扭又有些微微的嚮往,他蹙了蹙眉,阻止自己的遐想。他可不準備再有一次這樣的感覺,和其他任何一個人。

  何況他在引導自己周圍的親朋時就從來沒有出現和哈利同樣的狀況,自己的精神根本無法靠近他們的。因此他推斷,人的精神和靈魂具有本能的防護機制,只有對於完全信任和瞭解的人,兩個人才可能放開心房,接受彼此,一次靈魂的交融讓西弗勒斯覺得很神聖也很私密。他不準備再和任何人有這樣的接觸,包括哈利那個小鬼。

  準時來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所有的小蛇們已經聚集在其中興致勃勃地討論新開設的課程和今天晚上西弗勒斯所說的冥想。看到教授到來,大家齊齊地停止了探討的聲音。

  西弗勒斯在公共休息室的正中間站定,環顧周圍的斯萊特林們,「赫伯特,你來清點一下人數。」

  一個棕髮碧眼的英俊男孩兒站出身來,他是斯萊特林五年級男生級長。他恭敬地點了點頭,直接說:「已經清點完畢,沒有缺席一人。」

  西弗勒斯滿意地點了點頭,餘光正好看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無聲打開又關上,不用想,肯定又是波特那個小鬼披著隱身衣來得瑟了,還真把斯萊特林的地盤當自己的了。

  西弗勒斯掃視了全場,「大家肯定都知道,魔力的增長完全是被動的,取決於天賦和年齡。但是,我昨天所說的冥想是一種可以主動增加魔力的方法,現在我要把它傳授給你們,斯萊特林不需要弱者。」

  儘管小蛇們都帶著從小耳濡目染的假面具,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都按捺不住自己震驚和激動的心情,所有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都放出光來,如果有了這個方法,也就意味著魔力的積累更加快速有效。所有的人都知道,無論大家的理論知識學習的如何完美,魔力仍然是限制巫師能力的原始門檻,因此無數的巫師都曾經嘗試過主動增加魔力的方法卻一無所獲,沒想到今天自己就可以學到這樣珍貴的方法,甚至完全可以教給家族的其他人,獲得更高的地位和籌碼。

  「但是,」西弗勒斯猛然轉折,拉長調子說道,「這個方法有資質的限制,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學習,也許只有一半的幾率。」

  小蛇們卻仍然興致勃勃,誰都相信自己是最幸運的人,自己不可能正好就是那不能學習的二分之一。

  西弗勒斯看著大家的表情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自信的狀態更有利於大家放鬆心緒,進入冥想的狀態。

  「現在,大家都找到一個可以盤腿坐下的地方,兩手放於膝上,放鬆身體。」西弗勒斯施展了空間魔法讓公共休息室更加寬敞。

  小蛇們更加期待冥想的學習了,要知道這樣的空間魔法從實施之後就會不停從施咒者的獲取魔力,因此巫師界一般只將其固定於物品的煉金物品上,轉移魔力的吸收對象。而院長一下開拓出如此大的空間,而且胸有成竹,可見他自身魔力的深厚了。

  「放鬆心情,慢慢放下思緒,什麼都不要想,盡量讓大腦一片空白。」西弗勒斯給自己的聲音加了引導的作用,將一些神魂取念的應用加入到聲音當中,大家都覺得不自覺地想要按照院長的話來做。

  「你們覺得彷彿和周圍的世界慢慢融為一體,可以感覺到他的脈動,他的頻率和呼吸。就像是水中的魚一樣,你們可以感覺周圍水波的漾動隨著它上下沉浮。」西弗勒斯觀察著大家的表情。不一會兒有一些高年級的學生出現了徹底放鬆的表情,西弗勒斯可以感覺到他們周圍散發的精神力量。

  大部分的低年級學生們好像還沒有找到狀態,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西弗勒斯暗暗推測,冥想也許和年齡也有關係。

  「放輕鬆,放輕鬆,仔細想像自己成為了一件物品,就像是一把椅子或者一塊地毯,沒有思緒,沒有觸覺,放出自己的精神去感受周圍。」西弗勒斯接著用聲音引導著小蛇們,一遍又一遍。

  就這樣,直到晚上十二點,一些沒有進入狀態的小蛇們又失望又疲憊,甚至自暴自棄地睜開了眼。西弗勒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先回寢室休息。

  他又拍醒同樣沒有進入狀態但還在堅持的小蛇們,包括一臉倔強的馬爾福,西弗勒斯讓他們也回到寢室休息,告知他們明天他還會繼續輔導大家冥想,小蛇們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寢室。

  這時候地上還在坐著並且進入狀態的大部分是高年級的同學,偶爾有兩三個進入狀態的低年級同學,但是沒有一個一年級新生。

  西弗勒斯也進入冥想的狀態,準備引導他們進行深一步的冥想。就在這時候一直藏在角落的哈利不幹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非常不願意西弗勒斯和其他人精神相接,就像當初和他自己一樣。

  賭氣似地,哈利坐在地上也進入了冥想的狀態,找到教授的精神力就快速撲了過去,直接把教授的裹在了裡面。不能讓教授和別人精神相接,哈利理智地明白西弗勒斯只是在教學,但他仍然本能地想要阻止教授的精神繼續向前碰到那些斯萊特林。但是瞬間那種曼妙的感覺就佔據了哈利的全部感官,他熏熏然了,完全忘記了思考。

  而西弗勒斯以為這麼晚,沒有耐心的哈利早就返回格蘭芬多睡覺了,加上自己本來的精神就對哈利沒有防備,就這樣被小鬼的精神撲了個正著。同樣的一種從靈魂中傳來的舒適戰慄讓西弗勒斯都微微失神,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哈利的依賴和信任,還有一些別的什麼,通過兩人的精神相接傳遞過來,那種舒緩又柔和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沉醉。

  但是西弗勒斯畢竟是個優秀的雙面間諜,他狠狠地從哈利的包圍中出來,陰森森地瞄了精神力傳來的角落,然後慢慢散發出一種精神波動,應和著周圍的魔力波紋,引導著冥想中的學生探索,小蛇們都覺得好像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周圍的魔法世界了。

  片刻西弗勒斯退出了冥想,直接走到角落掀開哈利的隱身衣,拎著哈利的領子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怎麼?我們親愛的救世主沒有作業要做,或者沒有覺要睡嗎?用不用我來給你安排一下。」西弗勒斯邊拎著哈利往地窖走,一邊數落著哈利。

  「哦,只是我有事兒想問你,西弗勒斯。」

  「什麼事兒,」回到地窖,西弗勒斯一把把哈利扔在了沙發裡,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希望你可以自圓其說。」

  哈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想往斯萊特林跑,他大膽地抬起頭來看著教授陰沉沉地表情,眼睛一轉,「艾本尼怎麼回來霍格沃茨當教授?他不是祭祀嗎?」

  「波特先生欺騙教授,格蘭芬多扣兩分。」西弗勒斯挑了挑眉,他一眼就能看出哈利的小把戲。從小到大都一樣。

  「哦,可是艾本尼為什麼沒有返回烏加裡特城,我很關心他,畢竟是我們把他帶出來的。」

  「那些老傢伙們聽到外面的消息徹底地灰心喪氣了,艾本尼本來就是未成年的小祭祀,又幾千年來生活在單純的神廟,外面的世界當然顛覆了他本來狹隘的信仰。」西弗勒斯走到書桌轉身坐下。

  「這麼說,你給艾本尼洗腦了?」

  「波特先生污蔑教授,格蘭芬多扣兩分。」

  「哦,哦,好吧,我不問了,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再在這裡睡一覺?」哈利看著西弗勒斯,大眼睛放出光來。

  西弗勒斯不置一詞,挑著眉毛看哈利表演。

  「現在這麼晚了,回格蘭芬多會被其他的教授抓到,而且羅恩他們肯定都睡著了,回去會打擾他們。」哈利絞盡腦汁。

  「第一,我希望你可以盡情給格蘭芬多丟分;第二,是不是打擾到幾隻小獅子也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現在!你給我回去睡覺。」

  「哦,我昨天晚上就——」哈利還在爭辯。

  「我是為了檢查回魂石的狀態,哈利.波特夜遊不回,格蘭芬多——」

  哈利著急地伸出手搖了搖,「停,停,我現在回去。」

  西弗勒斯甚至露出了一個笑容,「扣五分!」

  哈利沮喪地聳拉下了小腦袋,他只是覺得走回格蘭芬多太麻煩了,真的就是這樣。在小的時候,西弗勒斯可從來不會拒絕自己,只要撒撒嬌。

  西弗勒斯看哈利還在坐在沙發上不肯挪窩,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再一次走過去拎著哈利的領子把他扔出了地窖外面。他可一點兒不擔心哈利在霍格沃茨的安全,還有誰能比哈利波特更清楚霍格沃茨的地形和危險呢?

  盯著哈利一步三回頭地走遠,西弗勒斯又一次返回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他要時刻確認冥想中的小蛇們處於安全狀態。

  第四十章

  連著一個星期,西弗勒斯的晚上都泡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教導小蛇們學習冥想,到最後學成的比率並不高,只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學生進入了冥想的狀態,而且這進入狀態中的小蛇們的冥想效果都不盡如人意,只有一兩個可以達到自己和哈利水平的一多半。

  西弗勒斯告訴沒有達到狀態的低年級學生不要放棄,冥想很可能有年齡限制,本來因為沒有進入冥想的德拉科小臉上充滿堅毅和決心。

  儘管冥想有這樣那樣的限制,它還是通過小蛇們的信件在巫師的貴族界引起了驚濤,甚至連澳大利亞的巫師家族都對西弗勒斯表示了善意,普林斯家族的生意更加的順風順水,穩穩地扎根,如今誰都不想得罪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沒有禁止斯萊特林們保守秘密,不久冥想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不到一個星期傳遍了霍格沃茨的其他學院,大家都對這種方法很好奇,一時間小蛇們在霍格沃茨中都仰首闊步。

  本來斯萊特林的院長將冥想的方法傳授給斯萊特林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許多人並不是這麼想,西弗勒斯被請進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西弗勒斯,長長的幾根手指不停地交疊分開。

  「西弗勒斯,你原本並沒有打算只把冥想交給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吧?」

  「怎麼,有人來向你告狀了,我是偏心、不公平的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嘲諷地問道,嘴角掛著冷笑。

  「哦,任誰恐怕也阻擋不了更加強大的慾望不是嗎?真不知道你將之公佈是好是壞。」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人心向來如此,貴族階層本來就被其他的階層仇視,再加上冥想的能力,恐怕大家都會坐不住了。」

  鄧布利多抬頭看了看西弗勒斯,藍眼睛閃爍著光,「你早就預料到這種狀態了吧,孩子。」

  「不容易得到的才夠珍貴,人心所向這種東西玩兒好了是把利劍。」

  鄧布利多滿臉的審視,「西弗勒斯,你很有力量,也有野心,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樣想的?」

  「我不會是另外一個伏地魔,鄧布利多,我當然有自己的私人目的,但是對於整個魔法界我只是想讓它更加有力量。」

  「力量?絕對的力量不是一件好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能因噎廢食,鄧布利多,麻瓜的發展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是,也許我們的單體實力比他們強大,但是論起軍隊和人數,我們完全處於劣勢。你應該瞭解幾年前德國的戰爭,你覺得任由這樣發展下去巫師界會如何?巫師們傻乎乎地揮著魔杖對抗麻瓜的炮彈和炸藥嗎?」

  鄧布利多沉吟不語。

  「我們需要力量來牽制,何況部分麻瓜已經知道巫師們的存在,這是潛在的炸彈,難道等麻瓜進一步發展,徹底發現了我們之後向他們搖尾乞憐嗎?既然將冥想開誠佈公,就不會有絕對的實力,我會處理好的鄧布利多。」西弗勒斯直勾勾地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

  鄧布利多滿臉滄桑,搖了搖頭,示意西弗勒斯可以離開了。他也不知道西弗勒斯是像伏地魔一樣借用口號獲得權利,還是真的為巫師界著想,但是自己已經失去了牽制西弗勒斯的力量,無論從實力還是威望。也許自己真的老了。

  ...

  一石激起千層浪,慢慢地除去貴族,許多其他階層的巫師都瞭解到了冥想這個方法的出現,西弗勒斯再一次站到了風口浪尖。魔法部的政客們蠢蠢欲動,越來越忌憚西弗勒斯水漲船高的地位,但是也被普林斯家族的強大實力震懾,只能不斷用歪門邪道的方法試探。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就是《冥想的出現是我們的幸運還是不幸》的評論文章,麗塔.斯基特在其中不斷暗示這是西弗勒斯的陰謀,妄圖控制魔法界。

  這之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每天都能看到有無數的貓頭鷹帶著信件飛往普林斯教授的方向,其中還有不少紅色的吼叫信,但是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普林斯教授總能準確地辨別信件,將惡意信件付之一炬。

  整個魔法界的中心話題都是關於西弗勒斯的冥想方法,及掌握了此方法的貴族們會不會囂張跋扈盤剝無度,許多的普通巫師都有了若有若無的危機感。西弗勒斯的形象被塑造成為又一個野心勃勃的黑魔王,妄圖控制貴族以控制整個魔法界。

  知道冥想方法的貴族們自然守口如瓶,拚命地培養擁有冥想能力的族人,所有的利益分割都是建立在實力至上的,尤其是巫師這樣強調本身實力的群體當中,一個魔力出眾的家族成員無疑會為利益的爭奪添加不少籌碼。就靠著斯萊特林學生們的傳授,竟然真的有有一些巫師進入了冥想的狀態。麗塔.斯基特不知道又從哪裡得到了這些貴族的身份又一次公佈於眾,不斷強調這些人貴族的身份,普通的巫師們更加惶惶不可終日。

  一個月過去了,冥想的好處漸漸顯現了出來,掌握冥想的學生們明顯比其他學生們的魔力充沛而流暢,許多其他學院的學生們又接受了麗塔.斯基特的訪談,再一次將這個消息透露了出去。

  就在整個魔法界都因為冥想的效果騷動不已的時候,普林斯家族面對所有的巫師發行了西弗勒斯專門教授冥想的書和一種靜心魔藥用以輔助進入冥想的狀態。所有的書本和魔藥緊緊在發行的兩個小時內就被搶購一空,許多國外的巫師還專門前往英國購買。

  西弗勒斯前一個月還能一直縱容麗塔.斯基特的危言聳聽,不斷為冥想造勢。現如今時機成熟,他手中捏著一直小甲蟲露出了頗有深意的笑容。

  第二天,預言家日報就出現了麗塔.斯基特的另一篇文章,立場卻已截然不同。其中提到麗塔曾經採訪了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承認先傳授給斯萊特林的學生只是為了確認冥想的效用和安全性,自己完全沒有藏私的準備。

  冥想是西弗勒斯的創新,所有的巫師都不認為他會把這樣舉足輕重的方法公之於眾,但是西弗勒斯此舉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所有的人自問做不到,誰有了這樣逆天的方法絕對會守口如瓶,以確保自己的實力優勢。

  雖然還有不少人指出西弗勒斯是迫於壓力的無奈之舉,但瞬時間,所有關於普林斯陰謀論的說法銷聲匿跡,大部分人開始交口稱讚西弗勒斯的大公無私和貢獻。

  梅林爵士團又一次向西弗勒斯發出了邀請,巧克力蛙中增添了西弗勒斯的卡片,他的聲望更加水漲船高,隱隱可與鄧布利多相媲美。

  不久,西弗勒斯也開設了一門專門傳授冥想的選修課,因為冥想年齡的限制,規定為三年級以上才可以選修,艾本尼看著西弗勒斯幾乎人擠人的選修課教室,雖然自己課程選修人數也並不少,還是氣的幾天沒有和西弗勒斯說話。

  ...

