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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HP之苦口良藥 中




  71. 黑暗中的溫柔

  哈利在一瞬間忘記了他之前思考的事情,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比之前隱隱猜到鄧布利多請霍拉斯•斯拉霍恩去霍格沃茨任教的意圖的時候更緊張一些。這自然不是他和斯內普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 上——他們甚至還有一些更加親昵的時候,當哈利無意識的時候。可是,這次他卻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斯內普,為什麼不離開?
  哈利心中慌亂了片刻,然後才想起了之前斯內普的情形。斯內普,只是需要休息而已——這裏很明顯是距離他最近的、可以休息的地方。或者,現在的他還需要……
  哈利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他到底該不該怎麼做。
  哈利的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斯內普需要安慰,哪怕只是,一個無聲的擁抱。只是,他不知道,斯內普需要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他是不是真的能給斯內普帶去他所需要的支持。
  然而,不管怎麼樣,哈利發現,該死的他竟然對這樣的斯內普感到了一絲歉意,還有……心疼!
  是的,是心疼!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會對那個向來陰沉、冰冷的魔藥課教授產生這樣的感覺。哈利根本不願意承認這點,只是,一回想起之前他們兩個人在那淡青色的光芒下對視的一瞬間,他從斯內普的眼睛中看到的絕望,還有悲慟,他就覺得現在躺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可能並不像他在所有人面前表現的那麼強硬而冷酷。
  也許不是第一次,也許是,哈利開始覺得,這個現在躺在他身邊的人,真的是一個真實的人。他不只會生氣、會嘲諷人,他也會傷心會絕望,甚至是脆弱。
  西弗勒斯•斯內普,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
  斯內普——想到這裏,哈利不由自主地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雙臂——我想溫暖你——他在一瞬間用雙臂環抱住了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子——我想讓你知道,有時候你真的不必一個人……
  “波特!”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在哈利耳旁響起,低沉而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放開我。”他毫不客氣地命令,並且伸手試圖拉開哈利的手臂。
  “不!”本來還猶豫不決的哈利在聽到斯內普的拒絕之後反而下定了決心,雙臂緊緊地摟著斯內普,帶動著全身都朝斯內普的方向挪動,“西弗勒斯,我不會就這麼放開你的。我不會放手,無論如何。”
  因為在聽到斯內普聲音的一瞬間,哈利更敏銳地體會到了斯內普聲音中所蘊含的某些東西——也許,他應該感謝夜晚。如果是白天,如果這裏光線充足,他也許根本就沒有膽量對斯內普做這樣的事情。不管,斯內普是處於什麼狀態。
  而現在,他卻突然覺得自己更加明白斯內普了。
  “你想我詛咒你,波特?”斯內普嘶嘶地說,再次壓低了聲音恐嚇,“還有,不要叫我西弗勒斯。”
  “好,我不叫你西弗勒斯。”哈利連雙腿都纏繞在了斯內普的腿上,感受著斯內普身上的衣服帶來的粗糙地質感,還有身下的人慢慢恢復正常的體溫,“我叫你……西弗好了!”哈利輕聲笑了起來,“西弗,我是不會放開手的。”
  “波特!”斯內普低吼,說話間的氣息全部都噴薄在了哈利的發間和脖間,“不要我逼詛咒你,現在,放開我。也許,我需要提醒你,你現在不能用魔法,而我……”
  “我是不能用魔法,西弗。”哈利說,並且抬頭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無恥的笑容,“但是,我可以用我的嗓門,我相信你應該不想讓任何人——特別是小天狼星知道,你在這裏吧?”
  斯內普停下了他掙扎著、試圖抽出魔杖的動作,陰影中,哈利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在之前的談話中取得了某種勝利。
  “波特,我突然發現,你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格蘭芬多。”幾分鐘之後,斯內普的胸膛又重新因為說話而震動起來,正在小心翼翼地調整自己姿勢的哈利渾身猛然僵硬了起來。
  “你為什麼這麼說?”哈利警惕地問,並且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我是一個格蘭芬多。”他強調,“真正的格蘭芬多!”
  “好像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一樣——當一個魯莽、自大、肌肉比頭腦發達的格蘭芬多。”斯內普輕飄飄地說,哈利覺得怒火開始在他胸膛裏面燃燒——斯內普好像已經不需要任何的安慰,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了。
  他現在這種情況,也許比任何時候都要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我是說,波特,你讓我發現了你屬於斯萊特林的一面。”斯內普繼續用平緩的聲音說,“你竟然學會了威脅,利用你的優勢,而且還敏銳的察覺了某些事實。”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然而他並沒有因此而鬆開斯內普。
  “你是在暗示我,我做事不夠高尚。”哈利陰鬱地說,“你是說,我不像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那樣正直,並且行為光明磊落嗎?你認為,我是一個陰險、卑鄙的人?”
  “格蘭芬多式高尚?”斯內普冷笑,“如果你是一樣那樣的人,恐怕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打敗黑魔王了,波特。黑魔王會利用所有的他能利用的力量毀滅他想要毀滅的人。如果想要毀滅他,有時候就要比他更……”
  “陰險,或者是狠毒?”哈利乾巴巴地說,下巴隔著那些粗糙的布料,抵在了斯內普的鎖骨上。“或者是殘忍?”
  “不,是比他更會動用大腦分析一切,波特。”斯內普低頭,哈利那淩亂的頭髮甚至舒展著伸到了他的唇角。他停頓了片刻,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你一定會勝利,對不對?”
  “我付不起失敗的代價,西弗。”哈利靜靜地說,他甚至沒有察覺出斯內普語氣中的異樣,和某些感情,“我要保護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就算是——赫敏。”
  提起赫敏讓哈利覺得心理上有些畏縮,某種疼痛的感覺刺激著他,他連忙轉移話題。
  “分院帽曾經想要把我分到斯萊特林,”哈利說,“它說,在斯萊特林我能獲得成功,毫無疑問能獲得成功。它說,我的腦子裏面有著一切。”
  “幸好你進了格蘭芬多,波特。”斯內普微微挪動了下身體,“不然,那對於斯萊特林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
  “我以為相對來說,如果我進斯萊特林,更多的應該是你的災難吧,西弗。”哈利說,並且把斯內普的昵稱叫得越來越順口,“這樣,你就不能肆意地扣我的分了。誰都知道,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斯內普教授,從來不扣本學院學生的分數——偏心到整個學校都知道。”
  “多謝誇獎,波特。”斯內普挑眉,用一種懶洋洋的腔調嘲諷地說。
  “哈利。”哈利突然說。
  “什麼?”
  “西弗,既然我已經開始叫你的昵稱了,你不覺得基於禮貌起見,你也應該叫我哈利才對嗎?”哈利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調說。
  “波特,不要太過分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斯內普咬牙。
  “哈利!”哈利堅持。
  “波特!”斯內普毫不退讓。
  “哈利!”
  “波特!”
  ……
  “哈利……”
  “波特。”
  ……
  “哈……利……”
  “波特……”
  ……
  “哈……”哈利的雙眼慢慢合在了一起,早已經疲憊的他依然努力地微微開合那已經有些乾澀的嘴唇,“……利……”
  哈利渾身柔軟的依附在斯內普的身上,呼吸平穩而悠長。
  整個房間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斯內普才慢慢的動了起來。他從哈利緊緊的擁抱中抽出了自己的左手。
  “哈利……”他低聲叫道,如同耳語一般低沉而帶著某種絲滑質感的聲音輕輕的在整個房間之中回蕩,而斯內普的左手,則在同一時間輕輕的落在了哈利那一頭淩亂的頭髮上。
  片刻之後,斯內普拉過了一旁的被子,動作輕柔地蓋住了他們兩個人,然後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或者說幾個小時之後,天色慢慢的亮了起來。斯內普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他們房間的時候就睜開了雙眼。在醒來的一瞬間,他的臉上出現了片刻迷茫,然後他就緩緩起身——沒有驚動那四肢依然堅持搭在他身上的少年。
  他緩慢的起身,用了一個簡單的魔咒整理了一下滿是褶皺的長袍,然後熟悉地走進了盥洗室,幾分鐘之後他走了出來,並且重新站在了床頭。
  斯內普低頭看著依然躺在床上睡熟的少年,看著哈利平靜的神色慢慢的俯下身,“早安,哈利。”他遲疑地說,然後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哈利的額頭,飛快地起身,並且離開了這個房間。
  “啪嗒”
  門被輕輕的關上的一瞬間,哈利睜開了他的雙眼。那一雙翠綠色的眼睛中全是震驚,還有不敢置信。
  那個人,真的是斯內普嗎?
  哈利伸手撫摸著他之前被吻的地方——那只是一個早安吻,本來沒有任何的意義。然而,如果給他這個早安吻的人是斯內普,那就另當別論了。
  斯內普看起來可是不像會隨便吻別人的人!哈利懷疑,斯內普甚至根本就沒有吻過任何人。
  哈利無意識地聽著從樓下傳來的爭吵聲——很明顯,準備離開的斯內普不巧正好撞上了小天狼星。他慢慢地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四肢,然後進入盥洗室洗漱,並且換上他的袍子。
  一直到樓下面的爭執聲完全消失,哈利才離開了嬰兒床旁邊的椅子,起身打開房門準備下去準備早餐。
  在他出門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身影,並且下意識地打招呼。
  “嗨!赫敏。”哈利伸手,然而在房門被關上的一瞬間,他突然反應過來,赫敏是不願意跟他說話的。
  “嗨!”赫敏回身,果然,在她看清楚跟她打招呼的人是哈利之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用冰冷而鄙夷的眼神看著哈利,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波特,我不認為現在的你還有叫我赫敏的資格。請稱呼我為——”赫敏停頓了片刻,有那麼一瞬間哈利覺得他從赫敏的臉上看到了掙扎的神色。
  然而,赫敏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依然冰冷。
  “請稱呼我為格蘭傑小姐,謝謝。”赫敏生硬地說,並且一甩那頭蓬鬆的頭髮,就徑直走下了樓梯。
  哈利站在他的門口,看著那已經重新變得空蕩蕩的走廊。幾分鐘之後,小天狼星走了上來。
  “哈利,你怎麼……”小天狼星摟住了哈利的肩膀,“我相信,赫敏只是一時間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哈利。”小天狼星摟著哈利下樓,“你需要給她一點時間,我相信,等到她終於想明白的時候,她會為她曾經的言行而感到羞愧的。”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被動的被小天狼星帶到了客廳而不是廚房。
  “哈利,鄧布利多校長要見你。”小天狼星推了哈利一把,然後就轉身離開。
  哈利踉蹌了兩步,然後才走到了鄧布利多的對面。
  “校長,”他有些不安地踢了一下腳邊的地毯,然後才注意到了鄧布利多的右手露在外面的手臂呈現出了一種被燒焦的狀態。
  那看起來就像是被燒焦的、乾枯的樹枝一樣——鄧布利多手上的肉仿佛都被燒掉了。
  “校長,你的手怎麼——?”哈利不受控制的問,“你遇到了什麼棘手的……”
  “哦?”鄧布利多毫不在意的舉起了他的右手,哈利這才注意到了,在鄧布利多的手上,還帶著一個鑲嵌著黑色石頭的戒指。“這只是我犯的一個錯誤,從而付出的代價而已。哈利,這不重要。”鄧布利多揮了下手,示意哈利坐下。
  “我來找你有另外一件事情,很重要——可能是我這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鄧布利多加重的語氣,哈利覺得他在這種情況下緊張了起來。
  “什麼事情,校長?”哈利問,緊緊地盯著鄧布利多。
  “從下個學期開始,我將要單獨給你上課,哈利。”
  ……
  對角巷的購物之旅並不算是非常順利,因為不能對太多的人說出關於孩子的事情,所以,哈利和赫敏之間矛盾在其他不知情的人眼中看起來,就是未成年人那種無聊的賭氣而已。
  哈利唯一覺得幸運的就是,赫敏就算是覺得他是一個“噁心”的人,也沒有把他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人。
  然而,一切都在他們看到馬爾福和他的媽媽的時候結束了。哈利想都沒有想就穿上了他的隱身衣,羅恩注意到了他的行動,並且警惕地跟了上去。
  跟蹤馬爾福的過程並不是很愉快,他們只知道馬爾福和他的媽媽進了博金博克的店,卻根本不能偷聽到他們到底講了什麼。而哈利只在有限的一瞬間看到了馬爾福向博金展示他的左臂。
  “馬爾福現在一定是一個食死徒了。”晚飯結束之後,哈利再一次跟小天狼星和羅恩提起了這件事情,“我可以肯定。而且,他絕對是想要進行著什麼計劃,他去翻倒巷絕對不會是為了給馬爾福莊園添加傢具。”
  “哈利,馬爾福還沒有成年,他能幹什麼?”羅恩繼續他的反對意見,“伏地魔不會需要一個一無是處的馬爾福的。”
  “羅恩,什麼時候你成了研究伏地魔的專家了?”哈利尖刻地說,“我可以肯定……”
  “哈利,羅恩說得對,伏地魔不會要一個未成年人當他的手下的。特別是像德拉科•馬爾福一樣的未成年人。盧修斯•馬爾福才弄砸了伏地魔非常重視的一件事情——要知道,成為一個真正的食死徒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榮耀。伏地魔不懲罰馬爾福一家,就已經是他們的幸運了——我要說,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在阿茲卡班真的是他的幸運。”
  哈利猛然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用不安的眼神看著他的羅恩,還有小天狼星,“我去休息了,呃,後天就開學,我的作業還沒有寫完,而且東西也沒有收拾好……”他乾巴巴地說,轉身離開。
  “哈利,你就是被馬爾福給迷住了!”羅恩在哈利身後說,哈利頭也不回的跑上了樓梯,並且用力的摔上了門。
  他現在需要赫敏的幫助,而赫敏……哈利咬牙,也許這算是他人生中最壞的一個暑假了!他氣惱地坐在了嬰兒床旁,然後才意識到了雙胞胎的不正常。
  他們在魔力循環的保護之中不斷的掙扎著,那已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四肢正在努力的舒展……而那魔力十足的魔力循環則在他們的掙扎中一點一點的出現裂痕……

  72. 小包子破殼~~

  哈利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緊張過——即便是四年級的時候,面對剛剛復活的伏地魔也沒有。
  看著嬰兒床上空漂浮著的、在魔力循環的保護下掙扎蠕動的嬰兒,他之前的挫敗和憤怒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緊張和不安。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有那麼幾秒鐘,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魔力循環裏面的魔藥隨著魔力循環上面的裂口一點一點滲出,並且滴落在嬰兒床上面。
  “小、小天狼星!”哈利大聲叫了起來,並且飛快地沖出了房門,一步跳過三階樓梯、慌亂地跑到了客廳,“小天狼星,孩子們出了問題,快過來!”
  正在和羅恩,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萊姆斯說話的小天狼星一下子從扶手椅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麼,哈利?孩子們?”
  “他們出了什麼問題,哈利?”萊姆斯和羅恩也立刻跟著站了起來,“哈利,我去聯繫龐弗雷夫人。”
  “謝謝你,萊姆斯。”哈利慌亂地說,不安地看著面前的人,“我不知道,保護他們的魔力循環好像裂開了,然後魔藥在往外滲出!”
  聽到大概情況的萊姆斯點了點頭,立刻沖出了客廳,而另外一邊哈利也跟著大聲叫喊克利切的小天狼星重新回到了二樓的房間。
  他們三個人一擁而入進入了哈利的房間,這個時候,雙胞胎在魔力循環中的掙扎已經停了下來,不過那透明的魔藥還是順著破裂的魔力循環一點一點往外滲出。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第一次覺得他手足無措,對於面前的境況無能為力。
  “我也不清楚,哈利。我從來沒有見過……”小天狼星搖著頭說,然後轉身大聲叫道:“克利切,給我出來!”
  “啪!”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克利切出現在了哈利房間的門口。它用那一雙渾濁的眼睛看了一眼房間裏面的情形,然後才不情願的躬身,讓它那巨大的鼻子碰觸到地面。
  “主人叫克利切有什麼事情?”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小天狼星大聲問,並且讓開身子指著重新開始掙扎的雙胞胎——與此同時,魔力循環內部的魔藥流失更快了。
  “我命令你說實話!”
  “克利切什麼都沒有做!克利切什麼都沒有做!”克利切尖聲叫了起來,“克利切沒有對小主人做過任何的事情!”
  “小主人?”再一次聽到這個詞彙的哈利忍不住眯起了雙眼,然而,慌亂的他根本就來不及細想克利切話中的意思。
  “哈利,我覺得你要加強魔力循環——在龐弗雷夫人趕來之前,不然,我怕……”羅恩拉了一下哈利,指著那某些裂口已經大到可以透過空氣的地方說,他的聲音也因為緊張而微微走音。
  哈利連連點頭,已經完全處於慌亂狀態的他根本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下意識地就伸手覆蓋在了正在一點一點碎裂的魔力循環上面,準備往裏面輸送魔力。
  “等等!你不能那麼做!”一個聲線緊繃而高亢的女聲突然在門口響起,哈利渾身微微一僵,甚至都不敢回頭。不過,他卻聽從了那個聲音的指示,沒有往手心下面的魔力循環輸送哪怕是一點的魔力。
  “赫敏,為什麼不能修補魔力循環?”哈利聽到他身旁的羅恩在問。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被魔力循環所保護的嬰兒已經快出生了,所以他們才會在魔力循環裏面掙扎,你們看一下,是不是嬰兒頭部那裏的魔力循環破碎得比較厲害。”赫敏聲音平靜地說,就像平時在霍格沃茨的時候,那個總是在幫助他們解決課業問題的女孩一樣。
  羅恩立刻探頭看了一眼,然後立刻回答赫敏的話,“是的,他們看起來好像是要從那裏出來一樣!”
  “那就對了,我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情況。目前這一切都算是正常,不過,到底怎麼樣,還是要等龐弗雷夫人來了才知道。總而言之,你們不要隨便對嬰兒做些什麼,那很可能會傷害到嬰兒的。”
  聽到赫敏這麼說,哈利這才慢慢地收回了手,赫敏是在幫他——近一個月來對他採取無視,甚至是鄙夷態度的赫敏,竟然在幫他!
  他慢慢地回身——無論如何,哈利還是相信赫敏的判斷的。赫敏的話在某種程度上讓哈利慢慢地放鬆下來,並且抬頭看向了那個他已經差不多一個月都不敢直視的女孩。
  “謝謝你,赫敏。”哈利真誠地說,強烈的希望他們兩個人的友誼能在這一次的意外之中恢復。無論如何,赫敏總是那個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毫不遲疑的給予他幫助的朋友。
  然而,赫敏並沒有接受他所釋放的好意。
  “波特!”在看清哈利之後,赫敏平和的臉在一瞬間扭曲起來,她用一種仿佛在看鼻涕蟲,或者是狐媚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哈利,“你這個……”赫敏停頓了一下,“不要跟我說話!我擔心我會吐出我剛剛吃的食物!”
  赫敏說完,冰冷的看了一眼哈利,就飛快地轉身離開了哈利的門口。而房間中,哈利則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為什麼,剛剛還毫不吝嗇的給予他幫助的赫敏,會在他回身之後,重新恢復了這一個月以來敵視他的態度?
  幾秒鐘之後,一陣匆忙的跑過樓梯的聲音傳進了房間。萊姆斯帶著龐弗雷夫人,還有——斯內普出現在了哈利的房間中。
  “出了什麼事情?”龐弗雷夫人一邊飛快地問,一邊推開擋在她路上的所有人,徑直來到了嬰兒床的前面。
  “梅林啊!”龐弗雷夫人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他們早產了!”
  “早產?!”哈利立刻把他的目光從斯內普身上移開——自從那個讓他感覺到荒謬的夜晚和早晨之後,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斯內普,斯內普看起來比之前的狀態好太多了——他飛快地來到了龐弗雷夫人的身旁,“夫人,你剛剛說他們早產?”
  “他們才剛剛八個月,哈利。”龐弗雷夫人急促地說,她揮動著魔杖用了幾個哈利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咒語,“他們提前了兩個月出生,最起碼也有一個多月。我想,這跟幾個月前的意外有關……”
  “那他們會有事嗎?”哈利不知所措,急切地問:“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對嗎?”如果,兩個孩子有什麼事情的話,那麼一切都是他的錯!
  龐弗雷夫人沒有立刻回答哈利的話,而是在做完一切之後才慢慢放下了魔杖。她轉身看向哈利,自從進屋之後就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剛剛檢查過了,他們一切正常,所以不用擔心,這只是一個出生的過程而已。我們只要在一旁看著,防止出現意外狀況就可以了。”
  哈利鬆了一口氣,這才坐在了羅恩推過來的凳子上面,他們一群人都緊緊地盯著那個慢慢破裂的魔力循環。
  就像是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一樣。哈利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年級的時候,海格養的那條龍的出生經過,然後又想到了之前他的魯莽行為可能帶來的後果。
  “呃,如果我在這個時候給魔力循環裏面輸送魔力加固雙胞胎的保護,會怎麼樣?”哈利不安地問,並且下意識地避開了斯內普那個方向——他不敢想像,如果他真的做了,斯內普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
  也許,會用看巨怪一樣的眼神?
  “如果你那麼做,哈利,嬰兒很可能會因為不能及時脫離他們已經不需要的保護而死亡。你不會真的想那麼做吧?”在看到哈利不安的神色後,龐弗雷夫人嘆息了一聲,“我只能說,幸好你沒有這麼做。是誰提醒了你,哈利?一般的巫師對於這方面的知識少之又少,除非他們特意查看過某些書籍。”
  “是這樣嗎?”哈利下意識地問,想起了之前赫敏毫不猶豫地阻止他的時候說的話,“有沒有可能……”
  “孩子要出來了,你們最好準備好熱水,還有乾淨的毛巾等東西。”一直注意著嬰兒床這邊動靜的龐弗雷夫人根本就沒有留意到哈利的話,她飛快地站了起來抽出了魔杖對著已經佈滿裂紋的魔力循環用了一個魔咒,然後才回頭看向眾人,“雖然這些都可以用魔法來解決,但是對於新出生的嬰兒來說,魔法也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啪!”
  一聲輕微的爆炸聲在哈利房間的門口響起,個子矮小的克利切手中端著一個冒著蒸汽的盆子站在了門口。
  “克利切已經准好了熱水,還有乾淨的毛巾了!”克利切用那種嘶啞而激動的聲音說:“克利切已經準備好了小主人出生所需要的一切!”
  “非常好,快把東西送進來。”龐弗雷夫人給了小天狼星一個贊許的眼神,“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些方面的知識。”
  小天狼星的臉色微微一僵,他快步走到了門口,“克利切我命令你說實話,你到底想做什麼?是不是要對哈利的孩子不利!”
  “克利切怎麼會對小主人不利!這些東西都是克利切特意為小主人的出生準備的!”克利切大聲地叫了起來,小天狼星緊皺著眉頭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它。
  知道雙胞胎沒有事的哈利這才想起了之前曾經發現過克利切偷偷進入過他的房間。
  當時克利切也是口口聲聲叫雙胞胎為小主人的?
  他懷疑地看著克利切正想走出去問清楚它口中的小主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有一個人比他快了一步。
  斯內普飛快的越過了小天狼星,對著克利切手中的東西揮動魔杖檢查了起來。幾秒鐘之後,他回頭。
  “東西沒有任何問題,可以使用。”斯內普說,然後讓開了身子留給克利切一條路,並且在此轉頭看向小天狼星,“身為主人,我想你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讓龐弗雷夫人沒有一個有經驗的助手吧?”
  “……”哈利可以肯定,在那一瞬間,他絕對是聽到了小天狼星咬牙的聲音,“克利切,我命令你幫助龐弗雷夫人,不許做出任何對嬰兒不利的事情!”
  “是,主人。”克利切回答,並且飛快地把東西送到了等候在一旁的龐弗雷夫人身邊,“夫人,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克利切做的?”克利切聲音嘶啞地問。
  龐弗雷夫人立刻說出了她所需要的一切,克利切放下手中的水盆,“啪”的一聲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
  差不多是漫長的一個多小時的等待,站在距離嬰兒床有兩米遠的哈利在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急,再也顧不上龐弗雷夫人之前的警告,直接沖了過去。
  “孩子們怎麼樣?”他站在床邊,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龐弗雷夫人遞過來嬰兒——皺巴巴的、眼睛緊閉,渾身泛著一種異樣的紫紅色,並且還在不停地哭著。
  “孩子很好,哈利。”龐弗雷夫人說,看也不看哈利那有些驚恐的神色,就把用棉布做的小毯子包著的孩子塞進了哈利的懷中。
  “幫忙!另外一個孩子也快出來了。”龐弗雷夫人轉身拿著手中的魔杖緊張地盯著依然在魔力循環中掙扎蠕動的嬰兒。
  哈利卻再也顧不上周圍所發生的一切了。他只能雙手顫抖的捧著手中的嬰兒,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他的整個世界一樣。
  這是他的孩子!
  哈利在一瞬間麻木的身體開始慢慢恢復知覺,他渾身上下都微微的顫抖,這是,他的孩子……
  雖然他看起來還很難看,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渾身上下的皮膚——包括臉上都皺巴巴的泛著紫紅色,可是哈利還是覺得,這個孩子是那麼的可愛。
  從哈利有記憶以來,第一次,他真實地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家,就是有一個讓人願意用生命保護的親人。那麼,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家。這不是德斯禮家那個冰冷的、小小的房間,不是霍格沃茨那個溫暖、熱鬧的城堡。
  家,只是一種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感覺而已——與房子無關。
  哈利的眼睛慢慢的模糊了起來,他飛快地眨動眼睛,感覺到某些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臉上滑過。不過,他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看著面前那個在他雙手的手心中慢慢平靜下來的嬰兒。
  這是他的家人,而且他一次性擁有了不止一個的家人。哈利感受著心口處傳來的那種異樣的感覺——幸福、感動,還有其他的什麼,總之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他的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除了那捧著嬰兒的雙手穩穩地停留在半空中之外。
  “哈利,小的這個是妹妹!”龐弗雷夫人的聲音仿佛是穿過了整整一個霍格沃茨城堡才傳進了哈利的耳朵裏面,他慢慢地把視線從雙手捧著的嬰兒身上移開——
  在龐弗雷夫人的手中,躺著的是另外一個用同樣的小被子包著的小小的嬰兒,那嬰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哭泣,現在唇角正露出一絲的微笑。
  “……”哈利下意識地想要伸手,然後他才意識到,他的雙手手心中還躺著另外一個嬰兒。
  想都沒有想,哈利立刻轉身捧著手心中的嬰兒徑直走到了斯內普的面前,雙手向前一遞——
  斯內普錯愕地看著那被哈利雙手遞到他面前的小東西,仿佛是中了什麼魔咒一樣,他也下意識地伸出了雙手……
  指尖那柔軟到極點的觸感,讓斯內普在一瞬間清醒。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哈利已經在他接過這個可怕的生物之後轉身離開,並且抱住了另外一個。
  “咯咯……”手心中的小東西仿佛不滿意斯內普的忽視一樣,從喉嚨裏面發出類似於笑聲的聲音。斯內普不由自主地低頭,正好看到被捧在手心裏的,那個還沒能睜開眼睛的小東西,正咧著嘴巴,某些晶亮的液體正從那嘴巴裏面溢出。
  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是絕對不會笑的,這是常識。
  即便是這樣,斯內普還是渾身僵硬地看著手心中捧著的嬰兒呆住了。
  而比第一次略微放鬆了一點的哈利,再一次從龐弗雷夫人手中接過第二個嬰兒。他回過身的一瞬間,正好看到了讓他覺得是奇跡的一幕——斯內普,那個向來陰沉的斯內普,正渾身僵硬得好像是一副石像一樣的抱著他們的孩子。而斯內普的臉上帶著淺淺的、淺淺的,淺到幾乎不能被察覺的笑容。
  平靜、甚至連唇角都沒有上揚,卻讓哈利實實在在感覺得到的笑容。

  73. 混亂的克利切

  “給我看看!”那僅僅存在了可能連一秒都不到的畫面,立刻被早已經在一旁興奮,連帶著不滿的小天狼星給打斷了,他毫不客氣地伸手從斯內普的手中“搶過”了身為哥哥的男嬰,並且高高地舉起,仰頭用一種崇敬生命的目光看著嬰兒。
  “哇——!”而本來在斯內普手中還算安靜的男嬰則在被舉起的一瞬間,毫不給小天狼星面子的大聲地哭了起來。
  “布萊克,剛剛出生的嬰兒是不能這麼抱的!”正在處理嬰兒床附近那一片淩亂的龐弗雷夫人聽到哭聲立刻回頭,一看這樣的情形就大聲沖著小天狼星吼叫起來,“你這樣會傷害到嬰兒的!”
  “那,該怎麼抱?”小天狼星微微顫抖了一下身體,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嬰兒,並且有些畏懼地低聲辯解:“當初我和詹姆就是這麼抱哈利……呃,的……”小天狼星緊張地看了一眼哈利,“他怎麼一直都在哭?”
  就在小天狼星說話的一瞬間,本來在出生後就一直閉著眼睛的男嬰突然睜開了雙眼,一雙綠色的眼睛直溜溜地看著小天狼星。
  “呃!”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嗨!”他沖著男嬰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才興奮地叫了起來,“他看我了,他在看我!哈利,你看,孩子在看我呢!”
  “小天狼星,我要提醒你,剛剛出生的孩子,即便是睜開了眼睛,也只能感受到光亮,而看不到或者看不清楚任何的東西。”龐弗雷夫人嚴肅地說,並且警告小天狼星,“還有,如果你再不老老實實的抱著孩子的話,我估計這孩子的兩個父親都會詛咒你的!”
  小天狼星立刻老實了下來,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嬰兒。嬰兒的哭聲在這個過程中慢慢平息了下來,小天狼星低頭再次看了一眼男嬰的雙眼,然後才訕笑著面對怒視他的哈利。“哈利,這個,孩子長了一雙跟你一模一樣的眼睛——綠色的,非常的漂亮。”
  “……”哈利無聲地瞪了一眼小天狼星,然後才轉頭看向斯內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聲地對著斯內普遞過了他小心翼翼抱著的那個女嬰。
  雖然之前把男嬰遞給斯內普完全是出於本能——他當時根本就是被剛剛出生的嬰兒震驚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是,這之後,恢復了一絲思考能力的哈利,經過了片刻的思索之後,還是覺得。除了他之外,斯內普才是整個房間中,最有資格、應該最先抱著雙胞胎的人。
  更何況,斯內普曾經為了雙胞胎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哈利相信,即便斯內普曾經一點也不期待孩子的降臨,他現在也已經改變了主意——最起碼,他沒有把第一個嬰兒像丟某種麻煩生物一樣給丟了,不是嗎?
  哈利靜靜地看著並沒有立刻伸手接過女嬰的斯內普,直到斯內普那一雙黑色的眸子跟他對視的時候,他才微笑著對斯內普點了點頭。
  “你,有權利抱她,西弗、”哈利微微頓了一下,“勒斯。”
  他想,斯內普絕對不會允許他在眾人面前,像差不多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一樣叫他西弗。為了自身的性命著想,鄭重地叫斯內普的全名會更好一點。
  斯內普臉上帶著一種彷佛是完全違背了他意願的表情接過了哈利手中的那個女嬰。他的動作生硬到讓哈利懷疑,之前從龐弗雷夫人手中接過孩子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是這麼糟糕的表現。
  “把孩子給我,小天狼星。”哈利鬆了一口氣,轉身怒視正在不停地晃動著嬰兒的小天狼星——哈利看得出他臉上的不滿,不過哈利也知道小天狼星即便是不滿也沒有阻止他第二次把孩子交給斯內普,意味著什麼。“他不是玩具,小天狼星。我覺得他們需要龐弗雷夫人的一次詳細的全身檢查。”
  哈利也許會經常性的忽視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身體太容易發生各種各樣的意外和疼痛,他幾乎已經對於某些傷害覺得麻木了。然而,這是他的孩子們。他們甚至提前了差不多兩個月就出生了,如果不讓龐弗雷夫人做一次詳細的檢查的話,哈利是絕對不會放心的。
  幸運的是,龐弗雷檢查的結果讓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兩個嬰兒的身體狀況都很好。除了跟足月的嬰兒比有些瘦弱之外,他們的身體發育的很完整,沒有任何生理上的缺陷。
  “謝謝你,龐弗雷夫人。”在經過一番折騰,還有一通關於怎麼照顧嬰兒的理論知識灌輸之後,哈利和小天狼星他們一起送神色有些疲憊的龐弗雷夫人去了廚房。離開之前,龐弗雷夫人再次不放心地交代了哈利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這才一腳邁入了壁爐中,在綠色的火光中旋轉著離開。
  “早點休息吧,哈利。”羅恩打了一個呵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們明天還要收拾東西,爸爸從部裏借了車,明天到這裏來接我們。如果我們晚了的話,媽媽是會咆哮的。”
  “哈利,我知道你肯定很喜歡雙胞胎。不過,羅恩說得對,你應該休息了。至於雙胞胎,明天……”小天狼星咂了一下舌頭,發出某種不是很友善的聲音,“斯內普會提前帶著嬰兒回霍格沃茨的。”
  “我知道了。”哈利在樓梯口和他們分開,徑直走向二樓他的房間。一想到房間裏面有兩個剛剛出生的、像猴子一樣渾身通紅的小傢伙在等著他,哈利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即便是為了那兩個小傢伙,在之前承受了那麼多事情,這也是值得的,不是嗎?他手輕輕的放在了門把手上,往前輕輕一推。
  門應聲而開,哈利發現在他以為只有兩個嬰兒在的房間中還有著另外一個人的身影。而那個人正在低聲地說著什麼,用一種低沉的、帶著絲滑一般質感的輕柔聲音。
  是斯內普!
  他,還沒有離開?
  哈利連忙停下了繼續推開門的動作,他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調整著視線,試圖看清楚斯內普到底是在跟誰說話。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都沒有再看到出了斯內普之外的任何人的身影。
  “……你為什麼要叫我的孩子們為小主人?”
  “他們是在這個房子裏面出生的,那麼就是克利切的小主人。”一個嘶啞的聲音回答。哈利渾身一緊,心中不由地佩服起斯內普的細心。他之前也懷疑過克利切的這個稱呼,不過,幾次三番的意外情況之後,這種懷疑早已經被他給拋到了亞馬遜森林了。
  沒有想到,今天第一次聽到克利切這麼叫的斯內普卻留意到了這點,並且記在了心中。
  “不要試圖欺騙我,克利切。”斯內普冰冷地說,語氣中威脅的感覺明瞭而讓人膽寒,“我不是那頭蠢狗,你在六月份之前明顯的服務與兩個主人。這點,我想我和你都一樣的清楚。”
  “斯內普先生是屬於黑魔王那邊的!”克利切猛然提高了聲音,“不過這跟我無關!我只在乎我的女主人,還有小主人!”
  “我屬於哪一邊並不需要你來操心,克利切。”斯內普慢吞吞地說,站在門外面偷聽的哈利,敏銳的從他那幾乎沒有什麼差別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陰鬱,“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的孩子們特別的關注?”
  “那是克利切的小主人!”克利切回答,“女主人交代過克利切一定要照看好小主人的,不能讓小主人出任何的意外!”
  “女主人?”斯內普的聲線微微揚起,“進門走廊上的布萊克夫人?”
  “是的,正是高貴的女主人命令克利切照顧好小主人的,小主人因為意外而提前離開了女主人……”克利切的聲音迷茫起來,而在門外偷聽的哈利卻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他雙手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小主人的身體從小就不好……女主人命令克利切要,一定要照看好小主人……可是,為什麼小主人變成了兩個……”
  “好了,你可以離開了。”斯內普打斷了克利切的話,房間中立刻響起一聲輕微的“啪”的響聲。
  哈利緊緊地盯著斯內普的後背,思索著之前他和克利切之間的談話到底蘊含著什麼樣的含義。
  就在哈利低頭沉思的時候,房間內,斯內普那帶著絲滑一般質感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而那傳入哈利耳朵的如同耳語一般低沉的聲音中,則帶上了一絲跟之前那種威脅和警惕完全不一樣的嘲諷。
  “波特,你還要站在門口多久,才肯進來?”斯內普說,並且從嬰兒床邊站起身,慢慢轉向微微開了一條兩根手指寬的門縫,“難道說,你還想再偷聽到一些別的什麼話?”

  74. 教授番外(九)

  “我就要用這樣的眼睛看著你,西弗勒斯!我就是要用這種憐憫,還有同情的眼神看著你!”面前的男孩用那一雙翠綠色的眼睛看著我,一時之間,我甚至覺得,我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躲避那一雙屬於莉莉•伊萬斯的眼睛。
  或許,我應該慶倖,他真的以為我介意的是他的眼神,而不是那一雙酷似莉莉•伊萬斯的眼睛。
  “波特!”我低吼,是想威脅面前的少年,讓他收斂一下自己的言語,也是想提醒自己面前的人,不是莉莉•伊萬斯,而是哈利•波特!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波特這個該死的小鬼不但沒有收斂他的言語,反而更加大聲的嘲諷起我來。
  聽聽他都說了什麼?
  什麼叫我這個活在過去不肯走出來的膽小鬼!如果我是膽小鬼的話,那麼他以為是誰在黑魔王復活的這些日子來,給鳳凰社傳遞那些重要的消息,避免更多的死亡的!
  至於,活在過去這點,我無法否認,即便是我已經從某些事情中解脫,我也無法輕易的對某些事情放開。
  “……你以為你擺出這樣一副為過去的事情所折磨得樣子,你以為你就這麼用內疚折磨你自己,讓自己過得好像是很淒慘的樣子,那些因為你而死去的人就會復活嗎?”波特尖銳而犀利地說,我只能看著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能聽著他沖我大聲吼,“不會!他們不會復活!”
  是的,她不會復活。無論我怎麼做,她都不會復活。而我之所以活下來,之所以會站在這裏,只是為了保護眼前的這個少年而已——這個巫師界的希望,年少的“救世主”。
  是的,他真的是“救世主”,早在十五年前我就知道了。然而,就算他是“救世主”,整個巫師界都需要他來拯救,我也絕對是那個例外——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不管是哈利•波特,還是鄧布利多!
  “……你,還是留著精力拯救整個世界吧。”我聽著自己的聲音在嘲諷著面前的少年,然後看著面前的少年情緒從激動、憤怒到低沉,甚至是自我厭惡。
  我從來沒有想過,面前的這個少年,竟然會以為他在本質上跟黑魔王是相同的。我甚至根本就沒有思考,就開口否認了他的這種滑稽的想法。
  黑魔王,波特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黑魔王到底是多麼的恐怖和瘋狂。也許曾經的黑魔王,真的就是那個冷酷,但是強大,聰明,優雅,充滿魅力的男人。然而,現在的黑魔王,除了依然擁有著他那滿身的魔力之外,再也不復當日的威風——人們只是習慣性恐懼他而已。
  也許,現在的黑魔王真的更讓人恐懼,甚至是讓食死徒們都能從靈魂深處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因為,他已經瘋了!
  最後一次警告把話題轉換到魔力循環這件事情的上的波特,不許叫我的教名,我這才離開了那個讓我感覺到憋悶的房間。
  鄧布利多,你這個白癡!你真的以為,一個波特就能原諒我了嗎?他從來都不是莉莉•伊萬斯,他甚至不是另外一個人……
  鄧布利多,你這個該死的老好人!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讓波特那個白癡說那些話的嗎?或者你以為我是白癡,看不出波特眼中那種憎恨、厭惡、憐憫,還有遲疑嗎?
  哈利•波特,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原諒我?畢竟是我,害死了他的父母。鄧布利多,你太過於異想天開了,也管得太多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原諒,根本不!
  特別是,這個原諒是來自一個不情願的哈利•波特。
  在我確信我能完好的控制我的情緒之後,我才走進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地下室,看著坐在那裏的那個老人。
  “西弗勒斯,你——”鄧布利多在我走進廚房的一瞬間放下了他手中的報紙,他用最微妙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而我努力地保持著冷漠的掩飾表情,壓抑住沖面前這個老人怒吼,讓他不要操心那麼多事情,擔心一下他日益稀少的頭髮可能會更有用處的衝動。
  “波特,依然想進行魔力融合,鄧布利多校長。”我乾巴巴地開口,不給面前的老人任何詢問的機會,“還有,”我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然而卻不能阻止接下來的話脫口而出,“鄧布利多,”我用平板的語氣叫了面前老人名字的姓氏,“我不需要你干涉我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為當年的那些事情內疚,我——”
  我看著面前神色疲憊的老人,感覺到自己不能違心說出不責怪對方的話。他是鄧布利多,是黑魔王唯一害怕的人,為什麼他當初沒有能夠保護莉莉•伊萬斯,為什麼他沒有做到對我的承諾?
  可是,我也不能苛責眼前的老人。
  梅林知道——或者霍格沃茨的鬼才知道,這個老人到底承擔了多少事情?我知道的,還有那些我所不知道的。
  我曾經恨過這個老人,恨他為什麼沒有實現他的承諾。然而,這些年來,我看到得更多,甚至我可以說,我可能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個總是笑眯眯地哼著不著邊際的小調,樂滋滋地走在霍格沃茨城堡,不遺餘力的向每一個人推薦他心愛的糖果的老人。
  正因為瞭解,所以我又不能怪他!
  該死的格蘭芬多!我忍不住低聲咒駡,甚至沒有注意到那只老蜜蜂說了什麼。
  該死的格蘭芬多!
  我真的是該佩服他們那種無知無畏的勇氣——也許,我說錯了。波特是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情況下,還充滿了嘗試魔力循環的勇氣的。
  我默默地看著那個臉色依然蒼白的少年下了床,虛弱無力的站在我的面前。按照鄧布利多所指示的,我們兩個人的魔杖末端連接在了一起。
  ……
  魔力融合開始的那一瞬間,我就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種疼痛的感覺從握著魔杖的右手開始,在一瞬間傳遍了全身。
  那種針紮一樣的刺痛感,對於不時會從黑魔王那裏得到“獎賞”——鑽心剜骨的“獎賞”的我來說,並不算什麼,然而魔杖依然開始顫抖起來。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兆頭,我立刻意識到了這點,同時鄧布利多的聲音也在房間中響起。
  “放鬆,你們要信任彼此……”
  我深深地吸氣,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對這個魔力融合成功的可能性的嘲諷——波特剛剛知道是我把預言告訴了黑魔王,害死了他一家,他可能會信任我嗎?
  意外的,我看到對面的波特也在進行深呼吸——對了,經過一個學期的學習,他的大腦封閉術,早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在這種關鍵時候,控制自己的情緒,對於現在的波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難怪他之前勇氣十足,而我怎麼就忘了這點呢?
  大腦封閉術,他早就學會了,甚至,背著我,背著鄧布利多,為了——保護我而刻意欺騙黑魔王。
  哈利•波特,我從來不應該小看,不是嗎?
  他在我渾身是傷,只剩下半條命回地窖的時候,不但沒有趁勢詛咒我,反而不顧他腳上的傷勢,給我治療傷口……他甚至為了我而刻意被伏地魔侵入大腦,而我卻在知道之後斥責他……他甚至為了我,不顧他曾經發誓要用生命保護的孩子的安危,一腳邁進了黑魔王的陷阱——只是為了不讓黑魔王懷疑我,從而殺死我這個總是用厭惡、憎恨的態度對待他的人……
  他和我針鋒相對,毫不退讓,毫不掩飾他對我的敵意。
  然而,他在半夜的時候用一種完全放鬆的沉睡表情抱著我,他甚至是信任我……
  他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話語試圖刺激我,他甚至想要在我虛弱的時候趁機刺探我的秘密……
  然而,他為了讓我聽他道歉而像一隻無尾熊一樣趴在我的身上……
  他……
  我沒有來得及繼續往下想下去,因為我清楚地感受到魔力融合所必須的那種疼痛的感覺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溫暖全身的感覺……
  我看著面前的還閉著眼睛的少年,他渾身都散發出一種銀白色的光芒——如果不是我真的太過於擅長大腦封閉術的話,我懷疑,那一刻我情緒上的波動會直接切斷我們之間的魔力聯繫。
  眼前的少年睜開了眼,然後又閉上,而我只能就那樣看著他,直到整個魔力循環過程都結束。然後,在鄧布利多來得及說出什麼之前,飛快地轉身,逃離了那個房間。
  是的,逃!我可恥地逃走了,渾身顫抖著逃離了格里莫廣場。
  不只是因為在魔力融合的時候我和波特那個小鬼想到了同樣的事情,有那麼一瞬間靈魂波動達到了統一。而是,因為,在最後,我看著面前那個神色平和的小鬼的時候,突然感受到的心跳的感覺。
  不!這絕對不可能!我下意識地翻著蜘蛛尾巷中的某個壁櫥,在看到某個畏首畏尾的,臉上帶著警惕還有恐懼的、如同鼻涕蟲一樣的男人出現在房間門口的一瞬間,我再也克制不住揮動了魔杖!
  “滾出去,小矮星•彼得!”我飛快地回身,給了這個害死莉莉•伊萬斯的男人一個咒語。然而,出乎我意料的,小矮星•彼得不止是退出了房間,他甚至遠遠地飛出去幾米重重地撞在了牆上,然後倒在了地面。
  我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再次揮動魔杖關上了房門——這次,我更加熟悉了我魔力上的某些變化。然後,我的手摸到了一個冰冷的酒瓶,並且把那可能是聖誕節前夕剩下來的唯一的一瓶酒給拿了出來。
  不!我實在是不應該喝酒。
  如果不喝酒,我就根本不可能毫無防備的跟哈利•波特發生關係,就不會跟他建立婚姻契約保護孩子,就不會和他住在一起長達半年,更不用跟他進行魔力融合……
  如果不進行魔力融合,也許,我就不會回想我們相處過的那半年中發生的點點滴滴……我也不會在那一瞬間的靈魂契合之後看向波特……
  那樣,我就不可能在那一瞬間,看著那個該死的男孩,產生了那種異樣的心跳的感覺!
  該死的!這一定是錯覺!
  絕對!是錯覺!
  我怎麼可能對哈利•波特,那個該死的小鬼,產生那種心跳的感覺!
  不!我只是太過於驚訝他竟然真信任我而已!

  75. 名字

  聽到斯內普的話,哈利渾身微微一僵。片刻之後他才帶著偷聽被人發現的那種心虛感覺,遲疑地推開了房間的門,邁腳走進了光線微暗的房間,站在斯內普的對面。
  “呃,西、西弗,我並不是故意偷聽你,我只是……”哈利有些結巴地解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本來是要回自己的房間的,又不是故意偷聽斯內普和克利切的對話的——首先這裏是他的房間,其次,是斯內普不夠小心,沒有用靜音咒之類的咒語才會讓他無意中聽到那些對話的。
  即便是他聽到之前的那些話,也不用感覺到心虛。
  “我只是要回我的房間休息而已。”這麼一想,哈利果然覺得自己理直氣壯了不少。他直直地迎上了斯內普冰冷的目光,“還有,西弗,如果你不想談話被別人聽到的話,最好對門用一個禁錮咒,然後再加一個靜音咒。”哈利甚至大膽地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斯內普嘲諷他的時候的那種笑容,“我以為你知道這點,西弗。”
  哈利說完就徑直從斯內普的身邊越過,坐到了嬰兒床另外一邊的椅子上,習慣性的伸出了手——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之後,才慢慢地收回。
  是了,雙胞胎已經出世了,往魔力循環裏面輸送魔力的工作,也就可以徹底的結束了。
  哈利自嘲地笑了下,靜靜的看著安睡的嬰兒想,看來他的某些習慣必須改改了。譬如:習慣性的每天晚上睡覺前給魔力循環補充魔力。譬如:習慣性的用接觸魔力循環來平復他各種各樣的情緒。
  “我覺得,我們也許應該給他們取名字,西弗。”哈利看著嬰兒床上熟睡的嬰兒,雙胞胎渾身上下的那種紫紅色已經消退了不少。現在,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
  他沒有抬頭看向重新坐在他對面的斯內普,只是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難住了。他曾經有七八個月的時候可以用來考慮給自己的孩子取什麼名字,然而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呃,我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撓了下頭,覺得自己實在是對孩子們的關心不夠。他飛快的抬眼瞥了斯內普一眼,“你,有沒有想過?”
  “我的時間很緊張,波特。不像你一樣,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斯內普挑眉,目光同樣落在了嬰兒床上的小傢伙們的臉上,絲質一般的聲音平靜的說:“不過,他們已經有名字了。”
  “什、什麼?”哈利飛快地抬頭,吃驚地看著斯內普,“如果你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們怎麼會……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孩子叫什麼隨隨便便的名字!”他瞪大了雙眼,用類似於警告的語氣對斯內普說。
  斯內普假笑,扭曲的唇角帶上了一種明顯的諷刺,“名字不是我取的,而是鄧布利多校長,波特。”
  “鄧布利多校長?”哈利立刻站了起來,“他來過了嗎?”
  他看著斯內普搖頭,這才有些失望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麼,他怎麼知道雙胞胎出生,並且給他們取了名字呢?”
  “早在孩子出生之前,他已經準備好了兩個名字,波特。”斯內普冰冷地說,哈利這次絕對可以肯定他從斯內普的聲音中聽出了某種陰鬱,還有擔憂。
  斯內普,會是在擔心什麼呢?
  “他們叫什麼?”哈利聲音平和起來,“鄧布利多給他們取了什麼名字?”
  “沙利葉和奧羅拉……”
  “什麼意思?”哈利皺眉,不受控制的打斷了斯內普的話。在看到斯內普緊緊抿起唇角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對不起。”他乾巴巴地說,“你繼續。”
  “根據鄧布利多的說法,他們都是神話故事中的某個人物,沙利葉大概就是驅散噩夢,療治什麼的,而奧羅拉,應該是所謂的晨光女神,希望什麼的。”斯內普扭曲了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鄧布利多的某種嗜好,所以,他們的名字是沙利葉和奧羅拉•斯內普。”
  哈利下意識的點頭,在聽了這兩個名字的含義之後,他下意識的就接受了這名字。在點頭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最後聽到了什麼。
  他猛然抬頭瞪向斯內普,覺得怒火在一瞬間開始在他的胸膛劇烈的燃燒起來。
  “你說什麼?”哈利咬牙,“斯內普?他們叫斯內普?!”他站了起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斯內普,不受控制的咆哮:“他們是我的孩子,怎麼能姓斯內普?他們是我的親人,他們是波特!”
  “波特,我的耳朵沒有任何的問題,你不需要用這麼大的聲音。”斯內普冰冷地說,慢慢的往後靠在椅背上,抬眼面無表情地看著哈利,“相信我,這點不是我提出來的——好像我有多希望斯內普這個姓氏會繼續……”
  斯內普猛然閉嘴,片刻之後才又乾巴巴地開口:“這是鄧布利多堅持的。”
  “鄧布利多堅持孩子們姓斯內普?”哈利不敢置信,他懷疑地看著斯內普,“你確定?”
  “我沒有必要騙你,波特。”斯內普說,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我以為我曾經說過,孩子的存在對於我來說,是一種困擾。”他說,語氣中的冰冷讓哈利忍不住打了一寒顫。
  “我以為,以為……”哈利遲疑地說,這些天的事情,讓他以為斯內普已經不在排斥孩子們了。可是,現在看來,也許這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也許,之前斯內普抱著沙利葉的時候露出的那個幾乎不可見的笑容,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斯內普怎麼會喜歡孩子呢?從他對待學生的態度中,哈利認為自己就應該明白斯內普絕對不會喜歡任何的孩子——就算這個孩子是他自己的。
  “你以為我想搶了你的孩子,波特?”斯內普扭曲了唇角,他嘶嘶地嘲諷著哈利,“你,有被害妄想症,波特?”
  “不,我沒有!”哈利怒視斯內普,雖然之前為他的猜測而對斯內普感覺到內疚,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屈服在斯內普惡毒的語言下。“我從來沒有認為你會迫害我,西弗。”哈利咬牙說,“我以為,我們已經明白對方是可以信任的。我只是有些不能接受,孩子姓斯內普而已。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鄧布利多堅持孩子們一定要姓斯內普?”
  “我以為你應該明白,‘波特’這個姓氏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目標,波特。”斯內普無情的譏諷著哈利,“還有,坐下。”
  哈利渾身猛然一僵,然後才慢慢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我明白了。”他生硬地說,即使是心裏不願意承認,哈利也知道了斯內普那簡單的一句話中所包含的意思。波特,這個姓氏,確實是很容易讓孩子們陷入危險。“難道說,斯內普這個姓氏就沒有任何的危險嗎?如果伏地魔詢問你,你什麼時候有的孩子,你該怎麼回答?”
  哈利反應敏銳地反問,“我想,姓斯內普不見得會比波特這個姓氏安全多少?伏地魔會懷疑的。”
  “如果我只是收養兩個從孤兒院發現的,身體裏面蘊含著強大魔力的嬰兒,我想黑魔王是不會懷疑什麼的。”斯內普說,“鄧布利多已經幫他們安排好了被遺棄在某個孤兒院的記錄。”
  “這麼說,鄧布利多和你,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了?”哈利看著面前的男人,嘲諷地說:“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了,不是嗎?”
  “目前來說——”斯內普起身看了一眼哈利,“是的。”他扯動了下唇角,轉身離開。
  哈利張口想要叫住斯內普,不過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
  如果斯內普沒有再繼續追究克利切的話,那麼克利切對雙胞胎——他的沙利葉,還有奧羅拉來說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至於所謂的“小主人”的稱呼,等回到霍格沃茨再問斯內普也是一樣的。反正他們都住在地窖,有的是機會,不是嗎?
  哈利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躺在嬰兒床上的兩個小傢伙,這才起身離開,熄滅了房間中的蠟燭,然後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那個時候——天快亮的時候,哈利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回想起了他之前的夢。他竟然夢到了斯內普,這真的是——哈利再次翻身,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那個時候,他抱著奧羅拉回身的一瞬間,斯內普是真的笑了嗎?不是平時那種嘲諷的笑容,也不是那種扭曲的笑容,或者是冷笑。斯內普那個時候甚至沒有扯動一下唇角——哈利努力的回想幾個小時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斯內普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稱之為平和,沒有陰鬱、沒有嘲諷,也沒有冰冷,哈利幾乎從來沒有從斯內普的臉上看到過類似的表情。
  哈利可以肯定,斯內普那個時候甚至連唇角都沒有向上勾起過,然而,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他也覺得斯內普那個時候是在笑。
  哈利緩緩地把手放在了心口處,在剛剛回想起斯內普那一秒鐘的表情的時候,他感覺到他的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過,那也可能是錯覺,不是嗎?
  努力的摒除大腦裏面一切混亂的想法,哈利再次翻了一個身拉上被子蒙頭繼續睡覺。
  第二天一早,哈利是被嬰兒的哭聲給驚醒的。他迷茫了半天,然後才意識到,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真正的升職當了爸爸了。
  飛快的翻身下床,哈利直奔嬰兒床旁,看著兩個大聲哭泣的嬰兒,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到底該先抱哪一個?
  只遲疑了一秒鐘,哈利就飛快地抱起了奧羅拉,無論如何,擁有著一雙漆黑雙眼的奧羅拉是妹妹,不是嗎?他努力的回憶著昨天晚上龐弗雷夫人交代的事情,一邊用有些生疏的姿勢把奧羅拉抱在懷裏,一邊小心翼翼的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奧羅拉的後背。
  幾分鐘之後奧羅拉的哭聲漸漸平息,一直屏住呼吸的哈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輕輕地把奧羅拉放在他那張床上,然後又抱起了另外一個孩子。
  總體來說,哈利開學前的這個早上,就是在不停的安慰兩個哭泣的嬰兒中度過的。
  “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哈利輕輕的拍著並排躺在他床上的兩個嬰兒,“再這樣下去,你們爸爸我不到吃早飯的時候,就會被你們兩個累得餓……呃……死……”哈利猛然停下了他輕拍嬰兒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該死的!他怎麼這麼笨!這兩個孩子,既不是身體不舒服,也不是尿濕了包裹著他們的小被子,那麼一定是餓了!
  他怎麼遲鈍到現在才想起來!哈利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立刻起身打開旁門沖到了地下室的廚房。
  “哈利,你怎麼起得這麼早?”坐在餐桌旁的小天狼星吃驚地放下了他手中的咖啡杯,並且站了起來。
  小天狼星對面的盧平也跟著站了起來,他擔憂地看著哈利。
  “你好像很緊張,出了什麼事情嗎?”
  “孩子們餓了,我要給他們準備一些可以讓他們吃的東西!”哈利急促地說,“可是,龐弗雷夫人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說我到底該喂他們吃什麼……”
  哈利看著小天狼星和盧平,期待著他們兩個能有辦法。
  “哈利,我們兩個都沒有結過婚,怎麼可能知道喂剛剛出生的孩子吃什麼。”小天狼星撓了撓頭,“這個,反正當初是莉莉喂你的……這個,既然孩子是你生的,哈利……”小天狼星訕笑起來。
  “我是男人,怎麼可能有母乳喂嬰兒!”哈利大聲叫了起來,“小天狼星,你這個白癡!”

  76. 開學

  “哈利,別急。我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特別是給他們吃什麼。不過,我想這個房子裏面,還是有人知道。”盧平溫和地說,成功地讓哈利覺得稍微放鬆了一點。“照顧嬰兒是家養小精靈的本能,更何況這裏有一個有經驗的老家養小精靈。我想,克利切會知道該喂孩子們吃什麼的。”他說著轉頭看向小天狼星,“叫克利切來幫忙吧。”
  “可是,那個克利切,誰知道它會不會對哈利的孩子做什麼……”小天狼星最終在哈利和盧平堅持的目光下嘆息了一聲,放棄了自己的意見,“克利切!”他不情願地叫道,而克利切在下一秒出現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
  “我以主人的名義命令你,全心全意地幫助哈利,不要給我搞什麼小動作,克利切!”小天狼星不情願的給克利切下了命令,並且威脅,“如果你敢做什麼傷害哈利,或者是他的孩子們的事情的話,我會讓你好好的體會一下你所期待的布萊克家族的某些懲罰的。”
  克利切嘟囔著鞠躬,在直起身之後,它才看向哈利。
  “波特小子想讓克利切做什麼?”
  “克利切,注意你的用詞!哈利是我的教子,無論如何他也算是你的主人!”小天狼星怒吼,而心急的哈利則在遲疑了片刻之後,想到了昨晚斯內普輕易地放過了對克利切的詢問,就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克利切,我需要一些可以喂剛剛出生的嬰兒吃的食物,你能幫我準備嗎?”
  “是給小主人吃的?”克利切瞪大了眼睛,“克利切這就開始準備。”
  “呃,”哈利沒有想到向來對所有人都有著莫名敵意的克利切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他的要求,“謝謝你,克利切。”他有些不自在地道謝,然後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呃,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在一旁看著你準備?”
  “我們當然要看著!”小天狼星神色陰鬱地說,“哈利,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這個家養小精靈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聽從來自我那瘋掉的母親的畫像的指示……”
  “反正我是絕對沒有母乳喂給孩子們喝的!”哈利斬釘截鐵地說,本來怒視著小天狼星的眼睛在想到某個設想之後,突然閃過了一絲笑意,“也許,你可以去問問西弗勒斯,他有沒有母乳可以喂給孩子們?”哈利挑眉看著小天狼星,不懷好意的建議。“這樣,我們就不用麻煩克利切了。”
  斯內普絕對不會像他這麼客氣,只是說小天狼星是個白癡的!哈利隱隱期待,小天狼星被斯內普毫不客氣的詛咒的畫面。
  “斯內普?”小天狼星打了一個冷顫,“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幾年!當然,這並不是說我……”他飛快的搖頭,並且和哈利一樣注意著正在準備剛剛出生的嬰兒可以吃的食物的克利切。
  “這是什麼?”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克利切手中那一個透明的、裝著某些紫色液體的小瓶子,是克利切從他那破舊、肮髒的像枕頭套一樣的衣服裏面拿出來的。他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冷酷眼神看著克利切,“你想幹什麼?”
  哈利一把從克利切的手中奪過了那一瓶東西,不等克利切回答,他就開始檢查這個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的瓶子。
  然後,他在上面看到了某個熟悉的標記。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給你的?”哈利懷疑地問:“他什麼時候給你的?”
  “斯內普先生交代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克利切緊張地盯著哈利手中的魔藥,“克利切不會說的。”
  “我才是你的主人,克利切!”小天狼星怒吼,“雖然我不願意成為你的主人,不過那個該死的斯內普只是一個……”
  哈利再次看了一眼魔藥瓶子上面屬於斯內普的那個標記,然後遞過去還給了克利切,“對不起,克利切,我只是太緊張我的孩子們了。”他說,在克利切重新開始準備嬰兒的早餐的時候,才轉頭看向了因為他的舉動而自動消聲,並且吃驚地瞪著他的小天狼星。
  “那是西弗勒斯給克利切的,我相信他的判斷。”哈利平靜地說。
  “可是……”小天狼星還想反駁什麼,然而這個時候克利切已經準備好了嬰兒們的早餐。哈利身手接過了那被裝好了類似與牛奶一樣的液體,不知道是克利切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奶瓶,轉身朝著廚房的門口走去。
  “小天狼星,就算在懷疑馬爾福這件事情上,你們不相信我的判斷。那麼我想,在信任西弗勒斯這件事情上,你們應該不會懷疑我的判斷才對。畢竟,鄧布利多信任他。”哈利在出廚房門的時候,才回頭看了一眼廚房中的兩個人平靜地說,然後轉頭看向依然站在一旁的克利切,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克利切,你能跟我來,幫助我嗎?對於嬰兒的事情,我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
  “克利切當然願意幫忙照顧小主人。”克利切立刻跟著哈利離開了廚房,甚至看都沒有看小天狼星這個真正的主人一眼。
  有了足夠的食物,躺在床上大聲哭的沙利葉和奧羅拉終於安靜了下來。哈利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倒在雙胞胎的身邊。
  幾分鐘之後,他才意識到,因為早上他是被雙胞胎吵醒的,所以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刷牙洗臉。再次無力,而且非常不情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哈利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重新睡著的雙胞胎,低聲嘟囔了幾句。這才轉頭看向克利切,“呃,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不過,我可以請你照顧他們嗎?如果他們有什麼情況,你可以通知我,讓我來處理的。呃,我知道這樣有些過分,不過,時間很短,我想等西弗勒斯來接他們,你就可以休息了……不是我不願意照顧他們,嗯,只是,我實在是……”
  哈利有些緊張地看著面前神色冷漠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不喜歡他們每一個人,他當然知道這點。然而,這個時候看來,有經驗、知道該怎麼照顧嬰兒的克利切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斯內普選擇相信了克利切,那麼他就也可以相信,並且讓這個家養小精靈來照顧他的孩子們,不是嗎?
  唯一的問題是,克利切是不是願意幫忙?
  “克利切很樂意照看小主人……們,波特先生。”克利切立刻瞪大了眼睛,嘶啞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快樂。
  “呃,那謝謝你了。”哈利這才從床下找出了他的鞋子穿上,他沒有注意到克利切對他的稱呼上的變化,只是疲憊地揉著有些麻木的臉走向了盥洗室。十幾分鐘之後,哈利帶著滴水的頭髮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站在距離雙胞胎有一定距離的地方——為了確保他頭髮上的水滴不會落到雙胞胎的身上——哈利一邊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看著已經熟睡的雙胞胎那可愛的包子臉。
  因為早上的耽誤,所以等哈利吃完早飯,再開始收拾上學所需要的東西的時候,著實慌亂了一陣。幸好,他這次暑假帶回來的東西不是太多。當他們一群人——主要是傲羅——趕到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的時候,距離火車開就只剩幾分鐘了。
  用魔杖指揮著自己的行李,哈利和準備去級長車廂報道的羅恩道別,看了在旁邊不耐煩地等待著羅恩的赫敏,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能對那張散發著冷漠感覺的臉說出什麼來。
  無力地拖著行李,哈利開始在熱鬧的火車上尋找空車廂——這個過程中,他不時的拒絕某些D.A成員的邀請。他不想被當成稀有動物一樣看,魔法部那“救世之星”的說法實在是給他帶來了不少的麻煩。光是暑假處理的那麼多來自《預言家日報》的讀者的來信就已經夠讓他頭疼了。
  “嗨,哈利•波特。”一個如同夢遊一般輕飄飄的聲音在人們的大聲談論中傳入了哈利的耳朵,他扭頭正好看到盧娜一個人待在一個空曠的車廂中。
  “嗨,盧娜,我能和你一起嗎?”最起碼,盧娜在某些時候會讓他一個人靜靜地待著。盧娜臉上帶著夢幻般的笑容,重新把她的臉埋在了她手中倒拿著的《唱唱反調》中。
  片刻之後,她的聲音才傳到哈利的耳朵中。
  “當然可以。”
  哈利鬆了一口氣,再次和一個路過的、熱情的D.A成員打了一招呼,就立刻進入了車廂,並且關上了車廂的門。
  “嗨,暑假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哈利有些緊張地跟面前打扮更加奇怪的盧娜打了一個招呼。
  ……
  一個多小時之後,羅恩終於氣喘吁吁的找到了哈利,在看到哈利的同伴之後,他愣了一下,然後才倒在了哈利的身邊。
  “赫敏•格蘭傑呢?”一直都看似在認真看書的盧娜突然開口,她甚至在說話的時候都沒有看一眼坐在她對面的人。
  “呃!”羅恩緊張地看了一眼哈利,有些惱火地說:“作為一個級長,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了。”
  “據我所知,你也是級長,羅恩•韋斯萊。”盧娜抬頭,一雙微微有些突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羅恩。
  “我,我要忙的已經忙完了。”羅恩嘟囔著轉頭,求救一般地看向哈利,“呃,哈利,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轉轉?”
  等哈利和羅恩一起趕到霍格沃茨的時候,斯內普正一臉冷笑的站在門口。
  “是不是在所有人的矚目下走進霍格沃茨禮堂,會讓你特別有成就感,波特?”斯內普扭曲唇角,開始不客氣地嘲諷哈利,並且直接忽視了臉色漲紅的羅恩。“還是說,偉大的‘救世之星’,還有他‘高貴’的同伴——”斯內普這才賞給羅恩一個斜視,“覺得霍格沃茨的馬車已經配不上你們的身份了?”
  哈利容許自己對斯內普的嘲諷生氣,他怒視著神色譏諷的斯內普,“很抱歉,教授。我只是覺得也許跟一個朋友一起散著步來學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特別是,當這個散步是伴隨著流鼻血同時進行的時候。”
  哈利說著,伸手用袖子抹掉了重新流出來的鼻血——該死的馬爾福!他在心中詛咒,直接從斯內普的身邊越過了。
  他就知道,他有件事情忘記問斯內普了。不過,現在羅恩在一旁,而且他們還在霍格沃茨的大門口,這真的不是一個詢問斯內普的好時機。
  “你總是讓自己帶傷,波特。”斯內普懶洋洋地說,“為此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現在立刻去禮堂。嗯,還有,格蘭芬多因為你們兩個的遲到,扣十分。”斯內普沖著哈利呲牙假笑,“真的是太遺憾了,剛剛開學,你們就每個人為你們的學院扣了十分。是的,每個人。”斯內普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轉身大步離開。
  哈利阻止了身邊想要大聲咒駡的羅恩,“你想讓他回來扣更多的分數——因為辱駡學校的教授?”哈利的話,成功地讓羅恩冷靜了下來。
  他們兩個儘量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溜進了霍格沃茨禮堂,並且走在了離赫敏不遠的地方——實際上,赫敏身邊的位置已經被格蘭芬多們空了下來,只有金妮坐在那裏。所有人都知道,那裏的位置是給哈利和羅恩留的。
  晚宴上,鄧布利多的手臂,還有魔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這兩門課程教授的變化引起了所有人熱烈的討論,哈利慢吞吞地走在格蘭芬多學生的後面,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拐了個彎,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晚上好,西弗……呃!”在斯內普那威脅的眼神下,哈利立刻改口,“斯內普教授。”他乾巴巴地說,“謝謝你告訴我克利切是可以信任的。”
  “我沒有告訴你這點,波特。”斯內普假笑,“至於你那輕易相信任何人的毛病,我想等你受到教訓之後自然就會改了。”
  哈利毫不在意地聳肩,徑直走到了被放在壁爐旁邊,斯內普位置對面的嬰兒床旁,低頭看了一眼正睜著雙眼看天花板的雙胞胎。
  “嗨,沙利葉,嗨,奧羅拉。爸爸回來了,你們今天過得開心嗎?”哈利笑著跟雙胞胎打了一個招呼,並且伸手抱起了奧羅拉,“小傢伙,今天有沒有乖乖的?”
  好像是為了表達對哈利的不滿一樣,奧羅拉在哈利抱起她的一瞬間大聲哭了起來。
  “哇哇——!”
  而還躺在床上的沙利葉,仿佛是感應到了自己妹妹的不滿,也立刻張大了嘴巴哭了起來。
  “該死的,波特,讓他們安靜下來!不然我就扣格蘭芬多五十分!”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如果你不能照顧好這兩個惡魔,讓他們停止哭泣,那麼就等他們不哭了再把他們給抱回來!”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哭……”哈利和斯內普爭吵的憤怒聲音漸漸消失在了他的口中,他敏銳的感覺到,他的手臂上,突然多了某些溫熱的液體。
  他想,他知道奧羅拉到底是為什麼哭了……

  77. “幸福”一家

  “西弗,你有沒有給孩子們準備尿布?”哈利幾乎是不帶任何希望地問面前這個神色不耐煩的男子,“奧羅拉,好像是尿了。”
  “尿布?”斯內普本來就皺著的眉頭這次皺的更深了,他用那冰冷的目光看著哈利,粗暴地說:“那是什麼東西?”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阻止自己釋放胸膛中在一瞬間燃燒起的怒火。他不相信斯內普是真的不知道尿布是什麼東西。他,只是拒絕在照顧孩子上幫他的忙而已!
  可惡,他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要給孩子們準備這些東西!現在該怎麼辦?也許,先給她換下衣服,會讓她好受一些,至於尿布的問題……哈利搖頭了下頭,絕定先不去想這個問題。
  一旦開始下定決心,哈利就立刻開始行動。
  他手忙腳亂地給奧羅拉接下小被子,脫下衣服,小心翼翼的用衣服乾燥的那部分幫奧羅拉把身體擦乾淨,然後才沖進他和斯內普的臥室找到了小天狼星他們送的其他衣服和小被子幫奧羅拉穿上。
  在換了衣服的幾分鐘之後,奧羅拉哽咽著慢慢停止了哭泣。這讓哈利徹底地鬆了一口氣,並且如同剛剛參加了一場激烈的魁地奇比賽一樣疲憊地癱倒在了沙發上。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照顧嬰兒竟然是如此累人的事情。
  哈利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奧羅拉柔軟並且泛著粉色的臉,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露出笑容,一旁早就停止了哭泣的沙利葉竟然又開始大聲嚎哭起來。
  有過一次經驗的哈利立刻抱起了沙利葉,在悲慘的發現沙利葉的衣服也被浸濕之後,他幾乎有些抓狂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並且再次重複了一次之前給奧羅拉換衣服和被子的動作。
  “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西弗。”等一切都結束之後,哈利整個人都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地倒在了沙發上。他枕著沙發那柔軟的靠背,看著黑暗的天花板無力地說:“他們姓斯內普,西弗。你身為另外一個父親,有照顧他們的責任。”
  “是嗎?”斯內普挑眉,慢慢放下了手中那差不多半個小時都沒有翻動一頁的書。他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哈利,慢吞吞地說:“我記得某個人曾經說過,絕對不會讓他和他的孩子給我帶來任何的困擾。”
  “可是,他們也是你的孩子!你昨天晚上也這麼說了,不是嗎?”哈利低吼,筋疲力盡的他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大聲沖著斯內普咆哮。“你也關心他們,西弗。也許你可以否認一切東西,不過你絕對否認不了那血脈相連的天性。如果你能,你昨天晚上也就不會詢問克利切——甚至身為他們父親之一的我,都差點把克利切之前那些奇怪的反應給忘了。如果你真的沒有在乎他們哪怕是一點點,你就更不會給克利切留下那瓶魔藥,不是嗎?”
  “……”斯內普無語地看著面前渾身都散發著無力感的哈利,臉色又一次陰沉了下來,渾身都開始散發著一種帶著壓力的冰冷的氣息。
  “好吧,我早就猜到你可能會不樂意我提到這點。”哈利慢慢看向斯內普,因為疲憊,他幾乎是用被淚水朦朧著的雙眼看向斯內普。毫不在意對方那可怕的臉色,哈利繼續說,“我實在是撐不下去,如果你不願意照顧他們的話……”他微微聳肩,扶著沙發的扶手——讓它撐起他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我想你有辦法不聽到他們哭泣的聲音,西弗。而我,真的需要洗個澡,清理並且順便放鬆一下自己了。”
  哈利說著打著呵欠走進了他們的臥室,並且只是輕輕的合上了他們的門。
  半個小時後,洗掉了一身污漬,還有疲憊的哈利換上睡衣,並且赤腳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臥室的門口,透過那微微開著的門縫看向客廳壁爐旁。
  他當然不會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放任他的孩子們,把他們丟在那裏不管。不過,哈利也相信,斯內普也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麼冷漠。
  果然,看看他現在都看到了什麼吧!那個坐在他之前坐過的位置上,手扶著搖籃的邊緣,輕輕地搖著雙胞胎的男人,不就是之前說他哈利•波特和孩子們都只會給他斯內普帶來困擾的男人嗎?
  哈利看著客廳中那一幕如同夢幻一般的畫面,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滿臉的笑容。就算他還有很多的問題沒有解決——一直不願意接受他的赫敏,神神秘秘、肯定成了食死徒,並且今年接受了伏地魔的命令要在霍格沃茨搞出什麼陰謀的馬爾福,在霍格沃茨之外虎視眈眈的伏地魔等等——他也不覺得雙胞胎,被命名為沙利葉和奧羅拉•斯內普的雙胞胎會是他的麻煩。
  甚至說,看到眼前這一幕,哈利覺得一切都值得了——為了他的家人們,不是嗎?
  等等!
  正感動地看著客廳中發生的一切的哈利猛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耳朵中還充斥著斯內普那低沉幾乎聽不見的誘惑雙胞胎睡覺的喃喃聲,然而這一切在一瞬間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什麼時候,把斯內普也當成了他的家人?
  哈利愣怔地看著客廳中壁爐旁那和諧而顯得格外溫暖的畫面。斯內普和嬰兒,多麼詭異的一幕——這可能會讓整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瘋掉,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又格外的融洽,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一樣。
  只是,這並不能解釋,他為什麼會把斯內普當成家人。
  斯內普一直都是,不一開始是他的敵人,他憎恨厭惡的人,然後是他不得不瞭解的人,後來是他所信任的、可以一起對抗伏地魔的戰友……
  什麼時候,斯內普就像小天狼星一樣重要了?
  不,這跟他看著小天狼星的感覺不一樣。哈利下意識地搖頭,他明白他對小天狼星的那種類似於父親的感覺,但是明顯,他對斯內普所產生的不是這樣的感覺。
  這個新發現讓哈利本來放鬆的心情又開始煩躁起來,已經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思考了,也許其他的事情他還可以找斯內普幫忙——既然現在赫敏拒絕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
  然後,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找斯內普商量的——而對斯內普那種奇妙的感覺很明顯就是其中一項。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孩子,也許是奧羅拉,也許是沙利葉又一次哭了起來。哈利看著斯內普重新回到了他原來的座位上,並且重新拿起了放在小幾上的書。
  “波特!如果你不來管你的孩子,那麼我就用咒語讓他們閉嘴。”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略微高了一點,並且帶著某種讓哈利想要發笑的怒火——特別是,在看到剛剛那可以稱之為溫馨的畫面之後。
  哈利等待了片刻,然後才拉開了房門跑到了那還在微微搖晃的嬰兒搖籃的旁邊,他伸手摸進小被子裏面,在沒有發現任何濕潤的感覺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裏實在是沒有太多的衣服和被子可以供嬰兒們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更換。
  “阻止他們哭泣,或者對他們用咒語,波特。”斯內普冰冷地說,並且堅定的不讓他那陰沉的臉從書本後面露出來。
  哈利輕輕地搖晃著搖籃,突然意識到了他現在所坐的位置,還有他所做的事情,跟之前的斯內普幾乎是一模一樣。
  “我想他們是餓了,呃,他們的早餐是克利切準備的,也許……”哈利的話還沒有說話,客廳中就發出了“啪”的一聲東西爆炸一樣的輕響,克利切出現在了地窖的客廳中。
  “克利切聽到了波特先生的召喚。”克利切聲音嘶啞地說,在直起身子的一瞬間他瞪大了雙眼,“小主人被餓肚子了!”它說,聲音中的指責讓哈利有種想要畏縮的感覺。
  “呃,克利切,我並沒有召喚你……不過,既然你能來,那麼也許你可以幫助我,給他們弄些吃的。我,不是故意讓他們挨餓的。”不知道為什麼,哈利下意識的跟克利切解釋。
  “克利切願意幫助波特先生照顧小主人。”克利切說,“主人——那個布萊克家的恥辱——吩咐克利切一切都聽從波特先生的命令。”克利切“啪”的一聲消失了,幾分鐘之中,他拿來了兩個奶瓶。
  哈利阻止了克利切喂雙胞胎,而是接過了奶瓶。
  “謝謝,我想我可以親自喂他們——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哈利說,飛快地瞥了斯內普一眼,“當然,我想他們的另外一個父親也應該有這種責任。”
  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書,挑眉看向哈利。
  哈利感受到了斯內普眼神中的懷疑,還有威脅,不過他毫不在意,甚至對著斯內普晃動了下他手中溫度適中的奶瓶,“如果你想讓他們立刻安靜下來,不打擾你看書的話,我想這是一個好辦法,西弗。”
  斯內普看起來好像是在掙扎,片刻之後,哈利露出了一個淺淺的、不怎麼明顯的笑容——為了避免斯內普惱羞成怒詛咒他,不然他一定會抱著肚子大聲笑出來的——把手中的一個奶瓶遞給了走過來的斯內普,“這很簡單。要我說,比製作魔藥要簡單得多。”
  哈利說著抱起了沙利葉,用一種彆扭的姿勢把他摟在了懷中,把奶嘴塞進了沙利葉的嘴巴中。沙利葉含著奶嘴又嗚咽了幾聲,然後就安靜了下來。幾秒鐘之後,以和自己的哥哥差不多難受的姿勢待在斯內普懷中的奧羅拉也停止了哭泣。
  ……
  “哇——”這天半夜,雙胞胎第三次哭了起來。
  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的哈利猛然睜開了雙眼,他看了一眼同樣醒來的斯內普,飛快地鬆開了自己的手臂,呃,還有腿。
  “該你了,西弗。”哈利聲音嘶啞地說。
  “波特,明明是該你起來了。”斯內普開口冰冷地說,比哈利的聲音好不了多少,“上次他們哭就是我起來了。”
  “明明是我!”哈利氣惱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怒視著斯內普,“上上次才是你!”
  “無論如何,你已經起來了,那麼就由你去阻止他們哭泣吧!”斯內普閉上了眼睛,“我明天還要上課。”
  “該死的,我明天也要上課!”哈利詛咒,在歇斯底里到一定程度之後,他開始大膽的用腳踢斯內普,“起來,我一個人不能搞定他們!”
  “波特!”斯內普猛然坐了起來,怒視哈利。哈利露出了一個無恥的笑容,跳下了床,走向旁邊的嬰兒床,“你現在也已經起來了,斯內普。”他毫不示弱地說,然後抱起了奧羅拉,伸手往被子裏面一探,就立刻解開了奧羅拉的衣服,開始給她換克利切之前拿來的尿布。
  兩個人經過手忙腳亂的十幾分鐘之後,終於讓臥室恢復了安靜。哈利和斯內普一起躺在了柔軟的床上,幾乎都是在閉上眼睛的一瞬間就陷入了沉睡。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嬰兒們又開始哭泣……
  ……
  第二天一直到快八點的時候,哈利才醒來,而他的懷中,奇異地還有人——自從他和斯內普住在一起開始,他每次醒來臥室裏面都是只剩下他一個人的。
  “西弗、西弗!”哈利推了一下斯內普。
  “如果是要餵奶,就一人塞給他們一個奶瓶。如果是換尿布,就叫家養小精靈來。如果他們只是睡不著,就丟一個到我這裏……”斯內普迷迷糊糊地說,含糊的話語中帶著疲倦和無力,並且堅定地不睜開自己的眼睛。
  “不是,是快八點了!我們都要遲到了!”哈利一邊說一邊開始換衣服,這個時候搖籃中的嬰兒仿佛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父親們都已經醒來,又開始哭了起來。

  78. 教授番外(十)

