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SS/HP] HP之苦口良藥 下





  132. 七年級正式開始

  而就在哈利細細思索他們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對話的時候,納西莎和盧修斯的神色卻是微微一變才又恢復了正常。
  馬爾福夫婦就在這樣有些詭異的氣氛中沉默了幾分鐘,最終還是由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勉強的納西莎開了口。
  “西弗勒斯,你真的這麼確定?畢竟這十幾年來我就再也沒有下過廚,家養小精靈可以幫我做好一切。過了這麼多年,特別是最近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我心中總是有些煩亂。要知道心情也是製作甜點的一個重要的因素。”
  “無論如何,味道總會有些不同吧?”盧修斯•馬爾福幾乎是不符合貴族身份的用刀叉撥開了面前的巧克力泡芙,看著裏面青綠色的蘋果醬低聲說著話,“要我說,如今的甜點,可早已經失去了當年那一份內裏的精華。”
  斯內普那如同實質的目光慢慢掃過馬爾福夫婦,最後看了哈利一眼,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甜點,重新拿起了餐具吃了一小口巧克力泡芙。
  再次放下刀叉,斯內普擦了一下唇角,“我再確定不過了,納西莎。甚至比十幾年前還要好,你的手藝。”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瓷器的聲音想起,納西莎有些慌亂地抬頭歉意地笑了下,“抱歉,我有些失態。不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的讚賞總是讓人……激動不已。”
  哈利吃驚地看著納西莎餐盤上還在微微晃動、發出幾乎不可聞的嗡嗡的聲音的銀質叉子,實在是有些想不通那聽起來簡單到不能在簡單的話中,到底蘊含了什麼讓她震驚,恐慌的內容。甚至是盧修斯•馬爾福的臉也緊緊繃了起來,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地看著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真的確定……Dumbl……”
  “納西莎!”斯內普和盧修斯•馬爾福同時開口,打斷了納西莎•馬爾福的話。
  “我想,作為一個魔藥大師,西弗的味覺絕對比我們兩個靈敏。只是有些東西,我們品味不到而已。”盧修斯用一種決斷的語氣說,然後才叫了家養小精靈換菜。
  ……
  一頓午飯哈利吃得是莫名其妙,不過就算他還不是很清楚馬爾福夫婦和斯內普到底在這頓午飯中達成了什麼協定,他也猜測得出,這個協定非常重要。
  畢竟能同時讓斯內普和馬爾福夫婦都慎重考慮的事情,沒有多少。只是哈利一直都沒有機會問斯內普。下午的時候,他先去了格里莫廣場,然後才和赫敏一起去了陋居。
  從盧平那裏得到的卻是斯克林傑死亡的消息並沒有讓哈利的心情好多少,實際上,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因為盧平告訴他食死徒在殺死斯克林傑之前,曾經給這個前魔法部部長用刑拷問過他的下落。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斯克林傑並沒有出賣他。
  哈利又想起了斯克林傑告訴他的最後一句話。
  ‘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願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願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哈利從來都不怎麼喜歡那個具有一定功利性,並且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魔法部部長,然而,如果盧平說的是真實的話,那斯克林傑最後的行為卻是竭力保護了他。
  盧平和韋斯萊先生還帶來了魔法部的一系列改變。譬如那個還沒有徹底通過的“麻瓜出身登記”政策,還有所有的學生都要回到霍格沃茨上學,而不是可以選擇去國外的學校,或者是在家裏面自學。
  不過,最讓哈利震驚地是《預言家日報》竟然聲稱他可能是殺死鄧布利多的兇手,而且就在首頁。
  哈利這才意識到了,斯內普給他的那份《預言家日報》很明顯的沒有第一版,所以他才錯過了這個可笑的消息。
  那麼,現在,他就和他的愛人一樣,成了一個名譽上的殺人犯了?哈利在看到那個所謂的《通緝追查——阿不思•鄧布利多死因》的文章,還有上面震驚的大照片的時候,感覺到自己幾乎就要被憤怒控制。
  “對不起,哈利。”盧平說,而赫敏則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這麼說,食死徒也控制了《預言家日報》?”
  “那是當然的。”哈利神色陰鬱地開口,光是被這樣肆無忌憚的猜測他就已經覺得這夠讓人難以忍受了。而實際上,被迫殺了鄧布利多的斯內普,到底又背負了多少呢?
  “我看到了麗塔•斯基特在拼命的抹黑鄧布利多,”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然,她真的幫了食死徒或者說伏地魔的大忙。”
  “人們不會因為這個而忘記鄧布利多曾經做過的那些偉大的事情的。”羅恩平靜地說,“哈利,人們,大部分人們也不會相信《預言家日報》的胡說八道,在五年級的時候,他們已經受夠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是嗎?”
  哈利合上了報紙,看著最上面自己的照片,“當然,你說得對哥們。”
  “那麼,哈利。”盧平這個時候才放鬆了一點,他把橫在他們之間的報紙拿開,和一旁的小天狼星,甚至是韋斯萊夫婦交換了一個眼睛。
  “我們都猜測,鄧布利多留下了一個任務給你,這可以說是一個使命,能不能告訴我們這使命是什麼?”
  “是的。”哈利回答:“羅恩和赫敏也知道,他們會跟我一起努力。不過,我沒有得到允許能告訴你們。”
  一直沉默的小天狼星靠了過來,“哈利,鄧布利多已經死了……”
  “可是他並沒有告訴我,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不保守我們之間的那個秘密。我只得到允許可以告訴,赫敏、羅恩,還有……”
  “還有誰?”所有的大人都緊張地盯著哈利,哈利卻緊緊抿起了唇,考慮著這個時候說出斯內普的名字到底是不是明智的決定。
  韋斯萊先生和盧平也許會願意聽他說,而,羅恩和小天狼星絕對會認為他瘋了。已經知道了一切的赫敏肯定會站在他這邊,只是,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說服他們。也不能冒著斯內普是鳳凰社間諜的身份被洩露出去的危險,說出這個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不能說。”他生硬地拒絕了所有的人,“鄧布利多……”
  “好吧!”小天狼星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椅背上,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看著天花板而不是他的教子,“這都是鄧布利多說過的,我們當然無關緊要。”
  “哈利,我們只是想幫助你。”亞瑟•韋斯萊瞪了一眼小天狼星,而韋斯萊夫人的眼睛中則溢滿了淚水,“哈利,你們還只是孩子,你、羅恩,還有赫敏都只是孩子,你們應該在學校學習。”
  “好了,媽媽。我和哈利確實是要回霍格沃茨學習,但是赫敏不行。”羅恩苦惱地看著韋斯萊夫人,“無論如何我們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我們當然什麼都做不成。”
  “是嗎?”只有盧平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們,“你們只是去學習?”
  “不然,你以為我們在霍格沃茨能幹什麼?”哈利假笑,“放心,我不會拿自己,更不會拿赫敏和羅恩冒險。”
  盧平看起來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客廳中猛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啪”的聲響,克利切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哈利主人。”克利切在鞠躬之後,用一種熱切的目光看著哈利,“克利切……”它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克利切做到了哈利主人要求的事情。”
  “真的!”哈利立刻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赫敏。赫敏也立刻跟了起來,“我想我們需要走了。”
  “哈利,你和赫敏在幹什麼?”羅恩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我覺得你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瞞著我。”
  哈利看了一眼也跟著站了起來的大人們,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羅恩的身上,“開學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他承諾,然後和赫敏一起匆匆離開陋居,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廣場,那裏一個無恥的賊正在等待著他們的審問。
  又在格里莫廣場待了一個多小時,哈利這才失望的離開了那裏。是的,蒙頓格斯當初確實是從克利切那裏偷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然而,那掛墜盒卻在之前已經被一個“小矮個,頭頂帶著蝴蝶結,看起來像是一隻癩蛤蟆”的女人給搶走了。
  雖然沒有真正的找到那個已經成為魂器的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不過哈利離開格里莫廣場的時候還是把雷古勒斯製作的那個假的送給了克利切,再次懇求它,不要把在格里莫廣場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訴小天狼星,或者是任何人。
  一直到蒙頓格斯離開,德拉科才從隔壁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很明顯,如果你們一定要得到那個掛墜盒的話——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的話,就要去魔法部找一下烏姆里奇了。”
  想到德拉科對魔法部目前情況的形容,已經重新坐在了馬爾福莊園德拉科的臥室床上的哈利就忍不住頭疼起來。
  現在的魔法部,那幾乎是食死徒的天下,即便某些人不是食死徒也被食死徒們控制,或者威脅著。他,或者是羅恩、赫敏,又怎麼可能進入那裏面。
  而且,烏姆里奇究竟是什麼時候離開了聖芒戈的!
  八月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哈利又參加了三次的食死徒聚會,他發現,隨著一次又一次的聚會,現在他看到伏地魔的時候已經可以保持一種平常的心態了。而參加了開學前最後一次食死徒聚會之後,哈利不顧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從哪個客廳出來之後,就直接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怎麼辦?”哈利看著斯內普陰沉地臉毫不畏懼地眨了下眼睛,“今天可是他們的生日,一歲生日,你真的不想到場嗎?”
  “該死的波特!”斯內普低聲怒吼了一聲,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坐在一旁竊笑的赫敏和德拉科,“波特,你用赫敏的頭髮,我用你的!”
  “不行!上次我就用了赫敏的頭髮……”哈利抗議,然而對於某些時候來說,格蘭芬多的抗議是無效的。
  所以當“哈利和赫敏”出現在陋居的時候,赫敏理都不理哈利,徑直走過去抱住了雙胞胎,最起碼斯內普的心中還是能理解的。
  一直到深夜快要十二點的時候,沙利葉和奧羅拉的生日聚會才算是結束。雖然包括羅恩在內的韋斯萊一家,還有小天狼星都挽留哈利和赫敏在陋居住一晚。可是,知道實際情況的哈利和斯內普自然不會多留。
  “明天霍格沃茨特快上見,羅恩。”在哈利的暗示下,斯內普有些不情願的揮了下手。然後兩個人一起幻影移形離開了陋居。
  第二天一早,哈利一起床就徹底的見識了馬爾福一家的奢侈,就算馬爾福現在已經不是最得寵的食死徒了,然而馬爾福家的財力還在那裏。坐上馬爾福家的馬車直接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實在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陪同哈利的,自然就是已經跟在德拉科身邊六年的跟班,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回想了一下德拉科對待這兩個人的態度,然後就一直緊緊抿著唇不說一句話,擺出了一副高傲的樣子。
  讓克拉布在前面帶路,他們很快就到了斯萊特林的包廂中。哈利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了一面的座位上,而大個子的克拉布和高爾幾乎是有些擁擠的坐在了他的對面,靜靜地看著他。

  133. 新校長

  “德拉科,你暑假過得怎麼樣?”在火車開了之後,克拉布才試探性地問哈利。哈利微微一愣,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魔杖,考慮著要不要在關鍵的時候對這兩個人用咒。
  “還算不錯,畢竟,你們知道的。黑魔王給馬爾福家面子,依然住在那裏。而且,他特意讓我回到學校,並且讓你們兩個聽我的指揮……”哈利並不是試圖嚇唬面前的兩個人。他所說的,就是前天晚上,伏地魔所宣佈的。
  克拉布和高爾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哈利,不再說什麼。
  “你們兩個坐在這裏,我出去轉一轉。”哈利站了起來,看了一眼下意識就想站起來跟著自己的克拉布和高爾,“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就好了。”
  “可是,德拉科,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跟在你身後的。”高爾用那跟他龐大的身軀完全不符合的,如同蚊子一般的聲音難著,表情遲鈍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難道,你們以為我不能保護好自己?”哈利拖著長腔,冷酷地說:“如果潘西或者是布萊斯來的話,就讓他們在這裏等我。”他拉開了隔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站在火車隔間的外面,哈利看著屬於斯萊特林的這節車廂中來來往往卻安安靜靜的斯萊特林學生們,認准了方向,開始朝著火車的後面走去。
  盧娜和金妮坐在同一個隔間裏面,裏面還有科林和另外一個六年級的學生。而相隔不遠的地方,羅恩和他們宿舍的其他男生坐在了一起,隔間的門並沒有關嚴,哈利正好聽到了西莫在問羅恩他的行蹤。
  “西莫,我真的不知道哈利在哪里,他什麼都沒有說。”羅恩並不擅長說謊,不過卻也緊緊保守著不能告訴其他人的秘密。哈利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朝著那個隔間走去。
  “好了,西莫。”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因為視角的關係,哈利看不到說話的那個人,不過他可以肯定,這個聲音是屬於納威的。“既然羅恩不知道,我們就不要問了。我們只要相信哈利正在為了……”
  “馬爾福!”坐在羅恩身邊的迪安猛然跳了起來,抽出魔杖對著已經快到走到他們門口的哈利,“你竟然還有膽量回霍格沃茨上課……”
  “迪安,”羅恩立刻站起來拉住了迪安握著魔杖的手,“別這樣……”迎上其他人懷疑和憤怒的眼神,羅恩苦笑了一下,“我們不能在這裏惹事。別忘了誰會是我們的新校長。”
  “哼!”迪安冷哼了一聲,被羅恩拉著重新坐在了座位上,不過哈利發現,他緊握著魔杖的手卻是一點都沒有放鬆。
  他思索了一下,然後才露出了一個假笑,“韋斯萊,你那個‘聖人’一樣的朋友——波特呢?他終於認清現實,要和你撇清關係了嗎?”
  “閉嘴,馬爾福!”羅恩猛然上前一步走到了哈利的面前,“如果你不想打架的話就趁早回你們斯萊特林的車廂!這裏,我相信你已經看清楚了,並不歡迎你!”
  “說得好像我很樂意來這裏一樣,”哈利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沖著羅恩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才後退了一步,“小心點吧,如果你們沒有在暑假的時候看《預言家日報》的話,我可以告訴你們,斯內普教授已經成了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長,而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和魔藥課的教授,跟我父親可都是好朋友!”
  “我知道,奶奶告訴過我,他們是食死徒!”納威突然出現在了哈利的視線中,一張圓圓的臉帶著憤怒的紅色,“馬爾福,你們遲早會失敗的,哈利他一定會勝利的!”
  哈利看著納威•隆巴頓緊緊握著的拳頭,臉上的假笑幾乎掛不住了。
  “哦,是嗎?”他下意識地用慢吞吞的高傲強調說。之所以還能用馬爾福式的語氣,都要感激在馬爾福莊園假扮德拉科一個月養成的習慣,“那是你們沒有見過我們的實力……”
  “怎麼,你想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實力嗎,馬爾福?”羅恩說著抽出了魔杖,這次隔間裏面的其他人沒有遲疑,也都跟著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哈利看著面前對準自己的四根魔杖,再次後退,“原來格蘭芬多所謂的勇氣就是四個人對付一個。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你們的實力,只是希望,這學期真的開始的時候,你們還能保持著這樣……”
  灰色的眼睛一掃,哈利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團結。”
  “這不用你擔心,馬爾福!”納威再次上前跨了一步緊緊跟在羅恩的身後,“反倒是你,趕緊回你們斯萊特林的車廂裏面,想想該怎麼巴結那些新教授吧!”
  “你的膽子大了不少,隆巴頓。”如果不是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大腦封閉術的話,哈利這下肯定就露出了破綻。不過,納威的變化實在是讓他覺得驚訝。
  “那麼,我們霍格沃茨見了。”他再次看了納威一眼,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也用跟他一樣的辦法冒充了納威試圖混進霍格沃茨。
  “納威,你得罪了馬爾福,開學之後,他一定會針對你的。”
  哈利的身後傳來了迪安和西莫的聲音,然後是納威比任何時候就顯得堅定的、毫不畏懼的回答。
  “我是一個格蘭芬多,就要有一個格蘭芬多該有的勇氣!絕對不會怕一個食死徒的。”
  “好了,納威。我們畢竟還是在學校,馬爾福……”這是羅恩的聲音,哈利明白,一定是羅恩沒有關上門,特意讓自己聽到他們的談話的。
  “無論如何我是絕對不會想食死徒示弱的,我的父母……”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弱,不過哈利已經徹底地明白了納威變化的原因。納威的父母,曾經被萊斯特蘭奇夫婦,還有其他的食死徒用鑽心咒折磨到失去了神志,到現在還在聖芒戈醫治。
  加上幾個月前鄧布利多的死亡,還有現在斯內普,以及其他的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這都刺激著那個在平時看起來軟弱的男孩。
  所有的人,都在隨著鄧布利多的離去而慢慢成長。
  哈利緊緊握了一下口袋中的手心,然後才再次穿過其他的車廂重新回到了斯萊特林他之前所在了隔間,而裏面已經如同他之前所預料的一樣,多了兩個人。
  “布萊斯,潘西。”哈利立刻露出了一絲假笑,“你們站外面等著。”他高高在上地命令高爾和克拉布出去,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害怕他,立刻站在了隔間外面,並且幫他們關上了隔間的門。
  “馬爾福少爺的權利……”紮比尼帶著一種不同於斯萊特林式的燦爛笑容,歪歪斜斜地用一種舒服的姿勢靠在窗戶旁,“德拉科,暑假過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哈利揮動魔杖取下了一本從馬爾福莊園帶出來的有關魔力元素的書,在自己的面前打開,做出了一副認真看書的樣子。
  雖然之前德拉科已經告訴過他有關紮比尼和帕金森的事情,不過斯內普的意見是能避免跟他們進行更多的交談就儘量避免。因為他們兩個絕對都是那種聰明,細心的人,話說多了容易露出破綻。
  好在這兩個人好像也顧忌著什麼,並沒有試圖跟哈利說更多的事情,只是簡單的聊了一下暑假所看的書,研究的魔法。
  天色微微發黑的時候,火車終於慢慢停了下來。哈利這才收起了手中的書,和紮比尼、帕金森一起走下了火車。
  看著每個學員的級長在指揮著學生下火車,哈利這才想起了一個問題。
  “對了,你們知道新人的學生會男女主席都是誰嗎?”他轉頭問身邊的一起朝著馬車走去的兩個人。
  “我聽父親說,因為今天的特殊性,男女學生會主席會在分院儀式結束後由校長宣佈。女學生會主席我們不知道是誰,不過男學生會主席——”帕金森說著回頭對哈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一直都是斯內普教授最喜歡的學生,不是你,還會是誰?”
  哈利微微一愣,扯動了一下唇角,再沒有說什麼。
  依然是霍格沃茨的禮堂,依然是和外面的夜空一樣的天花板,一樣是四個學院的長桌。哈利看了一眼空曠了不少的禮堂,壓抑下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覺坐在了斯萊特林長桌最中間的那個位置。
  然後,他才抬頭朝著教師席上看去。
  往日總是坐著一個穿著鮮豔顏色的巫師長袍,臉上帶著慈祥笑容的老人已經換成了一個神色陰沉,頭髮——哈利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重新恢復了油膩的消瘦到如同吸血鬼一樣的男人。
  好像是感覺到了哈利的注視一樣,那滿臉陰鬱的男人微微抬眼看向了哈利。