  哈利看著預言家日報上西弗勒斯陰沉沉皺著眉頭的照片,沒來由的心情也變得不好了,因為這篇《西弗勒斯.普林斯的過往》竟然在梳理西弗勒斯的情感歷程,莉莉也被提到,「她綠色的眼睛成為西弗勒斯一輩子無法忘懷的痛...」。

  哈利憤怒地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在餐桌上,紙團因為慣性跳動了一次滾到了羅恩的盤子裡。

  「哦,我的薄煎餅。」羅恩將報紙扔到一邊,繼續叉起煎餅塞在了嘴裡。

  赫敏在一旁看到了哈利暴怒的表情,「哈利,麗塔.斯基特向來就是這樣搬弄是非的——額,要是我的媽媽被這樣說也會很生氣的。」

  「什麼是『普林斯至今仍不斷與莉莉的聯繫,甚至對救世主哈利都竭盡所能的照顧』?西弗勒斯現在和莉莉只是朋友。」

  羅恩終於從餐桌上抬起頭來,「她這樣寫就是為了吸引那些女人們的注意,你看那——」說著指了指不遠處。

  哈利和赫敏扭過臉就看見,格蘭芬多的餐桌旁拉文德和帕瓦蒂正拿著報紙看得津津有味還嗤嗤地傻笑。

  「哦——」哈利現在都恨不得直接把麗塔.斯基特的甲蟲捏死。

  「放心好了,裡面並沒有太多莉莉的描寫,」赫敏安慰哈利,「你看,其中大部分的篇幅都在推測普林斯教授會和那個家族聯姻,伊莎貝拉和愛莎什麼的貴族小姐連愛好都寫出來了。大家都很好奇普林斯會不會選擇一個德國家族的小姐成婚」

  哈利的心情更不好了,「和那些虛假的貴族小姐們結婚?成天對著她們假笑?恐怕每天在家裡面都要假惺惺吧。」

  羅恩拿起一杯牛奶,表情很理所當然,「也許普林斯教授早就有了未婚妻了,貴族裡面很少有三十多歲還沒有結婚的巫師。」

  「嗯,普林斯教授確實很成熟。」連赫敏都點了點頭,「而且看起來又冷又英俊,怎麼會還沒有未婚妻,你看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們都看著教授臉紅,那個拉文克勞的凱瑟琳,自從早餐開始就一直盯著教授傻笑。」

  順著赫敏的眼神,哈利果然看到拉文克勞一個漂亮的黑髮姑娘,一邊吃著一盤燕麥牛奶,一邊含情脈脈地打量著西弗勒斯。

  「那個老蝙蝠又偏心又刻薄,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喜歡。」哈利鬱悶地戳著盤子中的煎餅,這個早晨他幾乎什麼都沒有吃進去。

  ...

  哈利好不容易熬過了下午的最後一節魔咒課,飛一樣地跑到了斯萊特林的地下室,連隱身斗篷也沒有帶,一路上所有的斯萊特林都審視地看著就像後面有一隻獅子在追的救世主。

  教授門上的美杜莎看到是哈利來了,連問都沒問就給他開了門,哈利就像炮彈一樣撞進了教授的辦公室。

  「波特先生擅闖教授辦公室,扣兩分。」西弗勒斯手中拿著一件電腦的主板,艾本尼在一邊驚喜地看著哈利。

  「哈利,好久不見了!」小祭祀熱情地迎了過來,「這幾天實在太忙了,還是備課上課什麼的,都沒有去看你。」他臉上掛著驕傲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厲害吧,厲害吧。

  哈利粗聲喘著氣,「哦,你好,艾本尼,真的很久不見了,你也在這裡啊。」

  「西弗勒斯讓我幫他研究這種麻瓜的煉金產品,哦,真的很精密,就像是藝術——」小祭祀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努力把語氣變得冷淡一些「我只能百忙中抽出時間來幫他了。」

  「哦,酷~~~」哈利拉長了調子,透過艾本尼半透明的身體看著西弗勒斯的表情。「西弗勒斯,你怎麼沒有找我來幫忙,我也接受了傳承。」

  「你還是個學生,波特先生。」西弗勒斯連頭都沒抬。

  「可是我大致的已經掌握了,作業也沒有問題,我可以趁著晚上的時間來幫你啊。」

  「自以為是的救世主,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用學了嗎?」

  「不是的,只是幫你做這個也同樣是學習啊,也可以鞏固煉金術。」哈利睜大了眼睛,努力地爭取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想要和西弗勒斯一起。

  西弗勒斯抬起頭,審視著哈利表情,看他是不是一時新鮮,片刻後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哈利的加入。

  艾本尼高興地做了個沒見過的歡迎動作,說:「歡迎你的加入,哈利。」

  哈利加入了西弗勒斯的研究才發現這是在研究麻瓜的電腦,相比西弗勒斯和艾本尼,最起碼哈利上一世還看過達利擺弄笨呼呼的大機器。

  「這是麻瓜的電腦?我們要對他做什麼?」哈利看著已經被西弗勒斯五馬分屍的主機問道。

  「想辦法縮小這些硬件,加快這篇半導體處理器的速率,做出顯示效果更好的屏幕...」西弗勒斯連頭都沒抬就說出了一連串的任務。

  哈利還沒來得及問出他急匆匆要求證的問題就投入了繁瑣的實驗當中。

  第四十一章

  電腦硬件的縮小的最簡單的工作,西弗勒斯他們正在進行這一項工作的研究。哈利在這個過程中總是忍不住注意教授的手,蒼白瘦削,十指修長,在整個過程中都那麼平穩有力,看起來說不得的賞心悅目。

  就這樣,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一台電腦除處理器外的零件都按照相應的比例進行了縮小。

  「電腦上面最重要的部件就是處理器,也可以說是電腦的核心,現如今的大部分電腦都採用英特爾公司的處理器,其中的半導體知識很寬泛,估計這個計劃我們需要長期探究了。」西弗勒斯將已經處理好的零件收拾到一起,對著哈利和艾本尼說。

  「我們明天就可以進行這一項工作了嗎?」艾本尼有些興奮地說,經過剛才的放大,他對於處理器中精密的晶體管構造很感興趣。

  「是,我想可以了,但是只能粗淺地解決一些弊端,不能完全進行改進,畢竟我們呢並不瞭解這項物品的細節,一切都要摸索著前進。」西弗勒斯也完全瞭解自己的局限。

  艾本尼點了點頭,就嚷嚷著明天還有為煉金術課備課穿牆而走。地窖裡面只剩下哈利和西弗勒斯了。

  「怎麼,救世主還是想要和粘人的小鬼一樣玩賴留下嗎?」西弗勒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雙手抱於胸前。

  哈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裡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又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去問西弗勒斯這樣的問題。

  「我想我沒有充裕的時間來瞭解青春期叛逆小男孩的心裡問題了,波特先生。」

  哈利猶豫了很久,有些無措地撓了撓頭,「西弗,你有沒有看到今天的預言家日報?裡面有你的消息。」

  西弗勒斯的表情一下變凝重,「你是說那隻大眼睛甲蟲的文章,我想她是高估了我忍耐的限度。至於莉莉——我會和你母親解釋這件事情,盡量平息負面影響,你現在不用為我們『成年人』的事情操心。」

  「我知道麗塔.斯基特向來都是拿這種東西賺取關注,」哈利有些語無倫次,「但是,但是她是不是在胡編亂造?你知道——那個——莉莉的事情就完全是事實。」

  教授看著桌子上的一個玻璃瓶,眼神冷冽「你覺得呢?我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了,不會再牽涉到莉莉的問題,這樣你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覺了吧?」

  哈利順著教授的眼神看過去,玻璃瓶裡躺著一隻有些眼熟的甲蟲,肚皮朝天,看起來就像已經死了。他結結巴巴地指著瓶子,「麗塔.斯基特?她——死了?」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裝死也是甲蟲的必要生存技能,不給她一些警告,她就不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武器才最安全,你不會又要警告我脅迫是一種不良手段?」

  哈利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然後話都沒說,扭過頭拔腿就跑,他想告訴教授他不僅僅是因為莉莉的原因才那麼在乎今天《預言家日報》的報道,但是他為什麼還這樣憤怒地想向西弗勒斯求證那些訂婚的傳聞?一種紛亂亂的不甘,不可置信,無措的感覺充滿了哈利的大腦,就像他看到金妮和其他男生接吻時自己的心情差不多,甚至比那更強烈。不對,不對,那只陰沉沉的老蝙蝠,一個男人,深愛自己母親的男人?自己怎麼會對他有了這樣的感情,太奇怪了。

  哈利回到了寢室,不顧羅恩和納威他們興高采烈的巫師棋邀請,撲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頭。「你想想他是個有那麼多缺點的人。」哈利對自己自言自語到,「幸虧沒有問出口,不然不是傻乎乎地在他面前丟人?」

  他強迫自己去想上一輩子斯內普那只油膩膩的大蝙蝠,刻薄地嘲諷,無情地扣分,強行進入自己的記憶,還心狠手辣,小心眼,不寬容原諒。細細數來,哈利努力讓自己對他厭惡起來,最好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

  但是悉數缺點時所有關於西弗勒斯的回憶也卷潮而來:西弗勒斯臨死前的「lookatme」,重生以來對還是嬰兒的自己的細心照料,滿臉惡狠狠的表情卻不得不對自己的耍賴妥協,發生回魂石時候的全新維護,冥想時那種美妙的全心交融,遇到危險時不顧自身安危的保護,發生爭吵時冷冰冰黑洞洞的眼神...

  「啊——」哈利大聲叫出來,羅恩和納威一臉不理解地看著在被子裡抱成團的哈利。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爆炸了,就像當初伏地魔在入侵自己的大腦一樣,為什麼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呢,為什麼會覺得那隻老蝙蝠越來越好?

  思緒混亂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他額上的回魂石閃現了一道淡淡的紅光。

  ...

  這之後,哈利再也不想去參加西弗勒斯的煉金術研究了,甚至就連魔藥課都盡量避免看向西弗勒斯的方向,這導致他有一次幾乎炸掉了坩堝,還是在熬製最簡單的提神劑。

  他都忘記了當時面對爆炸的時候是不是緊張,有沒有及時採取措施,他只記得西弗勒斯低沉絲滑的語調,「哈利波特扣十分,晚上來我的辦公室關禁閉,因為炸掉坩堝。」

  「哈利,你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心不在焉?這在魔藥課上多麼危險?」赫敏抱著書,絮絮叨叨地在哈利旁邊說教。

  「哦,哈利只是最近心情不好,誰的媽媽讓那——」羅恩在赫敏的瞪視下憋回了後面的話,「你看,變形作業中哈利把Deformation拼成了Ceformation,我一樣抄錯了,被麥格教授關禁閉。」

  「我就說了你不應該抄哈利的作業!」赫敏義正言辭。

  「Hey,哥們,你到底怎麼了?」羅恩把手搭在哈利的肩上。

  哈利表情沮喪,「不是關於我媽媽的事情,普林斯教授已經處理好了。我只是有點兒不確定——不確定」

  羅恩一臉的莫名其妙,赫敏滿臉權威的表情,「不論你在不確定什麼事情,這麼想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說出來我可以幫你查查。」

  雖然赫敏的建議牛頭不對馬嘴,對於已經鑽了牛角尖的哈利卻不異於當頭一棒。對,這樣糾結下去根本無濟於事,早點兒找到答案才是正道。也許自己僅僅是被教授對於莉莉的神情感動了,一方面質疑自己上一世和金妮的感情,一方面又渴望得到。

  誰知道,不過無論如何都不能影響自己和西弗勒斯原來的感情才對,畢竟自己費了那麼大勁才讓西弗勒斯原諒自己,這一次再惹他生氣可不得了,教授多麼小心眼愛記仇。

  哈利一把將書包甩在了肩上,「我先走了——」衝著羅恩和赫敏燦爛地笑了一下,飛一樣地跑遠了。

  一路上從熙熙攘攘前往大廳吃晚飯的學生們中間擠過,哈利的心情也一下輕鬆了,沒什麼好糾結的,如果真的喜歡就努力去追求,莉莉和西弗勒斯之間本來已經沒有什麼;如果不喜歡西弗勒斯還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和親人,這樣的患得患失還真不是自己的性格。再說自己上一世所喜歡的都是嬌艷可愛的女孩們,誰知道自己是不是把一種崇拜的感覺投射到了教授的身上,想到和五大三粗的男人們在一塊,自己不還是覺得沒來由的彆扭。

  ...

  西弗勒斯看著笑得一臉諂媚的哈利,滿臉冷峻,這個善變的小鬼以為他的實驗小組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竟然想要利用禁閉時間加入煉金實驗。

  「怎麼?我們的炸坩堝先生又來繼續破壞我的煉金術實驗了嗎?」

  「教授,對不起,我之前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再給我一個機會,你和艾本尼兩個人也都忙不過來啊。」

  西弗勒斯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你今天是來關禁閉的,乖乖去那裡把那些魔藥材料處理好。」

  哈利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魔藥試驗台前面,他看到艾本尼正同情地對他吐了吐舌頭。

  第二天,哈利又一次來到了地窖,堅定地對西弗勒斯說要用勞動換取他的原諒。西弗勒斯不置可否,直接把哈利扔出了地窖。

  第三天,第四天,終於,哈利在第五天的時候終於說動了教授,西弗勒斯對哈利的胡攪蠻纏十分沒有辦法,就算他給哈利扣再多的分,哈利總能在不長時間就補回來。

  ...

  忙碌的生活就這麼開始了,西弗勒斯忙於教科、家族事務和研究恨不得再用時間轉換器,哈利忙於上課、作業、研究也幾乎腳不沾地。

  因為赫敏本身家裡也有麻瓜的電腦,對他們的項目很感興趣,哈利帶著她一起參與了有關於處理器的研究,羅恩也被一臉不情願地拉了進來。但是相比哈利他們的對煉金知識的瞭解,羅恩和赫敏只能暫時在一邊觀看,一邊不停地學習。

  慢慢的,一部分參加艾本尼課程,對於煉金術有一定瞭解的學生們也加入了這項研究,他們正是形成了不小的研究團隊,畢竟人多力量大,有關於電腦硬件和主板散熱的問題,已經通過一種降溫魔法得到了解決,大大地提高了電腦的壽命。

  西弗勒斯摸著已經整整運轉一天,並沒有發燙的電腦主機,露出了難得的笑臉,對期待的學生們說:「這一部分的工作我們已經完成。」

  這個研究團隊雖然由不同的學院組成,其中不乏一些斯萊特林,但是大家都在這長時間的合作中產生了默契,相互擁抱、擊掌歡呼,這一份成就足夠讓大家自豪了。羅恩也一臉興奮地摟著哈利和赫敏的脖子,哈利費勁地扭過頭,看到那個拉文克勞的凱瑟琳正面泛紅潮地和教授說著什麼,教授竟然一反常態沒有任何不耐煩的神情。

  哈利腦子裡的弦瞬時間繃緊,繞過還在歡呼的人潮,挪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探著腦袋聽著他們的談話。

  「謝謝你,凱瑟琳,這個辦法也許真的切實可行,如果真的可以通過給晶體管加設一些煉金魔法,提高頻率,我們就可以加快處理器的速率。」

  哈利看著和顏悅色的西弗勒斯心裡很不平,怎麼從來不見你給有這麼多年交情的我好臉色呢?