  也許,我真的應該把看門的蛇形門把手給換了,而不是只更換進入地窖的口令——特別是當我不想某個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進入我的房子的時候。
  也許,我還應該管管我那顆仿佛最近才開始重新跳動的心臟,讓它不要因為某個越來越不像格蘭芬多獅子的男孩的請求就心跳加速——特別是當他提起那兩個共同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的時候!
  該死的我,怎麼就答應了繼續讓這個該死的小鬼住在我的房子裏面!我不是早就下定決心,離那些麻煩的格蘭芬多們越來越遠才好的嗎?
  是的,是“那些麻煩的格蘭芬多們”。這其中,還包括了某個聰明到不像格蘭芬多的老蜜蜂。
  我真的不知道,在被黑魔王留在那個戒指上的惡咒詛咒之後,他怎麼可能還有精力,能像一隻蜜蜂一樣嗡嗡嗡的在我的耳朵旁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或者,我真的不應該灌給這個老人那杯金色的珍貴的藥水,而是應該先儘量的治癒,或者說是阻止他身上的傷勢蔓延。
  而現在,我只能一邊忍受一個老人的嘮叨,一邊阻止他身上那明顯是黑魔法的詛咒蔓延到他的全身。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那個戒指是被下了咒語的,鄧布利多。為什麼你還要帶上那個戒指,也許,我不應該配合你的要求,不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行動。”
  “我只是被誘惑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從未有過的蒼老和疲憊,聽得我忍不住想要顫抖。這個——我眼前的這個在幾十年來,被譽為巫師界的精神支柱的老人,他真的是老了。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他。
  “那枚戒指上被下了極其強大的咒語,我要說,你還能回到這裏,簡直是奇跡。不過,那個咒語,我也只能把它封閉在你手上一段時間……”而那一段時間之後,這個我曾經懼怕,如今信賴的,幾乎把他當成最親近的長者的老人,就要死去了。
  鄧布利多在研究他的手,我聽到他問他還有多久的時間。
  “最多一年。”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這是鄧布利多,他一定能承受這樣的事情。“如果沒有辦法除掉這個咒語的話,早晚會擴散到你的全身。這是那種時間越長久越厲害的黑魔法,鄧布利多。”
  那個老人,竟然對我笑了一下,還告訴我,有我在他的身邊,是他的幸運。
  該死的,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的性命的話,那麼我不妨告訴他剛剛從黑魔王那裏得到的最新消息。
  我看向一旁碎裂的戒指和格蘭芬多的劍,就是不看那個疲憊、蒼老,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能帶著笑容的老人。
  “黑魔王派了德拉科•馬爾福一項任務。”我乾巴巴地說,“他要求德拉科在六年級的時候,想辦法殺了你。”
  “我知道這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而我則坐在了他的對面直直地看著他那只乾枯的手,覺得不應該輕易放過這個話題。
  如果是鄧布利多的話,他一定會有辦法的。然而,鄧布利多根本就沒有給我繼續談下去的機會。
  “最起碼,這讓事情簡單了很多。我想,伏地魔根本就沒有指望過德拉科會成功,他只是在懲罰盧修斯的失敗,對不對?那麼一旦德拉科失敗了,接替他繼續完成任務的人,就應該是你,西弗勒斯?”
  短暫的沉默暫時籠罩了整個校長辦公室。
  “我認為,那就是黑魔王最終的計劃。”我艱難地開口,“我想他已經預見到了在不久的將來,他將不再需要一個在霍格沃茨的奸細——鄧布利多,他相信他很快就能把整個學校佔領。”
  “你曾經向我發誓要盡你所有的力量保護霍格沃茨的學生——在學校落入伏地魔的手中的時候,對吧?”
  我點頭,幾乎不敢相信,這個時候,在剛剛知道了他最多只有一年生命的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關心那些天真愚蠢的學生!
  接下來,他甚至關心了那個準備殺了他的孩子……
  鄧布利多,難道這輩子,你都是為了別人而活著嗎?
  “難道你想讓我幫助他殺了你?”我忍不住嘲諷面前的老人,然後他給了我另外一個答案。
  “不,當然不是。我想,我是想讓你殺了我,西弗勒斯。”那個老人是這麼說的。
  我懷疑我愣了很久,反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帶著濃重的譏諷味道嘲諷面前的老人,“我現在就動手,怎麼樣?或者說,我再等一會兒,等你琢磨好了自己的墓誌銘之後,我再動手?”
  “要是你不怕死,”我幾乎可以說是在對面前的老人咆哮,“幹嘛不讓德拉科下手呢?”
  “那孩子的靈魂還沒有墮落到那個地步,我不能讓他的靈魂因為我被毀掉。”鄧布利多說。
  “那我的靈魂就墮落到了那個地步了,對吧,鄧布利多?那我的靈魂怎麼辦?”我不能克制地問,在那一瞬間,我的腦海中竟然浮現了每天晚上半夜醒來的時候,波特那張平靜而帶著淺淺笑容的睡顏。
  我,真的在乎那個男孩了,不是嗎?
  幾乎是腳步輕浮地離開了霍格沃茨,我把自己關在了蜘蛛尾巷那黑暗的,如同軟禁室一樣的房間中。
  鄧布利多說,殺了他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是的,他是解脫了,可是我呢?
  這麼多年,難道他真的以為,我還能毫無顧忌的殺人?特別是殺他這個曾經幫助過,並且一直都幫助我活下去的人?
  可是,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我不能拒絕他的任何的請求。
  “請求”,我忍不住冷笑起來,沒有任何人能拒絕鄧布利多的“請求”。他實在是太擅長於控制掌握人們的心理,並且說服他們了。
  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持續了幾天給鄧布利多製造魔藥,幫他治療控制它手臂上的詛咒。在最終確定沒有任何辦法能給予他幫助之後,我重新把自己關進了蜘蛛尾巷——和某個讓人厭煩到想賞給他一個奪命咒的老鼠。
  直到某個馬爾福帶著她的姐姐敲響了我的房門。
  納西莎•馬爾福,一個優雅、高貴、冷漠的馬爾福夫人,看起來她能成為一個食死徒只是因為盧修斯的原因。然而,如果誰忘記了她是一個斯萊特林的話,那麼就一定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絕對沒有這樣的智商,讓我為了德拉科而立下牢不可破誓言——這一切不過是納西莎•馬爾福導演的一場戲而已,為了她的兒子,我那個秘密的的教子——德拉科•馬爾福而導演的戲。
  她甚至隱隱暗示了她知道我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
  聰明的女人!既然我已經答應了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會在必要的時候殺死他,那麼又為什麼不能答應納西莎•馬爾福,並且為此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呢?
  反正,那個殺死鄧布利多的枷鎖,早已經在那個老人的堅持下,牢牢地鎖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為什麼我竟然會在半夜離開黑魔王身邊的時候,不受控制的去了格里莫廣場,去了那個有著那個少年和我們孩子的房間。
  我只不過是想利用保護嬰兒的魔力循環來平復自己的心情而已,然而,波特竟然醒了。對此,我是該為他的警覺而感覺到一絲滿意,還是對自己的不小心而感覺到惱火呢?
  那個男孩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正擔憂地看著我,他告訴我,我看起來不好。而我,只是看著這個讓我重新感受到心臟跳動的男孩。他原諒了我把預言告訴黑魔王的事情,原諒了害死他父母的事實,甚至開始不在意我面對他的時候那種刻意的敵意。
  但是,我相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接受,我殺了那個老人的事實的。
  最多不過一年,這個男孩就再也不會用現在這種擔心、關切的眼神看著我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種說出一切的衝動——因為,我突然明白,我再也不想讓眼前的這個少年用那種憎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我,愛他啊……
  然而,我的理智——是的,我那該死的理智及時的制止了我!這個世界並不像鄧布利多所認為的那樣,只要有愛一切都能解決。
  比起來得到眼前這個少年的愛——我在心底恥笑自己,什麼時候我竟然開始像鄧布利多一樣開始相信愛了——讓波特他活下去更為重要不是嗎?
  只是,我能不能在一切結束之前,再體會一下那我所喜歡的人躺在身邊的感覺?如果不知道我必須在什麼時候殺死鄧布利多的話,我想我有權利貪婪一下這種感覺。即便是,躺在我身邊的那個人,可能根本就不會……
  在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環抱住的一瞬間,我腦海中的所有念頭都消失了。
  如果說,有誰是我見過的幾乎比鄧布利多更固執,更善於堅持自己的意見的人的話,那無疑就是哈利•波特了。
  “你一定會勝利,對不對?”我聽見自己問那個不想被和黑魔王相提並論的少年。
  “我付不起失敗的代價,西弗。”
  我也付不起失敗的代價,甚至,我也付不起你成功的代價。
  也許,我真的已經是被每一個人給逼到了混亂的地步。我甚至,躺在床上,被波特抱著,開始爭執起關於我對他稱呼的問題。
  到底該是波特,還是哈利呢?
  其實,不管是波特,還是哈利,他都是那個我所認知的人。名字,真的不重要。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
  “哈利……”我可以叫一次,在你所不知道的時候。
  甚至,我自私而貪婪的允許自己吻了一下那個依然熟睡的少年——波特,或者說,哈利的額頭溫暖而夾雜著某些散落的發絲的冰冷。在離開那個房間的最後一秒,我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少年,然後才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應該結束。
  我們最多,只能是相互信任的戰友。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油膩膩的老蝙蝠,特別是當這個人和我相互厭惡了差一個月滿五年的時候。

  79. 黑魔法防禦課

  “該死的!”斯內普猛然坐了起來,一把抓起他枕頭旁的魔杖在空中一揮,空氣中立刻顯示了現在的時間:上午七點五十三。
  “波特,管好你的孩子,我要去給斯萊特林的五年級學生進行選課!”斯內普怒吼,揮動魔杖召喚來他的衣服,開始換下睡衣。
  “不行!我也要去麥格教授那裏選課!”哈利暴躁地咆哮,他們兩個爭論的聲音已經壓下了雙胞胎的哭聲,“我不能讓他們總是黏在我的身上——我也有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交給家養小精靈照顧!”斯內普也跟著咆哮起來,“這樣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正常生活!一個黑魔王和一個鄧布利多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如果再多他們兩個——”斯內普從鼻子裏面噴出不滿的氣息,走到搖籃前一把抱起了被哈利留在床上的沙利葉,動作粗魯,但是絕對不會傷到嬰兒地把帶著保溫魔法的奶瓶塞到了沙利葉的嘴中,然後重新把沙利葉放在了搖籃中。
  哈利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了同樣的事情,“我發現,我們兩個都要離開地窖去上課!”他大聲沖著斯內普說,“那麼孩子們怎麼辦?”
  “什麼?”正走向盥洗室的斯內普停下了腳步,回身懷疑地看向哈利,“你什麼意思?波特,你休想我會在上課的時候,帶著這兩個小‘惡魔’!”
  “我們不能讓他們兩個就這麼待在地窖,他們才出生了不到兩天整,要有人照看他們!”哈利說,並且開始飛快地整理他的書包。
  “讓家養小精靈照看他們!”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我們不在就讓家養小精靈照看他們,波特,你不能要求我們親自來進行一切!”斯內普的語氣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疲憊。
  “我想我已經有了體會了。”哈利乾巴巴地說,感覺到疲憊重新代替了憤怒,“也許我們可以找克利切照顧他們,小天狼星應該不會有意見才對。”他遲疑了一下,在斯內普點頭並且走進盥洗室的時候,才召喚出了克利切,交代克利切照顧兩個孩子之後,哈利就拎起了書包在另外一個盥洗室洗漱完畢之後匆匆趕去了霍格沃茨禮堂,他是最後一個確定課程的五年級學生,麥格教授對他遲到有些不滿,不過還是很快幫他確定了所有的課程,給了他一張課程表。
  “哥們,你看起來真的是一臉菜色。”哈利在霍格沃茨的前庭院中找到了羅恩——赫敏不在附近讓他鬆了一口氣。
  “是嗎?”哈利迷迷糊糊地說,緊張地感覺已過去,他又開始覺得疲憊。昨天一整個晚上,他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
  “你第一節課也是黑魔法防禦課,對吧?”羅恩看了一眼哈利的課程表,“我實在是不敢想像斯內普到底會教我們什麼。”羅恩看了一下手錶,“快九點了,我們還是去教室吧。不然,你知道的……”羅恩聳肩。
  哈利幾乎是被羅恩拖著走到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門口的,在他們到了不到幾分鐘之後,斯內普就出現了。
  “哥們,你昨天晚上不會是跟斯內普決鬥了吧?他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比你的臉色更加難看。”羅恩湊到哈利的耳旁低聲問。
  哈利這才睜開了他的眼睛,就如同羅恩所說,斯內普那被油膩的頭髮包圍著的臉浮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一臉菜色,哈利想起了之前羅恩對他的評價。然後,看著斯內普的他才想到了另外一個被他忽視了很久的問題。
  既然現在他們都要照顧嬰兒,那麼這個問題就不能再忽視了!
  黑魔法防禦課上,斯內普簡單的講述了幾種常見的黑魔法會帶來的傷害,就讓所有的人開始練習無聲咒。
  在五年級的時候,哈利曾經教過這個已經變得陰森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中的大部分黑魔法防禦術,不過他們都沒有進行過無聲咒的練習。
  “你有沒有覺得,斯內普在說那些黑魔法的時候,是真的喜歡他們?”和哈利一組練習的羅恩趁著斯內普在教室的另外一頭巡視的時候,小聲對哈利說。
  哈利努力的按照斯內普之前說的辦法集中自己的精神,聽到羅恩的話讓他微微分心了一下。
  “我聽出來了。”他陰鬱地說,下意識的在教室中尋找斯內普的身影。斯內普喜歡黑魔法,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光是地窖中那麼多的關於黑魔法的書就早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哈利下意識地替斯內普辯解,“如果他不喜歡研究黑魔法,又怎麼能更好的掌握黑魔法防禦術呢?他之前說得很對,學習無聲咒對於我們的幫助確實很大——在對戰之中。”
  “我覺得他更喜歡教我們黑魔法,申請這個職位,只是給了他一個更好的藉口研究黑魔法而已。”羅恩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鄧布利多瘋了嗎?竟然真的讓他……”
  “別說了,他過來了。”哈利低聲提醒羅恩,“快試圖攻擊我。”他說完就握緊了魔杖,努力集中精神想著盔甲咒的咒語。
  片刻之後,他感覺到了盔甲咒被成功的加在身上的那種感覺,然而,對面羅恩的攻擊卻遲遲不到。
  斯內普站在一旁冷眼看了片刻,然後開始嘲諷。
  “真差勁,韋斯萊。”他說,並且飛快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讓我做給你看——”
  哈利從斯內普的臉上看出了某種危險,在這種情況下他立刻意識到了斯內普估計是要報復昨天晚上的一整夜的遭遇,機警地再次給自己加了一個盔甲咒,哈利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到盔甲咒成功,就被一個咒語狠狠的擊中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抬頭看向斯內普的時候才注意到,斯內普也被他身上的盔甲咒反彈的咒語擊中,同樣後退了兩步。
  “很好。”斯內普嘶嘶地用耳語一般大小的聲音說,然後立刻轉頭看向羅恩,“至於你,韋斯萊先生。因為你差勁的表現,格蘭芬多扣兩分。”
  斯內普轉身離開,那在他身後飄動的黑色長袍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
  “該死的斯內普!”羅恩低聲咒駡,“我不是整個教室唯一一個做不到的人。不過,哥們你做的真不錯。我第一次看到斯內普這個樣子,他應該給你加十分,最少十分!”
  “只是得益於上一年的補課而已。”哈利平淡地說,然後開始試圖把更多的咒語用無聲咒使用。
  他成功的在羅恩身上施展了幾個魔咒,也有幾個比較複雜的失敗了幾次才成功。羅恩在哈利的刺激下也開始集中精神,到下課的時候,他差不多也可以用幾個簡單的無聲咒語了。
  “這真奇妙。”下課的時候,羅恩臉上帶著格外燦爛的笑容,“我是說,無聲咒,如果弗雷德和喬治在,他們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惡作劇方法。”
  哈利有些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從書包中抽出了他的課程表,“中午休息有很長一段時間,下午的魔藥課,也許我可以先回……”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個從後面傳來的叫聲給打斷了。格蘭芬多上一年的某個追求手拿著一張羊皮紙跑了過來。
  “哈利,你的信。”
  哈利接過信,應付了那個學生幾句,就迫不及待地拉著羅恩跑到了一旁的角落。
  “是鄧布利多送來的——”他飛快的掃了一下信上那纖細而有些傾斜的字體,“星期六晚上八點,他開始給我單獨上第一節課。”
  “真棒,哈利。我想他一定是要教你一些怎麼打敗伏地魔的秘訣。你知道的,大家一直都說,鄧布利多是伏地魔唯一懼怕的人。”
  哈利有些興奮地點頭,飛快地收起了鄧布利多的紙條,“呃,羅恩我還是決定回地窖寫論文,嗯,下午的魔藥課再見!”
  他說著不給羅恩任何說話的機會就朝著地窖的方向跑去,很幸運,斯拉霍恩不喜歡地窖那種冰冷潮濕的環境,而雙胞胎在那裏明顯比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都安全一點。
  一回到地窖的房間,哈利就看到克利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照看著雙胞胎——他們安靜地睡在搖籃中,曬著從天窗的地方照射進來的陽光。
  “他們沒有什麼事情吧?”哈利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走到搖籃旁蹲了下去,輕輕地晃動著搖籃,“沒有再哭鬧或者是別的什麼吧?”
  “小主人們很乖,一直都在安靜地睡覺。”克利切低聲回答,臉上帶著一種難看的笑容。不過,知道克利切臉上除了那種憎惡和厭恨之外,還可以露出笑容,這讓哈利覺得放心不少。
  “可是,他們晚上的時候,哭醒了好幾次。”哈利不確定地看向克利切,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從它那裏得到幫助。“呃,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克利切不安地看了一眼哈利,“嬰兒小時候都是這樣,他們白天睡覺,晚上會醒來,而且有段時間會特別的精神。如果——”克利切遲疑了一下,“如果波特先生你放心的話,克利切可以在晚上的時候照顧小主人們。”
  “不,不用了。”哈利下意識的拒絕,在看到克利切臉上的表情又陰鬱下來之後,他連忙解釋,“不,我不是不信任你,克利切。”鄧布利多曾經說過,要對克利切好點,就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呃,我只是想親自照顧他們。白天我需要上課,很多事情都需要你來幫忙。還有他們的食物,衣服,尿布什麼的,都需要你來幫忙。不光是需要你來照顧他們,有很多關於嬰兒的事情,我也需要你的幫助。”哈利慢吞吞地說,不確定看著克利切,“如果你願意幫助我的話,我會非常感激的。”
  “只要是關於小主人的,克利切願意做任何的事情。”克利切幾乎是熱切地說。哈利試探性地對克利切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你,克利切,嗯,你也許可以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等下午我上課的時候,估計還需要你繼續照顧他們。”
  克利切點了點頭,消失在了地窖中。哈利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下搖籃到壁爐旁的那片陽光下,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雙胞胎,他拿出了課本和羊皮紙,開始寫斯內普佈置下的論文。
  在哈利剛剛寫了一個開頭之後,地窖的門再次被打開。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
  “日安,西弗。”哈利假笑,感覺到某些勇氣正在斯內普那冰冷的目光下消失。
  “先生,波特。”斯內普說,並且坐在了哈利的對面。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你不用叫我先生,西弗……”哈利對著斯內普傻笑,“現在不是在上課,叫西弗,我想沒有什麼問題吧?更何況,昨天晚上……”
  “格蘭芬多扣十分,波特。”斯內普假笑,“因為你對教授不夠尊重。”
  哈利無所謂地聳肩,“反正你喜歡扣格蘭芬多的分數——”他頓了一下,然後假笑,“而鄧布利多校長喜歡在最後給格蘭芬多加分數,我已經開始習慣這種學院生活了。”
  微微停頓了一下,在哈利又一次注意到斯內普的臉,還有頭髮的時候。他才又一次想起了之前上課的時候所想到的那個問題。
  “呃,你不覺得,你的頭髮有些過於油膩,呃,我想每天都洗一下頭髮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他在斯內普冰冷的目光下畏縮了一下,連忙補充了一句“斯內普教授”,不給臉色早已經黑到仿佛是納威坩堝中失敗的魔藥一樣顏色的斯內普任何扣分的機會。

  80. 莉莉的眼睛

  “波特——”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雙眼,在片刻之後才拖著冰冷的長腔開口,“你說什麼?”
  “呃!”哈利謹慎地往後退縮了一下,“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也是為了我們孩子的身體健康著想,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你本身的衛生情況?”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斯內普陰鬱的臉上那細微的變化。
  “再說,這樣對你的身體健康也有好處。”哈利說,發現隔著一個小幾坐在他對面的斯內普眼神似乎沒有那麼冰冷了,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西弗,放過你自己吧。”哈利的聲音低沉得就如同斯內普平時說話那耳語一般的聲音差不多,他低頭看著搖籃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正睜著眼睛看著他的雙胞胎,仿佛是在對他們說的一樣。
  “你不必再過得像苦修士一樣,西弗。”哈利緊張地舔了一下上嘴唇,緩慢、但是堅定地抬頭直視斯內普,他覺得這句話必須看著對方說才有用。
  “這些年來,你已經做得夠多了。那,真的不是你的錯。我相信——”哈利頓了一下,看著斯內普微微眨動地雙眼,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即便是我母親,她也一定原諒了你。”
  斯內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他猛然站了起來,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哈利,“波特,是誰允許你這麼說的!誰是告訴你,你母親,你母親……她已經死了,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是她的兒子!”哈利毫不示弱地緊跟著站了起來,出於某種甚至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他的情緒比應該憤怒的程度更憤怒。
  “即便是她死了,我想我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就算學生時代我父親是一個混球,但是我的母親,絕對是一個善良的人!她不會願意看著她學生時代的一個朋友,就這樣為了她的死亡而痛苦的折磨著自己過一輩子的!”
  哈利無法克制地怒吼,甚至不願意用大腦封閉術的辦法控制他的憤怒。
  “我說過了,你這麼折磨你自己,也不能讓她復活!”
  斯內普猛然停下了他那粗重的呼吸,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中了一樣後退。他用一種讓哈利感覺到仿佛渾身都泡在冰水中的冷酷眼神看著哈利。
  片刻之後,斯內普那低沉的聲音在嬰兒的哭聲中響起。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波特。”斯內普緩慢地說,目光輕輕地從哈利的臉上掃過,在注視了那雙隱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睛一秒鐘之後,轉身離開了客廳。
  幾分鐘之後,哈利才慢慢吐出了憋在胸膛處的那一口悶氣,跌倒在了沙發上。開始無意識地晃動著搖籃,哄著因為他和斯內普之前的爭吵而哭起來的雙胞胎。
  會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呢?哈利看著搖籃中慢慢安靜下來的雙胞胎,奧羅拉那雙黑色的眼睛,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和斯內普的對視。還有最後,斯內普那輕輕掃過他時候的那種眼神。
  那眼神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哈利的手鬆開了搖籃,慢慢放在了他額頭的傷疤上。他已經習慣在思考的時候揉著這些天來一直都隱隱作痛、但是再也沒有任何幻覺或者是夢境產生的傷疤。
  一直以來,每次斯內普在嘲諷他的時候,都會提到他的父親。說他如何如何的像詹姆•波特——自高自大、目中無人、懶惰、懦弱等等。不管在什麼情況下,斯內普以前都絕對沒有主動提到過他的母親,而哈利,也是剛剛在幾個月前才知道斯內普竟然和他的母親是朋友這個讓他意外的事實。
  這之後,好像每次他和斯內普的談話,只要一牽扯都有關他母親的話題,斯內普的情緒就會變得很奇怪——不是奇異的沉默,就是煩躁或者還帶著某些攻擊的嘲諷。
  哈利渾身猛然一僵,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看著之前斯內普離開的方向。
  他在剛剛的一瞬間,想到了在最初知道預言之後和小天狼星的談話中,產生的某個讓他覺得荒謬的設想——斯內普,喜歡他的母親莉莉。
  或者說,是愛?
  哈利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這、這怎麼可能?西弗勒斯•斯內普,喜歡莉莉•伊萬斯!
  可是——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哈利的腦海中響起——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斯內普會在十六年前,突然轉換陣營站到鄧布利多這邊——因為,他不想害死自己所愛的人。哈利相信,斯內普一定是在伏地魔確定了預言中所指的人是他之後才去找鄧布利多的,因為伏地魔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母親。
  他甚至想到了,斯內普竟然冒著惹惱伏地魔的危險,為他那麻瓜出身的母親求情——如果不是愛,那麼是什麼給了明知道伏地魔有多殘忍的斯內普勇氣?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斯內普一直內疚,並且折磨自己的原因。畢竟,無論怎麼看,斯內普都恨他的父親——對了,這甚至解釋了他們兩個學生時代對對方的敵視,不是嗎?
  他們是情敵!
  “呼——”哈利整個人都癱在了沙發上,這就解釋了一切問題,不是嗎?斯內普,真的是愛莉莉•伊萬斯,他的母親的。甚至,哈利已經猜到了斯內普離開地窖的前一秒,為什麼要看他的眼睛。
  他幾乎長得和他父親一模一樣,除了那一雙眼睛。
  哈利•波特有一雙跟莉莉•伊萬斯一模一樣的眼睛——哈利幾乎已經在這六年中聽膩了這句話了。而第一次,他覺得在想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會心痛。
  因為,他意識到了,每次斯內普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為什麼——”哈利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雙胞胎,低聲喃喃,“這本來是跟我無關的事情,就算他喜歡的是我的母親,那又怎麼樣?為什麼,我會覺得這麼難受,甚至不能呼吸……”
  哈利飛快地眨著眼睛,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甚至想再次沖著那個男人咆哮,她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復活了!”哈利的手微微顫抖,輕輕地撫摸著熟睡的嬰兒,“這都跟我無關,無論如何,媽媽選擇了我的父親,而不是斯內普。而斯內普有這樣的人生,也是他自己選擇的。”
  那是,斯內普自己選擇的,不是嗎?哈利咬著唇角,再次忽視了心中那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真的和他無關,就算他已經把斯內普當成了戰友,甚至是家人,這也只是斯內普的私事而已。
  如果,斯內普真的不願意放過他自己,忘記過去重新開始他的人生的話,那這一切也跟他哈利•波特無關!
  他,真的不用內疚到這麼難過,不是嗎?是的,他這麼難受,只是因為對斯內普產生的內疚而已。
  哈利堅定地想,然後慢慢站起來,叫來了克利切幫忙照顧雙胞胎,這才拿起書包離開了地窖。
  他和羅恩約好了在那個顯示著四個學院分數沙漏的地方見面,然後一起去上下午的魔藥課。然而,等哈利匆匆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卻看到羅恩正用一種呆滯的神色仰望著四個學院的沙漏——而且這麼做的遠不止羅恩一個人。
  “怎麼……?”哈利順著羅恩的目光看去,在一瞬間也愣住了。一般而言,剛剛開學的時候四個學院的分數是一樣的,就算是有差距也不會太明顯。而現在看來,向來一路領先的斯萊特林的寶石竟然比其他三個學院少了一截。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推了一下羅恩,“為什麼斯萊特林的分數少了這麼多?我記得黑魔法防禦課上,斯內普還給他們加了十分。”
  “據說,”羅恩用一種夢幻一般的聲音說,他扭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著哈利說:“今天早上的第一節課,斯萊特林六年級的學生,還有三年級的學生都遲到了。”
  “遲到?”哈利微微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如果他是整個格蘭芬多最後一個確定自己課程的學生的話,那麼甚至比他更晚離開地窖的斯內普自然不可能趕在第一節之前就給斯萊特林那些需要確定自己課程的學生們制定好他們的課程表。
  “幸好,我們今天的第一節是在上午的第二節。不然……”哈利聳肩,“也幸好,今年不是斯內普教我們魔藥課,不然他一定能在魔藥課上讓格蘭芬多比斯萊特林更慘。”提到斯內普依然會讓哈利產生一種胸悶的感覺,不過他忽視了這種感覺,“好吧,如果我們不想遲到,我想我們還是趕緊去地窖。斯拉霍恩教授肯定也會給遲到的人扣分。”
  不得不說,斯拉霍恩在六年級的魔藥課上,給所有的學生都留下了一個深刻的印象。那在坩堝中翻滾著的四種藥劑,還有赫敏那不假思索的回答讓所有的學生都興奮起來——特別是在斯拉霍恩說,會把那金色的福靈劑獎勵給這堂課成能成功的製造出一鍋一服生死水的學生的時候。
  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看著福靈劑的熱切眼神,同時也第一次注意到,馬爾福那不同尋常的蒼白和糟糕。
  當斯拉霍恩重複暑假的時候,哈利對他說過的“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也是麻瓜出身,她是全年級最優秀的學生”的時候,赫敏下意識的看了哈利一眼。然而,只不過是一秒鐘,赫敏眼中的驚喜和感動轉化成了高高在上的厭惡和鄙夷——哈利懷疑,她只是來得及看清楚她所看到的人是他,就改變了態度。
  即便是對赫敏的反應已經不再抱什麼希望,哈利依然注意到了赫敏那幾乎比馬爾福更要糟糕的狀態。他緊緊咬著牙,決定下課之後從羅恩那裏套一些赫敏最近的情況。
  有了混血王子的幫助,哈利理所應當的成了教師中最成功的製作出一服生死水的學生。
  當斯拉霍恩教授把那小小的只夠一天量的福靈劑遞給哈利的時候,哈利敏銳地感覺到了馬爾福那種嫉恨的目光。
  馬爾福需要這個?哈利意識到了這點,然而他知道跟羅恩談論這件事情是無用的——羅恩堅決不相信伏地魔會招收德拉科•馬爾福當食死徒。而他,本來是準備跟斯內普談論這件事情的,如果伏地魔招收了新的手下,斯內普一定會知道的——他甚至會知道伏地魔到底準備讓馬爾福做什麼。
  只是,最近這兩天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幾乎忘記了之前對馬爾福的懷疑。
  “赫敏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把她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圖書館,她在查找一切圖書。今天早上確定課程表的時候,我甚至聽到她跟麥格教授申請看禁書區的某些書。”羅恩用一種少有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哈利,“她把自己弄得很忙碌,但是,她沒有說出任何你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
  哈利點了點頭,羅恩轉而開始跟他談論起魁地奇的事情,並且詢問最新當上魁地奇隊長的哈利什麼時候進行選拔。
  在這個星期剩餘的魔藥課課程中,斯拉霍恩教授幾乎把哈利當成了魔藥天才,甚至有一次當著斯內普的面宣稱,哈利在魔藥上的天分比斯內普更優秀,並且說斯內普把哈利教得非常好。
  “我想,我可能沒有教會波特先生任何有關魔藥的事情。”斯內普嘶嘶地說,並且堅定地無視了哈利的存在。
  哈利無奈地看了一眼斯內普,知道斯內普為什麼會在他們一起照顧雙胞胎之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他。
  也許,他真的該道歉?
  哈利確定自己是很有禮貌的跟斯拉霍恩教授說了再見——他最近一直在努力地靠近斯拉霍恩,試圖能從而知道鄧布利多邀請這個老牌的魔藥課教授來霍格沃茨,除了讓他教學生們魔藥之外,還想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些什麼——然後,他飛快朝著之前斯內普消失的方向追去。
  “西……呃,斯內普教授。”哈利在寂靜的走廊上看到斯內普之後,立刻叫住了他,並且飛快地追上前,攔在了有些狹窄的走廊上。
  “斯內普教授,對不起。”哈利飛快地說,“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實在是不適合進行冷戰。”
  “冷戰?”斯內普挑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了哈利幾秒鐘——哈利意識到,斯內普刻意避開了他的眼睛,“波特,你想得太多了吧?”他生硬地說:“我對待每個學生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忘記了這點的話。”
  哈利點頭,某些話在他來不及阻止之前脫口而出,“可是,我不只是你的學生……呃!”他尷尬地笑著,避開斯內普的眼睛,“我是說……”哈利緊張地踢著腳——這比五年級的時候面對秋張還要緊張,哈利從他的心跳速度上判斷自己的緊張程度。“呃,畢竟我們住在同一個房子裏面,而且,我以為,最起碼,我們是盟友。”
  “盟友?”斯內普挑眉,用一種玩味的語氣重複著這個詞。

  81. 像伏地魔一樣思考

  “是的,”哈利飛快地說,看著面前神色好像是在質疑他的話的斯內普——他從來沒有這麼真摯地看過一個人,“我們當然是,西弗,我信任你——這不光是因為鄧布利多選擇信任你,我相信我通過自己所看到的,感覺到的的事實,得出的結論。我不想因為任何的事情和你爭吵——只是,這似乎很難避免。”
  哈利乾巴巴地補充了一句,做了一個似乎是的聳肩一樣的動作。即便是他已經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面對某些時候的斯內普時,壓抑住他本能的衝動和憤怒,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斯內普沉默了許久,就在哈利覺得他真的因為無意中觸動了斯內普最私密的往事,而不可能得到原諒的時候,斯內普才開口。
  “如果你只是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信息的話,你不必道歉,波特。”他用一種平緩的聲音說,平靜的語氣甚至讓哈利覺得不安。“因為你之前並沒有說錯什麼。”
  “西弗——”哈利吃驚地瞪著面前的男人,他從來沒有奢望過斯內普會承認什麼,或者——說他沒有說錯什麼。
  “先生,波特。”斯內普威脅地看了一眼哈利,“你說得對,無論如何她不會復活了——死去的人都不可能會再復活,除了……”斯內普微微頓了一下,略過了那個名字,或者是指代的名詞,“……之外,不會有任何人能死而復活。即便是,唯一讓他感到恐懼的鄧布利多。”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片刻,哈利總覺得斯內普說這話,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不過斯內普並沒有給他細想的機會,“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了。”斯內普假笑,從哈利的身旁越過——走廊很窄,所以他幾乎是貼著哈利的一側走了過去的。
  在兩個人的身體碰觸到一起的那幾秒鐘,哈利聞到了某種曾經在這個學期斯拉霍恩的第一節魔藥課上,路過那四個坩堝之一的時候,從某個翻滾著的某種魔藥中,聞到的那種讓他全身都放鬆下來的味道。
  然而,這次他沒有放鬆下來,反而緊繃起了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不只是因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讓他感覺到緊張,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剛剛,斯內普用最明確的態度贊同了他的話?
  這,真的可能嗎?
  幾秒鐘之後哈利才反應過來,他飛快地轉身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既然斯內普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好像還算不錯,那麼為什麼他不趁這個機會和他談論一下德拉科•馬爾福的事情呢?
  “西……”哈利一開口就立刻想到了之前斯內普的提醒,他連忙改口,“呃,教授,馬爾福已經是食死徒了吧?”
  “我以為你早已經知道這點了,波特。”斯內普假笑著看著前面,看也不看緊緊跟在他身旁的少年。他腳步飛快,全身上下可以飄起來的東西都在他的身後翻飛——除了那堅定地垂在那蒼白臉頰兩側的頭髮。
  “馬爾福是一個食死徒,而且是一個冷酷、殘忍的食死徒。你不是一直都這麼認為的嗎?”
  哈利立刻意識到了他們之間正在進行的談話的某個小小的誤會,“不,我不是說盧修斯•馬爾福,我所說的是德拉科•馬爾福。”他飛快地說,“他是一個食死徒了,對不對?”
  “……”斯內普的腳步猛然慢了下來,哈利甚至差點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教授?”
  斯內普扭頭了哈利一眼,“他未成年,波特。”
  “但是,如果伏地魔需要一個人在霍格沃茨進行某些事情的話,他一定會找一個合適的,並且不容易引起懷疑的……”哈利硬生生地吞下了話中的最後幾個字,他在斯內普身後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個回頭挑眉看著他的男人。
  “如果他真的進行什麼,霍格沃茨早就已經有了一個比馬爾福那個白癡更好的人選,不是嗎?”哈利暗示性地說,然後猛然瞪大了眼睛,“為什麼他還要選擇馬爾福?是不是因為,他還在懷疑你?”
  “黑魔王從來不真正的相信某一個人,波特。”斯內普嘶嘶地說,轉身重新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不過,我想他現在還沒有懷疑我。鑒於——某些原因。”
  “如果他不是懷疑你的話,那麼他讓馬爾福當一個食死徒就一定有其他的計劃。”哈利跟上斯內普的腳步,低頭看著地面上有些青苔的磚,“就算伏地魔是一個瘋子,他也不可能做這種有害無利的事情,馬爾福很可能會讓他的計劃曝光——當然,他不知道,告訴你的話,就等於直接告訴了鄧布利多。”哈利扭頭看了一眼斯內普,兩個人並肩轉彎開始沿著樓梯往下走。
  “多謝誇獎,波特。”斯內普扯動了一下唇角,“有時候,鄧布利多不見得就比黑魔王仁慈多少。只不過,黑魔王對所有的人殘忍,而鄧布利多——”斯內普猛然抿起了他的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哈利以為他知道斯內普在暗示什麼,“你是說鄧布利多的手嗎?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許,晚上他給我上課的時候可以問一下——那看起來像是黑魔法造成的,教授,這似乎是你的專長範圍。”
  “不要試圖打聽鄧布利多的事情,波特。”斯內普沉聲警告,“如果他不準備告訴你,那麼我就什麼都不會說。還有一點需要你記住——”他站在門口轉身,“即便你真的是‘救世之星’,其他人也沒有義務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哈利怒火地說,跟著斯內普進入了地窖,克利切見他們回來,立刻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它對著兩個人鞠躬,嘶啞著聲音告知他們雙胞胎一切都安好,然後就消失了。
  斯內普坐在了搖籃的一旁,而哈利坐在了另外一面。他們兩個面對面,中間隔著一對熟睡的雙胞胎。
  “可是——”哈利把書包丟在一旁,在這期間,他飛快的回想了一下之前和斯內普的對話,“你沒有否認德拉科•馬爾福成了一個食死徒!”他驚喜交加地說,甚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這麼說,是我對了,小天狼星和羅恩都錯了!他真的已經是食死徒,並且在計劃著什麼,是不是?”
  “這就不需要你管了,波特。”斯內普的眼神在一瞬間冰冷起來,而且那冰冷之中還蘊含著某些怒火。哈利直覺那怒火不是針對他的——斯內普在生自己的氣。
  “他有陰謀!”哈利低吼,“暑假的時候我看到了他進入博金博克店裏面,並且威脅那個店主教他修復某個東西!那絕對是黑魔法……他似乎是想——”哈利不確定地避開了斯內普越來越黑暗的眼睛,“殺人。”
  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斯內普才開口,“波特,說這樣的話,你有任何的證據嗎?”
  哈利搖頭,他拿起了之前克利切留下的奶瓶開始喂醒來的雙胞胎,“這只是一種直覺——呃,還有從偷聽他所說的話中分析出來的。”
  “這個學校值得讓伏地魔下命令殺的人不多。”哈利不顧斯內普不贊同的神色繼續分析,“這裏除了老師就是學生,伏地魔不會隨便對一個強大的巫師動手,也不會殺那些對他沒有多大威脅的學生。那麼目標就只剩下兩個了——”
  他抬頭看向斯內普,“伏地魔不會相信馬爾福那個膽小鬼真的能替他殺人吧?”
  兩個人沉默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哈利伸手取下沙利葉嘴中的奶瓶,然後才低聲說:“我剛剛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西弗。”
  “我很‘好奇’,作為‘救世之星’的你,大腦到底是怎麼工作的,波特。”斯內普緩慢地開口,下意識的配合著哈利的動作,用一旁的手帕擦了一下沙利葉的唇角,“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如果哈利肯仔細聽的話,他本可以從斯內普那低沉的聲音中聽出某些不安的。
  然而,一旁的奧羅拉從口中吐出的某些液體讓他分了心,他只是下意地回答了斯內普的話。
  “我知道,我在試圖像伏地魔那樣思考——我在分析伏地魔的情緒,還有,某些行為之下潛在的某些意義。”哈利手忙腳亂地處理了奧羅拉吐出來的那些東西,在雙胞胎再次安靜下來之後他才又有機會看向斯內普。
  “伏地魔在懲罰馬爾福一家,對不對?盧修斯•馬爾福沒有拿到那個預言球,但是他進了阿茲卡班,伏地魔沒有辦法懲罰他,所以就用這種辦法懲罰德拉科•馬爾福。我看得出來,他過得不好。不過,我是不會同情他的。”哈利說到最後,語氣不由自主的變得冰冷起來。
  斯內普意外地看了哈利一眼,慢慢扭曲了唇角。
  晚上和鄧布利多一起上的課完全超出了哈利的意料,他本以為鄧布利多會教給他一些什麼魔法,或者其他的什麼,卻沒有想到鄧布利多竟然只是讓他看某些記憶。
  一直到離開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哈利還覺得他整個人都有點糊塗——然而,潛意識的,他覺得他應該從鄧布利多給他看的記憶中得到些什麼。
  鄧布利多不會在這麼緊張的時候,做一些無用的事情,不是嗎?
  只是,哈利皺起了眉頭——如果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的話,那麼為什麼不讓他告訴斯內普他們之間的課程?
  週末的兩天,哈利依然沒有太多的時間陪著雙胞胎——最終他還是“不負責任”的把雙胞胎丟給了斯內普——如果你不願意管的話,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當然,他相信,斯內普絕對不會放任不管那兩個在短短一個星期不到的時間裏面,就把他們兩個都折騰的沒有睡過一晚好覺的雙胞胎的。
  週六的上午他努力的在球場進行了一次選拔,選出了一隊差強人意的球員——羅恩差點就被淘汰,如果不是最後麥克拉根“奇跡般”的丟掉了最後一個球的話。哈利有些懷疑麥克拉根最後的表現是被人用了混淆咒,但是應該沒有人會對他施咒才對。
  無論如何,哈利還是很高興是羅恩進了球隊。然而,當羅恩結結巴巴地問哈利要不要和他,以及赫敏一起去看海格的時候,哈利還是覺得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背叛。
  “不!呃,我今天有事,嗯,明天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哈利看著羅恩失望的臉,聳肩,然後飛快地轉身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赫敏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而他實在是不想再忍受一次赫敏像德拉科•馬爾福一樣高傲的對他說,他讓她覺得噁心了。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哈利才離開了雙胞胎,並且重新把他們託付給了在客廳——一般都是在辦公室——批改學生交上去的論文的斯內普。
  和海格的談話進行的並不是很愉快——哈利懷疑羅恩和赫敏也遭到了海格同樣的對待,因為他們沒有選神奇生物保護課。
  在吃午飯的時候,哈利一邊忍受海格的手藝,一邊忍受重新被人提起赫敏的問題。
  不過是短短的一個星期,好像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他和赫敏因為某些原因而徹底的決裂了。
  “赫敏自己也很痛苦,她這個星期來了我這裏兩三次——不算上昨天,每次來都是默默地哭。她只是被困擾了,哈利。”海格伸手拍了哈利一下,哈利差點就被淹沒在了他面前那個巨大的碗中。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著,飛快地揮動魔杖清理掉了臉上的湯水。
  “抱歉,哈利。”海格那一雙甲殼蟲一樣的黑色眼睛歉意地看著哈利。
  “沒事!”哈利收起魔杖,並且把面前的碗推開,“你剛剛說赫敏來這裏哭?”
  海格漫不經心地點頭,“她看起來好像就快要崩潰了,哈利,也許她只是缺少你的一次主動靠近而已。”
  “海格,也許你不知道。但是,我清楚地記得,赫敏不止一次說了我是一個讓她感覺到噁心的人。”哈利硬邦邦地說,並且站了起來,“我要走了,你知道的,雙胞胎……”
  “哦哦!”海格點頭,“我只是希望你們兩個……你知道,有時候,等到你真正要失去這個朋友的時候,你會後悔沒有好好對他的……”海哥說著,大顆大顆的淚水就順著他的臉,淹沒在了那雜亂的鬍鬚中。
  哈利吃驚地看著海格,“海格,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不安地問,“或許,我可以幫忙?”
  “阿拉戈克!”海格猛然哀嚎一聲,“它快死了!”
  “呃,我很抱歉。”哈利乾巴巴地說,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中充斥一些遺憾的感覺——不過,這真的很難,鑒於幾年前那只名叫阿拉戈克的巨型蜘蛛差點吃了他和羅恩。
  簡單的安慰了海格幾句,哈利開始朝著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鑒於還有變形課的作業沒有做完,哈利準備去圖書館借一本參考書之後再回地窖。
  在那一排一排高大的書架中穿梭了一段時間,哈利終於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書——《人類變形學》。因為擔心著雙胞胎,哈利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就直接穿過某些書架之間狹窄的小路,準備抄近路離開圖書館。
  在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在某個隱蔽的桌子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那背影的身旁擺放著不少於十本的書。
  赫敏——
  哈利停下了腳步,想起了之前海格曾經說過的話,不由自主的,他朝著赫敏的方向走去。

  82. 唱歌的斯內普

  緩慢而小心翼翼地繞過旁邊的書架,哈利坐到了仿佛對周圍的一切變化都沒有知覺的赫敏身邊。在仔細地觀察了赫敏幾分鐘之後,他不得不承認之前海格無意中所透露的情況——她看起來真的好像隨時都會崩潰一樣。
  “赫敏,”哈利輕聲開口,小心的不去刺激面前這個看起來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女孩——即便是三年級的時候,她頻繁使用時間轉換器也沒有這麼糟糕過,“你看起來,好像很糟糕。這些天來,難道你根本就沒有休息過嗎?”
  赫敏眼下的陰影讓哈利覺得吃驚,即使是這一個星期來他和斯內普已經被雙胞胎折騰的筋疲力盡,也沒有像赫敏這樣濃重的黑眼圈。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想必你也看到了,我這裏還有差不多十本書沒有看。”赫敏頭也不抬,一直埋首在那厚重的書本中。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她的人更虛弱,有那麼一會兒,哈利覺得他似乎曾經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這麼虛弱的人。
  “呃,六年級的課程雖然重要,不過距離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學到‘奪魂咒’,還有一段時間吧?你現在,好像不用急著學這個。”哈利隨手拿起了他面前的一本書,隨意地翻了幾下就聳肩放了下來。
  比起對學習的熱情,恐怕整個霍格沃茨沒有一個人可以超過赫敏。他搖無奈地頭,“你實在是不用這麼著急預習這個,赫敏。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這個不是為了學習。”赫敏悶聲說,手下翻書的動作又快了一起,“我只是想要確定一些事情,然而這些書給我的幫助不大……如果斯內普教授能早點講到這裏就好了,他一定知道關於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赫敏?”哈利這才懷疑地皺起了眉頭,“你為什麼急著知道有關奪魂咒這方面的知識?”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被人施展了奪魂咒……”一直認真看書的赫敏終於對哈利不依不饒地追問產生了不耐煩,她抬頭,雙眼在看清楚身旁的人是哈利的時候,本來不耐煩的語氣立刻一轉,變得生硬而冷酷。依然是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哈利,赫敏說:“哈利•波特,我似乎說過,我不想在除了課堂之外的任何地方和你待在一起。而且——”
  赫敏毫不遲疑地站了起來,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俯視哈利,“請叫我格蘭傑小姐。”說完最後一句,赫敏抱著她手中的那本書轉身就離開了圖書館。
  哈利狐疑地看著赫敏離開的背影,手中無意識地翻著手下的那本書。
  為什麼,他總覺得赫敏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像某個人呢?
  十分鐘之後,哈利氣喘吁吁地推開了地窖的門。門一開,嬰兒嚎哭的聲音就在一瞬間充滿了哈利的耳朵。
  “波特!”一個憤怒的吼聲在哈利的頭頂響起,他抬頭,下一秒一個柔軟的嬰兒就被塞到了他的懷中,哈利下意識地接過了嬰兒。“如果你再不回來,我真的的不確定我會不會詛咒他們!”斯內普雙眼從來沒有這一刻這樣散發著耀眼的光亮——只是,這光亮是怒火!
  “呃!”哈利下意識地抱著懷中的嬰兒輕輕的晃動起來,“出了什麼事情?”
  “他們一直在哭,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還是你聽不見!”斯內普回身怒視哈利,“波特,立刻想辦法讓他們停止哭!”
  哈利伸手探進懷中的沙利葉的小被子中,感到裏面一片乾燥,“呃,他們是不是餓了?”
  “我可以確定,他們不是餓了,也不是因為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而尿濕了自己的衣服。”斯內普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煩躁,“也不是因為發燒或者是生了別的什麼病的原因!”
  “那他們這是怎麼了?”聽到斯內普這麼說,哈利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煩躁起來。他大聲地沖著斯內普叫:“你是怎麼照顧他們的!”
  “……”斯內普的臉上出現了片刻的空白,然後就更加危險而猙獰起來,“波特,這是你的責任!而且,他們只是哭而已!克利切和龐弗雷夫人都說,他們只是哭而已,只要哄著他們停止哭泣就可以了!”
  “只是哭?”哈利鬆了一口氣,看向抱著奧羅拉的斯內普,“龐弗雷夫人幫他們檢查過了?”
  “是的,她說——”斯內普的臉扭曲了一下,低頭怒視懷中依然在哭泣的嬰兒,手上的動作則是跟他的語氣完全不協調的輕柔。“他們只是精力過剩需要發洩而已。問題是他們哭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了!波特,快想辦法阻止他們這麼哭。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偷偷養了曼德拉草在自己的房子裏面!”
  “不要這麼說他們!”哈利抗議,動作稍微比斯內普熟練一點地抱著沙利葉輕輕地晃動起來,嘴中還哼著一些調子平和的歌——暑假的某些時候,他曾經看到一些母親就是這麼哄自己的孩子睡覺,或者安靜下來。
  也許是辦法真的管用,也許是那些歌裏面帶著某些魔力,反正在幾分鐘之後,哈利懷中的沙利葉慢慢停止了哭泣。他感激地看著瞪著那雙跟他一模一樣眼睛、重新安靜下來的沙利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旁克利切準備的嬰兒專用的毛巾擦了擦沙利葉滿是淚水的小臉,把用奶瓶裝著的溫水喂給他喝。
  “波特,還有這個——”在哈利把沙利葉放在搖籃中的一瞬間,斯內普仿佛是要丟燙手山芋一樣的,準備把奧羅拉也塞進哈利的手中。
  哈利根本就不伸手去接,“我還要照顧沙利葉,西弗。他在喝水,如果不管他的話,他會很容易被嗆到的。”
  “難道你就想一直讓奧羅拉哭?”斯內普的聲音危險起來,哈利這才回頭看了他一眼,“哦,這很簡單。”他說,努力的讓聲音中充滿無辜,“你只要輕輕的晃動她,然後唱歌給她聽就可以了。”
  “唱歌?!”斯內普忍不住對哈利瞪大了眼睛,正在喝水的沙利葉又哭了起來,哈利連忙俯身輕輕的隔著被子,輕輕地拍著他,幾秒種後,沙利葉停止了哭泣,重新開始喝水。
  “噓!”哈利這才回身,“小聲一點,他們雖然小,不過我懷疑他們一樣能感受到人們對他們的態度。如果你放鬆下來,不那麼煩躁,或者說是暴躁,然後哼歌給他們聽的話,我想他們早就不哭了。”
  “你哼歌給她聽。”斯內普斬釘截鐵地說。
  哈利搖頭,“你必須自己解決問題。我提醒你,西弗。如果嬰兒長時間哭的話,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哈利堅定地轉過頭,取出了沙利葉口中含著的奶瓶,開始笑容滿面的和沙利葉做遊戲——簡單地說,就是幫沙利葉活動四肢,對著他鬼臉。
  而在做這些的同時,哈利的耳朵一直都緊張地豎著。差不多有那麼一兩分鐘之後,在奧羅拉響亮的哭聲中,哈利聽到了一個磁性而模糊的聲音,那聲音哼著不成調子的歌。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雖然斯內普一直對他所謂的直覺保持著鄙視的態度,不過,顯然這種直覺即便是用在斯內普的身上也是很準確的。
  他直覺地認為,斯內普並不討厭這對讓人又愛又恨的雙胞胎,並且會為了他們而做出某些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譬如:唱歌。
  如果斯內普真的不關心他們,真的只是覺得雙胞胎吵鬧的話,直接把他們丟給克利切就可以了。哈利相信,對雙胞胎越來越關心的克利切一定提出過這樣的請求。
  重要的是,在他回來的時候,抱著孩子的人,是斯內普。
  幾分鐘後,客廳中的哭聲完全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斯內普那如同營造了一個夢境一樣的低聲哼唱的聲音。
  有那麼一會兒,哈利感覺到了一種失落。不過,他很快忽視了這種感覺,而是抬頭看向隔著搖籃坐在他對面的斯內普。
  “呃,我想問一下有關於奪魂咒的事情。”哈利偷看了一眼斯內普的臉色,補充:“斯內普教授。”
  “奪魂咒?”斯內普挑眉假笑,把屬於奧羅拉的那瓶水拿在手中喂她,“如果一切進展都像我所想像的那麼順利的話——對此我表示懷疑——那麼,一個星期之後,他們將正式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包括如何分辨一個人是不是中了奪魂咒,中奪魂咒之後的某些異常表現,以及——如何對抗奪魂咒。”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波特?”斯內普警覺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拿著毛巾擦拭奧羅拉從唇角流出的水。“你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學習的‘好學生’,波特。”他嘲諷地說,“我會以為現在坐在我面前的是格蘭傑小姐。”
  “像這樣陪著他們動一動,我想會對他們有好處。”哈利說著輕輕地動了下沙利葉的手臂,“其實,就是赫敏在研究奪魂咒。”他說,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來得及把之前在圖書館遇到赫敏的事情告訴斯內普,斯內普就起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哈利過得並不算很好。霍格沃茨的人數好像每天都有減少,所有的學生都開始關注預言家日報,那上面幾乎沒有什麼好消息——關於騎士公共汽車的售票員被當成食死徒抓進阿茲卡班的事情,讓哈利徹底的對魔法部失望了。
  即便是換了一個部長,哈利也絕對沒有看出魔法部跟之前有什麼不同。
  所有的科目都變得越來越難,老師們都開始要求他們使用無聲咒。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跟不上老師們的進度,即便是赫敏,也常常要求麥格教授再多說一遍。
  她看起來似乎比哈利上次見到她的時候更加疲憊了,蒼白的臉色,明顯的黑眼圈,還帶著某種程度上的迷茫。
  哈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談論——她們說,赫敏曾經對著某個盔甲哭泣,嘴中嘟囔著對不起。
  趁著午休的時候回地窖吃了飯,順便陪著越來越有活力的雙胞胎玩了一會兒,哈利才離開地窖準備去上下午的課。
  “哈利,出問題了!”出門還沒有走幾步,哈利就被慌慌張張的羅恩給拉住朝著跟上課的方向相反的地方跑去,“赫敏被送到了醫療翼!”

  83. 雙胞胎的教父

  哈利緊緊跟著羅恩一起來到了醫療翼的門口,在最後一個拐彎的時候,他好像在路的另外一頭看到一絲耀眼的金色——不過這也許只是錯覺。哈利胡亂地想著,跟著羅恩沖進了醫療翼。
  “龐弗雷夫人,赫敏她……我們來看赫敏。”兩個人叫著一起朝著醫療翼的病房沖去,甚至根本就沒有往辦公桌後面的龐弗雷夫人的方向看一眼。
  “病人現在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揮動魔杖阻止了羅恩和哈利,憤怒地從她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格蘭傑小姐身體很虛弱,正在休息。還有,醫療翼中禁止大聲喧嘩!”
  “她,到底是怎麼了?”哈利這才回身看向朝著他們走過來的龐弗雷夫人,“赫敏,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被送到醫療翼的。”
  哈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和赫敏單獨相處的時候,赫敏那幾近崩潰的樣子——該死!那個時候他就應該知道赫敏絕對是不對勁的!
  “只是休息不夠,精神緊張過度而已。”龐弗雷夫人說著神色微微有些異樣地看了一眼病房的入口處,補充道:“當然,還有一些營養不良,好像她這些日子根本就沒有好好睡覺和吃飯一樣。”
  一直都緊張地盯著龐弗雷夫人的哈利和羅恩都注意到了這一瞬間的細節,他們兩個對視一眼,然後才由羅恩開口。“夫人,我們能不能進去看一看赫敏,我們保證絕對不打擾她休息。”
  哈利飛快地點頭,“我保證,我們絕對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的聲音打擾她休息!我們只是想要看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沒事了。”
  龐弗雷夫人的臉上出現了更加明顯的掙扎的神色,最終她只是擔憂地看了一眼病房,輕輕地對兩個人點了點頭,並且揮動魔杖解除了之前阻攔兩人進病房的魔法。“不要打擾到格蘭傑小姐,還有,不要讓她的情緒過於激動,她現在很虛弱。”
  哈利和羅恩再次連連保證,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走進了一片寂靜的病房。
  病房中的,赫敏出乎哈利意料的清醒著。她靜靜地依靠在床頭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在注意到有人進來之後,她才收回了視線,靜靜地看著兩個人走進來。特別是,在看向哈利的時候,赫敏並沒有像之前近兩個月一樣開口嘲諷,或者是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哈利——她很平靜,不過也很悲傷。
  赫敏的雙眼在一瞬間溢滿了淚水,然後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眼中的淚水,在她扯動唇角的一瞬間滑落。
  “哈利……”赫敏虛弱地低聲叫著,“對不起。”
  “羅恩說,你被拉文德發現的時候,正倒在一個空無一人的廢棄的教室中。”哈利走到了赫敏的面前,看著這個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裏面瘦了一圈的朋友,看著她憔悴的臉,還有那幾乎從來沒有見過的眼淚,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這一段時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赫敏並沒有立刻回答哈利的問題,反而回身開始摸索枕頭下面。
  “如果你在找魔杖——”羅恩這才有些驚疑不定地開口,並且從長袍的口袋中拿出了屬於赫敏的那根魔杖,“它在我這裏。呃,是拉文德交給我的。”羅恩說著臉不自然的紅了起來。
  不過,哈利和赫敏都沒有注意到這點。
  赫敏揮動魔杖對著病房中的門和窗戶都用了一個無聲咒,這才無力地靠在床頭,“我被人用了奪魂咒。”赫敏說,臉上重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過我沒有讓龐弗雷夫人告訴任何人我是因為抵抗,還有探測自己身上的奪魂咒而被送到這裏的。”
  赫敏說著扯動唇角,“顯然——”她響亮地抽動了一下鼻子,嗚咽地看著哈利和羅恩,“她知道我在想什麼,不然也不會放你們進來了。哈利……”
  “我想,我已經得出結論,你之前的表現是迫不得已了。”哈利平板地說,語氣中沒有一絲起伏和感情。
  赫敏的眼淚一下子流得更加快了,她幾乎可以說是無助地看著哈利。
  “哈利,我很抱歉……我真的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對待你。面對這些,你一定很難過,憤怒,或者是別的什麼……”赫敏搖頭,“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曾經所說的那些傷害你的事情的話……”赫敏停頓了相當長的事情,而羅恩難得的沒有插嘴。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身旁他最好的兩個朋友,即便是這一兩個月來他夾在兩個人中間過得極度艱難,他也不想失去他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
  “我能理解,哈利。”赫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並且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露出一臉的堅定和痛恨,“我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的!”
  哈利那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這才慢慢浮現一絲笑容,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是我認識的赫敏•格蘭傑,不是嗎?”哈利說,慢慢伸手到赫敏的面前——赫敏整個人愣住了——他主動握住了赫敏的手,感受著赫敏那微微顫抖的冰冷的手,心中更是對那個對赫敏用了奪魂咒的人充滿了憤怒。“那些話確實很傷人,不過覺得內疚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我甚至沒有及時察覺你的異常……”
  “不,梅林都知道你天天有多少事情要忙,哈利。”赫敏笑了,“那麼,我們其實已經偷偷和好了,對不對?”
  “偷偷?”羅恩神色怪異地說:“為什麼是偷偷,難道說——”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赫敏,“對你用奪魂咒的人在學校——是不是斯內普,他一直都對哈利,還有那對沙利葉和奧羅拉有偏見!”
  “不是。”
  “不可能。”
  赫敏和哈利同時開口,在詫異地看了赫敏一眼之後,哈利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我想我知道是誰了——學校裏面只有兩個食死徒,而斯內普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伏地魔不可能找一個還沒有成年的人,特別是馬爾福當食死徒的,哈利。”羅恩依然持反對意見,“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也是這麼說的。”
  哈利挑眉,轉頭看向赫敏,“你怎麼說?”
  “我不知道德拉科•馬爾福是不是食死徒,不過我知道是他對我用了奪魂咒。”赫敏沉聲說,“我暑假回家後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我甚至改變了我父母的記憶,讓他們忘記我,然後離開歐洲這塊地方——”
  “如果你們忘記了,我可以提醒你們。未成年人是不能在暑假用魔法的,赫敏你不可以,德拉科•馬爾福也不可以!”羅恩大叫著打斷了赫敏的話,“哈利在上一個暑假的時候還接受了魔法部的傳訊——如果你們忘記的話。”
  “不管是校規,還是魔法部的法律,都是有漏洞可以鑽的!”赫敏不管不顧地說,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然後露出了一種印象深刻的表情。
  “哦!”赫敏挫敗的拍了一下頭,然後三個人就都笑了起來。病房中一直壓抑、沉默的氣氛立刻不見了,他們放鬆地笑著——為了一句並不是很好笑的話——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三個月前,他們離開霍格沃茨之前。
  “好了,破壞這些總歸是不好的。但是,它們真的有漏洞。”赫敏無奈地說:“而且,我不得不利用這些漏洞來保護我的父母。我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然後——”赫敏聳肩,“我成功了。不過,就在送走我父母的那一天,德拉科•馬爾福出現在了我家門前,在半夜的時候——嗯,為了小心起見,我是半夜送我父母離開的。為的就是不讓任何的、有可能的人發現這些。”
  “馬爾福的出現讓我吃了一驚,我實在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找到我家。然後,他說他要報復你,我雖然一直都防備著他,卻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用奪魂咒——說真的,我現在真切的體會到四年級的時候在穆迪的課上體會奪魂咒是多麼的重要。”赫敏聳肩,“可惜了,我當時沒有機會!”
  “我想,那個時候德拉科•馬爾福還不是一個食死徒——”哈利沉思,不顧一旁羅恩大喊“他現在也不可能是食死徒”的話,“甚至他還不知道伏地魔準備讓他在霍格沃茨殺人。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很可能會讓你動手。”
  “馬爾福說他要報復你,說你害他父親進入了阿茲卡班,還有別的時候,我記不清楚了。不過,他當時只是讓我利用你懷孕的事情攻擊你——”赫敏用力點頭,“是的,哈利他知道了這個。不過我保證這不是我被他用了奪魂咒之後說出來的。他好像一開始就知道這個……還有,你剛剛說什麼?伏地魔讓他殺人,在霍格沃茨?”赫敏皺眉,她看起來雖然依然糟糕、疲憊,不過眼神中的精光卻讓哈利感覺到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赫敏。
  “是的,我可以肯定德拉科•馬爾福現在是一個食死徒了,而且他的任務,十有八九是殺人。赫敏,你有想到什麼?”哈利熱切地看著赫敏,希望能從赫敏這裏得到更多的分析結果。
  “現在我什麼都不知道——”赫敏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不過也許,過段時間,我就能從馬爾福那裏得出某些事情的真相。”
  ……
  “哈利•波特!是誰准許你出現在我的病房中的,你這個讓人感覺到噁心的——”在哈利他們進入醫療翼病房半個多小時之後,整個醫療翼都充斥著赫敏的怒吼,哈利和羅恩狼狽地跑出了醫療翼。小心留意四周的哈利,敏銳的看到了某個在拐角處急忙躲開他們的、帶著鉑金色頭髮的身影。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裏面,幾乎整個霍格沃茨都發現,格蘭芬多的鐵三角算是徹底的完蛋了。赫敏似乎徹底的跟哈利和羅恩兩個人分道揚鑣了,這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可理解。然而,赫敏確實重新開始了一個人獨來獨往,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
  從醫療翼離開的那天晚上,哈利就參加了一次斯拉霍恩的聚會。他小心翼翼地順著斯拉霍恩說話,偶爾提出一些不同的觀點,讓斯拉霍恩對他的興趣越來越高。聚會之後,哈利就告訴了斯內普德拉科•馬爾福知道他懷孕的事實。
  “我想,上個學期,你並沒有說服他。”哈利聳肩,帶著某些懷疑,“不過很奇怪,他好像並沒有把這點告訴伏地魔——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消息,對於伏地魔來說。如果是馬爾福的話,我真的懷疑,他為什麼不拿這個消息去討好伏地魔……”
  當時斯內普只留給哈利一句話,“有時候,有些人的選擇並不是像表面那麼……”
  那麼什麼哈利並不知道,不過他可以理解為,斯內普是在暗示德拉科•馬爾福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被逼無奈之下的選擇。
  在九月底的時候,哈利看著快要滿月的雙胞胎,這才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西弗,我可以假設,你並不能接受羅恩成為他們的教父,而赫敏是他們的教母吧?”在哄著雙胞胎睡下之後,哈利洗漱了一下就躺在了溫暖的、屬於他那半邊的床上,不抱任何希望地說。
  “他們的教父、教母是誰,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斯內普把手中的書放在了他那邊的床頭櫃上,然後轉頭看向哈利,“反正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哈利吃驚地瞪大了雙眼,有些不相信斯內普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反駁他的決定。
  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果然——
  “或者說,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我們是他們的父親,我想沒有人比我們更有權利決定孩子們的教父和教母是誰!”哈利立刻大聲反駁,他惱火地說:“這是我們的孩子!”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然,還有從魔法部的角度來說,他們只是我收養的孤兒而已——”在哈利開口反駁之前,斯內普飛快地開口,“黑魔王要求成為他們的教父。”

  84. 悸動

  “哦,我也反對。”哈利漫不經心地揮了一下手,在這個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猛然停了下來。
  “你剛剛說什麼?!”他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伏地魔要當他們的教父?!”
  “閉上你的嘴巴,波特。”斯內普呲牙,冷笑道:“你不會以為黑魔王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吧?”
  哈利慢慢放下了他停留在辦公中的手,生硬地說:“我當然不會這麼傻,你帶著他們去魔法部辦理某些文件的時候,伏地魔肯定就知道了他們。不過,對於伏地魔來說,他們兩個只是孤兒而已。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麻瓜出生……向來崇尚純血的他,就算是為了拉攏一個強而有力的手下,也不會就這麼收兩個可能是麻瓜血統的嬰兒當教子吧?”
  “他確實是為了拉攏,還有一方面是為了防止我的背叛——黑魔王從來不真正的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如果收了他們兩個當教子,那麼我和他之間就再也沒有徹底撇清楚的可能了。”斯內普嘲諷地扯動著唇角露出一個假笑。
  哈利忽視了他看到的某些事實,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接受我的孩子的教父是一個我將要‘殺死’的人!”
  “也許,你可以說服黑魔王改變主意?”斯內普淡淡地譏諷了一句,“等黑魔王問你這是為什麼的時候,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因為你是雙胞胎的父親。我想,那個時候黑魔王就不會想當他們的教父,而是想殺了他們了。”
  哈利的神色陰鬱起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的話,他也會殺了你。”微微頓了一下,他才抬頭直直地看向斯內普,“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你這樣毫無意義地死去。可是,我也不能接受沙利葉和奧羅拉的教父是伏地魔這個殺死了他們的爺爺奶奶的人。”
  哈利的聲音變得冷酷起來,直直地看著在他提到莉莉的時候,眼睛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斯內普,心中更是確定了斯內普對莉莉•伊萬斯的感情。
  “而如果要阻止伏地魔這個可怕的想法,我想我需要找到一個讓他都感覺到忌諱的人——而且不能讓他懷疑你的人,當孩子們的教父。”哈利閉上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經常有人在他耳旁說起的一句話。
  鄧布利多是伏地魔唯一感覺到害怕的人。
  “我要去找校長。”哈利說著開始換衣服,“目前只有他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斯內普慢慢地挑起了一側的眉毛,幾乎是有些驚訝地開口,“校長現在不在學校,波特。”
  哈利停下了進行到一半的動作,回身看向斯內普,“他去了哪里?嗯,這個月他都很少在學校出現。”
  “鄧布利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斯內普的目光輕輕掃過哈利那裸 露了一半的胸膛,最終停留在了那一雙綠色的眼睛上,“波特,他可不像你一樣有那麼多空閒的時間去參加那些毫無意義的聚會。”
  “我沒有參加什麼沒有意義的聚會……”哈利根本就沒有留意到斯內普的眼神,而是下意識的反駁斯內普的話。“等等,如果你說的是斯拉霍恩的聚會的話——”哈利遲疑了一下,才開口,“目前來說,可能真的是毫無意義,不過以後就難說了。畢竟,這是鄧布利多刻意安排的一個教授,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斯內普的目光讓他產生了一種不自在的感覺。不過,惦記著伏地魔要當雙胞胎教父這件事的他直接忽視了這種感覺。“你不會真的想要伏地魔成為沙利葉和奧羅拉的教父吧?”
  “我已經推掉了。”斯內普乾巴巴地說:“鄧布利多在開學的當天,就提出要當孩子們的教父,而這兩個雙胞胎,本來也就是鄧布利多為了給我一個‘家庭’而讓我收養的,所以,我已經答應了。”
  哈利吃驚地瞪大了雙眼,“而伏地魔接受了這個理由?可是,後天就是他們滿月,鄧布利多那邊……”
  “他已經知道了,並且承諾會在雙胞胎滿月的當天趕回來參加他們的洗禮。”斯內普說著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開始換睡衣,“現在睡覺,波特。”
  “不行!你還沒有洗澡……”哈利在猛然回身的斯內普那冰冷的目光下堅持,“最起碼,你也要洗頭刷牙才行!”
  “波特!”斯內普放下了手中的睡衣,回身危險地看著哈利,“你剛剛說什麼?”
  “這是龐弗雷夫人說的!作為孩子們的雙親,我們要保持良好的衛生習慣,不然,孩子們很容易受影響生病的!”哈利大聲說,“如果你不洗澡的話,我就絕對不會讓你上床睡覺的!”
  “你以為你有能力阻止我……”斯內普聲音變得輕柔起來,“波特,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以為你能干涉我的決定?”
  “沒有……”哈利看著慢慢逼近的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面前那蒼白,但是結實的胸膛上游走。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而緊張的吞咽下一口口水,這才開口,“我從來不認為我能干涉你的決定,但是現在畢竟不是你一個人住在這裏。這,也是……為了、為了你好……”他結結巴巴地說,不確定地把目光從斯內普的胸口移開,直直地看著對方那一雙陰暗而看不出情緒的眼睛,直接忽視雙頰某種滾燙的感覺。
  為什麼聞著斯內普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略帶著一些魔藥味道的體味,會讓他不由自主的覺得頭暈,胸悶,呼吸緊張呢?
  還是說,斯內普今天又在他的實驗室中研究什麼能導致人們纏身這種反應的魔藥了?
  哈利不確定地想著,甚至沒有注意到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斯內普那不由自主的落在他之前扯開的睡衣下面的肌膚目光。
  “多謝——關心!”片刻之後,斯內普才乾巴巴地開口,並且拿起一旁的睡衣徑直走進了盥洗室。
  “呼——”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在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盥洗室的門後面之後,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輕輕地握了下濕潤的手心,哈利不由自主地苦笑起來。
  他,在面對斯內普的時候,怎麼可能會產生那樣的悸動……
  他一直以為,他喜歡的人應該是像秋張那樣可愛的女生才對的……
  那天晚上,哈利一夜無眠,老老實實地躺在了屬於他的那半張床上,想著某些問題動都沒有動一下。
  而床的另一邊,某人竟然也因為最近半年多來,被迫養成的某個睡眠習慣而失眠了。
  整個地窖中,只有在搖籃中的那一對雙胞胎難得的沒有在半夜醒來,一夜安靜地睡到了天大亮。
  “呃,赫敏,如果我真的是……”第二天在有求必應屋中,哈利糾結了好幾次,終於咬牙推開了寫到一半的論文,抬頭看向身邊的兩位好朋友——這些天來,他們一旦需要商量什麼事情都會在這裏秘密見面。
  “什麼?”赫敏的身體已經慢慢恢復,不過出於某種原因,她看起來依然蒼白,並且疲憊,“你想說什麼?”
  “如果,我說我突然發現,我竟然對同性有感覺,你們不會……”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赫敏和羅恩,咬咬牙開門見山地說:“簡單的說,就是,我突然發現我是一個同性戀!”
  “你……”赫敏試探性地開口,並且飛快的橫了羅恩一眼,“哈利,你確定嗎?”
  “我可以用我臉上的黑眼圈確定,赫敏。”哈利一臉睡意地指了一下自己的臉,“我想了整整一夜,然後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了某個同性。”尷尬地錯開目光,哈利覺得還是不能自然的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說關於自己感情上的問題。然而他和赫敏錯開的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了羅恩的身上。
  “我?”羅恩猛然跳了起來,“哈利,我聲明,我是絕對不可能喜歡同性的!我們只是好朋友,好哥們而已!”
  “我沒有說你!”哈利覺得他已經開始控制不住額頭上的青筋的跳動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態度!”
  “這樣……”羅恩鬆了一口氣,“我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你孩子都生了,再喜歡上一個男人,也沒什麼——只要,這個人不是我。”他說著看了一眼赫敏,“赫敏,你怎麼說?”
  “不可思議。”赫敏懷疑地看著哈利,“我覺得不可思議,哈利。不過如果你確定的話,我想這應該只是你感情上的私事。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
  “謝謝!”哈利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哈利,你還沒有告訴我們,你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羅恩這才慢慢坐會原位,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依然帶著一些不適應。
  “呃,不管怎麼說,到底是誰俘獲了‘救世之星’?”羅恩試圖開玩笑,“全學校的女生都會抓狂的!”

  85. “檢查”身體

  在有關確認哈利性 取向的問題上,他們三個人差不多花了大半個小時的時間。面對兩位好友一個接一個的,並且是越來越犀利的問題——這些問題主要是來自赫敏——哈利覺得他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而腦袋的刺痛,帶來的一通大膽到幾乎可以說是歇斯底里的宣佈。
  “我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我想我是不會放過任何我想要的性的,赫敏!”哈利不顧一切地說,帶著某種厚顏無恥地衝動,“簡單的說,就是我發現我對於某個人產生了有關於性方面的衝動,而那個人讓我生理上感覺到悸動的人,剛好跟我是同性!當然,鑒於我曾經喜歡過秋張——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關於性的發展——也許,你也可以得出另外一個結論:我是一個雙性戀。”
  “哈利!”赫敏的眉毛擰在了一起,因為哈利的話,她的臉色微微泛著不好意思的粉紅,神色間帶著明顯的不滿,“注意你的語言!一口一個‘性’,只會讓我覺得你缺乏對你現在情況的重視程度。而且,言語粗俗。”
  “或者沒有教養?”哈利煩躁地挑眉,不受控制地嘲諷,“馬爾福就經常這麼說我。”
  此話一出口,哈利和赫敏就同時僵硬了身體。赫敏看起來就好像被哈利迎面狠狠地打了一拳一樣,她的眼中重新浮現了淚光。
  “對不起,赫敏。”哈利連忙說,“我並不是……我沒有想……”
  “不,這不是你的錯。”赫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淚光奇跡般地消失了,“是我把你逼問得太緊了。”她搖頭,露出苦惱的神色,“可能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的一個好朋友,竟然會喜歡同性。當然,這並不是你的錯。只是我一時有些難以接受而已。”
  “你不接受?”哈利覺得他的心好像沉在了斯內普那翻滾著魔藥的坩堝中。他直直地看著赫敏,而赫敏則避開了他的目光,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反駁哈利的話,但是又好像無從反駁一樣。
  羅恩看了看兩個突然有些生疏地兩個人,在保持了沉默許久之後突然開口。
  “我也覺得難以接受,哈利。但是,這不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你是我的朋友。只是難以接受,你會在以後的某天——或者就像你說的戰爭結束之後——突然領著一個男人說那個是你的男朋友。”他有些艱難地說,皺眉思索著某些詞彙。
  “無論如何,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哈利。”羅恩說,“我不……”他聳肩,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我接受這個事實——如果這就是你做出的選擇的話。我想,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呃,你肯定不會在以後的日子裏面,突然發現我們不適合只做朋友,不是嗎?”
  哈利笑了,帶著某些輕鬆的感覺,“如果這就是你最擔心的問題的話,那麼我可以保證,我不會想跟你進行,嗯,更深入的發展——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要知道我們在一個宿舍住了五年了。”
  他轉頭看向赫敏。
  赫敏臉上已經帶上了某種意義上的笑容,她不確定地說,“我不知道,哈利。但是我拒絕失去你這個朋友——嗯,補充一句,你是可能有的,最好的朋友。”
  哈利徹底地放鬆下來,他明白赫敏的意思。赫敏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他在未來才會介紹給他們的,他的男朋友,不過她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想到可能要把斯內普當成男朋友接受給他最好的兩個朋友,哈利就忍不住感覺到一種興奮的顫慄。
  呃,當然,前提是他能搞定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才行。哈利心理上聳肩,這個任務艱巨而漫長——如果可以,他會說,可能跟消滅伏地魔一樣艱難。
  不給他們機會再次追問那個人是誰,哈利立刻轉換了話題。
  “呃,沙利葉和奧羅拉滿月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參加他們的洗禮。”哈利說,帶著某種程度上的不可思議。
  “呃,斯內普他同意我們當雙胞胎的教父教母了嗎?”羅恩張大了嘴巴。
  哈利搖頭,“本來也許我可能會說服他的,畢竟,他看起來並不是很在乎這方面的事情。只是,這事情牽扯到了伏地魔……”
  “哈利!”赫敏猛烈地倒抽了一口氣,“你不要告訴我,伏地魔要當他們的教父!我想,伏地魔絕對不會是為了什麼喜歡嬰兒之類的理由——雖然他可能會這麼說——他,肯定是想要通過這樣,綁死斯內普。”
  哈利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有一個黑魔王當教父。”
  “所以——?”赫敏和羅恩同時看向滿臉笑容的哈利。
  “所以,鄧布利多為了打消伏地魔的這個念頭,成為了雙胞胎的教父。”哈利宣佈,並且滿意地看著他最好的兩個朋友目瞪口呆的樣子。
  “我早該想到這點的,”十幾分鐘之後,他們才恢復了正常。赫敏理所當然地說:“畢竟,沙利葉和奧羅拉的名字就是鄧布利多起的。我想,鄧布利多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
  雙胞胎的洗禮非常的簡單,除了哈利、斯內普、鄧布利多和雙胞胎之外,也就只有羅恩、赫敏,還有小天狼星和盧平到了現場。
  整個儀式簡單而肅穆,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鄧布利多受傷的手臂還沒有好,依然像某些被燒透了的木頭。這個發現讓他覺得不安,不過接下來的洗禮讓他忘記了這暫時的擔憂。
  所有的人幾乎都是帶著敬畏的目光看著整個儀式進行的,在一切結束之後,鄧布利多隻和站在一旁的斯內普單獨說了幾句話,然後回身祝他們玩得愉快,就匆匆地離開。
  “既然我們現在不在學校,”赫敏第一次抱起那柔軟的嬰兒,顯得有些緊張。不過,她的動作要比一旁的羅恩顯得自然得多,“那麼,也許我們可以抱著他們出去玩一會兒。哈利,嬰兒如果一直待在房間,不接觸陽光的話,會對身體不好。嗯,可能還會影響他們的成長。”
  哈利轉頭看向斯內普,用眼神詢問他。
  “我會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回來,如果你們確定在這漫長的幾個小時中,不會忘記回到這裏的路的話,我想我還是有希望看到——”斯內普略帶嘲諷的目光掃過所有的人,像是在計算他們的人數,“七個人在這裏的。”他充滿惡意地說。
  “斯內普,我和萊姆斯就可以送他們回去!”小天狼星惱火地說,“也許,我們真的不用勞你大駕。或者說是,多管閒事。”
  “相信我,布萊克。”斯內普嘶嘶地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哈利從這個細微的動作中看出,斯內普在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不是我主動申請的。鄧布利多在離開前,特意交代我一定要親自送他們回霍格沃茨。”
  他假笑——哈利覺得自己開始從某種程度上欣賞這種斯內普式的優雅——但是毫不客氣地譏諷:“也許,鄧布利多不夠信任一頭沒有大腦的狗,還有一頭孱弱的狼對他的‘黃金男孩’的保護。”
  不給小天狼星任何叫囂的機會,斯內普說話這話,就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個小小的教堂。
  “這個該死的……”
  “小天狼星,你不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更高興嗎?”哈利打斷了小天狼星的咒駡,“我以為你會很高興能和我一起過半天。”
  “當然,我很高興。”小天狼星連忙說,並且忘記了之前對斯內普的不滿,“那麼,我們也許可以坐在外面的草地上曬曬太陽,小奧羅拉最近有沒有乖乖的?”他從赫敏的手中接過奧羅拉,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開始帶頭走出這個小小的教堂。
  在教堂外面那片不算很大的、已經微微泛黃的草地上度過了一個快樂的下午之後,哈利發現,鄧布利多又從霍格沃茨消失了。
  而另一方面,隨著嬰兒的成長,他們的作息時間似乎也慢慢地調整了過來,很少再在晚上用哭泣的聲音驚醒他們的父親們。
  這點讓哈利感覺到萬分感激,因為自從察覺了他的某些感情變化之後,和斯內普共同躺在一張床上這個事實,讓哈利重新恢復了最初進入地窖的時候那種緊張的狀態。
  不過,某些習慣還是會隨著睡著之後重現。所以,每次半夜哈利醒來發現自己摟著某個人溫暖的身體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笑容,有時候甚至會下意識地微微蠕動下身體,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合的更緊。
  雖然會對斯內普產生感覺讓哈利糾結了整整一個晚上,然而,在勇敢地接受了這個事實——或者說是在思索了整整一個晚上之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之後,哈利最終還是選擇了面對。
  畢竟,他是勇敢的獅子,不是嗎?
  可是,即便是在勇敢地面對了自己本能做出的選擇之後,哈利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斯內普。這也成了他們之間目前來說最大的問題,甚至可以說成為了哈利目前最緊張的問題。
  畢竟,鄧布利多的課停了很多,而赫敏終於恢復了正常,並且開始幫忙監視行動鬼祟的馬爾福。至於斯拉霍恩,作為魔藥課上的新寵,被斯拉霍恩稱之為“魔藥王子”的哈利,跟他的魔藥課教授的關係已經好到了不能再好的程度。
  不過,最讓哈利失望的是,每天早上醒來,斯內普都已經消失在地窖裏面了。
  這不得不讓他感覺到一絲挫敗。
  無論如何,這最起碼證明了羅恩那個每個人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拒絕“救世之星”的論調。
  除非,斯內普腦袋不正常。
  哈利笑了一下,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驚悚。如果斯內普的腦袋不正常,那麼恐怕整個霍格沃茨沒有幾個人的腦袋可以稱之為正常了。
  然後,他才意識到了他是從夢中醒來了。而且,最讓他驚喜的是,他感覺到了身下的某種溫暖的感覺。
  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哈利看到了幾乎算是被他壓在身下的斯內普——被他的胳膊和腿——“早安,西弗。”他低聲說,並且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斯內普的身邊尋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重新閉上了雙眼。
  然而窗戶外面的風雨聲讓哈利不能重新入睡——如果他肯對自己坦白的話,也許應該說,他之所以不能入睡,更多的原因是來自於他手臂下,身體旁那種溫暖到讓他覺得燥熱的觸感。
  斯內普還沒有醒來……哈利不確定地想,如果他醒來的話,那麼一定已經起床離開了。他翻身,重新側對著斯內普,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方那蒼白的臉,帶著某些油光的巨大的鼻子,還有垂落在枕頭上的那因為連續幾天的清洗而格外柔順的、發梢微微曲捲的黑髮。
  他,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男人產生感覺。哈利眨動著眼睛覺得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議,喜歡斯內普,對他產生感覺?
  無論從什麼角度看,斯內普都跟他喜歡的前一個對象差太多了。
  呃,也許真的只是審美觀點的變化?不然為什麼在那天晚上看著斯內普那不是很光潔——上面還依稀殘某些不確定年代的傷疤,當然,還有幾個月前的那些新的、淺到幾乎不可見的傷疤——蒼白而肌理分明的胸膛的時候,他會感覺到斯內普性感得要命?
  或者,那只是緊張之下的錯覺?
  哈利不確定地眨動眼睛,再次小心翼翼地觀察了斯內普幾秒鐘。在確認斯內普真的是睡著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
  也許,他應該再看一次,用來確認當初的那種悸動的感覺?