  134. 地窖

  “叮叮叮!”清脆的湯匙敲打酒杯的聲音驚醒了那兩雙對視的眼睛的主人,哈利立刻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已經忐忑不安地站在霍格沃茨禮堂中央的那些小傢伙。
  “是我的錯覺嗎?”他假笑著開口,無視其他人對於他之前和斯內普對視的驚訝,或者是其他的神色,“今天的小傢伙特別的小,而且比往年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
  “你以為我們的新校長,還會像鄧布利多一樣收留那些偷取了我們魔法的麻瓜嗎?”一旁的帕金森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轉頭看著在麥格的主持下慢慢進行地分院儀式。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兩個學生被分進了格蘭芬多,一個進了拉文克勞,還有兩個進了赫奇帕奇。而斯萊特林,一個新生都還沒有出現。
  “斯萊特林不要那些沒有用的學生,我們這裏,只要最純淨,最高貴的血統。”距離哈利不遠的地方,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六年級的學生冷哼了一聲,正充滿惡意地看向急匆匆地朝著赫奇帕奇的長桌跑去的男孩。
  哈利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一旁的紮比尼低聲說:“那是諾特•萊斯特蘭奇,據說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一個分支家族。他的父母跟那個萊斯特蘭奇走得很近……”紮比尼微微頓了一下,一邊鼓掌歡迎第一個加入斯萊特林的新生一邊更加湊近哈利,“這個傢伙,可是非常的嫉妒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哈利再次看向諾特•萊斯特蘭奇的方向,正好看到一雙淺棕色的眼睛正如同一條毒蛇一樣盯著自己。在發現哈利發現了自己的眼神之後……那雙眼睛的主人立刻轉頭看向了教師席。
  哈利點了下頭,“我明白了。”分院帽曾經說過,“……斯萊特林,也許你會在這裏交上真誠的朋友,但是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現在看起來,紮比尼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真誠的朋友,其他人哈利不敢確定,不過那個諾特•萊斯特蘭奇絕對會是不惜一切手段達到自己目的的人。從他那陰冷的眼神中,哈利可以看出來。
  分院儀式結束的時候,斯萊特林總共才多了六個新生,這六個新生正忐忑地坐在給一年級空出來的位置上,就如同所有的新生一樣,緊張地看著教師席。
  哈利這才再一次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視線落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那個消瘦的男人慢慢站了起來,冰冷到如同實質一樣的目光微微掃了一圈霍格沃茨禮堂,本來還有些亂糟糟的禮堂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歡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在新的一年中,我需要向你們介紹兩位新的教授,阿米庫斯和阿萊克托•卡羅教授——這兩位教授一位教你們黑魔法防禦課,一位教你們魔藥課。”斯內普微微頓了一下,卡羅兩兄妹這個時候也帶著一種戲耍獵物一樣的笑容站了起來。
  “同學們,希望你們會喜歡我們安排的新課程。”
  教師席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出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一年級學生之外,就只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在哈利的帶動下鼓掌了。不過卡羅兩兄妹並不在意這種場面,反而轉頭對著哈利露出了笑容,示意他們很滿意馬爾福家的這個小子的表現。
  “另外,作為校長,同時作為曾經擔任過這兩門課程的教授,我會在這兩門課堂上出現,看你們這些學生的表現。對於我對這兩門課程的要求,我相信很多人都清楚。如果你們表現不好,我會——”斯內普眯起了眼睛,看向傳來抗議聲音的格蘭芬多那邊,“很生氣。”
  聽到最後那句話,哈利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用這麼陰沉地語氣說出很生氣這麼平淡的話,恐怕整個禮堂都沒有幾個人敢反抗什麼吧?
  他偷偷看去,發現幾乎所有的學生都用一種驚慌地眼神看著斯內普。
  “現在,立刻吃完你們的晚飯,回宿舍休息。需要瞭解校規的去找費爾奇或者是你們的級長。”斯內普滿意地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我期待著你們觸犯校規,然後處罰你們。對了,霍格沃茨今年的男學生會主席是德拉科•馬爾福,女學生會主席的……”斯內普微微停頓了片刻,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哈利的一側,“潘西•帕金森。”
  “什麼!?”
  一下子整個霍格沃茨禮堂裏面就像被人丟進去了無數的糞蛋一樣,許多人都跳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瞪著那個他們名義上的校長。
  “為什麼男女學生會主席都在斯萊特林!?”
  哈利聽到格蘭芬多的長桌那裏響起了西莫和迪安的叫喊聲,他頭疼地閉上了雙眼。
  “安靜!”斯內普的聲音並沒有提高多少,甚至比之前更低沉了。然而就算是這只比耳語高一點點的聲音,也傳遍了熱鬧地如同發生爆炸了一樣的霍格沃茨禮堂。
  慢慢地整個霍格沃茨禮堂陷入了一片不安之中,反對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就像哈利第一節魔藥課上認識到的一樣,斯內普有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氣勢。
  他看向站在教師席最中央的那個男人,聽著他說男女學生會主席都在斯萊特林那是因為其他學院沒有適合的人選的時候,不由地為了那嘲諷的話露出了一絲苦笑。
  還有,斯內普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冰冷的氣息,還有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起來,用一種血腥的目光看著那些鬧事的學生的卡羅兄妹,讓整個霍格沃茨禮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算有人不服氣,也不敢再輕易地開口了。
  斯內普最後冷冷地掃了一眼整個禮堂,神色陰沉地轉身從教師席一旁的門離開了這裏。他一離開,哈利就立刻聽到了一陣放鬆的喘氣聲。
  “斯內普教授,哦,現在應該叫斯內普校長了。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能比平時課堂上的表現,更讓人覺得恐怖。”紮比尼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新上任的男學生會主席,恭喜了。”
  哈利隨意地點了下頭,看了一眼被其他女生圍住的帕金森,低頭吃了兩口食物,“我吃飽了,你們慢慢聊。”
  他說著站了起來,在斯內普離開霍格沃茨禮堂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裏面,也離開了那個氣氛讓人難受的地方。
  哈利猜他知道斯內普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站在寂靜、黑暗的走廊上想了幾分鐘,就轉身朝著通往地窖的樓梯走去。
  就算是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校長,斯內普恐怕也不願意進入校長的辦公室,甚至在裏面休息吧?
  哈利一步一步走向地窖,那裏沒有一絲的火光,只有偶爾刮過的冰冷的夜風發出的一點點聲響。
  {哈利•波特?}當哈利站在地窖的門外的時候,一個驚訝地聲音突然響起,哈利低頭看著那盤旋在門把手上的蛇,打了一個招呼:{好久不見了。}
  {是有兩個多月沒有見你了,你來找他嗎?他就在裏面,不過情緒上……}蛇低聲嘶嘶地說著,然後門就被無聲地打開了。
  聽從了門把手上的蛇的警告,哈利沒有立刻莽撞地沖進地窖,反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身後的門,用了幾個咒語之後才在適應了地窖黑暗的環境之後,慢慢地走到了壁爐旁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影身旁。
  “西弗……”哈利上前一步,直直地站在了斯內普的身邊。沒有伸手摟住自己的愛人,因為他感覺到了從那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疏離的氣息。
  “你還好吧?”哈利下蹲到和斯內普平時的程度,這才發現,斯內普的臉上有兩道晶瑩的淚痕。“西弗,”哈利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更加輕柔,他不再顧忌斯內普身上散發的那種疏離、冷漠的氣息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了對方。
  “哈利……”斯內普低聲在哈利的耳旁叫著他的名字,微弱的氣息吹過哈利的耳垂,帶著一絲冰冷的感覺,“我以為我可以回來,可以面對這一切,甚至可以面對他。然而,我甚至還沒有見到他,只是坐在他的座位上,就有些承受不了……”
  “我都知道,西弗。”哈利輕輕地吻上了斯內普冰涼的耳垂,低聲喃喃著,“我都知道……”
  那種親手殺死自己尊敬的老人的心情,哈利雖然沒有真正體會過,不過在那個山洞之中,遵從鄧布利多的命令,喂他喝下那些明顯是毒藥的東西的時候,他也感受得到。特別是鄧布利多意識模糊,胡言亂語的時候。
  然而,那個老人就是有著那樣的力量,讓所有的人聽從他的安排。即使,這個安排會殺死他自己。
  “哈利……”斯內普微微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看著哈利臉上那毫不虛偽做作的表情,頭微微一低就深深地吻住了面前的男孩。

  135.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哈利感受著斯內普帶來的那溫柔到讓他心痛的吻,微微張開雙唇迎上了那探過來的舌,回應著對方。
  幾分鐘之後,他們才喘息著分開。斯內普看起來似乎好了一點,最起碼他注意到了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該死的波特,你竟然敢就這麼直接出現在學校,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你的樣子……”他摟著哈利的手臂猛然一緊,在還沒有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緒之前,用明顯帶著擔心語氣的聲音低吼。
  哈利摸了一下自己空空的鼻子,湊到了斯內普的耳邊,低聲說:“放心,沒有任何人看到。別忘了,我手裏有活點地圖。我保證,我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還在霍格沃茨禮堂呢。”
  “不要因為這裏是霍格沃茨就放鬆警惕,哈利。”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手指從哈利那一頭淩亂的黑髮中掠過,“黑魔王派卡羅兄妹兩個來這裏,可不只是為了恐嚇那些學生們?”
  哈利點了下頭,放鬆地依靠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
  “我當然明白他的想法,無論如何,這些還在學校的學生都是巫師世界未來的主力,他不可能真的毀滅了這裏的一切。而且,學校的那些老師也都不是簡簡單單就會被他控制的。”
  “霍格沃茨有很多的秘密,就連……”斯內普說到一半猛然頓了一下,並且重新緊緊抿起了嘴唇。
  哈利自然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他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是的,霍格沃茨有很多的秘密,就連鄧布利多也不見得都知道。我猜想伏地魔派那兩個人進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就是恐嚇那些不聽話的,招攬那些可能會成為食死徒的。第二就是研究整個霍格沃茨。”
  “還有第三個目的,”斯內普回吻了哈利一下,“監視我。”
  “監視?”哈利猛然提高了聲音,“他竟然還不相信你嗎?”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拉了一下渾身緊繃坐直了身體的哈利,重新摟住了他。“黑魔王從來不相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真可悲。”哈利冰冷地說,語氣和他所說的話完全不符合。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哈利這才想起了之前想了很久的那個問題。
  “昨天中午,你們,你和馬爾福夫婦到底在說什麼?”
  “我們在說十幾年前的一些事情,到了如今這個情況——”斯內普微微往後仰,依靠在沙發後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橫坐在他大腿上的哈利隨著倒在了他的肩膀上,一縷頭髮順著他們的動作就落在了哈利的鼻子旁邊。
  “被譽為‘救世之星’的哈利•波特失蹤,魔法部落入黑魔王的掌握之中,就連霍格沃茨也可以說是有一半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最重要的是,被稱為巫師界精神領袖、鳳凰社的領頭人、黑魔王唯一害怕的人……已經死了……”
  斯內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低頭看著哈利,“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哈利苦笑著點頭,“明白,這意味著,我們這邊,看起來是沒有一點勝利的希望了。所以……”哈利立刻聯想到了當天三個人之間的談話,然後雙眼一亮,“他們是在問你的立場,問你是不是還像十幾年前一樣站在……”
  哈利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西弗,十幾年前,他們就知道你是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的了?”他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斯內普蒼白的臉,“他們,馬爾福一家,竟然沒有告訴伏地魔?”
  “馬爾福一家的忠誠只給利益,哈利。”斯內普平靜地說:“十幾年前的那個預言不光是黑魔王相信了……”
  哈利感覺到斯內普的手臂又緊了起來,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摟著這個男人消瘦的身體,聽著他用微微顫抖的低沉聲音講述著他所不知道的一切。
  “特裏勞妮的預言讓很多人都暗暗警惕,不安。依照我和馬爾福之間暗中的關係,他所知道的預言的內容跟黑魔王一模一樣。而鑒於他曾經當了我一年的學生,有些事情,他甚至比黑魔王更加清楚。”斯內普慢吞吞地說著,猶豫著某些話要不要告訴哈利。
  他臉上那一瞬間掠過的猶豫自然被一直都擔心地看著他的哈利看在了嚴重,哈利仔細地回想了一遍斯內普含糊不清的話,立刻就想到了對方想要略過去不提的事情。
  他也猶豫了一下,然而身為一個格蘭芬多的勇氣還是讓他選擇了面對某些往事。
  “因為我的母親,對不對?”他平靜地開口,內心卻緊張到差點握段了自己的手指。
  斯內普渾身在一瞬間緊繃了起來,他僵硬地轉頭看向哈利。哈利甚至覺得他聽到了一種骨頭摩擦的聲音。
  “誰——告訴——你的?”
  “呃……”哈利看著斯內普那恐怖的神色,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然而斯內普卻比任何時候都主動地摟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是誰告訴你那是因為你母親的?”斯內普狠狠地瞪著哈利,咬牙問他。
  “沒有人告訴我這些。”哈利通過被斯內普如同鉗子一樣的手,抓住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到讓人會產生錯覺,以為被手臂折斷的感覺知道自己剛剛後退的舉動,甚至還有表情讓對方產生了誤會。
  “西弗,”他低聲叫著,微微前傾吻了一下斯內普,“我沒有想過要因為什麼離開你,真的。”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哈利,最終慢慢鬆開了緊握著哈利雙臂的手。
  “那你是怎麼知道,一切跟莉莉有關的?”他聲音嘶啞地問。
  “我,猜的。”哈利乾巴巴地說:“你跟我爸爸的關係,呃,真的是不大好。可是,你真的是因為那個伏地魔認定我就是預言中所講的那個可能會消滅他的人,而去找鄧布利多,為了保護我們一家而轉換陣營。”
  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我甚至只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你就更不可能是為了我。那麼就只剩下一個答案了,我的媽媽,莉莉•波特。其實,這真的很容易被人猜出來,不是嗎?只是恐怕沒有幾個人會……”
  “會相信當初那個油膩膩的,陰沉沉的,孤僻而不合群的斯萊特林,會去喜歡那個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女孩……”斯內普喃喃著接上了哈利的話,“是的,你沒有猜錯,我曾經、甚至到現在也喜歡著莉莉•波特。”
  “你,真的曾經喜歡……”哈利微微顫抖了一下,“到現在也喜歡我‘母親’!?”
  “我喜歡她,只是喜歡她而已,哈利。”斯內普伸手摟住了哈利,現在的情形剛好跟之前反過來,輪到他來安撫哈利。
  “我從來沒有把你和她弄混過。”斯內普平靜地對被他摟在胸前的哈利說,“只是,我曾經以為她是我人生中唯一的陽光……”
  有些事情,是哈利從來不知道,也從來沒有想過的。
  例如,他從來不知道他第一次在斯內普懷中醒來的時候,那個黑暗,陰沉的到處都是酒瓶的房子會是他的家——真真正正的,從小長大都居住的家。
  他也從來不知道,斯內普的母親普林斯也是巫師界著名的純血家族,卻嫁給了一個麻瓜,也就是斯內普的父親。
  他更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會有這樣一個喝醉了毆打自己的親自和孩子的男人的存在。
  原來,這就是斯內普的童年。
  聽著斯內普的訴說,哈利猛然想起了在學大腦封閉術的時候,無意中從斯內普的記憶中看到的那個場景。陰暗的房子中,一個瘦弱的男孩蜷起身子坐在床頭,用魔杖射天花板上的蒼蠅……
  ……
  原來,在還沒有去霍格沃茨之前,斯內普就和自己的母親莉莉,還有姨媽佩妮認識了。原來,在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上,自己的父親和教父就已經成了好朋友,並且和斯內普有了衝突。
  原來,小天狼星是為了自己的父親才進入了格蘭芬多,並且差點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被那個瘋瘋癲癲的布萊克夫人趕出布萊克家的。
  原來……
  哈利靜靜地聽著斯內普講述那些他曾經願意失去一切換取的故事,一直到最後,斯內普都沒有說過一個“愛”字,然而哈利漸漸理解了斯內普面對莉莉•伊萬斯的時候,那種複雜的心情。
  斯內普所說的,跟他猜測出來的很快組合在了一起,也讓哈利徹底地清楚了斯內普以前的一切。
  “唉……”即便是想來活力十足的格蘭芬多也忍不住心情低沉地嘆息了一聲。哈利本來僵硬的身體早已經在斯內普的訴說中放鬆了下來,而他不由自主的一聲嘆息也打斷了斯內普的話。
  “哈利,我從來不會弄錯自己的感情。我沒有感覺錯,也沒有說錯。我說過——”斯內普轉頭看向哈利,表情如同哈利之前曾經看過無數次的一樣,專注而認真。
  他用一種深深的目光看著哈利——
  “我愛你,哈利•波特。”
  “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看著那一雙眼睛,不由自主地回答。
  回想到兩個人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從相互討厭,憎惡,到被迫住在一起,到接受,甚至是理解對方,再到他在還沒有發現對斯內普的感情之前,那單純的以為是生理上相互吸引的感覺,最終那痛苦的發現自己感情的時刻,哈利的神色慢慢柔和起來。
  他慢慢地湊過去,輕輕吻住了斯內普的唇,含住它微微的吸吮。
  “哈利……”斯內普低聲喃喃著,張口反吻住哈利的唇,用牙齒輕輕咬住了哈利的下唇,輕輕地廝磨著,探出舌尖舔吻著。
  哈利感受著那溫熱的舌細細地掠過自己在斯內普牙齒的廝磨下微微有些刺痛的唇,雙唇剛剛分開就感覺到那舌毫不猶豫地摩擦著自己的牙齒滑進了口中,舔吻著他口腔內 壁的每個細胞,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魔藥的清香味道。
  他本來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大腦立刻清醒過來,舌尖迎上斯內普的舌熱情的回應著對方,在侵入斯內普的口中之後,捲著屬於斯內普的津 液,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口中,拉開了兩個人廝磨在一起的唇,皺眉品味了一下。
  “提神劑?”哈利聲音嘶啞地說,懷疑地看著斯內普那蒼白的臉色,眼睛下面的陰影,還有那油膩的頭髮。
  “西弗,你多久沒有休息了?”
  斯內普緊緊抿著唇,明擺了態度不會回答哈利的問題。
  哈利無奈地看著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後才又開口。他說出了一句跟之前他們的對話毫不相關的話。
  “西弗,我給你洗洗頭髮吧?”