  「難道有什麼新的進展可以加快處理器的效率了?」哈利狀似很感興趣地問道,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亮閃閃的綠眼睛盯著凱瑟琳。

  「哦,沒有,只是因為我爸爸是麻瓜那邊半導體公司的技術開發員,我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對著哈利,凱瑟琳又恢復了落落大方的姿態,神采飛揚。

  「酷,我們自己在這裡摸索果然不是個方法,畢竟我們要在麻瓜的技術上進行改進。」

  凱瑟琳笑著點了點頭,正準備張口說話,突然禮貌地向哈利和西弗勒斯告辭轉身走開。哈利回過頭去正好看見斯萊特林的級長赫伯特好像原本正準備走過來,他站在不遠處滿臉羞憤和尷尬。

  「你們的級長喜歡上了麻瓜的女孩?」哈利八卦地和西弗勒斯低語。

  「我們的救世主操心的不覺太多了嗎?」西弗勒斯面沉如水,不悅地看著哈利,「如果你這麼閒,不如再努力地研究一下麻瓜處理器。」

  「哦,好啊,這個聖誕假期你帶我一起去美國的公司看看,就在過完聖誕之後幾天。」哈利笑的一臉奸詐。

  「莉莉不會同意,我也不願意帶個時刻要費心的麻煩。」

  哈利一臉沮喪,低垂著小腦袋,癟著嘴又一次鼓出了白胖的小臉,看起來失望極了。

  「別玩兒這種小把戲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聖誕節本來就沒有幾天的假期,沒心沒肺的救世主從來不在乎家人的想法?」

  哈利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莉莉他們肯定很想我。」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毛,低下頭和哈利對視,「如果你明白了,明天的魁地奇比賽就給我注意安全,如果再像以前一樣狀況百出,我想我會想盡辦法讓你退出魁地奇隊。」

  「好——我會的,應該不會再出現意外了。」感覺到教授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哈利覺得自己的臉就像著火了一樣。

  「也許你根本就不應該參加魁地奇的比賽。」西弗勒斯沒有注意到哈利不自然的神情,兀自站直了身體。誰能想到麥格為了搶回學院杯已經不擇手段了,看到哈利飛行課上耍寶似的飛行就確定他有魁地奇天賦,竟然破例讓一年級的學生加入了球隊,記得上一世就是這一次的比賽被奇洛做了手腳,差點兒摔得四分五裂。「救世主——哈利波特為了出風頭真實不長記性。」

  哈利著急地抬起頭和西弗勒斯爭辯,白白的小臉上還帶著酡紅,「不是的,我真的很喜歡魁地奇,詹姆知道這個消息以後都高興地要跳起來。」

  「哦~」西弗勒斯挑長了調子,「我就知道波特先生是故意飛到麥格辦公室的窗前賣弄本事的。」

  哈利撓了撓頭,心虛地看著教授難辨喜怒的表情,「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

  第四十二章

  如今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哈利想想自己已經又一次在霍格沃茨待了兩個月了,沒有瘋狂的巨怪也沒有三個腦袋的大狗,每天就這樣上課、吃飯、睡覺、研究,簡單到幾乎沒有什麼變數的日子。如果是以前的哈利,可能不會享受這種平淡乏味的生活,沒有冒險也沒有考驗,但是經歷了很多生死關頭的哈利卻有了一種類似於老年人的心態,很享受這種平淡規律的生活。

  現在,天氣變得非常寒冷。學校周圍的大山上灰濛濛的,覆蓋著冰雪,湖面像淬火鋼一樣又冷又硬。霍格沃茨的窗戶上總是掛著厚厚的窗花,看起來層層疊疊,帶著一種規律繁複的美感。

  哈利幾乎已經忘記了上一世自己第一次打魁地奇賽的時候是否緊張,是不是吃不下早飯。現在他正興致勃勃地吃著燒烤土司,奇洛不會再給自己的掃帚做手腳,他有信心這一次可不再會不用自己的嘴來捕捉金色飛賊了。

  「哦,哈利,你看起來棒極了,一點兒都沒有緊張?」

  「嗯,是啊,感覺還不錯。」哈利點了點頭。

  「你是連伍德都挑不出毛病的隊員,只是需要每個星期訓練一次,你當然有把握!」羅恩嘴裡的吃的被噴出來一點兒,赫敏一臉嫌惡地撇了撇嘴。

  「這當然不算什麼,我有普林斯教授的假條。」哈利笑的一臉得意。

  赫敏一臉不忿的表情,總算是看在哈利不久就要比賽的份上把話嚥了回去。她覺得哈利有些狂妄,參加了這麼重要的比賽還這麼漫不經心。

  到了十一點鐘,似乎全校師生都來到了魁地奇球場周圍的看台上。許多學生還帶了雙筒望遠鏡。座位簡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時仍然難以看清比賽情況。

  羅恩和赫敏來到最高一排,加入納威、西莫和西哈姆隊球迷迪安的行列。為了給哈利一個驚喜,他們用一條床單繪製了一條巨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波特必勝,擅長繪畫的迪安,還在下面畫了一頭很大的格蘭芬多獅子。然後,赫敏還施了一個巧妙的魔法,讓橫幅上的顏料閃爍著不同的色彩。

  格蘭芬多隊穿著猩紅色的隊服,拿著掃帚從左邊的通道入場。斯萊特林穿著綠色的隊服從右側入場,兩支隊伍在場地的中央面面對峙。

  霍琦夫人做裁判,她站在球場中央,手裡拿著她的飛天掃帚,看著氣勢洶洶的兩方隊員。

  「聽著,我希望大家都公平、誠實地參加比賽。」她大聲地說,哈利注意到,她的這句話,似乎是專門針對斯萊持林隊的隊長、六年級學生馬庫斯.弗林特說的。

  比賽開始了,十五把掃帚一同飛上了天空,哈利騎在老朋友光輪兩千(詹姆送給他的那把)上面在場地上方逡巡。

  西弗勒斯坐在斯萊特林的坐台上,密切地關注著賽場上的變化。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他當然更希望自己的球隊獲勝,雖然他一直並不喜歡這一項傻乎乎騎著掃帚追著幾個會飛的球飛來飛去的把戲。

  斯萊特林的球隊向來是以野蠻和不擇手段著稱的,平時那些裝模作樣的小蛇們一旦騎上了飛天掃帚就像是被野蠻人付了身,馬庫斯幾乎橫衝直撞地就把格蘭芬多艾麗婭.斯平內特的球截斷,像老鷹一樣衝著格蘭芬多的球門就衝了過去,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都激動地站了起來,隨時準備為馬庫斯加油。

  格蘭芬多的伍德一個撲救,鬼飛球被擋了出去,格蘭芬多再一次拿到了球,一個騎著掃帚的女生在雙胞胎的遊走球的護送下幾乎衝到了斯萊特林的門前,格蘭芬多進球了,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在空中興奮地翻了幾個跟頭。

  比賽一直僵持,兩隊的分數一直咬的很緊,金色飛賊也一直沒有現身。西弗勒斯在心裡暗暗腹議,也許不帶眼睛的救世主眼神沒有上一世的好了。

  就在他剛剛想完,哈利就向著魁地奇場下方急速飛去,希金斯(斯萊特林的找球手)就緊緊地跟在哈利的身後。其他隊員的比賽還在繼續,但是明顯沒有剛才激烈,大家都在關注找球手們的動作。

  哈利似乎一直跟在金色飛賊的後面,忽上忽下,就在要碰到格蘭芬多球門的瞬間急速向右轉彎,衝著看台的方向而來。

  大家都為哈利精彩的轉向發出了歡呼,西弗勒斯憤憤地看著斯萊特林的希金斯,他連哈利的掃帚尾巴都摸不到。

  整個魁地奇場幾乎變成了哈利的專項表演,急轉、空翻、頓停,無論金色飛賊的速度多快,哈利一直緊緊綴在其後。就在格蘭芬多又進了一球的同時,哈利停在了場地中央,高高地舉起了右手,大家都看到了他的手心有一枚金光閃閃的飛賊。西弗勒斯正好看到哈利亮晶晶的綠眼睛,好像帶著璀璨的光明看向了他的方向,大幅度地揮了揮手,露出了整齊的小白牙。

  西弗勒斯突然覺得格蘭芬多們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擾得人心煩,那個衝自己展示勝利笑容的哈利更甚,他氣憤地站起身來,急匆匆走出了場地,滿腦袋都是閃著光的綠眼和小白牙。

  哈利不明就裡地看著氣哄哄走掉的西弗勒斯,把手中的金色飛賊交給一旁的霍琦夫人,伍德跑過來一把抱住了他,他被埋在伍德壯碩的懷裡,幾乎喘不上氣來。更雪上加霜的是雙胞胎和所有的格蘭芬多球員們都把他團團地圍住,可憐的哈利成了夾心餅乾。

  這之後的幾天,西弗勒斯就用冷冰冰的態度秒殺了所有的霍格沃茨同學們,就連斯萊特林們都不能倖免,當然斯萊特林不會被扣分。

  「他在公然報復,他知道你贏的了魁地奇杯,還經常加分,斯萊特林這一次的學院杯要轉手給格蘭芬多了。」羅恩憤憤地揮著拳頭,他今天的魔藥課不僅被嘲弄還被狠狠地扣了五分。

  「哦,好了,雖然是這樣,但是你確實把應該切碎的雛菊根碾碎了。」赫敏在一邊實事求是地回答。

  「你們一會兒到了他的辦公室可千萬不要這樣說話,普林斯教授可是會記仇的。」哈利叮嚀著,他可不想雪上加霜,被趕出辦公室。

  隨著日子一天天轉寒,潮濕的地窖裡面陰寒刻骨,冷颼颼的空氣好像瞅著空子往他們的骨頭裡鑽,就連說話都會呼出白白的哈氣。哈利他們一行三人,正前往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參加每週四一次的煉金實驗。

  直到進入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裡面立刻溫暖了起來,壁爐裡跳躍著暖烘烘的火焰,被施展了空間咒的地窖很寬敞,裡面擺放著多張大桌子和沙發。

  一些煉金小組的同學們和哈利他們打著招呼。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貝爾向著哈利點頭微笑,就連斯萊特林們都很佩服哈利的魁地奇技巧,雖然不甘,但是面對絕對的差距還是心悅誠服。

  西弗勒斯看看時間人數都已經差不多了,便對著已經分配了任務的成員們下達了任務,大家紛紛來到自己的組別進行試驗。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那個小鬼又自覺地蹭到了自己身旁,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感覺。自從魁地奇比賽時看到那個自信耀眼的哈利,他就有了一種認知,哈利確實是個很吸引人的發光體,當時他看著哈利朝自己露出的小白牙,只想狠狠地吻上去。這種衝動提醒了他,他對哈利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也許這種感情的開始不僅僅是從魁地奇比賽,早不知道從什麼起,本來就像父親對兒子一樣,那種對哈利的疼愛好像變得有什麼不一樣了。是從知道哈利也是重生回來那種共同感,還是冥想時哈利傳遞給自己的感覺,亦或是看到哈利抓到金色飛賊神采飛揚時的一種衝動?

  他清楚地瞭解,哈利那看似年少的身體裡裝著快三十歲的靈魂,雖然哈利總是一副小孩心性。就像渴望陽光的植物一樣,他似乎是被哈利身上自己沒有的特性吸引了,或許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嚮往著那種魯莽,沒腦子的性格?

  他低下頭去,哈利正在認真地實驗不同材質可以取代晶體管的魔法材料,蓬亂的黑色頭髮看起來毛茸茸的,幾縷黑頭髮襯著哈利白生生的小脖子。

  最近這幾天,他一直在理清頭緒,自己竟然對一個比自己小將近二十歲的小孩子有了好感,而且還是莉莉的孩子?西弗勒斯覺得很荒謬,又突然覺得沒那麼荒唐。上一世的自己一步步看著哈利成長,帶著一種愧疚夾雜著怨恨的感情。這一世擺脫了這些感情的自己又像父親一樣疼愛著眼前的小鬼,等到明白哈利竟然也是重生回來之後,哈利和自己就一直是在以同樣成年人的身份來對話,自己不再以看待孩子的眼光去看他,難免這種感情會產生變化。但是要是說自己不在疼愛哈利也不對,但是這種感情裡面夾雜了別的一些什麼,比如說欣賞和喜愛。

  說實話,知道哈利在整整四年裡一直沒有放棄找到自己消除誤會的時候,自己有些許的感動,尤其是哈利坦誠地向自己解釋的時候,哈利真誠的綠眼睛幾乎就在瞬間打動了他。

  但是哈利這頭沒長大腦的獅子並沒有察覺到吧,也應該對自己只是一種單純的感情。自己對哈利的這點兒好感還是暫時先壓在心裡面吧,誰知道哈利這個傢伙會有多麼難以置信的反應?先看看情況,也許自己的心情僅僅是熱情運動帶來的副作用。

  確定了自己的感情,西弗勒斯又恢復了平時理智淡定的風格,他卻不知道,哈利正看著他的手指發呆。

  第四十三章

  西弗勒斯和哈利,兩個人都明白了自己對對方的一種產生變質的感情,但是他們各有各的顧慮,都沒有向對方說明白。

  西弗勒斯擔心哈利只是對他抱著單純的類似於父子之間的感情,也許他說出來會嚇壞了這只格蘭芬多的獅子,決定徐徐圖之。

  哈利則糾結的多,他一方面對於西弗勒斯抱有好感,另一方面卻害怕承認自己竟然對一個男人有了這樣的情感,不知道自己真正面對金妮的時候應該怎麼辦。上一世的吵架分手,金妮一直在重複自己不懂得如何愛人,哈利也不明白他現在的這種感情是愛嗎?