  86. 喂藥~~

  在再次確認當初心中的那種悸動的感覺這個想法的刺激下,哈利不受控制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掀開了蓋在斯內普身上的被子,他的手摸索著來到了斯內普那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前,然後慢慢下滑,來到對方的腰間,繫腰帶的地方。
  手指輕柔地落在那灰色的睡衣上,哈利的手找到了落在斯內普身體另外一側的腰帶,輕輕一用力,那本來就不怎麼牢固的結就被哈利給解開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哈利甚至小心翼翼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直都處於緊張狀態中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從他醒來之後,那就比斯內普平時呼吸微微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哈利只是低頭看著面前那已經被他掀開了大半,露在空氣中的灰色睡衣,手中拎著另外一邊的腰帶,遲遲沒有動作。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而斯內普剛好醒來,那該怎麼辦?哈利再次看了一眼斯內普沉睡的臉,開始對著那之差最後一掀開就能看到的胸膛遲疑起來。
  猶豫不定中,那天晚上,斯內普那蒼白帶著錯落傷疤的胸膛的影子開始不停地在哈利的眼前晃動。最終,光是那回憶的刺激就讓哈利覺得受不了目前這種狀態——既然已經做了,又怎麼能做到一半就放棄呢?被心中某種衝動刺激著的哈利一閉上眼睛,咬牙就拉開了斯內普的睡衣。
  沒有想像中的,來自突然醒來的斯內普的怒斥——這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也沒有任何意料之外,或者說是意料之中會發生的情況發生。在整個臥室安靜了幾秒鐘——這期間,哈利只聽到了他自己的心跳聲——之後,哈利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目光在睜開的一瞬間就落在了斯內普的胸膛上。
  這一次,哈利再也沒有辦法移開他的目光。
  之前被那灰色的睡衣掩蓋著的胸膛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比起那天晚上緊張而又不自在的看見面前這副情景的短暫片刻,這次,哈利才算是真正的仔仔細細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肌理分明的胸膛看起來,絕對沒有斯內普穿上衣服之後所顯現出來的那種消瘦的感覺。哈利幾乎是迷戀一般地看著斯內普的胸膛,蒼白而緊繃的肌膚,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有那一片蒼白間唯二的殷紅。
  幾分鐘之後,大腦幾乎充血的哈利才注意到了斯內普身上的那些傷痕。第一次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斯內普身上滿是傷口,而且在流血,幾乎只剩下半條命。哈利根本就沒有時間注意到這些。第二次看到的時候,他雖然注意到了這些,不過那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時間細看。
  而現在——哈利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這才俯下身子,帶著一種病態一樣的迷戀開始研究斯內普身上的傷痕。
  根據那些傷痕的顏色,哈利甚至可以判斷出,某些傷口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了。特別是肋骨旁那一道恐怖的、大概有四五英寸長,半英寸寬的傾斜而下,一直曼延、消失到斯內普後背的傷痕。
  這傷口從顏色深淺的程度上來看,已經差不多要跟斯內普那蒼白的皮膚合為一體。然而,哈利還是注意到了某些細節——某種用縫針的辦法治療的痕跡。
  這也就是說,斯內普受這麼嚴重的傷的時候,肯定還沒有來霍格沃茨上學——這樣的傷口雖然大,不過如果用魔法的話,也應該可以簡單的治療好。所以,哈利可以肯定這是用麻瓜的辦法治療的。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在快要碰觸到那個傷疤的時候才機警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哈利心中漸漸升起一個疑惑,會是誰,竟然會對一個還不滿十一歲的孩子下這麼狠的手?特別是在他又看到幾個顏色跟這個大傷疤差不多,甚至更淡的某些傷痕的時候。一股怒火從哈利的心底升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到憤怒。
  也許,只是通過斯內普身上的傷痕,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而已。
  可是,即便是德斯禮一家虐待他,不給他足夠的食物,也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這樣的傷痕。
  哈利第一次意識到,斯內普的童年似乎過得並不怎麼好。
  而就在他終於控制住自己,捨得在荷爾蒙的刺激下重新使用自己的大腦思考——而不是本能——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落在了斯內普的皮膚上。
  滾燙的感覺讓哈利從思索中清醒,他這才留意到指尖下那不同尋常的高溫。
  之前醒來的時候,他只是以為這不過是兩個人相擁著睡才會有的正常溫度。然而,現在看來,這種溫度高得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下意識地,哈利伸手覆蓋上了斯內普的額頭,那裏灼熱了手心的溫度讓他徹底的緊張起來。
  “西弗?”哈利連忙幫斯內普蓋上了被子,試圖叫醒不是在熟睡,而是極有可能是因為高燒而昏迷不醒的人。“西弗,你醒醒?”
  “波特!”斯內普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到讓哈利皺眉。即便是這樣,斯內普也沒有睜開雙眼,他只是低聲的嘟囔著,“不要打擾我休息。”
  “西弗,你發燒了。”哈利皺眉,看著難得沒有嘲諷語氣對他說話的男人,“你必須起來,然後我送你去醫療翼。”他強硬地說,並且跳下床,匆匆赤腳穿上鞋子之後,就開始找斯內普換洗的衣服。
  還好,兩個人每天換洗的衣服都是放在固定的地方的。哈利拿起手中的襯衫,褲子還有巫師長袍走到了床頭,這才發現,躺在床上的斯內普根本動也沒有動一下。
  “西弗!你必須起來,睡覺並不能治病!”哈利把衣服丟在了床上,然後俯身試圖扶斯內普起身。
  “波特,滾開!”斯內普這才掙扎這睜開了眼睛,“我不需要你在這裏!”他說著揮動手臂試圖擺脫哈利的碰觸。
  “如果你真的可以自己穿衣服,並且去醫療翼的話,我巴不得不在這裏。”哈利陰鬱地說,為自己竟然沒有及時察覺斯內普的異樣而自責。“即便你真的想把自己大腦燒成不正常,我也不允許自己有一個……大腦不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哈利幾乎是野蠻地說,並且利用身體上的優勢——此刻他突然有些感謝發燒讓斯內普四肢無力了——扶起斯內普靠在了床頭,然後飛快地脫下了斯內普的上衣,幫他穿上襯衫——繫扣子的時候,哈利的手在一次偶爾地碰觸到斯內普的胸口之後,就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他真切的希望自己的心跳不要那麼不爭氣的加快,並且祈禱斯內普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飛快的幫脫下斯內普的睡褲,即便不是第一次幫斯內普脫褲子,哈利依然感覺到了手心越來越濕潤的感覺。特別是,在看到斯內普那合身的內褲勾勒出來的某些線條之後,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該死的波特!你到底在想什麼,斯內普現在高燒到可能真的燒成羅恩口中那個會拒絕“救世之星”的腦袋不正常的人,你竟然拿還有心情想有關性的問題!
  即使是這麼想著,哈利還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這才慌亂地找到了之前被他丟在床上的褲子,雙手顫抖著幫斯內普套上褲子,並且艱難地幫他扣上腰間的那顆扣子,然後伸手拉上了褲子的拉鏈。在這個過程中,哈利都努力的避免著更多的接觸到斯內普的身體。
  直到幫斯內普穿上鞋子之後,哈利才意識到房間中似乎有些太過於安靜。他抬頭看去,這才發現,依靠著床頭的斯內普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又一次閉上了雙眼。
  “西弗,西弗!”哈利輕輕地搖晃著斯內普,“你醒醒,我們要去醫療翼。”
  斯內普微微睜開了雙眼,“幹什麼,波特?”
  哈利渾身微微一震,這才壓抑著某種感覺開口。
  “西弗,我們要去醫療翼,你發燒了。”他聲音溫柔地說,看著斯內普那迷茫地注視著他的雙眼,再也移不開自己的視線,“你起身穿上袍子,我們就可以去了。”他說,並且把斯內普的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站直身子,撐著斯內普站了起來。
  “我可以,自己來。”斯內普渾身僵硬地說,並且試圖推開哈利,“給我衣服。”然而,在差點跌倒之後,斯內普就重新閉上了雙眼,任由哈利扶著他。
  哈利小心翼翼地支撐著斯內普,這才發現,即便那黑色的長袍距離他只有一英尺多,他也沒有辦法一手扶著斯內普,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拿到它。
  停頓了片刻,哈利這才想起用自己的魔杖,“長袍飛來。”他指著床上默想,經過一個半月的訓練,哈利已經可以熟練的運用大部分以前學過的咒語了。
  幫著強撐著站起來的斯內普穿上最後的長袍,哈利就穿著自己的一身睡衣,赤腳穿著鞋子離開了地窖。幾乎可以說是背負著斯內普的全部重量,哈利用魔法保護著他們兩個不會被外面的大雨打濕,這才艱難地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還好,天色只是剛剛亮,又是週末,一路上他們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就順利地來到了醫療翼的門口。
  滿臉怒色的龐弗雷夫人在看清門口情形的一瞬間,立刻幫忙一起扶著斯內普走進了病房。
  在重新讓斯內普躺在病床上之後,她才抽出了魔杖給斯內普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
  “高燒!你昨天晚上,甚至更早的時候就應該把他送來的,哈利。”龐弗雷夫人簡單地說,轉身去拿魔藥,“看斯內普教授現在的情形,他最起碼是在昨天早上就發燒了。”
  “我……”哈利坐在病床旁看著已經重新陷入昏迷的斯內普,特別是那一張已經差不多是慘白的臉的時候,控制不住地內疚起來,“我不知道。”他用幾乎不可耳聞的聲音解釋,“龐弗雷夫人,你會治好他吧?”
  “如果你是昨天早上把他送來的話,我一秒鐘就可以治好他。可是,現在——”
  “你也能治好的,對吧?”哈利用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切態度問,“你總是能治好任何的病,或者是傷?”哈利不確定地說,畢竟龐弗雷夫人曾經幫助他重新長了一個手臂的骨頭。
  “當然,我可以治好他。”龐弗雷夫人生硬地說,從手中那已經有一層灰塵的魔藥瓶中,倒出了小半杯的橙黃色的魔藥。
  她動作有些野蠻地把那裝了小半杯魔藥的瓶子塞進了哈利的手中,“喂他喝下去,然後——”龐弗雷夫人再次低頭看了一眼斯內普,“重新送他回地窖——帶上我給你的其他魔藥和喝這些魔藥的時間。”她說,眼睛中帶著了某些驚奇的神色,“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說服了他來醫療翼的。”
  “也許只是因為他病得太嚴重,以至於連放抗的能力都沒有。”哈利慢吞吞地說,掙扎了幾秒鐘之後,把手中的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起身一手從斯內普的脖子下面環過,摟住了對方的肩膀,然後用力。
  在扶起斯內普之後,哈利這才坐在了床上,讓已經重新陷入昏迷的斯內普依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才微微側身重新端起了杯子。
  “西弗。”他低聲在斯內普的耳邊叫,龐弗雷夫人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病房,哈利相信她是去幫他準備其他的魔藥去了。
  “西弗,張開嘴,你需要喝藥。”哈利低聲說,那環抱住斯內普肩頭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挪動。在多次調整兩個人之間的姿勢之後,哈利終於成功的用右手卡住了斯內普的下巴,只是鑒於身體上的因素,要做到這種姿勢他的頭也緊緊地和斯內普的頭貼合在了一起。
  感受著臉頰處傳來的那種滾燙的感覺,哈利提醒自己,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然而,他依然有些氣息不穩——特別是在聞到斯內普身上那淡淡的參雜著魔藥氣息的味道的時候。
  “張嘴!”哈利咬牙,右手用力試圖強迫斯內普張口嘴巴,而為了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更便於喂昏迷的斯內普喝藥,哈利只能努力的向著斯內普的方向側頭,直到他能清楚地看清眼前的一切為止。
  “西弗,”哈利喘息著,雖然沒有大動作,不過這依然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喝藥。”他說,並且慢慢地把左手中的杯子送到了斯內普那被他的右手卡住而微微張開的唇邊……
  還好,即便之前龐弗雷夫人暗示過斯內普不是一個好的病人,不過最少這一次他很配合的開始喝灌進他口中的魔藥了。
  哈利鬆了一口氣,看著杯子中的魔藥慢慢見底,這才渾身放鬆下來。
  “呼……”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本來緊繃的身體在一瞬間放鬆下來。而哈利的腦袋,幾乎可以說是癱在了斯內普的肩頭。
  同時,失去了哈利的支撐、依然昏迷著的斯內普頭無力地往左邊一側……
  梅林啊!
  哈利感受著那一瞬間,從唇間傳來的溫熱而柔軟的感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在他面前被無限放大的蒼白的臉頰。

  87. 監視馬爾福

  他剛剛,算是,吻了斯內普的臉頰吧?而且是吻在唇角的旁邊?
  哈利不敢置信地眨眼,看著面前那蒼白的帶著某些淡淡傷痕的皮膚,下意識地探出了舌頭,緊張的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舔自己的唇。然而,這次他探出的舌尖卻不由自主的從斯內普的唇邊掠過。在感受到那殘留在斯內普唇角的味道古怪的魔藥的味道的時候,哈利的心中甚至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滿足和悸動。
  “嗚……”斯內普微微張開唇發出了一聲無力而難受的呻 吟。一手還摟在斯內普肩頭的哈利猛然驚醒,飛快地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用手臂支撐著對方的身體。這時,他才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斯內普,在發現對方似乎還沒有徹底醒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西弗,你好點沒有?”他試探性地問。
  “波特,閉……嘴……”依然依靠在哈利懷中的斯內普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含含糊糊地呻 吟,“不要吵。”他的聲音已經不像最初的時候那麼沙啞,可是也沒有恢復往日的平滑。
  斯內普的聲音嘶啞而充滿了磁性,並且因為發燒而失去了往日的尖銳和嘲諷,變得真正的柔和起來。
  哈利努力的忽視自己想要直接吻在那已經失去血色的薄唇上的衝動,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支撐起斯內普的身體,起身離開病床,然後才扶著斯內普重新躺下。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龐弗雷夫人才重新走進了病房,把手中拎著的魔藥遞給哈利之後才開口,“魔藥現在應該已經起作用了,你可以直接用壁爐把斯內普送回地窖。”
  “難道就不能讓他在醫療翼治病?”哈利皺起了眉頭,看也沒有看手中的魔藥,“在地窖中的話,我擔心再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
  龐弗雷夫人苦笑,“讓斯內普教授留在這裏才會有意外情況發生,哈利,我想你不會願意承受,斯內普教授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是躺在醫療翼中的怒火的。即便是從學生時代算起,他也不是一個好的病人。”
  哈利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眉頭依然緊皺的男人。他想想斯內普某些時候的暴躁脾氣,最終選擇聽從龐弗雷夫人的勸告,帶著他回地窖——就像龐弗雷夫人所說的,他絕對不想承受病中情緒不穩定的斯內普的怒火。
  一用壁爐回到地窖,哈利就用清潔咒清除了兩個人身上的爐灰,並且在咒語的幫助下重新幫斯內普回到了床上。
  “波特先生。”在臥室中照顧雙胞胎的克利切輕聲跟哈利打了一個招呼。哈利漫不經心地點頭,幫斯內普蓋上被子,然後才坐在了一旁,從那三四瓶魔藥中找到龐弗雷夫人之前給他的那張寫有各種需要注意事項的羊皮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猛然響起,根本就不給哈利看手中那張羊皮紙的時間。
  “哈利!哈利!你在嗎?”門外伴著風雨聲,模模糊糊地傳來了羅恩焦急的大聲叫喊。哈利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這個週末是霍格沃茨學生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的日子,他之前已經約好和羅恩一起去了。
  擔憂地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在魔藥的作用下熟睡的男人,確認斯內普依然在魔藥的作用下沉睡。哈利才起身,帶著某種對羅恩的歉疚離開臥室,打開了地窖的門。
  “哦,羅恩,有一些突然情況。”哈利歉意地對面前的羅恩,還有意外出現的赫敏露出了一個笑容,“抱歉,我可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了。”
  “哦,真遺憾。”赫敏說,卻沒有追問哈利到底是為了什麼,“呃,不過我們來這裏不是為了這個。”她把緊緊攥在手中的那一小卷羊皮紙遞給哈利,“這是吃早飯的時候,金妮拿到禮堂,說是要給你的信。你不在那裏,所以就由我們替不願意來地窖的她把信送來了。”赫敏聳肩,而羅恩則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下哈利的背後,低聲嘟囔著類似於“我也不願意來,斯內普……”之類的話。
  “羅恩!”赫敏瞪了一眼羅恩,然後才看向哈利,“真遺憾,你不能去。不過……嗯,需要我們幫你帶什麼嗎?”
  “應該不需要什麼東西,而且這樣的天氣,實在是……”哈利一邊打開手中的信,一邊搖頭。
  羊皮紙上那讓哈利覺得熟悉的,纖細而有些微微傾斜的字體讓哈利露出了笑容。
  “是鄧布利多的下一節課,就在星期一的晚上。”他抬頭對赫敏和羅恩說,“距離上一節課已經有一個月了,我幾乎以為他已經忘記了。”哈利聳肩,想起這些天來對鄧布利多一直沒有通知他上課的不安——既然鄧布利多曾經說過,這很重要,關乎著能不能消滅伏地魔,那麼就不應該這麼久不給他上課不是嗎?
  三個人充滿熱情地猜測了一下鄧布利多新的一節課上,會有的什麼新的內容。最終哈利還是覺得赫敏的結論很貼近事實,鄧布利多很有可能,還是給他看某些有關於伏地魔的記憶。
  “祝你們玩的開心。”哈利有些失落地揮手和羅恩、赫敏告別。等他關上地窖的門,拿著那張記錄著校長辦公室口令的羊皮紙重新回到臥室的時候,驚喜地發現在床頭櫃上已經擺放了一份早餐,旁邊還有一杯散發著熱氣的牛奶。
  而克利切則在和一個穿著奇怪的衣服的家養小精靈大眼瞪小眼。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給您送來了早餐!”
  一見哈利進來,多比立刻丟下了克利切直接蹦到了哈利的面前,“先生,有什麼需要多比幫忙的嗎?”
  “這是你準備的早餐?”哈利微微一愣,然後才搖頭,“不,我想我一個人就可以應付得來……”他坐下,看著面前的早餐才開始覺得饑餓。
  可是,一旁多比那失望的神色又讓他覺得內疚。
  “多比,我並不是你的主人。所以,你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不用圍繞著我……”哈利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臀部,“我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給了多比自由,多比已經過得很開心了!”多比尖聲說,不能控制地提高了嗓音。
  “閉嘴!你吵到了小主人!”克利切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多比的話,隨之而來的就是雙胞胎被驚醒的哭聲。
  哈利看著近在咫尺的早餐忍不住嘆息一聲,飛快地繞過了床,來到雙胞胎身旁輕輕地搖晃起他們的搖籃,並且空出一隻手輕輕的拍著雙胞胎的小被子,嘴中無意識地哼著不成調子的歌。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很抱歉,多比不是故意吵醒……”
  “噓……”哈利回頭,看著一臉歉意不安的多比,低聲道:“我知道,多比。這不是你的錯。”
  “如果哈利•波特先生願意,多比很願意幫忙照顧先生的孩子們。”多比低聲說,並且躍躍欲試地看向搖籃中已經重新陷入安睡的雙胞胎。
  “那是克利切的工作。”克利切瞪大了那一雙渾濁的眼睛,“而且,波特先生對克利切的表現很滿意。一個年輕浮躁的精靈,是不能很好的照顧嬰兒的。”
  “呃……”哈利為難地看著面前這兩個毫不相讓家養小精靈。老實說,除了最初幾天的懷疑和不安之後,他已經越來越放心把雙胞胎交給克利切來照顧了。而正如克利切說的,雖然他信任多比,不過多比有時候確實太過於毛躁了。
  鑒於二年級的時候,多比因為熱心的幫忙而導致的一系列不怎麼愉快的後果。哈利深刻地懷疑,如果他真的把沙利葉和奧羅拉交給多比照顧,恐怕斯內普醒來之後真的會殺了他,或者更糟糕——斯內普會質疑他的大腦是不是還好好的待在他的腦袋裏面?
  “多比,他們有克利切來照顧已經很好了。”哈利小心翼翼地挑著比較柔和的詞彙,努力忽視多比失落的神色,“呃,我想我明白你想要幫助我的心情,不過你還需要在霍格沃茨的廚房幫忙……等等!也許有一件事情你可以幫我的忙!當然,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命令你——”哈利雙眼一亮,為自己靈機一動想到的好辦法而感到歡欣鼓舞。至於多比那邊,他相信這絕對不會是一個問題——它一定會熱心的幫忙的。
  哈利一直都覺得,讓赫敏獨自一個人接近,並且試圖從馬爾福那裏挖掘出來某些秘密,絕對會是一件艱難的事情。如果他有一個人,或者是精靈來監視馬爾福的一舉一動的話,那麼就很容易從某些細節中得到一些提示。
  當然,這絕對不能讓赫敏知道。如果赫敏知道他利用家養小精靈的話……哈利無奈的呻 吟一聲,他絕對不想再聽到赫敏對他宣傳“嘔吐”的好處。
  “什麼事情?”多比尖聲問,本來沮喪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榮幸、激動的表情。它神色雀躍地看著哈利,並且用力地拍打著它那小小的胸膛保證,“多比是一個自由的家養小精靈,他能遵守任何他喜歡的人的命令!無論哈利•波特先生讓多比做什麼,多比都很高興!”
  “呃,你可以幫我跟蹤馬爾福嗎?德拉科•馬爾福。”哈利補充,然後才意識到,德拉科算是多比的前任主人,讓多比幫忙似乎有些太過分了。
  “小主人?”
  “馬爾福家的少爺?”
  多比和克利切同時叫了起來,哈利敏銳地看了克利切一眼。這才意識到,他犯了一個錯誤。
  他不該在克利切面前提到德拉科•馬爾福的。
  如果克利切真的曾經背叛過小天狼星的話,那麼毫無疑問,它選擇的背叛對象絕對應該是曾經是布萊克家族的人——那麼就只有納西莎•馬爾福,或者是貝拉特裏克斯•斯萊特蘭奇了。
  “克利切,我能不能請你不把今天聽到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特別是馬爾福一家,或者任何會通知他們的人。”哈利不確定地問,在考慮著到底要不要找小天狼星來下一個絕對的命令,以防止克利切可能會有的通知馬爾福警惕的行為。
  “克利切不會多嘴的。”克利切神色陰鬱地說,“主人曾經說過——那個布萊克家的叛徒,讓女主人傷透了心的逆子——哈利•波特先生是主人的教子,也是克利切的主人。”克利切飛快地扭頭看了一眼搖籃中的雙胞胎,“克利切只要留在小主人的身邊就可以了。”
  哈利懷疑地看了一眼克利切,直到現在他也不是很清楚克利切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叫雙胞胎小主人的。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哈利轉身看向不安的多比。
  “我說過了,多比。我不是你的主人,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想我會另外想辦法的。”
  “多比願意,馬爾福一家已經不是多比的主人了。多比只是,只是有些不適應。”多比迷惑地搖頭,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哈利的身上,“多比願意去監視……德拉科•馬爾福。”
  “我需要你一刻不停的監視,看著他去了什麼地方,跟什麼人見了面,都說了些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嗯,這很累,我想只有在赫敏在馬爾福身旁的時候,你才有機會休息。”哈利歉意地看著多比,“除了你,我實在是不知道該信任誰,讓他來幫忙了。”
  “多比不怕累,多比這就開始自己的新工作!多比一定會讓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滿意的,如果不能,多比就把自己從最高的塔樓上丟下去!”多比細聲叫著,“啪”的一聲輕響,從臥室中消失了。
  在多比消失後,哈利看了一眼熟睡的雙胞胎,又起身檢查了一下斯內普的情況。在感覺到他體溫似乎有些下降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坐在了床邊。
  “克利切,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哈利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起來。
  克利切警惕地看了一眼哈利,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開口。
  “波特先生要問克利切什麼?”
  “有關‘小主人’的這個稱呼,我相信不管是沙利葉,還是奧羅拉,他們都不是你的主人。你為什麼要叫他們小主人,或者是叫他們其中一個小主人?”哈利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家養小精靈,等待著它所能給出的答案,“雖然我不是你真正的主人,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騙我。”

  88. 教授番外(十一)

  有時候想你越是想避開一個人,就越是難以避開。特別是當這個人和你共同擁有可能不只一個孩子的時候——斯內普。
  難得在這個暑假結束之前,我能擺脫一切事情獨自待一段時間,卻被霍格沃茨那個常年駐守的龐弗雷夫人給叫到了霍格沃茨。
  “斯內普,我希望你能在開學之前,幫我製造一些足夠的各種經常用到的魔藥。”龐弗雷夫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容置疑的笑容,“要知道,我只信任用你所製作的魔藥,給那些學生喝。”
  接過她手中那張長長的羊皮紙微微一掃,發現全是一些常用的魔藥,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晚上我會給你送來。”轉身離開醫療翼,我直接回到地窖。一個多月沒有回地窖,這裏依然被家養小精靈打掃的很乾淨。
  只是,我卻突然覺得這裏好像少了些什麼?
  也許,只是因為少了某個人的身影,還有聲音?
  自嘲地笑了下,我第一次允許自己在那天早晨離開格里莫廣場之後,肆意地想著某個可能還在對角巷購買開學需要的那些雜亂東西的少年。
  他,應該已經見到了鄧布利多了吧?
  在客廳中站了幾分鐘,我這才微微搖頭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在看到門口掛著的那個“波特禁地”的時候,忍不住扭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波特,哈利•波特……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所有的交集也就只有那還沒有出生的嬰兒而已。
  等到按照龐弗雷夫人要求的劑量做好所有的魔藥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趁著夜色把所有的東西送到整個城堡唯一散發著燈光的醫療翼,我正準備通過壁爐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壁爐裏面突然燃燒起綠色的火焰。然後萊姆斯•盧平那張慌張的臉出現在了火焰中。
  “斯內普?”他在看到我之後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竟然鬆了一口氣,“你在這裏實在是太好了。龐弗雷夫人也在吧?緊急情況,哈利和你的孩子,似乎要早產了!”
  “什麼?!”身後傳來龐弗雷夫人吃驚地聲音,而我只能面無表情地站在壁爐前,聽著他們兩個飛快地交流著所知道的情況。
  那對雙胞胎竟然提前了兩個月出生?
  有一瞬間,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麼。
  “西弗勒斯,幫我準備一些魔藥!”我聽到龐弗雷夫人說,下意識的轉身來到她儲存魔藥的櫃子前,拿出她所說的魔藥。
  然後,我就跟著龐弗雷夫人一起走進了火焰。
  直到感受到那少年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才意識到了自己竟然做了什麼?
  我不是一直都在試圖避開他嗎?怎麼會跟著龐弗雷夫人一起來到格里莫廣場。
  努力地忽視那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直直地看著在檢查圍繞著雙胞胎,保護他們的魔力循環的龐弗雷夫人,在她得出孩子們真的早產的時候,忍不住心中一緊。
  接著,那讓我渾身都感覺到不自在的目光消失了。我在另外一種程度上鬆了一口氣,努力地忽視其他的感受,聽著龐弗雷夫人的判斷。
  幸好,他們都沒有事。
  不然,我不知道那個曾經以為自己失去了孩子的時候幾乎陷入瘋狂的少年會怎麼反應。
  想到這裏,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緊緊跟在龐弗雷夫人身後的人影,聽著他問那個幾乎要殺死我們的孩子的問題。
  給那開始破裂的魔力循環增加魔力?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在魔法世界安然無恙的度過這五年的。
  不,也許我應該糾正一下的用詞。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的五年,絕對不是安然無恙的度過的。最起碼——我忍不住嘲諷地想——我給龐弗雷夫人製作的那些可能十年都用不到的魔藥,都在這五年中,被哈利•波特給消耗一空。
  這其中包括最為難得的生骨水。
  克利切這個家養小精靈絕對不是一個單純的精靈。在過去的一年中,它明顯不是單純地給那個白癡狗一個主人提供服務的。
  也許,只有那個白癡狗,還有鄧布利多這個總是願意給人一次機會的人才會毫無條件的相信它。
  反正我是堅決不相信這個可能已經投靠給納西莎•馬爾福,或者是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家養小精靈在毫無檢查的情況下接近我的孩子。
  那是,我和哈利•波特的孩子。我絕對不允許在他們出生的時候,出現任何的意外情況。
  懷疑地檢查了一遍這個家養小精靈準備好的一切接生雙胞胎的東西,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我才讓開。
  “東西沒有任何問題,可以使用。”我說,看了一眼想要說什麼的那頭蠢狗,“身為主人,我想你不會是想在整個時候,讓龐弗雷夫人沒有一個有經驗的助手吧?”
  ……
  那漫長的等待在心理上幾乎可以說是比黑魔王的鑽心咒還難以忍受,在聽到那一聲幾乎可以說是微弱的屬於嬰兒的啼哭聲的時候,我幾乎以為我整個人都會無力的倒在身後的床上。
  幸好,我沒有。
  我依然婚生僵硬地站在那裏,站在距離那個嬰兒床最遠的地方。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波特,呃,應該是哈利才對。
  哈利竟然把那個渾身軟綿綿,皮膚皺巴巴地像一個曼德拉草一樣的嬰兒塞到了我的手中。
  而我,竟然下意識地伸手接過了那個嬰兒。
  一刹那,那從指尖直直地傳送到大腦的柔軟到極點的觸感,讓我恢復了清醒。我想叫住哈利,把手中整個軟綿綿的東西丟還給他。一抬頭,卻發現他已經轉身離開,從龐弗雷夫人的手中接過了第二個嬰兒。
  “|咯咯……”手心中的生物仿佛不滿意我的忽視一樣,從胡龍裏面發出類似於笑聲的聲音。我竟然被這聲音吸引得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從接過這個生物之後,第一次認真得看著那被我捧在手心裏的嬰兒。
  他甚至還沒能睜開眼睛,然而他的嘴巴已經張開了,微微地咧著,某些晶亮的液體正從那個微微咧開的嘴巴裏面溢出。
  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當然不會有意識的對一個人笑,他甚至還不會笑才對。
  這是常識,我努力的說服自己。然而,還是在不知不覺中放柔了那一直緊繃的神經,甚至包括面部神經。
  “給我看看!”一隻手猛然出現在我面前,甚至一秒鐘都沒有停留就把我手中的嬰兒搶了過去。
  認識他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不知道是該咒駡布萊克,還是該感謝他。
  然而,在我還沒有來得及決定詛咒或者是感激那個讓我的孩子哭泣的蠢狗的時候,哈利竟然抱著另外一個嬰兒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靜靜地站在我的面前,緩緩地伸出了抱著嬰兒的雙手。
  我遲疑地看著面前的少年——這半年來,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他的神色鄭重而沉穩,早已經沒有了之前慣有的那種浮躁,還有衝動。
  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他第二次把嬰兒送到我面前,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
  我看著面前那個毫不退讓的跟我對視的那一雙綠色的眸子,看著他那帶著淡淡笑容的臉。
  “你,有權利抱她,西弗、勒斯。”哈利對著我輕輕點頭。
  我注意到了他叫我名字的時候那微微的停頓,微微一想就明白了那少年簡單的想法。
  看著他那信任的雙眼,我慢慢地伸出了手,接過他手中的女嬰。
  剛剛那個被我抱住幾乎不到半分鐘的嬰兒是我、我們的兒子,而現在這個柔軟而看起來柔弱的嬰兒,是我們的女兒。
  那柔軟而溫暖的感覺,讓我覺得恐慌、不安。還有一種幾乎已經在十幾年前就遺忘的,那種從內心深處生出的那種感動的感覺。
  這是,我的、我和哈利•波特的兒子。
  想到這裏,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看著面前依然有些微微抽泣地嬰兒。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難看的紫紅色,皮膚皺巴巴的沒有舒展開,嘴巴在無意識的微微蠕動著。
  真的是一個難看的女孩!
  我眨動著雙眼——比平時任何時候眨動的頻率都快,因為我實在不想做出跟之前波特抱著我們的兒子的時候,那種丟人的事情來。
  斯內普是一個冷漠、陰沉的魔藥課教授,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鳳凰社間諜,他怎麼可能會有眼淚?他,甚至連心都沒有。
  可是,在我終於從那種波特多次讚揚的“血脈相連”的感覺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不止因為哈利而重新感受到了心跳的那種感覺。甚至,因為在我懷中,還有哈利懷中的嬰兒,還讓我知道了,原來斯內普還是有眼淚的。
  再次對著手中的嬰兒眨了眨眼,當我覺得自己能控制住情緒之後,我才慢慢抬起頭。
  哈利正一臉柔和的笑容,動作輕柔地抱著另外一個嬰兒。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或者是心情,我手中的嬰兒微微踢了我一下。
  也許,我不應該放棄的那麼早。
  也許,我真的可以對未來——我和哈利的未來有所期待?

  89. 謀殺

  “小主人是主人的弟弟,他在最初的時候早產,也是被女主人用特殊的方式保護起來的——女主人交代過克利切,一定要照顧好還沒有真正出生的小主人。”
  克利切在哈利提問之後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才聲音嘶啞著回答,“克利切被命令照顧好小主人,這是女主人的命令。”
  幾乎以為等不到克利切的回答,而在看龐弗雷夫人留下的羊皮紙上的提示的哈利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微微一愣,重新把目光落在了克利切那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細心照顧嬰兒,而變得乾淨整潔的臉上。
  “你是說,你口中的那個小主人是指……”哈利狐疑地皺起了眉頭,試探性地問克利切,“你在說的人,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對不對?”
  “波特先生知道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驚喜地看著哈利,“波特先生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小主人這個人的?”
  “呃,是小天狼星告訴我的。他說他有一個弟弟叫雷古勒斯。呃,他在跟我說的時候,看起來好像很懷念自己的弟弟。”哈利不確定地說,記起了在某些事情發生之後,而某些事情還沒有來得及爆發之前。那個讓人覺得寒冷的聖誕節,在格里莫廣場那個掛著布萊克家族掛毯的房間中,小天狼星談起他那個很早就加入食死徒,並且最後被莫名其妙地殺死的時候,那一瞬間曾經有過的悲戚的表情。
  小天狼星,應該還是很在乎這個弟弟吧?
  “主人,懷念小主人?”克利切猛然瞪大雙眼,它嘶啞的聲音驚醒了哈利。哈利這才注意到克利切正在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波特先生,你,呃,您不是在開玩笑。”
  哈利緩慢地搖頭,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家養小精靈。“你好像很尊敬雷古勒斯•布萊克?”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看起來好像從心底痛恨著格里莫廣場的每一個人——除了它自己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主人之外的克利切,為什麼每次提到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時候都會這麼的尊敬?帶著一種跟提到布萊克夫人完全不一樣的親近和崇拜——有點像多比面對他的時候那種態度。
  哈利開始對這個以前根本就沒有留意過的布萊克家族繼承人——曾經的食死徒,產生了一些興趣。
  “他是什麼樣的人?”哈利下意識地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讓克利切這個“特別”到了極點的家養小精靈如此地推崇。
  “小主人是一個很好的人,溫和,有禮貌,聽話,從來不惹女主人生氣。而且,小主人對克利切很好,在小主人很小的時候,克利切就開始照顧小主人了。”克利切絮絮叨叨地說,帶著某種回憶的神色,“克利切是看著小主人長大的,他……”克利切絮絮叨叨地說講起了從小照顧雷古勒斯•布萊克的事情。
  哈利看著克利切臉上那種只有在照顧雙胞胎的時候才會浮現的某種溫柔的神色,雖然急於想把話題繼續下去,不過也沒有魯莽地打斷克利切的話。
  直覺告訴他,讓克利切就這麼說下去,對他會有好處。
  他緊張地豎起耳朵,一邊聽沉醉在過去記憶中絮絮叨叨的克利切所說的話,一邊小心翼翼地喂依然半昏迷的斯內普喝下了杯子中剩下的牛奶,還有某種魔藥。再次用龐弗雷留給他的辦法檢查了一下斯內普的體溫,在確定那昏迷不醒的男人體溫真的稍稍有所下降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回到克利切的面前坐下。
  “……小主人是一個優秀的巫師,克利切一直都在懷念他。可是,克利切卻沒有完成他最後交代的事情……克利切,克利切是一個壞精靈!”克利切說著就準備撞向一旁的衣櫃。
  已經習慣性的阻止多比自虐行為的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拎住了克利切身上的枕頭套,在它撞在衣櫃之前用力把它拎到了半空中。
  “停止,克利切!我命令你停止懲罰你自己!”
  “壞克利切沒有完成雷古勒斯小主人的命令,克利切是一個壞精靈!”克利切嘶啞地叫著,雙胞胎仿佛感受到了房間中氣氛的變化,又放聲哭了起來。
  “克利切,你很好,你絕對不是一個壞精靈。”哈利飛快地說:“所以不要懲罰你自己了,可以嗎?還有,對不起,之前我命令你。呃,我知道我不能命令你。”
  “波特先生不用跟克利切道歉。主人交代過克利切也要聽波特先生的話,波特先生可以命令克利切的。而且,克利切也更喜歡聽波特先生的話。還有,謝謝波特先生。”克利切喘息著點頭,哈利這才放下了克利切,慢慢鬆開了手。不解地看了一眼依然在抽泣,滿臉鼻涕、淚水的克利切。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比起小天狼星來,克利切更願意聽他的命令。不過,他還是忍下了好奇心重新來到搖籃旁邊,一手輕輕搖著搖籃,一手則輕輕地拍著雙胞胎,讓他們重新安靜下來。
  整個過程中他都努力地分辨身後傳來的克利切那低聲的、帶著明顯抽泣聲的、自責一樣的喃喃聲。只是,它抽泣的聲音太大了,哈利只依稀聽到了什麼“毀掉”、“盒子”、“死前”之類模糊不清的詞彙。
  等雙胞胎安靜下來之後,哈利又喂他們喝了一些水,這才回身看向因為哭泣而滿臉鼻涕的克利切。
  “呃,也許,你應該先擦一下。”哈利試探性地遞給克利切一個雙胞胎用的手帕。
  克利切用力地搖頭,耳朵“啪啪”作響。
  “不,克利切不能用主人的東西。”它手指一彈,用了一個巧妙的精靈魔法。克利切的臉上立刻乾淨起來,它感動地看著哈利,嗚咽著說:“對不起,波特先生,克利切吵到了小主人。”
  哈利有些不安的在椅子上挪動了下身體,他知道接下來這個問題才是所有事情的關鍵。
  “呃,我想,即便是在最初的時候,你把他們跟雷古勒斯•布萊克弄混了。現在也應該明白,他們——不管是沙利葉,還是奧羅拉,都不是你曾經的小主人。”哈利有些掙扎地說,知道這樣說的結果,極有可能是克利切不在幫忙照顧雙胞胎,甚至可能會把雙胞胎的身世告訴納西莎•馬爾福——萊斯特蘭奇夫婦已經被重新關進了阿茲卡班。
  可是,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並不符合哈利的個性。如果不弄清楚這一切,他絕對不能安安心心地就這麼讓克利切繼續照顧自己的孩子。
  “克利切明白,雷古勒斯小主人已經死了。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克利切聲音低沉地說,哈利第一次清晰的從這個最初看起來瘋癲而冷漠的家養小精靈的聲音中聽出某種傷心的感覺。“最初的時候,克利切確實把小主人們和雷古勒斯小主人弄混了。可是,這一個多月來,克利切已經明白了,他們是波特先生和斯內普先生的孩子,跟布萊克家沒有關係。”
  克利切微微一頓,然後才搖頭,“不,有關係。波特先生是主人的繼承人。主人曾經說過,波特先生也是主人,克利切需要聽波特先生的話。而波特先生的孩子,就也應該是克利切的小主人……”
  哈利覺得他已經被克利切這種混亂的邏輯弄得頭暈目眩了。
  “呃,我可以問你,你為什麼在知道了雙胞胎不是雷古勒斯之後,依然這樣幫忙照顧他們嗎?”哈利小心翼翼地確認,不想給自己的孩子留下任何可能會造成危險的因素。
  克利切瞪大了那一雙渾濁的雙眼,“因為波特先生對克利切很好,就跟雷古勒斯小主人一樣。”
  ‘克利切只是一個被人遺忘了很多年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如果你像對待多比一樣對待他,我想它會回應你的。’鄧布利多曾經說過的話突然在哈利的腦海中迴響,他這個時候才開始理解當初鄧布利多說的“意外的驚喜”是什麼。
  “謝謝你的信任,克利切。”哈利珍重地說,“也謝謝你這些日子的幫忙。嗯,雙胞胎要長大還需要很久,我相信在以後的日子裏面,我會需要你更多的幫助。”
  “克利切願意提供任何能做到的幫助。”克利切鞠躬,“波特先生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呃,如果你不願意回答的話,也可以不回答我的問題。”哈利小心翼翼地說,他直覺後面的問題很重要,雖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問題到底重要到什麼地方。
  “嗯,小天狼星曾經告訴過我,雷古勒斯在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成了食死徒。後來,他好像是後悔了,或者是醒悟了……嗯,我不是很清楚,如果說得不對,你不要介意。嗯,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最後他也確實死了——脫離食死徒,離開當時被很多純血家族都崇尚的伏地魔嗎?”
  克利切那瘦弱乾癟的身體顫抖起來,並且越來越激烈。哈利不能分辨出它到底是在為雷古勒斯傷心,還是在懼怕伏地魔這個名字。
  又是差不多十分鐘的冷場,在哈利準備開口放棄這個問題的時候,克利切才開口。
  “克利切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雷古勒斯小主人發現了屬於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秘密……”克利切猛然停下,用力地握緊小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壞克利切,這是雷古勒斯小主人的秘密。克利切得到過命令,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的!”
  “停下,克利切!”哈利連忙阻止,“如果不能說,你就不要說了。”他說,然後才模糊地意識到,他可以會為此而失去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然而,看著面前依然試圖懲罰自己的克利切,哈利又實在不忍心逼問下去,雷古勒斯到底發現了伏地魔的什麼秘密,竟然要為此而冒著生命危險退出食死徒。
  就在哈利心中掙扎不定的時候,一直安靜地躺在床上的斯內普發出了一聲低聲地呻 吟聲。
  “呃,克利切,我很抱歉提到讓你傷心的事情。如果你需要的話,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這裏有我來照顧就可以了。”哈利飛快地說,“不要再傷害你了,你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
  克利切嗚咽著對哈利鞠躬,然後就“啪”的一聲消失了。哈利這才慌忙回到床邊擔憂地看著整張臉都開始變成緋紅色的斯內普。
  “西弗,你感覺怎麼樣?”
  “渴……”斯內普嘶嘶地開口,視線模糊地看著在他面前晃動的身影,“水……”
  “哦!”哈利立刻倒了一杯克利切早已經準備好的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斯內普,然後才像之前在醫療翼喂藥一樣,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斯內普無力的身軀,喂他喝水。
  看著斯內普乾澀而沒有一絲血色的唇,哈利才意識到之前他和克利切的對話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他抽出魔杖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才拿起早已經放在床頭櫃上的魔藥,繼續喂斯內普。
  “不,不要了。”斯內普皺眉喃喃,“不需要了。”
  “西弗,這是魔藥。”哈利輕聲在斯內普的耳旁說,敏感的察覺到,說話的時候,他的氣息噴在了斯內普的脖子間,然後那裏就會升起一絲紅暈。
  “喝了藥,你就可以繼續睡下了。”哈利感覺自己像是在哄雙胞胎一樣,“等你睡醒了,病也就好了。”
  無論哈利覺得這種情形有多麼的荒謬,最起碼結果還是很好的。斯內普慢慢張開了嘴,開始喝杯子中的魔藥。
  哈利鬆了一口氣,在斯內普喝下魔藥之後,才扶著他重新躺在床上。
  整整一個上午,哈利都在喂斯內普喝水,喝魔藥,還有喂雙胞胎,哄他們睡覺,在他們醒來之後陪他們玩的忙碌中度過。
  中午的時候,克利切幫哈利帶來了豐盛的午餐。哈利暫時把雙胞胎交給了克利切照顧,一邊吃午飯一邊偷偷的觀察克利切。考慮著他到底能不能繼續問那個有關伏地魔秘密的問題。
  最終哈利決定還是把這個事情推遲一段時間,如果逼得太急,很容易再次把克利切推到納西莎•馬爾福那邊。
  沉默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哈利才端起那杯還散發著熱氣的牛奶——這是給依然沉睡的斯內普準備的午餐。
  在喂斯內普喝完牛奶之後,哈利看了一下時間,然後端起了最後一瓶魔藥,灌給了斯內普。
  那最後一瓶魔藥的味道一定差極了!哈利一邊幫斯內普擦唇角一邊推測,並且控制住自己想要湊到斯內普的唇角再用舌頭品嘗一下殘留在那裏的褐色藥劑的衝動。
  匆匆地收拾了一下床頭櫃上雜亂無章的瓶子或者是其他的東西,哈利這才意識到,斯內普已經喝完了所有的魔藥,他應該測量一下身為病人的斯內普的體溫才對。
  有些生疏地揮動魔杖,哈利念著那繞嘴的咒語。
  四十度靠上!?哈利立刻跳了起來,“克利切,你在這裏照顧他們,我要去一趟醫療翼!”哈利飛快地說,並且沖出了臥室直接到客廳的壁爐旁,點燃爐火抓了一把飛路粉就沖了進去。
  “醫療翼!”他大聲地說,然後就旋轉著離開了地窖。
  “龐弗雷夫人!”哈利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壁爐,看都沒有看醫療翼裏面的情形就叫了起來,“龐弗雷夫……呃,麥格教授?羅恩,赫敏,海格,你們怎麼在這裏?那是……”等看清了面前的情形之後,哈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凱蒂•貝爾?她怎麼了?”
  “波特,我沒有時間和你解釋這些!”麥格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波比,你能幫她檢查一下嗎?情況很嚴重。”
  “當然,當然,海格,請把她送到病房中。”龐弗雷夫人急促地說,並且打開了病房的門,讓抱著凱蒂•貝爾的海格,還有麥格教授走了進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等他們進入了病房,哈利就急切地詢問羅恩和赫敏,“凱蒂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回來的時候走在凱蒂和琳恩的後面,她們兩個好像在爭執什麼。”羅恩緊張地盯著病房的門,而赫敏飛快地接上了他的話。
  “接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凱蒂在一瞬間飛到了空中……”
  “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麼?”哈利突然皺起了眉頭,看著赫敏手中拿用圍巾包裹起來的鏈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凱蒂出事前碰觸過的東西。”赫敏遲疑了一下,把整個圍巾都放在了龐弗雷夫人的辦公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掀開圍巾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串精美的帶著一塊很大的,珍貴的蛋白石的項鏈。

  90. 扣十分~~

  哈利認真地看著桌面上的那串項鏈,許久才緩慢地開口。
  “我見過這條項鏈,在博金博克的店裏面。”他思索著說,在停頓了差不多一分鐘之後,才又開口。
  “馬爾福,是德拉科•馬爾福。”
  “什麼?”羅恩不解地看了看項鏈,又看向哈利。最後,他把求救地目光落在了赫敏的身上,“你說,這項鏈跟馬爾福有什麼關係?”
  “二年級的時候,我第一次用飛路粉曾經誤入過翻倒巷,你還記得吧?”哈利用熱切而激動的眼神看著他的兩位好友,“當時我是在博金博克店出來的,這條項鏈是那個店裏面要出售的物品之一。德拉科•馬爾福當初就這個項鏈很感興趣,還念了上面的標簽:‘這個項鏈上附著著很強大的詛咒,已經殺死過十九個麻瓜’,我記得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既然那個時候,德拉科•馬爾福就很注意這條項鏈……”
  “哈利,這不……”赫敏搖頭,然而哈利直接忽視了她的話,繼續自顧自地繼續說著他的看法,“如果他要殺誰的話,我懷疑這個暑假他去博金博克店的時候,就會把他買下來,然後,他把項鏈交給了凱蒂——凱蒂很有可能也被他用了奪魂咒……”
  “你是說,我們偷偷跟蹤他的去翻倒巷的那次?”羅恩皺起眉頭思索著,“可是,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拿任何的東西……而且,我記得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我這樣拿著它像什麼樣子’,如果馬爾福當初買的是這個項鏈的話,他應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項鏈的話,只要包好裝在口袋中就可以了。我覺得他當初要買,或者是要博金幫忙修理的東西,應該是一件很大的物品。”
  “羅恩說得很對,而且,馬爾福也不可能會把這個項鏈交給凱蒂。”赫敏用一種事實就是如此的語氣說。她看向哈利,鄭重而有力地點頭,“他,根本就沒有時間。”
  “為什麼?”哈利開始覺得惱火。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朋友都那麼樂意於推翻他的結論。
  赫敏歉意地看了哈利一眼,“因為他今天被麥格教授關禁閉了,這才是我和羅恩之前一起去找你去霍格莫德村的原因——因為他不會知道我和你們兩個在說話,這不會影響到我的計劃。”
  “你確定?”哈利皺起了眉頭,“也許,也許……”哈利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凱蒂身上發生的事情,一定跟馬爾福有關!”他堅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出錯。
  “哈利!”赫敏有些不耐煩的低聲叫道:“馬爾福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他在麥格教授那裏關禁閉,那麼就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霍格莫德村的三掃帚酒吧,把這個項鏈交給凱蒂的……”
  “他有動機!”哈利野蠻地打斷了赫敏的話。
  “哈利!”赫敏低吼,“他沒有時間!就算他有動機,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更何況,每天來來往往去博金博克的人那麼多,也不見得就一定是馬爾福買走了這條項鏈!這條項鏈自從你在博金博克見過之後,到現在它再一次出現已經過了四年多了。這期間,它可能被任何人買走!”
  “人當然有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哈利雙眼猛然一亮,毫不在意赫敏後面的反駁,“赫敏,我們就曾經這麼做過!這樣德拉科•馬爾福就有時間了!”
  “如果你是說時間轉換器的話……”赫敏神色遲疑地皺起了眉頭,“這應該不可能,他沒有辦法弄來時間轉換器的。麥格教授告訴過我,只有在魔法部才有時間轉換器。如果沒有霍格沃茨教授的擔保和申請的話,他不可能拿到這個東西的。”
  羅恩這個時候才慢吞吞地開口,“可是,如果我們所說的是馬爾福的話……”他有些畏縮地看了一眼赫敏,“我想,馬爾福家也許會有這個東西。他們家畢竟是有名的純血貴族,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不認為馬爾福家真的會沒有私藏這種東西。一般的純血家族,都會有一些祖輩留下來的珍貴的魔法物品。”
  “羅恩說得對!”哈利重新興奮起來,“赫敏,馬爾福家肯定有不少的這之類的東西。二年級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甚至在韋斯萊先生在魔法部裏面加強調查的時候,去博金博克店裏面賣東西……”
  他快速的在羅恩和赫敏的面前來回地踱步,“我想,時間轉換器應該只是珍貴的魔法物品,而不算是什麼黑魔法物品才對……馬爾福不可能在那個時候把這種東西賣掉。也許,現在德拉科•馬爾福為了完成伏地魔給他的任務,就重新把他父親藏起來的東西拿了出來……”
  “哈利,這種特殊魔法道具,馬爾福家也不一定會有的!”赫敏不耐煩地打斷了哈利的話,“你不覺得,現在,你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馬爾福的身上嗎?你看起來,好像被馬爾福迷住了一樣!”
  哈利回身,“我沒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馬爾福身上,我的心思更多放在……”
  羅恩突然瞪大了雙眼,“哈利!”他驚叫,“你,呃,之前說喜歡的,呃,朋友,不會是馬爾福吧?”
  “怎麼可能?!”不等哈利回答,赫敏就忍不住激動地大聲叫起來,“哈利怎麼可能跟馬爾福……哈利,這不可能吧?”到最後,她自己的聲音也變得不確定起來。
  “梅林啊!”哈利幾乎想要用力捶自己那快要爆炸的腦袋,“我怎麼可能會喜歡馬爾福?赫敏,你不要跟著羅恩胡說,行不行?馬爾福……”哈利渾身微微顫抖,“你們不要嚇唬我。”
  他喜歡的明明是成熟穩重,做成沉穩而有謀略的……等等!什麼時候他竟然開始用這樣“驚悚”的形容詞來形容西弗勒斯•斯內普了?他喜歡的應該是那個陰沉而恐怖的……梅林啊!他怎麼會喜歡上斯內普!哈利再也忍不住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他究竟是怎麼喜歡上斯內普這個人的呢?
  然而,就算是這樣,他也不可能會喜歡上那個被從小寵著長大,驕縱又喜歡在霍格沃茨用自己父親的名頭欺壓人的德拉科•馬爾福呢!
  哈利想像一下他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的畫面——就像和斯內普在一起的樣子,然後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無論如何,他相信,看著馬爾福的胸膛,他不會想入非非,產生反應的。
  “你們兩個不要亂猜!”哈利搖頭,然後才意識到他的思路已經被羅恩一句無意的話跟帶到了跟原先的話題毫不相干的地方。
  “我們是在討論是不是馬爾福把那個項鏈給了凱蒂……”
  “馬爾福今天一直在我那裏關禁閉,直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都沒有離開過。”麥格教授從病房中走了出來,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這件事情,是學校教授,或者是魔法部的事情,跟你無關。波特,我還沒有問你,你來這裏是幹什麼?”
  哈利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
  “呃,我來這裏……”他轉頭看向隨之走病房的龐弗雷夫人,在對方不著痕跡地暗示下,硬生生地改口,“凱蒂現在怎麼樣?”
  “她的情況可以說是暫時穩定下來了,不過我需要斯內普教授幫助。在治療和阻止詛咒蔓延這方便,他才是專家。不過,在情況穩定全部穩定之後,我們還是需要把凱蒂送到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去。霍格沃茨這裏畢竟沒有專門對付黑魔法詛咒的治療師,留在這裏不會得到更好的治療……等等,我辦公桌上是什麼東西?”
  “呃,波比,這是之前凱蒂•貝爾碰觸到的項鏈。很明顯,這絕對是黑魔法物品,我覺得我也需要找西弗勒斯檢查一下。這,是屬於他的專業範疇。”麥格教授看了一眼所有人,“呃,波特,能不能請你叫一下斯內普教授趕來,這條項鏈需要讓他來檢查一下。這樣可能會對凱蒂現在的情況有所幫助……”
  “西……呃,斯內普教授他,他……”哈利不安地看向麥格教授身邊的龐弗雷夫人,不明白為什麼龐弗雷夫人暗示他,不讓他說斯內普生病的事情。
  麥格教授懷疑地看著哈利,皺起了眉頭,“斯內普教授怎麼了?”
  “他……”
  “我沒事!”一個低沉而微微有些嘶啞的聲音突然在醫療翼中響起,所有人都回頭,正好看到斯內普一邊低頭拍著身上的爐灰一邊緩慢地從壁爐裏面走了出來。
  “西弗!你沒事了嗎?”哈利下意識地叫斯內普,本來有些熱鬧的醫療翼在聽到他的話之後,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波特,因為你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這才緩慢地走到了眾人圍著的辦公桌前。
  哈利下意識地伸手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輕輕地扶住了斯內普。別人不知道,可是他清楚斯內普之前病得到底有多嚴重。在哈利的手落在斯內普的後腰的時候,斯內普的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之後竟然什麼都沒有說就默默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開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始檢查被放在桌子上的蛋白石項鏈。
  在場所有人都跟著緊張起來,每個人都緊緊盯著那個項鏈。恐怕,只有哈利一個人沒有看向那慢慢從辦公桌上飄起來的蛋白石項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拿魔杖指揮著項鏈的男人,靜靜地看著這個臉色變得蠟黃的男人,感受著從手心傳來的那微微顫抖的感覺。
  他,真的沒事,嗎?發燒,還堅持著做檢查黑魔法物品這種耗費精力和魔力的事情。西弗勒斯,他的身體真的能撐住嗎?
  而且,他之前的體溫已經一度高到四十度以上……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的側臉,這才發現在他的額頭和鼻子間已經浮現了一層細細的汗水。
  他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忍住了伸手幫忙擦去斯內普臉上汗水的衝動,只是一直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對方。還好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經被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項鏈給吸引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異樣。
  而唯一感覺到哈利眼神的人,卻是有口難言。
  “……凱蒂沒有當場死亡,真的是她命大。這上面附著的黑魔法很厲害。即便是我有辦法阻止這個咒語的快速蔓延,我也建議立刻把凱蒂送到聖芒戈治療……”斯內普放下那串項鏈,環視了一周——在感受到斯內普的視線的時候,哈利才反應過來,他剛剛似乎因為出神而忽略了某些重要的事情——最後,斯內普才把目光落在了在凱蒂•貝爾出事的時候和她在一起的女生琳恩。
  “這條項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他懶羊羊地說,一旁的哈利在一瞬間覺得他扶著斯內普的手上的壓力大了不少。
  哈利再次緊張起來,他沒事吧?他飛快地瞥了斯內普一眼,注意到斯內普那微微眯起了眼睛中帶著的疲憊和無力。他微微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感覺到一隻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背後微微一戳。
  哈利在一瞬間緊緊抿起了唇,轉頭看向剛剛一直老實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琳恩。
  “凱蒂去了一趟三把掃帚酒吧的盥洗室,出來的時候就拿著一個包裹,說是要送給一個人。後來,我們因為這個爭執了起來,弄破了包裹……”琳恩說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大聲地哭了起來。
  “龐弗雷夫人,我建議你給她開一瓶治療驚嚇的藥。”斯內普乾巴巴地說,“啊,‘勇敢’的格蘭芬多。”
  “我相信,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感覺到驚慌和不安的。這跟勇氣沒有任何的關係,琳恩。”麥格教授開口,輕輕地拍了一下琳恩的肩膀,“你表現的很好,也許,現在你需要一瓶鎮定劑,然後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我想,這裏應該已經不需要我了,再見。”斯內普說著轉身,哈利在一瞬間察覺那放在他背後的手輕輕地推了自己一下,他立刻跟所有人道別,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一起進入壁爐。
  “凱蒂是被用了奪魂咒,對不對?”旋轉一停止,哈利就扶著他一直牢牢抓住的手臂,把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的斯內普給拖出了壁爐。
  “令人驚訝,波特。”斯內普用那種習慣性嘲諷的語氣說,只不過因為生病而無力,失去了某種讓哈利氣惱的因素。
  哈利扶著斯內普走進房間,把他丟在床上之後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謝謝誇獎,斯內普教授。讓你感到驚訝是我的榮幸。”他說,並且用假笑掩飾擔憂,還有那一點點意識到斯內普一直認為他沒有大腦的怒火。
  “也許,斯內普教授您可以告訴我,凱蒂是準備把那個項鏈送給誰?”哈利小心翼翼地用言語刺探著斯內普,觀察著他的神色,“或者,我可以直接問你,那個項鏈,如果沒有意外,是不是準備送給鄧布利多的?”

  91. 瞭解你的敵人

  “你什麼意思,波特?”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雙眼,他微微往後仰身,依靠在了床頭上,“你憑什麼認為我知道凱蒂•貝爾這個傻女孩,會把她手中那要命的項鏈送給誰?”
  “也許,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教授。”哈利咬牙,不滿意斯內普回避問題的態度,“我們之前曾經就某個問題討論過,這個學期,伏地魔想要殺死霍格沃茨中的某個人。”他神色陰鬱起來,“而且是通過德拉科•馬爾福殺死某個人——我,或者鄧布利多。”
  “我記得清清楚楚,波特。”斯內普閉上了雙眼,緩慢而悠長地喘息,“而且我也記得,我曾經要求你不要管這些事情。”他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不要把你的手伸到不歸你管的範圍之內。還有,這次謀殺到底是針對誰都無所謂。即便是那兩個女孩沒有在路上出意外,那項鏈也絕對通過不了外面的檢查進入霍格沃茨。所以,無論她準備把那東西給你,或者是鄧布利多,都是不重要的。波特,你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會遭遇危險。”
  “我明白了。”哈利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如果這次謀殺的對象是我的話,被人用奪魂咒,拿著項鏈的人就是會羅恩了。”他抬頭看著斯內普那蠟黃而帶著虛汗的臉,嘴唇微微嚅動了下,最終糾結著開口。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需不需要再喝些魔藥?”
  斯內普搖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哈利。那深沉的眼神讓哈利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不用,根據克利切所說的情況,我認為我已經在沒有知覺的時候,喝了足夠多的魔藥。現在,我只要靜靜等著它們發揮應該發揮的作用就可以了。”
  “所以說,你之前體溫猛然升高,不是病情嚴重了。而是,魔藥在發揮作用?”哈利立刻反應過來,明白了之前斯內普為什麼會體溫升高。“可是,你怎麼會剛好在那個時候趕去醫療翼?”他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想起了之前在醫療翼中的某些細節。
  “而且,我們好像誰也沒有告訴你凱蒂出事的事情?”哈利慢慢地說,並且拉過一旁的凳子坐在了斯內普的對面,“你還沒有告訴我,我之前的分析對不對呢?”
  “波特,在霍格沃茨,消息傳遞最快的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而是家養小精靈。它們自有一套傳遞消息的辦法,我醒來之後問了克利切。”斯內普用比平時更緩慢的語調說,“至於你那個項鏈到底要送給誰的問題,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波特,不要讓我對你的智商再次感到失望。”
  哈利飛快地眨了眨眼,有些驚疑地看向依然閉著眼睛的斯內普。
  他這話,怎麼聽著有些怪怪的?不要讓他失望?
  哈利微微搖頭,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們現在討論的問題上,“呃,你的意思是說,德拉科•馬爾福想用這條項鏈殺死的人,真的是鄧布利多!”
  “波特,注意你的語言。”斯內普猛然睜開了雙眼,威脅地看向哈利,“你有什麼證據說是德拉科•馬爾福把這個項鏈給了那個愚蠢的女孩?還有,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我只是說,這條項鏈的謀殺目標很有可能是根本就不在學校的鄧布利多。”
  哈利直直地看著斯內普,突然垂頭喪氣起來。他無力地搖頭,“我沒有任何的證據,甚至,麥格教授還給馬爾福作證,說他一直都在她的辦公室裏面關禁閉。”
  微微頓了一下,哈利才又抬頭緊緊地盯著斯內普的眼睛,“可是,你應該跟我一樣明白,會這麼做的一定是德拉科•馬爾福!即便他在霍格沃茨不能出去,即便他真的沒有時間轉換器,我們也不能肯定霍格莫德村裏面會沒有他的幫手。他現在已經是食死徒了,既然伏地魔交給了他這樣一個任務,就一定會派人協助他,不是嗎?”
  “波特,你要知道,這是一項很嚴重的指控。如果你沒有證據,只是猜測的話,那麼我就不能相信你的判斷。我猜,你也應該能理解我的選擇,對吧?”斯內普微微扭曲了一下唇角,算是對哈利露出了一個譏嘲的表情。
  哈利沉默了許久,就在斯內普神色疲憊地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動作猛烈地站了起來,甚至連帶弄翻了凳子。
  “哐當!”凳子倒在地毯上發出了一聲悶響,斯內普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哈利。
  哈利毫不畏懼的迎上了斯內普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
  “為什麼——你——要——包庇——德拉科•馬爾福,教授?”
  第二天,凱蒂被送到聖芒戈的消息就在整個霍格沃茨傳遍了。難得離開地窖的哈利——斯內普經過一天一夜的休息已經完全好了——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找到了羅恩。
  赫敏不在這附近,哈利坐在羅恩身邊,在熱鬧的公共休息室中刻意壓低了聲音問了一下赫敏的情況。
  “她決定試探一下馬爾福的反應,所以——”羅恩無奈地聳肩,看了一眼哈利,轉換話題,“哈利,能不能讓我看一下你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論文!”
  “給你!”哈利漫不經心地把一卷羊皮紙遞給羅恩,“她又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事情嗎?”
  羅恩搖頭,“她說,她實在是找到不到任何馬爾福把那個項鏈給凱蒂的原因。但是,既然你當時那麼堅持……”
  “給凱蒂那個要命的東西當然是有原因的。”哈利不耐煩地說,“他想要通過凱蒂把這個項鏈給鄧布利多!”
  “你是說——”羅恩大聲叫起來,在所有人看向他們之後,又戲劇性地壓低了嗓音,湊到了哈利的耳旁,“那個項鏈本來是要送給鄧布利多的!有人想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神色陰鬱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烏雲遮蓋的天空,開始擔心鄧布利多能不能及時趕回來上週一的課了。
  他,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週一的晚上,哈利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地窖趕去了校長辦公室。既然不能在麥格教授和斯內普那裏得到某些有用的信息——而且他們似乎都不信任他的判斷!
  該死的!斯內普一定是知道什麼,他只是不願意說而已!哈利有些惱火地跺掉腳上沾到的泥土,報上了口令,準時在八點整的時候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面。
  讓他感覺的意外的時候,鄧布利多竟然在他坐下之後,主動談起了凱蒂•貝爾的事情。然而,在他講完他所分析到的一切之後,鄧布利多只是讓他專注於他們的課程,並沒有對自己可能面臨著生命危險發表任何的言論。
  哈利開始覺得不滿,鄧布利多總是有很多的計劃,也有很多的秘密。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必須要殺死伏地魔的人的話,為什麼他不能一次性的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他,而是讓他看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
  不,這不是無關緊要的記憶。
  這是看完這天晚上的記憶之後,哈利唯一的想法。他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鄧布利多給他看的這些記憶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不過,他有這種感覺。鄧布利多可能真的是想讓他從這些有關伏地魔的記憶中,尋找出打敗伏地魔的關鍵。
  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曾經屬於剛特家族的黑曜石戒指。被梅洛普•剛特在最無奈的時候,用十個加隆就賣出去的斯萊特林掛墜盒。
  還有——哈利在離開鄧布利多的辦公之後緩慢地走在城堡那寂靜的走廊中——在童年就喜歡欺負、恐嚇,甚至製造死亡事件的伏地魔。哈利仔細地回想著之前看到的一切,毫無疑問,幼年伏地魔,也就是湯姆•裏德爾喜歡與眾不同,不願意跟其他人一樣。他還喜歡收集“戰利品”——那個被逼從衣櫃中拿出來的盒子裏面放的應該都是他的“戰利品”。
  可是,這些到底有什麼聯繫?
  哈利隱隱覺得他應該想到什麼,卻又覺得,這一切東西都少了一個很重要的線把它們串起來。
  漫不經心地回到了地窖,哈利先是詢問了一下雙胞胎的情況。在坐在搖籃旁,逗弄著他們玩了一會兒之後,他才從書包中拿出羊皮紙和書,準備寫當天的作業。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他終於無奈的放棄了寫論文的決定,抬頭看向正坐在書桌上看書的斯內普。
  “西弗,”哈利起身走過去,隔著書桌站在了斯內普對面,“嗯,我可以跟你談一談嗎?”
  “鄧布利多允許你告訴我他給你上課的內容了?”斯內普語氣嘲諷地說,慢慢合上了手中有關黑魔法的書,“真的是,讓我感覺到意外。”
  “呃,不是鄧布利多上課的內容。”哈利懷疑地看了一眼斯內普,總覺得斯內普的話有些……嗯,生氣的感覺。他在生鄧布利多的氣?
  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前吵架了?難道是因為之前那條項鏈的事情?哈利想了片刻,最終決定,還是先問另外一個問題。
  “嗯,你覺得伏地魔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92. 有關復活

  斯內普的目光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某些驚恐。
  哈利毫不退縮地迎上了斯內普的雙眼,再次重複自己之前的問題,“西弗,你覺得伏地魔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兩人對視了幾分鐘之中,斯內普才開口。哈利看到了他緊緊交叉握緊的手,那一雙手在微微地顫抖。
  他明白斯內普在恐懼,就像很多人都無法克制的對伏地魔產生恐懼一樣。而可能比絕大多數人都瞭解伏地魔的斯內普,竟然能在這種恐懼之下反抗伏地魔,為鄧布利多當間諜。哈利心中湧起了對斯內普的敬佩,這種從來沒有過的敬佩讓他有種彆扭的感覺。
  輕輕地清了一下嗓子,哈利掩飾自己在那一瞬間不自在的感覺。
  “鄧布利多想要讓我多瞭解一下伏地魔。”他說,並且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可是我從鄧布利多那裏得到的,只是他所認識的伏地魔而已。嗯……”
  哈利遲疑了一下,依然說出了他之前想了許久的問題。
  “我想知道,當初那個被人稱之為黑魔王殿下的伏地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當初為什麼會願意成為一個食死徒——拋除你是一個斯萊特林,還有我父親他們的原因。”哈利飛快地說,“那個沒有經歷十幾年的幽魂一樣躲藏日子的伏地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斯內普再次沉默了許久,這才哈利一直耐心地等了半個小時,斯內普才又開口。
  “黑魔王,在那個時候,是一種力量的象徵。他向所有人宣揚著純血的好處,為所有支持純血的家族,或者是巫師營造了一個看似美好的未來。”斯內普緩慢地說,聲音中帶著某種程度的自嘲。
  哈利稍微有些明白了,一切都是為了力量而已。在之前鄧布利多的記憶中,他已經明白了幼年的伏地魔,那個名為湯姆•裏德爾的少年到底有多麼強大的魔力。十一歲,還沒有進入霍格沃茨的他,可能都比某些成年巫師強大,而更擅長於控制自己的魔力——只是他控制自己的魔力,只是為了製造恐慌和不安而已。
  他輕輕地點頭,等待著斯內普。
  “他的魔力比任何人所想像的都恐怖,而且對於魔法,特別是黑魔法有很獨到的簡介。就像所有人說的,在魔力,還有天賦上能跟他對比的,也許就真的只有鄧布利多了。”斯內普抬頭看了一眼哈利,“而且,就像所有人說的。黑魔王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過,鄧布利多真的是他唯一害怕的人。出於這個原因,大部分的食死徒也都很害怕鄧布利多。不過,他們更懼怕黑魔王。”
  斯內普的手微微顫抖著,本來如同天鵝絨一般帶著絲滑感覺的聲線也出現了某些顫音。
  “應該說,十幾年前的黑魔王比現在更恐怖。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個空有一身魔力的強大巫師而已。”
  哈利下意識地挑眉,狐疑地看著斯內普,“伏地魔,只是一個你普通巫師稍微強大的巫師而已,你是這個意思吧?”
  斯內普點了點頭,“當然,他還是不同的。他,比那些那些強大的巫師更加殘忍和暴虐。但是,十幾年的逃亡,還多躲藏的生涯,讓他在復活之後徹底的失去了耐心,還有當初那些造成他強大的因素。”
  “那麼十幾年前的伏地魔到底是什麼樣的呢?為什麼,他當初沒有被反彈到他身上的奪命咒殺死?你說過,奪命咒是針對人類的靈魂的。所以它不會在受害者的身上留下任何的傷痕——”哈利下意識地撫摸著他那隱隱刺痛的傷疤,“奪命咒會直接消滅人類的靈魂,為什麼伏地魔卻可以保有他的靈魂——我想這跟霍格沃茨的幽靈有本質的區別——等待時機在十幾年後復活?”
  “我不知道。”斯內普的聲音在一瞬間緊繃起來,哈利相信,如果他現在能碰觸到對方的話,一定會發現斯內普的身體也緊繃了起來。
  “不過,黑魔王曾經說過,在阻止死亡的這條路上,他已經比任何人走得更遠了。”斯內普的眼睛慢慢轉動起來,“阿不思•鄧布利多。“
  “什麼?”哈利微微一愣,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突然提到了鄧布利多,“校長,他怎麼了?”
  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鄧布利多一定有這方面的線索。當初,在所有人都認為黑魔王已經被你殺死的時候,只有他非常肯定地說,黑魔王不可能就此死去。他一定會捲土重來的,而我們要為那一天的到來做好一切的準備。”
  “鄧布利多知道?”哈利不確定地看著斯內普,“那麼為什麼他沒有,呃,”他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並且無奈地聳肩,“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他沒有義務告訴我這些。那麼,我們繼續討論之前的問題,當初的伏地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黑魔王,強大,精通各種各樣的黑魔法,冷酷,並且擅長恐嚇和誘惑其他人。食死徒中的成員,最少有一半是被他誘惑的,還有一少部分,則是被他恐嚇後加入的。當然,也有真正崇拜他的行事方式的。”斯內普慢慢放鬆下來,說到最後的時候,他甚至扭曲了唇角露出一個不是很明顯的嘲諷的笑容。
  “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哈利低聲說:“對於她那個時候,在魔法部的表現,我真的是記憶深刻。”
  “……”斯內普突然沉默了起來。
  幾秒鐘之後哈利就意識到了房間中那異樣的氣氛,他抬頭看向斯內普。發現斯內普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不自在的動了下身體,哈利直覺認為斯內普那眼神中隱藏著一種擔憂。只是,為什麼提到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會讓斯內普露出這樣的神色呢?
  “她怎麼了?”哈利皺眉,心中開始覺得隱隱有些不安。
  “我幾天前得到消息,她,死了。”斯內普再也無法掩飾眼神中的擔憂。
  哈利感覺到了他的擔憂,可是,斯內普說出的這個消息讓他沒空多想什麼。
  “什麼,你說,貝拉特裏克斯死了?!”他失聲叫了起來,驚動了搖籃中的雙胞胎,他們兩個哭了起來。
  哈利立刻跟著斯內普起身,一人抱起一個孩子,坐在了壁爐旁的沙發上。
  “她,怎麼會死的?”哈利輕輕地撫摸著懷中奧羅拉的脊背,無意識地微微晃動著她,腦海中卻是當初在魔法部的時候,他用了神鋒無影咒之後,貝拉特裏克斯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畫面。
  “是不是……”他艱難地開口,覺得渾身好像都被掏空了一樣,“是我殺了她,對不對?”
  殺人。
  雖然知道自己遲早是會殺人的——最起碼他會殺了伏地魔。可是,現在突然知道有人被他殺了,哈利還是覺得一種反胃噁心的感覺不斷的湧出。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哈利忍下想要嘔吐的感覺,渾身顫抖著抬頭看向斯內普。
  “是我殺了她?”他用語氣把問句變成了肯定的訴說。哈利努力地想要保持鎮定,只是說話間他的聲音也忍不住跟著顫抖起來。
  斯內普沉默地看了哈利許久,然後才開口,“她是死在阿茲卡班,跟你沒有關係。”
  “如果真的跟我沒有關係……”哈利遲疑地看了斯內普一眼,“當初在魔法部,我傷她傷的很重。”
  “她也傷你傷的很重,她是死在阿茲卡班那惡劣的環境中的。你不用內疚。”斯內普飛快地說,並且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緊緊地抿起了薄唇。那表情好像在說,他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一樣。
  哈利眨了眨眼,突然覺得好受了不少。如果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都能體諒他當時對貝拉特裏克斯的攻擊,也認為那個瘋女人的死,他不用負全部責任的話……
  “謝謝你,西弗。”哈利低頭看著懷中正用一雙好奇的黑色眼睛看著自己的奧羅拉,低聲說:“只是,這種殺人的感覺,實在是,讓我有種自我厭惡的感覺。”
  “我只是說出一個事實而已。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問你那個‘偉大’的教父,我想以他對於阿茲卡班那十幾年的深入瞭解,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那裏死個人,是多麼稀鬆平常的事情。”斯內普起身瞥了哈利一眼,用跟他表情完全不同的輕柔動作把沙利葉放在了搖籃中。
  “至於黑魔王,我想我能告訴你的並不多。他只給人們看到他希望人們知道的一面。黑魔王是一個很會隱藏自己的人,他有野心,有實力。對於純血統有著讓人驚訝的執著,還有……”斯內普挑眉,“瘋狂。”
  和斯內普的一番談話並沒有讓哈利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最起碼,從斯內普那裏得來的信息,並不能讓他把從鄧布利多那裏得到的信息串聯起來。
  第二天的草藥課上,哈利就趁著所有人忙著給長滿瘤子的加盧樹樁摘樹囊的時候把鄧布利多上課的內容告訴了赫敏和羅恩,順便綜合了從斯內普那裏得到的消息。
  “毫無頭緒,哈利。”赫敏一邊努力地跟樹樁上的藤條搏鬥,一邊思索她得到的新的信息,“我感覺這些好像都不能聯繫到一起。”
  “那個,在阻止死亡的路上,他走的比任何人都遠。是什麼意思?”羅恩用一把大鉗子把赫敏頭頂上的藤條打了回去,“聽起來,好像伏地魔已經可以做到不死了一樣?這樣,我們怎麼可能在戰爭中取得勝利?”
  哈利搖頭,成功地騙過了幾根藤條,把它們捆在了一起。赫敏趁著這個空擋,飛快地出手,在哈利和羅恩的幫助下,成功的取下了一個樹囊而沒有失去自己的手臂。
  “我聯想到了伏地魔當初沒有死在他自己的奪命咒下的事情,還有四年級他復活的時候的情形。”哈利說,“可是,我想,也許除了鄧布利多之外,沒有人能真的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的靈魂沒有徹底消失在奪命咒下。”
  “復活?”赫敏開始努力的把樹囊的汁液擠到一個碗中,“復活,復活……我覺得,我好像應該想到什麼才對。”

  93. 教授番外(十二)

  克利切的表現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安,即便是家養小精靈有照顧嬰兒的天性,我也不能輕易的相信這個對大部分巫師充滿了憎惡的精靈。
  然而,它給出的答案讓我吃驚。
  雷古勒斯•布萊克?我有多久沒有想到過這個據說背叛了黑魔王的食死徒了?
  他似乎是提過家裏的這個家養小精靈對他特別的好。而現在克利切,把我的孩子,當成了當初的雷古勒斯?
  我想我有些明白為什麼這麼關心照顧雙胞胎了。
  就如同我之前所預料的異樣,哈利極力反對讓孩子們姓斯內普。不過,就如同之前鄧布利多用那個理由輕易的說服了我一樣,我也說服了面前這個依然有些暴躁,卻在這些日子中成長了不少的獅子。
  沙利葉和奧羅拉。
  鄧布利多,你有些時候,還真的是天真的可以。真的以為一個美好的名字,就能帶來一個美好的未來嗎?
  那麼,也許早在十幾年前,你就應該給哈利改名為“救世主”,又或者“終結者”——終結巫師們黑暗日子的終結者。
  在離開格里莫廣場之前,再次找來那個在某個黑暗的房間中自言自語的克利切,簡單的交代了他一下該如何照顧早產的嬰兒,順便給了他一些需要給嬰兒們喝下去的魔藥。
  我實在是懷疑,現在居住在格里莫廣場的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兩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不過,有那頭比一般格蘭芬多都冷靜的狼在那裏,我想最起碼他應該會想到找家養小精靈幫忙。至於那個沒有腦子的狗,他不直接叫哈利給嬰兒哺乳就不錯了。
  波特!該死的波特!他竟然沒有跟著其他的學生一起進入霍格沃茨。當我確認所有的學生,除了波特,和韋斯萊之外都已經進入霍格沃茨之後,就直接看向了鄧布利多。據我所知,他已經暗中派了鳳凰社的成員在旅途中保護所有的學生了。
  “也許,西弗勒斯你願意去學校門口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鄧布利多笑著,那只如同被燒乾的、烏黑的手臂動作有些僵硬地挪動了一下。
  我微微扯動了一下唇角,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反唇相譏,並且拒絕這個建議。
  最終,我還是離開了教師席,聽著身後鄧布利多新學期那簡短的開白場,還有緊接著分院帽那恐怖的歌聲。
  波特的臉上帶著血跡!在夜幕中看到那兩個人影的時候,我立刻眯起了雙眼。波特,他總是讓自己帶著傷——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傷!聯想到上半年,他在懷孕的狀態下還狀況頻出,現在只是流鼻血,這還真讓我覺得“意外”。
  他們越走越近,我及時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緒,用慣用的語氣嘲諷了已經被魔法部冠上“救世之星”稱號的男孩,並且扣了他們每個人十分之後,揚長而去。
  那鼻血看起來雖然有些恐怖,其實也只不過是外傷而已。
  也許,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黑魔王,不是擅長控制人的鄧布利多。甚至,也不是死亡。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嬰兒。特別是,兩個大哭不止的嬰兒。或者,我應該再在嬰兒這個名詞前面加一個詞——兩個大哭不止,並且有一個堅持非要親自照顧他們的父親的時候。
  而最悲慘的是,這兩個嬰兒的另外一個父親是我。
  我從來不知道,照顧嬰兒竟然是這麼麻煩的一件事情。看著哈利為了給兩個尿了褲子的小傢伙換衣服而忙得手忙腳亂,我突然覺得生活中突然多了兩個這樣的小傢伙也算是不錯的。
  直到,那個該死的波特竟然丟下剛剛換了衣服的雙胞胎,叫囂著作為雙胞胎的另外一個父親,我也有責任照顧他們,然後徑直離開的時候,這種樂趣才在一瞬間消失。
  該死的,是什麼給了他這個錯覺,竟然讓他以為我會照顧這兩個麻煩!
  我看著那個一邊走一邊打呵欠的背影最終消失在臥室的門口,卻沒有把心中的怒火發洩出來。
  哈利,看起來真的很疲憊。而安靜下來的嬰兒,似乎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恐怖了。
  小心翼翼地走到放在壁爐旁的搖籃邊上,我低頭看著睜著他們那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的嬰兒,慢慢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五官線條相對比較突出的沙利葉有著一雙綠色的眼睛,那眼睛就像是哈利。而輪廓比較柔和的奧羅拉,則有一雙黑色,但是明亮的眼睛。
  這眼睛一點都不像我,我清楚自己的眼睛是什麼樣子的。冷漠,陰沉,空洞,冰冷……有很多的形容詞可以用在我的眼睛的,但是,這些形容詞裏面從來不包括明亮,溫暖,還有奧羅拉的眼睛所透露出的那種清澈。
  “你們的父親,嗯,哈利父親真的很喜歡你們。”
  在雙胞胎那樣透徹的眼神下,我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低聲喃喃起來——用我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喃喃著說,“……我,雖然在剛剛知道你們存在的時候,抗拒過你們介入我的生命。可是,就像是對你們的另外一個父親一樣,我對你們的看法也改觀了……”
  “你們,也是我的孩子。”我輕輕地搖晃著搖籃,看著雙胞胎舒服地眯起雙眼,只覺得心中一片平靜。也許,他們不是惡魔,而是天使。
  “希望,你們能原諒我之前的那些不要你們的想法……”我輕聲說,甚至於我自己都只是聽到了某些毫無意義的聲音。
  “哇——!”就在整個時候奧羅拉又一次哭了一起,緊跟著,沙利葉也毫不示弱扯開了他的嗓子。
  我收回我剛剛的那句話——惡魔就是惡魔!飛快地回到我原先的位置,我這才叫了起來。
  “波特!如果你不來管你的孩子,那麼我就用咒語讓他們閉嘴。”我絕對不承認,聽到他們的哭聲,我會覺得無措,還有心疼。
  兩個愛哭的小惡魔而已,我怎麼可能因為他們而感到心疼。
  然而,哈利,那個該死的波特,不但拒絕了克利切的幫助。甚至,他還敢要求我一起幫忙喂嬰兒,並且明示我,作為一個父親,就應該有這種責任!
  該死的波特!
  還有,該死的斯內普!
  我抱起那個也姓斯內普的、軟綿綿的小傢伙,遲疑了許久,最終把戰戰兢兢的克利切送上的奶瓶塞進了她的嘴巴裏面。
  我絕對不是因為擔心這麼大聲哭會不會哭壞她的嗓子,或者是對身體有傷害。我只是想要儘快的得會屬於我的安靜而已。
  ……
  如果在十幾年前,黑魔王不用武力,而是選擇用嬰兒征服整個巫師界的話。我相信,他肯定會在那個竟然敢在雙胞胎第三次哭醒的時候,用腳踢我的哈利•波特出生前統一整個巫師界。
  因為,我現在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不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而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經過一晚上的訓練,我那本來生疏、彆扭的動作已經變得熟練起來。一個人一個,合理分工之下,我們還是在度過了十幾分鐘的手忙腳亂之後才重新得到了安靜。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嬰兒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哭泣……
  那天晚上,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或者,可以換成另外一種說法,我甚至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是清醒的。
  我只覺得,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被雙胞胎的哭聲驚醒了。我那即使是在睡夢中也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放鬆下來,開始享受真正的休息。
  “西弗、西弗!”
  是哈利在叫,我迷迷糊糊地想,感受到他推了我一下。
  “如果是要餵奶,就一人塞給他們一個奶瓶。如果是換尿布,就叫家養小精靈來。如果他們只是睡不著,就丟一個到我這裏……”我堅定地緊閉著雙眼,用僅剩的一點理智和力氣說。
  “不是,是快八點了!我們都要遲到了!”哈利大聲地說,然後就是嬰兒大聲哭泣的聲音。
  “該死的!”我在一瞬間恢復了所有的理智,並且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起魔杖看了一下時間,我最終忍住了咒駡的衝動,召喚了衣服,一邊換下睡衣一邊怒吼著,讓波特管好他的孩子。
  開學的第一天,我竟然睡過頭了。該死的!作為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我還要給三年級和六年級學生進行選課,確認他們的課程表!
  很好……非常好……相當的好!
  開學第一天,身為霍格沃茨最新上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的我,華麗的遲到了。
  我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和煩躁,開始給等在霍格沃茨禮堂中的三年級和六年級學生。
  也許,關於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位曾經被黑魔王詛咒過的這個傳說,並不是空穴來風!
  最起碼,對於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快十六年,第一次遲到的我來說,現在開始考慮這個傳說的真實性也許並不算太晚。