  136. 水煮河蟹

  地窖屬於斯內普和哈利的房子裏,亮起了一絲昏黃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仿佛是被什麼擋住了一樣,根本就沒有照射到房子之外的任何地方,就算有人站在他們房子附近看,看到的也只是屬於地窖的陰暗和陰森。
  房子裏面,唯一傳出光芒的房間正是哈利和斯內普臥室裏面的浴室。
  而這個時候,裏面正傳出來一陣陣水流的聲音,空氣中還盤旋著一絲熱氣。
  哈利坐在浴池的邊上,身上那寬鬆的睡衣已經濕了大半雙腿連同褲子更是早已經泡在了溫熱的被放了一些舒緩精神壓力的魔藥的水中。
  而他的腿上,正枕著那個幾乎全部泡在浴池中的男人的頭,他的手,一隻沒入那油膩的頭髮中,一隻則拿著一旁盥洗池上面架子上取下來的,之前用來刷牙的杯子,用那裏面盛著的浴池中的熱水慢慢的濕潤著對方的頭髮。
  “西弗……”伴隨著水滴落地面的聲音,哈利輕輕開口,那輕柔地聲音在因為水汽而變得有些朦朧的浴室中顯得更加模糊。不過,他的話還是順利的傳到了斯內普的耳朵裏面。
  “你究竟有多久沒有洗頭了?”
  “閉嘴,波特!”一直閉著雙眼的斯內普猛然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正上方正用一種怪異地眼神看著自己的哈利,瞥了一下唇角,“你應該清楚地記得,昨天中午我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的樣子吧?”
  “當然了。”哈利點了下頭,然後才瞪了眼睛。昨天中午見到斯內普的時候,他的頭髮可不像現在這麼油膩,甚至於昨天晚上分開的時候,斯內普的頭髮也不是這樣的。
  就算當時斯內普的頭髮不像剛剛洗過一樣蓬鬆、柔軟,也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裏面變得這麼油膩。
  想到這裏,哈利慢慢收回了在頭髮中穿梭地手指,下意識地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聞了一下?
  “魔藥的味道?”他這次真的皺起了眉頭,一邊揮動著魔杖把盥洗臺上的洗髮水召喚過來,一邊看向斯內普,“你不要告訴我,昨天晚上我們分開之後,你就一直做魔藥做到來學校之前?”
  “沒有。”斯內普嘲諷地勾起了唇角,泡在熱水中的他舒服地呻 吟了一聲,這才繼續,“我還把那些魔藥裝好,送給了黑魔王。”
  “這是伏地魔親自要求你熬制的魔藥?”哈利一邊往斯內普的頭上倒洗髮水一邊問:“什麼魔藥,竟然讓伏地魔這麼重視?”
  嗯,已經他平時洗頭髮用的洗髮水的兩倍了,應該可以了吧?等等,還是再多點吧。哈利又往斯內普那在熱水的濕潤下幾乎結成團的頭髮上到了一些洗髮水,這才開始動作輕緩地揉搓著那油膩膩的頭髮。
  “補血劑,恢復劑,提神劑,解毒劑,混亂劑……”斯內普重新閉上了雙眼,任由哈利幫他洗頭髮。
  “都是一些比較常見的魔藥,這需要你專門為他熬制嗎?”哈利皺起了眉頭,雖然不是很清楚伏地魔的想法,不過他手下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停,反而越來越用力……
  該死的!為什麼用了那麼多的洗髮水還是沒有揉出一點的泡沫?!
  “這些只是附帶的,黑魔王真正想要的是一種名為溫暖劑的新魔藥。”斯內普微微皺了下眉頭,“這種魔藥可以再一定程度上抵禦攝魂怪靠近的時候產生的冰冷感覺。”
  “我們都知道,伏地魔一直想把攝魂怪拉到他的陣營中。”哈利重新拿起杯子,開始從浴池裏面盛水清洗斯內普的頭髮,“如果他真的有了能抵制攝魂怪的魔藥的話……”
  “沒有什麼能真的抵抗攝魂怪吸取一個人心中的快樂。”斯內普的手握住了哈利垂在他身邊的腳踝,一點點往上攀爬,“那魔藥只能讓人保持不是去理智而已。可是,他們的反應能力,還有魔力都一樣會下降。”
  哈利像是沒有差距斯內普的動作一樣,他再次倒了平常自己洗頭用量兩倍的洗髮水在斯內普那已經微微散開的黑髮上,搓揉起來。
  這次,在哈利的手指間的黑髮終於泛起了一些泡沫。哈利再接再厲,再次沖洗,然後用洗髮水……
  “你究竟幫伏地魔製作了多少魔藥?”等徹底地沖趕緊斯內普的那一頭已經變得柔順的頭髮時候,哈利已經渾身無力地滑落到了浴池中。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的體力消耗完了。而是,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用洗髮水洗了四五次,斯內普的頭髮才洗乾淨。
  這個事實讓他震驚得提不起一絲力氣,他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大部分時間裏面斯內普的頭髮都是油膩的。
  光是聞著這滿浴室魔藥的味道,他就知道了。
  一切都只不過是長期製作魔藥的薰染而已。
  “怎麼,累了?”斯內普早在哈利往浴池裏面滑落的時候就坐了起來,雙臂一伸抱住了哈利。
  “唔唔唔……”哈利伸手拉了拉斯內普的頭髮,低頭像是咬,又像是吻的“啃”了一口斯內普的肩膀,然後才摟著對方赤 裸的身體抬起了頭,“是你累了才對。”他張口又是咬了斯內普的耳朵一口,恨恨地說:“幫伏地魔製作了那麼多的魔藥!”
  溫暖的熱水讓哈利也跟著全身都放鬆起來,他的身體隔著一層早已經濕透的睡衣緊緊地和斯內普的身體貼合在一起。在咬了斯內普的耳垂之後,再次摩擦著兩個人的身體微微前傾,目標正是斯內普那僅僅抿起的薄唇。
  “唔……”結果在他張嘴要吻上斯內普的唇角的時候,斯內普突然回頭張口就吻住了他。
  斯內普的吻,真的能讓他忘記一切。哈利迷迷糊糊地想著,手順著斯內普的身體滑落在了對方的大腿根處,然後無意中碰觸到了一個炙熱而且堅硬的東西……
  這是……
  哈利立刻覺得仿佛是一股電流順著自己的手傳到了自己的小腹,然後蔓延到了他的全身。然後他的分 身立刻揚起了頭隔著在水中微微著晃動睡褲,摩擦著斯內普的大腿。
  “嗯……”哈利悶哼了一聲,在浴室的蒸汽中臉立刻浮起了一絲曖昧的緋紅。感受著斯內普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摸進了那早已經熨帖著自己身體的睡衣,沿著他的小腹一點點往上滑。
  幾秒鐘之後,兩個人的手臂就緊緊貼合在了一起。被緊緊地撐起的睡衣袖子裏面,哈利隨著斯內普的動作高高舉起了手,順從地被對方給壓倒了浴池的邊緣,感受著斯內普滾燙的胸膛和自己的身體再沒有一絲的阻隔所帶來的那種渾身發熱的感覺。
  “西弗……”他隨著本能扭動身體,配合著斯內普的動作脫下了上衣伸手就摟住了斯內普的肩膀低頭吻住了對方那微微蠕動的喉結。而斯內普的手則緩慢地從哈利的胸前慢慢轉到了背後,沿著哈利的脊柱一點一點地下滑,讓哈利忍不住隨著他的動作而在水的浮力下輕輕擺動身體。
  哈利喜歡斯內普這樣的挑動,同時也不滿足於就這樣被斯內普挑逗著渾身的欲 望。他在這種舒服的感覺中張開口探出了舌尖,一點一點細密的吻著斯內普的脖子,耳垂,甚至是肩頭。聽著斯內普的呼吸急促起來這才露出了一絲笑容,而斯內普的手正順著哈利的脊柱下滑到了他那最敏感的地方。
  哈利輕聲呻 吟起來,頭埋在惡劣死呃逆普蒼白的頸項間,他感覺到兩隻手指正在用輕柔的而緩慢地動作撫摸著自己褶皺起來而且比任何地方都格外敏感的的皮膚,靠近那裏……
  哈利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來,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以前,斯內普不是沒有撫摸過他的臀部,可是像現在這樣,利用浴池中的水的溫潤,帶來的這種奇妙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斯內普的那一雙在他臀部徘徊手,還有那偶爾擠進臀瓣之間,觸摸著那微微褶皺的皮膚的手指就像是沾染了什麼魔藥一樣,讓哈利全身在一瞬間都起了雞皮疙瘩。
  哈利趴在斯內普的肩頭,感受著那仿佛是折磨一樣的快感,在水汽地干擾下幾乎可以說是困難的呼吸者。他感覺到自己的分 身頓時高高挺起,而那本來寬大的睡褲,某些地方似乎又顯得過於窄了……
  “西弗……”哈利不滿地嘟囔著,臀部微微往後壓,用最直白的動作告訴斯內普,讓他繼續往下撫摸……
  “真是沒有耐心的格蘭芬多……”斯內普用同樣曖昧而沙啞的聲調嘟囔著,然後用一隻手摟住了哈利的腰,移動身體讓兩個人更加接近。
  哈利感覺到自己的勃 起被斯內普平坦地小腹輕輕廝磨帶來的快感,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慄起來,他的手順著斯內普肩頭滑落在了水中,整個人都被斯內普抱著依靠在了身後因為暴露在空氣中而有些冰涼的浴池邊上。
  斯內普的手重新回到了哈利的臀部,他的手指在哈利的臀瓣間的縫隙微微徘徊了一下,然後開始分開嫩滑的臀瓣往更下面探索……哈利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抬高了臀部,他的頭碰觸到了浴池邊緣的牆壁。
  然而,哈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點,因為他全身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集中在了那只伴隨著溫熱的水,叩開他身體的手指上。
  他的臀部不由自主的加緊了那進入他身體的手指……哈利眯著雙眼微微皺眉感受著那淡淡的刺痛,和隨著而來的更多的快感……
  “放鬆……”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俯身在他上面,哈利朦朦朧朧間聽到了斯內普那沙啞而有磁性的聲音,下意識地隨著對方的話慢慢放鬆了全身的神經,也因為而更加敏銳地感覺到了斯內普在他身體裏面慢慢推入,並且抽動的手指。
  “西……弗……”哈利斷斷續續地嗚咽著叫著斯內普的名字,雙手緊緊抓住了對方的身體,幾乎要被對方的動作刺激地挺身躍出水面。
  “嘩啦……”
  一陣清脆的水聲響起,隨著哈利的挺起的身體裸 露在了水面之上。他那帶著光滑的,如同牛奶一樣白皙皮膚的胸膛徹底的浮現在了水面上。因為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只有那兩點突出挺立在空氣中的乳 頭帶著跟皮膚完全不同的,殷紅的、誘人的色彩。
  “西弗……”在斯內普的愛撫下弓起了背的哈利難受地叫著愛人的名字,雙腿不由自主地勾上了斯內普的腰,斯內普一隻手的手指繼續開拓著哈利的身體,而另外一隻手則拉著之前已經被他褪下一半的睡褲,幫助哈利擺脫了他身上的最後一件衣服,然後他的手指順著哈利的大腿內側開始慢慢往上撫摸……
  “哦……”哈利閉上了早已經模糊了視線的雙眼,“就是這樣,西弗……”他感受著那手指在自己的大腿根部輕柔地撫摸,輕輕地掠過他勃 起下面的雙球……
  斯內普低頭吻了一下哈利的唇,“喜歡這樣……”他在哈利已經濕潤了的頭髮旁低聲問,然後舔了一下哈利的耳垂,下顎,順著那白細的脖子下滑到鎖骨,然後張口含住了那早已經硬了的乳 頭……
  “西弗……”哈利一聲驚呼,把自己的臀部抬得更高。他的早已經充血、堅硬的勃 起在斯內普赤 裸的而平坦的小腹上摩擦著,他下意識地呻 吟起來,“求你,西弗……”
  斯內普的手指試探性地碰觸哈利的分 身,又一次的,哈利忍不住在他的觸碰下弓起了背,更加迎合了那含著他的乳 頭吸吮的唇。他愉悅地嘆息著。斯內普的手指包裹住了哈利那炙熱的堅 挺,輕輕地上下滑動著,同時舔吻著哈利露在水面上的、肌理分明的胸膛。
  “嘩啦——”
  又是一聲清脆地水流聲,頭枕在浴池邊緣的哈利被斯內普完全拖出了水面,他的雙腿正無力地搭在斯內普的肩頭,而斯內普正埋首在哈利的小腹前,舔吻著哈利的肚臍眼。
  “哦,西弗……”哈利急促地喘息著,無聲地哀求著。斯內普的舌頭舔過他平坦的腹部,一點點下滑。想到接下來該是什麼地方,哈利就渾身顫抖,興奮了起來。
  他的手緊緊抓著浴池地邊緣,在感覺到那溫熱的唇舌到達他的勃 起,親吻著那早已經因為激 情而分泌出液體,變得濕潤的頂端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大聲地呻 吟起來。用舌尖微微的挑逗之後,斯內普立刻長大嘴含住了哈利的分 身,配合那捧著哈利的臀部,並且在他身體中緩慢地抽 插的手指的動作開始吸吮起來。
  “噢!”哈利抬起了頭,雙唇微微張開看著滿眼激 情地看著斯內普,感受著斯內普更加用力的吸吮,還有來自身後的抽 插。
  “我快要——”那美妙地感覺刺激著哈利的每一根神經,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斯內普的頭髮,試圖讓斯內普抬起頭來。但是斯內普自顧自地進行著他的動作,他的唇舌非但沒有離開哈利那微微悸動的分 身,反而抽出了一隻手放在哈利的大腿根部輕觸,撫弄著哈利緊繃的雙球。
  “啊——”哈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 望,大聲叫著射在了斯內普的嘴裏。斯內普這才順從哈利抓著他頭髮的手抬起了頭,他的唇角才殘留著一些乳白色的液體,哈利呻 吟著讓自己的雙腿從對方的肩頭滑落,“西弗……我不是……”他看著斯內普的唇,不確定自己就這麼射在了對方的嘴裏,斯內普會是怎麼樣的想法。
  “怎麼?”斯內普摟住了哈利,輕輕咬著他潤軟的耳垂,“不喜歡嗎?”
  “喜歡得要命,只是……”哈利遲疑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某些事情。他大膽地探出舌頭舔了一下斯內普唇角的液體,“比我所想像的更好。”他說,然後手開始撫摸著斯內普的胸膛下滑,“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需要一些潤滑劑?我不確定光是浴池中的水就能讓我做好準備……”
  哈利的手輕輕地包裹住了斯內普的巨大的分 身,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我真的不確定。”他再次聲明,然後開始舔舐斯內普的敏感的脖子。
  斯內普摸索著找到了浴池邊上的一根魔杖,甚至沒有看那是誰的魔杖,就輕輕揮動了一下。下一秒,一個瓶子飛到了他的手心。他在哈利熱情的挑逗下,控制著自己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打開了那個魔藥瓶子,手指往裏面輕輕一挖,沾滿了某些透明藥膏的手指就伸進了水裏,撫摸著哈利臀瓣間的縫隙,然後……
  “噢……”哈利不自覺地往後一挺,然後稍稍抬高臀部配合斯內普的手指在他體內律 動的頻率,然後雙頰滾燙地發現,他竟然又一次勃 起了。
  “真——”斯內普的一隻手輕輕地撫摸過哈利挺立的欲 望,“敏感……”
  哈利顫抖起來,“西弗……”他暗示,或者是明示,“我覺得,我已經可以……了……”
  “可以?”斯內普托起了哈利的臀部,哈利立刻把握住機會再次把自己的腿纏在了斯內普的腰間,試圖把斯內普拉近自己……
  “是的,我準備好了……”哈利喘息著說,感受著斯內普的手指從自己的身體裏面抽了出來,然後換了一個炙熱而巨大的欲 望抵在那已經張開,並且微微開合的入口處,廝磨著自己敏感的皮膚。
  “求你,就現——啊——在!”
  “嘩啦——”大量的水從浴池中溢出。斯內普雙手托著哈利的臀部,腰一用力,用一種粗暴而徹底的動作兇猛地刺入了哈利的體內。
  哈利緊張地縮緊了自己的臀部的每一分肌肉,在突入起來的疼痛下緊緊夾著身體裏面那給他帶來疼痛的勃 起。
  “放鬆……”斯內普在哈利的耳邊說,舔吻著哈利的耳郭挑逗著他,刺激著他放鬆。
  哈利感受到了那股炙熱的氣息吹過耳旁帶來的酥麻感覺,不由地呻 吟著放鬆了自己的身體。
  斯內普這才慢慢地抽出自己的分 身,再一點一點地深入。他再次完全邁進了哈利的體內,而已經在這個緩慢地過程中適應了他的哈利甚至開始覺得有些不滿足。
  “準備好了嗎?”斯內普吻著哈利的脖子。
  “是的!”哈利飛快地回答,一緊一鬆著自己的內 壁刺激著斯內普。
  斯內普再次後退,然後再用力插進去……浴池中的水晃動著,伴隨著斯內普抽 插的節奏,發出拍打浴池內 壁的聲響。
  他的一隻手在浴池的幫助下控制著兩個人的姿勢,而另外一隻手則握住了哈利重新挺立的勃 起。哈利愉悅地顫抖著身體,呻 吟著,開始在斯內普的身下蠕動,配合著他抽 插的動作,回應著斯內普的愛撫。
  伴隨著水聲,斯內普的動作越來越快,也更加用力。他再一次幾乎完全抽出自己的分 身之後,猛烈地刺入了哈利的身體,那灼熱的欲望擦過了哈利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深深地埋入了哈利的體內。
  “啊——嗚——”
  在這種折磨一樣的快感中,哈利嗚咽著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哭喊的呻 吟,刺激著斯內普更加用力地在他的體內衝刺。
  哈利感受著斯內普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自己向他開放地灼熱的小 穴,感受著斯內普的手握在自己緊繃的勃 起上上下滑動。
  一陣陣越來越洶湧的快感從他的脊椎骨地段升起,像魔力爆發一樣衝擊到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哈利尖叫著抬高了自己的臀部,身體那和斯內普的身份緊緊貼合在一切的內壁收縮,痙攣起來。他猛烈地射在了斯內普的手指上,甚至是胸膛上。
  斯內普雙手握緊了哈利的腰,控制著他的身體,伴隨著越來越激烈的水拍打的聲音,不斷猛烈地在哈利臀部的甬 道中用力的衝刺,在最後一次用盡全力的衝刺中,他深埋在了哈利的體內釋放了自己,然後摟著哈利倒在了浴池中。