  西弗勒斯倒是明白自己的情感,但是更糟糕的是他向來不是個會表達愛意的人,他連所謂的對他好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倒是哈利覺得教授一天比一天陰沉刻薄,可憐的小哈,他根本不知道這就是因為西弗勒斯在他身上投注的關注越來越多,才找到了越來越多看不順眼的地方出口諷刺。

  •••

  日子一天天逼近聖誕節,每當霍格沃茨學校從夢中醒來,四下裡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湖面結著硬邦邦的冰。韋斯萊孿生兄弟給幾隻雪球施了魔法,讓它們追著洛麗絲夫人到處跑,然後把它埋在了厚雪中一個晚上,費爾奇因此幾乎咬碎了一口牙,和雙胞胎兄弟結下了不解之仇。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盼著放假。雖然公共休息室和禮堂裡面都幾乎整天燃著熊熊旺火,但刮著穿堂風的走廊卻變得寒冷刺骨,教室的窗戶玻璃也被凜冽的寒風吹得卡噠作響。

  又一次的煉金實驗過後,西弗勒斯單獨留下了哈利。

  「你額頭上面傻乎乎的石頭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我想我要再一次確定你的狀態,因為它和你靈魂相連。」西弗勒斯讓哈利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

  「難道最近發生了什麼?我並沒有發現它有什麼異常的狀況。」哈利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我和鄧布利多最近從一些食死徒的口中得知赫奇帕奇的金盃在貝拉的手中,被寄存在古靈閣的銀行,我們想要計劃一次行動把金盃拿出來,但是又害怕觸動你現在回魂石的平衡。」

  「你們要從古靈閣拿金盃?」哈利睜大了眼睛,「糟糕,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們另外魂器的下落。」

  「因為你和回魂石的契約,我們一直擔心打破你如今的平衡狀態,所以我們一直試圖自己尋找線索,也一直沒有詢問你,指望你的腦子終於想起來其他魂器,我們可能都死在新魔王的魔杖下了。」西弗勒斯臉色陰沉,救世主哈利竟然已經忘記還有另外的魂器。

  「我以為你們已經完全解決它們了!」哈利睜大了眼睛,上一世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找到了那些魂器消滅了他們。「這並不是很難。」

  「哦,顯然我們沒有梅林的青睞,竟然還不如當時剛剛成年的救世主。」西弗勒斯的語氣更加嘲諷了,這讓哈利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好像確實不太妥當。

  「那好吧,你們還沒有找到什麼?」

  「掛墜已經完全被回魂石吸食乾淨,日記本已經被摧毀。除去我們要去尋找的金盃,,我們推測也許還有最後一個魂器,拉文克勞的冕冠,或者還有其他的一些魂器我們並不知道。」西弗勒斯皺緊了眉頭,有些一籌莫展。

  哈利知道所有的一切,這種明明什麼都知道卻無從下手的感覺並不好受,「我告訴你們吧,它們分別是——」

  「閉嘴!」西弗勒斯大聲說道,走上前來摀住哈利的嘴,「你最好不要用自己的性命賭博,我一直高估了你的智商,我和鄧布利多都不讓你加入的原因是什麼?恩?難道我們願意這樣傻乎乎地費勁嗎?」西弗勒斯彎下腰,絲滑的嗓音就在哈利的耳畔,熱乎乎的氣流幾乎點著了哈利的耳朵。

  「可——可是我這樣一無是處地看你們忙碌,感覺自己很無用。」哈利低下頭,露出的小耳朵成了緋紅色。

  「本來這個計劃不應該告訴你,回魂石很可能通過你的靈魂看到我們的計劃。但是如果我們拿到金盃並消滅了它,誰也不知道回魂石會是什麼狀態,所幸你最起碼封印了回魂石,明天你就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會保護你。」

  哈利著急地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腕,睜大了圓圓的眼睛。「明天?難道你明天要去古靈閣?那裡有龍在看守!太危險了。上一次我和赫敏她們——」

  「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鄧布利多的身邊,一步都不要離開,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西弗勒斯大聲地打斷了哈利的話,如果沒有聽錯哈利剛才又差一點說漏了嘴。

  「就以你這樣的狀態,難道你能確定平時一點兒都沒有透露過上一世的事情?」西弗勒斯甩脫了哈利的手,忍不住地生氣,別人為了哈利的安全百般辛苦,哈利本人卻一點都不珍惜。

  哈利委屈地低下了頭,剛才還紅紅的小耳朵慢慢變白,「不——不是的,我平時都很注意。只是古靈閣真的很危險,不如我和你一起去。」

  西弗勒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平息怒火,心裡在想為什麼自己竟然會對這樣一個魯莽的救世主有好感。「不用!你最好老老實實坐在鄧布利多辦公室,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哈利聳拉著腦袋,無言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鄧布利多就為哈利當天所有的課程請了假,領著哈利來到自己的辦公室,把一整盒的檸檬雪寶遞給了哈利。

  「來,多吃點兒甜點時間會過的很快,放心吧,我已經給它加了咒語,它不會融化的。」鄧布利多對哈利慈祥地笑笑,坐在了校長的辦公椅上,

  哈利抱著冷冰冰的一盒冰激凌滿臉的焦慮。

  「我們都要相信西弗勒斯的能力,」鄧布利多眨了眨藍眼睛,「他不敢再把金盃帶到你身邊了,只能在外面銷毀,而我會保護你。」

  「我在擔心西弗勒斯會不會有危險,古靈閣有重重防護。他在出生入死,而我,最應該去的人竟然坐在這裡吃冰激凌!」哈利大聲地說著,站起身來回踱步。

  「哦,孩子,西弗勒斯只有確認了你的安全才能放心去做。」

  「我很安全,也許校長你應該和他一起。」哈利有些著急,一想到西弗勒斯面臨的危險他就難以控制的害怕,他在恐懼失去他。

  「哈利,你要相信他!現在連我都看不出來西弗勒斯有多強大,他魔力充沛,技巧高超,既然去了,就說明他已經有了萬全的把握。」鄧布利多還是一副淡然沉穩的樣子,或多或少安撫了哈利焦躁的情緒。

  ...

  西弗勒斯這時候已經到達了古靈閣的門口,他偽裝成了一位矮個粗壯的貴族巫師。他整整帶著兩百萬金加隆,要求妖精們為他開設一間金庫。

  一個長滿褶皺,帶著一副金框小眼鏡的老精靈帶著西弗勒斯坐著呼嘯的小礦車開往了地底深處。

  「魂魄出竅。」西弗勒斯控制了老精靈,他知道只要帶著大筆的加隆,古靈閣就會派出身份相對高地妖精來,這更加有利於計劃的進行。

  老妖精的表情突然變得恍惚,改動了小車的放下,向更下方的地下飛馳。西弗勒斯探出頭,在強烈的風中睜開了眼睛,周圍不同的礦洞中似乎都有不弱的防護,散發出隱隱的魔力波動,尤其是最下方的魔力波動最強烈,那裡應該是最終要的金庫所在。

  突然,礦車停止了運行,西弗勒斯的身體被狠狠地向前甩動了一下,老妖精的頭磕在了礦車上,露出了一絲掙扎的神情。

  「魂魄出竅。」西弗勒斯又一次為老妖精施展了魔咒,它的表情恢復了無神的樣子。「帶我去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金庫。」

  老妖精跌跌撞撞地朝著右邊的通道走去,根本沒有看到一隻被鐵鏈捆縛的中國火球龍朝著他們噴出了一團巨大的火球。高溫的火球越來越近,似乎燒焦了一些老妖精毛髮,出現了一股糊味兒。西弗勒斯揮了揮魔杖,瞬間一個無形的防護罩籠蓋住了他們。

  老妖精走到一扇黑色鐵質大門前,運用繁複手法打開了大門,就在開鎖的一瞬間,刺耳的響鈴聲響徹了古靈閣空曠的地道。

  西弗勒斯不敢耽誤,這樣的動靜應該是觸動了古靈閣的防護魔法,他順手將老妖精昏昏倒地。等到邁入金庫才發現裡面竟然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金盃。他進入了冥想的狀態,快速地找到了金盃魂器,它就位於金庫架子的最頂端,樣子樸實無華。

  西弗勒斯用魔咒控制了兩個帶柄金盃,一左一右更好卡住了金盃的底座,搖搖晃晃地控制它們飛向了自己。

  近在他握住金盃的瞬間,他把曼巴蛇針對靈魂的毒液噴射了上去,金盃似乎發出了一聲嘶嚎,一縷白煙慢慢從金盃飄散到了空中。

  就在這時候,一列礦車從上面呼嘯而下,裡面坐著眾多的妖精,它們觸發了防護陣的魔法,一道閃電似的白光直直撲向西弗勒斯的門面。

  「盔甲護身。」西弗勒斯給自己施了魔咒後,緊緊抓著金盃,就地一個打滾滾出了金庫,躲過了射來的數到白光。

  一波未平,魔法陣又在醞釀另一段攻擊,一團閃耀的光團慢慢成形在不遠處的立柱之上。西弗勒斯順手抄起地上的老妖精,將它衝著立柱扔了過去,妖精們發出了驚呼,白光直直地打在了老妖精的身上,它跌落在地上生死不明。

  西弗勒斯不敢耽擱,連頭都沒回,放出強大的魔力威壓,飛身躍上已經臣服趴在地上的中國火龍背上。

  斬斷粗實的鐵鏈,中國火龍飛身而起,沿著隧道,衝破了古靈閣的房頂,西弗勒斯爬過身衝著下方震驚仰望的巫師們揮了揮手,露出挑釁的笑容,揚長而去。

  ...

  第二天,哈里看到《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就是古靈閣遭搶劫的消息,一個陌生男子趴在火龍上面囂張笑著揮手的照片佔據了整整一個版面的一半。

  「哇,成功搶劫了古靈閣銀行,酷。」羅恩在一邊一邊崇拜地看著照片。

  「這沒什麼好羨慕的,」赫敏瞪了一眼羅恩,「這也證明古靈閣的銀行並沒有它宣傳的那麼安全。」

  「管它安不安全,我們家本來就在古靈閣沒有多少存款,那些貴族們倒說不定心懷不安地轉移資產。」羅恩撇了撇嘴。

  「古靈閣被竊。」喬治在一邊舉著同樣的報紙。

  「只帶走了龍和一支金盃。」弗雷德說。

  「要是我們就把所有的加隆都打包帶走。」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為什麼僅僅帶走了金盃,這肯定有什麼值得探究的地方。」赫敏一臉的費解,扭過頭看著哈利和羅恩。

  「這誰知道,也許金盃可以讓巫師瞬間無敵?」羅恩張開嘴笑了。

  這時候麥格教授一臉嚴肅地走到格蘭芬多的餐桌前面,羅恩他們都偃旗息鼓了,「哈利,鄧布利多校長有事找你,他讓我告訴你他喜歡檸檬雪寶。」

  哈利著急地站起身來,衝出了餐廳。等他氣喘吁吁地站在鄧布利多門口的雕像之前時,他聽到了後面傳來了他一直在緊張等待的聲音,「波特先生,也許你的救世主天賦就是你出眾的奔跑能力。」

  哈利才不管西弗勒斯的冷嘲熱諷,喘著小粗氣扭過身就抱住了西弗勒斯的腰(哈利的身高剛剛能夠到那裡)。「哦,我就知道你會沒事兒的。」哈利昨天一整天都在擔心西弗勒斯的安全,他甚至都不敢想像假如出現的意外。

  西弗勒斯僵硬了一下,嘲諷的表情變得柔軟起來,可惜埋著頭的哈利並沒有看見,「我怎麼記得前天你還不是這樣說的呢?檸檬雪寶。」

  奇醜無比的巨大的石頭怪獸突然活了起來,跳到一旁,它身後的牆壁裂成了兩半。牆後面是道旋轉樓梯,正在緩緩地向上移動,就像自動扶梯一樣。哈利和西弗勒斯一踏上去,就聽見後面轟隆一聲,牆又合上了。他們旋轉著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後,感到有些頭暈的哈利看見前面有一道閃閃發亮的櫟木門,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

  第四十四章

  到了頂上,他們邁出石梯,西弗勒斯在一扇門上敲了敲。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他們走了進去。因為昨天慌亂的心情,哈利並沒有仔細打量辦公室,這一次他環顧四周,校長辦公室還是上一世的老樣子。這是一個寬敞、美麗的圓形房間,充滿了各種滑稽的小聲音。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牆上掛滿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像框裡輕輕地打著呼嚕。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

  鄧布利多就坐在桌子的後面,微笑地看著進來的西弗勒斯和哈利。

  「你拿到赫奇帕奇的金盃了?」鄧布利多問著西弗勒斯。

  「是的,」西弗勒斯從口袋中掏出金盃,給縮小的金盃施展了速速變大咒,捧著它走到了鄧布利多的桌前。

  鄧布利多伸出細長的手指,仔細地摩挲著金盃,「哦,真神奇,沒有問題了,金盃已經成為了簡單的赫奇帕奇遺物。我要把它還給波莫娜,放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四大巨頭留下的遺物只剩下拉文克勞的冕冠了。」

  「但是想要尋找一個毫不知道特徵的皇冠且沒有任何線索,談何容易。」西弗勒斯皺起了眉頭,轉過頭來對著哈利。「哈利你進入冥想的狀態,我需要檢查一下回魂石的狀態。」

  哈利閉上了眼睛,西弗勒斯故意只用冥想探查了一下,輕輕觸碰了哈利的精神就迅速收了回來,那種舒適柔和的感覺稍縱即逝,哈利睜開眼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西弗勒斯微不可查地挑起了嘴角,「回魂石還處在被封印的狀態,檢查不出來金盃的靈魂能力是不是被它飢不擇食地吞掉,不過哈利的封印看起來很穩定。」

  哈利為自己剛才遺憾的樣子感到了羞赧,不知道西弗勒斯有沒有看到,他怎麼一點兒都不沉迷那種感覺,輕輕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長長出了一口氣,有點兒賭氣地扭過頭,不看西弗勒斯,然後他被窗戶那的物件吸引了注意力。

  「主魂的情況怎麼樣?你昨天不是連夜去了封印主魂的地方?」鄧布利多向後靠在椅背上,接著問西弗勒斯。

  「主魂的狀態還是很虛弱,我推測回魂石吸收靈魂的能力是不是有距離的限制,因為上次吸收時金盃的距離較遠,它才魂器得以保存了下來。」

  鄧布利多張口正要說什麼,西弗勒斯突然發現哈利正朝著窗戶不遠處的一個大鏡子走去。這是一面非常氣派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

  「厄裡斯魔鏡?」西弗勒斯低聲說。

  「是的,厄裡斯魔鏡。」鄧布利多看著已經走到鏡子前面的哈利,聲音變得滄桑,「尼克寄給我的——希望你們看到的不是遺憾,西弗勒斯你也去看看吧。也許——看完了你就會明白以後要幹什麼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還在鏡子前面發呆的哈利,扭過頭對著鄧布利多,「你明白你想要做什麼嗎?」

  「已經來不及了。」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孩子,你們還年輕,我的鬍子都這麼長了。」他心酸略帶調侃地笑了笑。

  不管背後滄桑的對話,哈利這時候卻已經驚呆了,他看到了上一世在魔鏡裡同樣的一群人,波特家人。那個和他有同樣凹凸膝蓋的老頭,這一世他在波特祖宅畫像裡面看到過,他是哈利的曾祖父。

  但是最讓哈利震驚的不是波特家族,而是在波特家族的環繞裡,魔鏡的最前方是他和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正低下頭吻他!

  哈利覺得心臟瞬間把血液都供輸到了臉上,轟的一下,他大腦一片空白,就看到西弗勒斯抬著自己的下巴,深情第閉著眼睛吻著自己!