  94. 問題多的聖誕節前夕

  “你想到了什麼?!”哈利和羅恩都緊張地湊到了赫敏的身邊,用熱切而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我什麼都沒有想到!”赫敏把樹囊塞到羅恩手裏,看著他用力壓著樹囊,試圖把它弄破。她嘆息著說,“我只是隱隱感覺到了我應該可以聯想到一些被我忽視的事情。但是,我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我想需要去……”
  “圖書館!”哈利和羅恩同時接上了赫敏的話,並且露出了一個笑容。赫敏瞪了笑容滿面的兩個人一眼,“是的,我是需要去圖書館!而且,老實說,我覺得你們兩個也應該經常去圖書館,這樣我就不會在學習的空當,把自己搞的那麼忙碌了!”她憤怒地低吼。
  羅恩在她的低吼聲中微微一抖,手下用力過猛,樹囊從他的雙手之間飛了出去,撞在了牆壁上,然後反彈把斯普勞特教授的帽子打掉了。
  本來以為可以從赫敏這裏得到些提示的哈利有些失望,他跑過去撿起那個打到了斯普勞特教授後腦勺的樹囊,並且緊張的道歉。等重新回到他們所佔據的那個小桌子的的時候,他聽到赫敏和羅恩已經改變了話題,說起斯拉霍恩的“蛞蝓俱樂部”的事情。
  “哈利,我忘了告訴你了。霍格莫德周的那天,我們遇到了斯拉霍恩教授,他說他準備舉辦一個聖誕聚會。他讓我替他邀請你也去參加,而且我們可以帶一個伴一起去。”赫敏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從他手中接過那個樹囊,開始用一種尖利的東西,試圖弄破它,“你,應該會去參加吧?”
  “會。”哈利有氣無力地回答,覺得他想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不想參加,不過,我需要讓他一直對我保持,某種程度的好感……”他聳肩,並沒有解釋這麼做的原因。哈利充滿希望地看了一眼赫敏,“如果你不準備邀請其他人的話,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去?不,不行!馬爾福那邊……”
  不等赫敏回答,哈利就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跟我去斯拉霍恩的聖誕聚會,參加所謂的‘蛞蝓俱樂部’的晚宴。”哈利沮喪地說,“看來,我需要另外找一個願意跟我去的女孩了。”
  “哦,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不是嗎?”赫敏假笑,成功的用她手中的工具弄出了斯普勞特教授所要的汁液,“據我所知,願意跟你一起去的女生,實在是太多了。”
  “對於我來說,這才是問題。”哈利乾巴巴地說,然後拉著羅恩重新回到樹樁前,以避開赫敏那戲謔的眼神。
  接下來的日子,哈利發現他需要煩惱的事情不止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凱蒂•貝爾依然沒有任何從聖芒戈出院的可能,而格蘭芬多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卻越來越近了。少了一個追求手的煩惱讓哈利覺得他的情緒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特別是在地窖中承受著斯內普嘲諷的時候。
  他承認斯內普是一個值得信任的戰友,是他喜歡的人,可是,他也承認,斯內普有時候就是一個混蛋!
  在又一次被斯內普嘲諷之後,哈利再也忍不住丟下了搖籃中的雙胞胎,沖出了地窖。
  他決定,這就找一個合適的,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凱蒂•貝爾的追求手。
  從九月份的那場選拔來看,他應該是有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還有興趣做一個追求手嗎?”哈利在格蘭芬多的塔樓裏面找到了迪安•托馬斯,直截了當的問他。然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並且宣佈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將在當天晚上起點有一次訓練。
  晚上的訓練順利得讓哈利忘記了很多煩惱,但是又有新的問題在球場上表現出來。
  “羅恩,你很有實力,是我選出來的最好的守門員。”訓練結束之後,哈利刻意留在了最後面,和羅恩一起離開球場,並且努力的在給羅恩打氣。可惜,無論怎麼看,效果都不好。羅恩一路上都垂頭喪氣,說自己打的就像是一坨龍糞。
  他跟球隊的每一個人都吵了起來,甚至是金妮——因為,在他第N次沒有救到球的時候,金妮說他是窩囊廢。
  “你的技術從來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過於……”哈利一邊說一邊掀開一個掛毯直接走進三樓的走廊。可是,他卻發現迪安和金妮緊緊擁抱在一起狂熱地接吻。
  哈利一下子忘了他想要說什麼了。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當初在醫療翼,因為高燒不退而昏迷不醒的斯內普在喝完魔藥之後,腦袋無力地倒在他肩膀上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甚至,他覺得他又感受到了當時自己的舌頭碰觸到斯內普的唇角的時候,嘗到的那裏殘留的魔藥的味道。
  “噢!”羅恩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哈利眨了下眼,慶倖沒有人能看到他到底在想什麼。
  像被膠水黏在一起來迪安和金妮分開了彼此,他們兩個四處張望,然後發現了哈利和羅恩。
  “什麼?”金妮說,怒視著他們兩個人。
  “呃,沒事,我只是送羅恩回宿舍而已。”哈利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呃,我還有事,先離開了。”他說著轉身離開。片刻之後,他的身後傳來了羅恩和金妮爭吵的聲音。
  哈利立刻加快了腳步,徑直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哈利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有些頭暈腦脹,他昨晚夢到了他和斯內普就像金妮和迪安一樣緊緊擁抱著對方熱烈地接吻。從這個夢中驚醒的時候,哈利發現他真的緊緊抱著斯內普,而斯內普的手臂也搭在他的身上。
  這個新的發現讓他的睡意完全沒有了,而且受夢境在生理上的影響,等他再次睡著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濛濛發亮了。
  比賽前最後一晚的訓練,讓哈利徹底感覺到了某種程度上的絕望。他自己也開始認為,羅恩能發揮出實力,真的只有靠運氣了。
  等等!就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哈利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他明天應該早點起床,先找到赫敏才對。
  ……
  整場比賽都進行的順利極了,在哈利從斯萊特林的替補找球手的眼皮底下搶到金色飛賊之前,羅恩沒有漏掉任何一個球。
  哈利和所有的隊員一起去了格蘭芬多的塔樓,格蘭芬多的所有學生都在大聲的慶祝。當在角落中,哈利揭示他根本就沒有往羅恩的杯子裏面放福靈劑,只是找到赫敏演了一場戲的時候,羅恩看起來興奮的臉都漲紅了。
  “所以說,哥們,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技術絕對沒有問題。你的問題是緊張,拋棄了緊張,你是一個很出色的守門員。”哈利拍了拍羅恩的肩膀,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拉文德,聳肩離開。他趁著所有人都在慶祝的時候,離開了格蘭芬多的塔樓。
  德拉科•馬爾福非常奇怪的沒有參加這次比賽,而是找人代替了他。這讓哈利覺得非常驚奇,他記得三年級的時候,馬爾福寧願推遲比賽也沒有找人代替的事實。
  馬爾福一定是想要避開所有的人,趁著學生和老師們都在球場的時候幹點什麼。
  而他仔細的用目光尋找了一遍,同時也找不到赫敏的蹤影。這讓哈利鬆了一口氣,赫敏向來對魁地奇的興趣不大。他相信,赫敏一定也是同時想到了這點。
  “赫敏!”在一條無人的路上,哈利找到了匆匆朝著他跑過來的赫敏,“你……”
  “哈利,先別問我。”赫敏喘息著停了下來,“活點地圖呢?借我用用!”
  “在地窖……”哈利下意識地回答,然後才皺起了眉頭。一邊被赫敏拖著向地窖的方向跑,一邊追問,“你為什麼突然要用活點地圖?之前,你是不是去找馬爾福了?他在幹什麼?赫敏……”
  赫敏猛然停下了腳步,被迫跟著她向前跑的哈利一下子收不住腳撞了上去。
  “呃,赫敏——”
  “好吧,我先回答你的問題。”赫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在知道馬爾福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之後,就覺得有問題。所以我去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牢——我等了五分鐘,見沒有任何人從裏面出來之後就離開了。可是,我找遍了整個城堡都沒有見到馬爾福的蹤影,所以我想用你的活點地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了,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休息。”
  “也許,馬爾福一定是離開霍格沃茨了。”哈利靜靜地說。
  赫敏搖頭,“不可能,整個霍格沃茨,鄧布利多都派了鳳凰社成員保護著,每個入口都有人守著。馬爾福不可能出去的。”
  “可是,他從霍格沃茨消失了!”哈利皺眉,感受著地窖中冰冷的風,“我去拿地圖,不過我懷疑比賽已經結束了。他現在肯定是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哈利回頭看了一眼赫敏,然後才推開了房門,隨意地跟斯內普打了個招呼,就沖進了臥室,從行李箱中翻出了活點地圖。
  “波特,你在幹什麼?”在哈利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斯內普才開口叫住了他,“我以為,你會在格蘭芬多開慶祝會。”
  “沒有什麼好慶祝的,我有更重要的——”哈利頓了一下,這才轉頭第一次看向斯內普,“你知道馬爾福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嗎?”
  “馬爾福?”斯內普的眉毛擰了起來,他神色陰沉地看著哈利,“波特,我說過,不要在關係馬爾福幹了什麼。我相信,這不是鄧布利多想要讓你做的事情。”
  “你們可以不告訴我。”哈利轉身,“但是,我想你們也不能干涉我到底想做什麼。”他生硬地說,並且拉開了房門。
  一離開地窖,哈利和赫敏就拐進了一個空曠的教室。
  “我莊嚴的宣佈,我不懷好意。”哈利抽出魔杖點了一下那破舊的羊皮紙。很快地圖上浮現出一些墨水,然後組成了一張龐大的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圖。
  十幾分鐘之後,哈利和赫敏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中找到了代表德拉科•馬爾福的黑點,他的旁邊跟著的是克拉布和高爾。
  “他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哈利說,抬頭看了一眼赫敏,“不過我相信,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他一定不在公共休息室。他放棄了比賽的機會,絕對不會就為了待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借這個地圖。”赫敏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伸手拍了下桌面上的地圖。
  哈利點頭,“赫敏,關於凱蒂•貝爾那件事情……”
  赫敏搖頭,“我沒有任何的線索,馬爾福不是那麼容易接近的。即便他以為我還在他奪魂咒的控制下,不過他並沒有透露出什麼。”赫敏遲疑了一下,“他看起來真的像是病了……”
  “但是,他不可能放棄這次比賽,為了生病而放棄。”哈利粗魯地打斷了赫敏的話,“這不是我想要的,赫敏。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他用魔杖點了一下羊皮紙,默念了咒語,看上墨蹟從上面慢慢消失,這才站了起來,“地圖我可以借給你用來監視馬爾福,赫敏。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把他想得太好。”
  哈利徑直走到了門口,這才回頭看向依然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像是在發呆的赫敏。
  “別忘了,是誰對你用了奪魂咒。”他說,“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向我們證明了,他會用黑魔法,甚至是不可饒恕咒。”
  赫敏渾身微微一震,然後才艱難地點頭。
  “我知道了,哈利。”她說,在哈利關門離開之前。
  在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哈利將要參加斯拉霍恩舉辦的聖誕節晚會之後,哈利發現他本來就忙碌而問題多多的生活中,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將要邀請一個人和他一起參加宴會——鑒於他不能和赫敏一起去。現在的情形跟四年級的聖誕舞會的情況差不多。甚至於,他們三個在有求必應屋碰頭的時候,赫敏已經警告他,必須要快點要求一個人。
  “這樣就能扼殺其他女生的所有僥倖的想法。我之前已經在盥洗室中聽到有女生準備給你下愛情迷藥,哈利。”赫敏見哈利根本就沒有在意他的話,頓時有些惱火。她用一種警告,甚至帶上了點威脅的語氣說:“我想,你不會高興喝下有愛情魔藥的飲料。然後,和一個莫名其妙的女生去聖誕節晚會吧?”
  哈利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我不想邀請任何的女生。”
  “但是,你也不可能邀請你的那位神秘的男朋友,不是嗎?”羅恩明智地說。不過,在提到哈利的“男朋友”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的顫抖了一下。“你連我們都不願意說,自然不會想要在全校學生的面前公開他到底是誰。”
  哈利猛烈地吸了一口氣,邀請斯內普!?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如果——只是如果,他邀請斯內普的話……
  哈利想像了一下那樣的情形,最終帶著某種恐懼的感覺,微微顫抖著嘆息。斯內普就算不殺了他,也很有可能直接把他身上的某個部位——哈利提醒自己,很有可能是那不受控制,惹禍的舌頭——當做珍貴的、“救世之星”提供的魔藥材料,來熬制魔藥。

  95. 向前沖

  “我不能邀請他。”哈利沮喪地說:“他也不可能答應跟我一起去的。”
  “所以,儘快邀請一個女孩,然後斷絕了其他女孩的希望。”赫敏用一種實事求是的語氣說,並且開始檢查哈利和羅恩的變形課作業,“而且,你要小心,不要喝任何人給你的飲料。我相信她們肯定不只是說說就算了的。”
  “可是,她們怎麼能弄來愛情迷藥?”羅恩放鬆地倒在了沙發上,“不是說費爾奇會檢查所有的郵件,或者是被帶進學校的東西?”
  “它們被裝在了香水瓶中——弗雷德他們提供的一種服務。”
  “那麼,為什麼馬爾福不能把……”哈利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可惜,迎接他的依然是赫敏搖頭的動作,“他不能。愛情魔藥能進來,只是因為它不是黑魔法。雖然,就像斯拉霍恩教授說的那樣,在某種程度上它很危險。”
  “這麼說,你還是相信凱蒂和那個項鏈的事情,跟馬爾福無關?”哈利沮喪地學著羅恩的樣子靠在了沙發上,“赫敏,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懷疑她?”
  赫敏臉上浮現了片刻的遲疑,一直看著她的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
  “你還是有懷疑的,對不對?”他重新坐直了身體,“赫敏,你到底在馬爾福那邊發現了什麼事情?”
  “德拉科•馬爾福……”赫敏看起來好像是在心裏掙扎了一下,然後才開口,“他在哭……”她低聲說,“我有一次在地圖上看到他一個人待在盥洗室,而我當時離那裏很近……”
  “赫敏,你進了男生的盥洗室?!”羅恩怪叫著打斷了赫敏的話。赫敏惱火地瞪了他一眼,羅恩聳肩並且捂住了自己的嘴示意赫敏繼續。
  “我當然不可能進男生的盥洗室,特別是在我明知道裏面有一個男生的時候!”赫敏怒氣衝衝地說,“不過我去了那裏,並且在門口聽到裏面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哽咽的哭聲。當時,裏面只有一個人,不是嗎?”
  “他有沒有說什麼?”哈利一下子忘記了之前對赫敏的不滿,開始追問赫敏偷聽到的事情,“馬爾福不會只是哭吧?”
  “事實上……”赫敏的神色明顯不安起來,她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來回的在哈利和羅恩面前踱步。
  哈利阻止了神色不耐煩的羅恩催促赫敏,這快一年來,他已經越來越明白耐心的重要性。
  兩三分鐘後,赫敏猛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哈利。
  “事實上,當時在盥洗室確實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談話?你說過,裏面只有馬爾福一個……呃,人!”哈利挑眉,“那麼說,就是還有幽靈了?在盥洗室出現的幽靈,難道是——”哈利瞪大了雙眼,想到了二年級的時候,不得不在女生盥洗室中和某個幽靈相處的經過。
  “赫敏,你確定那是馬爾福在哭?”羅恩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並且直白地問出了他的疑惑,“一般來說,哭的應該是桃金娘才對吧?”
  “我確定是馬爾福,因為當時桃金娘在說話。”赫敏撇了一下唇角,“可惜,她只是說‘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只能從他們的對話中意識到,馬爾福遇到了麻煩。至於是什麼麻煩我就不知道了。”
  “也許——”哈利突然想起了某次魔藥課之後,他跟馬爾福的一次“談話”。當時的德拉科•馬爾福對他所說的有關殺人,或者是折磨人的話,反應很大。到最後,甚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聯想到伏地魔可能派給德拉科•馬爾福執行的任務——其實,哈利已經可以肯定德拉科•馬爾福的任務是殺人,他或者鄧布利多,而從斯內普的反應所得出的答案是——伏地魔是要德拉科•馬爾福要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也許什麼?”赫敏機警地問。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許,德拉科•馬爾福已經開始覺得成為一個食死徒並不是那麼榮耀的事情了。他,之所以會在盥洗室哭泣,恐怕是因為害怕。”
  “害怕什麼?”羅恩不明所以,而赫敏則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哈利,”赫敏遲疑著開口,“你是說,馬爾福在為了某些事情而感覺到害怕?你還是堅持,凱蒂的事情,是他造成的?”
  “不光是這樣。”哈利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兩位好朋友,“我可以肯定凱蒂的事情跟他有關——赫敏,你不要打斷我,我有我的理由——我估計,他一方面是為了差點殺死凱蒂而內疚和害怕。”
  “哈利,你是在說馬爾福嗎?”羅恩瞪大了雙眼,“殘忍、冷酷的馬爾福會內疚和害怕?”
  “羅納德,馬爾福也不過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小巫師而已。即便是我們現在知道他成了食死徒,他也只是一個學生。”赫敏“碰”的一聲用力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或者,你懷疑我之前聽到他在盥洗室中哭,是我的幻覺!”
  她威脅地看向羅恩,羅恩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哈利。
  “呃,他在盥洗室哭,可能還有第二個原因。”哈利咳嗽了一下,“來自於伏地魔的壓力——他可能已經感覺到了他完成不了伏地魔給他的任務。”
  鄧布利多是伏地魔都感覺到害怕的人,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會殺死他?
  哈利嘲諷地想著,更別說,鄧布利多早就知道了馬爾福的意圖了。
  十一月底的清晨,哈利找慣例是被雙胞胎的哭聲驚醒的。
  下意識的動手想要推一下身邊的斯內普起身,沒有想到卻推了空。哈利這才完全清醒,看了一眼床的右邊那空蕩蕩的被子,愣了一片刻之後,才起身搖晃著搖籃中因為看到他而哭聲漸小的雙胞胎,召喚來了克利切,讓它幫忙準備雙胞胎的早餐。
  十幾分鐘後,雙胞胎重新睡下。哈利看了一眼外面濛濛亮的天色,卻沒有繼續睡下,而是換了衣服洗漱了一下,拜託克利切照顧雙胞胎之後就離開了地窖。
  今天沒有課,他實在是有些好奇斯內普到底為什麼會在天剛剛亮的時候就離開了地窖。
  因為是週末,而且是早上六點多。所以,一路上哈利沒有遇到任何的人或者是幽靈。
  就在哈利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的時候——霍格沃茨那麼多,在沒有活點地圖的幫助下,想要找到一個人實在是有些困難——他突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在城堡的空地上漫步。
  是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哈利立刻認出了這兩個人,稍微遲疑了一下,他立刻披上了之前被鄧布利多交代最好隨身帶著的隱身衣,繞過某些密道,避開可能會察覺他的鄧布利多,提前到了可能是他們目的地的禁林邊緣的某些樹叢中。
  “……我以後,西弗勒斯——”遠遠的,哈利模糊地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飄來。
  “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卻還指望我給你幫那個小忙!”斯內普咆哮著,躲在隱身衣下的哈利甚至能看清他消瘦的臉上帶著的那種實實在在的怒火。“你認為這一切都是想當然,鄧布利多!也許我得變卦了!”
  哈利聽到斯內普的最後一句話,心中猛然一跳——西弗這是什麼意思?他,跟鄧布利多之間發生了什麼?
  鄧布利多讓他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他這麼生氣?哈利心中的疑問因為這兩個人簡單的幾句話而越來越多。
  不過,他也沒有放過他們接下來的對話。
  “當然,我明白你想要變卦的理由。哈利——”
  “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鄧布利多。哈利從來不是問題,我只是覺得,你不信任我!有些事情,你寧願告訴哈利,也不告訴我。”斯內普臉色的怒火在一瞬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看著鄧布利多。
  “你對我發過誓的,西弗勒斯,而且當我們說到你要提我辦事時,我想你是同意要好好照顧你哪位斯萊特林小朋友的!”
  哈利機械性地聽著從不遠處傳來的那兩個人的對話,看著斯內普那既憤怒又不情願的臉,聽著鄧布利多嘆氣。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斯內普剛剛叫他哈利!除非他耳朵出了毛病,不然斯內普確實連續兩次叫了他哈利。
  等等!哈利渾身僵硬了一起來,甚至沒有注意到鄧布利多跟斯內普說了什麼,並且順利地說服了斯內普,他們兩個離開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斯內普生病的時候,似乎也叫過他哈利……
  這,說明了什麼?
  不可抑制的,哈利的心情好了起來。也許,某些事情,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麼糟糕。
  他有希望,不是嗎?
  他早就應該知道,斯內普對他,是有感覺的。不然,那次為了道歉而爬在到了斯內普身上的夜晚,他的腿碰觸到的……
  哈利感覺到心中像是有一個怪獸在吼叫一樣,激勵著他朝著自己想要的、無畏地沖上去吧!

  96. 法式小熱吻還是盼盼好(一)

  十二月份是伴隨著雪花度過的,這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在順利的完成了弗立威教授佈置的練習之後,哈利就一個人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上,看著外面的雪花發呆。
  距離上次偷聽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在禁林邊緣爭吵已經過了三個星期了,可是出了最初的興奮之後,哈利最終卻沒有再大膽的前進一步。
  不是斯內普那總是擺著一副生人勿近表情的臉嚇退了他,也不是他突然發現他對斯內普沒有感覺了。只是……被一片白色覆蓋的城堡中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思索著某些事情的哈利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視線中的人影,精神一振。他整張臉都幾乎貼在了外面沾滿雪花、裏面則帶著一層水汽的玻璃上,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楚那個人影到底是往什麼地方去。
  “斯內普看起來是要去校長辦公室?”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在哈利身後響起。哈利一慌,以為自己的心事被羅恩看了出來,差點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是,是啊!”哈利慢慢轉身看向羅恩,“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讓斯內普發誓做什麼事情?”
  是的,哈利之所以沒有在衝動之下,試圖進一步跟斯內普發生些什麼師生之外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就是因為這些天來,他一直試圖知道那天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起爭執的。
  而斯內普之所以改變主意,好像跟他還有關係——最起碼,鄧布利多是這麼說的。
  “我估計是鳳凰社內部的任務。”羅恩說,並且揮動著自己的魔杖繼續練習他的魔咒。因為弗立威教授現在也開始要求他們用無聲咒,所以羅恩的臉不一會兒就被憋得漲紅起來。
  “聖誕節快到了啊。”下課的時候,哈利看著已經開始掛在走廊邊上的檞寄生悶聲說。在之前他們走過的走廊上,一對情侶正在接吻——這讓他沮喪地想到了和斯內普之間那緩慢的進展。
  不過,即便是他跟斯內普之間有什麼進展,以斯內普的個性,他們也不會像某些人一樣就這麼在公共場合接吻。
  “也許,你可以趁著聖誕假期的時候問一下小天……呃,傷風!”羅恩建議,並且東張西望地像是在找什麼人。
  “聽他們當時說話的語氣,我估計,這件事情的具體內容,也就他們兩個人知道。”哈利踢了一下走廊上落下的檞寄生的葉子,突然在熱鬧的走廊上停了下來。
  “怎麼?”羅恩說,哈利回頭,正好看到羅恩站在檞寄生下面,而拉文德則從後面沖來過來。
  “沒什麼。”哈利飛快的說,在拉文德抱住羅恩,兩個人的嘴巴黏在一起之前,飛快地轉身離開了。
  雖然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跟他的女朋友親密的舉動讓哈利覺得有些尷尬,不過一路飛快趕到圖書館的他,還是覺得心情好了不少——最起碼他找到了一個可以打破他和斯內普現在這種關係的突破口。
  “哈利,如果你再不確定你邀請哪個女生的話!”赫敏壓低了聲音,看著正在研究“混血王子”筆記的哈利,“我就拒絕跟你一起出現在任何的地方。”赫敏說著側頭看了一眼隱藏在幾個書架後面嘰嘰喳喳討論著什麼的女生。
  “好的,我已經想好了要邀請誰了。”哈利悶聲說,也許,他可以借著這次晚會試探一下斯內普的反應——他剛剛得到消息,斯拉霍恩邀請了霍格沃茨的所有老師,而斯內普據說已經答應了會去參加。
  “你要請誰?”赫敏吃驚地看著哈利,“呃,你那‘那位’同意了?”
  “我就是想要看看他的反應。”哈利說,然後合上了課本,“我想我最好在所有人都吃早餐的時候當眾邀請她。”
  “呃,哈利,你確定你邀請的那個女生,不會誤會你的意思?”赫敏皺眉看著哈利,“我覺得你應該說明,對方只是作為你的朋友被你邀請的。”
  哈利微微一愣,然後才點頭,“我會說清楚的。”
  在參加斯拉霍恩的聖誕節聚會的那天早上,哈利在看到斯內普出現在教師席上之後,立刻起身,朝著拉文克勞的長桌走去。
  “呃,秋!”哈利看著面前的女孩,意識到對方的笑容在看到他之後完全消失了。
  “什麼事情,哈利?”秋張冷淡地說,並且“噓”了一下身邊突然大聲笑起來的同伴。
  哈利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教師席上那個消瘦的身影,在發現對方正低頭安靜地吃著早餐,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差點不受控制地低聲咒駡出來——該死的斯內普,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跟誰一起參加斯拉霍恩的聖誕聚會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應該對斯內普可能會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抱任何的希望!畢竟,他之前已經猜測出了,斯內普可能是喜歡他的母親的——雖然這點還沒有從任何人那裏得到確認。
  “哈利?”秋張低聲叫了一下,聲音中透露著一絲不滿。哈利這才回神,“呃,秋,這個……”哈利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早知道斯內普沒有反應的話,他乾脆一個人去就好了。
  “你要邀請秋張一起參加斯拉霍恩教授舉辦的聖誕聚會,對不對?”一個如同夢魘一般的聲音突然響起,哈利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盧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一旁,並且發揮著她長久以來的不看場合說話的“優點”。
  “呃!”哈利尷尬地看向秋張,開始後悔自己衝動之下的決定,“呃,我只是……”
  “如果你是來邀請我的話,那麼我很抱歉,哈利。”秋張打斷了哈利的話,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我已經答應了陪別人去了。”
  “呃,很好很好。”哈利說,鬆了一口氣,“那麼,盧娜——”他不受控制地說,“其實我是來找盧娜的,呃,盧娜你願意作為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參加今天晚上的聚會嗎?”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哈利就覺得後悔了。邀請秋張會讓他覺得尷尬。可是,如果跟盧娜一起參加聚會的話,估計會讓他變得尷尬。
  “作為朋友?”盧娜驚喜地站了起來,“我願意去,從來沒有人作為朋友邀請過我一起……”盧娜聳肩,對哈利露出了一個笑容。
  “呃,我很榮幸。”哈利後悔的感覺消失了,“那麼晚上八點在門廳見。”哈利堅定地說,努力不讓自己去看秋張那難看的臉色——他寧願看到的是斯內普的——揮揮手,他飛快地回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旁。
  “邀請盧娜,哥們,你確定你的大腦……”
  “我覺得哈利邀請盧娜很好。”一直靜靜坐在羅恩身旁的金妮突然開口,“最起碼比邀請……呃,好。”
  “謝謝你的支持,金妮。”哈利幾乎是虛弱地笑了一下,不去想霍格沃茨的其他人會說什麼。下意識地他又看了一眼教師席,卻發現斯內普不見了蹤影。
  眯眼看著那已經空了的座位前面的盤子中,還剩下一半的食物。哈利慢慢挑起了眉毛。
  也許,只是因為斯內普今天早上不餓而已。
  哈利努力地想著,不想讓自己對斯內普抱太大的希望。然而,他的心情卻不由自主的好了起來。
  “今天早上的早餐真不錯!”他說,並且在他那已經空了盤子中有添了些小餡餅。
  “有嗎?”羅恩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哈利,又低頭看立刻一下自己的盤子,“好像跟平時一樣……”
  晚上的時候,哈利和穿著一件用亮晶晶的金屬片裝飾起來的音色長袍的盧娜一起擠進那熱鬧的屋子的時候,就立刻收到了斯拉霍恩的熱情歡迎。
  哈利被斯拉霍恩拉著見了幾個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在斯拉霍恩轉身離開之後,哈利立刻也找了個藉口擺脫了拉著他說要幫他出書的沃普爾。
  “赫敏!”他和盧娜一起來到了躲在一旁角落中的赫敏身邊,這才發現赫敏看起來,似乎有些狼狽。“發生了什麼事情?”
  “哦,我剛剛逃脫——我是說,我剛剛擺脫了科馬克•麥克拉根,”赫敏伸手攏了一下垂到臉頰旁的碎頭髮,之後才迎上了哈利那不解的眼神,她微微聳肩,“在檞寄生下面。”
  “你躲開了?”哈利微微有些吃驚,“我以為——”
  “只要你不想,我覺得還是能躲開的。檞寄生只是一個傳統而已……”赫敏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也許,我們應該換一個地方。”
  “呃,”哈利遲疑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女生,雖然這麼想不對,但是他真的想擺脫他們,找到斯內普……
  幸運的是,在被迫跟著赫敏躲避麥克拉根的過程中,盧娜遇到了特裏勞妮教授,兩個人在一起關於某個哈利覺得莫名其妙的話題談論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斯拉霍恩突然出現,而跟在斯拉霍恩身邊的……
  哈利驚奇地眨了下眼睛,竟然是斯內普!
  “我剛剛還在和西弗勒斯談論你非凡的魔藥製作能力!”斯拉霍恩喜氣洋洋地說:“當然,西弗勒斯也一定要機上一些功勞。”他轉頭,親昵地摟住了斯內普的肩膀,“你教了他五年!”
  “真有趣,我不記得自己教過波特什麼東西。”斯內普語氣平板無波地說,黑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從那巨大的鷹鉤鼻上面望著哈利。
  “那就是天賦了!”斯拉霍恩大聲叫喊道,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赫敏見狀輕輕拉了一下哈利,就飛快的轉身離開。躲進了人群之中。
  哈利又在斯內普那冰冷的目光下和斯拉霍恩閒聊了幾句,在斯拉霍恩被沃普爾叫走之後,這才不安地看向斯內普那一直都陰沉著的臉。
  “嗯,斯內普教授,”他謹慎地選擇了對斯內普的稱呼,“嗯,我能不能跟你談一下?在——”他私下看了一下,最後指了一下房間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呃,那裏。”
  斯內普挑眉,張口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哈利就朝著那個地方走了過去。
  一拐進這個簾幕後面的小小的隔開的空間中,哈利就立刻回頭看,見斯內普最終還是跟了過來,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打量著這個小小的,不過卻絕對私密的地方。
  “波特!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斯內普掀開了簾幕,怒視著帶著淡淡笑容的哈利,“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勸你還是立刻回去。”
  “什麼?”哈利有些不明白斯內普所謂的“回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記得,某人曾經說過,如果可以,他一定不會丟下他的孩子們給家養小精靈照顧。”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並且上前走了一步,“現在,你的行為又改怎麼解釋?”
  在看到斯內普上前走了一步的時候,哈利的眉毛忍不住猛然挑了起來。他幾乎沒有聽到斯內普最後的質問,反而也上前走了一步。
  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正剩下一英尺的距離,不過他們好像都沒有注意到這點。哈利微微抬頭看著斯內普,還有懸掛在斯內普頭頂的檞寄生,緊張地舔了一下有些乾澀的唇。
  “你不想我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孩子們呢?”哈利說,身體帶著某種壓迫感覺的微微向前傾,“還是——”他的聲音慢慢放低,“因為不想看到我和其他女生一起參加‘聖誕’聚會?”
  “你什麼意思?”斯內普警惕地低頭看向哈利,這才意識到,兩個人的臉似乎靠的有些太近了,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波——”
  一直都注意著斯內普的哈利怎麼可能給他後退,讓他像赫敏一樣在檞寄生下逃跑的機會。
  哈利伸手一把摟住了斯內普消瘦的身體,腳尖微微一點——就像之前演練了無數次一樣——準確的吻住了斯內普有些冰冷的薄唇。
  結果,因為太過於緊張而用力過猛,兩個人的牙齒隔著唇撞在了一起。
  “唔——”哈利悶哼一聲,卻也沒有因為吃痛而就放開了斯內普,反而趁著斯內普全身僵硬沒有反應的時候,用更加舒服的姿勢摟住對方,輕吻著對方的唇,並且輕輕地、無意識地廝磨著那柔軟的唇。
  “波——”幾秒鐘之後,斯內普反應了過來,他努力後退試圖擺脫哈利的手臂還有唇。
  “你的頭頂——”哈利的唇緊緊貼著斯內普的唇,含糊不清地說。並且,他在說話間,把斯內普摟得更緊。為此,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在沒有任何的縫隙。
  “檞寄生。”他簡短地說,並且再次吻住了斯內普的唇,舌尖趁著斯內普吃驚到微微張開嘴的時候探了出去。
  然而,斯內普並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他在一瞬間緊緊地抿起了嘴唇。雖然不在反抗哈利的吻,不過也沒有任何配合的意思。
  哈利不以為意——反正在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他也沒有指望斯內普能在一開始就熱情的配合他。他只是緊緊地摟著斯內普,手臂不放鬆一點。而他的舌尖則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斯內普的唇上,描繪著對方雙唇的形狀……

  97. 法式小熱吻還是盼盼好(二)

  即便只是吻著斯內普的唇,哈利也忍不住在心中嘆息。就如同那天在醫療翼中那個意外的"吻"的感覺一樣--不,這個感覺應該說,比那天更美妙才對。
  這是--他在細細描繪了斯內普的唇形之後,捲回舌尖,感受著通過舌尖帶到口中的不一樣的感覺--屬於斯內普的味道。
  輕輕地吸吮一下,咽下了口中在一瞬間有些氾濫的口水,哈利重新探出了舌頭。這次他更進一步,把舌尖探入了斯內普那緊緊抿起的雙唇之間,輕輕碰觸著斯內普那光滑的牙齒--有那麼一瞬間,哈利突然感謝起自己之前對於斯內普衛生情況的堅持了--他輕輕的舔吻著斯內普的牙齒,舌尖仿佛是不經意一樣掠過了對方的牙齦,而含著斯內普上唇的雙唇則微微的嚅動著。
  對於接吻,哈利實在是沒有太多的經驗,而這個時候,他也不過是用本能,或者說來自心底直覺親吻著,廝磨著斯內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是這生疏的表現,反而更容易激起斯內普的反應。所以在感覺到斯內普緊咬的牙關放鬆的時候,哈利在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過來,那舌頭飛快地侵入了斯內普的口中,和斯內普的舌頭糾纏在了一起,汲取著他渴望已久的味道。
  "波特--"斯內普在兩個人分開的間隙開口,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欲望。哈利仿佛受到了更大的鼓舞一樣,再次覆在了斯內普的唇上,用舌尖掠過斯內普的牙齒……
  下一秒,整個情勢完全逆轉。一直被動的斯內普,突然伸手摟住了哈利的,並且頭一低,帶著毫不容許的壓迫的感覺用舌尖抵著哈利的舌尖,強硬地進入了哈利的口中。
  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魔藥的清香透過哈利的鼻翼、唇齒滲透到他的身體一樣,哈利開始覺得自己的四肢快要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量。他感受著斯內普的舌如同最狡猾的魚一樣遊走在他的唇齒之間,舔吻著他的上顎……
  兩個人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並且帶著沒有規律的喘息。那伴隨著唇舌之前的廝磨而漸漸升高的體溫,非但沒有讓他們非開,反而把彼此擁抱得更緊了。
  甜的……哈利迷迷糊糊地想著,回應著斯內普那已經跟他纏綿在一起的舌,承受著,並且迎接著對方那帶著侵略意味的吻。
  他曾經無數次想過斯內普的吻到底是什麼味道,可是,從來沒有想到,斯內普的吻竟然是甜蜜的……
  哈利感受著,斯內普的唇舌對他口腔中每一個細胞的挑逗,本來有些緊張的大腦慢慢失去了最後一絲清醒。他感覺到,他那和斯內普黏在一起的唇變得灼熱起來,兩個人的呼吸而變得灼熱起來。
  甚至於,他的小腹也好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一樣。
  這感覺--哈利昏昏沉沉地摟著斯內普的身體--美妙的就如同喝了福靈劑……雖然他從來沒有喝過福靈劑,不過這感覺真的就像是斯拉霍恩曾經說過的那種滿足而奇妙的感覺一樣……
  哈利忍不住在兩人的唇偶爾分開的一瞬間嘆息,然後在下一秒重新覆上斯內普的唇,發揮他在行動力上的超強學習能力,重新探出舌頭,學著之前斯內普的樣子舔吻著對方口中的每一寸內壁,用靈活的舌尖挑逗著對方……
  熱鬧的聚會中,只有這一個角落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之中--除了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之外。
  他們靜靜地擁著彼此,唇齒交融,舌尖纏綿,吸吮著屬於對方的美好。
  這個時候,他們早已經忘記了這個吻是怎麼開始的,他們只是依著本能的反應,繼續著這種親昵而甜蜜的接觸,不捨得離開對方那帶著美妙感覺的唇齒,還有那熨貼、纏綿在一起的舌……
  他們的唇舌就這樣極盡溫柔而又充滿侵略性地廝磨在一起……
  "西弗……"當兩個人的唇終於捨得分開的時候,哈利才喘息著依附在了斯內普的肩頭,無力地叫著斯內普的名字。
  "我,"他抬頭,看著斯內普和他們頭頂的檞寄生,突然覺得在這個漫長而出乎他意料美妙的吻中,他的勇氣好像已經被對方完全給汲取走了。本來準備好要說的話,現在竟然失去了說的勇氣。
  "我……"
  "斯拉霍恩教授!"房間中突然響起的叫聲不但打破了整個聚會熱鬧的,也打破了簾幕後面的曖昧氣氛。
  本來就開始緊張的哈利在一瞬間緊繃起身體,而反應更明顯的則是斯內普。
  他們兩個就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簾幕後面,渾身僵硬到如同被石化了一樣聽著費爾奇大聲的叫喊。
  "我發現這個男孩鬼鬼祟祟地藏在樓上的走廊裏。他聲稱是受到了邀請,參加您的聚會,只是出發時耽擱了時間。"
  "好吧!"一個哈利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怒火,"我沒有被邀請!我是不請自入,現在你高興了吧?"
  "馬爾福?"這個發現讓哈利一瞬間忘記了他們之間的尷尬氣氛,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斯內普,"德拉科•馬爾福,他來這裏幹什麼?"
  "也許--"斯內普飛快地鬆開了抱著哈利的手臂,並且趁著哈利思索馬爾福問題的時候,擺脫了他的手臂,掀開簾幕快步走了出去。
  哈利看了一眼那快步離開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情--像是高興,又像是失望。不過,這個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了。隨後,哈利也快步跟了上去。
  房間的中間,費爾奇正幸災樂禍地看著臉色漲紅的馬爾福。
  "你麻煩了,麻煩了!校長說過,夜間沒有允許偷偷跑出來是違反校規的!"
  斯拉霍恩阻止了費爾奇,哈利沒有注意他到底說了什麼。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馬爾福,還有那一出現就直接站在馬爾福身後的斯內普。
  馬爾福看起來很不好,真的像是生病了一樣。他看起來幾乎跟沒有能真正懲罰他的費爾奇一樣生氣。而斯內普,則一直看著馬爾福,表情看起來既生氣又……
  哈利默默後退了一步,這可能嗎?他在斯內普臉上看出了擔心的感覺?
  斯內普,在擔心德拉科•馬爾福?
  "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德拉科。"斯內普突然開口,嚇了所有人一跳。哈利看著斯內普強硬地拉著德拉科•馬爾福離開,只遲疑了一下,就立刻跟了上去。
  "哈利--"一出門,哈利就被人低聲叫住,他停下了從口袋中拉出隱身衣的動作,轉頭正好看到赫敏。"我覺得他們兩個好像……"赫敏搖頭,幫助哈利拉出隱身衣,並且給兩個人披上,"他們朝著那邊走了。"
  ……
  "斯內普提出要幫助德拉科•馬爾福?他真的這麼說了?"
  "如果你再問一遍,"哈利說,回想起他和赫敏在門外偷聽到的一切,他就忍不住惱火--他還從來沒有聽到過斯內普那麼直白地說關心誰!"我就把這個土豆塞進你嘴裏--為什麼你不去問赫敏!"
  "赫敏和金妮在看家裏的藏書。"羅恩顫抖了一下,"我可不想因為那些可惡的書而毀了整個聖誕假期。"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下心中那種彆扭酸澀的感覺。
  "她還在找跟牢不可破誓言有關的東西?"
  "是的,自從假期她來了這裏之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看書。媽媽借給了她很多家裏傳下來的那些破舊的書。"羅恩看了一眼哈利,"你確定斯內普真的說,他們立下了牢不可破誓言?"
  "是的,西……斯內普提出要幫助他!"哈利飛快地說,努力不去回想那讓他不快的一幕,"他說他向馬爾福的母親承諾過要保護他,還立下了一個牢不可破誓言。"
  "牢不可破誓言是不能打破的……"羅恩虛弱地說,"如果這是真的話,斯內普就……"
  "一定要完成那個誓言,不然就會死。"哈利神色陰鬱地說,"之前在格里莫廣場的時候,小天狼星已經告訴過我了。而且,我也在克裏切的幫助下看了不少關於這個魔法的書。"
  哈利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了手中削土豆的小刀。
  "這個咒語一旦打破,立誓的人,就會死。"
  該死的!斯內普到底跟納西莎•馬爾福建立了什麼樣的誓約!如果,如果這個誓約是……哈利想到斯內普曾經說過,他答應德拉科•馬爾福的媽媽照顧,並且幫助馬爾福,就覺得一陣害怕。
  如果,納西莎•馬爾福是害怕自己的兒子,那個沒用的德拉科•馬爾福不能完成伏地魔的任務……
  想到這裏,哈利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98. 魂器和復活

  聖誕節當天,哈利過得並不怎麼高興。想到了斯內普可能會答應幫納西莎•馬爾福什麼忙,占了一部分原因。而更多的則是因為在韋斯萊家的聖誕節晚宴上,突然出現的魔法部部長斯克林傑和珀西•韋斯萊。
  特別是當斯克林傑假裝不認識他,假惺惺地邀請他一起去陋居的花園轉轉的時候。
  花園裏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哈利努力地保持著禮貌的語氣,不讓怒火控制自己。然而,斯克林傑那理所當然的他應該為魔法部服務的論調還是惹惱了他。
  不客氣地嘲諷了那似乎比福吉好不了多少的魔法部部長幾句,哈利看了一眼從房子裏面沖出來的臉上沾滿了防風草根汁珀西•韋斯萊——他相信這是弗雷德和喬治的傑作,也轉身從斯克林傑的身邊離開。
  “那個傢伙找你幹什麼?”一回到客廳,之前藏起來的小天狼星就沖到了哈利的身邊,“魔法部……”
  哈利看著怒氣衝衝的小天狼星,心中的怒火這才稍微熄滅了一點。
  “魔法部想利用我。”他聳肩,“說得好像經過了五年級那樣的遭遇之後,我還會‘單純’的相信魔法部真的是為巫師們服務的一樣——我不會跟魔法部站在一邊。看看報紙上他們都幹了什麼?抓無辜的人丟進阿茲卡班——”
  哈利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而那些真正的製造了恐慌而災難的食死徒依然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魔法部!”
  “哈利!”韋斯萊先生低聲警告,“這些話在這裏說說也就算了。”
  房間中沉默了片刻,就連芙蓉也停止了和比爾親親我我。
  幾分鐘之後,盧平才緩慢地開口,“哈利,你們只談了這些?”
  “我完完全全的拒絕了他,並且指出他的工作做得並不好,把騎士公共汽車的售票員當成食死徒丟進阿茲卡班,我實在是看不出魔法部的新部長在努力做些什麼。”哈利乾巴巴地說,到最後的時候聽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最後那句話。
  “而且,在斯克林傑說我從頭到腳都是鄧布利多的人的時候,我承認了。”
  聖誕節假期剩下的幾天,哈利都是在格里莫廣場陪著小天狼星和雙胞胎度過的。整個假期魔法世界都很平靜,哈利除了照顧在克利切的幫助下照顧雙胞胎之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思考那個一直都困擾著他的問題。
  納西莎•馬爾福到底想利用牢不可破誓言讓斯內普做什麼?
  關於這個問題,哈利努力不從最悲觀的角度去想。可是,無論從什麼角度來思索,他都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納西莎•馬爾福要求斯內普在德拉科•馬爾福不能完成伏地魔的任務的時候,幫助,甚至是代替馬爾福完成這個任務。
  那也就意味著——哈利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看向面前前來接雙胞胎去霍格沃茲的男人。
  “怎麼,波特?”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有什麼問題嗎?”
  哈利沉默了許久,最終也沒有問出那個問題。他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衝動,做事說話不用大腦的男孩了。環境或者是事實的影響,讓他改變了不少。
  最起碼,他明白,如果斯內普沒有告訴他,那麼他問也一定不會得到答案。
  “沒事,我們學校見。”哈利說並且揮了揮手。現在,他開始期待鄧布利多的下一節課了。最起碼,問鄧布利多得到答案的可能性大一點。
  斯內普挑眉,用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審視了哈利片刻,最終一言不發地抱著雙胞胎轉身離開。
  到霍格沃茨的那天晚上,哈利就從赫敏那裏收到了一封來自鄧布利多的信。上面說明,他們的下一節課就安排在第二天的晚上。
  而第二天在上魔咒課的時候,哈利從羅恩口中知道了移形幻影的培訓將在這個學期開始。
  所有人都在熱情地討論著有關幻影咒的使用問題,哈利回想起他曾經非法使用過這個咒語的事實,就再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好奇,或者是緊張。不過,他一直都想找機會和赫敏談談,問問她有關牢不可破咒的問題。
  然而,整整一天他和赫敏似乎都很忙。直到晚上的時候,他才看到了赫敏匆匆的身影。
  “哈利,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
  “呃,我要去上鄧布利多的課。”哈利遲疑了一下,看了一下手錶。他就快要遲到了,“能不能等我回來之後再說?”
  赫敏猶豫了一下,最後飛快地點頭,“哈利,這很重要,無論你回來得有多晚,請一定要到‘八樓’那個房間裏面找我——我們兩個的房間。”
  哈利點了點頭,看著赫敏匆匆離開的背影,這才想起鄧布利多的課,也慌忙地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雖然並不是想要向等不利多證明什麼,哈利還是說了在聖誕節的時候他和斯克林傑之間的談話,並且再次承認了他從頭到腳都是鄧布利多的人的這個事實。
  看著鄧布利多那半月型的眼鏡後面濕潤的眼睛,哈利心中有些不自在,他說的都是事實,也是他心中所想的。不過,這麼說卻是有目的的。
  “還有,鄧布利多教授。”哈利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在斯拉霍恩教授的聚會上偷聽到了馬爾福和斯內普教授的談話……”哈利簡單地把那天晚上聽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我想,我應該可以相信斯內普教授是完全站在我們這邊的,對吧?”哈利看向鄧布利多,見這個老人面無表情地對著自己點頭,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要說,他這些天來,對於這點一點疑慮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
  “那麼,關於那個斯內普教授提到的那個牢不可破誓言……”哈利遲疑地說:“斯內普教授該怎麼辦?我看了不少的書,上面都提到,如果打破這個誓言的話……”
  “會死。”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說,“不過,我認為,這對於今天晚上的我們來說,並不太重要。”
  “不太重要?”哈利難以置信地重複著鄧布利多的話,“校長,你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情?如果西弗勒斯是我們這邊的人,而他又被迫跟馬爾福定下這麼一個誓言的話……”
  哈利慢慢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鄧布利多開始用一種研究的目光看向他。
  “哈利,我發現,你比我想像的更加關心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好奇地看向哈利,“你能這樣信任和關心他,我很高興。”
  哈利不安地在椅子上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即便是喜歡斯內普,他也不喜歡就這麼被人——特別是鄧布利多——看穿。
  “呃,我只是——”
  “我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情,並且,我可以保證,哈利。”鄧布利多打斷了哈利的話,用一種近似乎懇求地目光看著哈利,“我對西弗勒斯的關心,跟你是一樣的。我想,我一直在努力的試圖改變某些事情,不讓那些最壞的可能出現。”
  鄧布利多的聲音中透漏出一絲疲憊。
  “對不起……”哈利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不過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此而道歉,“我只是覺得他會跟馬爾福家的人建立起一個牢不可破誓言,有些不可思議。”
  “我很高興你能信任我,哈利。不過,我保證,這個咒語,我已經想辦法解決了。這不是問題,真的。”鄧布利多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的冥想盆邊,“那麼,我們該開始我們今晚的課程了。我有兩份很重要的記憶要給你看,並且對此進行討論。”
  ……
  因為就少年伏地魔——也就是湯姆•裏德爾殺死了他的父親以及祖父一家,還有修改了他舅舅記憶,讓他承擔了殺人罪名的這一份記憶的討論。還有鄧布利多針對第二份那只隱隱約約提到了一個哈利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魂器”的這個名詞的記憶而留下的第一份課後作業,等哈利感到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前面,想著“哈利和赫敏”的房間,進入那個不起眼的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哈利,你來晚了!”赫敏立刻站了起來,“我今天才想到——”
  “先別說這個,赫敏。”哈利打斷了赫敏的話,“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是關於鄧布利多的課程的。”
  哈利飛快地把上課的經過,連同鄧布利多佈置給他的任務都透露給了赫敏。
  “我想,這就是當初鄧布利多要特意請斯拉霍恩來霍格沃茨教學的原因,為了這份跟伏地魔有關的記憶。”哈利飛快地說,腦子也隨著他的話重新回想了一遍之前在校長辦公室的經歷。“鄧布利多說,能不能得到那份真正的、沒有被篡改的記憶至關重要。我覺得,最重要的應該是那個所謂的‘魂器’才對。”
  哈利充滿希望地看向赫敏,“你知道‘魂器’是什麼嗎?伏地魔特意問斯拉霍恩這個問題,我想,這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
  “而且,斯拉霍恩還為此而感到羞恥,甚至修改了自己的記憶。”赫敏皺起了眉頭,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哈利知道她是在回想,所以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等待著。
  “魂器,魂器……”赫敏低聲念叨著,“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東西……”
  “你沒有聽說過?”
  哈利失望地看著赫敏,他已經習慣了不管提到什麼,赫敏都有線索的情況。而現在看來,他們真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一定是非常高級的黑魔法。”赫敏肯定地說,“也許,你可以問一下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說,關於他的課程,我只能對你和羅恩說。”哈利挫敗地說,“也許,我只能想辦法接近斯拉霍恩,從他那裏得到線索了。”
  “抱歉,哈利。”赫敏歉意地看著哈利,幾秒鐘之後,又飛快的振作起來,“不過,我已經對另外一件事情有了線索了!”
  她的聲音都開始透露出明顯的興奮。
  “什麼?”哈利這才想起,他之所以和赫敏在這裏見面,是因為赫敏有急事找他。想到這裏,他又不由自主的提起了精神,“什麼事情你有了線索?”
  “有關伏地魔在長生不死的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遠,還有,他在四年級的復活,這件事情,我有了線索。”

  99. 教授番外(十三)

  有時候,只是兩個不會說話,不懂事情的嬰兒,也有可能給人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或者說是——麻煩!
  我眯起雙眼,怒視著面前這個平時行為處事已經像模像樣,看起來成熟穩重了不少的少年。
  “波特——你說什麼?”
  面前的少年神色謹慎地後退了一步,這才遲疑著開口。我雖然不滿意於他竟然敢大膽地干涉我的私事,不過心中也暗暗為他不再像一頭沒有大腦的獅子一樣,無知者無畏地沖上前來對我大吼大叫而感到一絲滿意。
  “我是說,斯內普教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也是為了我們孩子的身體健康著想,你是不是應該注意一下你本身的衛生情況?”
  是的!這個該死的波特之所以會惹惱我,就是因為,他竟然敢大膽的要求我每天都洗頭!
  難道他不知道,只是應付,並且阻止黑魔王成為那對麻煩的雙胞胎的教父——最主要的是讓他不能對此產生任何的懷疑,已經耗費了我絕大部分的精力嗎?
  洗頭!?
  現在的我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波特竟然會這麼說——
  “如果你不洗澡的話,我就絕對不會讓你上床睡覺!”
  多麼可笑的威脅,在我的房子中,在我的臥室裏,在我的床上,這個該死的波特,竟然威脅不讓我上床睡覺!
  “你以為你有能力阻止我……”我威脅性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一步一步逼近,“波特,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以為你能干涉我的決定?”
  “沒有……”眼前的少年的聲音中透露吃一絲虛弱,我滿意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一個假笑。這才注意到波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的原因,竟然目光游離著吞咽下一口口水,“我從來不認為我能干涉你的決定……這,也是……為了、為了你好……”
  面前少年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起來,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雖然在游離,不過似乎一直都徘徊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他似乎一直都在看著我的胸口!
  懷疑的挑眉,看著那終於有勇氣直視我的那雙綠色的眼睛。我幾乎要懷疑我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波特的臉,竟然浮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緋紅色。而他的目光,不管怎麼看,似乎都帶著一種炙熱的感覺。
  那樣的眼神,讓我不由自主的小腹一熱,竟然也開始感覺到不自在起來。
  為什麼哈利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而我,竟然該死的直視面對這樣的眼神——或者應該再加上因為他之前的拉扯而微微暴露在空氣中的細膩的皮膚——產生了不應該有的反應!
  該死的,就算我喜歡,甚至是愛上了波特,也不應該就這麼輕易的對他……
  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還有……
  我向來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難道忘到了馬爾福家的莊園裏面嗎?
  “多謝——關心!”
  知道我覺得能控制自己的了聲音了,我才乾巴巴地開口,並且拿起了一旁的睡衣徑直走向盥洗室。而我的身後,則傳來了哈利完全放鬆的喘息聲。
  關上盥洗室的門,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因為某些原因而顯得有些緊繃的睡褲,帶著一絲苦澀的感覺打開了淋浴頭冷水的開關……
  等我離開盥洗室回到臥室的時候,哈利已經緊緊地裹著他的被子睡在了床的一邊。躺在那顯得比平時寬了不少的床上,我拉過被子,躺在被家養小精靈暖過的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好像,少了什麼?
  下意識地翻身,當在黑暗中看到那蜷縮成一團的影子時,我才猛然發現——
  少的,只是身邊這個一反常態的少年那溫暖的懷抱而已。
  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習慣了每天晚上被一隻八爪魚抱著睡了?
  什麼時候開始,我竟然不習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睡覺了?
  而又是什麼時候,我竟然每天晚上都要洗冷水澡,從而在不知不覺中著涼,以至於發燒發到昏迷不醒了!?
  當那只帶著冰涼感覺,舒服到想讓人呻 吟的手落在身上,然後又落在額頭上的時候,我就迷迷糊糊的有了些意識。然而,直到那一聲聲急促的“西弗”的叫聲傳入耳朵,帶來一陣陣頭疼,我這才勉強開口,“波特!不要打擾我休息。”
  “西弗,你發燒了。”那個比曼德拉草還要聒噪的聲音不依不饒地在我耳邊響起,“你必須起來,然後我送你去醫療翼。”
  波特,我只要休息就可以了。依然沒有睜開雙眼,我迷迷糊糊地想著,在再次快要陷入昏睡中的時候,哈利•該死的•波特的聲音竟然又想起了。
  “西弗!你必須起來,睡覺並不能治病!”一隻手伸到了我的背後,用力的想要扶起我。
  我這才不情願地掙扎著睜開了雙眼,“波特,滾開!”我當然知道我發燒了,而且我知道我病的不輕。看著在面前晃動的身影,我覺得整個腦袋更疼了。這個時候,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讓他看到我的虛弱。
  “我不需要你在這裏!”
  “如果你真的可以自己穿衣服,並且去醫療翼的話,我巴不得不在這裏。”波特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進我的耳朵裏面,我依稀聽到他在說什麼“大腦不正常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然後,根本就沒有力氣反駁他的我就被強硬地扶起靠在床頭,感覺到一雙帶著舒服的冰涼感覺的手在幫脫我的衣服。
  也許,我應該感謝這場突然爆發的發燒讓我渾身無力,甚至不能對那偶爾的、折磨人的接觸產生任何的反應?
  最起碼,這不會嚇跑那個幫我換下睡衣的少年。
  我昏昏沉沉地在心中嘲諷著自己,硬撐著站了起來,卻幾乎跌倒。
  硬撐著來到醫療翼,在重新躺在病床上之後,我再也沒有精力支撐下去,重新昏睡了過去。
  再次有感覺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正用力的卡著我的下巴,而我的左臉側則傳來一種灼熱的感覺,帶著一股溫熱而有些急促的氣息……
  “張嘴!”一個有些咬牙切齒地聲音在我耳旁響起,幾乎是潛意識地,我的嘴巴微微張開了——緊接著,一股冰冷的液體被灌進了我的口中。
  “西弗,喝藥。”
  這是誰在叫我?聲音竟然這麼溫柔……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意識,我老老實實地咽下了口中那冰冷而苦澀的液體……
  “呼……”
  一股溫熱的氣息在我的耳邊吹過,本來就昏昏沉沉的我在那氣息的刺激下渾身微微一軟,頭無力的偏到了一邊……
  這是什麼感覺?
  軟軟的、溫暖的觸覺,是什麼在我的臉頰,碰觸著我的唇角?
  癢癢的、帶著一種酥麻的感覺,是什麼在我的唇角?
  “嗚……”不由自主的,我的發出一聲無力而難受呻 吟,感覺到剛剛喝下的東西仿佛開始在我體內發生了某些反應一樣。
  臉頰突然一陣冰冷的感覺,我有些失望地意識到那帶來溫熱而舒服感覺的人,離開了我。
  “西弗,你好點沒有?”
  “波特,”我皺起了眉頭,直接認為是波特的到來嚇走了之前那個會那麼溫柔的叫著我,給我帶來那種舒適感覺的人,“閉……嘴……不要吵。”
  我甚至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只記得,每個一段時間,就會有人給我灌一些水,或者是藥……
  “哈利……”稍微好點的時候,我會模模糊糊地看到在我眼前晃動著的那一雙綠色的眼睛。
  ……
  “斯內普先生,您醒了。”
  等到魔藥帶來的那種難受的如同被燃燒的感覺消失之後,我就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克利切,波特呢?”
  “波特先生去了醫療翼……”克利切不愧是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即便是它有時候會陷入混亂。但是,大部分時間來說,悠長的生命還是讓它比一般的家養小精靈多了一份細心。
  當聽說格蘭芬多的凱蒂•貝爾在霍格莫德村被一個黑魔法物品詛咒的時候,我立刻反應過來,在我發燒到昏迷不醒,意識模糊的時候這個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死的馬爾福!即便那是我的教子,我也忍不住要詛咒!
  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難道他真的以為鄧布利多是白癡嗎?還是說,他認為,黑魔王唯一會感覺到害怕的,隱隱是巫師界領袖的鄧布利多會被這樣的小把戲殺死?
  即便是我能理解他為了那在馬爾福莊園周旋的納西莎•馬爾福,為了那被關在阿茲卡班的盧修斯•馬爾福,為了他自己的小命而陷入了徹底的不理智之中。我也要說,德拉科•馬爾福的行動,實在是像極了向來懶得動用大腦的格蘭芬多。
  我這不是讚揚他有勇氣,絕對不是!
  想到鄧布利多在開學之前的交代,我忍住了咒駡某人的衝動,從克利切那裏知道了所有的人現在都在醫療翼之後,就強撐著起床,通過壁爐去了那裏。
  還好我去了,不然哈利那個從來控制不住嘴巴的波特,肯定會把我生病的事情宣揚到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
  “西弗!你沒事了嗎?”
  怒視了那個快嘴的格蘭芬多片刻,我生硬地開口。
  “波特,因為你不尊重教授,格蘭芬多扣十分!”

  100. 一百章……好快啊

  赫敏的話讓哈利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他不敢置信地叫著,“赫敏,你說你有關於伏地魔長生不死的線索了?”
  “你沒有聽錯,哈利!”赫敏興奮的點頭,“我實在是不明白我為什麼直到今天想起來要寫日記才想起來,我早該想到的——日記啊!”
  “這跟你寫日記有什麼關係?”哈利困惑地看著赫敏,“還是先說你想到了什麼吧?”
  “日記,哈利!”赫敏咬牙,怒視哈利,“難道你就沒有從這個詞上想到什麼嗎?”
  哈利微微皺起了眉頭,試探性地說:“如果,你是說二年級,屬於湯姆•裏德爾的那個日記本的話……”
  “就是那個!”赫敏在哈利面前來回地踱步,“如果你肯回憶的話,哈利。一年級的時候,那個想要奪取魔法石,通過魔法石復活的伏地魔,跟二年級的時候湯姆•裏德爾,通過日記本控制了金妮,並且差點復活的湯姆•裏德爾有什麼不同?還有四年級通過那一劑可怕的魔藥,還有咒語真正復活的伏地魔,又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哈利有些迷茫地看著越來越興奮的赫敏,順著她的話開始回想這些年來和伏地魔打交道的經過。
  “一年級和四年級的伏地魔,是同一個人,或者說是靈魂。”他說,想起了二年級的時候在密室中所發生的一切,還有和湯姆•裏德爾的對話。
  “至於二年級在密室中遇到的湯姆•裏德爾——”
  “他有什麼不同?”赫敏熱切地看著哈利,眼睛眨也不眨。
  被赫敏這麼看著實在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赫敏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得一見的書一樣。哈利微微聳肩,“他自己都說,他只是一段記憶。一段在五十年前,他十六歲的時候的記憶。”
  “就是這點,哈利!”赫敏輕輕一擊掌,臉上帶著一種只有課堂上完美地回答了老師的提問才有的笑容,“你後來說過,湯姆•裏德爾在最後的時候,已經離開了日記本。”
  “是,我是這麼說過。”哈利慢慢領會了赫敏話中的意思。他開始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赫敏,“難道說,這就是伏地魔長生不死的秘密?那個日記本,裏面的那一段記憶,也是可以復活的。如果當初沒有鄧布利多的福克斯幫忙,而我最後沒有用蛇怪的牙齒毀掉它的話……”
  “如果是這樣——”赫敏意味深長地說:“失去了他十六歲之後的記憶的少年伏地魔,早在二年級的時候就復活了。”
  “只是,”赫敏搖頭,本來精明到讓哈利覺得害怕的神色中浮現出一絲不解,“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一段記憶,記錄著伏地魔前十六年經歷的記憶,竟然會變成生命復活。”
  哈利覺得他為此應該想到些什麼。
  “也許,那不只是記憶那麼簡單。”哈利靜靜地說:“他可以跟我交談,甚至利用當初的事情,欺騙我,讓我們以為是海格打開了密室,並且放出了裏面的怪獸。”
  “記憶是不會思考的。”赫敏飛快地說,兩個人在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許久之後,哈利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不是記憶。”
  “或者說,不是單純的記憶。”赫敏在震驚中下意識的補充。
  哈利點了點頭,“那又該是什麼呢?可以思考,會進行欺騙,而且帶著伏地魔殺死桃金娘那個時候的記憶……”
  “聽起來——”赫敏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了你的面前——在那個時候。”
  “是的。”哈利閉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想當初的情形,“那個時候,他甚至比一年級的時候依附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更像一個真實的人……”
  “哈利!”赫敏的呼吸急促起來,哈利抬頭看著她,發現赫敏顯而易見的是在緊張。
  “哈利!”赫敏又叫了一聲,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哈利的手臂。因此而感覺到刺痛的哈利低聲叫了起來,“赫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還有,能不能先鬆開我的手臂?”
  赫敏仿佛沒有聽到哈利的話一樣,她的手不僅沒有放鬆,放而抓的更緊了。
  “那不是記憶,哈利!”
  “我知道!”哈利低頭努力地跟赫敏的雙手抗爭,試圖奪回自己對手臂的控制權,“關於這點,剛剛我已經說過了。”
  赫敏搖頭,在努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才虛弱地開口:“那是靈魂,或者你有其他的說法——不過,當初你在密室中看到的,快要復活的湯姆•裏德爾,肯定是跟靈魂一樣的東西!”
  “赫敏!”這次輪到哈利反手緊緊抓住赫敏的手臂了,“我想到了!”
  “什麼?”赫敏驚恐地看著哈利,還沒有從自己得出的結論中恢復鎮定,“你知道了什麼?”
  “魂——器!”哈利把這個詞的每一個發音都咬得清清楚楚,“如果跟我說話的湯姆•裏德爾是靈魂之類的東西的話,那麼,那個日記本說不定就是魂——器!魂器,也許,就是用來儲存靈魂用的東西——”
  “也許,也許是這樣。”赫敏無力地說,臉色變得慘白而不帶一絲血色,“可是,一個人怎麼可能……靈魂怎麼可能會被分裂,然後放到一個日記本中?”
  “這就要問斯拉霍恩了。”哈利神色陰沉地說,“伏地魔在十六歲的時候已經做到了,他殺了桃金娘,並且製作了這個當成紀念。斯拉霍恩肯定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就是鄧布利多一定要邀請他來霍格沃茨的原因。”
  微微停頓了一下,哈利才又一次開口。
  “這就是伏地魔沒有被他自己的奪命咒殺死的原因,因為他的靈魂不完整——或者說,被奪命咒擊中的靈魂不完整……”哈利搖頭,“也許,這點我需要問問西弗。不過,鄧布利多絕對是知道這點。最起碼,他對於魂器好像一點都不好奇。”
  “那他為什麼還想要得到斯拉霍恩的記憶呢?他可以直接告訴你……”赫敏開口,聲音乾澀而緊繃。
  哈利想了下,“伏地魔既然能在十六歲的時候製作出來一個,為什麼他不能在以後的日子裏面製作出來第二個,甚至是第三個、第四個?”他努力地思索著他所知道的關於伏地魔的一切。
  “那個戒指!”哈利跳了起來,“或者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伏地魔有收集戰利品的習慣——這是他小時候就有這個習慣的!”
  ……
  “西弗,晚上好。”等哈利回到地窖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十一點了。一推開門,他就看到斯內普正坐在客廳的壁爐旁,一手摟著沙利葉在喂他喝水。
  哈利鬆了一口氣——為了他和赫敏之前商量了許久的計劃。既然他想要從斯拉霍恩那裏得到某些對方不願意提起的記憶,那麼他就一定要讓斯拉霍恩保持良藥的心情,還有對他的另眼相看。
  而這,也就意味著,明天下午的魔藥課成了整個計劃的重點——偏偏,混血王子對於那個所謂的哥帕洛忒第三定律沒有一點的備註。
  哈利猶豫了一下,這才走了過去。他俯身抱起了搖籃中的奧羅拉,徑直坐在了斯內普身邊的沙發上。
  哈利一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逗弄著奧羅拉,一邊思索著將要說的話。
  “嗯,明天下午有魔藥課。”遲疑了許久,沒有想到更好的開白場的哈利還是乾巴巴地開了口。
  已經把沙利葉重新放回搖籃中的斯內普挑眉看了一眼哈利,“據我在聖誕節聚會中所知道的,你已經被斯拉霍恩稱之為‘魔藥王子’了。”
  聖誕節聚會?
  哈利微微一愣,自從聖誕節過後,因為回到地窖的時候斯內普的反應,還有他偷聽的那些消息,兩個人就再也沒有就當時那個吻進行過任何的討論。
  突然提起聖誕節的聚會,整個房間中的氣氛都有些尷尬。還好,在哈利懷中的奧羅拉正好發出了依依呀呀的聲音,就是及時救了她臉上發燒的爸爸,還有一旁恨不得吃了他剛剛說的話的父親。
  “那只是因為我有一個真正的‘魔藥王子’——‘混血王子’的幫助而已。”哈這才生硬地低頭,錯開了之前拿差不多和斯內普粘在一起的目光,感激地看著沖他咧嘴笑的嬰兒。
  “呃!咳咳咳!”斯內普聽到哈利竟然直接提到了“混血王子”,意外的驚嚇之後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兩聲,這才控制住了最近的聲音,“令人——”他拖著長腔,上下打量了哈利一下,“印象深刻的誠實。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這麼直白的承認你在作弊!”
  “我沒有作弊!”哈利怒視斯內普,“我只是接受了……”他遲疑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大膽的笑容,“我只是接受了,一個很友好的朋友,在魔藥方面對我的指導而已。說實話,我覺得,我喜歡這個‘混血王子’。”

  101. 彆扭到可愛

  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哈利偷偷地看了一眼身邊那個已經被他的話震驚得說不出一句話的斯內普。雖然覺得在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混血王子”究竟是誰的境況下說這樣的話有些尷尬,不過哈利還是忍不住低頭,沖著靜靜躺在他懷中的奧羅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在覺得能控制住自己不大聲笑出來,或者是笑得過於燦爛之後,他才讓自己的神色鄭重起來,重新抬頭看向斯內普。
  “不過,對於明天的課程,我想,我更需要的是西弗你的幫助。”
  “我為什麼要幫助你?”斯內普防備地說,並且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哈利。
  哈利聳肩,“介於鄧布利多今天晚上給我佈置的作業,需要我在明天下午的魔藥課上,讓斯拉霍恩教授保持良好的心情——”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斯內普猛然起身,“魔藥從來都不是一門可以投機取巧的課程。恐怕,偉大的、傑出的、具有非凡天賦的‘魔藥王子’到現在還不知道斯拉霍恩明天將要講到的哥帕洛忒第三定律,到底是什麼吧?”
  “你怎麼知道明天斯拉霍恩要講那個什麼第三定律?”哈利吃驚地瞪著斯內普走向書桌的背影,“我好像並沒有說明天魔藥課要講什麼?”
  斯內普停下了腳步,幾秒鐘之後,他才慢慢地轉身看向哈利。
  “斯拉霍恩教授是一個很有老牌魔藥師做事風格的人,”他慢吞吞地說,“從他在二十多年之後,還用著當年所用的課本這個明顯的事實來看——”
  斯內普的目光從哈利的身上掃過,哈利頓時覺得自己仿佛被對方給看透了一樣。
  “他所講的課程,甚至的進度也跟二十年前一樣。”斯內普沖著哈利假笑,“看到你那幾乎要脫臼的下巴,我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剛剛我說的一切都沒有錯,波特。”
  哈利立刻合上了自己因為吃驚而張得大大的嘴巴,借著把已經睡著的奧羅拉放進搖籃的空當,避開了斯內普那充滿譏諷的目光。
  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幾次呼吸,當哈利覺得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主要是尷尬——的時候,才轉身看向已經坐在書桌後面,一邊看書一邊記錄著什麼的斯內普。
  “我是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哥帕洛忒第三定律是什麼,”哈利說著坐到了斯內普的面前,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厚顏無恥的笑容,“所以,我這才來請教我的前任魔藥課教授。”
  “……”斯內普無語地看著哈利。
  可惜,他那冰冷的目光對於笑容燦爛的哈利來說,卻是絲毫沒有影響的。他直直地迎上斯內普那看不出任何情緒的雙眼,聳肩攤開雙手灑脫地說:“我承認,我在魔藥上沒有‘混血王子’那麼高的天賦。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助,西弗。”
  他沖著斯內普眨了下眼睛,“我想,你不會真的想要讓鄧布利多那麼重視的這件事情,就因為我不懂得哥帕洛忒第三定律而失敗吧?”
  斯內普拿著書本的手指微微的彈動了一下,哈利下意識地隨著斯內普這個細微地反應而眉頭跳動了一下。
  他緊張地等待著斯內普的回答。
  斯內普應該不會拒絕對鄧布利多所要做的事情進行幫助的才對,可是,看著面色沉靜得像黑湖的湖面一樣的斯內普,哈利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也許是過了幾分鐘,也許只是幾秒鐘,哈利不確定他對時間的流逝把握得有多精確。反正,斯內普終於開口了。
  “我從來不知道,鄧布利多會這麼在乎斯拉霍恩的心情。”他嘲諷地說:“竟然讓他的‘黃金男孩’在魔藥課上刻意討好他。”
  哈利咬牙,感受著斯內普嘲諷而帶著懷疑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或者說,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任務,竟然會有這麼重要?”斯內普拖著長腔的聲音給哈利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用牙齒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嗯?”
  “我不能說。”哈利艱難地說,終於明白之前他逼問斯內普,或者是其他的人的時候,他們那矛盾的心情了。
  特別是,這種想說,偏偏又有那該死的理智提醒他不能說的時候。
  “鄧布利多沒有告訴我,可以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哈利下意識地解釋,然後才意識到他的話像是在說什麼,他甚至想起了之前在禁林邊緣偷聽到的那場爭吵——斯內普曾經懷疑鄧布利多等他的信任。
  他看著面前看不出心情如何的斯內普,飛快地說:“他並沒有不信任你!”
  “不要說得你好像很瞭解鄧布利多一樣,波特。”斯內普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明顯的煩躁,“他可不是你一直以來所看到的那個慈祥的長者。你以為,他是用他的慈祥,還有偶爾的瘋癲讓黑魔王感到害怕的嗎?”
  “當然不是。”哈利說,接著就驚恐地意識到了斯內普話中所暗示的意思。他默默地看著斯內普,幾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
  他在阻止自己問出某些不應該問的問題——有關於鄧布利多的某些問題。
  整個地窖都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中,幾分鐘之後,哈利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把他們之間的話題引到原來的那個問題上。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會不會幫助我學會這個哥帕洛忒第三定律,並且能在明天下午的魔藥課上讓斯拉霍恩感到驚喜了吧?”
  “哥帕洛忒第三定律闡述了混合毒藥的解藥種類數大於混合毒藥的每種組分對應的解藥種類數的總和。”斯內普靜靜地說,看起來好像已經忘記了之前的談論,“斯拉霍恩會讓你們自己研究一種解毒劑。我相信,如果你能研究出來一種可以解任何毒藥的解毒劑的話,他一定會對你滿意的,波特。”
  哈利苦惱地看著斯內普,很好,他已經知道那個所謂的第三定律是什麼了。可是這真的對他沒有任何的幫助,自己研究一種解毒劑?哈利懷疑如果真的讓他自己來的話,就算他不炸了自己的坩堝,也會輕而易舉地“炸”了自己那個“魔藥王子”的稱號,讓斯拉霍恩感到失望的。
  “我對魔藥向來沒有研究,你應該很清楚這點,西弗。”哈利充滿希望地看著斯內普,“也許,你能給我寫一個製作解毒劑的過程——呃,當然,這個解毒劑最好能讓斯拉霍恩感到驚喜。”
  “如果他問你,你製作這個解毒劑的根據是什麼,你該怎麼說?”斯內普冷笑著站了起來,臉上是哈利所熟悉的那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如果你對於魔藥沒有研究,最好就不要從魔藥入手。”他繞過了書桌,在從哈利身旁路過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我以為,你對於你的第一節魔藥課一定是終身難忘的,波特。”
  一股夾雜著淡淡魔藥味道清香的風從哈利的臉龐刮過,直到背後響起了關門聲,他才慢慢地回身。
  第一節魔藥課?他當然印象深刻。
  哈利露出了一絲苦笑,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斯內普的提醒的話,他幾乎要忘記了。他曾經是那麼的討厭斯內普,並且這種相互之間的討厭持續了四五年那麼久。
  即便是過了五年多,哈利也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在第一節魔藥課上的得到的那種“不同尋常”的待遇。
  那是他進入巫師世界之後,第一次有人態度如此鮮明的表示討厭,甚至是恨他。
  那個時候,斯內普嘲笑了他的名氣。在用三個一年級學生根本就不知道答案的問題——赫敏除外——為難他之後,說了一句“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
  哈利還記得斯內普的問題是什麼。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
  等等!牛黃?
  哈利慢慢地眯起了雙眼,回憶著斯內普當時曾經說過什麼。
  “牛黃是從牛的胃裏取出的一種石頭,具有極強的解毒性。”
  牛黃是用來解毒的!哈利驚喜地從他的椅子上跳了起來,從書包中翻出了“混血王子”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翻到了其中某一頁,課本的那頁的邊緣潦草地寫了一行字。
  \只需要把牛黃塞進他們的喉嚨。\
  “呼……”哈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癱在了搖籃旁的沙發上。他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了一眼緊緊關著的實驗室那橡木製成的門,唇角慢慢地勾了起來。
  “親愛的小寶貝們,你們的父親,呃,你們的另外一個父親,有時候,還真的是彆扭到讓人想要揍他。”哈利輕聲說著,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他看著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的奧羅拉,覺得臉微微有些發燙。
  “哦,也許,是想要吻他?”哈利不確定地說,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又高了一些。

  102. 你的味道真不錯

  第二天下午的魔藥課上,羅恩抓住斯拉霍恩在教室中巡視的空當,不停地問哈利是不是真的覺得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了……”羅恩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見所有的人都在為他們的魔藥而手忙腳亂——整個教室也因為這樣而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煙霧中,而且空氣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這可是關係到了,‘他’第一次佈置給你的作業,哈利。”羅恩漫不經心地往他那散發著臭雞蛋味道的坩堝中丟了一小把水仙根粉末——坩堝裏面為此發生了一次小小的爆炸,然後又是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煙霧升了起來——看起來已經完全放棄了他自己熬制的魔藥。
  哈利畏縮地看了一眼羅恩的坩堝,後退了一步之後才點頭。
  “放心吧,如果是西弗勒斯當魔藥課教授的話,我這麼做絕對會是零分。”哈利回想了下在猶豫不決中度過的黑魔法防禦課,露出了一個肯定的笑容,“不過,我相信我給出的東西會讓斯拉霍恩覺得驚喜的。”
  畢竟,是斯內普暗示他這麼做的。而斯內普,這個曾經也是斯拉霍恩學生的人,一定很瞭解他的魔藥課教授的個性才對。
  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哈利暗暗感激羅恩那糟糕的魔藥已經徹底的斷絕了斯拉霍恩到他們這張桌子前,來看他們的魔藥進行的情況的可能。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進口袋,那裏裝著的是他昨天晚上跟斯內普借的牛黃。想起自己真心真意跟斯內普說謝謝的時候,斯內普的臉上那仿佛吃壞了東西一樣的表情,哈利就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
  “時間——到!”
  就在哈利回憶昨天晚上斯內普那精彩的表情的時候,斯拉霍恩快活得叫了起來,並且讓所有人都停下了他們手中的工作。
  看著斯拉霍恩在教室中走動著,檢查所有的學生給出的各不相同的魔藥的解藥,心情一直都保持在很平靜、輕鬆狀態的哈利突然覺得有些緊張起來。
  赫敏還在趁著斯拉霍恩不注意的時候往坩堝中添加更多的原料,她絕對不是教室中唯一這麼做的人。因為整個教室中,還沒有任何一個人真的完成了這次的任務。
  可能是因為羅恩的坩堝一直都散發著某種讓人想要嘔吐的、腐臭的味道,所以斯拉霍恩是最後才來到他們的桌子前的。他對著羅恩的魔藥露出了一副恐懼的表情,並且做出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也許,你聽錯了我之前佈置的任務的內容。”斯拉霍恩說,臉上帶著嘲諷地笑容,“我要求的是解毒劑,而不是一種新型的毒藥。”
  羅恩的臉紅了起來,不過斯拉霍恩並沒有給他更多的時候就轉頭看向了哈利。
  哈利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時間的到來。
  “那麼你呢,哈利?”他看著斯拉霍恩瞥了一眼他那空空的、沒有任何魔藥的坩堝,眼中滿是失望,“你準備展示什麼給我看?”
  “呃,教授,我想您會滿意我給您的答案的。”哈利慢慢地伸出手,在斯拉霍恩面前攤開了手掌——一塊牛黃靜靜地躺在他的手掌心上。
  “我想,這個應該可以解毒才對。”哈利狡猾地笑著說:“牛黃具有極強的解毒性,不是嗎,斯拉霍恩教授?”
  斯拉霍恩足足盯著哈利手心中的那塊牛黃看了十秒鐘,在全班學生都以為他會大聲對著哈利咆哮起來的時候,他大聲笑了起來——這讓所有幸災樂禍或者是擔心的目光都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訝。
  “你真的很具有格蘭芬多的勇敢,哈利!”斯拉霍恩用洪亮的聲音說,熱情洋溢地讚美著哈利,“非常有創意的答案!就像你說的,牛黃具有極強的解毒性,這個當然可以作為教室中,我發給你們的所有的魔藥的解藥!嗯,我想我不能說你錯了。哈利,你就像是的母親一樣……”
  哈利沒有注意到斯拉霍恩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麼,他在無意中看到了不遠處的馬爾福,他看起來似乎比任何人都憤怒——他甚至把一些類似貓的嘔吐物的東西,灑到了自己身上那看起來比一般學生身上穿著的製作更加精美的袍子上。
  哈利懷疑地看了一眼馬爾福,馬爾福的魔藥課成績向來跟赫敏不相上下,而如果他袍子上沾的那些東西就是他兩節課的成果的話,那實在是有些奇怪了——那東西,不見得比羅恩漫不經心做出來的“魔藥”好多少。
  這應該不是馬爾福的魔藥水平才對。
  然而,他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思考這個問題,下課鈴就響了。
  斯拉霍恩笑著說因為哈利的冒失而給格蘭芬多加十分,然後就宣佈了下課。
  所有的學生都胡亂的收拾了他們的東西就沖出了味道糟糕的魔藥課教室,只有哈利在慢吞吞地收拾著他幾乎沒有動過的書包,刻意落在所有人的後面。他笑著對最後走的、用眼神祝他好運的羅恩和赫敏點了下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在講桌旁收拾東西的斯拉霍恩。
  很快,教室中就只剩下了哈利和斯拉霍恩兩個人。
  “走吧,哈利,你下堂課要遲到了。”斯拉霍恩喜氣洋洋地說,一邊合上他的龍皮公文包的扣環,一邊念叨著哈利那創意的牛黃。
  他看起來心情真的是不錯。哈利遲疑了一下,然後衝動的開口,“斯拉霍恩教授,我想問你一件事。”
  “那就問吧,我親愛的孩子,我很願意解答你任何的問題……”他咯咯地笑著,滿意地看著哈利,“我想,即便是鄧布利多校長也會同意我給全年級,甚至是全校最有魔藥天賦的哈利一些額外的幫助。”
  這種目光還有說法讓哈利不由自主地想起來了二年級的時候,洛哈特給赫敏那張申請借閱禁書區圖書的字條簽名的時候的情形。
  他局促地笑了下,希望這次也會像二年級的時候那麼順利。雖然,哈利根本就不確定當他的問題問出來之後,對方還會是這麼和藹的語氣。“嗯,先生,你知不知道……”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硬生生地把“魂器”兩個字給咽到了肚子裏面。
  “什麼?”斯拉霍恩這才抬頭看向哈利,“知道什麼?”
  “嗯,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讓人的靈魂分裂到一個物品中的?”哈利緊張地盯著斯拉霍恩那圓圓的臉,“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總之,這個物品會讓這個人復活?”
  斯拉霍恩那本來紅潤的圓臉慢慢變得鐵青起來,看起來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最終,他舔了舔嘴唇,嘶啞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呃,我之前在圖書館看過一本書……”哈利飛快地想這藉口,“那上面似乎提到了有關復活的問題,然後我想起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
  “別說那個名字!”斯拉霍恩叫了一聲,哈利嚇了一跳,立刻改口,“是,神秘人差點就利用一個日記本復活了。您是老巫師了,而且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魔藥大師,所以,我想問問,難道真的有魔法可以讓人的靈魂不被毀滅,也不是變成幽靈的那種……”
  斯拉霍恩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也帶上了一種哈利所不瞭解的震驚和恐懼。他摸索著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才看向哈利。
  “是鄧布利多讓你來問這個的?”他有些尖銳地叫起來,“他給你看了那段記憶,是不是?是不是!”
  哈利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斯拉霍恩,沉默地點了下頭,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可能要失敗了。
  果然,斯拉霍恩大聲叫著哈利既然已經看了那段記憶,就應該知道他不知道任何事情——有關魂器的任何事情。
  哈利站在魔藥課教室中看著斯拉霍恩離開,突然意識到他這可能是在揭別人的傷疤。
  斯拉霍恩一定是以那個記憶為恥,不然像他那麼圓滑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在他根本就沒有說出“魂器”這個詞的時候,自己慌亂地叫了出來?
  只是,這次談話真的是一場災難。
  哈利敢肯定,他再次想要從斯拉霍恩這裏得到有關“魂器”的任何線索都不大可能了。
  當哈利在圖書館某個隱蔽的角落找到赫敏和羅恩的時候,他們正低頭寫著論文。
  “怎麼樣?”赫敏抬頭看向哈利,關切地問:“斯拉霍恩說了嗎?”
  “如果這麼順利的話,就好了。”哈利丟下書包趴在了桌子上,“斯拉霍恩很生氣,我懷疑他以後都不會再理我了。”
  無視羅恩對於自己沒有給他一塊牛黃的埋怨,還有赫敏對他投機取巧的行為不贊同的眼神,哈利慢吞吞地拉過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了羊皮紙和墨水,加入到了寫論文的行列中——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斯內普佈置了足足有三英尺的論文,讓他們寫有關於陰屍的特點和有怎麼對抗它們。
  接下來的幾天,就如同哈利之前所預料的一樣,斯拉霍恩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哈利決定把這件事先放下來幾天,讓斯拉霍恩誤以為他已經忘記了魂器的事。
  這樣做的成效是很顯著的,斯拉霍恩很快就又恢復了對哈利的喜愛,似乎真的把那件事情給忘了。哈利期待著斯拉霍恩能再次舉行晚宴邀請,然而沒有任何的有關斯拉霍恩又舉行晚宴的消息。
  哈利覺得失望極了,而更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的,則是斯內普那毫不客氣的嘲諷。
  “偉大的‘救世之星’遇到麻煩了?”斯內普坐在哈利對面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說:“看來,即便是你有名氣,也有‘實力’,別人也不一定就非要繞著你轉圈。”
  “這不是我的錯。”哈利站了起來,徑直走到了斯內普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神色陰鬱的男人,“如果這是很簡單的事情的話,恐怕鄧布利多就能輕鬆的做到了。”
  斯內普挑眉,微微仰臉看向滿臉憤怒,還有挫敗的哈利,“這麼說,你是覺得自己比鄧布利多更能幹?波特,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這麼自大——比你的父親還要……”
  他的聲音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哈利的口中。
  哈利微微廝磨著斯內普的唇,壓抑下想要嘆息的衝動,不捨得起身。
  “我就知道,這樣能阻止你對我的嘲諷。”他毫不掩飾地、得意洋洋地說,看著已經完全呈現石化狀態的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無恥的笑容,“如果你再嘲諷我的話,嗯,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辦法來阻止你。”
  哈利聳肩,不否認自己這算是在威脅。
  嗯,也許,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斯內普能毫不客氣的對他嘲諷了?這樣,他就能用行動告訴斯內普,他真的是說到做到。
  沖著斯內普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哈利忽視臉上那滾燙的感覺,繼續無恥地說:“我要說,教授,你的味道,真的很不錯。”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斯內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哈利轉身重新坐到了搖籃旁,伸手逗弄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醒來的雙胞胎。
  因為成功地吻到了斯內普,他開始覺得在斯拉霍恩那裏得到的所有的挫敗感都消失了。
  “我連一條有關於魂器的解釋都沒有找到!”幾天後,赫敏暴躁地坐在了哈利的身旁,“一條都沒有!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翻遍了所有的禁書區,甚至查閱了最恐怖的書——什麼都沒有找到!”
  “呃,我想如果真的會很容易找到的話,恐怕當年湯姆•裏德爾就不會去問斯拉霍恩了。”羅恩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赫敏揮舞著的拳頭,沖哈利露出了一個苦笑。
  “真的一點關於魂器的內容都沒有嗎?”哈利皺起了眉頭,“那湯姆•裏德爾又是從什麼地方知道這個的?”
  “哦,有!”赫敏終於捨得把她手中的書放下來了,“我能找到的只有這個,《最邪惡的魔法》裏面介紹——聽聽——‘魂器,是最邪惡的魔法發明,我們不會給出任何說明和製作的方法’!”
  哈利確定他聽到了赫敏磨牙一樣的聲音,他微微退縮了一下。這才選擇性地說:“唔,我想我們已經差不多知道那到底會有什麼用處了,至於製作的方法,我想我們也不需要瞭解……”
  “哈利!如果我們不能確切的知道這些的話——特別是製作這個需要什麼條件的話,那麼我就不能知道伏地魔到底有可能製作了幾個這樣的東西!”赫敏低聲咆哮著,並且把那唯一一本提到魂器的書塞進了她的書包。
  就在他們為了魂器而變得格外忙碌的校園生活中,二月份到來了。學校周圍的雪終於都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陰冷而潮濕的天氣。
  地窖中的壁爐在這些日子一直都燃燒著旺盛的火焰,已經有五個月大的雙胞胎已經開始學習如何在有限的空間裏面爬行了——為此,克利切在徵求了哈利和斯內普的意見之後,在地窖他們的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而所有有棱角、可能會讓他們撞到的傢具上面都被釋放了某些保護咒語。
  “啊啊啊——”星期五的下午,哈利一進門就聽到了沙利葉和奧羅拉那興奮的叫喊聲。
  “你們好,小傢伙們。”他說著關上了門,一轉身就看到沙利葉和奧羅拉一人一邊在拉著克利切的耳朵。
  “天啊!”哈利立刻跑過去,“放手,你們兩個小惡魔!”飛快地從那兩雙軟綿綿的小手中解救出克利切的耳朵,哈利這才坐在了地毯上,一本正經地訓斥著雙胞胎。
  “你們怎麼能這麼做呢?克利切每天都幫忙照顧你們,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要挨揍?”
  “咯咯咯咯……”兩個小傢伙毫不畏懼地看著哈利,咯咯的笑了起來。
  “啊啊!”沙利葉揮動著他那短小的手臂,趴在了地毯上,開始四肢並用地朝著哈利的方向爬去,“啊啊!”
  哈利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伸出手一把抱起沙利葉,然後又把奧羅拉也拉到了他的腿上。
  “你們兩個真的是不聽話!”他伸手同時拍了幾下雙胞胎的屁股。
  “啪啪啪!”地窖中響起清脆的巴掌聲,雙胞胎立刻嗚嗚地叫了起來。
  “克利切,你沒事吧?”哈利轉頭看向已經站在一旁,清理了他帶進來的灰塵的克利切,“下次他們再敢拉你的耳朵,或者是別的什麼,你就想辦法擺脫他們的手——嗯,我想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嗚嗚嗚……”雙胞胎叫著,哈利怎麼看都覺得他們在控訴他之前的行為。
  “怎麼,你們還想挨揍嗎?”哈利揮動著拳頭威脅,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克利切已經因為他的話而激動得滿眼淚水了。
  “波特,你在做什麼?”一個帶著憤怒的聲音突然在哈利的背後響起,哈利甚至沒有來得及收回在半空中揮舞的拳頭,就回頭看向了斯內普。
  “我?在和雙胞胎玩,怎麼了?”他不解地看向斯內普,“這個星期的最後一節課上得不順利?”
  “我以為你在打他們。”斯內普神色陰沉地說。