  137. 斯萊特林休息室

  浴室中陷入了一片寂靜,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流水聲。幾分鐘之後,在朦朧的水汽中,浴池中才伸出了一隻手,輕輕擰開了水龍頭,嘩啦的流水聲響起,不一會兒本來已經淡薄了的水汽重新盤旋在了空氣中。
  哈利微微挪動還有些疼痛的身體,感覺到斯內普的分 身從自己的身體裏面滑出,被水汽濕潤的臉上緋紅之色更加明顯。
  他掙扎著從斯內普赤 裸的胸膛前直起身,抓住了一旁的毛巾還有沐浴液,遞給斯內普,兩個人這才開始在熱水中清洗早已經泡得有些起皺的皮膚。
  當兩個人從浴池中出去的時候,地窖外面還有著一些噪雜的聲音。
  “開學晚宴現在才結束?”哈利皺起了眉頭,揮動魔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這個時候是不是比平時晚得太多了?”
  “卡羅兄妹。”斯內普冷哼了一聲,換上了不知道哪個家養小精靈已經準備好了的,放在臥室中的衣服。“估計有些不聽話的學生要吃些苦頭了。”
  說著他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我想我應該慶倖韋斯萊家的那對雙胞胎已經徹底地離開了霍格沃茨。不然,今年我要煩惱的事情就更多了。”
  “例如?”哈利拉扯了下他的衣服,努力地遮擋住脖子間留下的紫紅色的吻痕。
  “例如努力的讓那些擅長惹禍的格蘭芬多被關禁閉而不是被卡羅兄妹給用鑽心咒,或者是索命咒懲罰。”斯內普再次不滿地冷哼了一聲,抽出魔杖幫哈利隱藏了他身上屬於自己的痕跡。
  “我真的要趕緊掌握這個咒語。”哈利咧嘴笑了下,這才開始穿霍格沃茨的校服,“我想,我們不能在這裏過夜。我必須要以馬爾福的樣子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而你——”
  他擔憂地看了一眼斯內普,揮動魔杖開始讓自己濕漉漉的頭髮慢慢乾燥。
  斯內普做著和哈利一樣的動作,並且坐在了床邊,一手拉過哈利吻了一下,滿意地看著哈利的唇腫脹起來,才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我想身為校長,我還是有權利選擇住在什麼地方的。”
  他伸手揉了一下哈利開始呈現出一種淩亂狀態的頭髮,“難道你就不能讓你的頭髮稍微收斂一下,不要這種向四周發展?”
  “遺傳而已。”哈利懶洋洋地說,並且倒在了他們的床上,“老實說,我不想離開這裏,西弗。”
  “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波特。”斯內普的眉毛幾乎要擰在一起,哈利眨了下眼睛,看著他那因為距離原因而有些模糊的伴侶的臉,無奈地用手臂撐起身子——這樣他才看清楚了斯內普的臉,“你不希望我留下來陪你。”他說,然後站了起來,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瓶子,擰開瓶蓋,然後——
  一隻蒼白的手抓住了他準備把瓶子送到嘴邊的手,哈利抬頭。斯內普正用一種陰鬱的眼神看著他,“波特,我以為你明白——”他頓了一下,嘆息了一聲,“我只是擔心,如果再這麼耽誤下去,我會捨不得你離開這裏。”
  哈利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斯內普的臉色則更加陰沉。
  “所以,現在滾回馬爾福身為男學生會會長的單人宿舍!”斯內普鬆開了手,低聲咆哮。
  也許斯內普臉上那淡淡的紅暈真的只是之前熱水熏出來的。哈利偷笑著想,然後喝了一口瓶子中的魔藥,忍過那難受的過程之後,他這才抬頭看向斯內普,低聲抱怨,“我現在才算是真的看清楚了一切。嗯,也許我應該考慮隨身帶上我的眼鏡?不過,這樣好像容易露出破綻。”
  “知道就好。你,自己小心。斯萊特林的宿舍,那裏可是蛇窩。到處都是狡猾的小蛇,哈利,你今天在晚會上的表現,可真的不怎麼樣。”斯內普淡淡地提醒。
  哈利發現,在面對德拉科•馬爾福這張臉之後,斯內普的語氣似乎好了不少。
  撇了一下唇角,哈利努力地把身上的袍子拉到一點褶皺都沒有,這才用德拉科的臉翻了一個白眼。
  “我只能盡力,畢竟我可不是馬爾福那種從小培養出來的貴族。”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想是”,然後才揮了下手,“那麼,晚安,我的教授。”
  他說著打開了臥室的門,準備離開。
  “斯萊特林的口令,純血。”斯內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哈利皺著眉頭回頭,“又是這樣的口令,斯萊特林真的是……”聳了下肩膀,他關上了門。
  托二年級曾經用複方湯劑潛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福,哈利順利的在黑暗的,間隔很遠才有一個火把的走廊中找到了通向地牢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並且順利地來到了一個空蕩蕩、濕乎乎滿是寒冷的水汽的石牆前。
  “嗯,純血。”哈利試探性地說,然後隱藏在石牆裏的一道石門徐徐敞開。哈利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雖然五年沒有來過,不過他還是記得這個地方的。
  他站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邁腳走進去,看著處於地下室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跟五年級的印象一樣,這裏真的不像是那種高高在上的,驕傲,而且華麗的斯萊特林的宿舍。
  狹長、低矮的地下室,牆壁和天花板都是由粗糙的石頭砌成的。哈利抬頭看了一眼那圓圓的,泛著綠光被鏈子拴著從天花板上吊在半空中的燈。
  好吧,最起碼這個燈檯還是很漂亮的,上面的花紋也很精美。哈利下意識地想,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的他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哦,小馬爾福。”一個帶著嘲諷意外的女人的聲音突然在哈利的身後響起,他渾身一緊,這才帶著假笑慢慢回頭。
  “小卡羅教授,大卡羅教授。”他冷漠地跟這兩個沒怎麼接觸過的食死徒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才看向跟他打招呼的那個皮膚粗糙,臉上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笑容——這種笑容讓他想起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阿萊克托•卡羅,“小卡羅教授,有什麼事嗎?”
  “小馬爾福先生,這邊坐。”卡羅兄妹對著哈利點了下頭,朝著一邊沒有人的、擺放著圓背雕花椅子的角落走去。
  哈利遲疑了一下,一隻手插進了放著魔杖的口袋中,這才走了過去,坐在了卡羅兄妹留給他的那個位置上。
  “兩位教授?”哈利慢慢地揚起了他一側的眉毛,看著面前的兩兄妹。
  “不用緊張,小馬爾福。”阿萊克托•卡羅笑嘻嘻地說:“我們沒有惡意,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的同——伴——不是嗎?”
  哈利因為“同伴”這個詞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不過卡羅兄妹顯然誤會了他的反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聽著,我們同意讓你當霍格沃茨的男學生會會長,可不只是為了讓你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阿米庫斯•卡羅用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我想,你應該明白斯內普我們三個給你的權利意味著什麼。”
  權利?
  哈利微微挑眉,沒有立刻回答卡羅的話。
  “我真懷疑你除了那出色的外貌之外到底繼承了馬爾福家的什麼,小馬爾福先生。”阿萊托克•卡羅不客氣地譏諷,“簡單地說,我們給了你這個權利,是讓你幫我們更好的控制整個學院的學生,為我們的隊伍在一年之後吸取更多的新鮮的血液。黑魔王需要他們來補充自己的力量,懂嗎?”
  從現在開始就招攬還沒有畢業的學生,蠱惑他們?哈利冰冷地看著他面前的兩個食死徒。
  “我想,我做什麼還沒有輪到你們兩個來命令。黑魔王給我的命令是,直接聽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安排,而不是你們兩個的。”
  他說著在那兩個已經開始憤怒的食死徒面前站了起來,徑直朝著學生會男主席的宿舍的方向走去。
  原來這就是伏地魔安排之下的又一個企圖,蠱惑那些學生們跟隨他,就像當年被蠱惑了的斯內普一樣!
  一甩上男學生會主席單獨宿舍的門,哈利立刻就揮動魔杖,對著房門甩過去了成打的魔咒。在確定不可能有人能監視他,或者是偷看到他宿舍中的情況之後,他才暴躁的摔下了鞋子,拉著領子下緊得讓他覺得窒息的領帶。
  “該死的伏地魔!”他低聲咒駡著,開始在房間中尋找他的行李箱。然後,在一個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巫師長袍的衣櫃裏面,哈利找到了他的行李箱,並且在最下面一個不起眼的睡衣中找到了那個雙面鏡。
  “赫敏,赫敏?”他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低聲對著鏡子叫。鏡子的畫面晃動了兩下,然後赫敏那一頭亂糟糟的腦袋和德拉科那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重新長出了不到半英尺頭髮的腦袋同時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什麼事,哈利?”赫敏撥開了擋在她眼前的頭髮,擔心地看著哈利,而德拉科則露出了一個蒼白的假笑,“波特,不會是進入學校的第一天就被發現了吧?”
  “我才沒有那麼差勁!”哈利瞪了一眼德拉科,雖然奇怪他的下唇為什麼腫起了一點,不過並沒有說出來。
  “我是想問你們,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你們進行得怎麼樣了?”
  “哦,這個……”赫敏扭頭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令哈利感覺到意外的,德拉科開口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
  “從原則上講,一切都還在計劃中。不過,這個計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什麼?”哈利緊張地幾乎趴在了鏡子上,“你們遇到了什麼問題?”
  “我們不能順利地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也就是說烏姆里奇身邊沒有一個人的情況下,偷到那個掛墜盒。”赫敏無奈地看著哈利,“她在魔法部,而無論是我,還是德拉科,都不是出現在魔法部的好人選。”
  德拉科不滿地看著哈利,“本來我們準備先窺探一下魔法部的情形,然後又複方湯劑假扮成兩個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混進去,找機會弄到那個掛墜盒的。別這麼看著我,波特。雖然我從小就跟著父親在那裏閒逛,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就像一張地圖一樣記得裏面的一切,包括工作人員在內。”
  “可是,我們沒有隱身衣,根本就不能進入魔法部。”赫敏無奈地說,“所以說,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因為烏姆里奇一旦離開魔法部,沒有人知道她會去什麼地方。如果能在魔法部的外面看到她,她的身邊就總是跟著幾個保鏢一樣的人。”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樣說,我們真的是沒有任何希望拿到那個掛墜盒了嗎?”
  “不,我有一個主意。”赫敏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而德拉科則憤怒地跳了起來。
  “不!格蘭傑,我對你說了,不!我想你聽得懂英語!”在暑假之後,德拉科的語氣第一次變得這麼激烈。這讓哈利真正注意到了一些問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問。
  “呃,我想讓馬爾福的父親——我想他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算我們不能肯定,不過總可以試試——把烏姆里奇給騙出來。”

  138. 夜查

  “讓馬爾福把烏姆里奇給約出來……?”哈利看著赫敏,腦子裏面飛快地想著這個辦法實施的可能性。
  “我說了‘不’,赫敏!”德拉科惱火地說:“還有,波特,你也不要妄想讓我父親陷入危險之中。黑魔王就在我們家,而你們還想利用我父親得到那個對伏地魔來說非常重要的掛墜盒!”德拉科憤怒地瞪著哈利,“我父親會被黑魔王發現的,如果他真的做了這件事情。我再次告訴你們,對於這件事情我的看法,‘不’!”
  “好吧,馬爾福。”哈利皺起了眉頭,“我並沒有說我同意這麼做。”他說,然後看向赫敏,“事實上我的看法難得有一次和你一樣,我認為這個辦法不行。特容易引起伏地魔的注意了,而且盧修斯•馬爾福也不見得就會同意我們的計劃。”
  “可是,哈利,這可能是最好的辦法了。”赫敏皺起了眉頭,“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魔法部,也不能跟蹤那個女人。”
  “這絕對不是好辦法,我想對於馬爾福的選擇,你身邊的那個人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一旦我們讓他們處在危險之中,他們就不會是我們的盟友。”哈利看著德拉科,“更何況,馬爾福一家並沒有確切的說要站在我們這邊,他們不是在幫我,幫鳳凰社,而是在幫西弗。”
  看著赫敏張口就要反駁什麼,哈利立刻補充了一句。
  “西弗也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計劃,並且幫我們說服盧修斯•馬爾福的。”
  三個人沉默了幾分鐘,最終赫敏放棄了她的想法。
  “你說得對,哈利。”
  “那麼,你們對於那個掛墜盒怎麼看?”德拉科撇了一下唇角,然後才問:“要我說,或許我們可以把這個放在最後。赫敏告訴我,你們總共要找三樣東西,除了格蘭芬多的寶劍以外其他的都要找。”
  哈利意外地看了一眼赫敏,見赫敏對著自己搖頭這才鬆了一口氣。“是的,我估計我們還要找赫奇帕奇的杯子,上面雕刻著一隻獾的杯子。嗯,馬爾福,你曾經見過這件東西嗎?”
  如果伏地魔可以把他的第一個魂器給馬爾福家的話,為什麼不肯把另外一件魂器給另外的食死徒保存?
  “一個雕刻著獾的杯子?”德拉科微微眯起了淺灰色的眼睛,“我好像真的是在什麼時候見到過,不過我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好像是什麼時候見過。”
  哈利和赫敏立刻緊張起來。
  “你好好想想!”哈利幾乎要跳起來,“這很重要,馬爾福。如果我們有赫奇帕奇的杯子的線索的話,也許真的可以先把掛墜盒的問題放一放。你是在最近看到那個杯子的嗎?在暑假的時候。”
  “我……”德拉科皺起了眉頭,“應該是的。”他露出了一副回想的神色,然後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慢慢變得慘白起來。“那個杯子……”
  “怎麼?”哈利立刻湊到鏡子前面,“你想起來了嗎?”
  “在我剛剛回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德拉科艱難地開口:“黑魔王惱怒我違抗了他的命令——殺死鄧布利多的那個人並不是我,所以用鑽心咒懲罰我……”德拉科顫抖了一下,一旁地赫敏擔憂地看著他。而哈利只顧著注意馬爾福的話,根本就沒有留神赫敏的反應。
  “你說過這點了。”哈利說,“而且那懲罰已經過去了。”
  德拉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是的,那種可怕的懲罰已經過去了……後來,我整個人都倒在了地面,沒有黑魔王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扶起差不多已經陷入昏迷的我……”
  德拉科抬頭看向哈利,“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有關杯子的話的。”
  “伏地魔說了什麼?”哈利立刻跳了起來,他緊緊盯著德拉科,“他有沒有說他把杯子放在什麼地方?”
  “他……”德拉科不確定地搖了下頭,“他好像是把杯子給了某個人……”
  “是誰!?”哈利和赫敏同時開口問。
  “是……”德拉科的兩根眉毛幾乎要連在一起,“好像是……”
  “砰砰砰!”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哈利一驚,立刻切斷了雙面鏡之間的聯繫,把鏡子壓在被子下面,為了保險起見又喝了一口複方湯劑,這才把魔杖被在身後,來到門口。
  “誰?”
  “阿萊克托•卡羅。小馬爾福,開門!”門外響起了一個粗野的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讓哈利皺眉的命令語氣。
  “這麼晚了……”
  “我以黑魔王的名義命令你,打開房門!”卡羅的聲音更加高亢起來,哈利皺起了眉頭,伸出手慢慢地擰開了房門,“這麼晚了,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他走出了房門,用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走廊中其他房間偷偷探出的腦袋,“全部回床上睡覺,不然就關禁閉!”
  所有的門後面那好奇的腦袋立刻都消失了,只剩下克拉布和高爾,以及已經穿著睡衣走出來的紮比尼。
  “出來什麼事情,卡羅教授?”紮比尼笑著走了過去,“不會是我們新上任的男學生會主席做錯了什麼事情吧?”
  “這不關你的事,男孩。遵從你們學生會主席的話,立刻回你們的宿舍睡覺!”卡羅一把推開了紮比尼,“到你的房間說,小馬爾福。”
  “好吧,卡羅教授。”哈利看了一眼紮比尼,點了下頭。在卡羅走進他的房間之後關上了房門。
  “那麼,現在可以說是什麼事情了吧,卡羅教授?”哈利慢慢走過了他的床邊坐下,手指隔著被子摸到了雙面鏡,“我想你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裏來吧?”
  “你房間裏面的那個人呢?”阿萊克托•卡羅在查看了所有可能會藏人的地方——包括床下面之後才轉身看向哈利,“剛剛有人在這裏叫了黑魔王的名字,我們偵測到了!”
  “那就是你們弄錯了。我想你也看清楚了,這裏沒有其他的人。”哈利被在身後的雙手猛然緊握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放鬆,“還有,你剛剛說,你們偵測到這裏有人叫黑魔王的名字?”
  “是的,黑魔王又一個聰明無比的小魔法。只有那些試圖反抗他,並且膽子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敢直接叫他的名字,我們用這個辦法來找哈利•波特那個自以為是拯救這個世界的白癡!”卡羅臉上露出了狂熱而崇拜的神色,還沒等哈利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她的神色就又變了。
  “剛剛我們偵測到了這附近有人叫黑魔王的名字,小馬爾福,不要試圖掩飾那個人!”
  “掩飾一個大膽到敢叫黑魔王名字的人?”哈利露出懷疑的神色,“你以為我是什麼人,阿萊克托•卡羅‘教授’!”他努力讓自己憤怒起來,並且從床邊站了起來,低頭用俯視的態度看著卡羅,“我可不是其他什麼人!”
  他說著握住了自己的左臂某個地方,“如果你是在懷疑我對黑魔王的忠誠的話,我願意面對黑魔王殿下的親自審問。”哈利生硬地說。
  “當然,馬爾福一家是最堅定的食死徒,這點誰都不會懷疑。”卡羅的語氣弱了一點,“不過我們確實偵測出這裏有人說了黑魔王的名字……”
  “那這個位置肯定不可能是我的房間,畢竟這裏除了我就再沒有其他人了。除非——”哈利冰冷地怒視著卡羅,“你懷疑是我叫了黑魔王殿下的名字。如果你真的這麼懷疑的話,那麼我就該懷疑你不是腦子出了問題,而是根本沒有腦子了。”
  “當然不可能是你,小馬爾福先生。我來這裏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畢竟那人敢直接叫黑魔王的名字,那麼就敢對你這個害死鄧布利多的兇手之一動手。”
  “多謝關心。”哈利哼了一聲,“我想,你還是趕緊找到到底是誰叫了黑魔王的名字吧。畢竟,這裏可是斯萊特林的宿舍,敢這麼叫黑魔王的……”哈利冷酷地笑了起來,走到門口拉開了他宿舍的門。
  卡羅最後環視了一圈哈利的房間,然後轉身離開。當哈利關上房門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卡羅大聲的叱喝,讓所有人都打開他們宿舍的房門接受檢查。
  那天晚上,整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接受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審核,這件事情鬧到最後甚至驚動了斯內普。
  然而,就算斯內普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也不能阻止卡羅兄妹那歇斯底里的、不滿的喊叫。他只能示意男女學生會會長跟著他,還有那兩個食死徒教授一起檢查了整個斯萊特林宿舍,並且找出了所有的混血統的學生。
  “你們——”阿萊克托和阿米庫斯•卡羅一人拿著一條長長的鞭子來回走在那七八個混血的巫師前面,哈利注意到其中一個甚至是今天才被分進斯萊特林的新生。
  “之前到底是誰大膽地叫了黑魔王的名字,老老實實地站出來,不然的話,你們九個全部要接受懲罰!”
  “劈——啪——!”
  阿米庫斯•卡羅手中的鞭子猛然揮動,在半空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破開空氣的聲音,那些被挑出來的混血學生都害怕的擠成了一團。
  “教授,卡羅教授。我們怎麼敢叫神秘人的名字……”一個好像是五年級學生的男生結結巴巴緊張地說,“我們都是斯萊特林,而不是那些愚蠢的格蘭芬多。我們……我們都知道神秘人的偉大……”
  “黑魔王當然是最偉大的巫師……”阿萊克托•卡羅也開始揮動她手中的鞭子,“所以他的魔法是不會出錯的,我們偵測到了你們有人叫他的名字——就在斯萊特林的宿舍裏面!”
  “該死的,如果你們再沒有人承認,我就——”阿米庫斯•卡羅抽出了他的魔杖,來回地瞄準著那些緊張的學生們,“鑽心……”
  “等等!”一直和哈利、帕金森坐在一旁角落看著的斯內普突然開口,“這裏是學校,你們兩個不會是忘記了主人之前說過的話了吧?”
  阿米庫斯•卡羅立刻回頭看向斯內普,臉上帶著一種不情願的笑容,“當然,當然。我們這不也是為了主人……”
  “記得就好。”斯內普以一種不然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姿態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帶著一種明顯的壓迫感走向卡羅兄妹。
  “我想,主人的魔法是不可能出問題,不過你們的魔法會不會出問題,我就不知道了。”他掃了一眼那些緊張的學生們,“當然了,作為‘同事’,我還是願意相信你們的判斷的。說不定,他們之中真的有人叫出了黑魔王那不能被提及的名字。不過,我想,你們也應該跟我一樣相信,他們不可能是鳳凰社的成員。”
  “當然了,他們如果是鳳凰社成員的話……”
  “可是,他們中有人竟然敢提到偉大的主人的名字!他們應該接受懲罰,為了他們的無知和愚蠢!”阿萊克托•卡羅尖聲叫了起來,揮動著手中的鞭子就落在了幾個學生的身上。
  “住手!”斯內普憤怒地叫了起來,哈利第一次意識到斯內普生氣的時候,竟然有些像鄧布利多——特別是,是在保護學校的學生這樣的情況下。
  “我想,主人是不樂意聽到消息說,你們把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折磨學生上。”斯內普揮動魔杖,讓卡羅兄妹手中的鞭子消失在了空氣中,“我會關他們的禁閉,給他們這輩子都可能忘不了的勞動服務的記憶。至於你們,我想,如果你們不想在明天的課堂上遲到的話,最好回到你們的房子,睡覺。”
  卡羅兄妹怒視了那些混血的學生片刻,然後轉身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關禁閉,你們九個人每週六要幫助費爾奇清理整個城堡,不許用魔法。”斯內普看了一眼那幾個受傷的學生,憤怒地低吼,“現在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了,所以回你們的宿舍,立刻!我不想再聽到你們惹任何的麻煩的消息!”