  西弗勒斯在吻自己!!啊啊啊啊,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但是儘管被震驚了,哈利卻不願意移動腳步,傻乎乎地上癮一樣看著鏡子裡面的深吻。

  在西弗勒斯的眼裡,哈利睜大了圓圓的綠色眼睛,白白的小臉趁著臉頰上的紅暈越發明顯,黑色碎發裡面露出的小耳朵也變成了通紅的顏色。這幅傻呆呆的模樣,西弗勒斯卻覺得有說不出的可愛。

  「怎麼,我們的救世主哈利在裡面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邪惡東西?」西弗勒斯勾起了嘴角。

  哈利從震驚中驚醒,看了一眼笑得一臉調侃的西弗勒斯,小臉變得更紅了,綠色的眼睛不自覺地亂轉,「那個——那個我還有課,先走了。」說完邁開腿就跑出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因為關門的聲音太用力,辦公室門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鄧布利多在辦公桌後面表情很愉悅,看來看戲看得很開心。月牙形的眼鏡後面,藍色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心裡暗道,這隻老狐狸,扭過頭也去看了看魔鏡裡面。本來從哈利和自己能夠靈魂相連、那麼緊張自己的古靈閣之行,西弗勒斯就在隱隱推測哈利的心情。

  這一次,再看到哈利對自己閃躲慌亂的樣子,西弗勒斯大概推測出哈利到底在鏡子裡面看到了什麼。

  他心情很愉快,但是面上卻不露聲色。總算自己沒有自作多情。

  等到西弗勒斯站到鏡子前面,空空的鏡面出現了新的圖像,西弗勒斯正摟著哈利站在普林斯家族的前面,艾琳在一旁欣慰地看著相依的西弗勒斯和哈利,艾略特和老普林斯站在艾琳的身後向自己揮手。

  說實話,西弗勒斯從來沒想過原來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簡單,不是他原本設想的受到眾多巫師的稱讚崇拜,也不是站在梅林爵士團前面接過無數的魔藥獎勵。只是簡單的一個家族站在那裡,但就是這幅畫面竟然讓他如此動容,他很久都不曾回想的艾琳的臉,竟然那麼溫暖,不是他小時候已經習慣的母親麻木茫然的神色,原來自己心裡最深處的渴望一直就是親人和家。

  鄧布利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西弗勒斯的身邊,「它使我們看到的是我們內心深處最真切、最強烈的渴望,西弗勒斯。雖然這面鏡子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實情。一些內心不堅定的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他們所看見的東西而癡迷,甚至被逼得發瘋。但是,這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鏡子裡的一切是否真實,是否可能實現。所以,對於你這樣擁有強大內心力量的人來說,它會告訴你,你真正的渴望是什麼,不讓你迷失在追尋的道路上。」

  西弗勒斯轉過身,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這只是我的經驗之談。」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表情嚴肅「有些事情等你幡然領悟的時候已經晚了。西弗勒斯,你不是伏地魔,我相信你。」

  西弗勒斯看著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就像我曾經告訴你的一樣,我明白我要的是什麼。我也先告辭了,鄧布利多。」說完,轉身離開。

  就在關門的時候,他透過門縫恰好看到,明亮的陽光潑灑在窗前的鏡子和鄧布利多身上,帶著溫暖的光暈。鄧布利多站在魔鏡之前,表情很恍惚,似乎帶著懷念也帶著一些悔恨,暖融融的陽光下他佝僂的身影卻透出絲絲蒼涼。

  ...

  直到下午上課,哈利還是一副臉紅心跳的樣子,打破了兩個斯普勞特教授的花盆,一個魔鬼網悄悄地纏住了哈利的右手,哈利還在呆呆地傻笑。

  羅恩和赫敏都驚呼出聲,「哈利,哈利,回神了,一個魔鬼網纏住你的手。」

  「啊?」哈利快速回過神來,本能地給潮乎乎黏膩膩的深綠色植物施了火焰熊熊,一團小火瞬間把魔鬼網燒成了灰燼。

  「我想我已經告訴同學們了,這是小型的魔鬼網,只要將它從手上扯掉就可以了。哈利,你不用將它殺死。」斯普勞特教授站在哈利的身後,心疼地看著桌上花盆中魔鬼網的灰燼。

  「對不起,教授。」

  「哈利.波特因為上課走神,格蘭芬多扣兩分。」斯普勞特教授小心翼翼地將灰燼收到了一個小瓶中,「魔鬼網的灰燼可以製作防潮劑。」

  「哈利,你怎麼了,看起來就像是發燒了。」等到斯普勞特教授拿著小瓶走遠,羅恩探過頭來,仔細打量著哈利。「你的臉紅紅的。」

  「你如果真的發燒了應該在寢室休息。」赫敏關心地說。

  「在寢室休息?哈利只要去龐弗雷夫人那喝點兒魔藥。」羅恩不可思議地看著赫敏。

  「好吧,這只是習慣的問題。」赫敏不情願地回答。

  哈利根本沒有聽到羅恩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鏡子裡面他和西弗勒斯接吻的畫面,只要一想到,他就有一種害羞又甜蜜的感覺。不知道自己面對西弗勒斯的張惶失措,會不會讓西弗勒斯看出了什麼,他會不會嘲諷自己胡思亂想?

  ...

  哈利終究還是一隻格蘭芬多的獅子,在晚上的時候,糾結了一整天的哈利終於決定去西弗勒斯的辦公室問個明白。

  哈利低著頭,走得很慢,一路忐忑,一路的盤算糾結,幾乎就以蠕動的速度往斯萊特林的方向走去。但是就算再慢,哈利終究來到了地窖,周圍的斯萊特林見怪不怪,他們對於哈利總來地窖找普林斯教授的情況已經司空見慣。

  哈利悄悄地用蛇語提醒門口的美杜莎不要打開門,然後就又開始在門口徘徊,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把自己都要晃暈了。哈利不停地權衡,自己是問還是不問,是坦白感情還是隱藏...

  整整一個晚上,哈利就像一隻會活動的雕像一樣盤踞在西弗勒斯辦公室門前,眼看就已經快晚上宵禁的時間。

  「恩——」哈利活動了活動因為低頭而僵硬的脖子,神情沮喪地盯著就在眼前的門,最後他還是沒有鼓起勇氣進去。他要衝進去就和西弗勒斯表白嗎?想像著西弗勒斯會有的挑眉嘲諷的表情,哈利覺得自己的勇氣就像氣球一樣一戳就破了。

  「唉,我還是從長計議好了,太突然——不好。」哈利自言自語,轉過身準備回格蘭芬多的塔樓。

  就在哈利轉身的瞬間,他聽到背後開門的聲音,西弗勒斯絲滑的聲音就響在哈利頭上方。「救世主是決定在把我門前的地板磨穿之後就一走了之?」

  ...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小鬼頭僵硬地回過身來,衝著自己瞇起綠眼睛,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

  早在哈利來到自己門前時,他就通過辦公室的魔法陣得知了消息,本來還滿心期待哈利這個小巨怪想了明白,直接衝進來和自己表白。誰知道他竟然在門外整整徘徊了一個晚上,原來是他低估了格蘭芬多的耐心嗎?

  他還就是要看看哈利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能鼓起勇氣走進來。哈利在外面遊蕩了多久,西弗勒斯就在裡面等了多久,整整一個晚上。

  就在哈利準備走的時候,西弗勒斯終於忍不住了,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等他看到哈利尷尬的笑容,西弗勒斯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勇敢的救世主因為什麼整整在外面徘徊了一晚上,你在害怕什麼,難道我是三頭巨犬?」西弗勒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低沉的嗓音。

  哈利抬起頭,仰望著西弗勒斯,看到他利落的面部線條,深刻的五官,加上一種時間賦予的成熟魅力,教授不耐煩的表情看起來都那麼賞心悅目。哈利又慢慢地紅了臉頰,只是這一次他仍然撐著和教授對視,沒有低下頭來。

  「嗯?說話。」西弗勒斯故意彎下腰來,他的鷹鉤鼻幾乎碰到了哈利的鼻尖。

  哈利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你還喜歡媽媽——喜歡莉莉嗎?

  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沒有回答,你欠我個答案。」

  西弗勒斯笑了,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一向凌厲的雙眼也有了弧度,「你說呢?」

  哈利睜大了雙眼,綠色的眼眸裡映射著西弗勒斯越來越近的臉。就像他在厄裡斯魔鏡裡看到的一模一樣,西弗勒斯用手挑起他的下巴,閉著眼睛吻到了自己。

  瞬間,哈利的世界裡只有砰砰的心跳聲和那種柔暖的觸感。

  第四十五章

  「你上一世不是有過女朋友,不知道接吻要閉眼睛?」西弗勒斯把頭微微抬起來一點兒,嘴唇幾乎就摩擦著哈利的嘴唇,呼呼的熱氣噴到哈利敏感的唇上。

  哈利的臉更紅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近距離看,哈利的睫毛又長又彎,還在輕輕地顫抖。

  西弗勒斯輕輕地笑了,慢慢站直身,語氣帶著調侃,「我們現在還在斯萊特林的走廊。」

  哈利瞬間睜大了眼睛,四處望去,有些無措和驚慌,但是他沒有看到周圍有路過的斯萊特林,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然後有些忿忿地看著不厚道的西弗勒斯。

  「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了,不會有學生經過,波特先生你一直在門口徘徊了將近四個小時。」西弗勒斯雙臂相環於胸前。

  哈利眼睛一轉,狡黠地笑了,又有些抱怨,「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面徘徊了四個小時,你一直知道,對不對?」

  「你的智商還不至於太低,波特先生。」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又彎下了腰,直接抱起了哈利,就像曾經在德國的煉金空間裡一樣。哈利驚叫了一聲,西弗勒斯顛了顛哈利,「看來生活很滋潤,你胖了不少。」

  哈利抗議,「我長大了。」

  「哦~」西弗勒斯拉長掉,抱著哈利進了辦公室,「我們的救世主長大啦?」

  靈魂早已經成年的哈利不知道是該否定還是肯定,輕輕地哼了一聲,「你也喜歡我嗎?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說著,還一邊偷偷觀察西弗勒斯的表情。

  「從魁地奇那天我意識到也許喜歡上了一個小巨怪,從前天和昨天我知道那個小巨怪也喜歡我。」西弗勒斯像繞口令一樣地回答了哈利的提問,然後把哈利放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前天和昨天?哦,我就知道昨天露餡了。」哈利有些懊惱地癟了癟嘴,他在西弗勒斯面前總是忍不住露出很多孩子氣的舉動,儘管他的裡子已經成年。

  「那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又是什麼時候看上我這個油膩膩的老蝙蝠呢?」

  「你可真記仇,你還記得這個外號啊。」哈利笑了,綠眼睛瞇成一彎彎,「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意識到的時間也不是很長。」

  「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了,哈利,我是不是應該給你扣分呢?夜不歸宿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又彎下了腰,兩臂將哈利環在裡面撐在桌子上,語氣陰森森的逗著哈利。

  哈利順手就摟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西弗勒斯的,然後蠕動了幾下嘴唇,慢慢地伸出了小舌頭。

  西弗勒斯張開嘴慢慢含住哈利的舌頭,用自己的輕輕地摩擦,通過敏感的味蕾,兩個人都沉浸在了這個吻中,世界裡似乎只有彼此。

  ...

  沒過幾天,剛剛確定關係沒有幾天的哈利和西弗勒斯又要分開了,聖誕節到了,大家都打包完行李,著急地期待著假期的到來。

  哈利摟著西弗勒斯的脖子,坐在教授的辦公桌上。「我馬上就要回去過聖誕節了,西弗勒斯,你確定不帶著我去美國?」

  「不,我只是請假去看看美國新成立的公司,然後學習一些理論知識回來改進。帶著一隻沒腦袋的巨怪不會有任何作用。」

  「好吧,你還真是冷淡。」哈利搖了搖頭,毛茸茸的小頭髮蹭得西弗勒斯臉上發癢。「我們的事情肯定會嚇壞莉莉他們。」

  「他們肯定以為我誘拐了未成年兒童。」西弗勒斯站直了身子,「言歸正傳,你現在的水平已經超過了霍格沃茨七年級,你是不是應該有計劃地強化其他的方面,而且回去過節也不能忘記冥想。你的生命很可能就在你傻笑時被回魂石吸乾。」

  哈利有些沮喪地點了點頭,「掃興的傢伙,我有計劃西弗勒斯,我甚至都想好了以後應該怎麼做了。」

  「那就好,不要虛度了時間。」西弗勒斯摸了摸哈利的腦袋,把哈利亂蓬蓬的頭髮弄得更亂了。

  「再見,西弗勒斯。」哈利依依不捨地站起身來,抱了抱西弗勒斯轉身跑了。這一世,羅恩和雙胞胎哥哥留在霍格沃茨因為韋斯萊夫婦要到羅馬尼亞去看望查理,他和赫敏他們要回家過聖誕節。

  波特祖宅已經重新被打扮地煥然一新,牆上掛滿了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綵帶,寬敞的大廳正中央豎著一棵高聳的聖誕樹,樹上掛著亮晶晶的小冰柱、閃著金光的透明泡泡還有稀奇古怪的一些東西。

  聖誕節前夜,因為小天狼星和盧平家裡都沒有親近的家人了,他們一起來波特祖宅享受聖誕假期。哈利看著餐桌上談笑的他們,心裡很溫暖也很快樂,波比忙著端上一盤盤熱菜,西里斯正舉著一根大火雞腿大聲吹著自己把布萊克家族重現輝煌,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那種貴族假惺惺的樣子。莉莉還在廚房裡為大家準備飯後甜點,盧平在一旁滿臉微笑地看著詹姆和西里斯侃大山。上一世的哈利從來沒有設想過會有這樣幸福的場景,就算付出了一些,但是哈利第一次覺得和回魂石的交易這麼值得。

  不一會兒,就在夜空裡,詹姆和小天狼星醉醺醺地帶著哈利一起玩兒起了魁地奇,就在波特莊園的草地上方,繞著一顆巨大的冬青木,三個人一起爭搶一隻被施了魔咒的小球。詹姆儘管打著酒嗝,仍然可以做出很多高難度的動作,哈利的技術就更不要說了,只有西里斯一個人差點兒從掃帚上摔下來把脖子摔斷。

  莉莉被他們大聲叫嚷動靜從廚房中驚了出來,立刻咆哮出聲,「你們怎麼可以喝醉了以後玩兒魁地奇,盧平你也不阻止他們,西里斯你小心摔斷了脖子。」

  盧平在一邊看好戲的笑容立刻僵硬了,尷尬地笑了笑。西里斯費勁地從草坪上爬起來,頭上掛著幾根青草。

  哈利和詹姆著急地下了掃帚,要說整個家裡誰最有權威,那就屬掌管家業的莉莉了。詹姆狗腿地跑過去,醉醺醺地摟住莉莉,幾乎掛在了她的身上,「莉莉,我們只是想玩兒一下,我們馬上就回去了,現在。」

  哈利在一邊看著笑的打跌,但不久也笑不出聲了,莉莉收拾完詹姆,就過來擰住了哈利的耳朵。「你還和你的傻爸爸胡鬧,哈利,啊?」

  鬧哄哄的聖誕前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知道太陽已經快升到天空正當頭的時候,哈利才從睡夢中醒來,昨天他們鬧到半夜三點才各自去睡覺。

  揉了揉朦朧的雙眼,哈利看到自己的窗前堆著一小堆禮物。禮物的最上面是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的禮物,一個可以演奏音樂的小型電子琴玩具。這一世因為莉莉的存在,佩妮姨媽對自己的態度最起碼還說得過去。

  那個鼓囊囊的包裹應該是韋斯萊夫人寄來,哈利打開,裡面試綠色的毛衣和乳脂軟糖。哈利興沖沖地打開了所有的包裹,詹姆送的查理火炮隊的球衣,莉莉送的一本《飛天掃帚原理》...