  103. 家庭生活

  什麼?
  哈利覺得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耳朵,甚至是大腦好像都不工作了一樣。斯內普在說什麼?
  “嗯,”他放下了聚在半空中的手,慢吞吞地開口:“那又怎麼樣?”
  斯內普真的是在關心雙胞胎,擔心他打他們嗎?
  “那又怎麼樣?”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波特,注意你的語氣。那是你的孩子,不是給你出氣的出氣筒,或者是讓你發洩不滿情緒的沒有知覺得枕頭,或者別的什麼!他們是生命,我想你生他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毆打他們吧?”
  哈利伸手摟住了因為斯內普的咆哮而害怕地往他懷中爬的雙胞胎。
  “你小聲點,”他對著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會嚇到孩子們的。”
  “那也總比你打他們……”斯內普猛然停了下來,瞪著哈利,“你並沒有想要打他們,是嗎?”
  哈利笑了起來,並且把沙利葉塞到了斯內普的懷裏,“你總算是明白了這點,西弗。”他沖著在斯內普懷中“啊啊”叫的沙利葉瞪了一眼,然後才又笑了起來,“不過有時候,我還是認為該給他們一點教訓的。”
  “譬如?”斯內普露出了掙扎的神色,片刻之後,終於也不顧什麼姿勢學著哈利的樣子,抱著沙利葉坐在了地毯上。
  “譬如,我今天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竟然在拉扯克利切的耳朵。”哈利說著又輕輕的拍了一下他懷中的奧羅拉,“這可不是一個淑女應該有的行為。當然,也不是一個紳士應該有的!”
  “啊啊!”奧羅拉絲毫沒有因為哈利的動作而有害怕或者是悔過的樣子,她興奮地大聲叫著,伸手就把她的小拳頭往哈利的嘴巴裏面塞。
  “啊啊!”哈利輕輕地含住奧羅拉的小拳頭,學著她的樣子叫了兩聲,笑著把她抱到了肩頭,“啊——奧羅拉鬆手!”哈利叫了起來,並且試圖在不傷害到奧羅拉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耳朵從她的手中給拯救出來。
  “咯咯咯!”在斯內普懷中的沙利葉咯咯地笑了起來,哈利抬頭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卻意外的看到斯內普似乎也在笑。
  “……”一時間他忘記了自己所處的被動的境況,只是愣愣地看著斯內普臉上那淺淺的笑容。
  斯內普可能是察覺了哈利的視線吧。他立刻收斂了笑容,緊緊繃起臉。“波特,你不想要你的耳朵了嗎?”他冷冷地嘲諷,“就算你不想再用你的耳朵聽了,難道說,你也不想用你的眼睛看了?你確定失去了耳朵來支撐你的眼鏡,還你能看清楚任何的……”
  斯內普猛然停了下來,並且緊緊抿起了他的嘴唇。
  “真遺憾,西弗。”讓奧羅拉摟著自己的脖子,吊在身前,趴在地毯上的哈利神色就如同他語氣一樣遺憾地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只有兩三英寸遠的唇,嘆息了一聲,重新在斯內普身邊坐直了身體,並且把奧羅拉重新放在了地毯上。
  “我想我們應該讓他們繼續在地毯上爬,用來發洩他們過多的精力。這樣,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哈利朝著抱著沙利葉,並且任由那剛剛學會怎麼探索世界的嬰兒抓著自己頭髮的斯內普建議。
  斯內普微微偏了一下頭,那微微有些油膩的頭髮就從沙利葉的手中滑了出來。他用跟他臉上那不耐煩的神色完全不一樣的輕柔動作把沙利葉放在了地毯上,並且立刻站了起來。
  “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建議你好好的學學你的黑魔法防禦課。”斯內普聲音平板地說:“也許我需要提醒你,上次你的作業僅僅是一個‘A’而已。”
  “那真的已經很好了,西弗。”哈利躺在地毯上,伸手拉了一下朝著跟著他們的另外一個父親爬過去,快要碰到桌子腿的奧羅拉。“相對於我魔藥課成績向來都是在‘P’這個水準上來說,能從你那裏得到一個‘A’我已經很滿足了。”
  “再說,”他翻身直直的看著天窗上的雨水形成的一層一層的痕跡,“我現在更需要擔心我這個學期最重要的那門課,第一次的作業會得到一個‘T’。”
  第二天一早,哈利和斯內普一起吃完早飯——由於要喂雙胞胎,所以他們的早餐不得不一起進行,這樣會更方面一些——就匆匆來到了霍格沃茨禮堂。
  這是幻影移形訓練的第一節課,禮堂裏面的桌子都不見了,天花板則跟外面的陰雨一樣,壓得低低的。
  哈利看了一下周圍,然後跟著其他人一起走到了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弗立威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四個學院的院長——身邊集合。除了他們四個之外,一旁還單獨站著一個矮小的男人,哈利猜想他就是魔法部裏面派來的幻影移形的教員。
  在訓練開始之前,麥格教授吼了和高爾起爭執的馬爾福。當時整個禮堂都陷入了一片寂靜,在他們正式開始練習之前,哈利飛快地給赫敏使了一個眼神。
  赫敏遠遠地點了下頭,他們開始按照那個矮個子巫師的指令站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上,並且讓自己的前面空出來五英尺的空間。
  哈利並沒有注意他自己站在了什麼地方。他的目光一直都跟隨著赫敏,直到看到赫敏站在了最後面馬爾福的附近,他這才回頭,然後發現,他竟然剛好站在了最前面,斯內普的對面。
  “嗨,教授。”哈利心虛地跟斯內普打了個招呼,知道斯內普不喜歡他太過於注意馬爾福在做什麼。
  “嗨。”斯內普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希望你不要因為走神,而在幻影移形的時候把自己的腦子丟在原地了。”說著斯內普帶著一種讓哈利覺得惱火的假笑徑直從他的身邊越過。
  三個D的注意點(目的地,決心,從容不怕)被那個矮小的巫師重複了很多遍,哈利有些不耐煩地看著他面前的木圈。等待著那個巫師喊開始。
  “一、二、三——!”
  哈利飛快地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木圈上,甚至沒有去想那個三個D到底代表著什麼。
  然後他快速旋轉起來,隨即失去了平衡,差點兒就摔倒。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不解地低聲喃喃,如果這一年前的那個聖誕節的時候他就能利用幻影移形的話,沒有道理這個時候,在這麼短距離的範圍內失敗。
  很快他們進行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的練習。哈利一直都沒有成功。
  一直到一個小時過去之後,哈利身上還是沒有發生任何的可以稱之為幻影移形的事情。這整個過程中,只有赫奇帕奇的蘇珊因為幻影移形的時候不夠專心發生了裂體的事情比較讓人激動。
  整個訓練一結束,哈利就叫上羅恩離開了霍格沃茨禮堂。
  “我在最後一次的時候感覺到腳有些刺痛。”羅恩說,並且揮手跟拉文德告別,“你呢?”
  “我大概也是這樣吧!”哈利飛快地說:“但是,我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嗯,我想我們應該去圖書館。”
  “你什麼意思,你不關心……”羅恩緊緊地跟上哈利,“你不想學幻影移形嗎?對了,我想起來了。五年級聖誕節假期的時候,你已經用過了。在……的時候。”
  哈利微微停頓了一下腳步,想到了他在練習的時候那糟糕的表現。
  趁著這個機會,羅恩微微喘著氣問道:“你能告訴我,我們去圖書館幹什麼嗎?”
  “找赫敏!”哈利簡單地說,領著羅恩穿過了某些書架,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消失在了一排排的書架後面。
  很快,他們兩個就找到了躲在角落的一個小桌子上,在看著什麼東西的赫敏。
  “你有發現什麼嗎?”哈利不顧羅恩好奇的神色,更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就徑直坐在了赫敏的身邊。
  赫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指著活點地圖上的某個地方說:“我剛剛才找到他們,”她的手指指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地方,“他和帕金森,紮比尼,克拉布和高爾在一起……從時間上看,中途他也沒有拐彎偷偷去其他地方才對。”
  “那麼,你有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麼嗎?”哈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赫敏。羅恩立刻從他們簡單的對話中分析出他們的意圖,“你們還在監視馬爾福?”
  赫敏點了下頭,哈利和羅恩立刻興奮立起來。
  “赫敏,你聽到馬爾福在進行什麼計劃了嗎?”羅恩搶到了哈利的前面問。
  “你們不要太高興。”赫敏聳肩,“我只聽到馬爾福說,那件事情比他預計所用的時間要長。他要求克拉布和高爾繼續幫他放哨。”
  “那麼就監視他們三個!”哈利不假思索地建議。這個建議在最後得到了赫敏和羅恩的一致贊同。
  儘管他們三個都全心全意地想要在之後的日子裏面把馬爾福逮個正著,可是在接下來的兩個星期裏面他們卻不太走運。哈利他們甚至很少在上課之外的時間裏面看到馬爾福,甚至是克拉布和高爾。
  而透過活點地圖,哈利他們三個得到了一個奇怪的結論——馬爾福似乎很少跟克拉布和高爾在一起。而克拉布和高爾,似乎經常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徘徊。
  這種情況很糟糕,但是對於哈利來說更糟糕的是,就連斯拉霍恩也很難在魔藥課教室之外看到他的身影。偶爾在走廊中看到他一次,不是周圍人很多,就是斯拉霍恩匆匆找個藉口拐到另外的方向。
  時間仿佛是一下子從二月份進入三月份的一樣,除了多了很多有大風的天氣之後,整個霍格沃茨好像並沒有多少的變化。地窖的壁爐裏面的火跟之前一樣,每天都被燒得旺旺的,而利用一個多月完成了對地窖地面探索的雙胞胎已經令哈利頭疼的、開始探索更高的空間了。
  “小心!”哈利手臂一攬,身為找球手那敏捷的身手立刻發揮作用,救下了因為失去平衡而從沙發上掉下去的沙利葉。
  “啊啊!”奧羅拉興奮地叫著,也學著自己的哥哥的樣子,開始往沙發的邊緣爬去。
  “奧羅拉!”可惜,斯內普並沒有給她玩“蹦極”的機會。他手一伸,就牢牢地抓住了奧羅拉衣服的後領,奧羅拉拼命往前爬了半天,結果發現沙發的邊緣似乎還離她有一段距離。
  她掙扎了半天,發現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逃離身後那只手的控制之後,立刻停在原地,坐起來大聲哭了起來。
  “啊嗚——!”
  “波特,管好你的女兒!”斯內普立刻鬆手,“我認為你現在就應該對他們進行教育,而不是把他們寵得無法無天。”
  躺在地毯上,任由沙利葉在他身上爬的哈利翻了一下眼睛,“你確定是我寵壞他們的?”他伸手拉過沙發上的奧羅拉,把她舉到自己的頭頂,面對面的看著那根本就沒有淚痕地小臉,笑嘻嘻地問:“小奧羅拉,是爸爸寵壞你的嗎?”
  “啊——咯咯咯!”奧羅拉興奮地發揮著她四肢的功用,而一旁的沙利葉也不甘示弱地抓著哈利的手臂,試圖往上爬。
  “小奧羅拉說不是我寵壞她的,西弗。”哈利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書的斯內普,“那麼一定是你寵壞了她!”
  “我什麼時候表現得我很喜歡寵小孩了,波特?”斯內普危險地掃了一眼哈利,再次把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書上,“還有,如果你不會在他們跌倒之後大哭的時候心疼的話,就讓沙利葉繼續抱著你的手臂往上爬吧。”
  “我沒有辦法。”哈利輕輕咬了一下舌尖,阻止自己不厚道地笑出來,“我要抱著奧羅拉——如果你真的仔細看的話,就應該知道,我的手臂現在已經不能做任何的動作了。”
  幾分鐘之後,哈利扭過頭背對著幫忙從他手臂上拽開沙利葉的斯內普,對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喜歡小孩?你想騙誰呢,斯內普?
  這是一個難得平靜的週末早上,因為取消了霍格莫德周的行程,所以哈利決定到中午的時候再去給羅恩慶祝生日,反正,生日禮物他已經送了——一雙新的魁地奇守門員手套,還有一盒他被羅蜜爾達強塞到手中的酒心巧克力。
  半個小時之後,精力旺盛的雙胞胎依然不肯老老實實地躺在他們的搖籃中睡覺。哈利微微思索了一下,絕對給他們來一場爬行比賽。
  “快點,沙利葉,你要輸給妹妹了!”哈利手中晃動著奶瓶誘惑著兩個小傢伙,“如果你們誰先到爸爸這裏,就有好喝的牛奶!”
  “啊——”
  “啊——”雙胞胎一起叫了起來,活動著他們短小的四肢朝著哈利的方向爬去。
  “幼稚!”斯內普瞥了一眼在地毯上玩得興高采烈的一大兩小三個人,不屑地說。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在看到那一雙黑色眸子最深處那一絲愉悅之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嘴硬!他在心底說。
  就在這個時候,地窖的門被人用力的拍響了!
  “哈利!哈利!”伴隨著拍門聲,門外還傳來了赫敏急切地叫聲。

  104. 教授番外(十四)

  總是在我最不想的時候,被波特看到我最虛弱無力的樣子!
  好吧,我也許應該習慣這種事情的發生了。最起碼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上次的情況比這更加糟糕,也許我應該相信波特不會多少,或者嘲笑我。
  那種灼熱的目光,幾乎可以把我的臉給燒出一個洞來。最起碼,被那少年那麼專注地看著的時候,我是這麼懷疑的。
  在檢查完了那個附著著強大的黑魔法的項鏈之後,體內那驟然消失的魔力,還有因為而湧上來的疲憊無力的感覺,讓我只能把全身更多的重量都壓在那個摸摸支撐著我的少年身上。
  也許,我以後都不會那麼輕易的懷疑這個來自格蘭芬多的小獅子,沒有大腦了。
  很好,他甚至比一個原本應該考慮更多的斯萊特林都想得更深刻,想得更加全面。如果德拉科•馬爾福這個白癡聽到了波特對他行為的分析,不知道會不會羞愧的申請轉院到赫奇帕奇。
  甚至,在聽著他一個比一個更加犀利的問題,一點一點深入的分析的時候,我對於我的將來產生了一種模糊的希望。
  “波特,不要讓我對你的智商再次感到失望。”我不受控制地說,並且在之後再次阻止他對於德拉科•馬爾福的行為進行過度的關注。
  無論鄧布利多這個學期跟他進行的課程,到底是在講什麼。鄧布利多都說過了,這個課程很重要,不能讓哈利對任何的事情分心。
  然而,他竟然會在我說了如果我不相信他的判斷,他也應該能理解的我的選擇的時候,激動的踢翻了他身後的凳子,一字一句的質問我。
  “為什麼——你——要——包庇——德拉科•馬爾福,教授?”
  包庇德拉科•馬爾福?我甚至要幫助他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波特,你這個“救世主”,被魔法部稱之為“救世之星”的鄧布利多的“黃金男孩”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能徹底的殺死黑魔王嗎?
  鄧布利多甚至不願意透露出他在教你什麼?他依然不是那麼的信任我,我清楚地知道這點。或者說,他是在關心我。
  關心?是的,鄧布利多那看似防備一樣的,十幾年來都不讓我擔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這個職位的做法,在別人看來是絕對的防備我再次偏向到黑魔王那邊。可是,我明白——以我這十幾年來對那個老人的瞭解——我明白,他這麼做,其實只是為了保護我而已。
  不想讓我因為接觸黑魔法而再一次走上老路,那充滿了血腥、殺戮還有折磨的老路。
  聽起來是不是一個意思?可是,這種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麼多年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我對於當初的選擇和行為,是多麼的後悔,是怎麼被記憶和內疚折磨的。
  即使,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這點。
  當然,這也不能解釋他不告訴我在那秘密的補課中,他到底教給了哈利什麼東西所代表的那種信任上的遲疑。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哈利竟然會在上了他的某一節課之後,回來問我有關黑魔王的問題。
  “嗯,你覺得伏地魔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黑魔王是什麼樣的人?
  過了十幾年,在黑魔王真正復活之後,我才清楚的看到。他是一個瘋狂的、甚至不正常的人。
  他暴虐,冷酷,殘忍,血腥,他瘋狂的相信那所謂的純血統的高貴。
  純血統?看看格蘭傑那個讓人厭煩的萬事通吧!再看看那純血家族出身的跟廢物差不多的隆巴頓吧!
  雖然我鄙夷海格曾經說過的,後來由鄧布利多“無意中”告訴我的某句話,不過我也不得不贊同他。
  赫敏•格蘭傑不會用的魔法,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還沒有那件事情的真相,是赫敏•格蘭傑所發現不了的,不是嗎?只是,我實在是不該期待他們會在我動手殺了鄧布利多之後,還能冷靜的看到事情的真相。
  我不確定,把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死亡告訴哈利•波特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只是,我覺得,他遲早都會面對這個問題。魔法部在不久的將來就會通過《預言家日報》把這個消息發佈出來,借此鼓舞人心。讓對他們失去信任的巫師們,重新擁護魔法部。
  只是哈利的反應依然讓我覺得難受。
  他就如同我之前所預測的那樣,把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死亡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他那種無法原諒自己,對自己的行為產生自我厭惡的表情,甚至讓我想到了我第一次殺人之後的反應。
  那是我真真正正的、用自己的魔杖殺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然後,我就毫無形象的跪在了一旁的草叢中吐了起來。
  在霍格沃茨上學期間,我曾經以為我恨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到想要殺了他們。可是,在真正的體會到了殺人的感受之後,我才明白了一點。
  有時候,你可以恨一個人到內心最深處,但是,並不代表你可以輕鬆的殺了他。
  殺人,也許對於任何一個食死徒來說,都不是簡單的事情——除了黑魔王,還有瘋子一樣崇拜著黑魔王的萊斯特蘭奇。
  “……她是死在阿茲卡班那惡劣的環境中的。你不用內疚。”安慰的話不受控制的從我的嘴中吐出,等我反應過來之後,我只能緊緊地抿起了自己的嘴唇,阻止再說出任何的不該由我來說的話。
  ……
  聖誕節,從來不是一個讓我喜歡的節日的。然而,斯拉霍恩的邀請卻是不能拒絕的。即便只是看在他曾經是我的魔藥課教授,曾經是斯萊特林院長的事實上,我也不得不參加他所舉辦的聖誕節晚會。
  更何況,聖誕節晚會向來是一種容易發生問題的活動。鄧布利多早在斯拉霍恩找來之前就拜託我在他離開霍格沃茨的時候參加斯拉霍恩的聖誕節玩會,幫忙照看他所關心的那群小動物們。
  至於那天清晨的爭吵,鄧布利多,我是說真的。
  我真的不想做你讓我做的那件事情了。至於原因,雖然我沒有在那個時候承認,但是,是的,是因為哈利。
  因為那個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哈利,我愛他。
  所以,即便是他不可能愛我,哪怕是喜歡我。我也不希望他會因為我殺了那個他尊重而從內心深處當成親人一樣信賴的老人而恨我。
  我可以不在乎我殺了你之後,來自鳳凰社的敵視。可是,你讓我怎麼能不在乎那個男孩的目光?
  我在明明知道不能心動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心動了。這,也算是我的錯嗎?
  然而,你提醒我。我對你發過誓,要按照你說的,在最恰當的時候殺了你。
  我當然知道,你所計劃的死,是你在用你最後的生命來保護我,不讓伏地魔懷疑我。
  只是,你真的認為,我還需要那樣的生命嗎?
  沉默地看著站在我面前,靜靜等待著我回答的老人片刻,那在我腦海中轉動了無數次的說辭最終沒有出口。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懇求地看著我。
  而我,只能點頭。
  波特邀請了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參加聖誕節晚會,波特似乎還對秋張有感覺,波特最終跟那個被稱之為瘋姑娘盧娜的女孩一起去了聖誕節晚會。
  波特跟赫敏•格蘭傑站在一起說話,然後——
  一隻粗短的手臂突然出現摟住了我的肩膀,把默默站在角落,看著一切發生的我給拉到了哈利的面前。
  是什麼時候我聽慣了他叫我西弗,竟然在他再正式不過的叫我斯內普教授的時候,忍不住挑高了一側的眉毛,甚至不由自主的跟著他到了某個簾幕後面那隱蔽的空間。
  “波特!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中不出現因為“斯內普教授”這個正常的稱呼而產生地失落,怒視著面前帶著淡淡笑容的少年,“如果你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勸你還是立刻回去。”
  是的,立刻回去照顧那兩個“可惡”的小惡魔!而不是在這裏,引得那些無知的女生偷偷對著他流口水。
  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有察覺過,他的名氣加上他的外貌,已經讓他成為了整個霍格沃茨最想讓那些女生——或許還有男生——拉上床上的人嗎?
  “你不想我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孩子們呢?”哈利在距離我只有一英尺的地方說,身體微微的前傾。“還是——因為不想看到我和其他女生一起參加‘聖誕’聚會?”
  “你什麼意思?波——”一種本能的感覺讓我察覺了我所面臨的危險。然而,不等我後退離開眼前這個看起來跟平時有些不一樣的波特,他就伸手一把把我緊緊地摟在了他的懷中。
  然後——他因為緊張或者別的什麼,撞到了我的牙齒。

  105. 斯內普之吻

  正在逗著雙胞胎玩的哈利聽到赫敏那焦急的叫聲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已經在地上扭成一團的沙利葉和奧羅拉,見他們短時間裏面不會惹出什麼大禍,而一旁的斯內普也沒有反對的意思,就立刻起身打開了地窖的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臉著急、無奈,並且看起來頻臨爆發的赫敏,而她的身後則是帶著曖昧不明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古怪的羅恩。
  “這是怎麼回事?”他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兩個人。
  “赫敏,你說羅蜜爾達在這裏的?”羅恩笑著跟哈利打了一個招呼,就不依不饒地質問赫敏,“你說她在地窖,在哈利這裏的,讓哈利介紹給我的……”
  看著羅恩這個樣子,哈利一下子瞪大雙眼,上前一步湊到了赫敏身旁,低聲問:“這是怎麼回事?羅恩他怎麼——”他瞥了一眼慢慢開始煩躁不安的羅恩,小聲在赫敏的耳旁問。
  赫敏翻了一個白眼,咬牙把話從牙縫中擠出來。“哈利,你送給他的那盒酒心巧克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酒心巧克力?”哈利微微一愣,然後下意識地叫了出來,“糟糕,那個是之前羅蜜爾達硬塞給我的!我不是很喜歡吃這個,所以就趁著羅恩生日轉手送給了他——我想起來了,你曾經說過,她要給我下愛情迷藥,對吧?”
  赫敏無聲地點了下頭,並且努力地掙脫了身後羅恩的手臂。
  “而其實她真的有愛情迷藥,而且那藥就下在了那盒酒心巧克力裏面?現在,被羅恩給吃了……”
  哈利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羅恩,這麼說,是他害的羅恩中了羅蜜爾達的愛情迷藥,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嗎?
  梅林啊!這個生日對於羅恩來說,可真的是太——精彩了!
  “哈利,我要去見親愛的羅蜜爾達,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可以嗎?”羅恩迎上哈利的視線,笑著問他。
  “帥呆了!你等我一下!”哈利說,然後給赫敏使了一個眼色,就關上了地窖的門,沖進臥室裏面——那裏,還一瓶在斯拉霍恩的宴會之後,斯內普一回到地窖就配給他的愛情迷藥的解藥。一想到斯內普竟然懷疑自己是因為誤喝了地窖裏面的愛情迷藥才吻他,哈利就覺得一陣惱火。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你在幹什麼?”當哈利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斯內普才懷疑的開口。當他的目光移到哈利手中緊握著的魔藥瓶的時候,語氣就變得更加嘲諷了。“我記得,你在那個時候,曾經對我咆哮過你不需要這個東西。”
  “我是不需要!”哈利急促地說,並且朝著門口走去,“但是,很明顯因為我的原因,羅恩需要這個東西。”
  “韋斯萊?”斯內普微微挑眉,露出了一種思索的神色。
  本來心慌意亂的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他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向斯內普。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
  “也許,你應該把他帶到斯拉霍恩那裏。”斯內普瞥了一眼哈利手中的魔藥,重新把視線投向他手中的書,“除非,我記錯了某些事實。”
  哈利微微一愣,立刻把手中的魔藥放在了斯內普的書桌上——避免雙胞胎碰觸到——在開門之前,他回身看向斯內普。
  “謝謝你,教授。”
  斯內普渾身一僵,然後才低吼:“不要打擾我看書,波特!不然,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微微聳肩,這才拉開了門。而門外,赫敏已經煩躁到在這段短短的時間裏面,對於總是糾纏著她的羅恩,用了“統統石化”咒。
  “哈利,怎麼樣?”一見哈利出來,赫敏立刻鬆了一口氣,急切地問。
  “咒立停。”哈利抽出魔杖對著羅恩嘟囔了一聲。而一得到自由,羅恩就不管不顧地立刻撲向哈利,“我的羅蜜爾達呢?哈利,赫敏說她在你這裏的!”
  哈利努力地扒下那仿佛被膠水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羅恩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耐心地說:“是的,她之前確實是在這裏。不過,嗯,因為她還要補魔藥課,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去斯拉霍恩教授那裏去找她。”
  “那就讓我們去吧。”羅恩用一種讓哈利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的聲調詠嘆道:“哦,親愛的羅蜜爾達!”
  “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羅恩,就一直這個樣子?”在去斯拉霍恩的路上,哈利開始開著興奮地走在他們前面的羅恩,詢問身邊不停無奈地嘆息著的赫敏。
  “嗯,今天一早我就和他在公共休息室拆裏面。他還說要等拉文德的生日驚喜。”赫敏皺了下眉頭,“然後,他就拆開了那盒糖,在吃了大概有三四個時候,就開始感慨他有多愛她。我開始還以為他在說他拉文德,結果……”
  赫敏聳了下肩膀,側頭讓哈利看她下巴的地方的那塊淤青,“他給了我一拳。”
  “真糟糕。”哈利歉意地說:“我忘了你曾經警告過我。”
  “這不是你的錯。”赫敏揮了下手,然後才看向哈利,“不過,羅恩跟拉文德說了他要去找羅蜜爾達,我想他會有麻煩了。還有,哈利,我不相信斯內普教授那裏沒有解藥,你是為了……”
  哈利點頭,打斷了赫敏的話。“是的。”他說,在示意赫敏拉住羅恩之後,才上前敲響了斯拉霍恩辦公室的門。
  斯拉霍恩很快打開了門,他還穿著一件綠色的天鵝絨睡衣。
  “哈利,”他嘟囔著,“你來的太早了,我星期六一般會睡懶覺的……”
  “對不起,教授。”哈利回頭看了一眼羅恩,儘量輕聲地開口,“可是我的朋友羅恩誤喝了愛情迷藥。我想,你這裏應該有解藥吧?”
  儘管斯拉霍恩看起來有些不怎麼情願,不過哈利還是順利的用這是羅恩的生日,加上羅恩確實表現的很糟糕而進入了斯拉霍恩的房間。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斯拉霍恩為了慶祝而拿出那瓶本來應該在聖誕節送給鄧布利多的橡木蜂蜜酒,說為了慶祝羅恩的生日為止——
  斯拉霍恩滿臉哈利所期望的笑容,他舉起了自己的那杯酒。“生日快樂,拉爾夫——”
  “是羅恩——”哈利和赫敏同時開口,而這個時候,羅恩一口氣喝下了他的那杯酒。
  “——啊,羅恩。祝你擁有更多的——”
  “羅恩!”赫敏尖叫起來,注意力一直在斯拉霍恩身上的哈利猛然回頭,發現在他身邊的羅恩已經扔掉了被子——“教授!救救他!”赫敏叫了起來——羅恩口吐著白沫,眼珠在眼窩裏面鼓了起來。
  “什麼——可是——”斯拉霍恩結結巴巴地說。
  哈利立刻意識到斯拉霍恩根本就不能對這種情況做出反應,他立刻跳過了一張矮桌子,飛奔到斯拉霍恩敞開的魔藥工具包旁——很快,他找到了他之前交上去的那塊牛黃。
  “羅恩,堅持住!”哈利低聲喃喃著,扳開羅恩的下巴,強行把牛黃塞進了他的嘴裏。
  羅恩哆嗦了一陣,又劇烈地喘了一會兒,最終昏迷了過去。
  “砰!”醫療翼的門被人猛烈的推開,重重撞在了牆上。哈利和赫敏飛快的轉頭,只見斯內普微微喘息著站在門口。
  “哦,”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慢地開口,“校長通知我過來,說是——”他的目光掃過哈利身後病床上的羅恩,“有人中毒了?”
  “哦,斯內普教授,我已經幫中毒的人檢查過了。幸虧哈利及時給他喉嚨裏面塞了一塊牛黃,不然——”龐弗雷夫人搖著頭拿出了剩下的橡木蜂蜜酒,“這種毒藥……”
  斯內普接過去輕輕地聞了一下,“致命的毒藥,韋斯萊能活下來,真的是——”他看了一眼哈利,“幸運。”
  哈利這才慢慢站了起來,“在喝酒之前,斯拉霍恩教授曾經說過,這瓶酒本來是準備在聖誕節的時候,送給鄧布利多校長的。”他暗示性地說。
  “你以為斯拉霍恩教授想要謀殺校長嗎?如果是,那麼他就絕對會送出去那瓶酒。”
  赫敏看著仿佛是對峙的兩個人,遲疑了一下也跟著站到了哈利的身邊。
  “斯內普教授,我們懷疑是有人想要借斯拉霍恩教授的手,把這瓶酒給鄧布利多校長。可惜,他不夠瞭解斯拉霍恩教授,他絕對會把好東西留給自己的。”
  隨後鄧布利多和麥格,以及斯拉霍恩就也趕到了醫療翼。在再次詢問了哈利和赫敏當時的情形之後,他們就匆匆離開了醫療翼。
  很快,得到消息,本來準備在霍格莫德村幫羅恩慶祝生日的雙胞胎來了,再晚點的時候是韋斯萊夫婦。
  當被韋斯萊夫人抱住的時候,哈利覺得他再也不能忍受韋斯萊一家對他的讚美,或者是感激了。在掙脫了韋斯萊夫人的懷抱之後,哈利這才小心翼翼地示意赫敏,還有剛剛趕來的海格走出了醫療翼。
  “魔法部在討論是不是要關閉霍格沃茨了……”海格站在大理石鋪成的路旁邊,抬頭看著天花板,哈利和赫敏也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四周。
  “肯定不會的,是不是?”赫敏擔心地問,“他們怎麼能……”
  “他們得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看,赫敏。”海格沉重地說,“這已經算是第二次蓄意謀殺了吧?難怪鄧布利多會不滿斯內……”
  “什麼?”哈利迅速地說,“鄧布利多不滿——”他猛然提高聲音:“斯內普!這怎麼可能!”
  “噓,哈利!”海格看起來有些緊張,還有生氣,“小聲點,這是秘密!”
  “別說什麼秘密了,海格!”哈利激動地說,感覺根本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鄧布利多為什麼對斯內普不滿意?”
  “我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我一大早去禁林探望阿拉戈克的時候,聽到他們兩個在談話——好吧,其實是在爭吵。他們的聲音那麼大,即便是我不想聽,也聽到了一些。”
  “他們說了什麼?”哈利緊張起來,突然想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他曾經也是在禁林的邊緣聽到了這兩個人的爭執。
  “我只聽到斯內普說鄧布利多把一切都設想得太好了。而也許,他——斯內普——不想再做了……”
  “做什麼?”哈利立刻意識到了,他們說不定還是在為同一件事情爭吵。那個時候,他以為鄧布利多是讓斯內普監視德拉科•馬爾福。而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我不知道,哈利,聽起來斯內普好像感覺自己有些累過頭,承擔得太多了。”海格拉著自己的鬍子,“他還說自己不想失去什麼之類的。而鄧布利多直截了當地提醒他,他已經答應做這件事情了。最後,看起來好像是鄧布利多做了一個什麼提議,而斯內普同意了。”
  等到哈利和海格、赫敏告別,朝著地窖走去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斯內普還沒有回地窖,只有克利切在照顧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雙胞胎。
  “交給我吧,你需要休息,克利切。”哈利輕聲說,並且接受了哄兩個嬰兒睡覺的工作。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雙胞胎的哭聲越來越弱。哈利低聲哼著歌,輕輕地搖晃著他們的搖籃,直到確定他們真的再次熟睡,這才疲憊地站了起來。
  “你們的父親竟然在事隔三四個月之後,又因為同一個話題而跟鄧布利多爭吵起來。”哈利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雙胞胎,“我想,無論如何他不會告訴我鄧布利多到底是要讓他做什麼事情的。也許,他背負的東西比我所想像的更多。”
  哈利拉扯著自己的衣服,隨意地把他們丟在了地上。
  “我想我越來越喜歡他了。”他說著帶著一種羞澀的感覺笑了起來,“嗯,不只是感覺到了身體的吸引。”他彎身拿起自己的睡衣,“呃,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愛情。不過,我想你們也不懂。”
  伸手輕輕地拍了熟睡的雙胞胎一下,哈利走進了浴室。
  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哈利懷疑他甚至在中途的時候,在那溫暖的水中睡著了。
  快十二點的時候,他才從水中站了起來,用乾燥的毛巾擦乾了泡得有些起皺的身體,換上睡衣。
  “砰!”臥室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正在擦頭髮的哈利愣了一下,頂著頭頂的毛巾就走出了浴室。
  “西弗,孩子們在睡覺,你……”
  他猛然停了下來,這才注意到,在昏暗的燭光下,斯內普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蒼白——甚至是那次發高燒也比不過他現在臉色的蒼白。
  “波特!”斯內普仿佛這才意識到哈利在房間中一樣,微微一愣之後就大步朝著哈利的方向走去。
  哈利甚至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就發現自己被斯內普緊緊地摟在了懷中。
  “西弗?”他感受到從那緊緊環抱著他的身軀在微微的顫抖,帶著一股寒意。這個發現讓哈利忽略了因為對方動作的粗暴而產生的疼痛。他慢慢抬起頭,擔心地看著斯內普慘白地臉色,“你……”
  沒有來得及說更多的話,斯內普就低頭,深深地、帶著一種似乎要拼命掠奪一樣的感覺吻住了哈利的唇,並且在一瞬間侵入了哈利的口中,瘋狂的汲取著他唇齒之間的那份甜蜜的津 液。

  106. 擦“槍”走“火”

  一股疼痛的感覺從被斯內普緊緊摟著的地方傳到大腦,哈利第一次感覺到看起來身形消瘦的斯內普,雙臂竟然是如此的有力。
  在那一雙手臂緊致的禁錮中,他的身體幾乎不能移動半分,更別提是躲開斯內普那充滿了侵略性、冰冷而用力廝磨著他唇的雙唇了。
  也許,他根本就不想躲開?哈利不確定地想著,品味著在一瞬間變得深入而粗暴的吻。
  鹹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哈利這才意識到,在那種酥麻而疼痛的感覺中,他的唇可能已經被斯內普咬破了。
  “唔……”他低聲不知道是痛苦還是享受的呻 吟著,頭微微後仰,伴隨著斯內普那更加深入的舌頭,他頭頂的毛巾無聲地掉落在了地毯上。
  “波……特……”斯內普呼吸急促地叫著哈利的名字,眼睛早已經微微閉上的哈利根本就沒有給斯內普任何說話的機會,就輕輕地覆蓋上了那沾染著他的血跡的唇,他探出舌頭微微一舔,這才低聲在斯內普的唇邊呢喃。
  “噓,我不需要你說什麼……只要……”他嗚咽著跟斯內普再次長驅直入到他口中的舌纏綿在了一起,幾分鐘之後兩個人的唇才再次微微分開。趁著這個空隙,哈利這才來得及說出下面的話,“繼續……就可以了……”
  最後一個發音再次被斯內普吞進了嘴裏,那給哈利帶來那如同暴風雨一般狂暴侵略性吻的唇,仿佛再也不滿足於哈利那已經被他汲取了不少津 液的唇齒,開始順著哈利的臉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唔……”哈利咬著唇發出細碎到幾乎被他們兩個人越來越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掩蓋的呻 吟聲,他的手從斯內普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鬆開,伸出手固定著他腦袋的手臂下面越過,從後面環抱住了斯內普的脖子。
  他感覺到斯內普那已經在之前他們的唇齒一次一次的廝磨中變得炙熱地唇含住了自己的耳垂,那滾燙地感覺讓他身體的某一部分在一瞬間變得硬起來。
  “Se……”哈利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他試探了幾次,最終放棄了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感受。哈利微微側頭,感覺到自己的耳垂被斯內普的牙齒咬著微微拉扯——這種感覺讓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且紊亂。
  他伸出舌頭,學著斯內普的現在正在進行的工作,輕輕地舔著斯內普的耳廓,帶起了斯內普耳邊垂下的那些頭髮……
  “嗯……”哈利聽到斯內普在他的耳邊那低沉而壓抑的呻 吟聲,感到到吹進他耳朵裏面的那股溫熱的氣息,渾身因為那種敏感地反應而微微顫抖起來。如果不是摟住了斯內普的脖子,他懷疑他會因為這簡簡單單的一口氣,而像失去了全身的骨頭一樣倒在斯內普的懷中。
  即便是這樣,哈利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更加貼近斯內普的身體,並且隨著本能微微廝磨著。
  那種自己的灼熱而堅硬的分 身隔著布料碰觸到對方身體,並且被布料摩擦地感覺,讓哈利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抓著斯內普袍子的雙手微微一用力,斯內普那本來就被他快要脫下的長袍就應聲飄落在了地毯上。
  “Har……ry……”斯內普低聲叫著,因為呼吸不穩而變得更加刺激哈利腎上腺素地聲音成功的讓哈利主動起來。他的手已經隔著斯內普那合身的裏衫重新回到了斯內普的胸前,開始微微顫抖著解對方的扣子。
  斯內普的胸膛,帶著淡淡的傷痕在劇烈起伏的胸膛——哈利仰頭方便斯內普的唇更加順利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感受著斯內普地灼熱而潮濕的吻接連不斷地落在他那微微凸起的喉結附近。
  他微微眯起雙眼,手順利地撫摸在了斯內普炙熱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只是回想著斯內普那肌理分明,消瘦,不過格外結實地身材,哈利就有一種想要立刻扒光對方衣服的衝動。
  “啊……”當斯內普的唇吻在他的喉結上,微微吸吮帶來一陣有些刺痛的酥麻感覺的時候,哈利低聲叫了起來,感覺幾乎要被斯內普的挑逗刺激得發洩出來。
  下一秒,一陣寒冷的感覺給了他一個喘息的機會。他這才注意到,本來就只是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的——曾經屬於達力的睡衣——已經被斯內普拉開了幾個扣子。
  哈利一邊的肩頭,還有大部分的胸膛就這麼暴露在了略顯冰冷的空氣中。
  然而,一直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迫切和渴望的斯內普根本就沒有給哈利恢復理智的機會,就又一次低頭吻在了他那微微凸起的鎖骨上,並且肆虐地吸吮起來。
  那刺痛的感覺非但沒有讓哈利覺得難受,反而再次沉醉在身體帶來的那種如同電流滑過的感覺中。
  “Se……ev……”哈利的手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一下,最終被還沒有完全褪下的裏衫阻攔停在了那微微向前凸起的殷紅的兩點前。
  哈利下意識地用拇指的指肚磨砂著斯內普那堅硬的乳 頭,一邊感受著斯內普的吮吻帶來的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的感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哈利那因為充血而腫脹,並且硬到痛的欲 望竟然貼在了另外一個炙熱的堅硬上面。
  哈利急促地喘息著,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麼貼著另外一個……呃,同性的堅硬竟然會是如此美妙的感覺——雖然他已經渴望斯內普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這種感覺還是讓他覺得驚喜……
  “唔唔……唔……”哈利滿足地喃喃著,感受著自己胸前的某個部位也跟著得到了同樣的,甚至是更好的待遇——斯內普在用舌頭舔吻了他的乳 頭之後,竟然直接用那溫熱的口腔含住了它……
  這真的是……
  哈利喘息著,不受控制地邀請。
  “我……想要……要你……教授……”
  下一秒,他就知道他說錯了——
  斯內普猛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渾身僵硬了片刻之後,就立刻直起身,拉開哈利落在他胸膛上的手,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帶著潮紅的臉上在那一刻浮現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
  哈利眼睜睜地看著他逃一樣的摔上浴室的門,這才從這突然的變化中反應過來。
  他的身體還殘留著斯內普的味道,還保持著斯內普之前製造出來的效果,還有一部分裸 露在有些冰冷的空氣中。
  而那個製造出這一切的人,卻跟一頭鴕鳥一樣莫名其妙地躲進了浴室!!!
  哈利幾乎已經分不清在他身體裏面燃燒著的到底是欲 火,還是怒火了。他不受控制地朝著浴室的門大聲咆哮了起來。
  “斯內普——!”
  吼叫了之後,哈利才意識到,他其實是可以直接跟著沖進浴室,當面對著斯內普咆哮他不責任的行為的。
  “砰!砰!”結果,沖到浴室門口的他試探了幾次——最後把阿拉霍洞開都用上了,卻根本就拿那扇門沒有辦法。就在他深深呼吸了幾次,準備試試四分五裂咒,然後是粉碎咒的時候,重新恢復了功能的耳朵已經聽到了雙胞胎被他的咆哮從睡夢中驚醒之後發出的哭聲。
  “你這個……”哈利不滿地踢了一下門,最終憤憤不平地回身到了搖籃旁,輕輕地晃動著搖籃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和下來,安撫之前被他嚇到的雙胞胎。
  幾分鐘之後,他才覺得自己稍微好受了點——指心理和生理都稍微好了點。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小寶貝。”哈利這才緩慢地開口,聲音中還能聽出來那因為欲 火而產生的嘶啞,“不過——”他頓了一下,“這都要怪你們的另外一個父親……”
  “哇——啊——!”
  隨著雙胞胎的哭聲越來越小,哈利也開始覺得本來就寬鬆的睡褲的某個部位重新變得寬鬆起來,他伸手拉起了自己的睡意,重新扣上扣子。
  失去了某件事情本質的干擾——當然,這並不是說哈利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面真正的恢復到最正常的狀態,不過那還殘留在身上的反應已經不在影響他進行有效的思考了——哈利這才意識到,這天晚上,斯內普似乎都不是很正常。
  最起碼,不像平時的斯內普。
  正常情況下的斯內普,是絕對不會主動吻他,並且那麼熱切而急切的跟他做更深入的接觸。好吧,應該說,正常情況下的斯內普,一般都不會跟他做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哈利對自己聳了下肩膀,絲毫不為這個結論而感到困擾。
  只是——
  他撫摸著那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知覺,並且疼痛得快要抽筋一樣的唇,開始回憶最初那個沒有任何預兆,粗暴而……充滿了絕望地掠奪的吻。
  是的,絕望!
  哈利雙眼慢慢眯了起來,他意識到,他已經抓到了今天晚上發生的這莫名其妙的事情的本質原因。
  絕望?會是什麼事情竟然會讓斯內普絕望到甚至失去控制呢?
  哈利想了半天也沒有得出一個合適的結論,從他的經驗看來,斯內普在整個學校的人面前,好像總是一副陰沉威脅的表情,除非有人在他的魔藥課教室中炸了自己的坩堝,並且影響甚至是傷害到其他人。
  而這種情況,自從斯內普擔任黑魔法防禦課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的咆哮和怒吼,大部分都是針對他哈利•波特,或者是雙胞胎的。
  斯內普對自己的情緒有著極高的控制力。
  哈利對自己的結論點頭,然而這樣,他就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或者是消息能讓斯內普失控了。
  他滿腔的憤怒和不安——也許還有那麼一點殘留的欲望——在專注的思考中完全消退。
  哈利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浴室那依然緊閉的門,已經這麼久了,他開始懷疑斯內普是不是被浴池中的水給淹死了。
  或者,哈利惡作劇一般地想,被冷水給凍死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幾乎就在哈利產生這個念頭的下一秒,浴室的門打開了。穿著比平時更加整齊的睡衣的斯內普走出了浴室。
  “睡覺,波特!”一迎上哈利的目光,斯內普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毫不客氣地開口命令,“睡覺。”
  哈利從雙胞胎的搖籃旁站了起來,用一種甚至可以讓斯內普不自在的眼神——最起碼斯內普最後避開了他的目光——審視了對方半天,才慎重地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說,然後補充:“在你回來之前,在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除非是他的眼睛欺騙了他,不然哈利可以保證,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斯內普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起來。
  “不,什麼都沒有發生!”斯內普生硬地說,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因為陰鬱而看起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的雙眼中根本就看不出一點點的情緒。他再次命令,“睡覺,波特。不要讓我把這個詞重複第四遍。”
  哈利站在原地掙扎了幾秒鐘,最後老老實實地摸黑——斯內普在自己躺下之後就熄滅了房間中的蠟燭——上了床。不過,他也沒有老老實實地躺在屬於自己的那半張床上,而是直接越界過去,緊緊地從斯內普的背後摟住了對方的身體。
  沒有之前預想地掙扎,哈利的手靜靜地摟在斯內普的腰間,渾身慢慢放鬆下來,在經歷了如此忙碌,並且驚險“刺激”的一天之後,他開始覺得疲憊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睡著,或者說是已經半夢半醒的時候,寂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了斯內普如同夢魘一般的聲音。
  “波特,哈利,不要……死……”
  哈利微微一愣,最終也沒有開口。
  他只是默默在心中保證,即便是為了雙胞胎,為了其他人,他也不會那麼輕易地被伏地魔殺死。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竟然默默關心著他生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不會死,他一定能得到最後的勝利。哈利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堅定著必須消滅伏地魔的信念。
  第二天一開始上課,羅恩中毒的消息就迅速傳開了,不過這次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騷動。哈利覺得他能理解這點——畢竟羅恩是在一個滿是魔藥的魔藥課教授的辦公室裏面中毒的,而且中毒之後立刻服瞭解藥。
  但是,他不能理解的是麥克拉根對於即便開始的比賽的守門員這個位置的熱忱。反正,他是已經發現,他現在對於魁地奇一點興趣都沒有。
  事實上,他已經被一個問題困擾了一個晚上了。
  為什麼,斯內普突然會擔心他會在未來某個時候一定會到來的戰爭中死去?而除了這個問題之外,他剩下的精力都給了馬爾福——他和赫敏、羅恩三個人一直都弄不清,馬爾福到底是怎樣一次又一次從地圖上消失的——還有斯拉霍恩,他還沒有從斯拉霍恩那裏得到鄧布利多想要的那一份關於魂器的記憶。
  好吧!哈利苦笑著趴在課桌上,聽著弗利威教授開始要求他們用無聲咒進行更高級的咒語的訓練,無奈的從心底承認,他現在真的是被那些斯萊特林們困擾著。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哈利所有的空餘時間都被麥克拉根所糾纏著,而且,作為隊長,他還不能就這麼避開他不得不承認的一個候補守門員。
  “你為什麼不能在星期一之前好起來,羅恩!”他曾經抱怨過,然而羅恩看起來比他更加沮喪的事實,讓哈利最終選擇了忍受,還有除了訓練之外把更多的時候留給地窖中的三個人。
  他和斯內普之間再也沒有就那天晚上的“突發性事件”做出任何的討論,這件事情取代了聖誕節宴會上那個檞寄生下面的吻,成了他和斯內普之間的排名第一的禁忌話題。
  無論如何,哈利幾乎是感激著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兩個學院之間比賽的到來。
  嗯,或者說,如果他之前沒有看到馬爾福和兩個他沒有見過的女孩鬼鬼祟祟地離開,沒有去魁地奇比賽,也沒有被麥克拉根用擊球棒給從掃把上打下來的話,他會感激這場比賽的到來的。
  “我要殺了麥克拉根!”哈利不顧龐弗雷夫人不能用力過猛的警告,掀開了被子,就準備離開醫療翼。
  “恐怕那就屬於‘用力過猛’!”龐弗雷夫人態度堅定地把哈利摁到床上,舉起她的魔杖用威脅的口氣說,“在我放你走之前,你都得留在這兒,否則……”
  她微微頓了一下,而哈利則一直用不羈的眼神看著她,隨時準備著反駁龐弗雷夫人的話。即便是她去找校長,我也要殺了那個白癡!哈利憤怒地想。然而,龐弗雷夫人沒有給他反駁的任何機會。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哈利,威脅地說:“我就去找西弗勒斯來阻止你不理智的行為。”
  哈利覺得他就像一隻吹得鼓鼓的氣球,然後遭遇了一根針那又細又尖的針頭一樣。簡而言之,他的氣在一瞬間被名為西弗勒斯的這根針給放了出來……
  “好吧,好吧!”哈利倒在枕頭上,重新拉上了他的被子,無力地看著龐弗雷夫人離開。
  “你知道我們最後輸球的比分嗎?”他咬牙切齒地問一旁同樣住院的羅恩。
  羅恩歉意地看了哈利一眼,“呃,我在醫療翼的時候聽到了,是三百二十比六十……不過,我發現我開始喜歡盧娜了!”他傻笑起來,“呵呵呵,失敗症,太精彩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羅恩,我真的有一個很好的殺死……”哈利在羅恩高興的笑聲中,咬牙宣佈。
  “嗯,在你昏迷的時候,斯內普來過。”在兩個人陷入沉默幾分鐘之後,羅恩用不確定的聲音說。
  “——”哈利立刻停下了他對於殺死麥克拉根的宣誓,“你說什麼?西弗勒斯,來過?”他不顧羅恩的表情,急切地問:“他都說了什麼?”
  哦!他一定是腦震盪了,斯內普怎麼會說什麼呢!哈利嘲諷地想。不過,即便是他什麼都不說,只是默默站在病床的床頭看著他,也是一種不錯的……哈利幻想著,然後被遠遠傳來的羅恩那模糊的聲音驚醒。
  “我不認為你想知道他說了什麼……”
  什麼?哈利猛然瞪大了雙眼,“他說了什麼——到底!”
  羅恩的聲音在一瞬間又變得清晰起來。
  “他說,感謝你選了一個‘好’的守門員,讓斯萊特林能夠在最後的比賽之後獲得魁地奇杯。然後,就離開了。”
  哈利覺得他好像被人狠狠地、迎面揍了一拳一樣。
  掙扎了幾分鐘之後,他笑了起來。
  “真的很有斯內普的風格,不是嗎?”他說,“感謝他,又給了我一個殺死麥克拉根的理由!”
  在發洩了一下不滿的情緒之後,哈利這才冷靜下來。
  “早知道我就不去參加比賽而是去監視馬爾福了。”哈利說:“比賽之前,我看到他帶著兩個女朋友避開所有的人……”
  “哈利,那是魁地奇啊!”羅恩驚叫:“你真的是被馬爾福給困擾了!竟然想放棄比賽!”
  “我想知道,他每次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都去了哪里?那一定跟他的計劃有關!”哈利沮喪地說。
  “我不知道……”羅恩打了一個呵欠,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打開了。赫敏帶著一個淡淡的笑容——還有點不安,哈利敏銳地意識到——走了進來。
  “我想,我知道了馬爾福在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都去了什麼地方!”赫敏關上門,徑直走到了兩個人的病床之間,靜靜地宣佈了她苦思了幾個星期得出來的答案。

  107. 有求必應屋

  “什麼?!”哈利和羅恩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不同的是,哈利是驚喜,而羅恩是驚奇。
  “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嗎,赫敏?”羅恩誇張地叫著,惹得赫敏對著他皺起了眉頭。不過,哈利還是看出赫敏很高興。
  “哦,這個世界上當然還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赫敏帶著一股不耐煩的語氣理所當然地說,不過她還是露出了一絲吝嗇的笑容,“還有,你們聲音小點。我可不想被龐弗雷夫人趕出去。”
  她警告到,而哈利這個時候立刻機敏地抽出了他的魔杖,對著門和窗戶用了幾個簡單實用的魔咒。
  “那麼,馬爾福這些天來,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到底是去了什麼地方?”哈利輕鬆地聳肩,重新放下了自己的魔杖興奮地問赫敏,“他是不是真的通過我們所不知道的密道去了霍格莫德村——這就意味著他可以不通過鄧布利多暗中設定下的防備離開霍格沃茨,然後去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並且帶進來很危險的東西。”
  “例如毒酒?”羅恩立刻明白了哈利的暗示,“或者說,在關禁閉之後利用近道去對貝蒂用奪魂咒?”
  “我不知道那瓶毒酒是怎麼回事——哈利,你沒有證據。”赫敏瞪了一眼哈利,“不要說猜測,記得二年級的時候嗎?鄧布利多對被懷疑成石化費爾奇的貓的元兇的你們,還有其他人說過。沒有被證明有罪,那麼就是無辜!”
  “可是,他剛好在那天晚上偷偷摸摸地去了在斯拉霍恩辦公室裏面舉行的聖誕聚會!他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哈利用已經困擾了赫敏好幾個星期的問題問赫敏,赫敏這次沒有皺眉,或者直接避開這個問題。
  她的臉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赫敏?”羅恩懷疑地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赫敏飛快地說,在接觸到哈利和羅恩懷疑的目光之後,她才嘆息了一聲,“好吧,有什麼。”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好奇的眼神,這種好奇甚至戰勝了立刻知道馬爾福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到底在什麼地方。
  他們兩個同時催促道:“好了,赫敏。我們是好朋友,是不應該有什麼隱瞞的!”
  “說得真好聽!”赫敏乾巴巴地說,瞪了兩個人一眼,然後才開口,“好吧。其實我問過馬爾福這個問題了,在今天之前。”
  “或許是昨天之前?”羅恩神色有些無恥地笑著,“我記得馬爾福那小子長得還不錯——當然我不是說他對著我們擺出那一副欠揍的表情的時候。”羅恩補充了一句,在遇到哈利詭異的眼神之後,有些惱火。
  “哈利,你真的應該多關心一下學校裏面的輿論——是的,我說的是‘輿論’!”羅恩用力點頭,一旁的赫敏竟然也在附和。
  這讓哈利覺得吃驚,不過他還是不客氣的反擊。
  “如果那些輿論不是絕大部分都圍繞著我是一個瘋子,或者騙子,也許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或者其他一些不怎麼好聽的評價的話,也許我會關心一些它們——補充一句,還有伏地魔已經徹底完蛋的時候!”
  “事實上,整個霍格沃茨的女生,有很多都認為馬爾福是一個很不錯的夢中情人——當然斯萊特林的女生比較多。”赫敏乾巴巴地說,“不過這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對於高貴而古老的純血統馬爾福家族來說,一個來自麻瓜的格蘭傑似乎並……”赫敏猛然停了下來,在哈利還沒有察覺出她用詞的異樣的時候,飛快地轉換了話題
  “不過,那天,他說他是去找我。嗯,尋求幫助,而且他也確實是在尋求幫助。”
  “赫敏,我從來不知道,你們關係竟然這麼好?”哈利皺眉,慢吞吞地說:“馬爾福,找你,尋求幫助?”
  赫敏對著他們兩個人翻了一個白眼,“梅林啊!我想你們忘記了我們之前的計劃。我依然是那個被他用了奪魂咒的赫敏•格蘭傑!而不是你們的好朋友格蘭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哈利熟悉的表情——斯內普在試圖對他說某些事情的時候,總是會不時地出現這樣的表情。
  這代表她在忍耐。哈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好吧,他和羅恩就是理解能力有問題。
  “現在,我們轉回正題!我知道馬爾福到底去了什麼地方——不要在此打斷我!我還想在宵禁之前回格蘭芬多的塔樓!”赫敏在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再次試圖開口之前低吼,“馬爾福在有求必應屋!”
  “什、什麼?”哈利長大了嘴巴,然後意識到羅恩的表情跟他一模一樣。他立刻繃緊了嘴,在幾秒鐘之後才開口。
  “該死的!我早該想到的!我們五年級的時候曾經用了那個房間那麼多次,它不會被地圖標記出來,而且——”
  “而且,該死的我們曾經很多次在地圖上看到克拉布和高爾兩個人在八樓的那個走廊上徘徊!混蛋!”羅恩突然用力地擊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嚇了哈利和赫敏一跳。
  “我不應該再偷懶全部都靠赫敏去思考!”羅恩說,“我保證再也不了!有求必應屋……如果我們想的話,怎麼可能會想不到……那兩頭蠢豬在八樓的走廊晃蕩了多少次了,我們竟然沒有一次聯想到這點……”
  羅恩虛弱地看向哈利,哈利又看向赫敏。
  “不要看我!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光上那些課程就已經夠麻煩了。更何況還要幫你們兩個改論文……”赫敏再次翻了一個白眼,“我們都以為他不知道那個地方……”
  “實際上他知道。”哈利靜靜地說,“五年級的時候,烏姆里奇抓D.A的時候,是帶著馬爾福他們的。”
  赫敏點了下頭,病房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那麼,你來之前有沒有試過找到那個房間——呃,我是說馬爾福所用的那個房間?”幾分鐘之後,哈利才適應了這種荒謬的感覺——他們幾乎花了七八個月在努力的弄清楚馬爾福到底在什麼地方,想做什麼。卻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一個他們都很熟悉的地方。
  出乎哈利意料的,這次赫敏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我在那裏試了一個多小時,可是我想,除非剛剛好符合馬爾福 進入那個房間的想法,不然,我們是打不開那個房間的。”
  ……
  星期一早上,哈利終於和羅恩一起出院了。
  不過,他甚至沒有機會回到地窖去看一眼他那兩個小惡魔,就被告知這個星期第一天的第一天課,是黑魔法防禦課。
  想像了一下斯內普看到他遲到的時候會說什麼樣的話,哈利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他想起了這些天來在地窖中養成的習慣。
  如果斯內普嘲諷他的話,他不確定他會不會下意識的湊上去吻對方。
  羅恩也同意了哈利的說辭——斯內普會抓住機會狠扣格蘭芬多的分數的——所以他們兩個努力的抓住最後一段時間準備去霍格沃茨禮堂吃一點早餐。
  當他們兩個拐進八樓的一條走廊的時候,這裏很安靜,只有一個很小的女孩在那裏。在看到哈利他們兩個走過去的時候,她好像很害怕,甚至弄掉了手中的銅天平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可能是因為雙胞胎的原因,哈利覺得現在看那些一年級的學生,就像小了很多一樣。他立刻上前安慰那個女孩,並且幫她恢復了摔壞的天平。
  “沒事,不過你最好不要遲到。霍格沃茨的老師一般都很嚴格。”哈利溫和地沖那個女孩笑了下,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等等!”當他們走到六樓開始再次小聲討論馬爾福到底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房間的時候,哈利猛然停了下來。
  他先生回身跑了兩步,在還沒有到樓梯口的時候又猛然停了下來,再次朝著站在路中間的羅恩的方向跑去。
  “哈利,怎麼……”
  “赫敏!該死的!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該去八樓監視,還是該找赫敏確認!”哈利說著朝著五樓沖了下去,重重地撞上了一個人。
  “看看你在幹什麼,哈利!”赫敏揉著身體站了起來,怒視哈利。“難道你想在出了醫療翼不足半個小時之後就再次回去嗎?”
  “你帶地圖了嗎,赫敏?”哈利根本就沒有注意赫敏在說什麼,一個跨步沖了上去,“剛剛有一個女孩在有求必應屋的前面,她是高爾,或者是克拉布,我懷疑那個女孩是在給馬爾福放哨!”
  他混亂地說著,這才發現已經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好友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該死的!拿出地圖,那會解釋一切的!”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想讓可能還在八樓的可能是克拉布,或者是高爾的人聽到。
  赫敏迅速地抽出了地圖,並且用魔杖點了一下打開它。哈利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八樓的走廊,在那走廊另一邊的盡頭他找到兩個點。
  “果然——”他失落地把地圖給了赫敏和羅恩,“剛剛我和羅恩路過的時候,馬爾福就在有求必應屋,而那個被我安慰了的小女孩——”他恨恨地咬牙,“從地圖上就很清楚了,‘她’是高爾!”
  因為赫敏帶來的某些早餐餐桌上會出現的食物,哈利決定趁著上課前的那段時間,好好地實驗一下到底能不能打開有求必應屋——馬爾福使用的那個。
  然而,一直到他們三個匆匆跑去上課之前,他們都一無所獲。他們遲到了大概幾秒鐘,對此斯內普不客氣的嘲諷了他們,並且扣了格蘭芬多十分。
  哈利什麼都沒有說,就一臉鐵青地離開了赫敏的身邊坐到了馬爾福座位的附近。
  “真糟糕,斯內普也就比你們早了一秒鐘進教室而已。”馬爾福對著哈利露出一個惡毒地笑容,冰冷地說。哈利看了他一眼,“馬爾福,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的秘密。”他最終忍下了揭露馬爾福一部分秘密的衝動。
  他不能為了一時的氣惱就讓馬爾福警覺起來!哈利緊緊掐著自己的大腿,轉頭把自己的目光鎖在了正在講課的斯內普的身上。
  很快,他就發現這真的很容易。他以前怎麼從來沒有發現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輕柔中帶著一種讓人全身都想要酥麻的磁性?還有,差不多一天沒有見,他的頭髮似乎也沒有油膩,看來他已經習慣了最起碼隔一天洗一次他那容易油膩的頭髮……
  也許,下次他們親熱的時候,他再吻斯內普的耳朵,就不會品嘗到淡淡的油膩的味道了?
  哈利不受控制地想,然後覺得渾身似乎微微熱了起來。
  他連忙集中精神在斯內普講課的內容,這才真正的慢慢放鬆下來。
  下課的時候,哈利趁著中間沒課追上斯內普討論一下關於馬爾福的問題——他確定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應該也不知道馬爾福是在有求必應屋做著什麼。然而,盧娜叫住了他。
  “鄧布利多校長……”聽到這個名字,哈利立刻停下了追斯內普的腳步,回頭看向盧娜。
  “什麼事,盧娜?”他問,並且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好看到他所熟悉的,那總是在斯內普身後翻飛著黑色長袍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嗯,我還有點事情,所以,你能不能快點!”
  看著盧娜竟然什麼都不說,逕自在他面前翻著她那亂七八糟的書包——哈利還在裏面看到了一個蔥一樣的玩意兒,還有一個花斑大傘菌,一對類似於貓褥草的東西——忍不住低聲催促了一下。
  也許,他還有機會追上斯內普。

  108. 偷聽

  “……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幾分鐘之後,盧娜才把實現從他的書包中移開,抬頭看向哈利,把一卷髒兮兮的羊皮紙遞給了哈利。
  是個小紙卷,哈利立刻看出又是鄧布利多讓他去上課的邀請。
  “謝謝!”他說,看了一下手錶,最終決定放棄追上斯內普想法。下一節課將在十五分鐘之後進行,而且教室在這個城堡最偏遠的地方,他必須跑著去才有可能不造成今天的第二次遲到。
  如果在鄧布利多要給他上課的今天,他被關禁閉的話——特別是,他還沒有完成鄧布利多佈置的作業……
  整整一天哈利都過得不怎麼愉快,他的腦袋裏面就沒有能擺脫過任何一個來自斯萊特林的人造成的困擾。
  馬爾福——斯拉霍恩——斯內普,然後,還有——哦,唯一的格蘭芬多——鄧布利多。
  哈利不知道他該怎麼面對校長,如果他問起斯拉霍恩的記憶的話,他該怎麼回答?
  哈利第一次覺得他並沒有那麼迫切的想要去上鄧布利多的課。然而在校長辦公室遇到特裏勞妮,也並不是他所期待的。
  “呃,特裏勞妮教授,看起來並不是很好。”在聽到辦公室下面傳來有人跌倒的聲音的時候,哈利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了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的辦公桌上的冥想盆還有那兩個記憶水晶瓶。“她還在費倫澤上課的事生氣?”
  “是的,”鄧布利多說,“占卜課比我預想的要麻煩得多……不過,這不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重點,哈利。”他藍色的眼睛透過那半月型的鏡片看著哈利,透露出一絲急切,“那麼,你有沒有完成我給你的任務?”
  哈利臉上僅存的一絲笑容消失了。
  “我很抱歉,先生。”他喃喃著說,“我試過幾次,然而最後一次因為羅恩中毒——我沒有機會……”
  哈利覺得鄧布利多的聲音已經平靜到了冰冷的程度,他聽著對方的話,覺得從心底升起了深深地不安,還有自責。
  “……今晚之後,如果我們還得不到這份記憶的話,恐怕我們的課程就要停下來了。哈利,那麼很重要。”鄧布利多在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開口,哈利覺得他聽出了疲憊和失望的感覺。
  “我會盡我的全力去做的,先生,我會從他那裏得到它的。”哈利堅定地說,並且暗暗下定決心,把馬爾福交給赫敏和羅恩去管。如果不得到斯拉霍恩的記憶,他就不再管馬爾福的事情。
  ……
  這天晚上的兩個記憶讓哈利有了一種新的收穫。在看完第一份記憶之後,哈利曾經和鄧布利多做了一個簡短的討論。問那個蒼老而且睿智的校長,伏地魔殺死了那個可憐的女人,讓那個家養小精靈頂罪,是不是就是為了得到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有赫奇帕奇的杯子,然後用他們做魂器。
  “令人印象深刻的問題,哈利。”鄧布利多說,鏡片後的眼睛沈國一絲沉思的藍光,“很顯然,你得到了很好的幫助。”
  “當然,我懷疑赫敏已經把整個圖書館的書都看完了。”哈利笑了起來,為了鄧布利多對他判斷的滿意。“如果沒有她,我想我絕對不能這麼快就得到這些答案。”
  “你依然沒有把我們的對話,包括任何的東西,告訴西弗勒斯,哈利?”鄧布利多看向哈利,在哈利點頭示意後才接著說,“我想,也許在斯拉霍恩這件事情上,你應該得到他的幫助。嗯,如果必要,比可以告訴他我們之間的一切……”
  哈利發誓,他聽到了鄧布利多在之後說了一句話。
  ‘反正,隱瞞已經對他毫無意義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在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想到了羅恩生日的那天晚上。接著,他們沒有機會進行更多的交談,就進入了第二份屬於鄧布利多的那份記憶中。
  ……
  “伏地魔,他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熱心於教育事業的人!”一出來,哈利就叫了起來,“他怎麼會想到要當一個老師呢?特別是在他畢業的時候,就想到了這點。而且他還又一次回來了!”
  “是的,很讓人驚奇的選擇。”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朝著辦公室的門口走去,“我有一個猜想,不過這需要那份正確的記憶,哈利。”他拉開了門。
  哈利慢慢走了過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他回身看著鄧布利多,“雖然您拒絕了他的求職,不過我想,伏地魔並不是一個很輕易放棄的人。”
  “是的。”鄧布利多說,“自從我拒絕了伏地魔的請求之後,再也沒有一個黑魔法防禦課的老師能在霍格沃茨待上超過一年的時間。”
  哈利覺得他的呼吸停止了。
  “那你還讓西弗勒斯當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在接下來的一整個星期裏面,哈利都在絞盡腦汁地想到底該怎麼說服斯拉霍恩把那段真實的記憶交給他。然而,在這空當的時間裏面,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關注馬爾福的行動。更多的,則是關注斯內普。
  甚至是黑魔法防禦課的其他學生都發現了,斯內普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的陰沉,恐怖,脾氣暴躁。
  “也許,他到了更年期了。”在週五的那節黑魔法防禦課之後,羅恩神情猥瑣地說:“就像赫敏說的那樣,嗯,麻瓜的女人都有更年期。當她們四五十歲的時候,她們的脾氣會比平時更加的暴躁而混亂。呃,說到這裏,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到底多大了?”
  “三十七歲。”哈利下意識地回答,在看到羅恩驚奇的目光之後,才不自在的掩飾,“別忘了,他跟我爸爸是同學。”
  “哦哦,我忘了。對了,你曾經說過,你爸爸救過他的命。”
  哈利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羅恩在他耳旁囉嗦的那些話,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多少。他知道,如果其他的學生敢認真觀察斯內普的話,他們會發現,斯內普不是變得更加陰沉而恐怖了。
  斯內普越來越消瘦,而且眼睛下面有了陰影。他的皮膚呈了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這麼說並不是說他以前看起來有多健康一樣,不過就連嘴唇也蒼白的像吸血鬼,這還是哈利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斯內普。
  自從羅恩生日那天晚上之後,斯內普的情況就越來越差勁了。然而——哈利憤恨的想——他根本就不給他接近的機會!
  像往常一樣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中寫了一會兒論文——甚至於整個格蘭芬多知道他一直都在斯內普那裏住的人也只有和他一個宿舍的男生們。哈利不知道這是不是鄧布利多進行了干涉。
  不過,這很有好處。最起碼,不會給斯內普帶去危險。
  八點半的時候,哈利趁著熱鬧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如果幸運的話,他猜想,斯內普這個時候應該會在地窖他們的房子,而不是他的辦公室。
  他真的需要好好的和斯內普談一下,順便討論一下鄧布利多已經允許他透露的某些事情。
  {哈嘍!}在哈利正準備推門進去房間的時候,門把手上的那條蛇突然抬起了頭,{今天地窖裏面有客人。}
  {誰?}哈利立刻緊張起來,{雙胞胎……}
  {斯內普教授安排了那個家養小精靈在你們的臥室裏面照顧他們,並且加了靜音咒,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那蛇盤旋在了門把手上,{哈利•波特,要不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偷偷告訴你,斯內普教授忘了給門加靜音咒。}
  {這……}哈利遲疑起來,然而那個鑽進他耳朵裏面的名字在一瞬間讓他改變了主意。
  {今晚的客人是德拉科•馬爾福哦……}
  {好吧!}哈利飛快地說,並且在那條蛇的示意下把自己的耳朵湊到了門縫邊。
  “德拉科,我一直在努力的幫助你。如果你現在真的還有理智的話,你就應該明白!”斯內普在生氣,哈利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即便是對方沒有咆哮,或者是提高哪怕一點點的聲調。
  “幫助?”德拉科•馬爾福慢吞吞地說,帶著那種馬爾福家族慣有的冰冷和嘲諷,“真讓我吃驚,斯內普教授。我就是因為還有理智,所以清楚地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在幫助我。你在幫助鄧布利多!”
  “馬爾福!”斯內普急促地叫道:“黑魔王可從來不這麼認為。”
  “當然,他不這麼認為,所以我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我那可憐的父親做了你的替罪羔羊!”馬爾福吼了起來,“他一直在幫助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斯內普,我和我父親,包括我的母親,我們整個馬爾福 家族確實是有那該死的純血統的偏見,但是,他依然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斯內普,不然你也不會成為我那‘親愛的’教父!”
  “德拉科,你說到了重點。就因為我是你的教父,所以我才要幫助你。”斯內普的聲音平靜到了一種讓哈利覺得毛骨悚然的感覺,“我很榮幸得到你父親的友誼——馬爾福家族的帶著利益,但是又不全是為了利益的友誼。我也很高興有一個教子能給我一種家庭的感覺……”
  “你已經不需要了,是不是?從五年級的後半年開始,不然你也不會讓我的父親陷入那樣的境地!阿茲卡班……阿茲卡班……”馬爾福的聲音顫抖起來,然而這顫抖的幅度根本就比不上一直偷聽他們談話的哈利。
  德拉科•馬爾福竟然是斯內普的教子!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斯內普和馬爾福一家的關係竟然如此的親密——難怪斯內普會為了德拉科•馬爾福而跟納西莎•馬爾福定下牢不可破誓言。
  “鎮定,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中帶著微微的嘶啞,有一種安定人心的東西在裏面,“對於你父親的事情,我很抱歉。這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時間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你可以阻止鳳凰社的人去那麼早的!”德拉科•馬爾福再也不顧所謂的貴族風度大吼起來,帶著一種哭泣的嗓音,“最起碼可以在我父親離開之後再讓他們去!那是我的父親,斯內普!”
  “我很遺憾。”斯內普說,哈利覺得這個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防備性的冷酷,“我並沒有通知鳳凰社任何的事情,甚至,魔法部的事情,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
  “你知道!”馬爾福的聲音透露出一種強烈的控訴和憤怒,“父親寫信告訴你了,就在我撞到波特那個白癡的那天。我給你的那封信上,父親告訴你了,並且警告了你。當然,他沒有意識到,那個時候,我們一家對你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麼了。你有了波特,不是嗎?有了他當時將要為你生下的孩子!你不需要一個冰冷的馬爾福作為家庭了!”
  “德拉科•馬爾福!”
  這次哈利可以肯定,他從斯內普的聲音中聽出了毫不掩飾的怒火,還有在那怒火的掩飾下,隱藏起來的緊張。
  “西弗勒斯•斯內普!”馬爾福毫不示弱地回應了斯內普一句,哈利開始覺得以前說馬爾福是個膽小鬼是一種偏見了。最起碼,作為格蘭芬多的他,是沒有那麼多的勇氣敢這麼對明顯在盛怒中的斯內普說話。
  “你就死心吧,我是不會接受你的幫助,當然,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到底在做什麼,以避免陷入和我父親同樣的境地!你現在,只要跟你那‘可愛的’救世主在一起就可以了!你喜歡他,不是嗎?”
  哈利的心在一瞬間緊繃了起來,斯內普喜歡他,這可能是真的嗎?還是說,這只是馬爾福在言語上攻擊斯內普的一個手段?即便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哈利還是忍不住伸長了脖子,集中精力試圖聽斯內普可能有的回答。
  “哈利•波特,”斯內普的聲線微微有些緊繃,“你在說我喜歡他?”
  “是的,就是他。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回答,我的教父。我有眼睛,我看得出來。上課的時候,只要波特的目光不再你身上,你的目光就一定在他的身上。”馬爾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哈利聽出了越來越強烈的嘲諷的感覺。不過他根本就沒有注意。
  斯內普在關注他,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關注他?
  “而波特,也許我要恭喜你,教父。”馬爾福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哈利聽到了一種類似於蛇佬腔的嘶嘶聲。“波特看你的眼神,哦!看起來他恨不得脫光你的衣服,把你壓倒在床上,或者說,被你壓倒在床上!而你,估計也比他好不到什麼地方去。任何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會被你特別的‘照顧’!也許我應該告訴那個白癡你的想法,這樣你和我未來的‘教母’就能過上性福的課外生活。甚至,他會讓你沒有那麼多的空閒,去關心你可憐的教子到底在做什麼,不會想著去‘幫’什麼忙了!因為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幫助’!”
  哈利徹底的被馬爾福話中透露出來意思震驚了,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馬爾福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麼,晚安!”馬爾福說,然後門被用力的拉開!
  “哦!”馬爾福拖著長腔上下打量著神色尷尬的哈利,“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場,波特。我從來不知道,向來以勇敢和正大光明自居的格蘭芬多竟然也會幹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
  哈利尷尬地看著馬爾福,還有聽到馬爾福的話走到門口的斯內普。
  “呃,晚上好。”他說,“我,呃,有些事情……所以……”
  “你不用解釋什麼,波特。”馬爾福假笑,“反正我剛剛說的話,本來也是準備告訴你的!我想,你一定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吧?”
  “我剛剛才到。”哈利乾巴巴地說,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而馬爾福也露出了一個懷疑的假笑,哈利這才注意到,馬爾福的臉上微微有些痕跡,而那平時顯得格外冷漠的淺灰色眼睛中,有著某些濕潤的光芒,還有紅色的血絲。
  “是嗎?”馬爾福回頭看了一眼緊繃著臉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斯內普,“那麼,晚安了,兩位。”他側身從哈利身旁走過,並且迅速消失在了一片漆黑的走廊中。
  哈利一直看著馬爾福的背影消失,都遲遲不願意回頭。
  “波特,或許,你想就這樣在門口站到明天早上?”就在哈利尷尬到了極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時候,斯內普突然開口了。

  109. 早安吻

  哈利立刻回身,“當然不是!”他說,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斯內普,見對方正名無表情地一手指著房內,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反應的樣子。他竟然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等到走到客廳的時候,才感覺到了尷尬、緊張等情緒消失後,才出現的失落。
  “呃,關於馬爾福……”哈利慢吞吞地開口,小心翼翼地看著已經重新坐到了沙發上的斯內普。
  “他只是在試圖攻擊我而已,波特。”斯內普突然開口,“你根本就不用為了他的話而煩惱。”
  “我不是想說這個!”哈利怒火地說,並且站了起來一屁股坐到了斯內普的身邊。然後,他在看著斯內普手中的書皮笑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竟然能倒著看書。”
  “啪”
  斯內普飛快地合上了他手中的書,並且揮動魔杖把書放回了書架上,“我當然不能。這本書的封面裝反了——一個可笑的裝訂錯誤而已。”
  哈利點了點頭,不發表任何關於自己的意見。就像他對於之前偷聽到的斯內普和馬爾福之間的對話所作出的決定一樣——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說出來也就沒有意思了。
  “那麼,你剛剛想要說什麼?”斯內普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防禦性地看著坐在他身邊的哈利。
  “什麼,哦!”哈利愣了一下,然後才開口,“我這個星期一直都想告訴你,馬爾福在有求必應屋裏面進行著什麼。不過我打不開屬於他的那個房間。”
  “有求必應屋?”斯內普慢慢挑起了一側的眉毛,臉上雖然帶著懷疑思索的神色,不過明顯的,他全身上下比剛剛放鬆了不少。
  哈利看著他,“我以為你知道那個房間。”
  “我知道。不過,波特,這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斯內普沖著哈利點了一下頭,“試探出來他在幹什麼,是我的任務。而你,只要努力得到鄧布利多想要從斯拉霍恩那裏得到的東西就可以了。”
  “說到這個——”哈利最終決定不在馬爾福的問題上跟斯內普爭執,並且順從地轉換了話題,“我想,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對你說……”
  對斯內普坦白說出他上課內容的過程是漫長的。等到他一邊講述,一邊回答斯內普不時提出的問題,一直到說到這天晚上的課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快要十二點了。
  “你說他得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杯子?”斯內普看著哈利,眉眼之間浮現了一種疲憊的神色。
  “我覺得,如果他真的想搜集的話,這麼多年了,估計拉文克勞留下來的東西也已經到了他的手裏。”哈利慢吞吞地說,打了一個呵欠。
  “我注意到,你沒有提到格蘭芬多的東西——還有,拉文克勞留下來的,是一個冠冕。據說帶上能使人變得聰明。”
  哈利吃驚地看了一眼斯內普,“說實話,既然你知道拉文克勞的東西是什麼,就應該也知道,格蘭芬多的那把劍就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面放著——伏地魔看起來一直都沒有機會得到那個東西。”
  “原來如此——”斯內普用一種印象深的聲音說道,片刻之後才起身,“現在,去休息,波特。”
  哈利聳肩,跟著他站了起來。兩個人洗了澡——哈利在臥室裏面的那個浴室,而斯內普則在外面的那個浴室。
  等到斯內普進房間的時候,哈利已經躺在了床上,並且熄滅了整個房間的蠟燭。感受到斯內普躺在了床上,哈利這才摸索著湊了過去,如果過去一個星期以來一樣,摟住了斯內普,這才慢慢睡著。
  他相信他會睡得很舒服。
  馬爾福說,斯內普在看他,在課堂上他沒有注意的時候看他!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斯內普在一定的程度上對他也有某種程度的好奇和好感。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覺,是相互的?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照例是被雙胞胎的哭聲叫醒的。
  “萬分感激他們已經不在晚上的時候醒過來了。”哈利一邊哄著沙利葉喝他的早餐,一邊對斯內普說,“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帶著嬰兒生活,竟然是這麼辛苦的一件事情。”
  斯內普正在用笨拙而小心的動作喂奧羅拉吃蘋果泥,他頭也沒有抬,“這確實不容易,特別是在考慮到這兩個傢伙是如何能惹麻煩的時候——哦,該死的小東西,你又一次把你的食物弄到了我的袍子上!”
  斯內普立刻把勺子中剩下的東西放下,抽出魔杖弄乾淨了自己和奧羅拉,這才皺著眉頭看向正在竊笑的哈利。
  “我想,也許,我們應該換一換我們的工作。”
  “哦,不!現在就很好,真的。”哈利大大咧咧地笑著,“你做的很好,西弗。”
  為此他又得到了來自斯內普的一記死亡視線,不過哈利根本就不在意,甚至把已經喝了牛奶的沙利葉放在了斯內普另外一個可以活動的臂彎中,“既然你那麼在行,這個也拜託你了。”
  “波特……”
  哈利吻住了因為抱著兩個嬰兒而不妨反抗,或者是避開他的斯內普。他回憶著之前他們兩次接吻的過程,廝磨著斯內普的唇,探出了舌頭飛快斯內普的唇,舔舐著對方死也不肯分開的牙齒。
  他的舌頭在斯內普那上下兩排光滑的牙齒上舔了一圈,然後捲回到了自己的口中。
  “唔唔唔……”哈利滿足地微微分開了兩個人的唇,在斯內普的唇邊說:“為什麼我覺得你的早餐味道比我的好,明明是一樣的食物。”
  “那一定是錯覺……”斯內普下意識地開口想要嘲諷哈利,而一直都等待著這個機會的哈利立刻重新覆蓋住了他的唇,並且趁機把舌頭侵入了對方的口中,舔吻著對方的口腔內壁,用生澀的本能挑逗著他。
  兩個人的舌慢慢糾纏在了一起,汲取著屬於對方的甘甜。就這樣,他們的唇舌纏綿在一起,然後分開,再次纏綿……
  幾分鐘之後,哈利和斯內普才喘息著真正的離開了彼此的唇。
  “早安吻!”哈利開口,聲線因為計謀得逞而顯得有些高亢。他沖著斯內普笑著,“週末愉快,西弗。嗯,雙胞胎今天就交給你照顧了。我之前收到了一封信,要去海格那裏。”
  再次俯身舔吻走了殘留在斯內普唇角的那亮晶晶的津 液,哈利這才逃一樣的離開了地窖。
  梅林啊!他的臉現在看起來一定像是被放在開水裏面煮了的蝦一樣。哈利伸手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回頭看了一眼地窖的門,最終露出得意的笑容。
  斯內普,你就壓抑、控制你自己吧!看我們到底誰能堅持到最後,看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面對你自己,而不是克制!
  哈利笑著,一路上熱情的沖著遇到的、所有他認識的人打招呼。明白自己昨天晚上和斯內普一起避開偷聽到的那些話的討論,是多麼正確的選擇。
  也許,他應該感謝德拉科•馬爾福才對。哈利心不在焉地想著,離開了學校的大門,朝著禁林邊上海格的房子走去。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清晨那有些冷冽的空氣,覺得成功的吻了斯內普的興奮慢慢退去,這才開始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小天狼星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所以才會來找他?他想起來,聖誕節的時候,他曾經拜託小天狼星調查馬爾福家的事情。
  也許,他已經有了消息了。哈利想著敲響了海格的門。
  “嗨,哈利。”海格打開了木屋的門,並且熱情地把哈利迎了進去。
  “你們慢慢說,甚至可以自己在這裏做午餐。我要去禁林看一下阿拉戈克,下午的時候才會回來。”他說著拎起了一個差不多到哈利腰間的木桶,裏面裝滿了白色的、蠕動著的蛆蟲。
  “它老了,快要死了!”對面哈利禮貌的問候阿拉戈克情況時的勉強的笑容,海格哀號了一聲,打開門匆匆離開。
  “呃,老實說,我會為此感到幸運的。”哈利看著一直帶著笑容看著自己的小天狼星聳了一下肩膀,“那是一隻巨大的八目什麼蜘蛛,反正很恐怖。二年級的時候,我和羅恩差點被它的後代給吃了。”
  “我聽說過這件事情。二年級,進入禁林最深處之一的蜘蛛穴中,你們兩個打破了我和詹姆的記錄,哈利!”小天狼星大聲地笑著,幫他自己和哈利都倒了一杯果汁,“那麼,我們來說說馬爾福的事情吧。”
  哈利立刻拋開了其他的念頭,開始專注於小天狼星帶來的消息上。
  “我對於盧修斯•馬爾福的瞭解並不多。他比我大了差不多六歲,當我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已經是七年級了。他是一個高傲到讓人想要痛扁一頓的人,可惜,我和詹姆還沒有來得及找到這個機會,他就從霍格沃茨畢業,並且從此投入了伏地魔的懷抱。”
  “那麼,他有沒有可能背叛伏地魔呢?”哈利想到了昨天晚上德拉科曾經說過的,有關他父親的那些話。
  小天狼星對著哈利皺起了眉頭,“你是從什麼地方認為馬爾福一家會背叛伏地魔的?”他微微停頓了一下,“好吧,就我所知,我那個‘美麗’的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表姐不是一個食死徒——是的,她沒有被標記。”小天狼星對著哈利點了下頭,“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是站在伏地魔那一邊的。如果你堅持的話,最起碼他是站在盧修斯•馬爾福那一邊的。我記得她有多愛那個鉑金孔雀,當得知家族絕對要和馬爾福家聯姻,並且讓她嫁過去的時候,她幾乎樂瘋了。甚至於,當時我的嘲諷都不能讓她真正的生氣。”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家族利益的婚姻,記得四年級的時候我曾經見過馬爾福的媽媽——就是納西莎•馬爾福,她幾乎是面無表情,帶著一種跟所有人都隔離的冷漠表情,甚至於對德拉科•馬爾福都沒有露出哪怕是一點點的笑容。”哈利說,帶著對於那個他只見過一次的女人的驚奇。
  “布萊克家族的傳統,或者馬爾福家也有?”小天狼星反而一點都不吃驚,“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恰當的表情。我只能說,哈利,她像不喜歡我一樣不喜歡你。”他笑了起來,然後哈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久之後,他們終於停了下來,繼續討論馬爾福一家。
  “那個消失櫃,我曾經試圖買下來。不過,博金那個該死的傢伙告訴我,已經有人買了!然後——”小天狼星露出了一絲壞笑,介於那種惡作劇和為鳳凰社工作獲得成功之間的笑容,“我採用了一些非慣用手段,就得出,那個消失櫃和之前那條蛋白石項鏈都是被同一個人買走了。博金死也不敢說出是誰買的,不過我想我們都已經明白了某些事情。”
  哈利點了點頭,接著和小天狼星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討論。然後,他們兩個的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哈利用海格廚房中的某些東西做了一些馬馬虎虎的午飯,在吃午飯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話題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那麼,為什麼我覺得我親愛的教子還有些事情在隱瞞著我呢?”
  “什,什麼?”哈利結結巴巴地說:“我好像沒有隱瞞你什麼?”
  “也許你連赫敏和羅恩也隱瞞了……”小天狼星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並且隔著桌子湊近哈利的臉,“看看這個——”他笑著,伸手用一種輕佻的姿態勾起了哈利的下巴,“哈利,嘖嘖,看看你的唇,就像剛剛被人蹂躪過一樣。我懷疑羅恩會忽略這個,不過赫敏……”
  “什、什麼?”哈利艱難地說,努力地想要擺脫小天狼星的手,不過沒有成功。
  “你真的是沒有經驗,哈利。”小天狼星最後用欣賞的眼光再次看了一眼哈利的唇,這才鬆開了手。“你的唇,”他點了一下自己的,“要知道,人的嘴唇是很嬌弱的部位,稍微用力的摩擦——譬如接吻,就會弄破裏面的毛細血管,然後讓它微微腫脹,並且格外的紅豔起來。”
  哈利開始覺得他的臉再次像一隻被放進鍋裏煮的蝦——而且是放進了斯內普的坩堝中。他避開了小天狼星戲謔的眼神,“這個,這個……”
  “好了,你已經快要十七歲了,到今年的七月底就是了。即便是作為一個教父,我也不能阻止你談戀愛了,哈利。”小天狼星往後一仰,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你這個年齡,確實應該好好的享受一下愛情的美妙。”
  哈利懷疑地看著小天狼星臉上那曖昧的笑容,除了尷尬窘迫之外,還有那麼一點興奮。
  他猜想小天狼星所說的“愛情的美妙”跟他在一瞬間想到的事情,應該是一樣的。不過,跟自己的教父談論這樣的話題,實在是有點……
  “呃,”哈利小心翼翼地開口,決定勇敢的面對某個問題其中的一部分,“如果我覺得——好吧,我可以非常的確定,我喜歡同性多過異性……”
  “什麼?!”小天狼星跳了起來,然後毫無疑問的從椅子上摔倒了地板上。“你說什麼,哈利?!”他顧不上自己所處的環境,急切地問哈利。
  “我說,我確定,我喜歡同性多過異性!”既然已經說過一次了,第二次就沒有那麼艱難了。哈利看著小天狼星,“我想,可能以後我都不能按照你所希望的,喜歡那些可愛的女孩子們了。”
  “我所希望的?”小天狼星爬了起來,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你以為我所希望的是什麼?”
  “呃,像一般的父母一樣,希望我找個好女孩,然後結婚生孩子?”面對小天狼星的目光,哈利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然後才意識到,他已經有了孩子了。
  “哦,我從來沒有想那麼遠,哈利。”小天狼星坦率地說,“當然,我也沒有想到過你會喜歡男人。不過,哈利,你還沒有嘗試過那麼多,怎麼就這麼確定這點?”
  “也許,當我和一個男人接吻並且產生反應之後!”哈利有點抓狂的諷刺道:“而女孩就不會!”
  “哦哦哦,可憐的哈利!”小天狼星走過去摟住了哈利的肩膀,“放鬆,親愛的,這又不是世界末日。”
  “你接受我的選擇?”哈利懷疑地問,抬頭看著難得帶著溫柔笑容小天狼星的臉,“真的?”
  小天狼星用力的點頭,“巫師界的男性伴侶是很好,不過也有。更何況麻瓜世界更多一點,據我瞭解。你不用緊張,哈利。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畢竟,你需要承擔的已經夠多了。光是伏地魔就是一個大難題,所以其他的時間,你只要隨著你的心行動就可以了。我保證,我會一直都默默的支持你。”
  即便,我喜歡的那個人是斯內普?