  139. 黑魔法課

  “是,校長。”那幾個學生立刻離開了公共休息室,哈利站在一旁看著那幾個身上帶著鞭痕,還有血跡的學生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無論他喜不喜歡這些斯萊特林,他們都是因為他而受到了懲罰。哈利心中有些內疚地看著他們上樓,甚至沒有注意到一旁的潘西•帕金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們……?”
  就在哈利想要問斯內普,那幾個學生之後會怎麼樣的時候,斯內普突然開口,“馬爾福先生,跟我一起去醫療翼。作為男學生會會長,你有宵禁後在學校行動的權利,也有幫助學校教授夜巡的義務。”
  “你身體不舒服?”哈利下意識地認為是斯內普需要去醫療翼,然後才從斯內普目光所注視的方向反應過來。
  原來,不止是他一個人擔心那些挨了鞭子的學生。
  緊張了一整夜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下來,哈利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跟著斯內普穿過了石牆上的門,沿著霍格沃茨陰暗、冰冷的地牢走廊朝著上面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伏……”在確認了周圍沒有任何人或者是幽靈之後,哈利才開口,“呃,我是說神秘人……”他謹慎地換了一個稱呼,“為什麼之前我在地窖和你談論起他的時候,沒有被卡羅兄妹發現?”
  “地窖裏面有我之前就弄好的魔法,拒絕被人用任何的方式探測裏面的情形。”斯內普在前面走著,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的解釋。
  “我之前是在和赫敏聯繫。”沉默了一下,哈利才開口,“然後提到了他的名字。”頓了一下,他加快腳步走到和斯內普肩並肩的位置,“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伏,神秘人對他的名字用了這樣的魔法?”
  斯內普轉頭看了一眼哈利,什麼都沒有說,就繼續往前走。
  哈利停在了原地幾秒鐘,再次邁開腳步追上他。
  “伏……該死的神秘人沒有告訴你,對不對?”他立刻反應了過來,“他並不是完全的信任你,如果不是你的地窖湊巧被保護起來的話,恐怕那個時候卡羅兄妹就發現了我們……”
  “該死的!”他再次低聲咒駡,發洩著心中的不安,還有不滿。然後跟著自從說了一句“小心,照顧好自己”之後就保持沉默的斯內普,一起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從醫療翼拿了足夠的魔藥回到斯萊特林之後,哈利立刻使用男學生會會長的權限找到了那幾個挨打的學生的宿舍,一個一個敲門進去,給他們送去了藥,最後安慰了那個恐慌不安的一年級新生,這才疲憊地朝著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然而,那裏還有人不想讓他休息。
  “紮、布萊斯,你怎麼還沒有睡?”哈利走上前,看著那個斜斜地靠在牆壁上,雙眼閉著的男生。他可不相信對方真的站在自己的門口睡著了。
  “等你,德拉科。”紮比尼站直了身體,臉上帶著笑容,“怎麼,不請我進學生會會長的單人宿舍參觀一下?”
  哈利抿著唇角看了他幾秒鐘,然後打開了房門,讓紮比尼進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是多大的權利就有多大的享受,你這單人宿舍可是比我們的五人宿舍都大。”紮比尼隨意的在以銀色和青色為基調顏色的房間中轉了一圈,然後才坐在了哈利的對面。
  “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問,用一種不會在其他人面前顯露出來的擔心表情看著哈利,“或者說,整個暑假的後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甚至寫信告訴我,不能再和我這個朋友見面。”
  “卡羅兄妹想找我麻煩而已。”哈利冷淡地說,摸著手邊地書,“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牽扯到其他的人。”
  “我看沒有這麼簡單。”紮比尼瞟了一下哈利手下的書,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那麼暑假呢?”
  “我是一個食死徒,布萊斯。”哈利生硬地說:“除非你改變了主意,不再中立。不然,我們還是少接觸比較好。”
  “明白了。”紮比尼站了起來,“德拉科,你也不要太勉強自己了。嗯……”他微微頓了一下,不經意地說:“能借我看一下你這本書嗎?”
  “這本書?”為了儘快擺脫紮比尼,哈利想都沒有想就把書塞到了紮比尼的手中,“拿去看吧。”
  在紮比尼離開了房間之後,哈利立刻用雙面鏡通知了赫敏,讓她警告所有的人不要在任何的場合提到伏地魔的名字,然後得到了德拉科想到赫奇帕奇的杯子被給了一個食死徒的消息。
  至於那個食死徒到底是誰,因為當時德拉科的情況,他現在也不是很確定。
  對於這個消息,哈利說不上特別的失望,如果能這麼輕易的找到剩下的那幾件魂器的話,他反而會覺得有些順利到不正常。
  最起碼,現在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還有赫奇帕奇的杯子都知道了大概在什麼人的手中,或者是在什麼地方。那麼,就只剩下拉文克勞的冠冕,還有最後才需要毀滅的納吉妮了。
  躺在斯萊特林即便是在夏天也會點燃壁爐取暖的宿舍中,哈利翻了幾次身,在天快要亮的時候才昏昏沉沉地睡著了。而夢中混亂的場景在他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就全部忘記了。
  新學期的第一天早上,整個霍格沃茨禮堂都處於一種極度低迷的狀態。除了偶爾發生的餐具碰撞的聲音之外,就只有低沉而壓抑的小聲討論了。
  一夜之間,所有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斯萊特林整個學院的學生都接受了卡羅兄妹的審查。
  “特別調查官……”
  隱約中哈利聽到了距離斯萊特林長桌最近的拉文克勞桌子旁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詞彙。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做夢一樣,身後披著一頭有些髒亂的金色頭髮的女孩正在跟她身邊的學生說話。
  “我們的特別調查官……”
  原來是盧娜,他在心中偷偷笑了一下,低頭開始吃羊角麵包。
  “其他的學院現在都在看我們的笑話,德拉科。難道你就不能……”
  “我不能。”哈利努力咽下口中的麵包這才看向一臉憤憤不平的帕金森,“那是我們學校的教授,而且我以為你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潘西。至於其他的學員,如果他們不知道收斂的話,我估計很快他們就會比我們更慘。畢竟,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斯萊特林。”
  “說得是。”帕金森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聲音一下子變得做作起來,“那麼,德拉科,我們一起去上黑魔法防禦課去吧?”
  “嗯,”哈利壓抑下反胃的感覺站了起來,“教室在什麼地方?”
  “五樓,第二個教室,德拉科。”一旁的高爾和克拉布也跟著站了起來,哈利低頭看了一眼他們吃了不到一半的食物,搖了搖手,“你們慢慢吃,不用跟著。”
  和帕金森一起離開了斯萊特林長桌,哈利一路上努力的忽視對方那不著邊際的話,在幾乎要碰到某個人之前,停下了腳步。
  而對方也在同一時間看向了他這邊。
  “原來是我們新上任的學生會主席啊。”羅恩臉上帶著明顯嘲諷的笑容,“聽說昨天晚上你們都沒有休息好,被卡羅教授他們給審查了一遍。我說,什麼時候斯萊特林也變得和我們格蘭芬多一樣,敢挑戰你們的主人了?”
  “閉嘴,韋斯萊!”帕金森尖叫著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如果不想被關禁閉的話,最好不要亂說話!我可是……”
  “我想,斯萊特林怎麼樣,並不是你這個紅頭……應該關心的。你還是關心關心你們格蘭芬多的遭遇吧。黑魔王殿下的名字,可不是誰都能提的。更不是誰都可以成為他的僕人的!”
  “馬爾福,你在以當伏……”
  “閉嘴,羅納德•韋斯萊!”哈利低吼了一聲,然後慢慢地從口袋中拿出了他的男學生會主席的徽章,慢慢別在胸口。“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們對黑魔王不尊敬。”
  淺灰色的眼睛冰冷地掃過所有看熱鬧的人之後,哈利這才叫上了帕金森,大步離開了霍格沃茨禮堂。
  如果羅恩不是白癡的話,他就應該明白了自己的暗示。第一次,哈利發現沒有赫敏在身旁,他和羅恩真的不能應付那麼多的事情。
  快八點半的時候,霍格沃茨選了黑魔法防禦課的七年級學生陸陸續續地都到了他們的新教室,而阿米庫斯•卡羅則遲到了四五分鐘才走進了教室。
  “我想,你們在過去六年中已經學習了足夠多的魔咒了。”卡羅冷酷地笑著,在教室中走動,“不不,我們不需要課本,在我的課堂上,你們不需要拿出課本。我們只需要——”他重新走到了講臺上,揮動著他的魔杖,“用魔杖來學習!”
  所有的學生都忐忑不安地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在斯萊特林學生的帶動下收起了他們的課本。
  “那麼,卡羅教授,你準備教我們些什麼呢?”羅恩大膽地叫了起來。
  卡羅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黑魔法防禦課,當然是教你們怎麼防禦黑魔法了。既然要防備,那麼就要有人對你們用黑魔法,所以,我會先教你們黑魔法!”
  “什麼,學黑魔法?!”
  整個教室立刻就像炸開了鍋一樣,那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看起來似乎想要抽出他們的魔杖攻擊站在講臺上的卡羅。而卡羅,哈利可以肯定,他肯定看出來了,不過他卻一句話也不說。
  他在等著有一個好的藉口攻擊學生們?
  哈利皺起了眉頭,清了清嗓子開口大聲問道:“那麼,卡羅教授,您今天準備教我們什麼魔法呢?”
  教室中安靜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吃驚地看著哈利——也就是他們眼中的馬爾福,然後開始撇嘴,鄙夷,不屑……
  “今天我就教你們兩個經常會用到的咒語,一個是撕裂咒,一個是懸掛咒……”
  卡羅重新開始在教室裏面走動,一聽到誰低聲嘟囔抗議就給誰一記魔咒懲罰,等他講解完所要教的魔咒之後,教室裏面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之外,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被懲罰了。
  哈利看著羅恩和納威臉上紅腫的傷痕,握著魔杖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卡羅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現在兩人一組開始相互練習,嗯,為了提高你們的效率,不能一個學院的學生當搭檔。這樣,馬爾福先生,你就跟——”卡羅說著轉頭不懷好意地看向羅恩,“韋斯萊先生當搭檔好了,我聽說你們兩個關係在過去的六年裏面一直都很‘不錯’?”
  “是啊!”哈利假笑著回身把自己的魔杖對準了羅恩,“我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讓人意外,馬爾福。”羅恩也毫不示弱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兩個人就站在教室的最中央,所有的被卡羅分成一組一組的學生都偷偷地看著他們。
  “來試試看我們兩個到底誰的魔咒更快一些吧!”羅恩說著就揮動魔杖,“撕裂咒!”
  哈利立刻跳到了旁邊,揮動魔杖,在腦海中默念“輕身浮影”。因為沒有念咒,所以羅恩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發現就被魔咒擊中倒吊在了教室的半空中。
  “該死!除你武器!”羅恩掙扎著揮動魔杖,哈利沒有想到被倒掛的他竟然還會反抗,魔杖脫手飛出。
  “魔杖飛來!”他大聲喊著,伸手抓住了魔杖,對準羅恩,“無聲無息!”
  教室中徹底陷入了寂靜,所有的人都吃驚地看著哈利。
  “啪啪啪”卡羅輕輕地拍起了手掌,“做得好,馬爾福。斯萊特林加上十分,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韋斯萊失敗了。”
  哈利臉上帶著得意的假笑,揮動魔杖準備放羅恩下來的時候,卡羅突然又開口了。
  “不過,你不會是還沒有掌握撕裂咒嗎?”他用一種惡意的眼神看著哈利,“現在是一個好機會,不是嗎?你的對手,不能反抗。”
  哈利緊緊握著自己手中的魔杖,壓制住對用憎惡的眼神怒視身邊的這個食死徒,並且詛咒他的衝動。

  140. 爭吵(一)