  很多人都送給了哈利聖誕禮物,哈利的小床上面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最後,哈利終於在禮物的最底端發現了一個青綠色包裝精緻的小盒。哈利把它拿起來,放在手中,正準備打開它的時候,小盒外面的包裝紙自動伸展開來。黑色的天鵝絨底襯上面放著一個金色飛賊,它在包裹打開的時候就抖動著透明的翅膀飛了起來,繞著哈利飛來飛去。

  哈利看到包裝紙上寫著一個凌厲的字母,「S」便開心地笑了。瞅準機會抓住了那個飛來飛去不老實的金色飛賊,哈利突然覺得有鉤子在肚臍上勾了一下,穿梭了一個相比以前門鑰匙要穩定的空間就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

  西弗勒斯和舅舅艾略特、老普林斯正坐在書房裡面商量事情,突然,還穿著綠格子睡衣,頭髮亂蓬蓬的哈利光著小腳丫出現在了教授的身邊。艾略特和老人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

  西弗勒斯無奈地看看哈利邋遢的小樣,站起身來,一把抱起哈利,架起哈利的小屁屁,哈利自覺地用手攬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

  「我先給哈利找一身衣服去,一會兒回來。」教授聲音裡帶著笑意,抱著哈利向外走去。

  艾略特在身後發出了誇張的大笑聲,哈利透過西弗勒斯的肩膀看到連老普林斯都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哈利羞地把頭埋在西弗勒斯的脖子處,教授調侃地和哈利說:「我以為你沒有拆開禮物呢?誰知道你竟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哈利嘟嘟囔囔,撇了撇嘴,「我還沒有刷牙,也沒有洗臉,連衣服都沒有換。」

  「那個金色飛賊可以瞬間將你傳送到我的身邊,以後可以確保你的安全。誰知道救世主會連臉都不洗就迫不及待地拆禮物?」

  「誰會有耐心洗完臉再拆禮物?」哈利抱怨著。

  西弗勒斯用縮小咒將自己的衣服變小,給哈利準備了一身衣服,又讓瑞拉帶著哈利去洗漱。

  •••

  「你應該幫我在上面穿個鏈子,這樣我就可以帶著它了,還有不要我一碰到它就傳送,設定一個激活的口令。」已經把自己打理整齊的哈利穿著西弗勒斯的黑袍子,暗色調的外袍襯著他亮亮的綠眼睛格外精神。

  「波特先生的要求倒是不少?」西弗勒斯牽著哈利的手,「走,和老普林斯他們打個招呼,你就通過壁爐回波特莊園吧,不然那些格蘭芬多們能把波特莊園拆了找你。」

  「其實我要求不多了,這個門鑰匙我很滿意,傳送的過程沒有以前那麼讓人難受了,你特地做了改良對不對。」哈利抬起頭看著身側的西弗勒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是啊,總比某本沒心意的魔藥書強得多。」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沒有想到送你什麼好了,只能先送給你這個,這個也是波特莊園的善本。」

  西弗勒斯從哈利手裡拿到那個金色飛賊,然後彎下腰在哈利耳邊說:「好,我按你說的給你改一改。但是我事先說明白,沒有特殊情況不要用它,我不想總是在身邊變出一個救世主出來。」

  不管西弗勒斯陰沉沉的警告,哈利笑得一臉燦爛地點了點頭。

  第四十六章

  哈利就在假期的前一天返回了格蘭芬多,和羅恩赫敏他們在公共休息室裡面碰頭。

  「羅恩,幫我謝謝韋斯萊夫人的禮物,那個毛衣真的棒極了。」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他看到羅恩的耳朵紅了。

  「哦,這沒有什麼。她每年都會給我織一件這樣毛衣,總是暗紫紅色的,這是韋斯萊家的標誌了。」

  赫敏也在一旁說:「韋斯萊夫人也給了我一件藍色的毛衣,也幫我謝謝她。」

  羅恩的耳朵更紅了。

  「你在霍格沃茨的假期怎麼樣?」哈利問羅恩,坐在了壁爐旁邊軟軟的沙發上。

  「哦,無聊透了,霍格沃茨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回家了,就連一些老師都不在了,比如說普林斯教授就不在,對了鄧布利多校長也不在。整個學校都空洞洞的,喬治和弗雷德不知道趁著人們都不在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做什麼,整天都不見人。」

  「也許你應該趁著這個假期複習一下,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赫敏看著百無聊賴的羅恩說著。

  「馬上?」羅恩睜大了眼睛。

  「還有十五個星期了,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赫敏點著頭下了定論。

  ...

  哈利晚上又悄悄跑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西弗勒斯正低下頭端詳著一片大拇指大小的物品。

  「這是什麼?」哈利好奇地問道。

  「Intel公司最近出現的80486最新型處理器,裡面的晶體管數量又有了明顯的提升,頻率也可以提高不少。」

  「那我們的研究是不是白做了。」哈利著急地睜大了眼睛。

  「相反,我想它倒是給我提供了一些思路,關於這種增加晶體管的方法。」西弗勒斯抬起頭衝著哈利招了招手,他的手上掛著一個金色的鏈子。

  哈利衝了過去,拿到了手中,「哇,真漂亮。」金色飛賊被縮小成一厘米見方的樣子,一條金色的鏈子穿過它的頂部,飛賊的透明小翅膀還在不停地扇動,從哈利手上飛在空中。

  「這條金鏈子也被我加了一些防護陣法,至少可以幫你抵擋一些魔法傷害,你就好好戴著吧。」

  哈利開心地套在了脖子上,鏈子自動調整成了合適的長度。「那門鑰匙的口令是什麼?」

  「HP。」西弗勒斯拿過哈利的項鏈,讓哈利仔細看飛賊的表面,兩個凌厲卻優雅的字母就刻在那裡。

  「哦,真沒有創意。」哈利一邊抱怨一邊開心地把飛賊握在了手心。

  ...

  每週除了開始按部就班地幫赫敏一起帶著羅恩一起複習以外,哈利還要參加魁地奇訓練和煉金實驗。煉金實驗倒還好,西弗勒斯把自己的地窖燒的暖烘烘的,就算因為新加入了不少成員,整個擴大過的地窖都還是寬敞明亮,裡面有舒適的沙發和供大家實驗的長桌。

  西弗勒斯不僅為煉金小組的同學們提供了一個舒適的環境,又重新提出了不少改進的建議和方向,給大家不少指導。

  魁地奇訓練就辛苦得多了,伍德對隊員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格。即使在大雪過後連綿不斷的陰雨天裡,他的勁頭也沒有半點冷卻。

  韋斯萊孿生兄弟抱怨說伍德正在變成一個訓練狂,但哈利卻站在伍德一邊。如果他們贏得下一場對赫奇帕奇的比賽,他們就能在學院杯中戰勝斯萊特林隊了,這可是七年以來的第一次啊,不知道西弗勒斯會不會氣的臉色發青。

  在一次特別潮濕和泥濘的訓練中,哈利濕乎乎的隊服被凍得僵硬。伍德對韋斯萊孿生兄弟發了一頓脾氣,因為他們不停地彼此俯衝轟炸,假裝從飛天掃帚上摔下來。

  「你們能不能別再胡鬧了!」伍德嚷道,「這樣做肯定會使我們輸掉比賽。這次是普林斯當裁判,他肯定會千方百計找借口給格蘭芬多隊扣分的!」

  喬治韋斯萊聽了這活,真的從飛天掃帚上摔了下來。

  「普林斯當裁判?」他一邊吐著嘴裡的泥土,一邊問,「他什麼時候當過魁地奇比賽的裁判?如果我們有可能戰勝斯萊特林隊,他肯定不會公正裁決的。」

  其他隊員也都降落在喬治旁邊,連聲抱怨。

  「這不能怪我。」伍德說,「我們只能保證自己在比賽中遵守規則,普林斯也就沒有借口找我們的岔子了。」

  哈利終於記了起來,上一世自己就因為這個消息差一點兒裝病不去參加比賽。當時的膽怯不僅僅因為西弗勒斯的不公平,還因為他懷疑西弗勒斯對他心懷不軌。

  儘管,哈利現在知道了西弗勒斯的立場,自己和西弗勒斯的關係也非比尋常,但是他更加深刻地理解西弗勒斯對斯萊特林的偏袒。無論如何,西弗勒斯絕不是個公平的教授,他也會很樂意給自己扣分。

  想到西弗勒斯笑得嘲諷的臉,哈利下定決心,給那個老蝙蝠點兒顏色瞧瞧。這一次他也要一開場就抓住金色飛賊。

  ...

  時間過得飛快,馬上就到了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西弗勒斯拿著一把光輪兩千走向球場,邊走邊想怎麼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給格蘭芬多扣更多的分。這是他在霍格沃茨執教最大的興趣之一。

  就在西弗勒斯下令比賽開始,所有的隊員們都升入天空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團金光若隱若現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哈利正飛在高空中環視四周,其他球員在球場裡面亂作一團。

  「快飛遠。」西弗勒斯在心裡暗暗著急,他看著自己身邊的金色飛賊,懷疑這個金色飛賊沒有被工匠們做好。

  西弗勒斯抬頭看看哈利有沒有發現金色飛賊,誰知道哈利正好也扭過臉來,然後就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的方向。

  西弗勒斯知道,哈利那像巨龍一樣對金色敏感的眼神肯定已經捕捉到了飛賊的身影。他心裡暗暗想著,就算哈利抓到飛賊,自己也得躲的遠點兒,省的被哈利那個莽撞鬼撞翻在地。天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攪和進這種傻乎乎騎著掃帚追著幾個會飛的球飛來飛去的把戲!

  西弗勒斯邊想邊向下向後飛了不少。他一點兒都不懷疑哈利能不能抓到金色飛賊,哈利的身體本能可比大腦優秀多了。

  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說哈利那個小鬼根本就是故意的。哈利一個俯衝就飛向了金色飛賊,並一把抓到了手中,但是他就像控制不了掃帚的慣性一樣,衝過來把西弗勒斯撞下掃帚,撞翻在地。

  西弗勒斯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剛才離地面並不遠,下意識地把哈利護在懷裡。哈利則完全把教授當成了墊子,整個人都窩進了西弗勒斯的懷中,在西弗勒斯的懷裡蹭了蹭,抬起頭來,露出欠揍的笑容,把飛賊塞到了自己眼前。

  整個魁地奇場先是陷入了寂靜,然後格蘭芬多的吼叫聲幾乎把看台都震塌了。「哦,我們拿到了魁地奇杯!」伍德跳下了掃帚,把哈利從西弗勒斯的懷裡拉出來,一把熊抱住哈利,又蹦又跳。

  「哈利萬歲!哈利萬歲!」整齊的吶喊聲從看台處傳來,西弗勒斯拎著光輪兩千往霍格沃茨走去,心裡忿忿。

  ...

  時間過的飛快,霍格沃茨的一年級就突然結束了,格蘭芬多最後贏的了學院杯,禮堂裡用代表格蘭芬多的紅色和黃色裝飾一新,主賓席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條巨大橫幅,上面繪著象徵格蘭芬多的威風凜凜的大獅子。格蘭芬多們看到禮堂的佈置都興奮地相互擊掌,斯萊特林已經整整霸佔著學院杯七年了。

  哈利衝著面色鐵青的西弗勒斯露出了一個快樂的笑容,西弗勒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擠出假惺惺的笑容和麥格教授握手。

  片刻之後,鄧布利多也趕到了,禮堂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裡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還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裡騰出空來。現在,據我所知,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第三名,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第二名,斯萊特林,四百七十二分;第一名!格蘭芬多,五百二十五分!」

  格蘭芬多的餐桌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格蘭芬多們都站起來揮舞著雙臂,天花板都要被他們驚天的歡呼聲震塌。

  西弗勒斯一臉嫌惡地看著在人群中歡呼的哈利,惡狠狠地決定給哈利佈置更多的假期作業。

  格蘭芬多們幾乎興奮地忘記了他們的分數還沒有公佈,天天都喜氣洋洋,不幾天以後哈利他們拿到了成績單。

  哈利是年紀第一,赫敏是年級第二,羅恩也幾乎高分通過了所有的考試。不知道馬爾福是不是知道了這個消息,外加上學院杯的舊恨,每當他看到哈利去西弗勒斯辦公室的時候,總對哈利露出高傲不屑的表情,倒還沒有像上一世一樣針鋒相對。

  ...

  西弗勒斯的煉金術開發小組也終於在學期將要結束的時候完成了所有的任務,西弗勒斯和艾本尼兩個人一起開發出了新的半導體處理器,比英特爾公司80486處理器性能高出將近一倍。

  為了獎勵所有成員們的成就,西弗勒斯在地窖舉辦了一場派對,為大家提供黃油啤酒、紅酒和一些其他的甜點小吃。

  因為煉金小組的大部分成員都是高年級的學生,他們興奮地端著酒杯,扮著成熟的模樣,在被佈置的精緻華麗的地窖中觥籌交錯。哈利看到在地窖的各個陰暗角落,有不少對情侶正在偷偷接吻。

  羅恩端著一杯黃油啤酒,大大地喝了一口。「哦,味道真好。」他的嘴上還掛著一圈啤酒的泡沫。

  「啤酒的苦味被黃油的濃香完全中和,卻用清香掩蓋了黃油的濃膩。」赫敏也喝了一小口,鄭重地點評。

  哈利也拿著一杯黃油啤酒左顧右盼,他看到拉文克勞的凱瑟琳正滿臉嫌惡地聽著赫伯特說話,赫伯特似乎正激動地比劃著什麼。

  哈利走到西弗勒斯的身邊,「斯萊特林的級長似乎不應該對一個對自己毫無好感的女生死纏爛打吧?聽說那個女孩兒的父親是個麻瓜。」

  「儘管赫伯特很優秀,也許是因為生於沒落家族的悲哀。」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的方向,扭過頭來,「救世主還真是好管閒事啊。」

  「哦,我只是可惜,如果赫伯特如願,你又少了一個愛慕者。」哈利裝作悲傷的樣子,小眉頭蹙在一起。

  西弗勒斯拍了拍哈利的額頭,笑言:「胡言亂語。」

  就在派對即將結束的時候,西弗勒斯走到了人群的中間,拍了拍手,大家漸漸停止了交談,安靜了下來。

  「我們用了將近一個學期的時間來進行這一項工作,很多人在煉金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可能很多人都不瞭解我們到底在做什麼,畢竟你們做的只是具體的工作。所以,不久之後,我會將此次研究的成品寄給大家每人一份,我們都來體驗一下自己的煉金成就。」西弗勒斯環視了一周,「當然,我不能竊取大家的共同成果,也為了獎勵大家的成就,煉金小組的每個人都將獲得200加隆的獎金。」

  西弗勒斯說完,揮了揮魔杖,眾多早就準備好的墨綠色小袋子紛紛飄了每個人的手中。

  羅恩睜大了雙眼,打開袋子驚嘆,「哦,哦,我竟然有了二百加隆,我一定要好好想想我要幹什麼。我要先給自己買個魔杖。」赫敏在一邊也拿著自己的錢袋開心地笑著,畢竟這是他們所掙的第一筆錢。

  ...