  110. 交易

  最終,哈利都沒有把那個一大清早就跟他接吻的人到底是誰告訴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對此表示了極度的憤慨,並且嚴重聲明他對哈利十分不滿,所以成年禮物要縮水。
  哈利對此只是無所謂的聳肩笑了下,他才不相信小天狼星會真的這麼做。
  無論如何,當哈利離開海格的小屋的時候,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小天狼星告訴了他不少的,關於斯拉霍恩的事情,一時間讓他產生了不少新的接近斯拉霍恩的辦法。也許,在下個星期到來的時候,他就可以開始一一實施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哈利所想像的那麼順利。
  首先,他把週末定下的那些計劃在新的一星期開始之後,給赫敏看了一下。當場赫敏就否定掉了裏面的絕大部分內容,並且毫不客氣地告訴哈利,他最好能一次成功。因為再失敗一次的話,斯拉霍恩就更加不容易接近了。
  然而,星期一的課程結束之後,當哈利回到地窖裏面,拿著那些跟赫敏、羅恩商量了一整天的計劃給斯內普看的時候,斯內普又否決了那些倖存的計劃。
  “波特,斯拉霍恩是一個斯萊特林。難道,這麼多年來的敵對下來,你還不瞭解一個斯萊特林嗎?”斯內普毫不客氣的打擊著哈利,“一點點的好情緒,或者是別的什麼根本就不能讓斯拉霍恩徹底放鬆到能讓你拿到那份記憶。你,還是放棄吧。”
  “西弗勒斯,我是來找你尋求幫助,而不是讓你打擊我的自信心的!”哈利說,並且一把撥開了他們之間的那堆羊皮紙。“好吧,這些都是沒有用的東西,打動不了身為斯萊特林的斯拉霍恩。那麼,現在你來給我一個絕對好的辦法說服他!你是一個斯萊特林,那絕對應該知道該怎麼從一個斯萊特林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給他足夠的好處。”斯內普平靜地說,“不過我沒有義務幫你想到底該怎麼打動斯拉霍恩。”他假笑著起身,丟給身後的哈利兩個簡單詞。“休息,波特。”
  哈利扭身看著斯內普走進他們的臥室,眼睛慢慢亮了起來:給一個斯萊特林足夠的好處,然後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吧,他確實不知道該給斯拉霍恩什麼樣的好處他才會同意把那份沒有修改的記憶給他。不過,他知道該給斯內普什麼樣的好處,試圖打動斯內普來幫他的忙。
  十幾分鐘之後,在跟客廳連接著的另外一個浴室裏面洗了澡的哈利裹著一條大大的浴巾走進了他們的臥室——那個備用的浴室中並沒有放哈利的睡衣。
  “哈嘍,西弗。”哈利謹慎地對著正在床頭看書的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笑容,輕輕關上身後的房門。動作迅速地換上自己的睡衣,雖然哈利覺得就這麼裹著一條浴巾似乎更好,不過今天晚上他的目的是得到斯內普的幫助。
  也許,改天可以再試試看?
  哈利胡思亂想著努力地讓自己放鬆下來,然後爬上了床,徑直坐在斯內普的身邊,一把抽走了對方手中的書。
  “什麼,波特?”斯內普這才算是正眼看了哈利一眼,哈利笑著把書放在了自己那邊的床頭櫃,這才回身看向斯內普,“西弗,你剛剛說,想要從一個斯萊特林那裏得到什麼,就必須要給他足夠的好處?”
  “是的,波特。”斯內普垂眼看著他那已經沒有任何書本的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不要妄想我會繼續幫你,這是……”
  哈利突然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斯內普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話。
  “你說過,想要從一個斯萊特林那裏得到什麼,就必須要個他足夠的好處。”哈利說,這次用的是平靜的敍述語氣。而他的身體則在說話的過程中慢慢貼近斯內普,“那麼,也許,現在你應該好好的享受一下你要得到的‘好處’?”
  “不,波特。”斯內普拉開了哈利的手臂,“我不想要從你這裏得到任何的好處……”
  “你想……”哈利不依不饒地眯眼注視著斯內普,“我以為經過那天晚上,我們兩個都再也無法否認,我們對彼此吸引力——最起碼,是身體上的。”
  他低頭吻在了斯內普的額頭上,感受著對方僵硬的身體,笑了起來。
  “哦,西弗,我們都是正常的男性,承認自己身體上的欲 望再正常不過了。”哈利說著在洗澡的時候練習了好幾遍的最可能說服斯內普的話,依然忍不住臉紅了起來。他下意識地趴在斯內普的耳邊,避免被斯內普看到自己窘迫害羞的樣子。
  “我們只是需要彼此而已,不是嗎?”哈利微微喘息著,為了他大膽的言詞,還有和斯內普如此貼近不由自主產生的那種曖昧的感覺。他聞著斯內普那還帶著一點點濕潤的頭髮所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某種植物的香味,幾乎是在對方耳邊喃喃著說,“你說呢?”
  “我……”斯內普在哈利看不到的地方開口,說話的時候帶出來的熱氣噴薄在哈利的耳邊,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慄了一下。
  “你是在和我討論出賣你的身體,然後獲得我的幫助嗎,波特?”
  哈利聽到一聲細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他對斯內普有影響。不過,“出賣身體”這個說法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呃,我沒有想那麼多。”他的臉依然在發燒,不過最起碼現在有勇氣直起身來面對斯內普了。
  斯內普幾乎是優雅地挑起了他一側的眉毛來表示自己的驚訝。
  “我不是沒有想過和你做!”面對斯內普的懷疑,哈利幾乎是毫不思索地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呃,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畢竟我們天天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且……”
  哈利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低頭發洩了一下自己的挫敗感,然後才再次和斯內普對視。
  “我只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把這種感覺當成一個交易。”哈利看著斯內普,有些失望地說:“如果你堅持著是交易的話,那麼我想,我還是取消我之前的提議好了。”
  他面對斯內普的時候一直挺直的脊背垮了下來,並且微微伸開了他的腿,準備離開斯內普的身邊。
  “波特。”斯內普突然開口,哈利下意識地回頭,“什……唔……”迎接他的是一個快速而深入的吻。哈利在一瞬間忘記了呼吸,直到一分鐘之後他們的唇分開的時候,哈利才記得到底該如何的呼吸。
  “斯拉霍恩是一個重視名氣、利益,而且喜歡懷舊——包括人——的人,他喜歡喝各種各樣的美酒,而且喝醉之後在感情上特別的柔軟,很容易被人引導著說出他平時不會說的話。”
  哈利聽著斯內普一口氣說完的話,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摟在他腰間的手就離開了。
  “呃……”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斯內普在清醒的、沒有任何刺激的狀態下,主動吻了他?而且還是在他放棄了自己的提議之後,並且告訴了他斯拉霍恩的“弱點”?
  “不要像一個白癡一樣坐在床上,波特。現在,躺下睡覺。”斯內普掃了哈利一眼,聲音聽起來似乎比平時更加的冰冷。
  哈利機械性地躺在了斯內普的身邊,並且按照本能的反應摟住了斯內普。
  一股滿足的感覺這才順著他的唇,還有摟著斯內普的手臂傳來。
  雖然只是一個短暫的,當然也是深入的吻——哈利現在還覺得他的口中殘留著屬於斯內普的味道——然而,這真的比任何時候都讓他覺得……嗯,幸福!
  “謝謝你,西弗。”哈利低聲在斯內普的肩膀旁說,“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高興我能在這一年多裏面,看到一個真實的,不同於魔藥課上那個陰沉、恐怖的你……”
  很快,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課程進行到了另外一個不可饒恕咒——鑽心咒的講述。上課的時候,哈利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專心——呃,當他盯著斯內普的時候,也很專心,以至於根本就沒有察覺,有人在觀察著他。
  他看斯內普的原因很簡單,而且很單純。在徹底的通過課本瞭解了鑽心咒之後,他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斯內普受傷的那個晚上。
  該死的伏地魔!不光對斯內普用了那些鞭子,手杖,或者是藤條,他也一定用了鑽心咒!哈利憤怒地想著,然後發現自己又從另外一個方面更多地認識了斯內普。
  一個真正的勇士。
  然而,下課的時候,在男生盥洗室遇到桃金娘的遭遇讓哈利的注意力稍稍分散了些。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桃金娘和德拉科•馬爾福這個組合。然而,從桃金娘的敍述中,他可以肯定,那個她口中敏感的、孤單的、害怕到哭泣,卻沒有說出自己感受的男孩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突然決定他需要在盥洗室中多待一些時間,而羅恩則因為幻影移形地測試困擾,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麼多。
  等到羅恩離開之後,哈利才試探性的開口。當談,他知道面前這個幽靈對他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介於二年級的時候,她曾經開口邀請他在死亡之後共同使用一個馬桶圈。
  “那麼,那個男孩有沒有對你訴說什麼心事?或者,他在煩惱些什麼?”
  “他有很多心事。”桃金娘在哈利的面前飄動著,“有些他告訴了我,而有些不。不過,他很關心他的家庭,總是在說他的……”
  “父親?”哈利在桃金娘停下來的時候下意識地說,“那麼他有沒有說他到底怎麼幫他的父親擺脫困境?”
  桃金娘猛然停了下來,她飄在一個馬桶上面,神色嚴肅起來。“不,哈利•波特,不要向我打聽那個男孩的事情。我向他承諾過不告訴任何一個人,我會把他的秘密帶進墳墓中。”
  “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可以信任,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讓他知道是你告訴了我。”哈利試圖挽救,然而桃金娘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就跳進了那個馬桶中消失不見了。
  和桃金娘的談話,哈利隨之告訴了羅恩和赫敏,並且表示這個週末的霍格莫德村的時候,他要再次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搞清楚馬爾福在有求必應屋裏面幹什麼。
  “這是我的任務,哈利。”赫敏直白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而你,應該更多的想一下怎麼從斯拉霍恩那裏得到記憶。”
  “是的!”哈利精神振奮地說:“我已經在準備了,只要等我訂的某些東西被送到,這次我有信心我會成功的。更何況鄧布利多曾經說過,在我得到那份記憶之前,我們不會再開課了。”
  然而,德拉科•馬爾福的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哈利可以確定馬爾福就在有求必應屋裏面——他之前嚇跑了一個拿著黃銅稱的“女孩”——然而,他找不到進去的辦法。
  當霍格沃茨徹底地擺脫了那種陰沉的天氣之後,哈利收到了他一直等待的那個包裹。
  “是‘傷風’的。”他笑容滿面地說,“我計劃進行所需要的重要的東西。我想,只要再等一個好的時機,我就能得到我所想要的東西了。”
  哈利的興奮一直到午後收到那張來自海格的、佈滿了淚水痕跡,字跡潦草的信為止。
  “阿拉戈克死了,海格想要邀請我們去參加它的葬禮。”哈利神色陰沉地說,想起了那只可以稱之為“一頭”的恐怖的蜘蛛。
  “哈利,我們不能去!”赫敏說,“為此而被關禁閉毫無意義。而且,我最近想了很多,哈利。我覺得,你應該在斯拉霍恩的事情上,嘗試點‘幸運’,你明白嗎?”

  111. 福靈劑

  “幸運?”哈利微微愣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緊緊抓住了一樣。他當然想過使用那瓶可以提供一天幸運的,只是,他想用在更重要——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事情上。斯內普明顯對他有感覺,甚至可能在他們兩個不再相互討厭彼此之後,他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會喜歡他。
  德拉科•馬爾福那天晚上不是這麼說的嗎?斯內普的目光一直都在他沒有留意的時候落在他的身上。哈利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雖然斯內普不會像羅恩說的那樣,因為他“救世之星”的名頭——老實說,這樣更好!哈利覺得他已經厭煩了每個人看到他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救世之星”、“救世主”、“活下來的男孩”之類的毫無意義的名頭——而接近他,喜歡他。不過,斯內普也許有可能會因為他只是他,而喜歡他,不是嗎?
  最起碼,他們已經不在相互憎惡,討厭對方了。
  哈利可以肯定,如果有誰會只是把他當成哈利•波特來喜歡的話,他願意相信,那個人絕對有可能就是斯內普——他向來鄙視自己的那些讓其他人炫目,崇敬,仰望的名頭,不是嗎?
  想到這裏,哈利露出了笑容。他發現,他又多了一條喜歡斯內普的理由。然後他才意識到赫敏和羅恩還在看著他。
  “嗯,咳咳!”哈利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喉嚨,“你說福靈劑,赫敏?”
  “是的,哈利!我是說福靈劑。”赫敏用力地點頭,一旁的羅恩則輕輕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聽著,哥們。下午的時候大部分人都要去參加測試,魔藥課上肯定很冷清,你可以試試看,記得,加上一點幸運。我想,斯拉霍恩把福靈劑獎勵給你的時候,肯定沒有想到,你會用在他身上。”
  “是啊,是啊。”哈利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還在想像著如果他用了福靈劑做另外一件事情的話,會不會真的能順利到突破斯內普的一切防備……
  他們頭頂上響起了城堡的鐘聲,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哈利送他們和其他參加測試的學生會和的時候說了一聲“祝你們好運。”然後就轉身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福靈劑就在地窖他和斯內普的臥室裏面放著,幸運的是魔藥課的教室也是在地窖,這樣會讓哈利節省不少的時間。他用斯內普的工具取了大概可以維持兩到三個小時的劑量放在口袋中,然後帶上小天狼星給他的那個包裹去上魔藥課了。
  整個六年級只有三個人去上魔藥課:哈利、厄尼和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覺得馬爾福瘦了很多,臉色已經蒼白到幾乎透明的感覺,不過這種透明上面仿佛浮上了一層灰一樣,讓他看起來很不健康。甚至於,馬爾福的情緒也很糟糕。
  這一切的發現都讓哈利覺得興奮,這意味著無論馬爾福想通過做什麼來達成伏地魔的命令,他進行得並不順利!
  然而,馬爾福那糟糕的樣子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擔憂和類似於關心的情緒。其實,他這些天還不斷地回想了那天晚上馬爾福和斯內普之間其他的——除了他和斯內普之間關係的——對話。
  哈利明白德拉科•馬爾福不見得就真的想要做伏地魔命令他做得事情——他記得五年級他刻意炸掉自己的坩堝之後,跟馬爾福的一場對話。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徹底的混蛋、是個臭小子,被寵壞的貴族,他也真的喜歡用他父親的地位欺壓,恐嚇其他的學生,不過哈利不得不承認,德拉科馬爾福害怕殺人,或者是折磨人。
  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家庭而已……哈利看著馬爾福製作魔藥的側面,轉頭看向自己正在熬制的魔藥。
  如果在十五年前,他有選擇的話,他也會為了自己的家庭而努力。不管他的做法是對是錯。只要讓他們活下來……哈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提醒自己現在不是同情馬爾福,甚至對他的遭遇感同身受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斯拉霍恩保持好情緒,讓他能順利的引斯拉霍恩去海格那裏,甚至喝下小天狼星送來的那天布萊克家族收藏了很多年的高級酒。
  一個半小時之後,斯拉霍恩開始檢查他們的魔藥,並且再次對哈利的安樂魔藥提出高度的讚揚。
  “——也許是你母親的基因傳給了你吧!”
  “也許吧,”哈利用一種低沉地聲音說,他還沒有用福靈劑,不過他有把握他能引起斯拉霍恩的興趣,“教授,我能不能把這個魔藥帶走。嗯,我想,既然它是成功的,那麼我可不可以送給海格喝一點。”
  “海格?”斯拉霍恩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哈利,而馬爾福和厄尼正在收拾他們的東西。
  哈利點了下頭,“是的,他養的——在禁林中養的一隻八眼巨蛛今天死了,他邀請我去參加那只蜘蛛的葬禮。哦,我想他很難過,所以還準備了不少的酒送給他。”哈利說著把那包裝破損了一些的包裹拿了出來。透過那破損的包裝,可以讓人清楚的看到那都是些什麼酒。
  “八眼巨蛛,它們的毒液可是……”斯拉霍恩猶豫了片刻,“哦,我想作為一個同事,我也應該去表示一下我的哀悼……”
  哈利的心猛然提了起來,“哦,斯拉霍恩教授,我想海格應該會很歡迎您的,當然也會感激您對他的同情。海格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他喜歡禁林裏面的一切生物,經常在裏面工作,幫助那些獨角獸,或者其他的生物。我還在他的房間中看到過一些獨角獸的毛……”哈利停頓了一下,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顯得像是在誘惑對方,“他喜歡那些動物們,可是現在阿拉戈克——我是說那只蜘蛛死了,我想他一定會很傷心。不過,他是一個大方的朋友……那麼,如果您想來,先生,海格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會給阿拉戈克一個更好的送行……”
  “是的,當然了。”斯拉霍恩說,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散發出熱情的光芒——哈利知道他成功了。
  “我告訴你,哈利,我也會帶一兩瓶酒在那兒和你碰面……現在,我要去換換衣服,你知道,這樣穿實在是有些不符合場合……”
  斯拉霍恩快速地收拾了他的東西,離開了教室。
  哈利笑了起來,抽出了書包中的隱身衣穿上,開始朝著城堡的大門走去。
  在海格的屋子裏面安慰了他差不多一個小時,甚至哈利覺得斯拉霍恩不會來的時候,木屋的門被敲響了。在看到斯拉霍恩的時候,哈利偷偷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是葬禮,斯拉霍恩成功的弄到了一些他想要的東西,然後他們開始念悼詞,用魔法埋葬了阿拉戈克,回到海格的小屋裏面喝酒。
  “我已經把它們全部都檢測過了,沒有毒。”斯拉霍恩向哈利保證,開始給所有的人倒酒,“敬阿拉戈克。”
  “敬阿拉戈克!”哈利和海格一起說,然後他們一口氣喝完了海格提供的巨大杯子中的酒。哈利只是輕輕的抿了一點,接著就坐在那裏看著海格和斯拉霍恩一邊喝酒,一邊談論阿拉戈克,最後甚至延伸到其他的動物的一些細節上。
  哈利給他們的杯子裏面添著各種各樣的酒,一個小時後,斯拉霍恩開始和海格勾肩搭背地唱起了歌。
  哈利覺得他的時機到了,斯拉霍恩已經醉了,他聽著他們唱歌,手指則在那口袋中那只有一口不到的福靈劑上摩擦著,也許他不用福靈劑就能得到記憶……
  ‘謹慎!’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赫敏的聲音,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在他想要冒險的時候,‘如果失敗我估計斯拉霍恩不會再給你任何一個機會提到那件事情!’
  是的,他需要謹慎。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兩個人,飛快地轉身拿出了口袋中的福靈劑,本來準備只喝一半的他在喝下去那一部分之後,又飛快地喝下了剩餘的一半。
  這是浪費!哈利低頭看著手中空空的小瓶子,他甚至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得到斯拉霍恩的記憶,可是——哈利想,這瓶子裏面裝的最起碼有三個小時的量!
  然而,已經開始感覺到一種超級棒感覺的他根本就不覺得可惜,好像——就好想,福靈劑告訴他,全部喝完才是正確的選擇一樣。
  “哈利,你在幹什麼?”斯拉霍恩的聲音重新讓哈利想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回身看著斯拉霍恩和海格,“我,只是聽著你們的歌,想到了我的父母……”
  “好人不長命啊……”海格嘟囔著爬在了桌子上,“我爸爸……你的父母……哈利……”大顆大顆的淚珠從海格的眼角滲出來,“……我所知道的那個年齡最棒的男巫和女巫,可怕的事情……”
  斯拉霍恩的聲音顯得比之前更加哀傷,他唱著那首悲傷的歌。
  “……可怕,”海格的頭徹底的倒在了他的胳膊上,開始打鼾。
  “對不起,殺了我也唱不准調。”斯拉霍恩打著嗝,迷迷糊糊地說。哈利看著雙眼目光渙散地斯拉霍恩低聲說:“海格說的是我死去的父母。”
  “哦,親愛的,那是,實在是太可怕了……莉莉,可愛的、聰明的、勇敢的莉莉……”
  ……
  十幾分鐘之後,哈利飛快地離開了海格的小屋,裏面睡著兩個喝醉地人,而他則穿著隱身衣帶著一股酒氣沖向城堡。他不會被任何人發現——最起碼不會被那些可能會懲罰他的人發現。
  前門沒有鎖——幸運——沒有遇到各種幽靈,甚至是皮皮鬼——幸運——再下去一點他就到地窖了……
  “砰!”
  他在進入地窖走廊的時候撞上了一個人。
  “波特!”是斯內普,哈利鬆了一口氣,興奮地拉下了他的隱身衣,“我拿到了,西弗!我拿到那份記憶了!”他興奮的揮動手臂,這才發現在他右手中竟然還抓著一瓶沒有開封的,小天狼星寄過來的酒。
  “我真的需要感謝你,西弗。”有些話甚至都沒有經過大腦就不受控制的從他的嘴裏面冒了出來,然後,哈利發現他真的不拒絕這種意外的情況。他真的需要一個人來分享他的成功,而赫敏和羅恩,肯定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來。
  “一瓶珍藏了差不多兩百年的葡萄酒,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甚至沒有給斯內普拒絕的機會,哈利就大膽地拉住了斯內普的胳膊,扯著他轉身朝著他們的房子走去。
  福靈劑告訴他,這麼做不會真的惹斯內普生氣。哈利笑容滿面,在和斯內普相處這麼久的時間以來——特別是發現自己喜歡對方之後——他第一次感覺到和斯內普在一起這麼輕鬆,不用想什麼對方會不會討厭他,或者是別的什麼會讓他緊張的事情。
  只要順著本能去做,一切就都會很順利。
  {開門。}哈利嘶嘶地說,甚至沒有用口令,而是用了蛇佬腔。門把手上的蛇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哈利認為他從那條蛇的眼睛中看到了曖昧的取笑,然後門開了。
  “波特,放開我的手臂。”直到進屋,斯內普好像才反應過來命令哈利。“我想,我並沒有在什麼地方表現出,需要你的指引才能走路的狀態。”
  “我只是太興奮了,西弗。”哈利大大咧咧地笑著,揮動著魔杖召喚出來兩個高腳杯,給他們兩個人都倒上了一些葡萄酒,“嘗嘗吧,我甚至沒有捨得把這瓶酒給斯拉霍恩。當然,我還是順利的灌醉了他,得到了我需要的!”
  哈利拿出了那瓶散發著銀色光芒的記憶放在桌子上,“乾杯!”他把酒杯塞進了斯內普的手中,並且輕輕的碰了一下。
  哈利一口氣喝了杯子中那紅色的液體,然後才看向一直都端著杯子的斯內普,“沒有毒,”他聳肩,“看吧,我完全沒有事。”
  哈利說著站了起來,又給自己倒了些酒,端著杯子再次跟斯內普砰了一下,“這次,我們可以‘乾杯’了吧?”他直直地看著斯內普平靜的眼睛,直到看到斯內普把酒送到了自己的唇邊,抿了一口,這才笑了起來。
  “味道怎麼樣?”他大膽地問,覺得能這麼跟斯內普坐在一起喝一瓶葡萄酒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甚至比他之前得到斯拉霍恩的記憶都讓他興奮。
  “馬馬虎虎。”斯內普乾巴巴地開口,“還有,波特,你還沒有成年,不能喝……”
  “今天應該是例外,你不覺得嗎?”哈利說著把他那杯還沒有動的酒舉到了面前,“不過既然是你說的,西弗……”他嘆息,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猛然湊到了斯內普的唇邊,“我就不喝杯子裏面的了!”
  哈利說著伸出舌頭,輕輕一舔,帶走了斯內普唇角殘留的普通酒……

  112. 油炸河蟹

  “波特!”斯內普在一瞬間連同聲音都變得緊繃起來,“你不覺得你最近實在是太放肆了嗎?”
  哈利更加湊近斯內普,把自己說話的氣息噴在斯內普的脖子上。“西弗,你確定你不喜歡我的放肆?”他說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唇,“西弗,我們都對彼此有感覺。你到底在害怕,又在逃避什麼?”
  哈利幾乎是挑釁地在問斯內普。換做平時,他絕對不敢這麼對斯內普說話,這並不是說他現在還在害怕斯內普,或者是其他的。而是,他擔心這樣的語氣和問題會把斯內普逼得更遠。
  不過,現在他不管做什麼都不會錯,不是嗎?只要順著自己的本能反應就可以了。
  “害怕?波特,你在說我害怕,還有——”斯內普慢慢地伸手挑起了哈利的下巴,“逃避?那麼,聰明的波特先生,你能告訴我,你認為我在害怕或者是逃避什麼嗎?”
  “呃……”哈利看著那在他面前開開合合的薄唇,只覺得嘴巴裏面的唾液已經漫延到讓他連開口都艱難的程度,“也許,大概,可能是我的……”
  不能說!哈利心中一個聲音在大吼,這讓哈利最終在最後吞下了“母親”這個詞。
  不過,這卻在一定程度上讓斯內普誤會了。
  “你的?”斯內普假笑,另外一隻手也伸了出來,並且用一根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指撫摸上了哈利的唇,“你覺得我在害怕你的唇嗎,波特?”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擦著哈利的唇。
  哈利覺得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他在微微顫抖著,因為某種興奮。
  然而,斯內普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的反應一樣,繼續移動著他的手指。
  哈利感覺到那根帶著一點點冰冷的手指離開他的唇,順著鼻翼攀上了自己的鼻樑——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熱起來。
  “西弗……”他勉強開口叫著斯內普的名字,並且開始有勇氣看向斯內普的臉。可惜,還沒有等他看清楚,他就覺得鼻樑上一輕,然後眼前就變得模糊起來。“西弗……”他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面前的人,看著那模糊的面孔越來越近。下一秒,瞪大了雙眼。
  斯內普竟然第三次主動吻他了!
  只是微微一愣,哈利就立刻反應過來。他雙手都摟住了斯內普的腰,開始回應著斯內普的吻,兩個人的舌很快就糾纏在了一起。很快,整個客廳裏面就只剩下兩個人越來越急促不穩的呼吸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哈利的手開始隔著斯內普的長袍摸到他的脊椎,沿著那微微有些突出的一節節骨節慢慢往上爬,最終停在了斯內普的肩胛骨附近。
  “唔……”斯內普悶哼了一聲,微微拉開兩個人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唇,“波特……”
  已經習慣了沒有眼鏡的哈利找到了對方那漆黑的眼睛,“我認為,”他微微喘息,“在這個時候,你應該叫我哈利,西弗。”
  “哈利?”斯內普懷疑地說,並且挑起了眉毛,不過,哈利並沒有注意到這點,或者說他直接無視了這點,以避免兩個人關於名字的爭吵。
  “對,就是這樣。”他笑著低頭吻上了斯內普的唇,順便用舌頭捲走了之前殘留的津 液,“叫我哈利……”哈利的聲音嗚咽在了斯內普的口中,感受著斯內普微微咬住了他的舌頭繼而輕輕拉扯帶來的美妙的感覺。
  哈利嗚咽著,手早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撫摸到了斯內普的胸膛上——哦,哈利模糊地想,該死的,他又穿了那件扣子多到嚇人的衣服……好吧,這不能成為阻止他的藉口,既然他能解開它們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哈利的手在斯內普的胸膛上摸索著,一直摸到了對方的喉結下面豎起的衣領,這才顫抖著試圖解開斯內普的衣服。
  在這方面斯內普沒有給他任何的幫助,甚至,他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干擾。斯內普的手,哈利敏感地顫抖著身體,感受著那只手抽出了他塞進褲子裏面的襯衫,並且微微往上一拉——哈利感覺到他的皮膚被暴露在空氣中,然後被一個散發著灼熱溫度的手覆蓋在了他的小腹上。
  “嗚……”哈利忍不住嗚咽起來,他停下來解開斯內普衣服上其他扣子的任務,沉醉地感受著那只手的手指在他肚臍的地方廝磨打轉帶來的酥麻而火熱的感覺。
  他們的唇不知道什麼時候分開了,哈利因為斯內普的挑逗而無力的趴在了對方的肩頭上,承受著身體仿佛在火中被燃燒一樣的感覺,喘息著,並且低聲地呻 吟著。
  等他配合著斯內普的動作脫下自己的衣服的時候,斯內普身上的扣在才被解開了一半。“唔……我想……”哈利伸出舌頭輕輕地舔著斯內普那已經變得微微泛紅的耳垂,“我討厭……你這件衣服……”他微微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張口就含住了斯內普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的廝磨著,並且微微吸吮、拉扯著……
  “哦……”斯內普的呼吸猛然變得紊亂而更加急促起來,“波……哈利,也許,我應該……稱讚一下你讓人吃驚的學習能力!”
  最後,哈利甚至聽出了斯內普那種咬牙忍受的感覺。為了這個發現,他覺得他迅速的硬到了疼痛,甚至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那麼,我可以……”哈利探出舌頭熱烈地舔吻著斯內普的耳廓,感受著對方的身體也跟自己一樣微微顫抖起來,而他的手,則順著已經解開的扣子摸進了斯內普的衣服裏面。
  他的手碰觸到了對方散發著熱量的皮膚,並且無意識的廝磨著,像是想在上面尋找出什麼一樣。
  而斯內普的手,正在對著他做出差不多一樣的事情。哈利不知道斯內普到底是什麼感覺,反正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爆炸了……特別是身體的某個部位,疼痛的快要爆炸了。
  “我們……”哈利的唇落在了斯內普的脖子的一側,感受著那明顯的脈搏的跳動,低聲說:“回房間……好嗎?”
  下一秒,他們兩個用一種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他們的手還在彼此的身上徘徊,甚至於連頭都沒有離開他們原來所在的地方,只是因為站了起來,哈利的唇離開了斯內普脖子的側面,轉而吻在了斯內普的喉結上。
  他微微吸吮了一下,用舌尖舔吻著那因為呼吸急促而顫抖著的突起。然後,他就聽到從斯內普的喉嚨中發出了帶著滿足意味地呻 吟聲。
  斯內普喜歡這個,哈利立刻意識到了這點,並且繼續再接再厲,而在這個親昵到讓人發瘋的過程中,他也感受著斯內普給他的身體帶來的顫慄的感覺。
  哈利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互相撫摸著對方,親吻,褪下衣服的過程中回到臥室的。等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淩亂到了一定的程度。
  而斯內普,正俯身親吻著他的眼睛。那濕潤而溫熱的感覺讓哈利第一次發現,即便是被斯內普親吻他的眼睛,他也能為此而射出來——如果他繼續這樣的話。
  斯內普的唇沒有在哈利的眼睛上多做停留,他順著哈利的鼻樑,輕輕的吻過哈利已經腫脹的唇,然後沿著一邊的臉頰過去,用牙齒咬住了哈利的耳垂,輕輕地撕咬著。
  微微刺痛地感覺更加刺激了哈利的感官,他不由自主向上依附著,想要更多的接觸到斯內普的身體,甚至是碰觸到他的欲 望。他也真的隔著衣服碰觸到了,通過抬高自己的臀部。
  “西弗……”哈利喃喃著叫著斯內普的名字,感受著兩個人都堅硬而炙熱的欲 望隔著那柔軟的布料碰觸到了一起。那美妙到驚人的感覺讓哈利瞪大了雙眼,“西弗……”他再次叫著,手在斯內普的衣服裏面繞到了對方的後背,撫摸著那消瘦,但是結實的身體。
  “你真……”斯內普從哈利的鎖骨上抬頭,他身體微微往下一壓,讓兩個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接觸,“熱情……”
  “也許,我可以更熱情……”哈利說著,開始試圖拉扯斯內普的衣服。
  哈利感到他的乳 頭猛的被扯動了一下。“哦,這真的是……”他喘息著,試圖讓本來已經混沌的大腦想出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太棒了!”
  “我保證,會有更棒的。”斯內普聲音嘶啞著說,再次低頭含住了之前被他扯動的那已經變成深深的玫瑰色的乳 頭,用牙齒廝磨,然後吸吮著。
  哈利的頭往後仰著閉上了雙眼,覺得心跳已經快到要從胸腔中跳出來,而他還包括在褲子裏面的分 身已經硬到快要釋放出來。
  斯內普那濕熱的唇掠過了他的胸膛,哈利還能感受到在某些比較用力的吸吮之下,他的皮膚那微微刺痛的感覺。然後是肚臍……
  哈利覺得口乾舌燥起來,之前從斯內普口中汲取的液體好像已經被蒸發得無影無蹤了。他喘息著,因為斯內普對他肚臍的舔吻而從小腹中傳來了悸動的感覺。
  然後,他意識到了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褲子上。他本來急促的呼吸在一瞬間停止了。
  “哦,天啊……”哈利嘆息,下意識地抬高了自己的臀部,方便斯內普的手褪下自己的褲子……
  下一秒,一隻手就隔著內褲覆蓋在了哈利那硬得不可思議的分 身上。
  哈利再次開始喘息,那只手在撫摸著他的欲 望,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他覺得,他快要……
  “啊——!”他大聲地呻吟著拱起了身體,幾秒鐘之後,他的內褲上面就粘上了一層黏糊糊的白色乳液一樣的東西。哈利渾身顫抖著重新跌到了床上。
  “這真的是……難怪書上說性是……”哈利無意識地喃喃著,然後才看向斯內普,汗水讓他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不過他感覺到這並不影響什麼。特別是沒有影響到接吻。
  他用手臂支撐著身體吻上斯內普的唇,在對方脫去他黏糊糊的內褲的時候無力地配合著,“唔唔……”他無意識的廝磨著斯內普的唇,往下滑落,在需要的時候,抬高自己的腿,順利的擺脫了自己的內褲,然後讓斯內普的手更加順利的沿著他腿的內側一點一點的往上撫摸,挑逗著。
  “啊——”哈利再次呻 吟著驚叫起來,斯內普的手,竟然、竟然就這麼直接的撫摸在了他的分 身上。哈利的含著斯內普乳 頭的牙齒下意識的微微一用力,斯內普也發出了一聲悶哼。
  哈利感覺到那輕輕撫摸著自己分 身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一兩根手指掠過了他分 身下的雙球……
  甚至連一分鐘都不到,哈利就再次勃 起,他感覺到自己的欲 望正在斯內普的手中充血,繼而硬到疼痛起來。哈利的手不受控制的下滑,尋找著斯內普的褲子,在試圖解開他而無效之後,他的手迅速往下滑去,找到了那腫脹起來的地方,隔著布料撫摸起來。
  “嗯……”斯內普再明顯不過的呻吟,“令人……印象深刻的……學習能力……哈利……”他的呼吸紊亂起來,甚至撫摸哈利勃 起的手有一段時間都失去了它應該有的頻率。
  “謝謝誇獎。”哈利抬頭看了斯內普一眼,解開了他裏衫上的最後一顆扣子,並且讓兩個人都已經赤 裸的胸膛緊緊熨帖在了一起——為了順利的把衣服從斯內普的手臂上脫下。
  那種滾燙的皮膚毫無阻隔的貼合在一起的感受讓哈利大聲地呻 吟起來,他甚至不用任何的提示就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扭動自己的身體,讓摩擦帶動出更加美妙的感覺,而他也確實這麼做的,並且成功地聽到了斯內普的呻 吟聲。
  “這真的很美妙……”哈利喘息著說,緊緊地摟住斯內普,順著對方雙手的力度打開了自己的腿,讓自己的隱私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斯內普的手下。“西弗……哦——!”他沒有來得及說更多的話,就渾身緊繃起來。
  有什麼東西——哈利敏銳地意識到了那是斯內普的手指——侵入了自己的身體……
  “放鬆……”斯內普的聲音已經嘶啞到了哈利幾乎聽不清楚的程度,他下意識的放鬆了在一瞬進加緊的臀部,感受著斯內普那好像沾染了什麼液體的手指一點一點沒入他的身體裏面,然後微微抽動並且擴張著他的……身體……
  “我……”哈利開口,看向斯內普,“我……不……不能……嗯……”他咬牙,感受著又一根潤滑的手指進入身體的時候那微微的刺痛感帶來的興奮,然後閉上了嘴。好吧,如果對方是斯內普,他接受自己是下面的那個人的事實。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哈利雙手環抱著斯內普的脖子,輕輕地用牙齒咬著,吻著斯內普的脖子,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再次擴張——他的欲 望高高的挺立在了他和斯內普的小腹之間,悸動著碰觸著斯內普身上的布料,疼痛到讓哈利想要伸手自己撫摸的程度……
  毫無預兆的,斯內普的手離開了哈利的身體,並且落下哈利的手臂站了起來。
  哈利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力氣再反抗或者抗議什麼,他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遮掩地躺在床上,看著斯內普那還殘留著某些珍珠一樣顏色的液體的手在解開他自己的褲子扣子,拉下拉鏈,露出那已經向帳篷一樣被頂起來的內褲。
  “咕咚!”哈利再次覺得口水開始在自己的嘴巴裏面漫延,斯內普沒有對他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只是看著他慢慢的褪下身上的衣服,都可以讓他更加疼痛,更加迫切的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燃燒起來的欲 望。
  而且,他想他終於知道了斯內普的手指在他的身體裏面抽動,擴張的時候到底沾染了什麼——天啊!那是他之前發洩出來的精 液……
  為了這個發現,哈利覺得他的呼吸就又急促了不只一點點。
  斯內普重新俯身壓在了哈利的身上,這次是全身赤 裸著,哈利覺得他幾乎不能把目光從斯內普身上那挺立而巨大的分 身上面移開目光,他任由斯內普把自己的雙腿抬高,老實地依附在對方的腰上,感受著斯內普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的入口,動作輕柔地挑逗著入口的周圍那皺褶而敏感的皮膚。
  “哦……西弗……我……”哈利斷斷續續地呻 吟,抬高自己的屁 股迎合著斯內普的動作,方便他進入自己。
  斯內普的手指再次滑入哈利那已經準備好的灼熱的甬 道裏面,抽動了幾下之後,就換上了他炙熱而堅硬的勃 起。
  “噢!”哈利大聲叫了起來,感受著那在一瞬間貫穿了自己的炙熱的勃 起漲滿自己身體的感覺——疼痛,還有滿足……“這真的是……真的是……”
  斯內普在自己的分 身完全沒入哈利的身體之後微微停頓了片刻,然後就律動起來。哈利立刻停止了自己的感嘆,全心全意地呻 吟起來,感受著斯內普的手重新覆蓋,並且包裹住他的分 身,隨著他抽 插的節奏上下滑動帶來的快感。
  哈利迎合著斯內普的抽 插的動作,感受著那巨大而炙熱的分 身在體內衝刺的時候掠過那讓他格外興奮的某點的時候酥麻而如同觸電一樣的快感。
  斯內普在自己的身體裏面衝刺……這個想法讓哈利不受控制的興奮,並且越來越敏感起來,他甚至感覺到斯內普那抓住他的分 身套 弄的手每一次捋動的時候大拇指都會摩擦著他勃 起的前端……哈利覺得快感在不停的攀升,攀升……
  斯內普的動作加快了,他加更迫切而有力的衝撞著哈利,哈利的身體在那一次又一次地衝撞中高高的抬起,離開身下的床……
  他開始覺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陣強烈的電流滑過一樣的快感從他的小腹爆發,順著脊椎骨爆發到全身上下……一波一波的衝擊著他渾身下面的每一根神經……
  “啊——!”他高亢地尖叫著,收緊了自己的包裹著斯內普堅硬的分 身的屁 股,渾身顫抖著射在了斯內普的小腹,甚至是胸膛上。
  斯內普在他顫抖著的身體裏面又快速抽 插了幾下,然後也渾身顫抖著在哈利的體發洩了出來。
  哈利感受著那炙熱的液體在自己的體內衝擊著他,滿足的呻 吟著和斯內普一起跌到了床上……

  113. 清蒸河蟹

  幾分鐘之後,哈利才呻 吟著,有些不情願地睜開了雙眼。
  “這實在是,太美妙了……”他低聲說,聲音因為之前那興奮的尖叫而變得有些嘶啞,“我是說……”他微微地挪動了一下大部分都被斯內普壓在下面的身體,“哦——”
  哈利猛烈地倒抽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剛剛沉寂下去的欲 望又因為兩個人依然還連接在一起的地方,這無意中的摩擦而蘇醒。
  “波特……”斯內普立刻伸手抓住了哈利有些不安的肩膀,“如果你不是想再來一次的話,最好不要亂動……”
  這個提議立刻讓哈利嗚咽著呻 吟起來,他張口一下子吻住了斯內普的下巴,並且伸出舌頭舔吻著他所能吻到的地方,然後微微地扭動自己的身軀,感受著在他體內停留的屬於斯內普的分 身也慢慢的蘇醒。
  “是哈利,西弗……”他堅持地說。
  “也許……”斯內普低頭,給了哈利一個漫長而極具挑逗性的吻,當兩個人的唇再次分開的時候,甚至在他們的唇邊還有著透明的液體連接著。哈利微微起身吞噬了他們之間的連接,“唔……不是也許……”他說,手已經自動撫摸上了斯內普的胸膛,迅速找到了之前發現的,斯內普敏感的地方,用生疏的動作學習著之前斯內普在自己的身上所做的一切……
  “嗯……”斯內普咬牙發出一聲悶哼,“我明白了……”他剛剛平復的呼吸再一次微微喘息起來,“你真的喜歡我剛剛的提議——我們再來一次……”
  哈利嗚咽著點頭,感覺到自己的還緊夾著斯內普腰的腿被一雙有力的手給抬起,然後一陣疼痛中帶著酥麻的感覺從他身後傳來。
  “西弗……”他無力地叫著抗議,感受著一股暖流從自己的身體裏面流出來……
  斯內普微微直起身看著胸膛急促的起伏著的哈利,挑眉用一種炙熱到有實質感覺的眼神把哈利全身上下都掃了一遍。
  “你這樣看起來,非常的具有誘人犯罪的衝動……”他的手輕輕的勾起了哈利已經抬頭的欲 望,微微地廝磨著。
  “而且,我的精 液……”他直白地說,哈利為了自己生理上,還有心理上受到的刺激而大聲地呻 吟出來。斯內普好像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一樣,繼續慢吞吞地進行著他對哈利分 身的撫摸,還有他的話。
  “……正在從你的體內流出來……”
  “哦……天啊……”哈利立刻聯想到了之前斯內普抽離他的身體的時候那種疼痛而酥麻的刺激,還有那股暖流順著自己的身體流出去的時候那種感覺,他帶著粗重的呼吸用胳膊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吻在了斯內普的脖子上,“那麼……”他喘息著誘惑,用溫熱而濕潤的舌頭舔吻著斯內普的喉結,“就讓我們一起犯罪吧……”
  哈利空出一隻手,大膽地落在了斯內普赤 裸的身體上,掠過他平坦的小腹,抓住了斯內普的分 身……斯內普手中的節奏紊亂了一下,哈利不滿意地喃喃著抗議,扭動著自己的臀部,然後跟著斯內普的節奏,學著他的動作,開始上下的撫摸著那在他手中越來越堅硬,並且灼熱到燙手的欲 望。
  “我想……”斯內普的聲音中都透露出明顯的欲 望,“我已經找到了……怎麼讓你……學好……魔藥的……辦法……”他斷斷續續地說,呼吸跟哈利一樣粗重而急促。
  “是嗎?”哈利用牙齒輕輕的咬著斯內普的肩頭,“那是什麼……”
  “我親自的……手把手的……教你……你在行為上的學習能力……讓人驚嘆……噢……”斯內普低吼著閉上了眼睛,哈利幾乎比他只早了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大聲的呻 吟起來——他感覺到斯內普的手在擠壓自己的雙球,那種刺激的快感讓他渾身顫抖,但是就像斯內普說的,他在行為上的學習能力讓人驚嘆,所以下一秒他幾乎是一點不差的就重複了同樣的動作在斯內普的身上……
  而斯內普的反應,讓他覺得更加刺激,還有滿足……
  “現在,趴下……”斯內普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就快要到達高 潮的哈利抗議地用力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後在對方的幫助下,趴在了床上,並且自動地抬高了臀部,露出了那還殘留著乳白色液體的入口。
  甚至不用用任何的東西輔助,斯內普的手指就順利的滑進了那炙熱而且跟之前一樣緊 致的甬 道中,開始在哈利的身體裏面進出。
  “唔唔唔……”哈利的頭埋在了枕頭裏面,發出一聲聲沉默地呻 吟,代表著渴求的聲音,他微微搖擺著自己的屁 股,滿眼水光的回頭看向斯內普,“西弗……我已經準備好了……”他急切地說,並且喘息著補充了一句,“完全準備好了……”
  斯內普的手指用一種折磨人的速度,從哈利的身體裏面退了出去,哈利的雖然看不到那種景象,不過光是想像他就又開始覺得自己的欲 望硬到疼痛了。然後,他看到斯內普慢慢俯身到自己的身上,感受著那巨大的勃 起的頭部碰觸到自己已經舒展開的入口,微微的廝磨著,緩慢而穩定的開始往他的體內推進……
  直到感覺到整個勃 起都進入了自己的體內,哈利這才猛然喘息起來,“哦……這,這實在是……棒極了……”他氣喘吁吁地呻 吟,並且試圖移動自己的身體,催促把自己那炙熱的分 身停留在他體內的斯內普動起來。
  哈利的屁 股下意識的收縮著,伏在他身上的斯內普微微顫抖了一下,腰用力一挺更加深入了一點,然後抽出去,又插進去。
  灼熱的欲 望穿透自己身體的感覺讓哈利不受控制的大聲叫了起來,感覺到一隻手繞過自己的小腹,找到了他堅 硬的,充血到快要爆炸的勃 起,開始套 弄起來。
  “梅林啊!”一陣顫慄的快感湧了上來,哈利感受著斯內普那同樣堅 挺的欲 望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滑出,然後攻入,一次一次擦過他敏感的前列腺。身體前後兩種絕對的快感毫不留情的刺激著他:後面,他的身體不斷的被用力的刺插著,充滿著,而前面,斯內普的手用同樣的節奏撫摸著他的勃 起……
  哈利回頭看向斯內普,看著那張平時嚴厲而陰沉的臉因為激 情而緊繃著,甚至佈滿了汗水,而那黑色的眼睛中,則閃爍著明顯的屬於激 情的光芒……他看起來,是如此的迷人……
  他下意識地感嘆著,不知道這種情況下,除了配合斯內普衝刺的動作和發出大聲的呻 吟之外,他還能做什麼。就在整個時候,斯內普俯身親吻著他的肩膀,然後用力一咬……
  “啊——噢——!”
  一陣突如其來的快感在一瞬間穿透了哈利,他尖叫著,顫抖著感受著高 潮的顫慄帶來的一波一浪地快感充斥著自己全身下上,然後在斯內普快速套 弄的手中噴射出了如同珍珠色一樣的粘稠的液體。
  斯內普快速而有力的在他顫抖的身體裏面抽 插著,最後深埋在他的體內像之前一樣,悸動著噴發出一波又一波滾燙的液體……
  過了幾分鐘之後,斯內普才翻身離開了哈利的身體。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哈利不滿意的喃喃著什麼,蠕動身體朝著斯內普的方向依偎過去。斯內普低頭吻了一下男孩被汗水浸透的劉海,這種輕柔的感覺讓哈利重新放鬆下來,他閉著眼睛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像是睡著了。斯內普這才起身,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找到了自己的魔杖,低聲嘟囔著什麼,清理了他和波特的身體,以及淩亂的床,然後拉起早已經掉到了床下的被子給兩個人蓋上,躺在哈利的身邊,摟著那個年輕的身軀沉沉地睡著了。
  “唔……”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哈利覺得渾身就好想被車碾過了一樣的酸疼,他用了幾秒鐘才清醒過來,並且深刻地意識到了他渾身上下到底為什麼這麼的酸痛。
  他做了!
  他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做了!這個想法在一瞬間充滿了他的大腦,然後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他就忍不住為此而露出了個大大的、滿足的笑容。
  那感覺,真的很不錯,不是嗎?
  “也許——”一個低沉,有著如同天鵝絨一樣絲滑的質感的聲音突然在哈利的耳旁響起,刺激得他冒出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我可以從這個表情來判斷,你並沒有後悔昨天晚上那衝動的行為。把自己當成作為報答的我的幫助的感謝禮物,波特,你即便是後悔也沒有機會了。”
  哈利在一瞬間收斂了笑容,他睜開雙眼看向斯內普平靜無波的臉,“那不是謝禮!”他乾巴巴地說,張口咬住了他腦袋下面的胸膛,用牙齒廝磨著,想要用疼痛懲罰斯內普。“我以為你明白我的感受。我喜歡和你做!”哈利能感覺到自己的臉正因為最近直白的話而開始發燒,“或者說,你後悔了?”
  因為這個問題,哈利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撐起胳膊爬到了可以和斯內普平視的位置,“你不會是又要逃避自己身體的感受吧?”他伸手撫摸著斯內普的唇,“還是說,像你昨天晚上說的,你在害怕,並且逃避我的唇?”
  “沒有什麼值得害怕,或者是逃避的。”斯內普張口含住了哈利的手指。哈利在一瞬間感覺到了他的手指被那溫熱的舌頭包裹的感覺,這讓他立刻聯想到了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
  他微微顫抖了一下,覺得欲望又從自己的體內蘇醒了。
  然而,斯內普卻在這個時候鬆開了他的手指,“你說的對,波特。我對你有感覺——”說著,他挺了一下自己的臀部,用一種可以稱之為露骨的動作來證明自己的話,“在面對即將到來的……的時候,”他飛快的含糊過一個,或者是兩個詞,反正只顧著吃驚斯內普的坦白的哈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點,“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東西,應該讓我感覺到害怕或者是逃避,你——”
  “也一樣!”哈利笑著低頭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唔,我總覺得今天早上好像少了點什麼?對了!雙胞胎呢?昨天晚上我們……呃……”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他飛快地從斯內普身上跳了起來,“啊——”為他赤 裸的身體驚叫了一聲,搶過一半的被子之後,才朝著擺放著雙胞胎搖籃的地方看去——那裏什麼都沒有?!
  這時候,斯內普才在他身後懶洋洋地開口,“你很幸運,昨天晚上,克利切傳來了那頭蠢狗的口訊,說是想要帶著雙胞胎去麻瓜世界玩上兩天。所以,他們不在這裏。”
  “哦……”哈利鬆了一口氣,倒在了斯內普的身上,“現在幾點了,西弗?”
  “差十分八點,我記得你第一節有課,波特!”
  除非他耳朵出了毛病,不然哈利敢肯定,他從斯內普那懶洋洋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種愉悅的嘲諷!
  “哦,該死的!難道你就沒有課?”哈利齜牙咧嘴地穿著自己的衣服。好吧,他承認性也有不好的一點。那就是,會在第二天疼到讓他無法正常走路。
  “還有,我這個樣子,該怎麼去上課?!”哈利看了一眼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的斯內普,咬牙暗暗在心中發誓,一定要讓斯內普也嘗嘗這種滋味。
  算上一年多前那次,他已經是第二次在下面的那個人了!下次,或許就是今天晚上,也許他可以試試讓斯內普在下面!
  嗯,是的!作為一個格蘭芬多,把斯萊特林壓在身下是他的責任!

  114. 盥洗室裏的理解

  以現在的情況來說,順利的把斯內普壓在身下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哈利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有多高,或者說多低。不過,他知道反正今天晚上是沒有機會了。
  哈利站在滿是血跡——而且這些血跡還在不斷的被從破裂的水管中噴出來的水沖淡——的盥洗室中,他的鼻子裏面全是血腥的味道,眼睛裏面只留下了一片血紅的影子。
  斯內普剛剛才抱著渾身是血的馬爾福離開了盥洗室,並且用一種冰冷的憤怒語氣告訴他,讓他在這裏等著。
  哈利渾身顫抖著站了起來,低頭看著滿是水漬、血漬的地板。開始回想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一大早快要遲到的他就在整個地窖找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眼鏡,而最終伴隨著眼鏡在客廳中出現的,還有一個小小的水晶瓶,瓶子裏面拿氤氳的銀色盤旋狀的東西讓他立刻意識到了,還有一件比上課遲到更重要的事情。
  把斯拉霍恩這份真實的記憶給鄧布利多!
  幾乎沒有多想,哈利就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水晶瓶沖出了地窖,直奔校長辦公室的門口,對著那個怪獸開始背他所知道的糖果或者是甜食的名字。
  當他說到甜甜圈的時候,那個怪獸跳到了一邊。
  當哈利敲響那有著四個學院圖案的校長辦公室門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萬一鄧布利多不在辦公室,該怎麼辦?
  幸運的是,門立刻被打開了,一臉疲憊——哈利注意到那上面還有黑眼圈——的鄧布利多吃驚地看向哈利。
  “哦,我可以知道清晨這次意外的到訪到底是為了什麼嗎?還有,請進,哈利。”鄧布利多讓開了身體讓哈利進去,“據我所知,如果沒有意外,你現在應該正在弗立威教授的課堂上才對,哈利。”
  “呃……”哈利為自己的逃課心虛了一秒鐘,然後迅速地舉起了手中的水晶瓶,“我拿到了,校長。斯拉霍恩教授的記憶,他,呃,昨天晚上給我了。”
  哈利覺得他應該感到萬分慶倖,鄧布利多沒有問他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有來找他。然後想像了一下自己乾巴巴地說,‘哦,我當時急著和你的職員在我們的臥室裏面做 愛?’天啊!他不確定鄧布利多會不會被他嚇得,呃,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哈利輕輕地掐了一下自己,提醒自己不要繼續對昨天夜裏發生的一切進行任何回想。
  鄧布利多已經把記憶倒進了冥想盆中……哈利走過去和鄧布利多一起進入了那份得來不易的記憶。
  ……
  半個小時後,他們從那份記憶中出來,然後坐在了鄧布利多那張擺滿各種銀器的辦公桌兩側。
  “那麼……”哈利緊張地舔了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乾澀的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高亢,“他製作了七個魂器,以確保自己不會輕易的死去,對不對,校長?”
  沒有等到鄧布利多的回答,哈利就再次自動分析,“他對斯拉霍恩教授提到了七,那個時候的他,就有計劃了,對不對?還有……”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已經毀滅了一個,而且很可能是第一個——那個日記本,二年級的時候,伏地魔差點就用那個日記本復活了!那就是說還有六個,只要我們毀掉剩下的六個魂器,我們就能真的殺死伏地魔了,對不對?”
  “那個日記本確實是魂器,不過我想我需要糾正你一點。據我所知,他只成功的製作了六個魂器。他的第七部分靈魂,儘管受了重傷,但是現在仍然在他重生的身體裏面。而現在,我們只需要尋找到剩下的四個魂器毀滅掉它們就可以了。”
  “四個?”哈利興奮地跳了起來,“還有一個被毀滅了嗎?”他的目光飛快地落在了鄧布利多那只發黑、燒傷的手上,然後又在辦公桌上尋找到了那個剛特家族傳下來的戒指,“是這個戒指?”他聯想起了這個學期開始,鄧布利多給他看的那些記憶。
  “你想到了,哈利?”鄧布利多用一種極其期待的目光看著哈利,哈利輕輕地點了下頭,重新坐在了鄧布利多的面前,“是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杯子,甚至是拉文克勞的冠冕……”他抬頭看向鄧布利多,“還差一個,而且我們也不能保證,他在復活之後就真的沒有再製作魂器。他殺了那麼多人,巫師,麻瓜……”
  “他只會在有重大意義的殺人中製作魂器,哈利。即便是我們毀滅的那個看起來最平凡的日記本,我想那也是為了紀念他終於找到了斯萊特林的密室,掌握了裏面的蛇怪。”
  哈利隱隱意識到了點什麼,然而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鄧布利多。
  “而最後一個,我懷疑是他的那條蛇。”
  哈利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他緊緊抓住扶手,“活著的生物也可以用來做魂器?!”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然後兩個人就陷入了一片沉默。最終,哈利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如果你找到了線索,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並幫你毀滅它嗎?我想證明,我是值得信任的。”
  “你,能。”
  等他趕到魔咒課的教室跟弗立威教授道歉的時候,已經下課了。他們學習了一種類似於變形咒的咒語——把杯子裏面的醋變成葡萄酒。弗立威教授說,如果下節課之前哈利不能成功使用這個咒語,並且送上一份長達一英尺半的論文。
  然後,吃晚飯的時候,凱蒂•貝爾回來了。在詢問她到底是誰把項鏈交給她無果之後,哈利再次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馬爾福的身上。
  他跟赫敏要了活點地圖,並且成功的找到了在盥洗室中的馬爾福,還有桃金娘。
  正在專心寫作業的赫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到底做了什麼。然後,他藉口回地窖照顧雙胞胎——感謝小天狼星沒有告訴赫敏和羅恩他接走了雙胞胎——離開了圖書館。
  在那個盥洗室的外面,哈利第一次聽到了馬爾福的哭聲。那種壓抑,顫抖,還有痛苦絕望的哭聲。聽著馬爾福說除非他做好,不然會被伏地魔殺死,甚至毀了他的家庭。
  哈利慢慢推開了盥洗室的門,看著馬爾福的側臉上淚水在慢慢滴落。然後,馬爾福從破損的鏡子裏面看到了他,並且飛快的回身抽出了魔杖。
  哈利沒有任何解釋的時間,他甚至不能告訴馬爾福他和斯內普也許可以幫助他擺脫困境——如果可以,他相信鄧布利多也會願意。然而,馬爾福回身就對他丟了幾個惡咒。
  哈利閃到一邊躲了過去,他需要制服馬爾福,不然他們就沒有辦法正常的交談。哈利立刻意識到了這點,他對馬爾福用了一個鎖腿咒,馬爾福躲開了。
  德拉科•馬爾福的臉扭曲了起來,大聲尖叫著:“鑽心——”
  “神鋒無影!”倒在地面的哈利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用了那個出現在他嘴邊的咒語……
  然後——
  哈利抬頭看了一眼因為他和馬爾福的打鬥而變得一片狼藉的盥洗室。他的鼻子裏面依然全是血腥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他反胃到想吐。
  在魔法部之戰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看被他詛咒了的貝拉特裏克斯,而且斯內普也說了那個瘋女人是被阿茲卡班糟糕的環境給害死的。
  可是,當德拉科•馬爾福中咒的時候,滿身鮮血的倒在地板上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幾乎跟噴泉一樣往外湧動的血水。
  如果斯內普沒有及時出現……哈利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聽到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重新打開了。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見斯內普臉色慘白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滾!”斯內普危險地壓低了聲音對一直都在盥洗室中大聲叫喊的桃金娘說。桃金娘立刻飛入了一個馬桶,消失不見了。
  哈利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西弗……”他低聲喃喃,“馬爾福他……他怎麼樣了?”
  “很幸運,他沒有死。”斯內普輕聲說,不過依然穿過了盥洗室中那巨大的水聲,讓哈利聽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到要殺死馬爾福,我只是,我進來的時候甚至想要幫助他……”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眼中流露出了後怕的神色,“如果你不相信……”
  “波特……”
  “……我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又不是第一次用這個咒語。而且,全校都知道我恨馬爾福……”他又低下了頭。
  “波特……”
  “……特別是說我竟然會想到要幫助馬爾福,可能連鄧布利多都不會相信……可是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機會考慮,馬爾福對我用鑽心咒……”他混亂而蒼白的解釋著。
  “哈利!”
  “我……”哈利猛然頓了下來,他驚奇得抬頭看向斯內普,在下一秒被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摟在了懷裏。
  然後,他聽到他的頭頂響起一個聲音。
  “我都知道,哈利。”

  115. 消失櫃

  哈利靜靜地依靠在斯內普的身上,感覺到那摟著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地顫抖。他吃驚得抬頭看向斯內普,斯內普臉上還是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臉色更加慘白,而他那緊緊抿成一條線一樣的唇角則滲出一絲血絲。
  “實際上,算是我殺了貝拉特裏克•萊斯特蘭奇,對不對?”哈利聲音微微發顫地開口問,“她之前已經在阿茲卡班度過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死去。剛剛看到馬爾福受傷的樣子,我甚至覺得,萊斯特蘭奇沒有在被送進阿茲卡班就死了是一種奇跡。”
  “魔法部有給她治療,哈利。”斯內普慢慢開口,哈利看清楚了那近在咫尺的唇上面的牙印和鮮血。“你沒有殺死任何人,不管是萊斯特蘭奇,還是德拉科。”
  “萊斯特蘭奇卻因為我而死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好了,你不用安慰我,西弗。我沒事。”
  “該死的!如果你再說一句你沒事,我就——”
  “扣格蘭芬多分數,還是關我禁閉?”哈利勉強地笑了起來,“我真的沒事——聽我說。是,我知道我曾經把萊斯特蘭奇傷到快要死了,而且她的死跟我有關,讓我覺得很噁心。但是,她是一個瘋狂的食死徒,不是嗎?她以前就殺了很多人,甚至是納威的父母……她該死,不是嗎?”
  哈利的聲音依然微微顫抖著,不過卻透露出一種冷酷。
  “如果我不傷得她那麼重,讓她被抓,被關進阿茲卡班,那麼會有更多的人被她殺死,或者是折磨到瘋掉。所以,她死了可以說是一件好事——就像我必須要殺死伏地魔一樣。”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哈利,哈利迎上他的目光,收斂了那勉強的笑容,鄭重地承諾。
  “西弗,我一定會殺死伏地魔的。未來,你就再也不用過像現在這樣的日子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哈利說得認真,“我們一定是勝利的一方!”
  “哈利……”斯內普露出了一瞬間的動容,然後他又緊繃了他臉部的輪廓。“因為你跟同學鬥毆,甚至嚴重傷害了馬爾福,所以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另外每週六都要關禁閉,一直到學期結束,波特。”
  “什、什麼?”哈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看著斯內普轉身走到盥洗室的門口,他才追了上去,“西弗……呃,教授,你不能這麼做。魁地奇最後一場比賽就在週六……”
  “忘了補充了,週六早上十點開始你的勞動服務,波特。”他回頭輕聲地說,露出了一個滿意而嘲諷的笑容,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哈利絕望地看著斯內普那袍子飛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回頭看著盥洗室鏡子裏面自己憤怒地表情。
  該死的斯內普!他就是故意的,為了讓格蘭芬多徹底的輸掉魁地奇比賽!就算他喜歡這個男人,他也不能否認,這個男人就是一個徹底的混蛋,並且是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
  “哈利,你沒事吧?”幾分鐘之後,終於想起離開盥洗室的哈利遇到了迎面趕來的赫敏和羅恩,“我們都聽說了,馬爾福和你,你沒事吧?馬爾福也沒事吧?”
  “誰關心馬爾福啊,哈利,你沒事吧?斯內普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有沒有對你做什麼?”羅恩瞥了赫敏一眼,然後才擔心地看向哈利。
  “我沒事,只是被扣了五十分,然後每週六早上十點開始關禁閉,一直到學期結束。”哈利慢吞吞地說,心中依然充滿了對斯內普決定的怒火。
  “還好,我在得到消息之後,就預料到了你會被關禁閉。”赫敏理解地說,“就算是麥格教授來處理,我想也只能是這樣。”
  赫敏的話讓哈利微微一愣,難道說斯內普懲罰他,只是為了不讓其他人說閒話?可是,為什麼他就不能把關禁閉的日子推遲到星期日!
  “星期六我們要比賽,哈利!”羅恩幾乎是絕望地說,“你會被其他隊員……”
  斯內普還是一個該死的混蛋!哈利在羅恩的哀號聲中再次確認了這點,然後才注意到他們三個已經走到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前面。
  “呃,羅恩,你能幫我拿一套衣服嗎?我想我這樣下去有些不大好。”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是不大好,看到你身上的血跡他們會直接說,你殺死了馬爾福。”
  “我想把這身衣服換下來,藏起來,再也不去想這件事情。”哈利虛弱地說,失去了之前在斯內普面前的堅定,“相信我赫敏,我根本就沒有想到要……我也很難受……”
  “對不起,哈利。”赫敏飛快地說,而羅恩則嘟囔著他可不想去地窖面對斯內普,最終哈利決定借他一套衣服先換上再說。
  十分鐘之後,哈利拿著羅恩的衣服開始在他們面前走動。
  “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房間,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房間……”門出現了,哈利飛快拉開了門,然後就忍不住對於自己看到的景象驚呼起來。
  裏面的空間幾乎有一個教堂那麼大,而且淩亂地放著不少的東西,甚至有數不清的書。
  赫敏和羅恩立刻被裏面的東西給吸引了——吸引赫敏的自然是書,而吸引羅恩的則是那各種各樣的惡作劇物品。他們在所有的東西圍起來的小道裏面穿梭,知道越過一個大碗櫥旁邊,哈利才停了下來,看向赫敏,“呃,我要換衣服了。”他結結巴巴地說。
  赫敏臉一紅,立刻轉身走了幾步,走到那個大碗櫥的另一邊直直地看著那裏那個壞掉的消失櫃。
  哈利這才開始換上對於他來說有些過於大的衣服,羅恩肯定比他高了不止一英寸。兩三分鐘之後,當哈利正開始套上外面的袍子的時候,赫敏發出了驚訝的叫聲。
  “什麼?”哈利和羅恩立刻出現在赫敏的身邊,哈利帶上了手中的眼鏡,回頭看了一眼擋在路上之前被他踢到的東西,這才轉頭看向赫敏,“赫敏,你怎麼了?”
  “這個消失櫃……”赫敏指著她面前的櫃子,“好像有人在用一樣。”
  “怎麼可能,它是壞的,記得嗎?五年級的時候,雙胞胎把那個蒙太給按進了這裏面……”羅恩想也不想就否決了赫敏的說法,為此他得到了赫敏的一個怒視。
  “它很乾淨,”哈利拉扯著他身上不太合身的袍子,避免踩到那已經拖在地面的布料讓自己為此跌倒,然後開始仔細的檢查這個消失櫃到底有什麼不同。“和周圍的其他東西滿是灰塵的樣子很不一樣。我想,它應該不是最近被放進來的。”
  哈利說著環視四周,在一個箱子上面看到了一個又老又醜的巫師的殘破的半身像,還在那附近看到了一個佈滿灰塵的假髮和一個失去光澤的皇冠。皇冠的下面還壓著一個已經褪色的日記本一樣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很久沒有人動過的樣子。”赫敏注意到了哈利的視線,輕聲說:“而且我剛剛才發現,這個屋子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路,不會有人特意在藏東西的時候留下一條路。”
  “除非他還準備隨時來看他所藏的東西。”羅恩接上了赫敏的話,拋開了之前反對的意見,開始思索,“嗯,我注意到了,這條小路正好到這個消失櫃附近。”
  “可是,誰會特意藏起來一個消失櫃,而且是壞的,並且常常來看它呢?”羅恩看向哈利和赫敏,“這點真的說不通。”
  “也許——”赫敏皺起了眉頭,用不確定的眼神看著消失櫃,“那個人來,或者說是每次來,都只是為了把它修好。雖然我還不知道修好一個消失櫃到底有什麼用處……”
  “馬爾福!”哈利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是馬爾福把它藏在這裏的!記得嗎,羅恩,我們曾經偷聽到的,關於馬爾福和博金的對話。馬爾福要修好一樣東西,但是不能把那個東西帶給博金,只是說,讓博金告訴他該怎麼修……從開學到現在,他都在試圖修好這個消失櫃!還有什麼地方能比有求必應屋藏東西更適合呢?這也就解釋了馬爾福為什麼不能把東西帶給博金修理,因為他不能把這東西從霍格沃茨帶出去!”
  “哈利,我承認你分析地很對,幾乎沒有什麼破綻!”赫敏眉頭皺的更緊了,“問題是,馬爾福修好一個消失櫃有什麼用處呢?”
  哈利冷靜了下來,“我不知道。也許,我應該告訴校長,或者是西弗……勒斯。”
  “校長不在。”羅恩簡單地說,“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離開這裏了吧?一個消失櫃?難道馬爾福想要把誰塞進這個櫃子,讓他從這個世界消失嗎?”羅恩說著超前走去,後面跟著赫敏還有小心翼翼地提著袍子的哈利。
  “羅恩,人們被塞進消失櫃是不會真的消失的,蒙太在後來不是被找到了嗎?”赫敏用一種讓人氣惱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哈利跟著他們身後聽著他們之間的有關於消失櫃的爭論,心中慢慢浮現出另外一個疑問。
  消失櫃到底是怎麼把蒙太帶到另外一個地方的?
  他甚至失去了跟羅恩和赫敏一起去霍格沃茨禮堂吃晚飯的心情,只是揮動著手說自己很累了,順便要求羅恩幫忙告訴魁地奇隊其他人他不能參加最後一場比賽。羅恩對此表現很憤慨,但是最終答應了哈利替他承受魁地奇隊隊員的不滿。
  哈利一個人朝著城堡的深處走去,他甚至不知道斯內普到底在不在地窖,不過,他想立刻見到他,甚至忘記了是斯內普害得他不能參加最後一次魁地奇比賽的事實。
  “西弗!”一推開門,哈利就驚訝的叫了那個坐在壁爐旁正在看著雙胞胎的男人,“你竟然沒有去禮堂吃飯?”
  “你也沒有去,波特。”斯內普抬頭看了哈利一眼,“而且我想,你應該已經看到了為什麼我不能去那裏吃飯的原因了。”
  哈利立刻走了過去,一把抱住正在對他伸出小手臂的沙利葉,露出了笑容。“親愛的,跟著小天狼星的一天過得好嗎?”
  “啊啊啊——”沙利葉揮動著手臂。
  “哦,看起來你過得很開心。”哈利輕輕地拍了下沙利葉,重新把他放回搖籃中,順便逗了一下奧羅拉這才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向斯內普。
  “你穿了一件不屬於你的衣服,波特。”斯內普挑眉看了一下那有些破舊起毛的袖口,“我想,韋斯萊先生的衣服,並不是適合你穿。”
  “也許,我更適合穿你的衣服,教授。”哈利無恥地假笑,然後飛快地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我想我可能發現了馬爾福想在有求必應屋裏面做什麼——他在修那個消失櫃。”
  斯內普的眼神在哈利身上停留了幾分鐘,然後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他沒有繼續說讓自己不要再關注馬爾福?哈利懷疑地看著斯內普,不受控制地問:“那麼,你準備拿那個消失櫃怎麼辦?”
  “不動它,這樣德拉科就不會再動其他愚蠢的,出乎我們意料的念頭。”斯內普清楚地表明這件事情不用哈利插手。哈利微微有些失望,然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把記憶給鄧布利多了。”他默默地說,並且避開了斯內普的目光,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只要毀掉所有的魂器,我們就能真正的殺死伏地魔……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只製造了六個魂器,可是我總覺得有第七個存在……”哈利慢慢地抬頭看著斯內普那雙漆黑的雙眼,第一次從裏面清晰地看到了擔心,還有某種絕望。
  然而,他誤會那絕望代表的意義。
  哈利伸出手,摟住了斯內普的身體,把頭輕輕擱在對方的肩膀上,“我保證,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在斯內普那絕望的目光中,他忘記了之前對於第七個魂器的猜測和擔憂。

  116. 教授番外(十五)

  只是,我已經被他突然的行為震驚到無法正常的思考,直到他那溫暖的唇真真正正的輕柔的落在我的唇上,我才發現,自己應該對此有所反應才對。
  “波——”
  “你的頭頂——”那幾乎黏在我唇上的嘴巴微微的開合著,帶來一種微微刺癢而酥麻的感覺,“檞寄生。”
  檞寄生?為什麼我突然開始覺得,這個吻是哈利•波特策劃很久的呢?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策劃這樣的事情——哈利•波特是不可能喜歡他的那個油膩膩的前任魔藥課,現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這是全霍格沃茨都知道的事實——但是我還是在一瞬間緊緊地抿起了嘴唇。
  就算在檞寄生下面不能反抗吻我的人,這也不意味著我就需要配合。
  只是,當那少年的舌尖小心翼翼地落在我的唇上,一點一點像是在描繪著我雙唇的形狀的動作還是讓我不由自主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一種難以名狀的悸動。我感覺到那少年用嘴唇微微吸吮的動作,感覺到他的舌尖用一種強硬的姿態探入我緊緊抿起的雙唇之間,感覺到那溫熱而柔軟的舌碰觸到我的牙齒——
  我要不要感激哈利這個該死的波特竟然從很久以前就堅持我的衛生問題,如果說他從那個時候就開始計劃今天晚上的事情的話……
  溫熱而柔軟的舌尖仿佛是不經意一樣地掠過了我的牙齦,我的思路在一瞬間混亂起來,然後全部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那溫暖了我的唇的雙唇那微微嚅動的挑逗上。
  那種感覺……那種被人小心翼翼的親吻的感覺……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此時吻我的人是哈利,只是我緊閉的唇齒在不由自主的放鬆。而哈利,他不愧是一個行動力至上的格蘭芬多,我甚至沒有警惕的時間,他的舌頭就飛快地侵入了我的口腔裏面,像一個瘋狂的掠奪者一樣用他的舌尖挑逗著我的口腔中的每一個細胞,最終和我的舌頭糾纏起來,像一個在沙漠中乾渴了幾天的旅人一樣,迫切的汲取著我口中的一切。
  “波特——”這可是你挑逗我的——我微微分開兩個人黏在一起的唇——後果自負——那少年根本就沒有給我更多說話的機會就重新覆上了上我的唇,用舌尖掠過我的牙齒。
  我怎麼可能一直被一個格蘭芬多,特別是年少的格蘭芬多控制!想都沒有想,下一秒我就伸出早已經期待了不知道多久的手摟住了那少年的腰,頭微微一低就徹底的改變了我們兩個之間的形式,用自己的舌尖抵著哈利的神劍,強硬地進入了他的口中。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聖誕節之吻的話,我可不管你現在這種狀況是不是喝錯了藥。
  我不管不顧地想著,既然是聖誕節晚宴,那麼就讓我放縱一回,至於這個該死的波特喝了愛情迷藥醒過來之後的反應,這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舌尖靈活地遊走在那少年的唇齒之間,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還有他那生澀的反應,我就如同一條貪得無厭的蛇一樣想要得更多、更多……
  甜的……我以為我已經因為長久地研究魔藥,試嘗魔藥而是去了對味道的敏感。然而,哈利的味道是甜的。也許,這只是因為他之前吃了聖誕晚宴上的東西。不過,這種味道,正是我幻想已久的屬於他的味道。
  我們的唇舌一次次分開,然後在下一秒又熨帖在一起廝磨。也許是哈利身上的溫度通過這個炙熱的吻傳給了我,漸漸的,我覺得我渾身也開始熱起來……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那少年類似於滿足的嘆息聲,下一秒,他竟然學著我之前的樣子重新吻住了我,更加熟練的用那靈活的舌尖挑逗著我……
  那一刻,簾幕外面那熱鬧的聚會早已經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只知道,我不想放開這個在我懷中的少年。我靜靜的擁抱著他,他也用幾乎同樣的姿勢擁抱著,我們唇齒急哦啊榮,舌尖纏綿,吸吮著屬於對方的美好。
  也許,只有這一刻,我可以認為,這個少年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會是喜歡我的。
  然而,我可以當做那個聖誕節晚宴不存在,並不代表著它就真的會消失。當德拉科那個笨蛋被費爾奇那個白癡狼狽地拉著拖進這個宴會的時候,我知道,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再享受哪怕是一秒鐘這樣的氣氛——和哈利•波特。
  不給那個少年問更多問題的機會,我飛快地鬆開了抱在那少年腰際的手,掀開了簾幕快步走了出去。
  德拉科•馬爾福這個笨蛋,竟然會被費爾奇抓這個正著。如果不是我還沒有因此而氣得失去理智的話,我想我會大吼著扣斯萊特林五十分!
  可是,我的理智仍然在,所以我沒有扣分,而是強硬地拖著不情願的馬爾福,把他拖出了斯拉霍恩的辦公室,並且直接拐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廢棄房間中。
  德拉科不相信,這我明白,我也能理解。在他的父親被關進了阿茲卡班之後,他自然有理由不相信我。說不定他還會認為是我搶佔了之前他父親最被黑魔王信任的位置。
  然而,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竟然以為是我害的他父親進了阿茲卡班。
  馬爾福,這就是你的詭計嗎?讓我被你的妻子,你的兒子,逼得陷入兩難的境地,而你在阿茲卡班躲避黑魔王的怒火?
  當然當然,你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就把那比你預料得對黑魔王來說,更加重要的日記本給丟到了霍格沃茨製造恐慌,進而讓那個日記本被波特毀了。你偷偷給我傳遞隱晦的信息,你甚至沒有幫黑魔王拿到那份重要的預言——當然,我能理解你的選擇。狡猾如你的馬爾福家族的家長,自然能看出現在的黑魔王是絕對不可能取得勝利的。你需要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兩邊的友好關係以確定不管那方勝利,你都不會是那個被犧牲的人。
  就像是第一次戰爭之後,你這個著名的食死徒在鄧布利多幕後的證明下被證明依然是純血而高貴的馬爾福家家長一樣。
  你真的是一條狡猾的蛇!
  請相信我,這絕對不是讚美!因為你的兒子,現在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沒有頭腦的獅子一樣,甚至,他比波特還要差勁。
  看著德拉科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這個房間之後,我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朝外面走去。
  很好,因為想到馬爾福父子,我重新想到了德拉科的任務,我和納西莎立下的那個牢不可破誓言,還有答應鄧布利多的事情。
  即便是哈利•波特喜歡我,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的可能。甚至不到半年後,他就會徹底的痛恨我,恨不得殺了我。
  我已經沒有心情再回到那聒噪到讓人頭疼的聖誕晚宴,我相信斯拉霍恩也並不是很在乎這點——那裏有太多的人可以分散他那可憐的注意力了。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等我回去的時候,地窖裏面已經有人了。
  “西弗!”看到我進來,那少年竟然立刻跳了起來,抓住了我的手臂——果然是喝錯了藥嗎?我冷冷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走到壁櫥前挑出一份愛情迷藥的解藥塞給了他。
  “如果你下次再亂動我壁櫥裏面的魔藥,我可不保證你會那麼幸運的只是喝錯了愛情迷藥,波特。”
  有誰會想吻斯萊特林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除非他喝了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做的愛情迷藥!
  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個目瞪口呆拿著解藥的少年,我轉身飛快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最起碼,我不用看到他喝瞭解藥之後再想起我和接吻的事情而噁心得嘔吐。
  然而,幾分之後,在臥室中的我卻聽到那個少年大聲的怒吼。
  “該死的斯內普,你才喝了愛情迷藥!我腦袋正常得很,沒有喝錯藥,也沒有被巨怪踩,更沒有被什麼亂七八糟的膿液泡過!!!”
  門外那個少年在大吼大叫,而已經躺在床上的我,心情卻不由自主的愉悅了起來。就算明知道不應該,也確確實實的愉悅了起來。
  我想,我不得不承認,即便那對雙胞胎——沙利葉和奧羅拉•斯內普是惡魔,我也已經在被他們折磨了四個月之後徹底的習慣了他們的存在——或者說,沒有他們存在的生活,竟然讓我覺得有些清冷到落寞。
  還有,聖誕節假期並不是特別的長。而在接那兩個小鬼回霍格沃茨的時候,見到了他們另外一個父親,我才突然意識到。比起雙胞胎來說,我似乎更加想要看到他。
  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那個在放假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沖著我大吼“我沒有喝愛情魔藥”的少年。
  波特這個白癡,他真的以為他能把他的心事藏起來嗎?他的臉上幾乎都寫,我有事,我想問你,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問題是問我什麼呢?我看不出來。
  “沒事,我們學校見。”他沖著我揮了揮手,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疲倦,一種不應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疲倦。但是波特的事情,又怎麼能以年齡來論斷呢?
  從來沒有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背負著像他這樣沉重的使命。
  再次壓抑著自己的擔心,我上上下下的審視了他一遍,這才沉默地轉身離去。
  他的身邊,已經有了太多關心他的人了,不差我這一個。
  不是嗎?