  “我知道了,教授。”哈利封閉著自己的大腦,保持著聲音的平靜,然後動作緩慢地舉起手中的魔杖,對準臉色已經變成漲紅的羅恩,“撕……”
  “砰!”
  不等猶豫的哈利念完咒語,教室中就爆發出一聲巨響。哈利只覺得好像是一陣大風從他的身邊刮了過去,而等他轉身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的時候,只看到阿米庫斯•卡羅已經暈倒在了牆角。
  而卡羅上面的牆面上,還殘留著明顯的血跡,並且那猩紅色的血正順著牆往下流……
  “啊——”在死一般的寂靜維持了幾秒鐘之後,教室中的女生開始尖叫起來,所有的人都搶著往教室的外面跑去。
  哈利看著那混亂的人群,順勢揮動魔杖把羅恩給放下了下來,並且結束了之前的無聲咒。
  “哦,哈……馬爾福,”羅恩看了一眼哈利,走到了他的身邊,“你說,我們的卡羅教授是不是暈倒了?”
  “而且,我懷疑他受了內傷……”哈利慢吞吞地說:“畢竟他撞上牆的響聲那麼大,也許他的內臟都破裂了。”即使是這麼懷疑,他還是揮動給了阿米庫斯•卡羅一個閉耳塞聽,然後才用漂浮咒把他從地面上弄起來。
  “哦哦哦!!!”羅恩興奮地叫了起來,“骨折了,看看他的手臂,真希望現在有人能給他的手臂裏面的骨頭來一個消失咒……”
  “好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哈利看了一眼羅恩手中的魔杖,羅恩立刻對著整個教室中用了防護的咒語,“我們不能再這裏待太久的時間,我懷疑有人會去通知其他的老師,甚至是阿萊克托•卡羅。”
  “那麼,哈利,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羅恩本來還帶著笑容的臉立刻變成了陣中鄭重而擔心的神色,“還有,今天早上你所說的……難道真的不能再叫伏……神秘人的名字了嗎?”
  哈利點了下頭,“你最好通知其他的人,不要說是我說的。”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清理一下這裏的血跡,然後趕緊回格蘭芬多的塔樓。記得,不管別人怎麼說,都不要承認是你攻擊了卡羅。”
  “我才不怕……”羅恩在哈利越來越嚴厲的眼神下閉上了嘴巴,“知道了,我絕對不會承認,給他們機會懲罰我。還有,你眼神越來越像赫敏了。”
  哈利回頭怒視羅恩,然後才打開教室的門,用魔杖指揮著毫無知覺地漂浮在辦公中的阿米庫斯•卡羅朝著醫療翼的方向走去。
  “馬爾福先生,你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看著猛然出一個隱秘的小道路口出來的斯內普,哈利送了一口氣,“教授,”他假笑著開口,眼睛中閃動著愉悅的光芒,“在黑魔法防禦課上出了意外,我當時正在練習卡羅教授教的魔咒,只是聽到一聲巨響,然後卡羅教授就這個樣子倒在了地面。”
  “就是這樣?”斯內普看了一眼卡羅,揮動魔杖解除了他身上的某些咒語之後才冰冷地看著了哈利一眼。
  哈利聳了下肩膀,之前只顧著抓住機會和羅恩說話,根本就是直接忘了他還對卡羅用了一些咒語。
  “嗯,小卡羅教授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我想,小卡羅教授目前對於學校裏面發生的事情也已經無能為力了。”斯內普嘲諷地說,“不要忘了,他教的是魔藥課。”
  哈利看著斯內普那黑色的眼神中閃過的愉悅的神色,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小卡羅教授的第一節課是給六年級的學生上的。”
  有金妮,盧娜,科利維等幾個六年級的D.A成員在,恐怕阿萊克托•卡羅也不會比她的哥哥好受多少。
  哈利可是清楚地記得,金妮曾經很虛心的請教過納威讓坩堝爆炸的竅門。
  果然,等哈利和斯內普一起走進醫療翼的時候,龐弗雷夫人已經忙得手忙腳亂了。醫療翼中站滿了因為魔藥課上意外爆炸的幾個坩堝而受到傷害的學生,至於他們的魔藥課教授,早已經滿身腫泡的躺在床上了。
  “龐弗雷夫人,這些學生都怎麼樣了?”斯內普上前皺著眉頭看著排隊等著龐弗雷夫人治療的學生,而哈利則隨意地揮動了一下魔杖,就讓卡羅落在了他妹妹病床的隔壁。
  “魔藥造成的傷害並不是很嚴重,不過這麼大規模的學生受傷,而且還是六年級的學生,真不知道他們的老師當時在幹什麼?”
  “她在教給我們形容一種讓人死得很痛苦的魔藥。”排在前面的金妮冷笑了一聲,“好像誰對她說的東西感興趣一樣。”
  “韋斯萊小姐,”斯內普假笑著上前,“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你對你的教授不夠尊敬。”
  在場的大部分學生都露出了憤怒的表情,然而斯內普的話還沒有說完。
  “是誰的坩堝爆炸了?”
  “我。”金妮揚頭毫不退讓地看著斯內普。
  果然是這樣,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韋斯萊家,向來不缺少膽大妄為的人。羅恩用無聲咒擊中了阿米庫斯•卡羅,而金妮則用一坩堝的魔藥放倒了阿萊克托•卡羅。
  “還有我,斯內普教授。”一個如同夢魘一樣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哈利的好心情。
  他詫異地抬頭看向那個一頭金髮差不多跟赫敏一樣淩亂的女孩——盧娜,她竟然也跟金妮一樣……呃,也許只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喜歡研究各種魔藥的特性而產生的意外吧?
  “一個格蘭芬多,還有一個拉文克勞?”斯內普慢慢挑起了眉毛,眼中閃動著惡意地光芒,“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各扣二十分,然後,關禁閉一個月。既然你們是在魔藥課上出了意外,那麼肯定是沒有分清楚各種魔藥材料。從明天起,每天晚上到地窖的魔藥課教室,整理各種魔藥材料。”
  “是,校長。”金妮冷哼了一聲,接過龐弗雷夫人給的魔藥,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斯內普再次開口,哈利微微睜大了一下雙眼,不解地看向斯內普。分也扣了,禁閉也罰了,他還想幹什麼?
  “什麼事,校長?”金妮回頭,不遜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慢慢走了過去,伸手輕輕用力從金妮地手中拿走了她那份魔藥。“既然要為了你們的錯誤懲罰你們,那麼你們兩個就不能得到這些治療因為你們的失誤而造成傷害而配置的魔藥。”
  “斯內普教授!”哈利下意識地開口叫了斯內普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不能說什麼的。“呃,我下節課就快要上課了。”
  “你可以離開了。”斯內普瞥了哈利一眼,暗示性的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才冷笑著轉頭看向金妮和盧娜。
  哈利擔心地看了她們一眼,順手把身上的長袍撫順,這才走出了醫療翼,心事重重地朝著第二節課的教室走去。
  第二節是魔咒課,跟弗立威教授以往課堂上的情況一樣,整個教室都處在一種噪雜的響聲中。
  哈利小心注意著其他人,潘西在用咒語偷襲幾個赫奇帕奇麻瓜出身的學生,紮比尼在離他旁邊的桌子上看著前一夜從他這裏借出去的書。而高爾和克拉布兩個人根本就沒有進魔咒課的高級班。
  “我聽說金妮出了事?”羅恩在用了混血王子的某種小魔咒,讓別人在聽他們說話的時候,聽到的都是嗡嗡聲之後才小聲地問哈利,“我聽說當時你也在醫療翼,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利輕聲地說了一遍整個事情的經過,不可避免地聽到了羅恩不客氣的對斯內普的咒駡。他暗暗咬住自己的下唇,努力讓自己不去反駁羅恩的話。
  其實,就算是他也不能諒解斯內普最後的行為。他竟然不給金妮和盧娜魔藥治療身上的腫泡。即便是他一直都知道斯內普不喜歡除了斯萊特林學院之外的其他學生,也不願意相信,斯內普只願意保護斯萊特林的學生,對於其他學院的學生不聞不問。
  “為什麼不給金妮和盧娜她們兩個人魔藥?”晚上八點過後,哈利以幫助學校教授夜巡的藉口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再次去了地窖,那裏斯內普正在那個還掛著“波特禁地”的實驗室裏面熬制魔藥。
  哈利站在實驗室的門口看著那個忙碌的身影,再也不能保持著一個馬爾福應該有的高貴姿態,斜斜地靠在了門框上。“西弗,為什麼這麼對待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學生?”
  “你是在說我針對其他學院,波特?”斯內普低沉而不悅的聲音傳到了房門口。哈利看著連回身的動作都沒有的男人,皺起了眉頭。
  “我想我說得很清楚。就像你曾經說過的,魔藥製作的過程很複雜,不能有一點的錯誤在其中。而發生爆炸,可以說裏面的魔藥具有很大的危險性。”哈利越說越憤怒,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帶上了指責的意味。
  “我想這些事情,曾經當了十幾年魔藥課教授的你比我這個魔藥馬馬虎虎的學生知道的更清楚!而你竟然不給金妮和盧娜魔藥!我剛剛在醫療翼的時候還聽龐弗雷夫人說,學生身上的腫包雖然沒有阿萊克托•卡羅身上的那麼嚴重,毒性那麼大,不過也很危險!”
  “那麼,你想說什麼,波特?”斯內普在坩堝中倒入最後一份紫色的液體,然後才拿起一旁的毛巾擦著手回頭,“你想我怎麼做,特意幫她們兩個罪魁禍首製作魔藥,讓她們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嗎?”
  “你在為她們兩個製作魔藥?”哈利立刻上前,看著斯內普,“我就知道你不會是那種……”
  “我沒有在為那兩個愚蠢的小女生製作魔藥!”斯內普撥開了哈利的手,又一次轉身,開始切臺上的其他魔藥材料。“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會浪費在沒有用的人身上。”
  哈利的手僵硬地停留在了半空中,他看著那僵硬,散發著冰冷、疏離氣息的背影,咬牙怒視了斯內普許久,這才憤怒地收起了手,上前走了兩步,看著斯內普面前的坩堝,還有桌子上那些魔藥材料。
  草鈴蟲、螞蟥、兩耳草、流液草,還有一些被研磨成粉末的東西,以及一些蛇皮一樣的東西……
  哈利看著這些眼熟的東西,還有坩堝中翻滾著的他熟悉的魔藥,這才抬頭看向臉色陰沉的斯內普。
  “複方湯劑?”哈利真的開始覺得心中的怒火不受控制地往上燒,“你在熬制複方湯劑,你有空熬這個,卻不給金妮和盧娜魔藥?!西弗,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些是學校的學生,而你是校長……”
  “波特,你以為我是鄧布利多嗎?”斯內普猛然打斷了哈利的話,冰冷地看著哈利,“還是,你以為我是‘救世主’?有責任保護每一個無知的學生?”
  “我以為……”哈利後退了一步,看著面前突然變得跟最初見到那個充滿了敵意的斯內普一樣的男人,“我以為你不是其他人所認為的那樣,是一個自私,偏心,對其他學院充滿了惡意的人!你不應該是那種為了食死徒而懲罰學生的人!”
  “不要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波特!”斯內普“砰”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銀質小刀,轉身看向哈利,眼神冰冷到讓哈利心中一寒,差點顫抖起來。
  “我以為,我看到了那個最真實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生硬地說,用同樣的目光注視著斯內普冰冷的黑色眼睛,“我以為,我瞭解你!”

  141. 爭吵(二)

  “你——以為?”斯內普冰冷地重複著哈利的話,唇角扭曲成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那麼,我只能說,你以為的是錯誤的。”他回身,抓起一把雙耳草丟進了沸騰的坩堝裏面,“波特,如果你是來質問我有關韋斯萊和那個瘋姑娘的事情的話,現在你可以離開了。對於這件事情,我想我在醫療翼的時候已經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只是一場意外爆炸而已,你不覺得你那麼懲罰她們兩個有點太過分了?”哈利掙扎著看向斯內普,不願意相信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過分?”斯內普收拾好了桌子上的魔藥,走到一旁清洗了一下手,帶著一些水漬徑直從哈利身邊越過,坐到了客廳壁爐旁那舒適的沙發上,“我想你應該看到了她們兩個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我一點不覺得那樣的懲罰過分。波特,我說過了,我不是鄧布利多,沒有義務容忍那些不知道輕重小動物的惡作劇。”
  “不知道輕重‘小動物’的惡作劇?”哈利回身站在實驗室的門口怒視著斯內普,“是不是在你的眼中,除了那些‘可愛的’、‘謹慎的’、‘高貴的’斯萊特林毒蛇之外,其他的學院的學生不管是生是死都無所謂?!”
  斯內普抬頭看向哈利,一字一句的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我不在乎他們是怎麼活著的。也許,我今天就應該直接把她們兩個給開除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這樣才符合斯萊特林‘毒蛇’的行事標準,不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咬了一下自己犯錯的舌頭,他絕對不是來跟斯內普吵架的。可是情況就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起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
  “西弗,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嗯,說你是毒蛇,你應該知道的。”哈利走上前,有些挫敗地坐在了渾身透露出一種防備氣息的斯內普對面,“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不是嗎?你不是真正的、那種冷酷,殘忍的食死徒。你為了鳳凰社的勝利,付出了別人都無法想像的代價……”
  “我想你太高看我了,波特。”斯內普冰冷地打斷了哈利的話,“我是一個食死徒,最起碼曾經是一個真正的食死徒。如果不是你誤會了的話,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可不是為了鳳凰社而加入食死徒,為鄧布利多當間諜的。我是,我之前確實是你所說的那種冷酷、殘忍的食死徒。甚至於,就算是現在,我也是一個冷酷殘忍的人!”
  “你不是……你站在我們這邊,你幫助了鳳凰社的人,西弗。”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像卡羅兄妹那樣……”
  “你確定嗎,波特?”斯內普冰冷地說:“我想你已經明白了,我只是為了莉莉•波特才找到了鄧布利多,我說得很清楚。我不關心其他任何的東西,或者是人——只要最終的結果能達到我想要的目的,消滅了那個瘋狂的男人。我不是聖人,波特。”
  “你不關心任何……人?”哈利下意識地後退,看著面前他已經不熟悉的那種充滿了惡毒表情的男人。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臉,他曾經看了差不多五年的時間。而那五年裏面,他一直都認為斯內普是一個……
  哈利愣住了,他曾經一直都以為斯內普是一個冷血、殘酷,甚至是討人厭的教授,他不關心任何的事情。看起來以恐嚇所有的學生,為難他,把他趕出霍格沃茨為樂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認為這樣一個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男人,是真的站在鳳凰社這邊,而不是像羅恩一樣懷疑斯內普其實是伏地魔在鳳凰社的間諜了?
  他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認為斯內普其實像鄧布利多一樣關心,試圖保護整個學校的學生了?
  斯內普可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這些學生們。甚至可以說,斯內普一直明確的表示,他厭惡那些學生們……
  “我懂了。”哈利站了起來,說不出自己那複雜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就像你說的,你不是鄧布利多,你也不是聖人。你只要確保戰爭最後的失敗者是伏……神秘人就可以了。”
  他後退著離開了沙發,然後猛然轉身朝著地窖的門口走去。
  “我還有事情——為了最後的勝利,那麼再見。”哈利生硬地說,從口袋中拿出複方湯劑猛烈地往喉嚨裏面灌了一口,這才打開了房門。
  “還有,謝謝你為了熬制複方湯劑,我會按時來取的。”
  “砰!”他用力地關上了門,然後快步往城堡的上方走去。為了最後的勝利,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的勝利,不是嗎?
  既然只有這個是斯內普想要的,那麼這也算是他唯一能做的了。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不是嗎?
  哈利飛快地朝著八樓的方向爬去,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的心情平靜了很多,然而某種傷害,或者說是某種失望卻更加深刻。
  斯內普,他一直看到的都不是那個真正的斯內普嗎?
  他恨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的一切行為都是讓人憎惡的。而等他喜歡斯內普的時候,斯內普的一切又都是完美的……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喜歡那個男人喜歡得很盲目。
  就想斯內普所說的,他只是以為自己看清了真正的斯內普。而他的以為,是錯誤的。
  拐上七樓,哈利飛快地穿過黑暗的走廊。雖然他和赫敏,還有羅恩都不敢肯定有求必應屋的那個藏東西的房間裏面藏著的那個破舊的皇冠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不過先拿出來研究還是好一點。
  畢竟,卡羅兄妹在這裏。一旦伏地魔意識到了他已經發現了他長生不死的秘密,肯定會立刻命令卡羅兄妹找回藏在霍格沃茨的魂器的。
  他匆匆地朝前走著,在路過某個廢棄的教室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什麼?”他立刻抽出了魔杖,小心翼翼地朝著發出聲響的房間靠近。
  “別想逃了,小傢伙。”是阿米庫斯•卡羅的聲音?哈利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阿米庫斯•卡羅身上的傷並沒有他的妹妹那麼嚴重。
  原來他已經離開了醫療翼,可是,他在這裏做什麼?
  “半夜,你不好好地待在自己的宿舍,出來幹什麼?”卡羅輕聲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弄的感覺,“小傢伙,你最好乖乖的,自己過來……放心,我的懲罰會讓人喜歡的……”
  “不要!現在還沒有過宵禁時間,卡羅教授,你沒有權利懲罰我!”一個讓哈利覺得有些熟悉的聲音在教室中響起,哈利皺起了眉頭,開始回想,這麼倒黴被卡羅抓住的學生會是誰?
  “不要試圖反駁我,你這個雜種,你只是一個混血統的低賤的巫師而已……如果你以後不想在斯萊特林好好的……”
  斯萊特林的混血學生?哈利立刻想到了那個清脆的聲音是誰了。
  昨天晚上被抽了一鞭子的一年級新生,那個一頭金黃色頭髮的小男孩,名字好像叫做艾米•克萊伯。
  “刺啦——”一聲布料被撕破的聲音驚醒了皺眉的哈利,他小心翼翼地趴在了窗戶上,正好看到了一幕讓他差點跳起來的情景。
  阿米庫斯•卡羅竟然帶著一種噁心的笑容在撕倒在地上的艾米•克萊伯身上的衣服。
  那樣的表情讓哈利意識到了卡羅在一個偏僻的教室裏面抓住一個一年級新生,到底是想做什麼。
  他想都沒有想,就揮動魔杖對準了教室中那個獰笑著的男人,“昏昏倒地!”
  一道耀眼的紅光閃過,教室中“砰”的一聲巨響,然後飄起了一團霧一樣的灰塵。
  “咳咳咳!”艾米•克萊伯咳嗽著站了起來,機靈地越過已經昏迷的卡羅,跑出了教室。
  “馬兒福先生。”他叫住了想要避開這一切的哈利,“謝謝你。”
  “快回宿舍吧。”哈利無奈地回身,“對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曾經在這裏見過我,不然卡羅教授會找我麻煩的。”
  “我知道。”艾米點了下頭,對哈利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一道紅光閃過,卡羅教授就突然暈倒了。”
  “聰明!”哈利忍不住對著這個才十一歲的男孩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嗯……”他遲疑了一下,抽出魔杖輕輕一揮,艾米身上本來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就恢復完好,再用了一個清潔咒,他看起來就像什麼都沒有遭遇過一樣。
  “快回宿舍吧,不然你就真的是宵禁之後還在學校夜遊了。”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這個斯萊特林的男孩,看著他快速地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阿米庫斯•卡羅竟然試圖對一個才十一歲的男孩做那樣的事情!該死的食死徒!他轉頭看向那個失去意識、整張臉都趴在灰塵之中的男人,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既然落在了我手裏,那麼,抱歉了,卡羅‘教授’!