  第二天,所有的霍格沃茨學生們都收到了通知,警告大家不可以在假期使用魔法。海格負責帶領他們登上渡過湖面的船隊,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

  沒有了學生們的霍格沃茨格外冷清,西弗勒斯來到校長辦公室和鄧布利多告辭,他看到鄧布利多的一隻眼睛似乎有淡淡的淤痕。但是他看到鄧布利多的興致似乎並不高,也沒多問,便告辭離開直接前往了美國公司。

  第四十七章

  一個月後,一款名為Wizard(巫師)的電腦品牌橫空出世。西弗勒斯投入了大量的經費進行廣告宣傳,卻暫時沒有發佈,對於Wizard品牌宣傳的高性能,很多的業內人士都稱其為胡扯。

  但是Wizard的小巧和出眾的外表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很多人都在翹首期待這款產品的發行。

  而此時,無數經過巫師加工的零件被源源不斷地送到麻瓜的流水線上,西弗勒斯甚至通過一些手段,當然W電腦本身的品質也很過關,取得了很多國家機構和研究機構的訂製訂單。

  W電腦公司彷彿就在一夜間出現在了大眾的視野,甚至頗有後來者居上的架勢,風頭隱隱蓋過了IBM等老牌公司。而艾略特所偽裝的W公司總裁,忙的團團轉。

  轉頭看巫師這邊,西弗勒斯又把電腦的品牌直接定為普林斯,電腦被改進地更加小巧,大概有一個手掌那麼大。屏幕完全是魔法屏幕可以直接投射到空中,且尺寸也可大可小。沒有了麻瓜電腦的鼠標,直接改由魔力操作。

  這時候的麻瓜界互聯網還沒有完全發展起來,巫師這邊西弗勒斯卻有新的辦法。

  他將雙面鏡的原理運用到了電腦上,在各國的魔法部都申請了魔力網絡,然後將它們連接起來,這個過程在西弗勒斯的金錢攻勢下異常順利。這樣,大家的魔法電腦都可以通過魔力連接起來。

  除了可以實現雙面鏡那樣聯絡的功能,魔法電腦引進了一些麻瓜的電腦遊戲並進行改進,比如說超級瑪麗和拳皇,所有的電腦可以一起聯網遊戲。

  為了吸引大部分還不瞭解電腦為何物的巫師購買,西弗勒斯在聯網的魔力網上建立了一個節點,命名為普林斯網站,在其中輸入了大量的冥想教學資料和經驗總結。

  普林斯新推出的這款產品剛剛面世的時候幾乎無人問津,畢竟誰都不知道那個巴掌大的小盒為什麼會賣到200金加隆這樣的高價。只有一些對冥想感興趣的貴族們購置了一些,西弗勒斯還送給煉金小組每人一台。

  但是不久之後隨著大家的使用,電腦的作用被慢慢挖掘了出來,售出的數量也急劇升高。英國的對角巷,德國的寧芬堡街,法國的左岸街等地的普林斯銷售點都設有魔法電腦的試用點,每天門庭若市,很多小巫師趴在窗戶外面好奇地打量裡面的巫師們看冥想的資料或者玩兒遊戲。

  ...

  普林斯電腦的銷售開始穩步上升,西弗勒斯終於有了一絲絲空閒,難得地陪老普林斯一起喝下午茶。

  「西弗勒斯,那個法國卡米爾家族族長昨天還寫信和我套交情,邀請我去參加他大女兒的婚禮。」老人端著一倍熱騰騰的紅茶,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也收到了邀請,卡米爾急著推銷他的二女兒了。」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想到他最近總在宴會中碰到的卡米爾二小姐。

  「哦,西弗勒斯你已經三十多了,也許應該考慮自己的事情了,我看那個卡米爾小姐就不錯,金髮碧眼,標準的美人。」

  「我不希望找一個漂亮的花瓶回來擺著看。」西弗勒斯搖了搖頭。

  「以現在普林斯家族的勢頭,你甚至不用考慮家族之間的聯姻了,西弗勒斯。祖父也不反對一個麻瓜家庭的女子,但是前提是她必須是巫師。」

  「祖父你操心的太早了,我還完全不準備結婚呢。」

  老普林斯搖了搖頭,清啜了一口熱茶。「好吧,好吧,那你現在是連中意的女孩兒都沒有嗎?」

  「倒是有一個,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祖父。」西弗勒斯想起了哈利,勾起了嘴角。

  ...

  哈利倒不知道西弗勒斯把自己定位成了普林斯家的夫人了,他正撓頭地做西弗勒斯留給他的作業。

  那個記仇的老蝙蝠,哈利在心裡暗恨,西弗勒斯肯定是記恨自己為格蘭芬多贏的了學院杯,才給自己佈置了這麼多變態的作業。

  幸虧他在德國買了一個魔杖沒有註冊,他才能夠在假期頻繁的練習,不然這些繁重的作業他一定完成不了。

  「兒子,和老爸來一場痛快的魁地奇怎麼樣?」詹姆敲敲門,走進了哈利的房間。

  「我想我沒有時間,詹姆,我還有好多的作業需要完成。」哈利愁眉苦臉地抬起頭來,小臉皺了一團。

  「哦,那個傢伙,總是這麼折騰人,又小心眼,又記仇。當初你媽媽選擇我完全是正確的。」

  哈利尷尬的笑笑,自己已經選了這個人。「也不是啦,這個假期的前幾個月我都玩兒了,沒有來得及完成作業,現在才這麼著急。」

  「哦,那怎麼叫玩兒呢?前幾天可是魁地奇聯賽,你當然要和我一起去看比賽!該死的查理火炮竟然打出那樣的爛成績。」詹姆還一臉憤怒地擺了擺手,「誰能想到愛爾蘭對會殺進了決賽,早知道我就應該接受查理火炮隊的邀請去當追球手,把所有的隊伍都打得落花流水!」

  哈利無奈地笑笑,他一向沒有完全的立場,只是為了去欣賞比賽。倒是詹姆,死心塌地地支持作為本土球隊的火炮,儘管它已經爛到不行。

  「對了,哈利,把你那個電腦借我用一下,上面有我們錯過的一場法國基伯龍牧馬鬼飛球隊和德國海德堡獵犬隊的友誼賽視頻。」詹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知道火炮對那麼容易就敗了,當時我就去看這場比賽了。」

  哈利指了指床頭櫃,「就在那裡了,你拿吧。我倒是覺得,就算你知道比賽的結果還是回去看火炮隊的比賽。」

  「幸虧有了這種電腦的東西,不然我還得找一份別人的記憶,這可難得多了。誰能想到那個鼻涕精能發明出這種實用東西呢。」詹姆拿起床頭上銀白色,流轉著暗藍色花紋的小盒,「現在這個東西可賣火了,都預定不上,不然我早給自己買一個了。莉莉還不讓我後門!」

  哈利無奈地笑了笑,西弗勒斯整整一個假期都在忙這個,他也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那個老蝙蝠了。莉莉也肯定是覺得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兒麻煩西弗勒斯很不好意思,誰都知道西弗勒斯有時候忙的都要用時間轉換器。

  詹姆拿起電腦,邁著踢踢踏踏的步子出去了,哈利突然覺得特別想念那個陰森森的傢伙。仔細算算日子,自從給自己過完生日之後,他們都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眼看著霍格沃茨又要開學了。

  哈利癟了癟嘴,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西弗勒斯昨天給自己寫信的時候提到好像他最近一直都在英國。猶豫再三,哈利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小拳頭,無論如何,他晚上要去找一趟西弗勒斯。

  ...

  觥籌交錯的大廳,西弗勒斯正在參加卡米爾家族婚禮舉行完以後的晚宴,要不是因為卡米爾家族在法國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其族長的再三挽留,西弗勒斯可能現在已經去了波特莊園看哈利那個小鬼了。已經有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面了,誰知道計劃還是被這場晚宴打亂了。

  西弗勒斯是每個晚宴的熱門人物,從踏入了會場開始,他身邊就一直不停地有人來打招呼、客套、敬酒。一晚上的應酬下來,就連西弗勒斯這樣的鐵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成天戴著假面具周旋於那些滿臉假笑和市儈的人們中間,西弗勒斯覺得很疲憊。

  禮貌地和一位貴族夫人告辭,西弗勒斯悄悄躲入了卡米爾大廳帷帳後面的陽台。一陣冷風吹過,喝的已經有些微醺的西弗勒斯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趴在陽台的半牆上,看著莊園外面那修剪整齊的玫瑰迷宮,透過迷宮層層的灌木可以隱隱約約看到裡面有一尊白色的噴泉。

  正在細細打量庭院的西弗勒斯敏銳地發現背後有人走了過來,他扭過頭去。一陣香風飄來,卡米爾家的二小姐正裊裊婷婷地走過來。她穿著一身緊緊的銀白色包身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線條,金黃色的頭髮帶著微卷披散下來,就像一隻迷途的美人魚。

  「怎麼,西弗勒斯不在裡面多喝點兒酒,今天的香檳可是泰亭哲珍藏的絕頂香檳。只有最正宗的法國葡萄酒莊園才有產。」美人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髮,像西弗勒斯一樣倚在半牆上。

  「香檳很美味,只是我再美味的酒也會醉人,我出來清醒一下。」西弗勒斯扭過頭,接著看向庭院。美人可以欣賞,但是無奈美人心思不單純。

  「哦,我以為西弗勒斯是千杯不醉呢。」

  「呵呵,只是稍稍有點兒,不至於喝醉。」

  無意義的談話一直繼續,西弗勒斯覺得很無聊,卡米爾卻看起來興致勃勃,一直在不停地尋找話題,沒有停止的意思。西弗勒斯心裡很不耐煩,無奈在貴族圈子裡還要偽裝彬彬有禮的樣子,不能直接轉身離開。他在心裡不斷腹議,這個米卡爾小姐是不是沒長眼睛,看不出來自己的敷衍。

  西弗勒斯卻沒想到,自己的沉默無語讓卡米爾小姐覺得他更深沉、有魅力了,昏黃的燈光照在西弗勒斯稜角分明充滿男人味兒的臉上,柔化了線條,讓他看起來帶著一些溫柔的氣度。卡米爾看著西弗勒斯的側臉,臉頰發燙,眼睛裡的柔情幾乎就要溢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小的人影突然出現在了西弗勒斯的身邊,因為沒有掌握好方位,眼看著就要掉下了陽台。

  西弗勒斯先是被驚了一跳,然後臉上突然帶了笑。直接用無杖魔法把那個小鬼飄起來,放到了陽台的地面。

  「怎麼?我沒有告訴過你不要亂用這個門鑰匙嗎?你剛才差點兒摔下去變成兩截。」西弗勒斯扶住哈利的肩,忍住自己的笑意。

  「我知道自己會出現在你身邊的。」哈利理所當然地回答,抬頭打量四周,看到了表情震驚的卡米爾美人。「我是打擾到你們了嗎?」哈利癟了癟嘴,小臉嘟嘟了起來。

  「沒有,」西弗勒斯揉了揉哈利的小短毛,「你也不看看你現在在哪?」

  「我在哪?我以為你在普林斯莊園。」

  「這是法國卡米爾家族小姐。」西弗勒斯牽著哈利的手,為兩人作介紹,「這是英國波特家族的哈利.波特。」

  卡米爾先是震驚於防護重重的莊園可以用門鑰匙進來,後又被西弗勒斯溫柔的樣子奪去了注意力。「哦,你好,哈利,你可以叫我露西婭。」說完還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哈利也被美人的笑容閃花了眼,但是心裡卻更警惕了,誰不知道現在西弗勒斯可是搶手的黃金單身漢。「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這麼說我在法國?」哈利扭過頭看著西弗勒斯。

  「嗯,我想是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國看看。卡米爾家族的莊園也是典型的法國風格,我帶你出去外面的花園轉轉吧。」西弗勒斯說完,就向卡米爾小姐點了點頭,領著哈利走出了陽台。

  「那可真是個美人啊,西弗勒斯。」哈利邊走邊酸溜溜地說。

  「是啊,怎麼,波特先生動了心思?」

  哈利看了看西弗勒斯帶笑的眼睛,「你不要動心思就好了。」

  兩個人邊走邊說,慢慢走進了玫瑰迷宮,因為魔法的原因,這些灌木長的高大而旺盛,一朵朵嬌艷的玫瑰密密麻麻地長在上面,一些飛舞的花精靈飛舞在樹叢中,劃過一道道銀色的光線。

  來到迷宮中的一個長椅上,西弗勒斯給兩人都施展了隱身的魔法。哈利蹭蹭地站在了長凳上,攬住了西弗勒斯的脖子。整整一個月不見了,他看到西弗勒斯都隱隱覺得有些陌生了,有點兒不好意思吻下去了。

  西弗勒斯看到哈利臉上淡淡的紅暈和有些猶豫的樣子,微微勾起了嘴角,惡劣地專門在哈利的耳旁說道:「怎麼?難道不認識我了。」

  熱熱的氣流劃過哈利的小耳郭,曖昧地讓哈利的心跳更快了。小鬼嘟起嘴,狠狠地親了下去。

  番外

  哈利拿著手下拿過來的文件報告,仔細地閱讀起來,因為最近西弗勒斯重新建立的烏加裡特城在魔法界引起了軒然大波,他不得不仔細考慮和其他各國魔法部的溝通和解決。西弗勒斯真的是給他找了很大的麻煩。

  哈利揉了揉眉心,已經整整兩個星期了,他為了處理各國的糾紛幾乎忙到焦頭爛額,而西弗勒斯倒好,將問題甩給自己就完全不管了。

  終於處理好了大部分的文件,哈利用魔杖發出了一個守護神,把門外的秘書叫了進來。「明天你把這一些需要整理的資料處理好,然後將這份報告發佈給各國,現在我們可以下班了。」

  果斷地下了命令,哈利站起身來,已經三十歲的他差不多有一米八的個子,身材頎長。曾經圓乎乎的小臉長出了明顯的稜角,湖綠色的眼睛變得狹長而深邃,一頭還是亂蓬蓬的黑色短髮讓哈利顯得更加凌厲不羈。儘管已經是而立之年的哈利,週身還透漏這一種乾淨清爽的感覺。一種心靈上的成熟和外型上的清爽構成了哈利身上一種矛盾卻吸引人的氣質。

  「是,部長。」年輕的男秘書點了點頭,看著哈利的背影,稚嫩的臉上露出了崇拜和嚮往的神情。

  哈利幻影移形返回了自己和西弗勒斯的家中,這是一處獨立於普林斯和波特莊園的小型莊園,他和西弗勒斯自從結婚以後就都沒有住到兩家的莊園裡,一方面是為了舒服的二人世界,另一方面卻是詹姆和老普林斯還沒有就誰「嫁」到誰家達成共識。

  誰知道已經夜晚了,家裡還是沒有亮起一盞燈光。哈利在黑乎乎的客廳裡抽出魔杖,「卡瑪?卡瑪?」哈利呼叫著家養小精靈,一般小精靈早會將莊園打點的燈火通明才對。

  但是哈利叫了半晌還是沒有反應,正在哈利準備將燈光點亮的時候,漆黑的房間裡飄起了絲絲綠光。哈利緊張地拿起魔杖對著綠光的方向,儘管西弗勒斯的防護陣幾乎固若金湯,他還是足夠地警惕。

  綠光並沒有發出攻擊,只是慢慢地變幻成兩個單詞,「findme」。

  哈利放下魔杖,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他從衣服裡掏出了西弗勒斯送給他的金色飛賊,將嘴唇貼在上面輕輕念道:「HP。」

  一陣相對較長的傳送過程,他直接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你又故弄什麼玄虛?」哈利看著眼前的愛人,露出了俊秀的笑容,綠眼睛裡帶著溫暖的。

  將近二十年過去了,時間卻好像沒有在西弗勒斯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還是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面色蒼白,五官深刻像刀削的一樣,身材勻稱,週身都有一種凌厲而成熟的感覺。

  西弗勒斯抱著比自己將將矮半頭的哈利,低下頭,額頭貼著哈利的額頭,嘴角掛著笑容「你肯定又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從來不對救世主的記憶抱著什麼奢望。」

  哈利不停地想著今天是什麼日子,結婚紀念日?不是。情人節?不是。西弗勒斯的生日?不是。自己的生日?!