  117. ……

  儘管早已經對斯內普的關禁閉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不過當他在魁地奇決賽的那天早上坐在斯內普的辦公室的時候,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種不受控制的憤怒。
  斯內普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在星期六關他的禁閉,他也是故意讓他來整理有關二十多年前的他父親和他教父那些懲罰記錄的!
  現在就連斯內普那低沉帶著明顯嘲諷的聲音,都在毫不客氣的刺激著哈利的神經。
  “我希望你能享受這次禁閉,波特。”斯內普惡毒地笑著,“這應該是一份很有趣的任務吧?”
  “是,先生。”哈利簡單地說,並且咬住了自己的舌尖,避免自己會不受控制的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斯內普就是這樣的人,他向來以惹惱自己為樂。這點他早就該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明白!哈利低頭謄寫著那些已經發黴的、不知道斯內普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翻出了卡片,忽視坐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
  如果他真的生氣了,那麼他就是最笨的傻瓜。
  哈利用力地用羽毛筆戳著手下那乾淨的卡片,抄寫著有關詹姆和小天狼星違反校規被懲罰的內容,間或被懲罰的人名中還會出現盧平和小矮星彼得。哈利一邊抄寫他們的種種過錯和懲罰,一邊猜測著外面可能已經開始的比賽進行得怎麼樣了。
  結果一直到快十二點的時候,斯內普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哈利終於第一次把實現轉移到斯內普的身上。
  “Se……教授,已經十二點了。”他生硬地開口,幾乎想要衝著斯內普怒吼:你該死的難道不擔心我們的孩子嗎?!
  斯內普這才抬頭,“很遺憾,我認為時間還不到,波特。”他假笑著說,“繼續抄寫這些東西,等你抄寫完其中給一個盒子的話,你就可以離開了。”他說著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哈利對著那關上的辦公室門威脅性地揮動了幾下拳頭,最終垂頭喪氣地重新坐在他的位置上。
  寫完這一盒的內容,哈利第一次伸手去翻了翻那盒東西,裏面大部分是詹姆和小天狼星用某些非法的惡咒捉弄其他同學的記錄。有些只是惡作劇,而有些則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
  哈利抄寫著,情緒慢慢地平靜了下來,然後他意識到了斯內普的意思。很好,他是應該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像一個傻瓜——就跟詹姆和小天狼星一樣——傷害那些自己看不順眼的人。
  斯內普還是很在意他傷害了德拉科•馬爾福。
  一直到差不多一點的時候,哈利才把那個盒子裏面的內容全部抄寫完。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東西,這才走出了斯內普在地窖一側的辦公室。
  外面一片寂靜,沒有聽到有人歡呼,也沒有聽到有人在做比賽報道。哈利沿著走廊快步朝著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奔跑。
  “胖夫人?”到格蘭芬多塔樓門口的時候,他喘息著停了下來,然後胖夫人甚至沒有給他任何準備的時間,也沒有問他口令,就打開了門。
  一陣慶祝的喧鬧聲差點把哈利給推出去,然後門口的幾隻手抓住了他,把他給拉了進去。
  “我們贏了,哈利!”羅恩叫道:“我們贏了!450比140!我們贏了!金妮抓住了飛賊,在秋張的眼皮子底下!”
  哈利向四周看了看,所有的人都在歡呼,金妮朝著他跑了過來,用一種堅定和熾熱的表情抱住了他。下一秒,那少女用她那熱情的唇吻住了他。
  哈利在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又熱又濕,跟斯內普的吻完全不一樣。他聽著周圍人的口哨聲,尖叫聲,慢慢掙脫了金妮的手臂。
  “嗯……”他看了一眼羅恩,羅恩正在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呃,羅恩,我還有事,先、先離開了!”他拉開了金妮的手,在路過羅恩的時候對著臉色已經漲紅到危險程度的好友低聲說了一句,“幫幫忙,羅恩!”
  哈利•波特和金妮•韋斯萊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當中接吻的事情,在星期一他們重新開始上課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兩個當事人都尷尬得要命,平時碰上他們甚至一句話都不說。
  羅恩為了金妮的事情也不大跟哈利說話,這讓哈利很鬱悶,並且感到惱火。
  這又不是他的錯!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哈利!”當他們在第四號溫室幫斯普勞特教授照顧某些危險的植物的時候,赫敏忍不住嘆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金妮竟然會……嗯,你那位怎麼想?”
  “我還沒有機會知道他對於這個消息是怎麼想的。”哈利悶聲說,結果因為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而被那個名字長得他記不住的植物的藤條狠狠地抽了一下。
  “哦!”哈利猛然抽回手,然而他的手背上已經紫了一塊,並且飛快的腫脹了起來。“也許,這就是懲罰?”他神色陰鬱地說,“我只希望他能理解我當時的迫不得已。”
  “很難說,哈利。要知道,整個霍格沃茨已經傳出去了好幾個版本。而其中一些,說得不是那麼尊重事實。”
  哈利再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明白了。”他認命地說,在這堂課接下來的時間裏面不在說一句話。
  然而,出乎哈利意料的,斯內普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他的態度跟平時一樣,冷漠、陰鬱,還有習慣性的嘲諷。
  也許,在地窖的時候,斯內普的嘲諷變得多了起來?哈利不確定的想,這才離開了斯內普的嘴唇。
  “我就非要一直進行關禁閉嗎?”他苦惱地說,然而斯內普臉上則露出了假笑,“是的,如果你這個學期不能將那些紙盒裏面的東西整理完的話,下個學期還會繼續。”
  哈利忍耐了片刻,最終躺在了地毯上開始陪著雙胞胎玩。
  斯內普就是一個混蛋!!!
  時間就在每週六早上十點開始、結束時間越來越晚的關禁閉中來到了六月份,學校的氣氛因為O.W.Ls和N……W.T的到來而越來越緊張。赫敏開始逼迫著他們兩個進行復習,這成功的讓冷戰了差不多兩個星期的羅恩和哈利恢復了之前團結一致的關係。
  雙胞胎現在已經可以搖搖晃晃地扶著東西站起來了,不過這也就意味著照顧他們會耗費掉大量的精力。為此,斯內普已經同意哈利把他關禁閉的地點從辦公室轉移到他們的客廳——這樣哈利可以順便照顧雙胞胎而不打擾他工作。
  日子過得比哈利想像得要平靜得多。
  這種平靜直到這天晚上宵禁前十分鐘,地窖的門被敲響之前。
  “赫敏?”哈利吃驚地看著他的訪客,“你這個時候來,有什麼事情嗎?”
  “鄧布利多教授給你的紙條,被送到了格蘭芬多塔樓,不過你不在。”赫敏說著把一張小羊皮紙遞給了哈利,“我估計他找到了那個東西,還有——”赫敏遲疑了一下,而哈利已經迅速地打開了羊皮紙。
  “他讓我儘快去他的辦公室!”他興奮地說,抬頭看向赫敏,“我想他真的是找到了那樣東西,他答應過會帶我一起去的!呃,赫敏,你想說什麼?”
  “我在從八樓路過的時候,遇到了特裏勞妮教授。”赫敏做了一個深呼吸,一口氣地說完了她要說的話,“她說她在藏雪利酒的時候聽到了裏面一個男孩發出的興奮的歡呼聲,我懷疑是——”
  “馬爾福和他的消失櫃!”哈利飛快地接上,“而今天晚上鄧布利多要離開霍格沃茨……”
  “你等一下,赫敏!”哈利轉身離開沖到了臥室,抽出他的箱子找到了還剩下的多半瓶福靈劑,然後抽出了他的隱身衣。
  “波特?”斯內普站在了他們的臥室門口,皺眉用一種不贊同的目光看向哈利,“你在陷入瘋狂嗎?”
  “不,鄧布利多要見我,我們今天晚上要出去。然而,西弗,我需要你的幫助——馬爾福修好了那個有求必應屋裏面的消失櫃,不管他到底要用那個消失櫃做什麼,他都成功了。而鄧布利多今天晚上不在學校……”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福靈劑,只遲疑了片刻,就拿起了一旁的一個杯子到處了一小口的分量,“這個是給你的,我敢保證,馬爾福今天晚上會行動!”
  哈利強硬地把那杯子塞到了斯內普的手中,甚至沒有看到斯內普臉上一閃而逝的悲哀,就沖出了臥室,把剩下的半瓶福靈劑塞給了赫敏。
  “赫敏,通知所有能通知得到的D.A成員,然後分了這些福靈劑——嗯,雖然我拜託了西弗,不過還是請你們監視著有求必應屋。你知道該怎麼做,對不對,赫敏?”
  赫敏飛快地點頭,“我保證,我會監視著需要監視的地方,哈利。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哈利點頭,“那就好!”他拿著他的斗篷,飛快地在走廊上狂奔,朝著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
  哈利渾身僵硬地靠在了天文塔塔樓的牆上,像一尊不穩的雕像一樣擱在那裏,並且披著他的隱身衣。
  他甚至有點不清楚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然後拿著魔杖指著手上已經空無一物的鄧布利多的德拉科•馬爾福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面。
  哈利立刻反應過來,是鄧布利多利用最後的機會定住了他,然而那老人也因此失去了魔杖。哈利看著鄧布利多那蒼白的臉,心中焦急萬分,只有他知道,鄧布利多之前到底喝了差不多十杯什麼樣的東西,那些都是毒藥!老實說,鄧布利多能撐到回到霍格沃茨已經很了不起了,而現在,如果不能及時找到斯內普幫鄧布利多解毒的話,鄧布利多很可能會因為毒藥而死。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甚至要看德拉科•馬爾福給不給鄧布利多機會讓他慢慢被毒藥侵蝕而死了。
  德拉科•馬爾福從伏地魔那裏接到的任務,就是殺了鄧布利多。哈利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肯定這個事實。
  “德拉科,德拉科,你不是個殺手。”鄧布利多的聲音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虛弱,然而馬爾福雖然拿著魔杖卻一直都沒有行動。
  他們一直都在交談,哈利再次看到了德拉科•馬爾福那痛苦的樣子。聽著他們說消失櫃,還有三掃帚酒吧那個可憐的被奪魂咒控制的女老闆,還有——
  “德拉科•馬爾福,你不能那麼做!”塔樓上響起了一個讓哈利意外的聲音,然後赫敏•格蘭芬崇尚了塔樓。她也拿著魔杖,直直地對著馬爾福,“你不能那麼做,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都在相信你是被逼的,你是為了你的家庭!但是,你不能殺了鄧布利多教授!”
  “不能!但是黑魔王能殺了我,殺了我的母親!”馬爾福回頭看向赫敏,手中的魔杖一直對準著幾乎不能動的鄧布利多,“我一定要殺了他,為了我的家庭!滾開,你這個泥巴種!難道你不知道,這個學校裏面已經有了不少的食死徒,我想他們會想從泥巴種下手的!”
  “請不要在我面前使用那個無理的詞。”鄧布利多說,馬爾福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大笑,而赫敏的臉色蒼白起來。
  “我都要殺了你了,你還介意我說‘泥巴種’?”馬爾福笑得格外的冰冷,而且透露出一絲瘋狂,“我一定會殺了你,不然他會殺了我全家。”他的魔杖在劇烈的顫抖著。甚至本來一直對著鄧布利多的一端也隨著鄧布利多的話而慢慢垂下。
  就在這個時候,樓梯裏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滾開,格蘭傑!如果不想讓你成為好幾個食死徒的目標的話,你就應該藏起來!”馬爾福臉上閃過一絲驚慌,而鄧布利多同時開口,讓赫敏藏起來,“我堅持,赫敏。這是我和德拉科之間的問題。”
  赫敏最終藏在了一個牆壁的後面,下一秒,塔樓上出現了幾個食死徒。
  哈利絕望的看出所有的人都發現了鄧布利多的困境,他們在享受著某種類似於貓抓老鼠的樂趣,催促著馬爾福動手。
  而鄧布利多,已經越來越虛弱,哈利甚至覺得他能站在那裏都是一個奇跡。
  “德拉科,動手,要不然你就靠邊站,讓我們其中一個——”一個女人尖聲叫著,但是就在整個時候,通往塔頂的門再一次被轟開。
  斯內普站在那裏,手裏緊緊握著魔杖,整張臉都帶著一種陰鬱的神色隱藏在陰影之中。哈利發現,他的目光在一瞬間落在了靠在牆上,正一英寸一英寸往下滑的鄧布利多身上。
  所有的人的目光也在一瞬間集中在了斯內普的身上。他微微停頓了片刻,這才一步一步走到了天空中漂浮著的黑暗標記能照應到的地方。
  那綠色的光芒把斯內普的臉映襯得比鄧布利多還要慘白。
  哈利甚至沒有聽清楚那些食死徒在對斯內普說著什麼,他聽到了一個更為虛弱的聲音。
  “西弗勒斯……”
  哈利從這個聲音中聽出了一種懇求的意外。
  “對不起,西弗勒斯,請你……”
  哈利看著推開馬爾福走上前的斯內普,他距離斯內普只有幾步之遙,清楚地看到了斯內普臉上那種反感和厭惡,以及他眼中那深深的絕望。
  他舉起了魔杖,直指鄧布利多。
  不!哈利大聲在心中喊叫著,然而——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從他面前閃過直接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膛。
  一切都像是慢動作一樣,鄧布利多被拋向空中,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被瓜子啊了那閃閃發亮的黑暗標記上,然後他緩緩地落下,越過天文塔的邊緣,看不見了。
  哈利開始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不,鄧布利多沒有死!動手的那個人也不是斯內普!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他幾乎是毫無反應地看著斯內普抓住馬爾福的衣領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裏的。他無力的順著牆滑落,癱倒在地面上,從隱身衣下面露了出來。
  “哈利!你在這裏……”赫敏小心翼翼地從牆角走出來,看著哈利那仿佛漂浮在辦公中的臉,“鄧布利多教授他……”
  哈利猛然抓住了他的隱身衣從地面跳了起來,他要找到斯內普,他不能讓斯內普就這麼離開。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赫敏在哭喊著什麼,只是飛快地沖下天文塔,找到所有能找到的近路,在靠近海格小屋的地方,他追上了那個男人。
  “斯內普!”哈利大聲喊著,甚至根本沒有想到要動用手中的魔杖。然而,其他人並不是這麼想。一陣劇烈的疼痛擊倒了他,他蜷縮在黑暗的草地上。
  “住手!”他聽到斯內普在怒吼,“你忘了我們的命令嗎?波特是屬於黑魔王的——我們要留下他!都走!”
  哈利甚至能感覺到他臉下面的地在震動,他喘息著怒吼,在那疼痛中掙扎著站了起來,盲目地朝著斯內普的方向走去。
  “波特是屬於黑魔王的……”他虛弱地說,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我以為,我是屬於你的!斯內普……”
  一陣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感覺打斷了哈利的話,他在一瞬間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西弗勒斯……”哈利痛苦地開口,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了他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感覺。只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是在這個時候……
  “不,波特!”斯內普大聲叫道,對著哈利揮動魔杖。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哈利朝後飛去,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聽到了周圍傳來的尖叫聲,還有打鬥的聲音,然後,斯內普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斯內普……”哈利絕望地低吼著這個名字,看著那個男人幻影移形消失的地方。
  “哈利,你沒事吧?”一個人動作粗魯地抱住了他,哈利覺得他的肋骨在疼痛,“啊——”他慘叫了一聲,收回目光看著面前模糊的人影,“赫敏?羅恩?還有……”
  “我很好!”他被羅恩支撐著站了起來,低聲說,“只是,我恨他……”

  118. 成年

  哈利的手緊緊地握著口袋中的那個算是用鄧布利多的生命換來的掛墜盒,那盒子的邊角深深刺入了他的手心,他也沒有再說一句話——除了那句“我恨他”之外,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他只是緊緊地咬著下唇,聽著身邊赫敏哭泣的聲音,想著他之前所說的“他”到底是斯內普,還是鄧布利多?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誰受傷了?”海格抱著從他那已經燃燒了一半的木屋中救出來的毛毛,大步走到了哈利的面前,“哈利,你沒事吧?鄧布利多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沒有出現?”
  哈利渾身微微一顫,最終卻由赫敏回答了海格的問題。
  他聽到赫敏那帶著哭腔、顫抖著的聲音在說——“海格,鄧布利多校長,死了……被斯內普殺死了……”
  是啊,鄧布利多死了。只是赫敏有一句話說錯了,鄧布利多是被他和斯內普兩個人聯手殺死了。如果不是在拿掛墜盒的時候,他給鄧布利多喝了那麼多毒藥,鄧布利多又怎麼會在面對那些食死徒的時候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要保護他,鄧布利多又怎麼可能會失去自己的魔杖。
  又怎麼會對西弗勒斯說‘對不起,西弗勒斯,請你……’
  難道這就是鄧布利多曾經說過的,解決斯內普身上的那個牢不可破誓言的辦法嗎?在最後的關頭犧牲自己的生命,讓斯內普成為一個真正的殺人犯——代替馬爾福成為一個殺人犯?
  哈利無力地任由其他人帶著他走回城堡,難怪鄧布利多總是對於他說有關馬爾福的問題漠不關心,原來他早就知道,也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還有斯內普,他也一直都要求自己不要去管馬爾福的事情……是不是,他們——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早就想好了一切,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定下了最後斯內普殺死鄧布利多這一幕?
  想到這裏,哈利猛然停下了腳步。驚得在兩邊扶著他的羅恩和赫敏也跟著停了下來。
  “哥們,你沒事吧?”羅恩用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小心翼翼的聲音問,哈利慢慢抬頭,“我沒事。”
  他總算是清楚了,他們剛剛騎著飛天掃帚落在天文塔上,發現那裏根本就沒有人被害,那個黑暗標記只是一個陷阱的時候,為什麼鄧布利多那麼急切的想要找到斯內普了。
  那個時候,鄧布利多心中應該比他更明白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走到了盡頭,所以他才急著找斯內普,口口聲聲說著他需要斯內普。
  這一場死亡,很有可能是早在幾個月前已經計劃好的了。
  一瞬間,哈利的腦海中閃過了所有可疑的片段,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的爭吵,斯內普說他不想這麼做,而鄧布利多則提醒對方已經對他發誓了……還有,這些日子以來,鄧布利多一直沒有好的那只被黑魔法傷害的手,在地窖的時候,斯內普眼中偶爾會一閃而逝的憂傷,絕望……
  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聯繫了起來,之前得出來的驚人的結論越來越具有可靠性。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早已經計劃好的戲而已。
  那麼,鄧布利多,他真的是死了嗎?
  哈利抬頭看向赫敏,“鄧布利多教授呢?”
  “哈利,他還在天文塔的下面……”赫敏抹掉了臉上的淚痕,“這……是鄧布利多錯信了斯內普,這不是你的錯。”
  哈利沉默著沒有回答,他只是開始朝著人流湧動的方向走去,想要確認,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戲——鄧布利多沒有死!
  甚至直到鄧布利多的葬禮之前,哈利都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對著他說“相信我,聽我的命令”的老人,就這麼消失了。而另一方面,他越來越相信自己的判斷,天文塔上鄧布利多死前的那一幕,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兩個人已經計劃好的。
  這些天來,他一直都在回想鄧布利多死之前他們兩個一起所經歷的一切,回想起鄧布利多不止一次的說,他絕對信任斯內普。還有,在他喝下毒藥之前,那一句模糊的暗示。
  ‘哈利,有時候,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實。’他當時沒有明白,鄧布利多喝下那些魔藥之後,他又以為那是鄧布利多看出了魔藥製造幻覺的特性。然而,現在想來,也許,這是鄧布利多留下的提示?
  這真的有可能嗎?鄧布利多會要求斯內普殺死他自己……
  所有的課程都停止了,哈利重新搬離了空無一人的地窖。他從小天狼星那裏得到消息,奧羅拉和沙利葉在那天晚上,他和鄧布利多一起來客霍格沃茨之後,就被送到了格里莫廣場,並且被提醒讓他們去韋斯萊一家那裏過夜——這是另外一個證明,斯內普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
  當然,也有可能,斯內普所做的一切都是聽從伏地魔的安排。不過,哈利拒絕去想這點,他根本就不相信,斯內普會真的聽從伏地魔的安排殺了鄧布利多。他也不相信,斯內普真的是伏地魔那邊的。
  除去一切原因,他願意相信鄧布利多的判斷。而鄧布利多即使到死的時候,也是在對斯內普說“對不起”還有“please”。
  鄧布利多絕對不會是那種為了生存而求別人的人……
  而除了這個問題,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困擾著他。
  那就是鄧布利多用生命換來的那個魂器,是假的。是一個署名為R.A.B.的人留下的。在鄧布利多死後的第二天,他就把那個假的掛墜盒,還有裏面那張字條給羅恩和赫敏看了。之後,他們兩個就把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圖書館,沒有時間圍繞著哈利,說那些有關於斯內普的話題。
  有些事情,他只能猜測,而沒有證據。他知道他不能說服任何人相信他的猜測,即便那個人會是赫敏,或者羅恩。沒有人會相信鄧布利多在幾個月前就安排了自己的死亡,更沒有人會相信那個殺了鳳凰社的領導人的男人依然站在他們這邊。
  即便是他,也不是那麼的確定。
  因為,他和斯內普之間的最後一絲聯繫,已經在鄧布利多死的那天晚上,徹底的切斷了。
  在他看著那個男人沒有一絲光亮的,充滿了絕望、痛苦,還有……淚水的眼睛,發現他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真正的愛——而不是單純的處於生理本能的喜歡——上那個男人的時候,斯內普單方面切斷了他們之間的婚姻契約。
  那一瞬間那種聯繫著兩個人的魔法消失的感覺幾乎擊垮了他,甚至比親眼看到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的時候更讓他痛苦。
  感覺好像某種已經鑲刻在他生命中的某樣東西被強行的撕扯了下來一樣。
  西弗勒斯……
  “哈利,你收拾好了嗎?鄧布利多教授葬禮之後我們就要離開了。”羅恩輕聲地問,這段日子以來,就連最大大咧咧的羅恩對哈利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種赫敏般的小心翼翼。
  “呃,讓多比幫我收拾吧。”哈利看了一下之間淩亂的床,“我們下去吃早餐吧。”
  然而在霍格沃茨吃早飯的經歷並沒有愉快多少,魔法部部長斯克林傑在所有人中尋找著哈利,而哈利不由自主的和赫敏一起,把視線落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那裏已經失去了那個驕傲的、臉色蒼白、身材瘦高的鉑金少年的身影,他想起了之前在天文塔上發生的事情,和馬爾福差不多要放棄的過程。
  “赫敏……”他看向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憔悴氣息的赫敏,赫敏收回目光對著哈利搖頭,“不要問我,哈利。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根據地圖上的小道沖上了天文塔……我只能說,德拉科•馬爾福並不想殺鄧布利多。”
  “我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是被逼的。”哈利神色重新陰鬱起來,開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面前的事物上面,堅決地忽視魔法部部長看過來的那過於熱切的目光。
  整個葬禮的過程都肅穆而悲傷,即便是再小心,在葬禮結束之後,哈利還是被斯克林傑給堵住了。他看著那個神色嚴厲的部長,再次微笑著告訴對方,也告訴自己。
  “我從頭到腳都是鄧布利多的人。”
  而斯內普,他願意相信,也是!
  “生日快樂,哈利!”陋居裏面,所有的人都在慶祝哈利的十七歲生日。哈利微笑著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坐在了餐桌上打著呵欠照顧還差一個月就滿一歲的雙胞胎。
  當他依然有些笨拙地想要擦去身上被雙胞胎蹭上的土豆泥的時候,一旁的羅恩笑了起來。
  “哥們,你不用再用麻瓜的方法了。現在,你只需要輕輕地揮動一下你的魔杖——”羅恩說著做了一個完美的示範,哈利身上的污漬全部消失了,“就可以了。”
  “羅恩說得對,哈利。你從今天開始,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魔法了。”小天狼星大聲笑了起來,“說說,這麼值得紀念的一天,你想用魔法幹什麼?”
  哈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所有的韋斯萊家的人,還有小天狼星,赫敏,萊姆斯和唐克斯。他說出了自己思考了整整一個月之後得出的一個結論。
  “我,想去一個地方。”
  “不!”赫敏大聲叫了起來,整個餐桌的氣氛都隨著哈利的話兒緊張了起來,“哈利,那很危險,你不能去那裏!”
  “……”哈利抿起了唇,低頭看著雙胞胎,但是沒有做出任何的妥協。
  “哈利,所有人都找不到那個地方了。你即便是去了,也找不到那個房子。”小天狼星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斯內普一定會告訴伏地魔那裏是鳳凰社的總部的,那裏不安全。”
  “我可以穿著隱身衣去,我記得,你們剛剛才幫我慶祝過,我今天正式成年,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哈利堅持不去看任何人。
  “好吧,哥們。”在一片尷尬的沉默中,羅恩突然開口,“我陪你去。”
  “我也去!”赫敏立刻說,接著是小天狼星和雙胞胎……
  “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去看看,我發誓,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通知你們,甚至是立刻離開那裏。我不會死在不值得的地方,我還要留著命殺死伏地魔呢。”

  119. 真情告白

  真正瞭解哈利的人都知道,如果他真的想要做一件事情,那麼就算所有人反對他也一樣會堅持下去。所以,即便是所有人都反對哈利回格里莫廣場,去試探著尋找消失了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哈利還是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哈利,你記得……”當他們走到陋居的保護屏障的邊緣的時候,赫敏再次開口。哈利無奈地在心中嘆息了一聲,“赫敏,你們已經每個人都交代了最起碼兩遍了。我保證,如果有危險的話,我會立刻幻影移形離開那裏。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他說著披上了隱身衣,“而且,我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會在中午的生日宴會的時候回來的。”哈利沒有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快步走出了保護屏障。沖著已經看不到他的眾人揮了揮手,他這才專心地想著那三個D,在經過了一陣像是在管子裏面擠過去的感覺之後,緊緊拉著隱身衣的他就出現在了格里莫廣場,並且停在了格里莫廣場十一號和十三號之間。
  微微喘息了一下,哈利在確定周圍真的沒有食死徒,並且感覺到那種難受的感覺消退之後,他才抬頭仔細看向那兩棟房子之間。
  在看著那裏的時候,他還努力地回想著某張破舊的羊皮紙上那有些扭曲的字跡——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然後那棟散發著陰暗氣息的房子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本來只是想來這裏試試看看,卻沒有想到鳳凰社其他成員——甚至是小天狼星——都再也找不到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竟然真的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哈利下意識地就走到了那熟悉的有些破舊的大門門口,伸手就握住了那雕刻著蛇的門把手。在即將要擰開門的時候,哈利才猛然停下了這不由自主的動作。
  ‘陷阱!’他仿佛聽到了赫敏在他的耳旁低吼一樣,並且因為這個想法而慢慢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
  如果這是食死徒的陷阱的話,他這麼冒冒然的進去,不就正好跳進了這個陷阱?
  可是——哈利猶豫了一下,想到了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夾在自己黑魔法防禦課課本中的小小的,甚至有些肮髒的羊皮紙。那上面用一種他不是很熟悉的字跡寫著“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這也正是他在知道就連小天狼星都找不到這個房子的時候,還堅持要來這裏看看的原因。
  那張破舊的羊皮紙讓他想到了第一來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穆迪給他的那張有著鄧布利多字跡的羊皮紙。他從無意中看到那張羊皮紙之後,就一直在懷疑這個房子只是換了一個保密人,而那個保密人已經用最隱晦的辦法允許了他進入這裏。
  如果這都是鄧布利多死之前就做好的準備的話……哈利的手重新落在了門把手上,除了那個男人,他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會成為這裏新的保密人。
  特別是在成了新的保密人之後,不告訴其他的鳳凰社成員這種行為。除了現在深陷某種情況的斯內普之外,其他的鳳凰社成員還真的沒有理由這麼做。
  “啪嗒”他擰動手中的門把手,聽著門鎖輕輕一響,哈利這才輕輕推開門,一手緊緊握著魔杖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黑暗的走廊。
  “熒光閃爍。”他低聲嘟囔著,接著魔杖頂端散發出來的柔和光芒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這裏跟之前好像沒有任何的變化,同時推門而入的時候落下的灰塵也向哈利證明,這裏也不像是有人在這裏居住的樣子。哈利微微鬆了口氣,關上了身後的房門,小心翼翼地不碰觸到走廊裏面的任何東西,以避免發出什麼響聲驚動了被擋在簾幕後面的布萊克夫人。
  順利地越過布萊克夫人,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四周發現所有的傢具上面都落了一層灰塵,沒有任何有人來過這裏的痕跡。
  哈利失望地倒在了廚房的一個椅子上面,仰臉對著天花板閉上了雙眼,努力地思索著到底有什麼是他所遺忘的。
  幾分鐘之後,他站起了起來,飛快地離開廚房。一步跨三個臺階地跑到了他之前所住的臥室的門口。
  如果斯內普在殺了鄧布利多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格里莫廣場的話,那麼他最後一次來,就是在鄧布利多死的那天晚上,把雙胞胎送來的那次。如果他真的要給自己留下什麼東西的話……
  哈利感覺到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越跳越快。甚至開門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吱呀——”門被推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在這種寂靜的環境中,哈利嚇得差點立刻使用惡咒。在靜靜等待了幾分鐘,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情況之後,哈利才邁腳走進了他的房間。
  床上的被子就跟他上一次離開的時候一樣疊得整整齊齊,一旁的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沒有來得及喝完的水,而那下面的櫥櫃則微微開了一個口。
  哈利立刻走了過去,在做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的防備之後。他才揮動魔杖打開了那櫃子的門。
  某些仿佛跳動著的銀色的光斑離開落入了哈利的眼底。哈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那是,他一定不會認錯。那是鄧布利多的冥想盆,上個學期他和鄧布利多曾經在裏面看到了多少的記憶。
  哈利伸出手,把冥想盆放在了一旁的床上,這才注意到了冥想盆的後面,還放著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裏面有著某些仿佛是水銀一樣的東西在流動著。
  “這是……”他伸手握住了那一小瓶東西,隔著冰冷的水晶感受著裏面那記憶傳到手心的一種奇妙的感覺。
  也許,這種感覺只是一種幻覺而已。不過,哈利卻為此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用任何人告訴他,他都知道他該怎麼做。
  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地打開那個水晶瓶,哈利把裏面的銀色液體一樣的東西倒進了冥想盆,然後低頭進入了那份記憶裏面。
  一陣翻轉的感覺之後,哈利身形有些不穩的落在了一個點燃著蠟燭的房間中。他立刻意識到了這是霍格沃茨的地窖,他和斯內普的房子的客廳。
  “波特。”一個低沉地聲音突然在哈利的身後響起,他嚇了一跳立刻回身,這才發現斯內普正坐在壁爐旁他慣常坐的那個沙發上。
  可是,這只是記憶而已。哈利看了下四周,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影。
  “波特,我可以假設發現這個記憶的就是你。”斯內普低頭看著壁爐裏面的熱烈燃燒著的火焰,“我把這份記憶放在了一個除了你可能沒有別人可能找到的地方,只是想要留下一個……”壁爐旁的斯內普停了下來,哈利快步穿過客廳來到了斯內普的面前,看著那個男人憂傷而絕望的臉。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斯內普毫不掩飾的在他的臉上洩露著他的情緒。痛苦、絕望,還帶著一絲……希望。
  “我希望你能保留足夠的理智——就像它真的存在過一樣——”斯內普扯動了下唇角,看起來像是想要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過卻沒有成功。
  “好吧,我相信,你的理智真的存在過。我希望在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後,你依然,最起碼在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之後,你會恢復你的理智。能細細地聽我說,看我的這份記憶。”
  更長時間的沉默,然而哈利一點都不介意。他只是用一種幾乎是貪婪的目光看著那個已經快有兩個月沒有見過的男人,然後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到底是多麼的疲憊和無奈。
  “鄧布利多——是自己選擇了死亡。雖然,殺死他的人註定是我。”斯內普突然開口,哈利愣了一下,然後發現這段記憶漸漸模糊,等他能再次看清楚周圍的情況的時候,已經在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幾乎像一個死人一樣倒在他的椅子上,而斯內普在幫助他治療並且控制他手臂上那黑暗得仿佛燒焦了一樣的皮膚蔓延到鄧布利多的全身。
  “那孩子的靈魂還沒有墮落到那個地步。”哈利看著鄧布利多說,“我不能讓他的靈魂因為我被毀掉……”
  “那我的靈魂就墮落到那個地步了,對吧,鄧布利多?那我的靈魂怎麼辦?”
  哈利愣怔地看著斯內普痛苦地質問鄧布利多的表情,感覺到一陣陣壓抑、心痛的感覺不斷地折磨著他。他甚至沒有挺清楚鄧布利多說的“幫助一個老人接觸痛苦和屈辱究竟是不是件傷害靈魂的事。”,他只是看著面前那個男人,不由自主的淚流滿面……
  這就是真相。
  哈利的雙眼被淚水模糊了。
  “這就是真相。”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哈利的身邊響起,哈利立刻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記憶中,正站在斯內普的對面。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這段記憶。就像我不知道你聽了我接下來的話之後的反應一樣,波特。”斯內普抬起了頭,第一次把目光從壁爐裏面的火焰上移開。
  他的臉色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黑眼圈。哈利簡直不敢相信,他那個時候竟然沒有發現斯內普的異樣。如果他早點發現的話……哈利嘆息,即使他早些發現這些,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哈利……”一聲如同嘆息一聲的低聲叫聲驚醒了自責的哈利,他下意識說了一聲“是”,然後才意識到斯內普叫了他的教名,而且對方聽不到他的聲音。
  這只是記憶!而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一樣急切的想要見到斯內普。
  “哈利,坐在我面前,看著我。”斯內普說,哈利只能下意識地照著他的要求坐下來,直直地看著那一雙漆黑的眼睛。
  “西弗,有什麼事情,你說吧?”他鄭重地說,就算明知道對方不可能聽到他的話,他也覺得這是必要的。
  最起碼,這會讓他覺得他是在和斯內普對話。特別是看著斯內普的眼睛,讓他感覺到,斯內普好像就是在看著他一樣。
  “哈利,”斯內普“看著”哈利緩慢地開口,“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我就以為我會討厭你。而我,也確實做到了。我討厭你,也讓你討厭著我。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們兩個人之間會真的有什麼聯繫——除了應阿不思的要求保護你之外。然而,有時候梅林就是喜歡考驗一個人的承受能力。那個讓我們真正聯繫起來的意外發生了,你竟然會留下那一對因為錯誤才會有的雙胞胎。我真的很吃驚,我以為你會想都不想就流掉他們。”
  “我不會!”哈利開口,“那個時候,我們只是喝醉了,誰也沒有強迫誰。那只是意外而已,而孩子,雖然這麼說很……不過,他們真的是無辜的。而我,也想要一個真正的屬於自己的親人。”斯內普停頓著,直直地看著他的前方,哈利坐著的地方。“我要說,在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幫了不小的忙。在伏地魔還以為我在德斯禮一家的時候,其實我跟我的孩子在一起加強著我身上的保護……”
  “我必須承認,在此之前。你對於我來說,只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兒子。像你的父親一樣被鄧布利多寵壞的小孩,自大自傲,自以為是,不遵守所有的規矩。雖然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看到的只是‘活下來的男孩’的光環照耀下的男孩,不過我看到的是另外一個極端。或者說,我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
  “當然,如果你好好看過我。你就會發現,我根本不是什麼像王子一樣長大的男孩。我比跟我同齡的男孩,甚至女孩瘦弱,我穿著過於寬大的衣服——有時候那些衣服可以裝下兩個我。我的眼鏡,在我學會恢復如初的咒語之前一直都是用膠布——麻瓜的一種粘連物品的東西——粘著的。除了霍格沃茨的校服,課本,魔杖,所有一切跟魔法有關的東西之外,我沒有任何東西是屬於自己的。甚至,在去霍格沃茨之前,我連朋友都沒有……”哈利苦笑著,在斯內普停頓的時候低聲的抱怨。
  “而在我們生活在同一個房子下之後,我才不得不開始真正的看你。看著哈利•波特,只是哈利•波特。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帶任何偏見的觀察,讓我開始慢慢瞭解你。你是一個格蘭芬多,你總是充滿活力,充滿希望。你也有點像一個斯萊特林,有時候狡猾地像一條蛇……”
  哈利再次苦笑,“分院帽其實曾經想把我分到斯萊特林的。可惜,我當時沒有去。如果我去的話,嗯嗯嗯,也許會破會你扣我分數的樂趣?”他為了這個想法兒心情愉悅起來,甚至沖著斯內普眨了下眼睛。
  讓哈利意外的是,斯內普好像也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哈利看著斯內普的臉,他的唇微微往上揚起形成了一個微笑的弧度,而那黑色的眼睛中的痛苦和絕望也第一次徹底地消失了。
  “我想,我不能不被這樣的你所吸引,哈利。”斯內普看著哈利,眼神中包含了一種哈利不敢置信的情感。
  “什、什麼?”他幾乎要為了斯內普的話跳起來,然而他不捨得就這樣錯過斯內普深情地看著他的雙眼。
  斯內普就像是看到了他的反應了一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
  他用一種深深的目光“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哈利。
  “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斯內普說,用一種耳語一般的聲音,甚至這聲音上還帶上了一種“嘶嘶”的氣聲。
  “我愛你,哈利•波特。”他說。
  哈利渾身僵硬在了斯內普的對面,直到所有的畫面都要消失,他才喃喃著開口。
  “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
  整整一個上午,哈利都待在斯內普留給他的記憶裏面,坐在斯內普的面前,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那些話,在最後的時候補充上一句“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
  直到樓下猛然響了什麼東西發出的巨大的“哐當”聲,還有布萊克夫人的大聲咒駡驚醒了他為止。
  “誰!?”哈利警覺地跳了出來,握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在床邊的魔杖飛快地沖到了樓下。
  “他說這裏沒有人的……誰在裏面?”一個熟悉的、警惕的聲音傳來,哈利懷疑地皺起了眉頭,然後他聽到那個越過布萊克夫人的人影用一種略帶厭惡的語氣從口中吐出一個名字。
  “波特?”

  120. 倒戈的食死徒

  哈利立刻皺起了眉頭,雖然之前下意識地問了是誰,可是他一直以為這個時候能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就只有斯內普一個人而已。
  而現在——“馬爾福?”他把手中的魔杖握得更緊了,腦子裏面認真的想著繳械咒,打算只要面前那個人影有什麼異動,他就立刻除去對方的魔杖。
  “你怎麼會來這裏?”哈利危險地眯起了雙眼,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忘記德拉科•馬爾福是一個食死徒的事實。雖然對方在天文塔上的表現讓他事後想起來,覺得有些同情,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放鬆對馬爾福的警惕。
  他畢竟曾經試圖殺死鄧布利多,而且差點害死了凱蒂和羅恩。
  “你是怎麼來的,波特。”馬爾福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個在角落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走廊,來到了距離哈利只有五、六英尺遠的地方。
  哈利敏銳地注意到了對方的魔杖也跟他的一樣被緊緊握著。看起來,馬爾福也一樣很緊張自己的反應,而回想起之前模模糊糊地聽到馬爾福自言自語的話,哈利這才試探性的開口。
  “是斯內普那個叛徒告訴了你鳳凰社的總部,不是嗎?”
  “叛徒?鳳凰社總部?”借著房間中昏暗的光線,哈利看到了馬爾福臉上那模糊的、譏諷的假笑。
  “波特,不要讓我對你的智商產生懷疑。西弗勒斯是叛徒,但是他絕對不是你們這邊的叛徒,就算他殺了鄧布利多。”馬爾福用一種冰冷的語調說,並且慢慢地收起了手中的魔杖,“而你說這裏還是鳳凰社的總部?我懷疑,這個目前來說應該只可以進來兩個食死徒,還有一個——”
  他微微頓了一下,哈利挑眉接受著馬爾福懷疑的審視自己的目光。
  “名義上的‘救世主’,這樣的地方,我看更適合當食死徒的總部吧?”
  “我以為,食死徒的總部是你家,馬爾福。”哈利冰冷地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馬爾福收起魔杖而放鬆下來,“你來這裏幹什麼,告訴我!”他用一種帶著冷酷感覺的語氣,幾乎是命令一樣地質問馬爾福。
  “你不能命令我,波特!”馬爾福抗議,然而他的臉色卻真真正正的更加慘白起來,“這裏不是你……”
  “你錯了,這裏是我家。我和我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家。我想你聽說過他的名字吧?所以,我有權利質問你進入我的房子到底要幹什麼!”哈利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斯內普自然不會讓一個危險的人物進入這裏。
  但是,對於馬爾福,他向來不怎麼信任。
  “……”馬爾福出乎哈利意料地沉默了幾分鐘,這才緩慢地開口,“我知道他,他是我媽媽的弟弟,布萊克家族的叛徒……而我……”
  “馬爾福,告訴我你來這裏幹什麼,不然我就詛咒你!”
  “波特,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馬爾福的語氣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哈利吃驚地看著面前微微顫抖的,嗯,男人,輕輕點了下頭。
  “好,你說吧。”
  “而我,是馬爾福家的叛徒。我承受不了那麼多,所以從那個被你稱之為‘食死徒總部’的馬爾福莊園逃了出來!西弗勒斯看出了我的害怕,或者他自己就業贊同鄧布利多所說的,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反正他幫助了我,告訴了我這個地方。說如果我需要,可以一直都藏在這裏。直到黑魔王被殺,或者是……”
  馬爾福微微頓了一下,那雙向來都散發著冷漠氣息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哈利,“等你這個‘救世主’失敗,然後被黑魔王抓住……”
  “我明白了,不過我該怎麼信任你所說的話呢?”哈利微微放鬆了渾身上下的神經,稍稍思索了一下,不等馬爾福反應就挑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下一秒馬爾福的魔杖就從口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哈利的手上。
  “你想幹什麼,波特?”馬爾福立刻緊張起來,迅速地往後退去,“波特,我警告你……”
  “不用那麼緊張,我只是不想傷害你而已,馬爾福。”哈利轉身揮動魔杖點亮了房子裏面的蠟燭,“我想,我們需要好好地談一談,用語言,而不是咒語。”他說著就徑直朝著地下室的廚房走去,而站在他身後的馬爾福,臉上露出掙扎的表情想了很久,最終才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坐吧。”哈利揮動魔杖清理出來兩個椅子,自己占了其中一個,示意馬爾福做到他對面,然後才收起了魔杖。“好吧,我的魔杖也收了起來,你不用那麼緊張,馬爾福。如果不確定你真的有威脅,我是不會對你用惡咒的。畢竟,你是……”他說到這裏微微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那麼,講講你的經歷吧。”
  “……”馬爾福無語、警惕地看了哈利片刻,“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上個學期差點殺了我。”他低聲喃喃,而哈利只是毫無內疚地笑了一下,示意馬爾福說正事。
  德拉科•馬爾福在暑假的經歷其實再簡單不過了,他在鄧布利多死的那天晚上就回到了馬爾福莊園,伏地魔對於鄧布利多這個他唯一害怕的人的死亡感覺到了由衷的高興,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會忽略馬爾福沒有完成他佈置的任務的不滿——特別是當這個任務含有懲罰意義的時候。
  一場用鑽心咒當主角的懲罰徹底毀去了馬爾福身上的最後一絲對於所謂純血最偉大的崇拜和驕傲,也讓他徹底的明白過來,向來以淨化整個巫師界,宣揚純血巫師才是最高貴,最應該統治這個世界的伏地魔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如果他真的那麼在乎所謂的血統的話,又怎麼可能為了最近的不滿就讓巫師界幾百年來可能血統最純淨的馬爾福家的家長深陷阿茲卡班整整一年,又怎麼可能為了所謂的懲罰,讓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去殺死一個他自己都害怕的巫師,並且在這個巫師死去之後,還折磨他呢?
  黑魔王是個瘋子!這就是德拉科•馬爾福醒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而那些在家中來去匆匆、瘋狂的食死徒更是讓馬爾福膽戰心驚。
  他這一刻才意識到了,馬爾福家族,在絕對力量的面前根本什麼都不是。甚至於,他父親的魔杖都被伏地魔給搶了去。
  一個巫師,失去了他最重要的魔杖,那麼他還是一個巫師嗎?恐怕連一個麻瓜都不如,就更別說是一個擁有魔杖的……麻瓜出身的巫師了。
  “你說,伏地魔要了盧修斯•馬爾福的魔杖?”哈利皺起了眉頭,“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馬爾福明顯因為這個問題而感到了侮辱,他的臉上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緋紅色,並且雙眼怒視著哈利。
  “難道你認為黑魔王會告訴他的屬下,他自己的意圖嗎?據我母親告訴我的,他只是需要一根不一樣的魔杖來戰勝你而已。波特,我不會說更多了。除非我們能達成某種共識。”
  “例如?”哈利挑眉,意識到德拉科•馬爾福可能會比他意識到的知道得更多。畢竟,他在食死徒的總部待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
  “例如,黑魔王入侵霍格沃茨的計劃。”馬爾福慢吞吞地說,緊緊地盯著哈利的眼睛,“還有關於魔法部內部的某些在鄧布利多生前就被強行定制為高度機密的文件。”
  在馬爾福出現之後,哈利第一次沉默起來,而且沉默了格外長的時間。
  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這個房子的保密人是斯內普,而且斯內普曾經猜測過他可能會來這裏……
  如果斯內普把這裏的地址告訴了德拉科•馬爾福的話,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斯內普認為,德拉科•馬爾福對於可能會出現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他來說,並沒有真正的威脅。
  差不多一刻鐘之後,哈利才抬起了頭。那一瞬間,他注意到了馬爾福的焦躁不安。他想,他的判斷應該是正確的。在經歷了六月份天文塔上那一場災難一樣的經歷之後,德拉科•馬爾福應該不會再用什麼陰謀詭計之類的東西來對付他了。
  鄧布利多說過,馬爾福不是一個殺手。
  哈利決定相信德拉科•馬爾福。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馬爾福在一瞬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波特……”
  “不用那麼緊張,”哈利拿出了馬爾福的魔杖,“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把魔杖還給你了而已。”
  他輕輕把那根打磨得格外光滑的魔杖拋給馬爾福,“現在,我們可以平等的說話了吧?我想你應該願意告訴我那些事情了。”
  “謝謝。”馬爾福接過了他的魔杖,輕輕地撫摸了下,然後才塞進自己的口袋裏面。“霍格沃茨有十二個常任董事會,跟霍格沃茨一樣,這十二個常任董事會都是由來自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家長擔任的。”
  “就像你爸爸。”哈利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這些董事會有多少投靠了伏地魔?”
  “不多,不過剛好有七個。其他的五個保持中立,不過有兩個據我所知黑魔王已經派人威脅過他們了。”馬爾福的臉色蒼白,不過情緒上看起來,好像慢慢的鎮定下來。
  “那麼——”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誰會是霍格沃茨下一任的校長?”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想你會高興聽到這個消息的,雖然我已經不準備再回馬爾福莊園,還有霍格沃茨了。”馬爾福轉頭打量了一下布萊克家那已經十幾年沒有好好打掃過的房子,露出了一種恐懼的神色,“無論如何,我會住在這裏。”
  他防備性地看著哈利,“我想,我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是的,是的。你可以住在這裏,”哈利心煩意亂地說,“這裏確實很安全,我相信,只要西弗勒斯不說,伏地魔就算找一輩子也找不到這裏。不過,你日常生活怎麼辦?還有,難道你真的想就這麼一直躲到戰爭結束,什麼都不做?”
  “你認為我能做什麼呢,波特?像我的教父一樣當一個鳳凰社的間諜嗎?我沒有他那麼厲害的偽裝本事,即便是我會大腦封閉術。而且,對於黑魔王來說,我也太小了,不夠可靠。在我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我就沒有再參加過任何的食死徒的行動——當然,之前其實也沒有參加國。”馬爾福慢慢放鬆下來,他甚至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我也不想參加……即便是只聽他們討論那些事情,我都覺得噁心,還有……”
  “你在害怕,馬爾福。”哈利坦白地說,“但是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
  “我想過!”馬爾福怒視哈利,“你以為我為什麼來這裏?就因為無論我怎麼想,都想不到鳳凰社可能會打敗食死徒,你打敗黑魔王的可能。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的話,我願意做某些事情!”
  “你願意?”隨著馬爾福的話,哈利的腦海中慢慢形成了一個計劃。本來他一直都在考慮著到底該怎麼分配本來就緊張的時間。而現在看來,也許,他可以找到幫手幫忙了。
  馬爾福的眼神重新警惕、防備起來。“波特,不要想著讓我去送死。如果我不怕死的話……”他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坦白,“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我知道。”哈利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馬爾福的身邊,上下打量著馬爾福,“嗯,我發現,你的外貌看起來,其實真的很不錯,馬爾福。”

  121. 教授番外(十六)

  在很早的時候我就知道,哈利不喜歡魔藥課。這點他跟他的父親一樣,他們沒有製作魔藥的某種天份。所以這天晚上,當波特詢問我有關魔藥的問題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感覺到了某種不——愉快——的感覺。
  有了“混血王子”的幫助,他早已經被斯拉霍恩那個擅長於拉關係,讚美每一個有天賦,或者是有背景的學生的教授稱之為“魔藥王子”了。這樣情況下,他還要向我求救,只是為了——讓斯拉霍恩保持好心情?
  我不得不說,這個想法真的讓我感覺到了不快。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魔藥從來不是一門可以投機取巧的課程。恐怕,偉大的,傑出的、具有非凡天賦的‘魔藥王子’到現在還不知道斯拉霍恩明天將要講到的哥帕洛忒第三定律,到底是什麼吧?”
  是的,即便波特這個傢伙還沒有說他要問的是什麼問題,我也已經知道了。
  畢竟只有白癡才看不出來,自從斯拉霍恩開始教魔藥課之後,波特就一直把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魔藥課上。有時候我甚至會發現他在用“混血王子”的書偷偷的預習。
  預習?如果他老老實實用那上面我留下的筆記做魔藥的話,就算不預習也一樣可以毫無疑問的得到一個“O”!
  他在討好那個鼻涕蟲!我不認為波特真的喜歡狡猾的,標準的斯萊特林的鼻涕蟲。然而,不可否認他真的是在討好那個跟鄧布利多差不多一樣因為活了足夠長的歲月而越來越狡猾的魔藥課教授。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鄧布利多的任務而已。
  想起之前哈利所說的那句“我覺得,我喜歡這個‘混血王子’”,我突然開始懷疑,他真的知道混血王子是誰嗎?
  即便是對於鄧布利多隱瞞了某些事情感到不滿,即便是不想哈利跟那個鼻涕蟲過多的接近,我最終還是給了他一個提示。
  如果他能做得好,我相信他會讓斯拉霍恩保持愉快的心情。至於會不會順利的完成鄧布利多佈置給他的任務,這就不應該是我關心的了。
  我所關心的是,鄧布利多這個名副其實的老狐狸到底在想什麼。
  所有,在暗示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終於和鄧布利多發生了這個學年的第二次爭執。依然是在禁林的邊緣,依然是天微微亮的清晨,依然是我和他兩個人。
  依然是有關於那個殺死他的問題,還有他對我信任程度的討論。
  不同的是,這次鄧布利多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晚上十一點去他的辦公室,那個時候我就不會抱怨他不信任我了。
  鄧布利多你到底在心中隱藏了多少的秘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這天竟然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韋斯萊這個白癡竟然中了愛情迷藥,然後又在斯拉霍恩那裏喝下了毒酒。
  我應該慶倖喝下毒酒的不是哈利嗎?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把一塊牛黃塞進韋斯萊的喉嚨裏面的話,恐怕韋斯萊的生日和祭日就會是同一天了。
  想到哈利差點被德拉科那個笨蛋害死,我就忍不住想要打開德拉科那個笨蛋的腦袋看看,他的腦袋裏面是不是裝的都是曼德拉草根!就連格蘭傑都知道斯拉霍恩從來不會放過他喜歡的美食,他竟然還想讓斯拉霍恩把那瓶毒酒送給鄧布利多。
  更何況,就算送到了鄧布利多的手中,他恐怕只需要動用一下鼻子就知道這個酒裏面被下了什麼毒了。
  在處理完所有的後續工作之後,我才突然意識到了,十分之後,在校長的辦公室裏面,我和鄧布利多還有一個約會。
  看來,這天註定會是忙碌的一天了。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鄧布利多這麼為難的樣子,我想光是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之前的憤怒和不滿就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補償了。
  誰能想到,被稱為最狡猾的格蘭芬多的鄧布利多竟然為難到圍繞著坐在沙發上的我轉圈的程度。
  “我想這應該是在我死之後最重要的事情了。”鄧布利多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我,“我把這最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西弗勒斯,在最後告訴哈利,他應該要做的事情。”
  哈利?我微微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什麼是他該做的事?”
  鄧布利多仿佛沒有聽到我的問題一樣,他又開始繞著我踱步。“不到最後一刻,不到必要的時候,哈利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否則他怎麼能有勇氣做這之前他該做的事呢?”
  “這之前還有什麼事情是他應該做的?”我想我皺起了眉頭,哈利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個沒有成年的少年——即便他有了兩個孩子——鄧布利多是不是把太多的責任壓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鄧布利多就像我第一次發出疑問的時候一樣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他只是在冷靜地計算著他死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要說,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一個人會這麼從容的面對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或者說,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這麼漠視自己的生命。
  然而,鄧布利多做到了。因為有更重要——對於他來說對巫師界有著更大利益——的事情,需要他來擔心。
  他只是告訴我,當黑魔王開始擔心納吉妮,不再派它出去執行命令,而是把它用魔法保護起來的時候,就要告訴哈利一件事情。
  鄧布利多繞了這麼多圈子依然不肯直接說出到底要哈利做什麼,這讓我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告訴他什麼?”我第三次開口問眼前這個疲憊的,在透支著他每一分生命的老人。
  鄧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我面前閉上了雙眼。
  他用一種死氣沉沉的語氣,告訴了我一件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哈利•波特,那個曾經數次打敗過黑魔王的,巫師界的“救世之星”竟然是伏地魔的一個魂器——是的,魂器。雖然鄧布利多說得很隱晦,然而曾經和波特之間的交談讓我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並且得出了黑魔王長生的秘密。而鄧布利多說在哈利•波特的身體中,寄存著黑魔王的一部分靈魂。而只要哈利•波特身上的那片靈魂碎片存在,伏地魔就死不了。
  如果哈利不是魂器的話,那又是什麼?
  “那麼……”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中甚至透露著一種冷靜,相當的冷靜,“波特也是一個魂器,他……”
  “他必須死?”我咬牙緩慢地說,看著面前的眼中閃動著淚光的老人。鄧布利多,你為什麼能這麼殘忍?那可是你一直都寵愛著的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
  “而且必須是伏地魔自己動手,西弗勒斯,這很重要。”
  沉默了片刻,在選擇了站在面前這個老人這一邊之後,我終於第一次開口直接拒絕他。
  “我做不到!”我說,“而且,我以為,這麼多年來,我們都是在保護他。不管到底是不是為了莉莉。”
  “哈利會選擇在安排好一切之後去赴死的,因為那意味這伏地魔的末日到了。而意味著從此之後巫師界不用再處於黑暗驚慌之中。”
  “我是說我做不到,鄧布利多。”我幾乎是驚恐地看著面前的老人,“難道說你一直保護他的生命就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刻去死?”
  “別那麼驚訝,西弗勒斯,你曾經眼看著多少人死去啊?”
  聽到這句話我猛然站了起來,“以前那些都是我救不了的。鄧布利多,而哈利我相信我能阻止他去死,除非你能面對面的告訴他,你一直都把他當成豬一樣,養大他只是為了宰他。”
  “我注意到了,你已經很久沒有波特波特的叫哈利了。你用了哈利這個名字。”鄧布利多用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看著我,“你已經只是單純的想要保護那個孩子了吧?”
  “單純的想要保護他?”我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抽出魔杖大聲叫道:“呼神護衛!”
  一頭鹿從魔杖的尖端跳了出來,飛快的穿過了屋子,飛出窗戶,消失在了我和鄧布利多面前。
  “這是……”鄧布利多轉頭看向我,“什麼時候發生的變化?”
  “由母鹿變成牝鹿嗎?”我雙眼微微有些酸澀地看著鄧布利多,“這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的。我能重新擁有正常人的感情,去喜歡一個人?所以你讓龐弗雷夫人說服,甚至自己親自幫助哈利留下了那一對雙胞胎。所以,你隱瞞了大部分學生,讓哈利在這個學期也住在我那裏。”
  “我只是,想讓你有家庭的感覺,西弗勒斯。”
  “所以我的守護神變成了詹姆•波特那個該死的波特的樣子,所以我要再次親手毀了我的家庭,所以,我要再次承受害死我愛的那個人的痛苦!”我幾乎是毫不客氣的沖著那個老人咆哮,淚水也隨著我過於激動的面部表情而流出了眼眶。
  “抱歉,西弗勒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122. 再見面

  “什麼意思?”馬爾福急促地說,警惕地站起來後退試圖拉開和小哈之間的距離。他灰色的眼睛中閃動著某些讓哈利覺得莫名其妙的情緒。
  “嗯,沒什麼意思。只是單純讚美一下你的外貌而已。”哈利謹慎地說,插在口袋裏面緊緊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揮動隔著衣服對準馬爾福。
  “統統石化!”他為了避免無聲咒有失敗的可能,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而馬爾福甚至沒有機會問他到底想要說什麼,就被咒語打中了。
  “不用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哈利慢慢拿出了魔杖,考慮著到底要用哪個咒語,“嗯,我只是想從你身上取一些我以後的一年裏面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最終他在馬爾福越來越驚恐的目光中選擇用了在魔咒課上的學過的分割咒——至少他曾經用這個咒語把一隻渡鴉的羽毛全部都去掉。
  ……
  “波特!你——”一得到自由,馬爾福就立刻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你竟然敢用這樣的辦法來侮辱我,你這個……”
  “我沒有想侮辱你。”哈利看著腦袋光光的馬爾福,努力的忍住笑意,努力的板著臉。他扭過頭看著桌子上面的某個痕跡,冰冷地說:“難道,你以為你失蹤了,伏地魔就不會為難你的父母,還有你的教父嗎?他可不是一個大度的人。一旦他認為你的失蹤是一種背叛的話,你想他會怎麼對待我剛剛提到的那三個人?”
  馬爾福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他微微嚅動著唇,什麼都沒有說。
  “你真的是一個自私的人,德拉科•馬爾福。”哈利嘆息,“伏地魔會折磨他們,甚至是殺了他們。”
  “他不會。”馬爾福搖頭,“我之前沒有想到這些,不過我肯定黑魔王不會殺了他們。不過,就算只是鑽心咒的折磨也已經夠……”
  哈利看著面前微微顫抖的馬爾福,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把東西給我吧。”
  “什麼?”
  “複方湯劑,馬爾福你不是一個白癡,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想到過逃出來之後到底該怎麼生活。”哈利看了一眼手中那鉑金色的、在幾分鐘之前還在馬爾福頭上生長著的頭髮,“我需要假扮成你的模樣,這樣你父母還有西弗勒斯就不會受到懷疑,而我也能更加瞭解伏地魔。”
  馬爾福遲疑了一下,最終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用銀色絲線繡著精美魔法圖案的袋子,“如果你一直假扮成我的樣子,裏面的複方湯劑就只夠用一個月。”
  “我想,也許晚上用不著。”哈利接過了那個袋子,打開看了一下比從外面看起來大得多的空間,順手把馬爾福的頭髮都丟了進去。
  “你先住在這裏。”他重新繫好袋子,看了一眼馬爾福,“自己隨便找一個房間就可以。嗯,我會在晚上的時候給你送換洗的衣服——希望你不要太挑剔——還有生活必需品。”
  馬爾福輕輕點了下頭,哈利這才轉身準備離開廚房,走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馬爾福叫住了他。
  “波特……”
  “什麼?”
  “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我以為偷偷告密是你的專長,馬爾福。”
  “而你的特長就是把本來該是秘密的事情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嗎?”馬爾福下意識地嘲諷,哈利瞥了他一眼,沒有否認而是重新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直到他穿過那常常的走廊,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身後才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波特——!”馬爾福大聲叫了一聲,在簾幕後面的布萊克夫人再次被驚醒,大聲尖叫起來。
  “什麼?”哈利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準備披上的隱身衣的手,在布萊克夫人的尖聲叫嚷中,他只看到馬爾福的唇微微嚅動了幾下,模糊地聽到了幾個簡單的音節。
  “……”馬爾福最終搖了下頭,沖著哈利揮了下手就轉身回去了。
  哈利慢慢披上他隱身衣,在離開房子的一瞬間就用了幻影移形。他答應過一定會趕上預備在中午十一點半就開始的生日宴會的,而現在,已經快要到一點了。希望韋斯萊夫人不要太生氣,而赫敏和羅恩可以鎮定一點。
  一現形在陋居的保護屏障外面,哈利就看到了赫敏和羅恩在爭吵。
  他飛快地越過那層屏障,拉下身上的隱身衣,“我沒事,只是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我們,嗯,進行了一場交談而已。”哈利飛快地說,分別和沖上來的赫敏、羅恩擁抱了一下。
  “韋斯萊夫人沒有生氣吧?”三個人一起朝著陋居走去,哈利有些不安地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哈利,你應該慶倖,媽媽向來都更寵愛你。”羅恩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哥們,所有人都在等你。在和赫敏出來接你之前,我已經聽到了那一對在討論怎麼給你一個‘不一樣’的生日經歷了。不過,媽媽已經阻止了他們。”
  “你認為有人可以組織弗雷德和喬治惡作劇的可能嗎?”哈利擔心得說,跟著羅恩一起走進了客廳。
  “也許只有韋斯萊夫人能,不過那也只是表面的。如果他們真想對你惡作劇的話,他們還是會偷偷進行的。”赫敏幸災樂禍地說,而在接下來持續了兩個小時的生日宴會上,弗雷德和喬治徹底的證實了赫敏的話。
  哈利幾乎被撐死在餐桌上,如果他沒有在這之前被雙胞胎整死的。所有當他走進赫敏和金妮的房間的時候,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倒在了赫敏的床上。
  “哈利,注意你的形象。”赫敏皺起了眉頭,坐在了床邊看著臉上帶著不是很明顯的笑容的哈利。“告訴我,上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看起來,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哈利掙扎著坐起來,看了一下四周,“金妮不在?”他明知故問。赫敏點了下頭,揮動魔杖對著房門用了一個靜音咒,“我就知道你這個時候來找我,一定有問題,說吧。”
  “嗯,赫敏,我想這幾天我們都看報紙了。魔法部要求所有麻瓜出身的,還有混血的巫師去魔法部做報備。”哈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赫敏的反應,發現赫敏並沒有像他想像中的那麼生氣。
  她的臉上甚至呈現出一種漠然。“我想我們兩個都不準備去,很明顯,魔法部裏面入侵了不少的食死徒。至於能不能再去霍格沃茨,我想你上個學期的時候已經決定不再去那裏了。”
  “呃,是的,我上個學期是說過不去霍格沃茲而是繼續完成鄧布利多生前留下來的任務,在最後才會回到霍格沃茨。”哈利小心翼翼地挑著他的用詞,“嗯,可是,最近我發現,霍格沃茨也許更重要。”
  “你要回學校?”赫敏懷疑地看著哈利,“可是我相信在鄧布利多死之後,伏地魔會把他的人手盡可能的塞到那裏去……失去了鄧布利多的霍格沃茨很危險,哈利。”
  “我已經決定了,赫敏。”哈利靜靜地說,“我最近一直在想,為什麼伏地魔那麼渴望回到霍格沃茨,除了對於那裏他有一定的歸屬感之外,那裏一定還藏著更重要的東西,對於他來說至關緊要的東西。甚至可能是在他第二次去霍格沃茨應聘的時候藏起來的。”
  “你是說,他可能會把剩下的那個魂器都藏在霍格沃茨?”赫敏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回到霍格沃茨……可是霍格沃茨那麼大,他可能會藏在每一個角落,甚至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不,鄧布利多說他在去霍格沃茨的時候還沒有製作出足夠的魂器,不過我相信,那個時候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杯子應該都已經被做成了魂器。”哈利緩慢地說,努力的思考著他所知道的一切。
  “至於拉文克勞的冠冕,我懷疑那個時候他也已經得到了。伏地魔想要進入霍格沃茨的一部分原因,應該是為了尋找格蘭芬多的那把劍。不過鄧布利多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哈利,斯萊特林的密室!”赫敏猛然驚叫著打斷了哈利的話,“還記得嗎?那個地方,伏地魔以為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進去。如果他要藏什麼東西的話……”
  “他應該沒有機會進入那個密室。”哈利皺眉反對了赫敏的意見,“我之前也猜測過那個地方,但是進出斯萊特林的密室都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停留的時間過長的話,鄧布利多會懷疑的。他只有一個機會再最短的時間裏面,藏起他要藏的東西。”
  “所以,你認為他像德拉科•馬爾福一樣,選擇了有求必應屋?”赫敏倒在了椅子上,“我們曾經進過那個藏東西的房間,裏面大得如同一個大教室,而且堆滿了東西,你怎麼可能從裏面找到伏地魔藏起來的、你甚至根本不知道樣子的魂器呢?”
  “不,那不是一個掛墜盒就是一個杯子,或者是冠冕,如果幸運的話,我甚至能在裏面找到這三樣……也許不——”哈利停頓了一下,“日記本是被放在馬爾福那裏的,而掛墜盒,最起碼伏地魔是想放在那個滿是陰屍的山洞中的。如果他一個地方只放一樣東西的話……那麼在霍格沃茨的那個,不是赫奇帕奇的杯子,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冠冕!”赫敏猛然抓住了哈利的手臂,激動到指甲都快要刺入哈利的皮膚裏面,“哈利,我們在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曾經看到過那個,在消失櫃附近的破舊的皇冠!”
  哈利齜牙咧嘴地救回了自己的胳膊,這才開始回想當時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你是說那個破舊的皇冠的話,我怎麼也覺得不大可能……”他吞吞吐吐地說,“拉文克勞的冠冕怎麼可能是那麼平凡的樣子,就算是赫奇帕奇的杯子也……”
  “別忘了,拉文克勞是智慧的象徵,越是樸實無華的東西,越是有可能。”赫敏提醒哈利,“而且盧娜似乎也提過,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中有拉文克勞的畫像,上面就繪有這個冠冕。你可以想辦法去那裏對照一下……”赫敏猛然停了下來,“除了羅恩,我們都沒有辦法回霍格沃茨上學。”
  她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還有某種程度上的不捨。
  “我就知道,如果不能回霍格沃茨上課,你會是最失望的那個人,赫敏。”哈利笑了起來,“我已經有辦法混進霍格沃茨了,不過,我想你不能用同樣的辦法混進去。赫敏,我需要你和某個人合作,在霍格沃茨之外找到R.A.B拿到的掛墜盒,還有那個目前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杯子。”
  “我已經想到了我們不能都回霍格沃茨。可是,如果不是羅恩跟我合作的話,那麼會是誰?千萬不要是金妮,韋斯萊夫人不會同意的。”赫敏飛快地說。
  哈利搖頭,“嗯,你會知道的。不過,現在我們需要的是說服韋斯萊夫人讓我們離開。”
  說服韋斯萊夫人的過程用了整整兩個小時,當哈利拿著從小天狼星手中借來的另外一塊雙面鏡和赫敏一起離開韋斯萊家的時候,韋斯萊夫人一直都緊緊抿著唇不說話,這讓她看起來嚴厲到有點像麥格教授。
  “謝謝你們的幫助。”哈利對著雙胞胎點了點頭,然後拉上隱身衣完全掩蓋了他和赫敏兩個人。他一手提著雙胞胎幫忙從對角巷購買的衣服和食物,一手緊緊拉著赫敏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臺階上。
  “波特!”馬爾福立刻發現了有人進入格里莫廣場,他握著魔杖對著剛剛看起來像是自己關上的門,“不管是誰,立刻出現!”
  哈利拉下身上的隱身衣,“我們並沒有弄出很大的聲音……”
  “格蘭傑!我以為你承諾過我還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進來的?還有,赫敏不是任何人。”哈利的目光在馬爾福頭上那頂有些滑稽的幾十年前的款式的帽子停留了片刻,“很有創意,馬爾福。還有,我以為我之前離開的時候,你在擔心赫敏。”
  “因為你是用魔法,所以即便是快速生髮劑也不能起作用。”馬爾福瞪了哈利一眼,“我沒有擔心任何人,還有我不相信你是帶著她去找了那個人得到了允許。”
  “我有羊皮紙。”哈利拿出了斯內普留給他的字條,“放心,我不會再帶任何人過來了。”
  “羅恩•韋斯萊?”馬爾福懷疑地挑眉,“他呢?”
  “他要去霍格沃茨,而你,我相信會和赫敏好好相處的。”哈利毫不相讓,“而且我相信,你應該會做到你之前的承諾。為了最終能打敗伏地魔而貢獻出你所能貢獻的能量。放心,赫敏會保證所有的行動都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馬爾福沉默了幾秒鐘,“我同意。不過,如果勝利了,那麼作為最終活下來的‘救世主’你要保證我家在戰後的絕對安全。”
  “我會證明你是站在光明這一方的,至於你的家庭,我不知道盧修斯和納西莎•馬爾福……”
  “我母親不是食死徒,還有,如果不是我父親的事情,西弗勒斯應該最清楚!”馬爾福飛快地說,“如果戰爭結束之後,你不站出來為我們家作證的話,波特,我會詛咒你的。”
  沉默著看著兩個男孩針鋒相對的交談的赫敏這才緩慢地開口。
  “我想,你如果真的選擇了我們的陣營的話,哈利一定會做到你所要求的事情。”
  哈利吃驚地看著赫敏,她的臉上還有一些緊張的痕跡。
  “我要說,馬爾福,你選擇了正確的、一定會勝利的陣營。”赫敏高傲地看著馬爾福,“還有,你的帽子,難道這就是巫師界今年的最新流行趨勢——復古風嗎?”
  “閉嘴,格蘭傑!”馬爾福用不會驚醒布萊克夫人的聲音低吼了一聲,“你不就是想看看我帽子下面的樣子嗎?”他氣惱地一把抓下了那個散發著黴味的帽子,丟在一旁,“反正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你們就笑吧。”
  他嘶嘶地說,手中的魔杖微微晃動著,無聲地威脅面前的兩個人如果他們敢笑,他就會詛咒他們。
  “我們當然不會笑你。不過,馬爾福,我覺得你應該換下你的衣服。這裏面是給你替換的衣服,還有食物。”哈利說著走了過去,把手中的那個包遞給馬爾福,“現在已經快六點了,我估計,如果‘你’在晚上九點之前沒有回馬爾福莊園的話,就會有人懷疑你的行蹤了。”
  馬爾福點了下頭,什麼都沒有說就拎著那個包走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裏面。幾分鐘之後,他才走了出來,並且把換下來的衣服遞給哈利。
  “哈利,你不會是想要……”赫敏不安地看著哈利,“你根本就不瞭解馬爾福,也不瞭解那麼莊園,你會被識破的!”
  “我就是要這麼做,還有,格蘭傑,不要以為你會瞭解一個馬爾福。”哈利用一種懶洋洋的、高高在上的語氣說,“在那裏我也不是一個人。”
  “哦!”赫敏吃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哈利沖著她露出了一個馬爾福式的假笑,轉身走進了房間,幾分鐘之後穿著除了有些長之外格外合身的長袍走了出來。
  經過一個半小時對馬爾福莊園的每個地方的仔細講述,一個小時對馬爾福夫婦個性的講解,還有半個小時對馬爾福的分析和其他食死徒在馬爾福莊園出現的時間規律,哈利在會要九點的時候,喝了一口放了馬爾福頭髮的變成青色的複方湯劑,這才走出了房子。
  “我會來找你們的。嗯,赫敏,你……你們小心。”哈利擔心地看了一眼兩個人,然後幻影移形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如果不是第一次離開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時候模模糊糊地聽到了馬爾福擔心赫敏的問題,哈利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地讓他們兩個人見面。在塔樓的時候,馬爾福曾經在食死徒到來之前試圖保護赫敏,不是嗎?
  “德拉科!”一出現在馬爾福莊園門口,哈利甚至還沒有從那種難受的感覺中解脫出來,就聽到了一個低沉透露著不悅的聲音。
  他立刻回頭,看著那個匆匆走向馬爾福莊園那華麗的大門前的黑袍男子。
  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這個男人了,為什麼他覺得距離上次見到他已經相隔了一輩子那麼久?