  142. 絕密日記

  第二天一早,霍格沃茨中起得比較早的學生都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身難忘的“奇景”——在霍格沃茨最高的那個塔樓的頂端,掛著一個人形的物體,而且那物體上還有破碎的布條在隨風飄動。
  很快,去吃早餐,或者是吃了早餐回到霍格沃茨庭院的學生就圍成了堆,在小聲議論著那高空中的情景。
  很快就有視力好的學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快看,飄在半空中的那個,不是阿米庫斯•卡羅嗎?!”一個學生大聲叫了起來,而隨著他的叫聲,那些本來冷漠地從一旁走廊上路過的斯萊特林學生也都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梅林啊!”帕金森一聲驚叫,立刻轉身沖向了通往地牢的走廊。幾分鐘之後,她來到了德拉科•馬爾福的門前。
  “德拉科,德拉科!”帕金森尖聲叫著,用力拍著房門。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的哈利,這才走過去,打開房門,用一種狐疑而冷漠的表情看著滿臉驚慌的帕金森。
  “出了什麼事,你怎麼這麼的……?”罪魁禍首皺了一下眉頭,心知肚明地問。
  “卡羅教授,阿米庫斯•卡羅教授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掛在了學校最高的塔羅頂端!德拉科,你快跟我來!”說著帕金森就抓住了哈利的手臂,拉著他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跑去。
  在路過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帕金森已經飛快地把自己看到的情形告訴了哈利。哈利立刻叫住了正在休息室寫東西的三年級學生,強硬地命令對方立刻去通知校長之後,才抽出自己的手臂,跟著帕金森趕往霍格沃茨的庭院。
  “我以學生會男生主席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刻離開庭院,去禮堂吃飯,或者去你們的教室!所有的學生都不許待在外面!立刻!不然扣分!”一到庭院,哈利立刻從口袋中拿出了他的男生主席徽章待在胸前,叱喝著那些學生。
  帕金森見狀立刻也拿出了女學生會主席的威嚴,驅趕著那些看熱鬧的學生。
  赫奇帕奇的學生立刻去了霍格沃茨禮堂的方向,而拉文克勞的學生則朝著各個樓梯口走去,看起來像是要去上課。至於斯萊特林的學生,早就已經在他們的男女級長的勸說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庭院中,除了哈利和臉上帶著得意笑容的帕金森之外,就只剩下幾個七年級的格蘭芬多,還有躲在走廊柱子後面的那些低年級的格蘭芬多。
  “真的是好威風啊!”在哈利驅趕那幾個七年級的格蘭芬多學生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嘲諷的聲音。
  哈利和帕金森幾乎是同時回頭。
  “哦哦哦哦,韋斯萊,還有斐尼干 !”帕金森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沒辦法,誰讓男女學生會主席都在斯萊特林呢?扣格蘭芬多二十分,因為我看你們不順眼!”
  “估計,這個理由你是扣不了分的,帕金森。”羅恩拉住了身邊那一聽說扣分就想要衝上前的西莫,“給個更實際一點的理由吧。”
  “那就是懷疑你是攻擊了卡羅教授的兇手,怎麼樣,紅毛韋斯萊?”帕金森惡毒地說,然後轉頭看向哈利,臉上威脅的表情立刻變成了笑容,“德拉科,你說呢?”
  “格蘭芬多確實很有嫌疑,畢竟他們可是向來以‘勇敢’、反抗‘惡勢力’為榮的。”哈利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了蒼白而嘲諷的笑容,“我們確實有理由懷疑你們三個……”
  “你這是誣陷!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卡羅兄妹來的第一天晚上就調查了你們斯萊特林的所有學生!”西莫大聲叫了起來,“我反而認為斯萊特林的學生更有嫌疑!”
  “你怎麼敢……”帕金森氣得渾身顫抖起來,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你這個可惡的雜種,你怎麼敢懷疑我們高貴的斯萊特林。像你這樣,擁有一個讓人覺得恥辱的、嫁給麻瓜的母親的人,怎麼敢……”
  “閉嘴!”西莫的臉一下子漲得比羅恩的頭髮還要紅,他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因為憤怒而顫抖著指向了帕金森,“你怎麼敢說我的母親!撕裂……”
  “昏昏倒地!”一直都注意著他們之間情況的哈利,立刻在西莫的咒語完成之前揮動魔杖擊飛了西莫,連同一直試圖阻攔西莫,在西莫身後拉住他的羅恩也被哈利強而有力的魔咒給擊飛。
  “砰!”
  兩個人一起落在了草地上,藏在走廊裏面的學生都忍不住驚叫了起來,哈利立刻手握魔杖威脅著趕走了所有在一旁偷看的學生,然後才轉頭看向正沖著他微笑的帕金森。
  “下一節是變形課,你先去幫我請假,我可能會遲到。”他說著轉頭看向已經吃力地爬起來的羅恩,露出了一個冷笑。
  帕金森立刻點頭離開了庭院,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後,哈利才慢吞吞地走了過去,伸腳輕輕提了一下西莫,“他沒事吧?”他用只有他和羅恩能聽到的聲音問。
  “沒事,落地的時候,他全身的重量都砸在了我身上,我才是有事的那個人。”羅恩抱怨著揉了揉胸口,“卡羅是……”
  “你說呢?”哈利假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記得,今晚帶上隱身衣去八樓,我有事情。”
  “知道了。”羅恩點了下頭,聲音突然高了起來,“該死的馬爾福,你還想怎麼樣?”說著,他抽出了立刻把本來對著地面的魔杖指到了哈利的臉上,“不要以為你是學生會主席我就會怕你!”
  “學校走廊和庭院中禁止使用魔法,韋斯萊,又是韋斯萊!關禁閉!這裏還躺著一個人,是誰……”費爾奇飛快地沖到了庭院裏面,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容,“竟然敢攻擊學校的其他學生,我想卡羅教授會同意我用皮鞭懲罰——”他在看清楚哈利頂著的那張屬於馬爾福的臉之後,猛然停了下來。
  “馬爾福先生?!”費爾奇的表情立刻變得可笑起來,本來氣勢洶洶的他,臉上硬是出現了一種生硬的獻媚的笑容,“你……”
  “費爾奇先生,”哈利假笑著,用一種高傲的姿態揚起了馬爾福那尖細而蒼白的下巴,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費爾奇,“我想身為學生會主席的我,有能力處理好這樣的事情。”
  “當然當然,既然連校長和卡羅教授們都很信任馬爾福先生的能力……”費爾奇後退了一步,“那麼,這裏什麼都沒有發生,不過韋斯萊你要進行勞動服務!”
  “可惡的老東西!”羅恩對著費爾奇離開的背影低聲咒駡了一下,然後才看向哈利,“我是帶著你的隱身衣,可是你呢?半夜在學校亂逛,恐怕卡羅會趁機找你的麻煩吧?”
  “學生會主席可以在宵禁以後在學校走動,你不用擔心……”哈利猛然閉嘴,然後就如同之前羅恩一樣抬高了聲調。
  “韋斯萊,你最好老老實實一點。不然我們的新校長,還有我們的新教授,一定讓你知道太過於囂張,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的!”
  “我可沒有觸犯校規,馬爾福!”羅恩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握緊了手中的魔杖,“你……”
  “小馬爾福先生,”一個質感如同天鵝絨一樣絲滑的聲音打斷了羅恩的話,“還有,韋斯萊,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了,你們兩個在庭院幹什麼?”
  “校長,我只是跟韋斯萊先生進行了一場‘友好’的交談而已。”哈利假笑著說,順勢瞥了一眼在斯內普身後漂浮著的渾身掛滿了用長袍做成的布條,依然昏迷不醒的阿米庫斯•卡羅。
  “如果校長沒有什麼事情要問的話,那麼我就先離開了。畢竟,再不走變形課就真的遲到了。”哈利轉身,腳步飛快地離開了霍格沃茨庭院,只隱隱聽到身後斯內普又扣了格蘭芬多十分。
  七年級第二天的課程,除了早上第一節變形課,帕金森因為某種意外變成一隻巨型哈巴狗被送進了醫療翼之外,其他的課程都平靜到了讓哈利覺得乏味的程度。
  在圖書館寫完所有的論文,哈利看了一下時間,立刻收拾東西,順著樓梯走到了八樓空無一人的走廊。
  很快他來到了那個標誌著有求必應屋的掛毯前,來回走動了三次,順利的進入了那個藏東西的房間裏面。
  順著那條上個學期就可能是被馬爾福整理出來的小路,哈利很快就來到了那個已經沒有了消失櫃的牆角。哈利,羅恩已經坐在了一個箱子上面,上下拋著那個破舊的皇冠。
  “哈利!”一看到哈利進來,他立刻跳下了箱子,“你真的認為這個東西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哈利伸手接過了那個皇冠,立刻的他額頭上的傷疤刺痛了一下。這種刺痛來得快,消失得更快。他幾乎要以為那只是他的錯覺了,不過哈利也清楚地知道,這不是錯覺。
  “我想,神秘人已經給了我一個肯定了答案了。”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傷疤,“我感覺到了,它就是魂器。”
  “你的傷疤?”羅恩用一種不安的眼神看著哈利,“它和神秘人的魂器有聯繫?”
  哈利神色陰沉的點了下頭,想起了幾個月前自己曾經有過的一種設想。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也跟著坐在了羅恩的身邊,把已經確定是魂器的皇冠給放在了一旁,“金妮怎麼樣了?”
  “她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不過臉上和手上的泡還是沒有下去多少!該死的斯內普,我早就該知道,他就算不是食死徒也是一個冷酷無情,陰沉,自私的斯萊特林!”羅恩說著大聲咒駡了起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食死徒,他竟然殺、殺死了鄧布利多!”
  “是啊,”哈利下意識地說:“他從來都是哪個冷酷無情,陰沉,自私,偏心,小氣的斯萊特林,我怎麼會以為,我怎麼能產生那樣的錯覺……”
  斯內普,從來都不是一個格蘭芬多,就算他真的勇敢到讓哈利認為他是自己所知道的最勇敢的人之一。
  所以說,是他錯了嗎?一個格蘭芬多——雖然分院帽曾經試圖把他分到斯萊特林——一個斯萊特林,是不應該在一起的。他們之間存在著本質的區別,無法調和的矛盾,不是嗎?
  他做不到像一個斯萊特林那樣對所有的人冷酷無情,而斯內普也不會像一個格蘭芬多一樣,關心那些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人……
  “哈利?”羅恩不安地叫著身邊突然沉默了的朋友,“你沒事吧,還是你還在為斯內普的事情而內疚?這真的不是你的錯,至於奧羅拉和沙利葉,我媽媽很喜歡他們,也不會因為他們的身世而對他們有偏見的。”
  “我知道。”哈利淡淡地說了一句,這才注意到了羅恩手中的那個破舊的筆記本,“這是什麼?”
  “老實說,我也想知道這是什麼。”羅恩隨手遞了過去,哈利伸手擦點了上面的灰塵,看到了筆記本上面的字。
  (最偉大的魔法)

  143. 教授番外(十八)

  “西弗,我們都對彼此有感覺。你到底在害怕,又在逃避什麼?”面前的這個剛剛放肆的舔吻了我唇角的少年,竟如如此大膽地用這種挑釁的態度說話。
  害怕?逃避?
  波特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
  本想立刻反駁說我根本就沒有害怕或者逃避什麼的,可是一張口話卻成了,“逃避?那麼,聰明的波特先生,你能告訴我,你認為我在害怕或者逃避什麼嗎?”
  “也許,大概,可能是我的……”
  是的!那個遲疑的少年說對了。
  我就是在害怕,在逃避著他,或者說,我害怕,並且下意識逃避著的,是我對他的感覺。
  我怕我對他的愛,會讓我,甚至是包括他一起陷入無盡黑暗的地獄。跟黑魔王同歸於盡是他的責任,而在最後的時候,推他往死亡的路上一把,是我的責任。
  我甚至只能賭,他可能不會死!
  有時候死亡並不是地獄,生存在內疚和痛苦之中才是地獄。
  如果我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愛而讓他錯失了唯一可以殺死伏地魔的機會的話……恐怕就算我們兩個都能活下來,也是痛苦的活著,也只是活著而已。
  可是——
  “你覺得我在害怕你的唇嗎,波特?”我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輕輕地落在了面前那因為沾染了葡萄酒而變得格外殷紅的唇上,並且無意識的廝磨著。
  ——如果我們兩個最終都死了的話……
  我要錯過,就像當年一樣,錯過我所愛的那個人嗎?
  我真的就願意這麼錯過他,一直到我們兩個都死嗎?如果死亡已經註定了可能是最後的結局,那麼我還需要逃避什麼?
  伸手輕輕地取下哈利臉上的眼鏡,那雙迷茫地看著我的眸子裏面的信任讓我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
  深深吻住對方那還帶著葡萄酒甘甜味道的唇,汲取著那屬於哈利的味道,感受著他的唇,他的舌都在熱情地回應著我。
  我要這個少年!不再因為這樣或者是那樣的原因,而讓自己後悔了!
  “波特……”我想告訴他這點,然而那少年卻說,“這個時候,你應該叫我哈利,西弗。”
  “哈利?”
  “對,就是這樣。”他笑著重新吻上了我的唇,我能感覺到他的舌頭在我的唇上輕輕舔舐帶來的酥麻的感覺,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舌頭在我的口腔裏面說,“叫我哈利……”不給他說更多話的機會,我咬住了他的舌尖,輕輕地把那舌帶入我口腔更深的地方……
  甚至是在我還沒有察覺的時候,哈利的手已經徘徊在了我的胸膛上,然後摸索著來到了我的下巴下面,手微微顫抖著試圖解開我衣服上的扣子。
  該死的!我永遠不會告訴他,他那生疏緊張的動作,對我造成了多大的生理上的影響。用力地拉出他襯衫的下擺,我的手順勢就落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
  “嗚……”一聲低沉地嗚咽聲在我耳旁響起,而那雙無意識地挑逗著我神經的手也停下了它們的動作。
  那根本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反應的少年整個人都無力地依附在了我的身上,而他的頭就在我的肩膀上,正對著我的耳朵急促地喘息著,發出那種可以讓人瘋狂的呻 吟聲。
  我幾乎承受不了這樣的誘惑,也許,我真的是禁欲太久了。一個就要成年的少年,生澀的少年就能徹底地挑起我的欲望,讓我身體的某個部位硬到疼痛。
  哈利輕輕咬住了我的耳垂,甚至探出舌尖,用那溫熱的舌頭舔吻著我的耳郭。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反應而微微顫抖起來。他的手,就如同我的手一樣貼著我的胸膛,廝磨著,像是想要在我的胸口那裏找到什麼東西一樣。
  “我們……回房間……好嗎?”哈利的唇落在了我脖子的一側,我真的不能拒絕這個邀請,也不想拒絕。一手緊緊抱著哈利,一手依然徘徊在他的胸前,我支撐著兩個人的重量讓我們兩個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而哈利的唇順著站起來的動作在我的脖子上輕輕滑落,最終落在了我的喉結上,然後——
  該死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在哈利用舌尖舔吻我的喉結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那種酥麻讓人無力的如同觸電一般的感覺,發出了一聲帶著滿足意味的呻 吟聲。
  而這次呻 吟一定徹底鼓動了哈利這個比在魔藥課上好學得多的學生,他的舌尖幾乎已經不肯離開我的脖子,那一次一次如同貓一樣的舔吻都準確地落在了我的喉結上。
  如果在他製作魔藥的時候,有這麼高的準確度……不過這不是我現在應該想的。我所想的,只是立刻把身下這個正被我親吻著眼睛的少年全身剝光,看著他為了我而射出來……
  “西弗……”哈利喃喃著叫著我的名字,情 欲難耐地在我耳旁叫著我的名字,並且弓起了他的下半身,隔著我們身上柔軟而光滑的布料,用他那炙熱而堅硬的欲 望廝磨著我的……
  梅林啊!那種感覺美妙到了一種讓人無法相信的程度。我甚至並沒有真正的碰觸到他,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低頭吻住那少年已經變成了玫瑰色的乳 頭,我幾乎是報復性的用牙齒廝磨了一下,然後才開始吸吮……
  當我的手落在哈利那已經因為某種原因而鼓起了一塊的褲子上的時候,他立刻敏感地抬高了臀部,試圖把他“自己”往我的手心裏面送。沒有進行更多地挑逗動作,在褪下他褲子的一瞬間,我的手就隔著內褲覆蓋在了哈利那硬得不可思議的分 身上,然後輕輕撫摸。
  “啊——!”沒幾下,身下那身體敏感的少年就大聲呻 吟著弓起身體,僵硬在半空中幾秒鐘,然後帶著他內褲裏面灼熱的精 液跌倒在了床上。
  幫著已經無力地癱在床上,吻著我唇角的少年把那已經粘糊糊的內褲脫掉,我的手更加順利的沿著他腿的內側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撫摸,輕柔地挑逗著他。聽著他在我的胸口前喘息著呻 吟……
  “唔……”然而,哈利再次展示了他除了魔藥之外絕佳的學習能力,他竟然直接含住了我的乳 頭,用他的牙齒輕輕地咬著,微微用力拉了一下。
  該死的!如果他在這麼挑逗下去,我還不保證我能忍住自己的欲 望一直到他準備好!
  手指飛快地撫摸上哈利那還帶著某些乳白色液體的分 身,我不客氣地挑逗著他,看著他在甚至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重新勃 起,感覺著那欲 望在我的手中再次硬了起來,我這才滿意。而我更滿意的是,哈利的手,摸索著來到了我那早就硬到疼痛的欲 望之上,隔著布料撫摸起來。
  “嗯……”我的呼吸在一瞬間紊亂起來,甚至手都失去了之前的撫摸的節奏。而這明顯的鼓動了哈利,差不多恢復了體力的他熱情地解開了我衣服上最後幾個扣子,緊緊地和我的胸膛熨帖在了一起,接著,我的衣服被他拖了下來。
  那種和哈利滾燙的皮膚毫無阻隔的貼合在一起的感覺幾乎讓我忍不住想要呻 吟出來,他甚至不需要我提示就扭動起了他的身體,讓摩擦在我們之間帶來更美好的感覺。
  我呻 吟著打開了哈利的雙腿,之前沾滿了他精 液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探入了哈利身下那緊致的入口。
  哈利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了起來,“放鬆……”我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經在欲 望的促使下變得沙啞起來,然而哈利真的放鬆了他的臀部,我的手指開始順利的在他的身體裏面來回的抽 插,並且擴張著他的身體。
  然後,是第二根手指……這他的身體能完全吞沒兩根手指之後,再加入一根……在耐心地做著最後的準備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哈利的欲 望已經高高挺立到了可以碰觸到我的小腹的地步。
  在注意到哈利的身體已經差不多做好了準備,而他甚至已經衝動到想要伸手自己解決問題的時候,我迅速的起身,脫掉了包裹在我身上的最後一些布料……
  重新俯身壓在哈利身上的時候,哈利那盯著我揚起的欲 望的炙熱眼神讓我的欲望更加疼痛起來,小心翼翼地抬高他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腰間我調整著我們之間的姿勢,手指重新撫摸著他的入口,挑逗著那裏褶皺而敏感的皮膚。
  “哦……西弗……我……”哈利斷斷續續地呻 吟,他配合地抬高了那圓而挺的屁股,更加方便我的手指進入他那早已經準備好的灼熱的甬 道中。
  簡單地在那緊致而灼熱的甬 道裏面抽動了幾下我的手指,我就再也忍不住抬起臀部用我那炙熱而疼痛的分 身對準了那在我面前微微開合著的入口……
  腰部用力一挺,一瞬間我徹底的進入了哈利的身體,感受著自己的欲望被他緊緊包裹著的感覺。
  滿足,比我之前所想像的更加滿足的感覺,立刻從那被哈利身體的滾燙的內 壁緊緊吸附、包裹著的欲 望上一瞬間傳遍了全身。
  在我的欲 望完全沒入哈利的身體之後,微微停頓了一下,我這才緩慢地抽出一點,然後再用力撞進他的身體……而我的一隻手,也重新包裹住了哈利挺立在半空中的分 身,伴隨著在他身體裏面一次又一次的衝刺,上下的滑動著……
  直到身下的哈利開始弓起身體迎合我抽 插的動作,露出沉醉在性 愛中的表情,我這才漸漸放鬆對自己的控制,讓自己在哈利體內更加有力而放縱的衝刺,一次一次掠過他身體裏面那敏感的地方,聽著他在我的衝擊下大聲地聲音。
  我的動作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迫切而用力地衝撞著身下的哈利,在他那灼熱的甬 道的包裹中,衝刺著……
  “啊——”哈利高亢地尖聲叫著,一下子收緊了包裹著我堅 硬的分 身的內 壁,渾身顫抖著射了出來。
  那滾燙的乳白色液體射在了我的小腹,甚至是胸膛上,我在他緊致的小 穴的刺激下,更加快速而有力的抽 插了幾下,然後伴隨著最後一次猛烈的衝刺,一股戰慄的感覺洶湧的從我的小腹爆發出來……我的欲 望深深地埋在了哈利的體內,發洩出了積攢已久的快感……
  然後才滿足地呻 吟著和哈利一起跌到了床上……