  西弗勒斯看著哈利陷入了思考,放開環著哈利的雙臂,站遠了一些,一言不發,笑的調侃。

  「我的生日!」哈利驚呼出聲,「為什麼詹姆他們不在我們的莊園裡面,我們不是每年都聚在一起過生日?」

  「鬧哄哄的格蘭芬多們?也許被修改過的防護陣攔在了外面?」西弗勒斯兩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邪邪的笑。

  哈利恍然大悟,「難怪莊園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你果然對詹姆上次叫你波特夫人懷恨在心!」

  西弗勒斯挑起了眉毛,「你和你父親的智商屬於一樣的水平。」

  哈利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很陽光,「那我猜也許你是想和我過二人世界?」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扭過頭去,「這是腓尼基的最後一片煉金空間,它外界的魔法陣完全消失了,我和艾本尼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又重建了一個傳送陣。」

  哈利隨著西弗勒斯的動作環顧四周,他這才發現他們好像正位於一個不大的小島的山崖上,透過密密麻麻的椰樹和棕櫚樹,眺望遠處是一片無際的大海。

  「哦,這可是真正的二人世界了。」哈利說道。

  「而且~」西弗勒斯故意停頓了一下,「這裡和外界的時間比例是五比一,忙碌的外交部長大人,外界的明天剛好是週六,你可以好好享受一個生日的假期。」西弗勒斯轉過身來,看著哈利,「希望你能喜歡我的生日禮物。」

  哈利看著眼前體貼的愛人,驚喜地笑著撲了上去,「哦,那我可以在這裡休息十天?十天!我最近真是累壞了!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西弗勒斯也露出了笑容,把像考拉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哈利抱穩了。誰能知道明明在外界都踏實穩重的最年輕的外交部部長會有這麼幼稚的舉動。

  「我們幾乎就是在度假!不對——為什麼單單只有這個空間和外界的比例是五比一?」哈利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是我和艾本尼專門針對這個空間做的改進,這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不然這個空間就會崩潰。」西弗勒斯湊在哈利耳邊說。

  哈利敏感的耳朵立刻就感覺到了西弗勒斯吹到自己耳朵上熱熱癢癢的氣,他有些不自在縮了一下脖子。

  西弗勒斯感到哈利輕輕的閃躲,勾了勾嘴角,又接著說:「以後,等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抽出了空,我們可以經常來這裡,個人認為這個煉金空間可比你說的那個堆滿麻瓜的夏威夷強多了。」

  哈利從西弗勒斯的身上下來,環著他的脖子,直直地看著教授的眼睛,俊朗的臉上帶著絲絲感動。他知道要修改一個空間的時間規則是多麼難的一件事情,西弗勒斯所謂的研究肯定沒有他說的那麼輕巧,「我只是拿著麻瓜的雜誌和你抱怨一下,你就記住了,謝謝你,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地吻了一下哈利的唇。哈利可以看到西弗勒斯黑色眼睛裡面滿滿的寵愛和珍惜,哈利揚起了快樂的笑容。

  ...

  哈利拉著西弗勒斯直奔小島的沙灘,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還看到了一座漂亮的白色二層小別墅,顯然西弗勒斯已經為哈利的生日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沙灘是漂亮的金黃色,沙子柔柔綿綿,既不是快要被風化的細如塵土的沙粒,也不是粗糲的大顆粒砂。沿著鬆軟的金色沙灘,前方是湛藍無比的大海。沒有外界海洋那樣的污染,這裡的海水純淨無比,透過粼粼的水面還能看到裡面的一些石塊,海藻和貝類。一隻青灰色的小螃蟹在哈利和西弗勒斯的前面橫橫地爬了過去,留下一串淺淺的印記。

  「這裡的海面有沒有危險?」哈利躍躍欲試地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條黑色的泳褲,掛在手指上,「真難想像外交部部長問問題竟然不經過大腦。」

  哈利一把從西弗勒斯的手中把泳褲搶了過來,說的理所當然,「我就知道你肯定準備好了!我就是明知故問了。」說完還一臉橫橫的表情。

  西弗勒斯一臉縱容地看著哈利,露出了無奈地笑,「真可憐,英國的巫師們竟然選了這樣傻瓜的外交部長。」

  第四十八章

  哈利又一次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這一次沒有了多比的搗亂,會飛的汽車和打人柳,他正安心地和羅恩赫敏一起坐在一個包間裡面。

  「哦,喬治和弗雷德總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的電腦偷偷拿走去玩兒,連珀西也總是和我借電腦看冥想的內容。我自己都沒有時間好好玩兒一下。」羅恩正在抱怨,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我竟然可以在麻瓜區使用這種電腦,而且不用電,遠遠比麻瓜的先進得多,本來我準備給我的父母也一人準備一台的,可惜它必須用魔力操控。」赫敏也拿出了自己的電腦,它看起來比羅恩的新多了。

  「普林斯教授很有才華不是嗎?」哈利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他如果不那麼偏心刻薄就更好了。」羅恩想了想回答道,「但是他很慷慨。」

  「我對這種電腦的屏幕很感興趣,它竟然可以將屏幕放大到電影屏幕一樣,而且畫面依然很清晰。」

  「電影?」羅恩一臉好奇的表情。

  「那是麻瓜的一種娛樂方式。」赫敏回答,「可惜聲音太小了,如果可以改進電腦的聲音系統就更好了。」

  「也許我們參加煉金實驗的時候可以和普林斯教授商量一下。」哈利建議赫敏,他一直都覺得赫敏總能一針見血抓住問題的實質。

  「還有,網絡真的太方便了,我看到已經有很多的巫師學習普林斯教授,將一些學習資料傳上了網絡,雖然還沒有什麼太有價值的,但是也許將來我們不用去圖書館就可以查資料了。」赫敏性質勃勃。

  「哦,你總是想到查資料。」羅恩抱怨著。

  「Hey,我們也許有賺錢的機會,」哈利在一旁說道,「我們也許可以在這個網絡上上傳資料,收取查閱的費用。」

  羅恩的眼睛一下亮了,趴在了包間的小桌上,「上傳很多大家都需要的東西。」

  「也許我們應該找一些比較容易的東西入手,」赫敏陷入了沉思,也趴到小桌上去,「但是肯定不是書本知識什麼的,這不是我們的長項。」

  哈利也加入了他們,三個人頭頂著頭,趴在火車的小桌上醞釀著賺錢的計劃。

  ...

  直到三個人都做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哈利他們三個還在嘀嘀咕咕地商量著收費的內容和項目。

  西弗勒斯坐在教師的長桌上看著討論的口沫橫飛的哈利,嚴肅冷冰的表情有了幾分緩和。

  這一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還是奇洛那個結巴鬼來擔任,也許因為伏地魔靈魂的日漸衰落,那個傳言中的詛咒也消失了。但是西弗勒斯也著實為那種空洞無內容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程感到擔憂。

  他確實很喜歡黑魔法,因此他很瞭解這樣對黑魔法盲目無知的學生們是多麼的危險,除了一些黑巫師以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危險的魔法生物。

  奇洛的課程除了一味的照本宣科,沒有交給學生們任何實用的應對危險的技巧和方法,但是霍格沃茨不可能一直把他們保護起來,學生們遲早要自己面對一切的危險。

  奇洛在西弗勒斯嚴肅的盯視下,不敢西弗勒斯對視,有些哆哆嗦嗦地四處打量。西弗勒斯看著奇洛膽怯的樣子,心裡更加不屑。

  這時候,新生們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走進了霍格沃茨的大廳,這些新生們還提心吊膽地打量著霍格沃茨。希望這一屆有不錯的斯萊特林新生分進來,西弗勒斯在心裡暗暗想到,最起碼給斯萊特林多加幾分。

  戴著眼鏡、頭髮緊緊地束成一個小圓髻的麥格教授,把那頂著名的霍格沃茨分院帽放在新生面前的凳子上,叫到一個個新生的名字進行分院。

  這一次,斯萊特林被分進來一些貴族家庭的小巫師們,也有一些普通家庭的孩子被分到了斯萊特林。

  分院帽為所有的新生們分院,除了考慮新生的性格以外,也會將新生自己的選擇納入考慮的範圍之內。

  因為之前大家對於斯萊特林貴族學院的觀念根深蒂固,再加上黑魔王造成的影響,很多小巫師下意識中並不會自己傾向斯萊特林。但是最近隨著西弗勒斯的出現,這樣的狀況有一些改觀,因為他出眾的事跡和混血的出身讓很多巫師意識到了斯萊特林除去身份的另一重意義。漸漸的隨著斯萊特林風評的變好,很多小巫師會選擇來到斯萊特林。

  西弗勒斯希望這是個好的開端,斯萊特林的形象需要重新塑造。

  當然,他也知道這些普通的學生們會在斯萊特林遇到什麼樣的麻煩,但是斯萊特林以強者為尊,這樣的形式也許會反而促進斯萊特林們努力向上一些,至少要多從哈利那個小鬼嘴裡搶兩分。上一世因為哈利和鄧布利多,格蘭芬多可是拿了不少的學院杯。

  當然,西弗勒斯也特別注意到了,那個滿頭紅髮滿臉雀斑的金妮•韋斯萊也被分進了格蘭芬多。哈利閃閃躲躲地沒有看向他前女友的方向。

  ...

  哈利的霍格沃茨二年級又開始了,忙忙碌碌,每天都過著規律的生活。羅恩和格蘭芬多的一夥男孩子們都迷上了電腦裡面的拳皇遊戲,拿著電腦對戰地不亦樂乎。

  喬治和弗雷德兩兄弟一起走到了哈利身邊,「哦,哈利,我們終於找到你了。」他們倆異口同聲。

  「怎麼了?」哈利疑惑地問,他正在完成西弗勒斯佈置給他的黑魔法原理探究的報告,赫敏在一旁幫他查資料,顯然也很感興趣。

  「我們想加入普林斯的煉金實驗小組。」喬治說。

  「但是我們在煉金課上忘記了報名。」弗雷德沮喪地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後悔了,但是小組已經停止招人。」兩個人一起說道。

  「所以?」哈利睜大了眼睛。

  「你幫我們和普林斯教授求個情怎麼樣。」他們說完就湊近了一起盯著哈利,一副你答應不答應都得答應的樣子。

  「你們怎麼知道我求情,普林斯教授就會同意呢?」

  「哦,哈利,誰不知道你和普林斯教授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拍對了馬屁,哈利心裡很舒服。「那好吧,我幫你們問一問好了。」

  韋斯萊兄弟互相擊掌,然後一起感激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過了一會兒,赫敏好不容易從書裡抬起頭的時候驚呼出聲,「哈利!你的頭髮為什麼在不停地變幻顏色,像霓虹燈!」

  ...

  晚上,哈利頂著一頭一分鐘就會變幻一種顏色的頭發來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

  「哦?」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充滿藝術氣息的頭,挑起了眉毛,表情很調侃,「怎麼,波特先生來炫耀自己的新髮型?」

  哈利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是,是韋斯萊兄弟他們給我用了惡作劇的彩虹粉末。」正說完,哈利腦袋的顏色由藍色變成了深紫色。

  「很有創意,但是很難想像救世主要一直頂著這樣有喜劇效果的頭髮。」西弗勒斯用手揉了揉哈利的頭。

  「韋斯萊他們和我保證一天以後就會失效了。」哈利抬起頭來看著教授,眼睛裡面滿是好玩兒淘氣的光芒。

  「是挺有意思的,這樣你在人群中就更閃耀了,聽說你本來就有不少的崇拜者了?」西弗勒斯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普林斯的報告,他把哈利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不是崇拜者,那個是科林,他是格蘭芬多的麻瓜巫師,總是舉著照相機給我拍照,還要簽名。」哈利穩穩地坐在西弗勒斯的腿上,兩隻腿不斷地晃著。

  「他是不是讓你寫,『偉大的救世主會保佑你』?」西弗勒斯雙臂環著哈利,從桌上拿起一份報告。

  「哦!不是!」哈利想起來上一世洛哈特那閃亮亮的白牙和馬爾福的嘲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他不聽我的。」

  「真實忠誠的追隨者啊。」西弗勒斯抱著那個暖呼呼的小傢伙在羊皮紙上簽了字。「不過聽說你未來的女朋友也加入了崇拜者的隊伍。」

  哈利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你是在說金妮?我——沒有。」自從哈利開學以來的一個月,他都沒有見到過幾次金妮,他承認自己在有意識地躲避她。

  「難道你準備舊情復炙?我依稀記得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最後長的還很漂亮。」西弗勒斯停下了工作,在哈利的耳邊陰森森地說。

  哈利更加的手足無措了,他確實內心裡不知道怎麼面對金妮,他都不知道自己對金妮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但是他得承認他上一世對金妮確實動心了。

  西弗勒斯感受到了哈利的猶豫,也沒有說話,他一張又一張地看著羊皮紙上的報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慢慢有些僵硬。

  「金妮她,她崇拜我,她——」哈利在斟酌著如何解釋,他要和西弗勒斯解釋清楚還要避免提起上一世的事情。

  西弗勒斯聽著哈利結結巴巴的解釋,冷哼了一聲,「你躲躲閃閃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波特先生。」說完把哈利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僵硬地站在桌前一動不動。

  哈利被西弗勒斯放了下來,一開始他還不停地斟酌著要怎麼解釋,但是慢慢地看著西弗勒斯滿臉的冷酷,卻也突然覺得莫名其妙,難道西弗勒斯非得逼著他把上一世的事情說出來,這不是他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做的事情嗎?自己已經和金妮沒有任何關係了,他還在這裡疑神疑鬼,懷疑自己。

  「好,好,是我錯了。」哈利說完就跑出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哈利聽見美杜莎大聲說,「嘶嘶,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哈利頭也不回地往格蘭芬多的方向跑,不管來來回回多少學生們懷疑地看著一臉憤怒的救世主。

  他邊跑還邊想著,韋斯萊兄弟們擺脫的事情還沒有辦妥,自己已經答應了他們。接著他又想起來金妮那張白白帶著雀斑的小臉,兩個人心動的接吻...突然他又想到了西弗勒斯冷冷地嘴唇,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亂極了,他額前的回魂石又發出了縷縷暗暗的紅光。


  1. 2015/04/07(火) 23: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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