  123. 水仙花媽媽

  注意到那距離自己有四五步之遠的男人在自己的注視下皺起了眉頭,哈利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問題。
  “西弗、勒斯,你……”哈利微微頓了一下,按照德拉科•馬爾福說的辦法,舉起了左臂和走過來的斯內普保持著一樣的姿勢並排穿過了那黑色金屬製成的華麗的鍛鐵大門,走了進去馬爾福莊園。“我決定……”哈利開口,卻在聽到旁邊的樹叢中響起一陣沙沙的聲音後猛然停了下來。斯內普也同樣警覺起來,他舉起了魔杖照亮了那發出響聲的樹叢。在看到路兩旁的樹影下面是幾隻白孔雀在走動的時候,哈利放鬆了下來,卻徹底的忘記了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無力的念頭,馬爾福家,還真的是……孔雀!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的這麼早,德拉科。”一旁的斯內普突然開口,哈利嚇了一跳,不安地握了一下口袋中那根跟德拉科的魔杖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的魔杖,這才稍稍心安,“我只是出去散散步,找朋友聊會天而已。”
  他緊張地說著謊話,“在心情好了些之後,我自然應該立刻回來,這裏是我的家,不是嗎?”
  “這裏不止是你的家,德拉科。”斯內普猛然壓低了聲音,警告地說:“我以為你已經想清楚了。”
  “我現在是想清楚了。”哈利抬頭看了一眼在黑暗中慢慢浮現的華美的莊園宅子,樓下那鑽石般閃耀著光芒的玻璃窗看得他眼睛一陣刺痛。腳下的沙粒被哈利和斯內普踩得發出脆響,這聲音在某種程度上讓哈利覺得在他和斯內普之間凝重而尷尬的氣氛中稍微放鬆了下。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馬爾福曾經提到過的廢棄的噴泉,在靠近房門前一秒突然開口。
  “我會回霍格沃茨的。”
  不等斯內普再說什麼,門就隨著他們的靠近向裏打開了,哈利抬頭看著呈現在面前的、裝飾華麗的門廊沿著那厚厚的、人踩上去根本不會發出腳步聲的地毯上在某扇通往下個房間的厚實木門前庭了下來。
  “那麼,再見。”哈利用馬爾福的聲音,馬爾福的語氣慢吞吞地說,看著斯內普轉動了那個青銅把手,在看著那個男人進入房間的時候順勢偷看了一眼裏面的情形,這才假裝若無其事的朝著一旁的樓梯走去。
  德拉科•馬爾福的房間在三樓右翼左邊第二個,哈利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在這個看起來格外空曠的房子中。走廊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掛著一些畫像,上面畫著的人物無一不是臉色蒼白,並且都注視著哈利。
  這種感覺讓哈利渾身的每一個汗毛都豎了起來,終於他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前,低聲嘟囔了一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一關上門,哈利就徹底地放鬆下來。德拉科•馬爾福說過,馬爾福一家都是很重視隱私的人,他的房間中沒有任何的可以透露他秘密的畫像。
  “少爺,您晚飯想要吃什麼?”一個家養小精靈突然悄無聲息地蹦到了哈利的面前,哈利立刻停止了脊背,“我現在沒有心情吃東西,卡其。”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見那穿著乾淨的枕頭套的家養小精靈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如果我需要晚飯,會叫你的。”
  “是的,少爺。卡其隨時等待少爺的召喚。”卡其深深地鞠躬,然後消失在了哈利的面前。哈利這才走到了房間正中央那張大床上,趟了下來。
  他真的順利地進入了馬爾福莊園,甚至還瞥了一眼正在開會的食死徒們。當然,他沒有看到伏地魔,不過哈利相信,伏地魔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英尺遠的樓下。
  距離伏地魔只有這麼短的距離,這個認知讓哈利渾身都微微顫抖了起來。如果他能得到一個機會的話……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魔杖,並且用力到魔杖發出了木頭被用力緊握的聲音。
  不行,他現在還不能殺死伏地魔。哈利艱難地放開了手中的魔杖,試圖讓自己全身都放鬆下來。
  你是一個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你不是哈利•波特,不是那個救世主,不是那個註定要殺死或者被伏地魔殺死的人!
  你現在只是一個馬爾福,而現在還不是殺死伏地魔的最佳機會,消滅了所有的魂器,才能真正的殺死伏地魔。
  我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毀了一個可以真正殺死伏地魔的可能。哈利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按照馬爾福的習慣,回到家之後,肯定是要換衣服,沐浴的。既然他已經決定了這麼做,那麼就要做到最好。
  “卡其!”他大聲叫道,卡其立刻出現在了他的房間中,對著哈利深深地彎下了腰,“少爺有什麼吩咐?”
  “幫我準備浴室,我要洗澡。”
  “少爺想要用什麼香薰?”卡其抬起了頭,看著哈利。哈利遲疑了一下,德拉科•馬爾福根本就沒有說這個事情。不過只有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跟昨天的一樣就可以了。”
  “是的,少爺。”卡其再次消失,幾分鐘之後再次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卡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少爺隨時可以去浴室了。”
  “很好,幫我準備換洗的衣服。”哈利起身,走向了臥室右邊的小門,打開之後直接進入了一個跟臥室差不多大小的浴室,而馬爾福的浴池……哈利在看到的一瞬間就愣住了,那幾乎算是一個小型的游泳池了。他再也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馬爾福家果然是巫師界幾百年來最正統的貴族。
  享受了一個被自己稱之為腐敗的泡澡,半個多小時之後,哈利慢吞吞地爬出了浴池,身上的皮膚全部呈現出一種粉嫩的顏色,並且帶著一種淡淡的牛奶的香味。他在那丟在一旁的衣服中找到了一個看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麼液體的瓶子,喝了一口感受著自己重新變成了馬爾福的樣子之後才開口叫了卡其。
  卡其立刻送上了乾淨的衣服,哈利在它離開之後才擦乾了全身上下的水漬,換上了馬爾福的衣服。
  看來他以後要隨時注意時間的流逝了,如果剛剛不是一個人在浴室,而是和其他人——哈利提醒自己,在馬爾福莊園他所能找到的,和他在一起的人,可能就只有食死徒了——在一起,他就死定了。
  吃過簡單的晚飯,哈利就一直待在馬爾福的臥室裏面,翻看著那床頭擺放著的基本關於黑魔法的書。
  在他換上睡衣準備睡下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誰?”哈利警惕地問,手已經在一瞬間摸到了枕頭下面的魔杖。
  “德拉科,是我。”門外響起了一個冷漠的女聲,哈利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了他來到馬爾福莊園之後,還沒有見過馬爾福夫婦。
  他有些不情願的起身,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德拉科•馬爾福告訴他的關於納西莎•馬爾福的一切,這才遲疑著打開了房門。
  “……我在看書。”哈利說,無論如何也叫不出母親,或者是媽媽這個詞。好在,納西莎•馬爾福好像並不是很介意這個,她只是對於看書這件事情微微挑了一下那纖細而修飾地完美的眉毛。
  如果她不是看起來很蒼白和擔憂的話,哈利幾乎以為他又看到了那個曾經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看到的那個高傲的馬爾福。
  哈利側開了身子,讓納西莎•馬爾福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納西莎用一種謹慎的態度走進了房間,在坐在一旁的小幾旁之後才示意哈利跟著坐下。
  哈利沉默地坐在了納西莎的對面,“嗯,你需要喝些什麼嗎?”
  “卡其,”納西莎低聲叫道:“給我一杯紅酒——”她看向哈利,哈利搖頭,“我不需要。”
  卡其很快就送上了納西莎要的紅酒,納西莎在命令卡其離開之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嫺熟地對著門口用了幾個無聲咒語。
  哈利從她手腕揮動的姿勢上認出了靜音咒,鎖門咒,還有警示咒。
  “這是……?”他有些懷疑地眯起了雙眼,看著面前用那一雙跟小天狼星幾乎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看著自己的女人,不明白為什麼她在見自己的兒子的時候還這麼警惕。
  “我本來是想問你今天去了什麼地方,做了什麼的。”納西莎緩慢地說,魔杖依然在她的手中微微的晃動著,“可是,我現在要問的是,你——現在坐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誰?”
  哈利在一瞬間緊繃了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他看著那已經毫不掩飾地指著自己的魔杖,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124. 蒙混過關

  “我是德拉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不過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他還是小心翼翼應對比較好。因為納西莎•馬爾福肯定也只是從他的某些行為中感受到了一絲異樣,而不是肯定他是一個冒牌貨。
  納西莎•馬爾福本來緊繃的下巴微微放鬆了一點,不過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魔杖。“你三歲的時候曾經出過一次意外,在你身上留下了傷疤,那究竟是什麼意外,傷疤在什麼地方?”她語氣一點也沒有放鬆地逼問。
  三歲的時候?
  哈利心中一緊,德拉科•馬爾福之前並沒有說過這件事情。如果他三歲的時候真的出過什麼嚴重的意外的話……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臉色跟德拉科•馬爾福一樣蒼白的女人,這才意識到了一點。
  納西莎•馬爾福是一個斯萊特林。
  他思索了幾秒鐘,就試探著開口。
  “我不記得三歲的時候曾經發生過到現在還在我的身上留下印記的意外。”他停頓了一下,換上了那種馬爾福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有的厭惡的語氣,“我身上,只有幾月前那個該死的哈利•聖人•波特留給我的禮物!”
  “你三歲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生過那麼嚴重的意外。”納西莎•馬爾福慢慢地收起了她指著哈利的魔杖,不過眼睛中還是殘留著一絲狐疑。“你,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告訴我的事情,我——”她微微頓了一下,淡淡的擔憂的神色掩蓋了之前的懷疑和冷漠。就好像她從來沒有拿著魔杖,對準過站在她面前的男孩一樣。
  “我以為你不會這麼早回來。”
  又是這句話!哈利開始懷疑是不是整個馬爾福莊園的人都知道了德拉科•馬爾福準備逃離這裏?一開始,斯內普那麼問他,他並不覺得吃驚。畢竟是斯內普告訴了馬爾福那個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位置,讓他藏身在那裏的。可是,納西莎•馬爾福也這麼問,他就不得不懷疑德拉科•馬爾福那個白癡自以為隱蔽的半套行為是不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最起碼,之前馬爾福可是說,他的一切行為並沒有告訴他的父母。
  想歸想,哈利還是把之前告訴斯內普的話又說了一遍。“我只是出去轉了一下,該回來的時候自然就要回來。這是,畢竟是我的——”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有些生澀地說:“家。”
  “德拉科!”從一見面開始,甚至在懷疑哈利的身份的時候都一直保持著一個貴族夫人應有的風度和姿態的納西莎突然那舒適的籐椅上站了起來,不給哈利任何反對的機會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在哈利下意識想要掙扎的時候,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脖子後面。
  納西莎•馬爾福在哭?他之前說了什麼話嗎?
  哈利聞著那強行鑽進他鼻孔的淡淡的、清香的香水味道,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起來的神經,在片刻之後才慢慢放鬆了下來。遲疑了幾秒鐘,他就動作生疏、僵硬地伸手輕輕拍了拍納西莎微微顫抖著的身體。
  “呃,你,沒事吧?”他喉嚨有些發緊地問。意識到自己在間接的安慰一個馬爾福的事實,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而第一次感受到一直被他視為冷酷、殘忍、邪惡的馬爾福從內心發散出來的親情的時候,他還是被感動了。
  雖然他不知道納西莎為什麼會突然抱著他哭,不過他能感覺得到,這一刻的納西莎跟韋斯萊夫人沒有什麼區別。
  有這麼一個愛著他的母親,德拉科•馬爾福還真是一個幸運的混蛋!
  幾分鐘之後,納西莎才放開了緊摟到讓哈利開始覺得疼痛的手臂,微微後退了一步。
  哈利這才小心翼翼地觀察納西莎的表情。她的臉上已經重新戴上了之前那種面無表情的神色,只有那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還有哈利後頸間那依然濕潤的感覺讓哈利明白,納西莎剛剛真的是哭了。
  “你還只是一個孩子,德拉科。”納西莎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痛苦,喃喃著說著重新坐回了她的位子上。哈利看著她端起面前的紅酒喝了一口來掩飾自己之前的失控,這才謹慎地重新坐了下來。
  他想他已經差不多明白了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綻。就像德拉科•馬爾福曾經說過的,他自己也意識到的一樣——馬爾福們都是很重視個人隱私的人。
  也許,即便是自己的母親,馬爾福也從來不會輕易讓她進自己的臥室。
  所以,納西莎•馬爾福應該是從一進門就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還好,他有那個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的幫助,不然,也許一般人也許還真的不知道馬爾福的中間名是什麼。
  而納西莎在消除了對他的大部分的疑慮之後,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告訴她……哈利低頭看著那屬於德拉科•馬爾福的手指,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成功的欺騙了納西莎?
  那麼,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告訴納西莎一些讓她也認為應該私下交談的事情。
  “嗯,”哈利由於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能順利的叫納西莎某個稱謂,“我今天出去的時候想了很多,我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要在一個月之後回霍格沃茨,繼續七年級的課程。”
  “你想要回去那裏?”納西莎猛然抬頭,瞪大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擔心地看著哈利。透過那雙眼睛,哈利在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教父。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們是姐弟。
  “可是,德拉科,你有沒有認真考慮過,如果你回去,你會面對什麼樣的處境——在你在之前整整一年的時間裏面,做過了那些事情之後?”納西莎的語速第一次快了起來,不再是那種高傲的慢吞吞的語氣。
  哈利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因為不安而轉動起來的眼珠,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把這個問題想得太簡單了。
  德拉科•馬爾福畢竟已經是一個食死徒了,伏地魔會允許一個屬於他的,雖然並不是很優秀的僕人什麼都不做,不參加任何的破壞活動,而回到霍格沃茨上學嗎?
  “是不是伏——黑魔王不允許?”哈利生硬地改口,試探性地問納西莎。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的話,那麼他就要另外想辦法去實行他潛入霍格沃茨的計劃了。
  也許,他真的應該尋求斯內普的幫助——雖然這會給他帶去不小的麻煩,不過哈利相信,斯內普不會拒絕自己的求助。
  “不,這個問題我和你父親可以克服。”納西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哈利一瞬間變換了幾次的臉色,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酒杯裏面猩紅色的液體。那液體正因為兩個人的話題中提到了伏地魔而微微晃動著。
  幾秒鐘之後,納西莎才抬起了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哈利,“德拉科,如果你真的希望離開馬爾福莊園,繼續在學校學習的話,也許,可以轉學去德姆斯特朗學校學習。今天的霍格沃茨對於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師來說有危險,可是對於你來說,也是一樣的。”
  納西莎沒有直接用“泥巴種”這個德拉科曾經用過的侮辱性詞彙,讓哈利覺得有些吃驚。不過他很好地掩飾住了這種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納西莎。
  “我以為你不希望我去那麼遠的地方上學?”他想起了四年級的時候德拉科曾經用炫耀的語氣向其他人說過盧修斯•馬爾福曾經想讓他去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上學。“嗯……當初提出讓我去那裏上學的時候,你就是這麼說的。”
  最終,哈利還是沒能把盧修斯•馬爾福稱呼為父親,雖然他人不在這裏,不過難度一點也不比稱呼納西莎為母親低。
  還好,納西莎還在思索著自己的兒子上學的問題,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可是,現在的霍格沃茲真的很危險。我想你應該知道黑魔王已經決定讓西弗勒斯成為那裏的校長,另外還派了阿萊克托•卡羅和她的哥哥阿米庫斯去協助他。然而除了麻瓜研究課的老師以外,他並沒有驅逐任何的教授,包括麥格。”
  “那麼,你就更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了,不是嗎?”哈利慢吞吞地說,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跟馬爾福一個調子,“西弗勒斯會保護我的——他,是我的教父,你知道這點,不是嗎?”
  “你——”納西莎瞪大了雙眼,“是,我已經知道了他是你的教父,所以上個學期才會讓他……你還在因為這件事情而怪我?”
  德拉科曾經因為那個牢不可破誓言怪過自己的母親?哈利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搖頭。
  這怎麼可能?德拉科•馬爾福在上個學期一直都排斥著斯內普,他怎麼可能會為斯內普著想?可是,現在他畢竟知道了真相……
  注意到了納西莎的眼神,哈利才連忙解釋自己的動作。“不,其實,我從來沒有真正的怪過你。畢竟,那個時候,你也是為了我著想……”
  可是,西弗卻因此而不得不成為了那個殺死鄧布利多的人,背負著那可能一生都不能被人們原諒的罪名——如果,他不能證明這是鄧布利多的意思的話。
  “我還是認為我應該回霍格沃茨。”在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幾分鐘之後,哈利才又一次開口,“我想回到那裏。”他說,用一種真誠,懇求的目光看向納西莎。
  “德拉科……”
  “我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你的兒子受到任何的生命危險的。”看著面前直視自己的女人,哈利最終還是忍不住對這位關心自己兒子的母親做出了一個隱晦地保證。
  真正的在馬爾福莊園住下來,哈利才發現,這棟大得讓人覺得空洞的房子也有好處。那就是,即便這裏總是有食死徒在走動,他不想見的話也可以完全的避開。
  問題是,他想見的那個男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見到的。除了第一天晚上到這裏的時候,剛好在門口遇到斯內普之外,哈利在未來的一個星期竟然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那個男人。
  所以,在從言行謹慎的納西莎那裏得到他要參加這天晚上的食死徒會議的時候,哈利除了因為即將見到伏地魔而感覺到一絲緊張之外——他怕他不受控制直接抽出魔杖對付伏地魔——還隱隱感覺到了一絲興奮。

  125. 長桌下面的秘密

  連續一個星期以來,斯內普幾乎天天都來馬爾福莊園。可是,幾乎每次他都是在秘密地見了伏地魔之後,就又匆匆地離開。至於他們兩個談話的內容,有些所有人都知道,而有些就只有他們兩個知道。
  在陋居的時候,哈利清楚地知道兩個人不可能見面,也就沒有想那麼多。而現在,兩個人有時候明明在同一個房子裏面卻沒有見面,或者有時候只能透過馬爾福臥室的窗戶看到斯內普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身影,卻讓哈利越來越想要見到斯內普了。
  至於斯內普和伏地魔的某些談話哈利還是知道的。不過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其他的食死徒也都知道。例如:伏地魔讓斯內普想盡一切辦法打探出哈利•波特到底在什麼地方,他——伏地魔要親自對付他——哈利•波特。
  想到這裏,雖然因為即將要和幾十個食死徒同處一個房間——那裏面甚至還包括伏地魔本人——讓哈利緊張地手心都出了一層汗,不過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扯動唇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恐怕伏地魔再怎麼猜測也想到不到,他哈利•波特竟然會不怕死地跑到他這個一心想要殺死自己的黑魔王的眼皮子低下吧?
  站在來馬爾福莊園的第一天晚上曾經在斯內普開門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內部情況的房間門前,哈利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大腦封閉術死死地保護著自己的大腦,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之後,他才推開了門。
  這個房間的客廳裏面早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哈利推開門之後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眼睛才適應了裏面昏暗的環境。
  寂靜地人們都圍在一個華麗的長桌旁,房間裏面的常用傢具被胡亂地放置在了牆邊。哈利可以肯定這個房間應該是最沒有馬爾福家族風格的房間了。雖然裏面的裝飾品一樣的華麗而奢侈,不過卻失去了馬爾福家族那種幾乎已經長在骨頭裏面的優雅。
  “小馬爾福先生,你來得正好。”桌子的盡頭傳來一個高亢而冰冷的聲音。哈利的手在一瞬間不由自主的微微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出口袋中的魔杖。不過,他最終忍下了這種衝動,而是慢慢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說話的人坐在火焰的前方,格外耀眼的火光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外貌。不過即便是只看對方那黑色的輪廓,哈利也知道,那就是伏地魔。
  “德拉科,這邊來。”伏地魔說,換了一個稱呼招呼著哈利到他身邊去。哈利遲疑著走上前,不敢肯定如果伏地魔讓自己親吻他那一直拖在地面的袍子的話,他自己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伏地魔只是隨意地指了一下他右手邊的第二個位置讓哈利坐了下來。
  房間的門不斷地被打開,整個房間都擠滿了寂靜的人群。哈利低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注意到了坐在對面靠後一些位置的馬爾福夫婦——那兩個人都臉色蒼白,盧修斯•馬爾福的皮膚甚至呈現出了一種斯內普才會經常有的,不健康的蠟黃色。
  他們兩個都在擔心地看著哈利,哈利微微抿了一下唇,重新垂下了眼睛。他不能做什麼,因為他能感覺得到,伏地魔正在觀察他。
  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寂靜了很久的房間門又一次被打開。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跨了進來,在伏地魔的招呼下,坐在了哈利的身邊。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不過哈利還是緊張了起來。這樣的座位安排,伏地魔不會是故意試探什麼吧?
  “德拉科,你好像很緊張?”伏地魔突然開口,用一種輕柔地聲音問,只是那毫無感情的聲音聽得哈利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哈利下意識地否認,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生硬,“我沒有感到緊張,能參加……主人的會議是我的榮幸。”他忍著噁心地感覺說,眼睛死死地盯著斯內普那蒼白的手指。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伏地魔,他才更深刻地體會到了斯內普這些年來那種雙面間諜的生活過得有多艱難。無論現在的伏地魔到底是不是一個瘋子,哈利都無法否認,他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巫師。在他刻意的用魔力壓制的情況下保持著冷靜,欺騙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斯內普一騙就是十幾年……
  因為這一時的走神,哈利差點就錯過了伏地魔接下來的話。
  “……說你想要回霍格沃茨繼續上七年級?”
  霍格沃茨這個詞緊緊抓住了哈利的注意力,他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伏地魔,然後又低下頭。
  “是的,我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不能夠更好的為……主人做事,所以想回學校學習更多的魔法。”哈利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把早就想好的藉口說了出來,透過擋在眼睛前面的鉑金色的劉海偷偷地觀察著伏地魔的表情。
  然而在那雙猩紅色的狹長到如同蛇一樣的眼睛中,哈利什麼都看不出來。
  “更好的為我——”伏地魔拖著冰冷的長腔,“做事?”
  “是的,主人。”哈利立刻垂下了眼簾,死死地保護著自己的大腦,什麼都不去想,讓自己的腦子呈現出一片空白。
  幾分鐘後,當哈利在伏地魔那讓人坐立不安的注視下冒出細細的汗水的時候,伏地魔才又一次開口。
  “很好,你可以繼續去上課。我想,有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照顧你,你的父母應該會很放心才對,是不是,納西莎?”伏地魔移開了眼神,哈利微微放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長氣,感覺到只是這短暫的幾分鐘,他已經渾身無力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無意中輕輕地碰觸到了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垂在身側的手。
  “主人,我只是,德拉科他是我的孩子,我從來沒有違抗主人的想法,只是……”納西莎在解釋著,然而哈利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集中在了身旁的男人身上,或者說,這個男人和他微微碰觸的手上。
  那只手比任何時候都要冰涼,而且在微微地顫抖著。
  在哈利下意識地想要抬頭看向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突然伸手抓住了哈利的手。
  哈利猛然瞪大了雙眼,感覺到一張帶著一絲體溫的羊皮紙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中。
  那只手用力地握了他的手一下,微微的刺痛之後,哈利的手重新獲得了自由。而這一切都是在長桌下面,還有那寬大的袍子的掩飾下進行的。已經開始和其他食死徒討論著有關哈利•波特行蹤問題的伏地魔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西弗勒斯,你有什麼看法?”伏地魔轉頭看向斯內普,哈利只是呆呆地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的紋路,靜靜地聽著。
  “波特暑假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回惠金小區他的姨夫和姨媽家,”斯內普靜靜地說著,整個長桌再次陷入了寂靜,每個人都在靜靜地聽著。“早在波特十七歲生日之前我就曾經說過,我從我們曾經討論過的來源得到的情報是,他會在鳳凰社的活動地點之一,鳳凰社和魔法部會合理用所有保護措施將那個地方保護起來。”
  “那麼,我們還沒有成功的控制魔法部,所以我就還不能得到那個男孩現在在什麼地方的確切消息對不對?”伏地魔的聲音尖銳起來,在場所有人都因為感受到他那明顯的怒氣而微微顫抖著。
  只有哈利身旁的那個男人依然挺直著脊背,直直地看向憤怒、不滿的伏地魔。
  “即便我們現在就能控制魔法部,恐怕我們也不能順利的找到波特了。”斯內普回答。
  “什麼意思?”伏地魔眯起了他猩紅的雙眼,危險地看著斯內普。
  “我得到消息,那個該死的波特——”斯內普露出了一絲憤怒的表情,“在十七歲生日那天之後,就消失了。就連鳳凰社的人都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消失了?”伏地魔狠狠地盯著斯內普,“在一個星期之前,而你現在才告訴我?”
  “主人,這個消息即便是鳳凰社也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斯內普說,“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就立刻告訴了主人的。”
  “很好很好……”伏地魔移開了他的目光,慢慢上移到天花板上面,好像陷入了沉思。
  “那麼,西弗勒斯,你準備接受我的邀請了嗎?”他很快就轉換了一個話題,再次在其他食死徒嫉妒的目光中看向斯內普。
  “只要主人需要,您手中的利劍指向哪里,那裏就是我所在的地方。”斯內普沉靜地說,沒有被其他食死徒被伏地魔看重的時候的驚喜,也沒有恐慌不安。
  伏地魔好像很滿意他的表現,“很好,那麼你就準備成為霍格沃茨那漫長的一千多年的歷史中,最年輕的校長吧。校長室中,鄧布利多的畫像,不會成為困擾你的東西吧?”
  “也許,鄧布利多生前真的是一個強大到讓很多人都戰慄的巫師。不過對於我來說,並不只是這樣。”斯內普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用嘲諷地語氣說。
  伏地魔露出了一個笑容,“當然當然,他還是你手中的一個犧牲品。我想我需要再次聲明一下,我對你之前的工作很滿意。相對而言——”他的聲音再一次高亢起來,“小馬爾福先生,我對你之前的表現就不是很滿意了。不過你成功的讓你的同伴們進入了霍格沃茨,所以我也就不再懲罰你。既然我已經同意你回霍格沃茨,那麼就不會再改變主意了。記得,不要再做錯事情,西弗勒斯會幫我看著你的。”
  “是……”哈利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壓抑著心中的興奮,低聲回答,“是的,我一定會遵從主人的命令。”
  伏地魔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只留下了包括西弗勒斯在內的幾個人,就結束了這次會議。
  哈利跟隨著大部分人離開了房間,就直徑走上了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命令卡其離開並且在任何人靠近這個房間之前就警告他之後,哈利這才鬆開了一直緊握在袖子下面的手,裏面露出了一張被汗水浸透了的羊皮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哈利才雙手顫抖著打開了那被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羊皮紙。

  126. SSDM?

  /明天下午一點半。/
  羊皮紙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哈利卻足足看了幾分鐘才慢慢抬起了頭。他重新把那一張小小的羊皮紙握在手心中,靜靜坐在床邊幾分鐘之後,才抽出了魔杖點燃了那張羊皮紙。
  本來散發著淡淡薔薇熏香的房間中立刻升起了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哈利遲疑了一下重新叫來了卡其,讓它重新把臥室裏面用熏香熏一下。伏地魔在剛剛的會議上同意了讓他回霍格沃茨繼續上學,估計在最後那十幾個人的小會議結束之後,馬爾福夫婦就會來這裏。
  盧修斯•馬爾福,哈利心中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在卡其再次離開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從來不離身的雙面鏡。
  “赫敏!”他低聲叫道,面前鏡子裏面的景象微微晃動了幾下,赫敏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就出現在了哈利的視線中。
  “哈利,什麼事情?”鏡子中的赫敏緊張地盯著哈利,“呃,我還是習慣看著你那一頭黑色的頭髮。”她勉強笑了下,這成功的讓哈利也微微放鬆了一下,“嗯,我要找馬爾福。”
  “找他?”赫敏微微一愣,立刻道:“你等一下。”
  幾分鐘之後,那一張和哈利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頭髮的臉出現在了雙面鏡中,哈利看著馬爾福看到自己的時候愣怔的樣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過,他立刻就又收斂了表情。
  “伏地魔已經同意讓德拉科•馬爾福回到霍格沃茨上學了,我估計你父母很快就會因為這件事情而來這裏。”哈利飛快地說,“你的母親,我相信我已經瞞了過去。問題在於你父親……”
  “我父親向來嚴厲,”德拉科立刻從哈利的話中明白了他的意思,這讓哈利鬆了一口氣,開始認真的聽德拉科說。“一般情況下,無論他說什麼,我都會聽的。你只要認真聽他說話,不隨意提出異議,他應該就不會懷疑你。還有,不要再像第一天晚上那樣,穿著睡衣開門,問他們喝什麼了。直接給我父親一杯龍舌蘭冰炎酒,給我母親一杯葡萄蜂蜜酒就可以了。”
  “那我呢?”哈利下意識地問,德拉科當著他的面翻了一個白眼,“你喝水就可以了。”他沒好氣地說,現在他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不是斯萊特林。
  “嗯,我不知道該不該為赫敏對你的影響而感到高興。”哈利慢吞吞地說,“我發現,有些時候,我還是希望你能保持你身為馬爾福的那種虛偽。”
  德拉科臉上那微微有些幸災樂禍,還有不滿的笑容一下子都消失了,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哈利,冰冷地開口,“你可以要一杯咖啡。”
  哈利點了下頭,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某些不該說的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僵硬了起來,幾分鐘之後,德拉科才重新看向哈利那張現在跟他一模一樣的臉,“我,父母怎麼樣?”
  哈利微微一愣,然後才緩慢地開口。
  “他們兩個並沒有被伏地魔為難,你父親經常不在馬爾福莊園裏面,至於你母親,就像你說的,她不是食死徒,只是在莊園裏面照看著一些事情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哈利猛然一驚,立刻貼身收起了雙面鏡,打開床頭櫃裏面的一個暗格喝了一口複方湯劑,對著那一人高的穿衣鏡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打開了臥室的門。
  門外站著的,自然就是馬爾福夫婦。
  “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緩慢地開口,近距離地看,哈利才發現,他的眼窩深陷,全部都是黑色的陰影,“我和你母親有話跟你說。”
  哈利慢慢讓開身子,等著兩個人走進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任由納西莎對整個房間都用上各種各樣的咒語。
  他叫了卡其送上三個人的飲料,等著它消失在房間中之後,這才警惕地坐在了馬爾福夫婦面前。
  “德拉科,你母親之前告訴我,你一定要去霍格沃茨。”盧修斯慢慢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乾澀。
  來馬爾福莊園一個星期的時間,哈利這還是第一次和盧修斯•馬爾福面對面如此近距離地談話,心中甚至比當初納西莎用魔杖指著自己的時候更緊張。他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把手伸進口袋中,握緊自己的魔杖了。
  不過,最終他卻是連指頭都沒有動一下。既然面對伏地魔的時候,他已經忍下了抽出魔杖的衝動,面對盧修斯帶來的壓力,他又怎麼能不安。何況,即便是被馬爾福夫婦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有德拉科•馬爾福的存在和暗中投靠,除非他們不要自己的繼承人。
  這麼一想,哈利頓時覺得安心不少。他鎮定地抬頭,臉色蒼白地點了點頭。
  “是的,我想回霍格沃茨去。”他語氣堅定地說,意外地看到了面前的盧修斯•馬爾福本來冷漠,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在我不在的這一年裏面,你真正的成長了很多。”盧修斯用一種欣慰的眼神看著哈利,“你之前跟你母親所說的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才在黑魔王對馬爾福一家極度不滿的情況下,請求他准許你回到霍格沃茨上學。”
  “……”哈利沉默地看著盧修斯和納西莎,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局面。他猜到了兩個人回來,不過以為兩個人會交代自己一些什麼事情,卻根本就沒有想到,竟然會面對這種比較溫情的場面。
  還好,盧修斯並沒有在意他的沉默。
  “我知道你一直在為我被關進阿茲卡班的事情而怨恨西弗勒斯——”說到這裏,盧修斯轉頭看了一眼納西莎,哈利在那一瞬間,看到了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內疚。
  “你的教父並沒有背叛我們的家庭,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了。而且,估計已經知道得更多。”盧修斯暗示,哈利心中微微一緊。這才從盧修斯的口中徹底的確認了馬爾福一家已經知道斯內普是鳳凰社間諜的身份。
  ……
  盧修斯和納西莎除了交代自己的兒子讓他在霍格沃茨保護好自己,聽斯內普的話之外,並沒有多說什麼就離開了臥室。送他們離開之後,哈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癱倒在了床上。
  他發現,比起伏地魔來,面對這個兩個表面冷漠,實際上跟韋斯萊夫婦一樣關心自己孩子的馬爾福更讓他覺得疲憊和心虛。
  洗了澡之後舒服的睡了一夜,早上六點半,哈利就被卡其準時叫醒。他洗漱一下,就直接去了這整整一個星期以來,在馬爾福莊園度過時間最長的那個書房。
  書房裏面空無一人,哈利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自己看到一半的那本書,繼續看有關魔法元素的解釋和理論概述,直到七點半,卡其送上早餐,他才稍微停下了片刻。
  上午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書房中度過,哈利還趁著沒有人的時候,試用了幾個書中提到的魔法,幾次練習之後都成功了。如果按照他本身的個性自然是不會就這麼天天待在書房中看書。然而,在來馬爾福莊園之前德拉科•馬爾福就告訴過哈利,他每年的假期出去跟隨父母除外旅遊之外,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部分時間都會待在臥室對面那個屬於他的書房中。
  至於這個暑假更是為避免被伏地魔抓去執行所謂的任務,幾乎整天都會在書房中研究那些魔法知識。
  第一天的時候,哈利粗略地看了一遍書架上的書名,發現有關黑巫術防禦的魔法書少之又少。那些書,如果在霍格沃茨估計大部分都會在禁書區。耐著性子,用了三四天的時間看完了那僅有的兩本黑巫術防禦書之後,哈利發現,自己從這兩本書中收穫不小。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所謂的純血家族的優勢,開始認認真真地如同赫敏一樣研究著書房中的書。不過,對於那些明顯是黑魔法的書他一本也沒有看,只是挑選一些魔法基礎理論的書來看。畢竟,這些書都是幾百年來馬爾福家族收藏的,如果是一般的書,自然不會被放進書房中。
  到了快十一點的時候,哈利這才叫了卡其出來,告訴它自己要出去走走,可能要到晚飯,甚至更晚的時候才回來。
  跟進馬爾福莊園不一樣,從這裏出去並不需要用黑暗標記作為通行證。哈利順利的出了馬爾福莊園走過那條兩邊錯節纏繞著低矮荊棘的小路,他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人煙的小路,身後的袍子微微一揚起整個人就消失在了路上。
  他並沒有立刻去格里莫廣場十二號,而是先回了一趟韋斯萊家。
  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哈利和羅恩才成功的擺脫了大驚小怪的韋斯萊夫人,和其他人一起打了招呼就到了樓上羅恩的房間。
  “怎麼樣?”一進房間,羅恩就緊張地問哈利,“你沒有被發現吧?”
  哈利抽出魔杖先是熟練地用了幾個魔咒,這才回頭向神色不滿的羅恩解釋,“我當然不是懷疑你的家人還有小天狼星他們。只是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從而阻止我吧?”
  羅恩這才露出了一個笑容,“看起來你應該是沒事,而且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哈利點了點頭,“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得到了許可可以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上七年級,你呢?”
  “我?”羅恩聳聳肩,“媽媽還是不滿你和赫敏不跟我一起去上學,不過,她也能理解你們的處境。至於我,她已經開始交代我要照顧好金妮了。”
  哈利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沒有忘記再次提醒羅恩,“不要忘記了,我是德拉科•馬爾福,而你是羅恩•韋斯萊。霍格沃茨中除了斯內普之外還會有一對兄妹食死徒擔任黑魔法防禦課和魔藥課的教授,作為‘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的好朋友,你在霍格沃茨一定要小心,我懷疑他們會逼問你我的下落……”
  “我不會說任何話的!”羅恩臉漲紅起來,危險地怒視著哈利。哈利連忙搖頭,“我不是說你會告訴食死徒什麼,我是說,我們在霍格沃茨要保持警惕,不要喝或者是吃任何不可靠的東西!吐真劑,記得嗎?”
  “斯內普那個混蛋會給他們提供這個東西?”羅恩瞪大了雙眼,“你不會還相信他吧?”
  哈利搖了搖頭,雖然對自己的好朋友撒謊讓他覺得難受,不過羅恩畢竟不是赫敏,所以一開始他就和赫敏達成一致的決定,隱瞞羅恩有關斯內普的事情。甚至於,就連告訴赫敏,也是在德拉科問有關赫敏的情況的提醒下,他才有些不安地意識到,他根本就隱瞞不了赫敏,這才不得不告訴她的。
  然而赫敏除了最初的震驚之外,很快就接受了哈利的解釋。對面哈利的疑惑,她露出了一個難過的笑容。
  “別忘了,當時我也在塔樓上,哈利。我清楚地看著一切發生,其實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懷疑當初所看到的一切,只不過沒有任何理由讓我相信鄧布利多的死亡都是安排好的。”
  可是,面對羅恩,哈利和赫敏,甚至是德拉科都異口同聲說,絕對不能告訴他真相。甚至於,關於德拉科的說辭也是,哈利抓住了德拉科,剃光了他的腦袋,讓赫敏幫忙看管著。羅恩本來想一起去的,不過幸虧有了韋斯萊夫人的阻撓。
  抱著許久不見的雙胞胎又在陋居待了一個多小時,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哈利這才不捨地把手中的雙胞胎遞給可能在未來一年中都要幫忙照顧他們的韋斯萊夫人,和所有人道別,這才走出了陋居。
  再次幻影移形到郊外的一個小樹林,哈利猶豫了一下,又喝了一小口複方湯劑這才準備幻影移形去格里莫廣場。
  畢竟,德拉科•馬爾福的身份是可以公開出現的,而哈利•波特,如果他在明知道伏地魔要抓他的時候還大大咧咧的出現,那就未免太不謹慎了。
  一擺脫那種被擠壓的感覺,哈利就穩穩地停在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門口,他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手剛剛落在門把手上推開門,就感覺到身後有一種魔法的波動。
  立刻閃身進入格里莫廣場,哈利這才一手緊握著魔杖回身看向身後。只見一個全身黑袍的男子也正用魔杖指著自己。
  “西弗?”哈利立刻收起了魔杖,看著那男人走進門,就立刻摟住了對方消瘦的身軀壓在牆壁上,深深吻住了對方的唇。
  哈利大膽地把舌頭探入斯內普的唇齒之間,細細地舔吻著對方,品味著斯內普口中那帶著淡淡苦澀的魔藥味道。那狡猾的舌頭在斯內普口中轉了一群之後,這才真正跟斯內普的舌交纏在了一起,窄窄的走廊中,從哈利的熱情中反應過來的斯內普不過是微微利用身高的優勢,就把哈利給壓在了對面的牆壁上,在他口中索求、汲取更多的甜蜜。
  “誰……”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德拉科和赫敏就同時出現在了走廊的另外一頭,他們兩個人在看到面前這個情景之後都徹底地愣住了。即便是早就知道了兩個人真實關係的德拉科也忍不住無力的呻 吟起來。
  “波特,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外貌,跟我的教父接吻!!!”

  127.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抱歉。”哈利保持著和斯內普相互擁抱的姿勢轉頭看向德拉科,然後忍住打了一個寒顫,有些惡寒地撇了一下唇角,“我也不想用你的外貌跟西弗接吻。”
  一瓶魔藥無聲地被塞到了哈利的手中,他低頭看都沒有看,就喝了下來。幾分鐘之後,穿著德拉科的衣服已經恢復了原來外貌的哈利就強硬地拉著斯內普的手不放,一起坐在了客廳裏面,赫敏和德拉科的對面。
  “你們……哈利,你和斯內普教授……你們兩個……”赫敏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用一種幾乎是驚恐的眼神看著哈利,結結巴巴地問,“你們兩個……?”
  哈利扭頭看了一眼斯內普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回頭對著赫敏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嗯,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是同性戀,而且有喜歡的人了。”
  赫敏仿佛在忍耐什麼地閉上了眼睛,然而幾秒鐘之後,她猛然跳了起來,大聲吼了起來。
  “哈利•波特!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從來沒有告訴我!”
  “我說了,我只是沒有告訴你,我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而已?”哈利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用力握住了斯內普想要抽出的手,不容許他有一絲的退縮。
  赫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重新跌坐在了她的椅子上。“可是,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那個人是斯內普教授?他可是……”
  “我喜歡的人,是什麼身份很重要嗎?”哈利果斷地打斷了赫敏的話,“我只要明白,我喜歡他,甚至是愛他——”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轉頭吻住了那個驚訝地挑眉看向他的男子,半響之後才舔著唇角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你沒有聽錯,我愛你。”
  斯內普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不過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轉頭看向了捂著嘴巴吃驚地瞪著他們兩個的赫敏。
  “格蘭傑小姐,你對於我和波特在一起,有意見?”
  低沉有著那如同天鵝絨一樣質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和威脅。赫敏即便是再吃頓也知道她剛剛吃驚的表現,似乎已經惹得面前的魔藥大師不悅了。
  “不,沒有。我很高興哈利能找到他愛的人。”赫敏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徘徊了片刻,遲疑了一下補充,“而很高興他愛的人愛他。”
  在場的哈利、赫敏、德拉科都可以肯定自己的眼睛沒有出問題,大腦也很正常。最起碼他們三個確信,就算是看到幻覺,也不可能三個人同時,看到一模一樣的幻覺。
  那麼,斯內普在赫敏的話下本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血色,就是真的了。
  不過三個人卻只能交換一下目光——哈利的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了,雖然在看到斯內普留下的那份記憶之後,他就知道了對方的心意。不過看到斯內普現在這樣的反應,還是讓他心中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然後靜靜地等待著這有些尷尬的氣氛趕緊過去。
  幾分鐘之後,赫敏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斯內普落在她身上的那殺人一樣的目光一樣,轉頭看向了哈利。
  “還好你今天來了,我們之前有重大的發現,我本來已經準備冒險用雙面鏡通知你的。”
  哈利聽了赫敏這話立刻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識地拉著斯內普的手站了起來。因為他去馬爾福莊園之前就說過,因為馬爾福莊園有很多的食死徒,加上還有伏地魔本人,所以用雙面鏡聯繫,一項都是由哈利主動聯繫他們的。
  而赫敏竟然說,如果他不是剛好來了這裏,就要冒險用雙面鏡通知自己。赫敏不是羅恩,而德拉科•馬爾福就算不喜歡自己,畢竟現在也站在了他們這邊。如果不是什麼重大發現的話,估計他們應該不會這麼急躁,冒險。
  “你們……”哈利吞咽了一口口水,被斯內普拉著坐了下來,“你們發現了什麼?”
  “R.A.B。”赫敏從口中吐出了這簡單的三個字母,而哈利這才再也不受斯內普的壓制,立刻跳了起來,沖到赫敏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問,“什麼地方?”
  “波特,放開他!”德拉科突然出聲,哈利微微一愣,然後在沖著赫敏抱歉地笑了下,“我只是猛然聽到R.A.B的消息,有些緊張,你沒事吧?”
  赫敏瞪了哈利一眼,揉著被抓疼的肩膀站了起來,“跟我來吧。”
  四個人分前後兩組一起走上了樓,哈利和赫敏在最前面,德拉科和斯內普則錯開他們兩個臺階的距離跟在後面,並且低聲交談著什麼。
  “你們是怎麼發現有關R……A.B的身份的?”哈利一邊隨著赫敏一層一層的往上爬,一邊低聲問,絲毫不介意身後傳來的那根本就聽不清的耳語一般的談話。
  “是馬爾福發現的,他說這個房子髒亂到根本就不能讓人居住,所以這些天來,一直都在利用閒暇的時間打掃發間。我把我們要找一個名字縮寫是‘R.A.B’的人的事情告訴了他,放心,我沒有告訴他更多的消息。”赫敏回頭看了一眼德拉科,“今天早上他收拾到了這個房子的最頂層,那裏有一個房間的門上寫著。反正,你跟我來看就知道了。”
  兩個人再次拐過一個彎,走上了光線昏暗的頂樓,赫敏揮動了一下魔杖,立刻點燃了兩旁的蠟燭。
  “這邊是小天狼星的房間,而這邊——”赫敏伸手指了一下,哈利立刻注意到和小天狼星的房門斜斜對照著的門上面掛著一塊小小的,華而不實的牌子,上面是一個人工整的手寫字體:若沒有雷古勒斯(R)•阿塔洛斯(A)•布萊克(B)的特批請勿打擾。
  “這是——”一股興奮之情在哈利身上蔓延,“這真的是R.A.B!”
  “不是R.A.B還能是什麼?”身後的德拉科沒好氣地嘟囔了一聲,“不過,我可不敢保證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個R.A.B。”
  哈利卻沒有理會德拉科,而是直接轉頭看向一直都站在他身邊的赫敏,“有沒有找到那樣東西?”
  赫敏搖了搖頭,“我和馬爾福找了整整三四個小時了,這個房間,甚至是整個房子有可能藏掛墜盒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
  “沒有?”哈利皺起了眉頭,雖然雷古勒斯•布萊克可能已經真的毀了那個掛墜盒,可是哈利不敢賭這個可能性。
  “波特,這個房子雖然沒有馬爾福莊園那麼大,不過也不是兩個人可以在短時間裏面就能翻一遍的。記住,我們不是家養小精靈。”
  “馬爾福,你也承認有時候巫師不如家養小精靈了嗎?”赫敏立刻開口嘲諷,馬爾福的臉色微微一白,“當然,巫師怎麼會家養小精靈那種奴隸才會的魔法。”
  “他們不是奴隸,馬兒福。他們也是有生命有思想的生物。”赫敏低吼,而馬爾福則恢復了那種讓人氣惱的懶洋洋的姿態,“是啊,是啊。‘它們’的思想就是怎麼為巫師們做出更好的服務,‘它們’的生命就是為巫師而生的。”
  “你……”赫敏氣得嘴唇都抖了起來,而這邊哈利和斯內普已經推開了門走進了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房間。
  “我就知道就算我能瞞過所有的人,都瞞不過你。”一進雷古勒斯的房間,哈利並沒有急著找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反而坐在了已經被德拉科或者是赫敏打掃的很乾淨的椅子上,看著那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自己的男人,無奈的語氣微微一變,變得低沉而有些沙啞。
  “西弗,我看到你留給我的東西了。”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成功地把斯內普已經到嘴邊的毒液給硬生生的給逼了回去。他沉默地坐在了哈利的對面,嘴唇微微嚅動了一下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也許在你殺死鄧布利多的一瞬間,我真的以為那是幻覺,甚至不能接受那真的是你做的。”哈利靜靜地說,身體微微前傾拉住了斯內普微微顫抖著的手,知道重新提起這件事情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特別是對面斯內普。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的。他不能讓斯內普就這麼帶著對鄧布利多之死的心結這麼活下去。
  他有時候也許真的很遲鈍,不過最起碼他能看清楚他愛人眼中偶然會閃過的絕望的神色。
  “可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清楚當時的鄧布利多有多接近死亡。”哈利感受著那緊握著自己的手的手掌中傳來的冰冷感覺,即便是手指被握到疼痛得幾乎以為骨頭碎裂了他也沒有掙扎一下。
  “如果真的要仔細地追究起來,殺死鄧布利多的那個人——”哈利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斯內普,“是我才對。是我喂他喝下的那些毒藥徹底的破壞了他的身體……”
  終於,連同哈利的身體也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斯內普本來緊握著哈利手的手微微一鬆,在僵硬了片刻之後又輕輕地握了起來。整個房間中一片寂靜,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就這麼靜靜地一直坐在椅子上。
  而在對方的房間中,早已經停止了爭吵的兩個人也差不多用同樣的姿勢坐著,唯一的差別就是兩個人並沒有像哈利和斯內普一樣十指交握。
  “你說,我教父和波特,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我怎麼知道,馬爾福,你竟然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哈利和斯內普教授兩個人……梅林啊!這簡直是不敢想像的事情,我一直都以為斯內普教授很討厭哈利……”赫敏無力地嘆息,依然不敢相信這個已經擺在面前的事實,“羅恩會殺了哈利的!或者,是殺了斯內普教授,如果他認為斯內普教授給哈利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的話。”
  “羅恩•韋斯萊?他有那個能力嗎?”德拉科不屑地恥笑了一聲,接著看了赫敏一眼,“而且,你不會真的以為他能阻止波特的決定嗎?不管怎麼說,這都算是波特的私事。他的感情生活,難道還有人能打著好友的旗號來干涉?”
  “我們確實不能干涉哈利的感情問題,不過,哈利很在乎他的朋友。如果羅恩堅決反對的話……”赫敏皺起了眉頭,“讓哈利在愛情和友情之間抉擇這真的很難。”
  “這就是高尚的格蘭芬多?”德拉科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以朋友的名義干涉別人的生活。”
  赫敏的臉色也蒼白了一下,她咬著下唇半天,才緩緩開口。
  “無論如何,我敢肯定哈利是不會放棄斯內普教授的。”
  就在這個時候,對面響起了開門的聲音,赫敏和德拉科猛然站了起來,打開了房門。四個人在門口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沒有問對方之前到底說了什麼。
  “我想,我需要一個家養小精靈進來這裏。”當他們四個人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哈利才看著斯內普說,“我想,目前來說,也就知道它知道那個掛墜盒在哪里了。”
  “克利切?”斯內普挑眉,沉默了幾秒鐘,“它不用經過我的允許就可以進來。”
  “啊?”哈利愣了一下,一旁的德拉科不耐煩地解釋:“家養小精靈是雖然是束縛給某個巫師的,不過也是束縛給房子的。巫師的房子,不管用什麼樣的魔法防止其他人進入,都不能防禦住家養小精靈。”
  “這麼說,克利切其實可以隨意的回來這裏?”哈利愣了一下,“我一直以為他是不得不跟著我們的。”
  “無知!”德拉科小聲嘟囔了一聲,然後才開口,“克利切知道什麼?”
  “這個掛墜盒,”哈利拿出了一直都貼身帶著的掛墜盒,“剛剛看到R.A.B之後,我已經想到了我什麼時候曾經見過一個跟這個差不多的盒子了。赫敏,還記得四年級的暑假,我們幾個人在這裏進行打掃工作的時候從這裏清理出去的一切東西嗎?”
  赫敏神色先是迷茫,然後沉思,最後不受控制地叫了起來。
  “那個我們想盡了辦法,最終也沒有一個人能打開的盒子?!”她在最初的激動之後,很快冷靜了下來,“當初被我們丟出去的東西,很多都又被克利切給撿了回來……”
  “也許,所以我想試一試。”哈利笑著轉頭這才發現斯內普的臉上帶著一種他看不透的表情,好像在掙扎著什麼一樣。不過他並沒有多想,只是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克利切!”
  “啪!”
  一聲輕響,乾淨整潔多了的克利切出現在了哈利他們四個人面前。
  “哈利主人,克利切聽到了你的召喚。”克利切深深地鞠躬,抬頭之後才看清了房間裏面的其他人。
  “馬爾福小少爺,斯內普先生,還有格蘭傑女孩?”它遲疑地看著面前這個奇怪的組合,最終還是看向了哈利,“哈利主人有什麼吩咐?”
  “克利切,”哈利重新拿出了那個假的斯萊特林掛墜盒,“當初被我們從這裏清理出去的東西中,你有沒有拿回來這個東西?”
  ……
  “竟然被蒙頓格斯跟偷走了!”哈利無力地倒在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手中的掛墜盒,失望地搖了搖頭。“而雷古勒斯•布萊克竟然是這麼死的。”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擰起了眉頭,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顯然明白了哈利眼神中的擔心意味著什麼。
  “如果哈利主人需要,克利切可以把那個賊抓來!”剛剛從雷古勒斯的死帶來的悲痛中反應過來的克利切並沒有注意到哈利和斯內普之間的眼神交流,只是尖聲帶著憤怒的叫聲叫嚷著:“克利切一定能找到那個偷了布萊克家族財產的賊的!哈利主人可以問出那個雷古勒斯主人交代克利切毀掉的金掛墜盒在什麼地方!”
  “你能把他抓到這裏來?”哈利之前的沮喪立刻消失了,他興奮地看著克利切,不假思索地說:“如果你能幫助我找到那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掛墜盒的話,我就把我手中的這個送給你。嗯,作為雷古勒斯•布萊克留下來的紀念品。”
  “哈利主人!”克利切的眼睛中又一次湧出了淚水,“這是真的嗎?”克利切尖叫了一聲,再次沖向了一旁的牆壁,赫敏反應飛快地抓住了它,而它還在尖聲叫著,“壞克利切,竟然懷疑哈利主人的話!”
  “住手,克利切。”哈利命令,“不許懲罰你自己。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幫助我找到那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掛墜盒,我一定會替雷古勒斯毀了它,並且把手中這個給你當做是獎勵。嗯,我現在就可以把這個送給你。”
  “感謝哈利主人,感謝哈利主人!”克利切嗚咽著說,在拒絕了哈利遞過去的掛墜盒,表示一定要抓到蒙頓格斯之後才接受獎勵之後,才又一次開口。
  “哈利主人,小主人讓克利切通知哈利主人,晚上七點的時候回一趟韋斯萊家,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它微微頓了一下,“跟魔法部有關的。”

  128. 哈利?

  “小天狼星?”哈利皺起了眉頭,“還有魔法部的人,他們見面了?”
  克利切搖了搖頭,“魔法部的人來的幾次,主人都沒有見他們,不過這件事情跟哈利主人有關,他們已經去了韋斯萊家幾次了。”
  哈利四個人幾乎是默契的交換了一下深思的眼神,最終還是由哈利開口,“魔法部的人有沒有說他們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情?”
  “克利切被命令不能出去讓魔法部的人看到,所以沒有偷聽到他們之間多少的談話,只是模模糊糊地聽到了‘遺產’什麼的?”
  “遺產!”哈利和斯內普同時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克利切?”哈利幾乎是尖聲叫了起來,“什麼遺產?”
  而站在他身邊的斯內普,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地神色。
  “既然那頭蠢狗還活著,那麼魔法部所說的遺產就應該是……”
  “鄧布利多。”德拉科和赫敏幾乎是同時開口,他們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和斯內普一起看向哈利。“哈利,我想一定是鄧布利多留給你的有關於消滅伏地魔的重要的線索,或者是東西。”最終還是赫敏開了口,說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想。
  “可是——”哈利皺起了眉頭,鄧布利多已經死了快兩個月了,如果真的有什麼遺囑吩咐把某些東西留給他的話,應該會在六年級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被送到他的手中吧?
  他清楚地把疑惑擺在了臉上,德拉科嗤笑了一聲,懶洋洋地用一種嘲諷的語調開口,“魔法部干涉而已。他們怎麼會不想弄清楚鄧布利多到底留給了你這個‘救世之星’什麼東西?”
  “他們沒有權利這麼做!”赫敏皺起了眉頭,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跟她相反的是,德拉科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靜。
  “魔法部有一個條例——”他慢吞吞地說,迎上了所有人吃驚的目光,慢慢挑起了一側的眉毛,“這也算是一個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必須要瞭解的。”
  “知道、瞭解、掌握法律,然後鑽空子嗎?”赫敏嘟囔了一聲,不過德拉科這次並沒有反駁或者是解釋什麼。也許對於馬爾福家族來說,赫敏說的就是事實。
  “魔法部有一個條例——正當沒收法令給予魔法部沒收遺囑上所有東西的權利——”
  “那跳法律是用來阻止巫師之間傳遞黑魔法物品才頒佈的。”赫敏飛快地說,“魔法部應該在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死者的遺物是非法的,然後才能沒收!”
  德拉科用意外的眼神看了一眼赫敏,“所以,現在他們來找波特了。”
  哈利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這個時候來找我。”
  “他們不是這個時候才來找你的。”一直都沉默地看著他們三個交談的斯內普這才開口,“他們在你生日的那天就開始找你了,因為到那天就已經過了三十一天的扣押期。不過,那天晚上你不在韋斯萊家。”
  “魔法部找不到我的人,所以鄧布利多留下來的東西,就一直理所應當的留在了他們的手裏?”哈利越說越覺得生氣,到最後忍不住吼了起來,“他們以為他們在幹什麼!他們以為他們什麼權利都有嗎?!”
  “表面上看來,他們是什麼權利都有。”德拉科的聲音也微微提高了一些,本來慘白的臉色上浮起了一絲緋紅,“最起碼,魔法部部長是有這個權利的!”
  “他們不過是想弄清楚,鄧布利多讓我做什麼而已。”哈利握緊了拳頭用力的捶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如果他們偷換了遺物的話……”
  “他們沒有這個膽子。”斯內普冷聲說,“你已經成年了,可以要求檢查鄧布利多的遺囑。如果上面有某些咒語的痕跡的話,你只要幾個簡單的咒語就可以分辨出來。”
  哈利轉頭看向斯內普,目光在三個人之間徘徊了片刻,然後開口,“我需要幫助——在面對魔法部的人的時候。”他停頓了片刻,“我敢肯定,魔法部來的,一定是他們的部長斯克林傑。”
  “波特,你不會是想讓……”德拉科遲疑地迎上了哈利那曾經出現過的目光,露出了一絲心有餘悸的驚恐目光。
  哈利無辜地看著他,輕輕地點了下頭。
  “沒錯,就是這樣。”他看著德拉科頭上的帽子露出了笑容。
  當下午六點多哈利,還有一樣一個星期沒有出現過的赫敏一起出現在陋居外面的時候,韋斯萊一家正在熱鬧的準備晚餐。因為知道晚上的時候他們將要面對什麼樣的客人,所以就來弗雷德和喬治也提前關掉了他們在對角巷的店鋪回到了家裏。
  “哈利!”韋斯萊夫人最先沖了出來,張開雙臂就準備要抱住哈利。哈利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個時候一旁的赫敏迎了上來,“韋斯萊夫人,好久不見。”赫敏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摟住了韋斯萊夫人,兩個人分開之後,他們三個人就轉身往陋居裏面走去。
  “哈利,你……赫敏,你也回來了!”羅恩跟著沖了出來,當看到赫敏的身影的時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以為你……”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能不回來嗎?”赫敏瞪了羅恩一眼,“還有,你站在門口長大嘴巴的樣子很的很蠢!”
  “赫敏,你什麼時候也……”直到哈利和赫敏兩個人走進不大的客廳,羅恩這才反應了過來,轉身跟了進去。“你們兩個是不是瞞著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覺得你們兩個今天都怪怪的!”
  “有嗎?”哈利轉頭看了一眼羅恩,“韋……羅恩,我只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鄧布利多教授他竟然會留給我東西。”
  “我們也很震驚,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斯克林傑就來過,得知你已經離開之後,他看起來很失望,不過又好像有點僥倖的樣子。”羅恩坐在了哈利的身邊,伸手就摟住了哈利的肩頭,“哥們,你說——”他謹慎地看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就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苦笑的赫敏,湊到了哈利的耳旁,“鄧布利多留給你的遺物,是不是就是找到,還有毀滅那些魂器的關鍵?”
  哈利不自在的、用一種生硬的動作拉開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眼低頭竊笑的赫敏之後才看向依然遲鈍的羅恩。
  “我不知道。”他乾巴巴地說:“一切都只有等看到了斯克林傑拿來的東西之後,我才能確定。”
  羅恩這才從他的語氣中察覺了點什麼,他慢慢皺起了眉頭,“我說哥們,你不會詛咒斯克林傑吧?雖然我們都不喜歡他這個政客,不過最起碼他沒有暴露任何有關你的消息給食死徒。更何況他還是魔法部部長……如果你詛咒他的話……”
  “不經大腦衝動的行動,那是……”哈利猛然頓了一下,“放心,我不會詛咒他。我只是要確保我從他手裏拿到的鄧布利多的遺物是真的。”
  “哈哈……”赫敏突然笑了兩聲,然後立刻緊緊抿起了唇,目光在哈利的臉上游走,緊緊繃起的臉上帶著的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笑意。
  而哈利,則狠狠地、用一種冰冷的目光瞪了赫敏一下。
  那種眼神讓羅恩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不過他卻可以肯定他從來沒有見過哈利對誰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怎麼了?”赫敏笑嘻嘻地玩著手中的茶杯,看向羅恩。羅恩皺起了眉頭,“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今天的哈利,看起來格外的熟悉。”
  “什麼?”哈利皺眉,挑眉懷疑地看著羅恩。
  “對對,這個表情也很熟悉!”羅恩叫了起來,“可是,我想不起來……”
  “羅恩,你不會以為你是今天才認識我的吧?”哈利神色陰沉地說,“覺得我熟悉?這話聽起來真的會讓人以為你的大腦記憶出了問題,是第一次見到我。”
  “……”羅恩無語地看著哈利,而一旁的赫敏再也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我說,你就不要再戲弄羅恩了,‘哈利’!”
  “赫敏,你真的是……”哈利聽到赫敏這麼一說,語氣一變立刻放鬆下來,“我不過是和……羅恩開個玩笑而已。”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自己的兩個好友,“你們兩個……古怪!”
  對於羅恩的評價,哈利和赫敏只是彼此交了一個目光,什麼都沒有說。
  晚飯的時候,陋居裏面格外的熱鬧,韋斯萊一家,小天狼星,還有坐在嬰兒專用的小椅子裏面,被哈利和赫敏圍著的沙利葉和奧羅拉。
  “啊啊……Dada……”沙利葉揮動著手中的一個勺子,沖著哈利揮動著短小的四肢,“Dada……”
  哈利抬頭看向赫敏,皺著眉頭,“他在說什麼?”
  赫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親愛的……哈利,我想他是在叫你爸爸。”

  129. 遺物

  哈利一下子就愣住了,本來一直平靜的聲音中帶上一絲顫音,“你說,沙利葉在叫我爸爸?”
  “啊……Dada……”不等一旁的赫敏回答,沙利葉就揮動著抓滿了土豆泥的手,一邊往哈利的衣服上擦一邊興奮地叫了起來,“Dada……Dada……”
  “D……啊……ada……”聽到自己的哥哥叫,一旁被赫敏抱著喂東西吃的奧羅拉也大聲地叫了起來,“啊……da……”她含糊不清地叫著,伸手抓住了赫敏棕色的頭髮,“dada……”
  “哈哈!”赫敏高興地大聲笑了起來,“奧羅拉也叫我……”她的表情中帶著一點示威的神情,不過話說到一半就猛然停了一下。“Dada?”奧羅拉拉扯著赫敏的頭髮,“啊——啊——”含糊不清地叫著什麼像是在表達自己的疑惑一樣。
  “好了,這麼大的孩子剛剛開始學說話,最先學會說的當然是爸爸、媽媽了。”韋斯萊夫人端著剛剛煎好的餡餅走了過來,“赫敏,等再過幾個月估計這兩個小傢伙就知道該怎麼叫不同的人了。”
  “哦……”赫敏悶悶地回了一聲,扯掉了抓著自己頭髮的小手,“奧羅拉,多吃點,這樣才能快長大。”
  “啊啊……Dada!”奧羅拉興奮地叫著跟自己的哥哥一唱一和地把餐桌上的氣氛弄得格外的融洽。晚飯結束後,韋斯萊夫人拒絕了赫敏去廚房幫忙的好意,一個人揮動著魔杖很快就收拾好了餐桌,而已經坐在一個角落的哈利和赫敏這個時候正抱著雙胞胎小聲地嘀咕著什麼。
  “可惡!從暑假開始,我就在教他們兩個說話,讓他們叫爸爸,結果竟然讓你搶先了!”赫敏不滿地哼了一聲,低頭怒視著懷中的沙利葉,“你這個小叛徒,爸爸對你不好嗎?第一次叫爸爸,竟然叫得不是我!”
  “Dada……”沙利葉不知死活地對著用複方湯劑變成赫敏的哈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順便把口水擦在了他的袖子上,“咯咯……”
  “白癡。”一旁的哈利——斯內普牌——冷冷地哼了一聲,“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跟他說什麼。”
  “Dada……”沙利葉伸手抓住了斯內普牌哈利的袍子,抗議地叫了起來,“啊——!”
  “Dada……”趴在斯內普牌哈利懷中的奧羅拉也一邊順著斯內普的大腿往上爬一邊學著自己哥哥的樣子叫了起來。
  “奧羅拉,別亂動……”斯內普把差點從身上掉下去的女兒往懷中拉了一下,本來平靜的臉上突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低聲對身邊的伴侶說:“他們來了。”
  哈利抱著沙利葉的手臂微微一緊,然後才慢慢放鬆下來,“我們把孩子交給小天狼星,讓他帶走吧。”他說著站了起來,朝著一直擔心地看著‘赫敏 和哈利’的小天狼星走了過去,想像著如果小天狼星知道自己一直擔心地看著的人其實是斯內普會是什麼表情。
  等到小天狼星帶著兩個孩子上樓之後,陋居的門才被打開,“哈利……”陪同韋斯萊先生在外面等候斯克林傑的羅恩走了進來,並且飛快地站在了哈利和斯內普的身邊。
  “韋、韋斯萊先生,”斯內普壓抑下心中對羅恩行為的驚奇,轉頭看向那站在亞瑟•韋斯萊身邊的男人,“有事嗎?”
  斯克林傑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們三個面前,停下腳步之後才挺直了脊背,“我需要問哈利幾個問題,單獨的。你們兩個——”他看了一眼真正的哈利,還有羅恩,“可以給我們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嗎?”
  “我認為客廳已經夠隱蔽了。”哈利突然開口,生硬的語氣贏得了斯克林傑的注意。他上下打量著哈利,“格蘭傑小姐,對吧?”
  哈利努力地模仿著赫敏面對斯克林傑的時候可能有的表情,帶著點恐慌不安的神色堅定地點了下頭,迎著斯克林傑冷冷的、審視的目光開口:“是的,斯克林傑先生。”
  “我們哪兒也不會!”一旁的羅恩這個時候也開口了,“我和赫敏會跟哈利在一起!”
  “我想你也看到了,部長。要麼就跟我們三個談,要麼就什麼都別說。”到最後,斯內普才慢吞吞地開口,“我想,客廳裏面已經只剩下我們四個人了。如果你真的要談什麼的話,就在這邊吧。”他揮動魔杖點亮了客廳那個角落的油燈,徑直走了過去。
  “厲害!”哈利低聲在斯內普的耳旁說,“現在主動權已經到我們手裏了。”
  “閉嘴!”斯內普從牙縫中擠出了一絲警告,然後他們三個並排擠在了沙發上,把對面那個韋斯萊先生平常做的位置留給了斯克林傑。
  “我發現,我以前真的低估了你,哈利。”斯克林傑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他聳聳肩,“你真的跟鄧布利多很像,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格蘭芬多。”
  “分院帽把我分在了那裏。”斯內普簡單地說:“還有,我以為你來是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遺囑。”
  “當然!”斯克林傑這次是真正意外地看了斯內普一眼,“鄧布利多留給了你一些東西。他的遺囑上說,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親人能喜歡這些小東西。”
  “而你扣押了它們一個多月?”哈利再次忍不住開口,“這違反了某些法律!”
  “你打算在將來從事魔法法律的職業嗎,格蘭傑小姐?”斯克林傑問。
  哈利皺了皺眉頭,“不,如果在魔法部工作就意味著要懷疑鄧布利多留下的遺產是黑魔法物品的話。我想,我那排滿了要看的書的時間表上,沒有太多的時間來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噗嗤……”羅恩忍不住笑了起來,“赫敏,你真的是……”
  “愛書如癡——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羅恩。”哈利笑了下,慶倖赫敏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細節。
  面對三人的嘲諷,斯克林傑的神色越來越冰冷起來。他把手伸進斗篷裏掏出了一個拉繩的小袋子,從裏面抽出了一卷羊皮紙,展開大聲讀了起來。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萊恩•鄧布利多的遺囑……’在這裏,”他直接略過了一大段,“聽著,‘……我的熄燈器,還有……’”斯克林傑拿出了一個仿佛是銀質的打火機一樣的東西,“‘……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時抓到的金色飛賊,以提醒他記住毅力和技巧的報償。’就先是這兩樣。”他又拿出了一個胡桃大小的金球,它的一對銀翅膀有氣無力的煽動著。
  哈利下意識地和斯內普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又轉頭看向羅恩。
  “這個熄火器是鄧布利多發明的東西,價值和意義都不同尋常,你覺得他為什麼把這個留給你呢,哈利?”斯克林傑拿起了最先拿出來的那個熄火器,再次審視著他面前的斯內普。
  斯內普扯動了一下唇角,看起來是想要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不過最終他只是撇了下唇角。
  “部長先生,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鄧布利多為什麼留下這個給我的話,”他微微頓了一下,那拖著長腔的聲音最終還是帶上了嘲諷,“你不覺得你更應該去問鄧布利多,而不是我?畢竟在沒有得到通知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鄧布利多有留東西給我。”
  “波特!”斯克林傑猛然站了起來,他急促地呼吸著,低頭怒視著哈利三人。
  “我說,熄火器就是熄火器,你們魔法部檢查了一個多月都沒有檢查出來結果的東西,難道指望哈、哈利能在一瞬間就知道這是幹什麼的嗎?”哈利開口,“也許,這只是鄧布利多留給哈利的一個紀念而已。”
  “這是熄燈器,不是嗎?”羅恩也開口,喃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直白的坦率,“或許部長先生認為哈利可以用它來點燈,而不是熄燈?”
  斯克林傑怒視了羅恩幾秒鐘,羅恩大膽地迎上了對方的目光,毫不退讓。
  “很好,很好。”他把那個熄燈器交到了斯內普的手中,然後又拿起了金色飛賊,“你生日的那天我來過,哈利,在你剛剛離開之後不久,我注意到了還沒有吃完的蛋糕上還有金色飛賊的圖案,為什麼?”
  羅恩和哈利同時笑了起來,而斯內普則僅僅抿起了唇,表情看起來深不可測。
  “那肯定不可能是指哈利是一個出色的找球手!”羅恩大聲嘲諷起來,哈利附和著他,“當然,那也不是指哈利曾經是霍格沃茨最年輕的找球手!也許部長先生認為這個金色飛賊裏面肯定藏著鄧布利多的一條秘密情報!”
  “飛賊本身就是個藏小東西的絕妙的地方。”這次斯克林傑並沒有受他們諷刺的影響,“他相信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
  哈利聳聳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莫名的眼神,他開始懷念赫敏了。如果赫敏在這裏,一定知道是為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地看著斯克林傑手中的金色飛賊的斯內普開口了。
  “因為飛賊有人體的記憶,飛賊被放出來前,沒有被任何落樓的皮膚接觸過,就連製造者也是戴著手套的。”斯內普轉頭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發現他自己的綠色眸子裏面帶著一種愉快的神色,“飛賊身上帶有一種魔法,它能辨認第一個用手觸摸它的人,以防抓球時產生爭議。”
  “是的,波特先生。”斯克林傑舉起了手中那個小小的金球,“這個飛賊,會記得你的觸摸。我突然想起,鄧布利多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魔法技藝卻十分高超,他大概給這個飛賊施了魔法,只有你才能打開。”
  哈利的心猛然跳了起來,他相信斯內普和斯克林傑的分析是對的。可惜,斯克林傑從來沒有想到過,坐在他面前的哈利,不是他本人。
  “難道你已經知道飛賊裏面藏著什麼了?”斯克林傑懷疑地看著一動不動的斯內普,手微微向前伸了一下。“拿著。”他得意洋洋、輕聲地說。
  斯內普慢慢伸出了手,握住了金色飛賊,幾秒鐘之後攤開了手掌。
  就如同哈利之前想的,那飛賊沒有任何動靜。
  “真的是——”斯內普冰冷地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具有戲劇性啊!”
  哈利笑了起來,而羅恩看起來則完全放鬆下來,不過帶著一點失望。
  “現在都結束了吧?”哈利問,掙扎著想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如果回去晚的話,估計會讓馬爾福夫婦懷疑——更糟糕的可能是,讓伏地魔懷疑他的行蹤。
  “還沒完!”斯克林傑懷疑地瞪著在斯內普手心、虛弱地煽動著銀色翅膀的金色飛賊,顯得有點煩躁了,“鄧布利多還遺贈給你一件東西,波特。”
  “是什麼?”哈利下意識地問,然後才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
  斯克林傑並沒有在意他的冒失,甚至沒有看手中的遺囑,“戈德裏克•格蘭芬多的寶劍。”
  “我想,”斯內普懷疑地看著斯克林傑,“你不會把它給我。”
  “是的,那不是鄧布利多的私人財物,他沒有權利把寶劍贈送給他人!”
  “說謊,它屬於哈利!它選擇了哈利!”羅恩激動得大聲叫了起來:“是哈利發現了它,把它從分院帽中拔了出來——”
  “寶劍會呈現在每一個出色的格蘭芬多學生面前,那並不能使它成為波特先生的個人財產。”斯克林傑看著哈利,“你說為什麼——”
  “為什麼鄧布利多想要把寶劍給哈利•波特?”斯內普臉上帶著冷酷地笑容,在擁擠的沙發中斯克林傑所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緊緊地抓著哈利的胳膊,“我還是那一句話,你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話,可以去問鄧布利多。”
  “也許,他認為寶劍掛在我——我們的朋友的牆上會很好看!”哈利咬牙生硬地說,在斯內普的幫助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沒有站起來沖著斯克林傑怒吼。
  “這不是開玩笑,愚蠢的小姑娘!”斯克林傑咆哮,羅恩和斯內普一起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你竟然敢說赫敏是‘愚蠢的小姑娘’?”羅恩驚叫地聲音壓住了斯內普的話,“梅林啊!也許你概念中的聰明跟一般人不一樣……”羅恩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意思卻表達的格外清楚。
  然而,即使是這直白的嘲諷也沒有讓斯克林傑更加憤怒。“波特,是不是鄧布利多相信——他像許多人一樣相信,你註定要消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這就是你寧願把自己關在那可憐的魔法部部長辦公室裏面,研究一個熄火器,一個飛賊,也不願意正視問題的所在嗎?阿茲卡班再次大越獄,食死徒在製造著越來越多的恐怖事件,黑……伏……地魔在到處尋找著我的蹤跡,想要殺死我!”斯內普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不仔細看,會讓人以為他是在憤怒。
  哈利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他默默地站了起來,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臂給他支持。
  “可是魔法部對這些事情隻字不提,不是嗎?就這樣,你還指望我跟你們合作?“
  “你太過分了!”斯克林傑大喊著也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斯內普的跟前,用魔杖尖狠狠地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點燃香煙一樣在哈利的T恤衫上燒了個洞。“我不需要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來告訴我該怎麼幹我的工作!你該學會尊重別人!”
  “嘿,你想幹什麼!”哈利和羅恩同時抽出了魔杖,然而斯內普阻止了他們,“不要給他任何藉口逮捕我們。”
  “還有,部長先生。”斯內普徹底的露出了一個斯萊特林式的假笑,“我也不需要一個人還猜測我的人生價值到底在什麼地方。你,應該學會贏得別人的尊重,而不是強行讓別人尊重你!”
  “波特——”斯克林傑沒有來得及說什麼韋斯萊夫婦就沖了上來,哈利和斯內普,以及羅恩並排站著看著那個男人一瘸一拐的離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著斯克林傑最後所說的話。
  ‘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願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願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找了幾乎有一打的理由,哈利和斯內普才趕在第二次喝下去的複方湯劑的效果消失之前離開了陋居。
  “我只是不喜歡他的態度,”哈利一邊一邊換上出來的時候穿的德拉科的衣服,一邊對一旁同樣在換衣服的斯內普解釋,“還有他的方式,我這麼做,是不是讓我們失去了一個強而有力的盟友。”
  “記得我在面對斯克林傑的時候的態度嗎?”斯內普聲音低沉地說,開始繫他胸前那一長排扣子。哈利注意到了他的這個動作,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你總是喜歡穿扣子多的衣服,看起來——”
  他走上前,拉開了斯內普蒼白的手指,接替了它們的工作。“看起來,很有一種禁 欲的吸引力。”他不是很熟練地繫著扣子,“也許,我真的應該多練習一下,以防止下次……的時候,我動作太過於生疏而讓你感覺到不滿。”
  “波特!”斯內普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低吼。這是一個警告,哈利意識到了這點,而且也意識到了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
  微微踮起腳尖,哈利飛快地吻上了斯內普的唇,就像之前他們進入格里莫廣場的時候一樣,一個急切而熱烈的吻,讓他們拼命地汲取著屬於對方的味道,直到他們回復理智依依不捨地分開。
  “答應我,保護好自己!”哈利低聲在斯內普的耳旁說,斯內普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波特,這話應該我說才對。不要以為馬爾福夫婦那麼好騙,還有黑魔王,如果讓他懷疑你,德拉科•馬爾福這個身份並不能給你帶來任何的保障。”
  “我會乖乖待在書房裏面看書,除非必要,不出現在伏地魔的面前。”哈利眨了下眼睛,幫斯內普繫上最後一顆扣子,手指輕柔地掠過那因為說話而微微顫抖著的喉結,這才後退了一步,穿上自己的袍子。
  “那麼,馬爾福莊園再見了。”再次擁抱了一下那個默默看著自己的男人,哈利一口喝下複方湯劑,拿著魔杖離開了他們的房間。

  130. 甜點

  “等一下。”就在哈利拉開房門準備走出去的時候,斯內普突然開口,“這個東西,給你。”
  哈利回頭,正好看到了斯內普伸出的手掌中閃動著翅膀地金色飛賊。他先是一陣驚喜,畢竟這是鄧布利多留下來的東西,而且斯克林傑和斯內普兩個人都已經承認了這個飛賊裏面可能會藏有鄧布利多想要偷偷給他的東西。
  斯內普接過金色飛賊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讓斯克林傑失望了。不過這卻更加讓哈利渴望知道鄧布利多這麼慎重地交給自己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他重新關上門,快步走到了斯內普的身邊,遲疑了幾秒鐘才把目光從金色飛賊上面移開,認真地看向斯內普。
  “我不認為現在是打開這個東西的好時機。”哈利掙扎著說,他想知道鄧布利多到底給了他什麼,不過理智提醒他,時間不夠。“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研究這個。”
  “我並沒有讓你現在就打開這個飛賊,”斯內普聲音低沉地說:“只是,把它給你而已。哈利,這是你的。”
  哈利用一種研究的眼神看著斯內普,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轉身離開了房間,在關上房門的一瞬間,他才開口。
  “對於我來說,放在你那裏就是最安全的。還有,不要以為我看了你留給我的記憶就會忘記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哈利回頭,終於說出了自從見到斯內普就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句話,“按照羅恩說的,竟然有人會主動拋棄巫師界的‘救世之星’,那麼那個人的腦袋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西弗,你就是一個腦袋被巨怪給踢了的白癡!”
  “砰!”
  哈利用力甩上門,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連續一個多月的鬱悶總算是發洩了出來。
  和客廳裏面的赫敏、德拉科打了一個招呼,哈利就迅速離開了格里莫廣場,直接幻影移形到了馬爾福莊園的門口,伸出左臂走進了那看起來牢不可破的大門裏面。
  接下來的日子一度平靜到了哈利幾乎以為整個魔法界已經徹底的擺脫了戰爭。當然,伏地魔依然是每天都召集他的一些部下開會,斯內普更加頻繁地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房間裏面。有時候,哈利會和他走碰頭交換一下彼此的目光。
  “德拉科,”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叫住了哈利,“這是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哈利伸手接過那份已經打開到某一頁的報紙,點了點頭,就直接拐上一旁的樓梯。《預言家日報》,這個報紙自從離開了韋斯萊一家之後,哈利就再也沒有看過了。這個時候斯內普突然給了他這份報紙……
  哈利一進入書房,就立刻命令卡其守在外面,有人靠近的時候就通知自己。
  等到書房的門關上,哈利這才低頭看向了已經被放在書桌上的報紙。很快,他就找到了斯內普要他看的消息。然後,無力地倒在了木椅那堅硬的椅背上。
  斯克林傑死了!
  無論哈利有多不喜歡這個態度強硬,具有功利心的魔法部部長,他都知道,斯克林傑是堅定地站在伏地魔對面的巫師。而現在他死了,雖然報紙上並沒有宣佈他的死訊,只是說斯克林傑辭去了魔法部部長的職位。不過,哈利明白那個已經蒼老的男人是多麼堅定的站在魔法部部長的立場上去思考著一切的問題的——即便是他不贊同。
  加上這份報紙是斯內普給他的……那麼,哈利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斯克林傑死了。
  無意識的翻動著手中的《預言家日報》,注意到接替了斯克林傑位置的人是一個叫做皮爾斯•辛克尼斯的人。哈利覺得他在什麼時候聽說過這個名字,幾分鐘之後,他想起來,那是在一次食死徒的聚會中。一個叫亞克斯利的食死徒說,他已經用奪魂咒控制的人。
  那麼,一切都明白了。哈利抬頭看著馬爾福家的書房那華麗的天花板——伏地魔已經控制了整個魔法部。這就是斯內普想要告訴他的,而他也許需要找一下赫敏,甚至是回一趟陋居。
  小心地抽出魔杖對整個房間用了幾個已經熟練無比的咒語,哈利這才拿出了雙面鏡。
  “赫敏?”
  一個帶著淡淡的擔憂神色的臉立刻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那是一張目前來說跟他一模一樣的臉。
  “馬爾福?”
  “波特。”德拉科也厭惡地叫了一聲哈利,停了片刻才又一次開口,“你有什麼事情,格蘭傑出去了。”
  “你們看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了嗎?”哈利沒有時間和德拉科囉嗦,直接道:“斯克林傑死了。”
  “什麼?!他真的是死了?”德拉科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然後才看向哈利,“之前我和格蘭傑看到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面他辭職的消息的時候,就有了這種猜測。只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死了。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需要赫敏幫我警告韋斯萊一家,伏地魔已經掌握了魔法部……”
  “紅……好吧,格蘭傑回來我會告訴她。”德拉科撇了下唇角,終於忍不住問哈利,“你到底在做什麼,或者說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對於你重要嗎,馬爾福。”哈利看著手中的鏡子,“你只要呆在安全的格里莫廣場就可以了,不是嗎?”
  “波特,我是害怕死亡,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我不關心我的家人。”德拉科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哈利看不出他到底是因為憤怒還是害怕,或者兩者都有。“如果你的行為最終會給我父母帶去危險的話……”他語氣冰冷地說,“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再過兩個星期我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你以為我會給你的家庭帶來什麼威脅?”哈利有種被威脅的不舒服的感覺,特別是這個威脅來自於馬爾福,從來沒有跟他有過任何的可以稱之為友善的相處的馬爾福。
  “我發現你換了一種威脅的方式,馬爾福。”哈利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以前你開口閉口總是你的父親怎麼樣。”
  出人意料的,馬爾福蒼白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假笑,或者是嘲笑。
  “人總是會長大的,不是嗎,波特?我想有時候長大只需要一年而已。”
  哈利愣了一下,想到了六年級的時候,他們都在霍格沃茨經歷了難熬的一年。當然,他的難熬有一部分是德拉科造成的。而鄧布利多的死亡,最終讓他們都徹底的脫離了幼稚的學生時代。
  德拉科•馬爾福為了他的家庭被伏地魔標記,成了一個食死徒,想盡辦法想要殺死鄧布利多,卻在最終面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鄧布利多的時候放下了他的魔杖。
  而他,眼睜睜地看著鄧布利多被他喜歡的男人殺死,在最終被那個男人解除兩個人之間的婚姻契約的時候,反而發現自己深深的愛上了對方。
  而六年級的這個暑假,他經歷了最難熬的一個月,然後意識到了某些事情,就算是從心底不願意這麼做,為了最終的勝利也是需要做的。
  德拉科•馬爾福則在這裏一個月裏面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了伏地魔的可怕,甚至他可能已經拋棄了那種根深蒂固的純血統高人一頭的說法——能和赫敏和平共處在同一個房子裏面,不就說明了一切?
  “是啊,”哈利點了下頭,然後意識到,這可能是他第一次贊同一個馬爾福的話,“人總是會成長的。只是這種成長的方式,可能我們都不喜歡。”
  “當然不會喜歡。”德拉科的臉色重新陰沉了下來,“好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們最好就聊到這裏。馬爾福莊園並不像這裏一樣安全。”
  “所以我決定今天去那裏一趟,然後和赫敏一起去韋斯萊家。你,幫我轉告赫敏,讓她等我。還有,馬爾福,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徹底的毀滅伏地魔而已。”哈利切斷了雙面鏡的聯繫,揮動魔杖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叫了卡其進來。
  “少爺,主人讓你今天中午去餐廳用午飯。”卡其深深地鞠躬,然後才直起身子帶給了哈利一個不怎麼美妙的消息。
  和馬爾福夫婦一起用餐?
  “嗯,今天中午吃什麼?”哈利只猶豫了一下,就決定,做好最好的準備,還有最壞的被馬爾福夫婦發現的打算。
  “是法國菜,第一道菜是凍開胃頭盤,第二道菜是湯……第十二道菜是鹹點,第十三道菜是甜品。主菜是今天才運到莊園裏面的亞馬遜七星魔魚。”
  哈利目瞪口呆地聽著那總共有十三道菜的法國菜,眨了下眼睛,開始懷疑這真的只是馬爾福家內部的一次午餐嗎?
  “嗯,這次午餐只有我們一家,沒有其他人?”
  “主人還邀請了斯內普先生。”卡其說,“主人要少爺在十一點半的時候準時到莊園西翼的餐廳去。”
  還有斯內普!哈利立刻放鬆了不少,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讓卡其離開。
  “馬爾福!”卡其一離開哈利就再次拿出了雙面鏡,“吃法國菜要注意什麼?”
  ……
  十二點整,哈利跟在盧修斯和納西莎•馬爾福的身後,依次坐在了餐桌旁,而作為唯一的客人,斯內普正好坐在了哈利的斜對面。
  家養小精靈開始上第一道開胃菜,是冷盤。哈利謹慎地按照德拉科所說的,在柔軟的椅子上保持著坐姿的正直,雙手拿起正確的刀叉,由外而內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他的雙臂緊緊貼著身體微微靠向前。
  整個用餐的過程一直都很安靜,除了偶爾的舉杯,眾人一起喝一點佐餐的酒,閒聊上兩句之外,整個餐廳都沒有一點的聲音。哈利雖然一直都緊張到全身都緊繃起來,不過在主菜上來的時候,他也慢慢習慣了這種用餐的方式。開始不時地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用疑惑的目光詢問斯內普。
  然而斯內普沒有給他任何的答案。
  一直到第十一道菜甜點送上來,納西莎才開口。
  “西弗勒斯,這是我之前親自準備的,你嘗一嘗味道有沒有什麼變化。”納西莎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顯得高貴卻不高高在上,“這麼多年了,恐怕你早已經忘記了當初十幾年前,我所烤制出來的小甜點是什麼味道了吧?”
  納西莎•馬爾福親自做的甜點?哈利低頭看著盤子裏面漂亮的就如同工藝品一樣的巧克力泡芙,有點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出自一個看起來好像從來不會下廚房的女人親手製作的。
  而且是特意為了斯內普而下廚做的?
  馬爾福夫婦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說,他們這麼做,到底是想讓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他們做什麼?
  哈利甚至忘了動自己面前的甜點,只是緊張地看著斯內普小口地吃著他面前的巧克力泡芙。
  斯內普只吃了一口,用一種品味一樣的姿態慢慢閉上了雙眼,整整一分鐘之後,他才睜開眼睛看向同哈利一樣等待著他答案的馬爾福夫婦。
  “味道跟十幾年前的一樣好。”斯內普慢慢地說,拉起了餐巾輕輕擦了一下什麼都沒有的唇角,放下了刀叉。“如同十幾年前一樣,我雖然不喜歡吃甜食,不過納西莎你的手藝還是讓我拒絕不了。”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著馬爾福夫婦和神色平靜的斯內普,納西莎親自下廚做甜點已經夠讓他疑惑了,而現在他們竟然一本正經的討論著這甜點的味道是不是跟十幾年前的味道一樣好?
  他開始覺得,他應該從這對話中聽出點什麼來了。

  131. 教授番外(十七)

  在自己的愛人一定會被殺死和可能會死的選擇中,你會選什麼?
  鄧布利多給了我一個艱難的選擇題,即使是哈利放棄了殺死黑魔王,黑魔王也不會放過他這個唯一的威脅的。而選擇按照預言所說的,哈利就必然要被黑魔王用索命咒擊中才能徹底的殺了黑魔王。
  而鄧布利多只能告訴我,因為哈利是一個最終還沒有成功的魂器,所以伏地魔的咒語可能只會毀了哈利體內的靈魂碎片,而不會殺死哈利。
  然而,這只是一種猜測,誰也不敢肯定到時候的情形到底是怎麼樣的。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我還是被那個老人說服了。即便,這次是在賭我那個年輕的伴侶的生命。
  因為我們,不管是鄧布利多,是哈利,還是我都沒有選擇。
  我幾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離開校長的辦公室回到地窖的。只是,當我看到那個身材比同齡男孩顯得消瘦的少年時,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走上前,低頭就深深地、帶著一種侵略一樣的瘋狂吻住了他,在絕望中汲取著這個男孩口中的那一份甜蜜。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有一種緊緊摟著那個已經因為命運而背負了太多東西的男孩,再也不放開的衝動。
  我撕咬著、舔吻著哈利帶著淡淡血腥味道的唇,感受著那少年開始回應我的吻。
  “只要……繼續……就可以了……”
  他斷斷續續的聲音就像是一種鼓勵,如果我們兩個都註定要在未來的那場戰爭中死去……
  我幾乎是第一次這麼肆無忌憚的放縱自己,低頭吻著哈利的唇,他的耳垂,他的脖子,還有那褪到一半就露出來的鎖骨……
  那一刻我什麼都沒有想,我的眼中,我的耳中,我的腦海中,都只是在我懷中急促地喘息著,回應著我的少年。
  直到那一聲“教授”,我才猛然從那種放縱的狀態中清醒。
  他是哈利•波特!即便他不會被伏地魔殺死,而我卻註定了要殺死鄧布利多!我們兩個之間,真的是沒有任何可能會在一起的可能。
  這麼做,是錯的。
  我何必給自己一個永遠都不會有的希望呢?
  冰冷的水澆熄了我生理上的火,同時也讓我恢復了理智。我和波特之間,就應該是單純的學生和教授的關係。他不應該知道我對他的感情,更不應該對我有任何的感情,或者是發生什麼關係。
  這才是正確的,這才更能保證未來那場已經被鄧布利多計算好了的戰爭沒有任何的意外。
  只是,當我躺在床上,感受到那個少年毫無顧忌的伸出手臂,像我第一次知道我必須要親手殺死鄧布利多的時候一樣,摟住我的身體的時候我徹底的放鬆了渾身的每一根神經,根本就不能拒絕那溫暖的懷抱。
  許久,在我聽著身後的少年那平穩而悠長的呼吸,以為他已經睡著之後,我才分開了那因為害怕說了現在不應該說的事情而僅僅抿著的唇,低聲吐出了幾個字。
  “波特,哈利,不要……死……”
  還好,之後的日子裏面,哈利聰明的沒有再提過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就如同之前我們兩個在聖誕節假期之後都無視了那個曾經真正存在過的,在檞寄生下面的吻一樣。
  我想他真的是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忙了,我當然知道他在努力的去做鄧布利多佈置的任務,魁地奇訓練,日常的課程之外還沒有放棄對德拉科•馬爾福的監視。他也許真的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研究我一時的失控。而且這種事情,他也不好詢問他那兩個朋友的意見。
  雖然從波特一年級的時候,我就開始討厭他那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或許更出色的——飛行的天分,不過我從來——甚至是奇洛在他第一次上場的時候詛咒他的掃帚,或者是三年級攝魂怪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都沒有祈禱過有一天讓頂著波特那亂糟糟的頭髮的腦袋從飛天掃帚上掉下來。
  看到波特被打到頭,然後毫無意識地一頭從他的飛天掃帚上掉下來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嘲笑波特找的“好”守門員,還是該詛咒那個該死的麥克拉根,並且因為他攻擊了自己的隊長而關他整整兩年的禁閉,並且扣格蘭芬多兩百分!
  然而,這兩樣我都沒有做,等我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霍格沃茨的醫療翼的病房裏面。那個紅頭髮的白癡韋斯萊正一臉吃驚地看著我。
  掃了一眼那個用白癡一樣的表情看著我的韋斯萊,我這才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看向依然毫無知覺的躺在病床上,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的男孩。
  好吧,光是看臉色我也知道哈利他肯定沒有什麼大的問題。龐弗雷能對付在學校發生的大部分的意外造成的傷害。
  “波特,真的感謝你選了一個‘好’守門員,你幫助了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在最後的比賽中獲得魁地奇杯。”
  說完這些話,然後我轉身,離開。
  也許有時候我真的是一個白癡——例如擔心我所愛的那個人的時候。
  星期一的早上,我竟然一直在地窖等待到再不出門就會在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遲到的時候。而我等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地窖。
  “波特,因為你們的遲到,格蘭芬多扣十分,記得是每個人。”看著站在教室門口微微有些喘息的哈利,我毫不客氣地嘲諷。
  這個白癡,龐弗雷夫人早就放他離開了醫療翼。他竟然都沒有想過要回地窖!難道他都沒有想過我……我們的孩子會擔心他嗎?
  這天晚上,是鄧布利多和哈利的又一個課程。自從知道了鄧布利多在這些課程的最後安排的是什麼之後,這還是哈利第一次去上課,而我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用批改學生的論文,或者是製作魔藥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哈利,他知道鄧布利多在一步一步引領者他走向什麼嗎?
  那不止是最終的勝利……
  心不在焉的陪著因為睡了一個下午而精力格外充沛的雙胞胎在地毯上玩,我一邊阻止奧羅拉爬向任何危險的地方,一邊想像著鄧布利多和哈利這個時候在幹什麼。
  直到地窖的門被敲響,我才從這種不正常的狀態中驚醒。
  “誰?”我警惕地抽出了魔杖,讓克利切把雙胞胎帶進了臥室,並且對著臥室的門用了靜音咒。
  “是我,斯內普教授。”門外響起了德拉科的聲音。
  德拉科一直對我不滿,他從他父親通過他送到我這裏的信中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在最初的他以為我搶佔了他父親在黑魔王面前的位置而對抗我之後,他又開始懷疑是我把他父親送進了阿茲卡班。
  因為他父親是一個食死徒。
  我要承認,有時候一個斯萊特林也不見得會比一個格蘭芬多的腦子更聰明多少。難道德拉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父親這個鼎鼎大名的食死徒為什麼會在黑魔王第一次消失的時候,沒有像很多的食死徒一樣被關進阿茲卡班。
  小巴蒂•克勞奇就算是有一個強勢的父親,不也一樣被送進了那裏?
  只是,一個斯萊特林的觀察力還是很讓人驚嘆的。
  他竟然看出了我那因為是在霍格沃茨而沒有極力控制的眼神——沒錯,我是在我的課堂上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哈利,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會從德拉科的嘴裏面說出來,並且由他告知我,哈利在黑魔法防禦課的課堂上也在看我。
  我更沒有想到,我們兩個之間的談話,竟然全部哈利給聽到了。
  該死的門把手,我總有一天要換了它!
  也許我應該慶倖哈利在這個問題上沒有像在德拉科究竟在幹什麼的問題上那樣追根究底。只是,第二天早上被迫抱著兩個小傢伙被他吻住的事實,還是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德拉科的某些話。
  “波特看你的眼神,哦!看起來他恨不得脫光你的衣服,把你壓倒在床上,或者說,被你壓倒在床上!”
  哈利,他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是喜歡我嗎?或者只是青少年時期的某些生理上的衝動?他這個年齡,甚至還分不清愛和性究竟有什麼區別。
  我知道哈利去見了他那個愚蠢的教父,而我也希望他們能談到這個問題,希望那頭白癡狗能夠讓哈利明白某些問題,認清他應該找那些活潑的、可愛的女孩,或者是男孩!而不是我這個陰沉的,油膩膩的教授。
  就算我懷疑,他到底敢不敢告訴他的教父,他對我有著感覺。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被我告知想要從一個斯萊特林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給對方足夠的好處的哈利,竟然會直白的告訴我,我們都是正常的男性,承認自己身體上的欲 望再正常不過。
  “我們只是需要彼此而已,不是嗎?”那個男孩是這麼說的,並且低頭用一種格外溫柔的神情吻了我的額頭……

  1. 2015/04/08(水) 00: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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