  144. 糾結的思念

  “我根本就看不懂上面的字是什麼意思?”羅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哈利臉上的表情,“歪歪斜斜的扭曲著,像一條條小蛇一樣。我懷疑這是一個人自己創造出來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新的語言。根本就是沒用的東西……”
  “你在哪里找到這個的?”哈利翻看了幾頁,這才抬頭急切地看著羅恩,“這個日記本?”
  “呃……”羅恩不解地看著哈利,“這上面寫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給人看的……呃,就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下面,因為是跟冠冕放在一起的,所以我就好奇的翻了一下……等等!哈利,難道你看懂了上面寫的東西?”
  哈利點了下頭,然後才意識到了羅恩之前說的話。
  “你說這不是英語?”他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可是我一直以為這是英語……”
  “哈利!”羅恩一下子驚恐地抓住了哈利的手臂,“快把日記本丟掉!”他說著就伸手用力打掉了哈利手中的日記本,力道大到哈利的手背在一瞬間變得又紅又腫。
  “羅恩,你幹什麼?”哈利回頭看著羅恩,“那只不過是一個日記本!”
  羅恩根本就沒有理哈利的叫喊,他上前一腳把日記本踢得更遠這才回頭看著哈利,慌亂不安地問:“哈利,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怎麼可能覺得不對勁?”哈利皺起了眉頭,伸出手背說:“唯一可能覺得不對勁的,可能就是我這只手了!”
  “抱歉。”羅恩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我可是為了你好。我懷疑那日記本是神秘人留下來的。你不會忘記二年級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你是說這個日記本是伏、呃,神秘人留下來的?”哈利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淹沒在那一堆沒用的惡作劇物品中間的日記本,揮動魔杖重新把它召喚到了手中。
  看著羅恩擔心、緊張的眼神,他笑了一下,“放心,我敢說這個日記本跟二年級的時候不一樣。因為上面記錄著的,絕對是伏、神秘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我也想到了,畢竟他用的不是英語,而是只有蛇佬腔才能看懂的……”羅恩這才謹慎地走到了哈利的身邊,“我從來不知道蛇佬腔竟然是可以記錄下來的。”
  “我也不知道。”哈利沉默地翻開日記本,看著上面寫的類似於序的東西,“如果不是你說你看不懂這上面的字跡的話,我會一直以為這是英語。”
  他的手指輕輕在上面移動,臉色越來越難看。幾分鐘之後,哈利抬起頭看向了一直靜靜等待著的羅恩。
  “這本日記記錄著的是他製作魂器的過程,還有計劃!”他說,“按照上面寫的,他真的是準備製作七個魂器……”
  “那麼真的是有七個魂器了?”羅恩瞪大了雙眼,“現在我們只毀了兩個,剩下的五個,有兩個只知道在什麼地方,而這個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毀掉……這麼說的話,還剩下兩個……”
  “其中一個,鄧布利多懷疑是伏、神秘人身邊的那條蛇,而最後一個,根據鄧布利多說的,神秘人好像還沒有機會去做……”
  哈利猛然合上日記本,然後才又拿起放在一旁櫃子上的皇冠,重新拉著身邊的羅恩坐在了櫃子上。
  “格蘭芬多現在怎麼樣?”
  “所有人都很氣惱,西莫、納威,還有迪安他們三個甚至集齊了所有的原D.A成員,準備長期跟卡羅兄妹,還有斯內普作對。”羅恩簡單地講了一下格蘭芬多,甚至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三個學院的情況,並且講了在九月份他們針對學校情況的反抗計劃。
  “最好小心一點,不要讓卡羅兄妹看出來什麼破綻。他們兩個可不是學校裏面的其他教授,對於惡作劇就只會用勞動服務。更何況,他們也知道學校大部分的學生都對他們有敵意。”哈利低頭想了一下,“隱身衣就留給你用,我現在的身份在學校裏面應該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兩個人又簡單地問了一下對方的情況,才在有求必應屋分手,一個回格蘭芬多的塔樓,一個回斯萊特林陰暗的地牢。
  又是一夜沒有睡,當宿舍裏面的窗戶由黑暗慢慢變亮的時候,哈利才滿眼血絲,一臉疲憊的抬起了頭。
  他幾乎說不出來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感受。伏地魔的日記本上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伏地魔製作每一個魂器的過程,還記錄著他從製作的過程中得到的經驗,以及需要對某些步驟進行的修改。
  無論是哪一個魂器的製作過程,都已經血腥、殘忍到讓哈利覺得噁心的程度。最讓他受不了的,還有伏地魔在記錄這一切的時候,那種沾沾自喜,得意洋洋的語氣。
  伏地魔,他真的從來沒有覺得殺死一個無辜的生命是罪惡的嗎?
  哈利用一種噁心、厭惡,混雜著一些驚恐的眼神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日記本,甚至不願意再伸手接觸那些泛黃的紙張。
  經過一個晚上他更加的瞭解到了伏地魔的血腥,還有殘忍。
  看了一下時間,哈利立刻沖到盥洗室洗漱了一下,喝下複方湯劑,用幾個巧妙的小魔咒掩飾了自己整晚都沒有休息的憔悴樣子,這才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拿上書準備去上今天的課程。臨出門的時候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揮動魔杖收起了桌子上那本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看懂的日記本,然後裝進了書包中。
  用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哈利才真正的看完了伏地魔的那本絕密日記。在這期間,他強烈的希望赫敏能在自己的身邊給予幫助,而不是只要在他真的想不明白某個有關魔法的問題的時候,才在半夜叫醒已經累了一整天的赫敏。
  因為那本日記,哈利甚至沒有時間去關心赫敏和德拉科在有關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杯子上面的進度。
  九月份剩下的日子就在哈利研究怎麼徹底的消滅那些魂器中度過。他在伏地魔的筆記中看到了某些可以正確的毀滅掉那些魂器的記錄。
  根據記載,不管是什麼物品被製作成魂器之後都不會被輕易的毀掉。就如同那個掛墜盒一樣,克利切曾經在雷古勒斯的命令下用盡了所有的辦法,而他們在五年級的暑假也曾經用了很多的辦法,甚至都不能在那個掛墜盒上面留下一點的痕跡。
  想要毀滅一個魂器,第一個辦法就是用精靈製造的鋒利的,具有一定魔力的武器。不然就要利用製作這個魂器的人在製作這個魂器的時候曾經用的某些東西。
  哈利這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的遺囑中會想要把格蘭芬多的劍給他。鄧布利多當初肯定就是用了格蘭芬多的劍毀掉了那個戒指,而日記本,哈利相信,正是伏地魔用蛇怪殺死桃金娘的時候製作的。
  記錄他的十六歲的發現和——偉大!
  哈利幾乎想要嘔吐了,然而他在弄清楚一切之後,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日記往後面翻,翻到製作拉文克勞的冠冕的地方。在看這些內容的時候,他根本就是隨意的瞟了兩眼,哈利從來沒有想到過,他會為了想要毀滅哪個魂器而重溫那些讓人反胃的製作過程。
  日記上記載,伏地魔是在阿爾巴尼亞的一個森林裏面,從一個空心樹的樹洞裏面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裏面還提到了這個消息來自於格雷夫人,他在學生時代就用誘哄的手段得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所在的確切的位置。
  哈利對著伏地魔那總能從女性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自得語氣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才繼續往下看去。
  仔細看下去,哈利才意外的發現,原來在博金博克工作之前,伏地魔就得到了這個冠冕,他只是在申請工作的那天晚上,重新把冠冕藏到了霍格沃茨而已。因為他認為,拉文克勞的東西就應該在霍格沃茨。
  接下來就是製作這個魂器的過程了,當哈利必須通過捂住嘴巴來阻止自己發出尖叫,或者是阻止自己對上面那種享受別人痛苦,被魔藥折磨著死亡的語氣嘔吐出來。
  當他滿頭大汗地看完整個過程之後,他立刻知道了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一種魔藥,一種名字叫做蝕骨的魔藥!
  伏地魔就是用這種魔藥把那個製作魔藥的犧牲品給殺死,或者說是折磨死的。
  而新的問題就又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種魔藥。
  “赫敏!”下一秒,哈利就拉出了他的雙面鏡,大聲地叫了起來。
  半分鐘之後,赫敏的臉出現在鏡子裏面,“又有什麼問題,哈利?還有,下次你能不能注意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抱歉,但是真的很急,我找到了可以毀滅拉文克勞冠冕這個魂器的辦法。”哈利飛快地說:“但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吧。”赫敏嘆息了一聲,揉著眼睛開始整理自己的頭髮,“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你知道一種叫做蝕骨的魔藥,能做出來嗎?”
  “蝕骨?”赫敏閉上了眼睛,回想了幾分鐘,然後才搖頭,“我懷疑這是屬於黑魔法範疇的,而且很早以前的魔藥。哈利,我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個魔藥的名字,嗯,你為什麼不問問斯內普教授呢?我相信,他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斯內普……哈利渾身都癱在了椅子上,“我……”他遲疑地看著赫敏,實在是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問題告訴赫敏。
  “其實我早就想問你這個問題了,哈利。”赫敏雙眼危險地眯了起來,“斯內普教授明顯比我更擅長那本日記裏面所提到魔法,而且鄧布利多教授生前也曾經說過你可以把這些事情告訴斯內普教授……”
  赫敏微微頓了一下,嘆息了一聲。
  “說吧,你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了?”她用一種幾乎是無奈的語氣說。
  哈利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有些事情,我突然發現自己並不能接受而已。”他淡淡地說,臉上露出了苦笑,“好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就去找西弗去。”看著鏡子裏面赫敏擔心的臉,他真正笑了一下,“放心,我保證我會解決我的問題的。就算解決不了,我也不會因為我一個人的問題而耽誤消滅伏,神秘人的事情的。”
  “你明明知道,比起神秘人,我更擔心你,哈利。”赫敏看起來好像還要不依不饒地說些什麼,哈利見狀立刻切斷了雙面鏡之間的聯繫,甚至把鏡子壓在了枕頭下面。
  西弗……他平躺在床上,看著失去了蠟燭的照射而散發著淡淡的星光一樣的床帳,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晚上就去找他吧。無論能不能接受那樣冷酷、陰沉、自私,甚至是殘忍——哈利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把身上的被子拉高——的斯內普,他都想他了。每天在某些課堂上,偶爾見到斯內普明顯不能滿足他越來越濃烈的思念。
  然而,還沒有等到下午課程全部結束,霍格沃茨就發生了一個讓所有的學生不安,繼而憤怒的意外。
  當時哈利正在上草藥課,幾個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的學生突然沖進了第五溫室,看也不看裏面混亂的情況就大聲叫了起來,“賈斯汀,快到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去,阿米庫斯•卡羅在用鑽心咒懲罰你弟弟!”
  “什麼?!”賈斯汀大聲叫了起來,他和他弟弟可能是整個霍格沃茨唯二的兩個麻瓜出生的學生——據說魔法部調查的時候發現往上五代去,賈斯汀的一個祖輩也是純血巫師出身,不過是一個啞炮。
  斯普勞特教授甚至沒有阻止溫室裏面的學生,滿身龍糞的她是第一個沖出溫室的,後面緊跟著賈斯汀,而賈斯汀的身後是——哈利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的——納威•隆巴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卡羅教授用了鑽心咒?”一沖到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哈利就立刻拉住了一個斯萊特林三年級的學生,低聲問他。
  那個學生緊張地看了一眼他們的男學生主席,低聲說:“因為萊恩•賈斯汀不願意對著格蘭芬多的那個女生用卡羅教授教的那個黑魔法,而且他還大聲說卡羅教授是……”
  “是什麼?”哈利追問,抬頭看了一眼教室最中央暈倒的那個渾身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的男孩。
  “是殘忍、冷酷的食死徒,然後卡羅教授就說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才是殘忍和冷酷……”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哈利緊緊握住被袖子掩蓋的拳頭,低聲道:“有人去通知校長嗎?”
  “好像沒有。”
  “幫我叫校長過來!立刻!”
  “是,是!”那男孩一個轉身立刻離開了教室,哈利這才慢慢走到了裏面,看著卡羅又一次舉起了魔杖。
  “卡羅教授,這裏出了什麼事情?”他一個跨步上前,正好擋在了卡羅的魔杖和納威中間,“這個學生是……赫奇帕奇的那個……泥巴種?”
  “你也知道這個泥巴種?”卡羅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魔杖,冷笑著看向哈利。
  “當然,真遺憾二年級的時候,他的哥哥沒有被蛇怪殺死!”哈利冷哼了一聲,根本就不顧在場那些學生憤怒的眼神,再一次上前跨了一步,站在了卡羅的身邊,手中的魔杖在所有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對準了卡羅。
  “不過,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轉身看向呻吟著醒來的小男孩,而卡羅則又一次舉起了他的魔杖,“這個隨後再說,我現在反而要懲罰懲罰這個敢反駁我的,‘正義、勇敢’的格蘭芬多!”
  “鑽心……”
  哈利立刻抬高了手中的魔杖,心中默念:‘昏昏……’
  就在這個時候,教室門口響起了一個憤怒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就收好了自己的魔杖,冒著脖子被擰斷的威脅,動作飛快地轉頭看向教室的門口,而卡羅的咒語也被這聲質問給打斷了。
  “哦哦哦,斯內普——”卡羅轉身看向站在教室門口,神色陰沉而冰冷的斯內普,“——校長,我只是在懲罰冒犯我的學生而已。難道說,你有什麼意見嗎?”

  145. 後悔,不可能

  “如果你只是處罰那些不懂事,惹人厭惡的學生的話,我當然不會對你的行為進行干涉。”斯內普伸手撥開了一個愣愣地站在他前面,來不及反應的三年級學生,一步一步帶著一種明顯的壓迫感走向卡羅。
  卡羅後退了一步,“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聽明白了,阿米庫斯。”斯內普嘲諷地說:“我的意思很明顯,這裏是霍格沃茨,懲罰學生的手段中,不包括鑽心剜骨,或者其他的——”他挑了一下眉,“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所謂的其他的是什麼咒語。”
  “你在指責我做得不對?黑魔王從來沒有……”阿米庫斯•卡羅成功地被惹惱了,可惜斯內普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只是冰冷地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這裏是霍格沃茨,而我是校長。”他再次上前一步,低頭伏在僵硬地站在教室中的卡羅耳邊,“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提醒你,這是黑魔王的決定。”
  那耳語一般的聲音,除了之前正好站在卡羅身邊的哈利之外,也就只有斯內普和卡羅兩個人聽見了。而哈利,只是靜靜地看著斯內普消瘦的臉,什麼都沒有說。
  “我想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斯內普直起身,冰冷的黑色眸子掃了在場所有人,包括各個學院的院長一眼,然後才開口,“既然我現在是校長,那麼霍格沃茨的規矩就由我說了算。赫奇帕奇扣十分,因為賈斯汀惹怒了他的教授,在他出院之後,連續清洗醫療翼的馬桶一個月。”
  聽到斯內普這麼說,哈利暗暗鬆了一口氣。這才謹慎地收起了手中的魔杖,而卡羅明顯不滿足於這樣的懲罰。
  “你在寵愛你學校的學生嗎,斯內普?聽起來,他們就像是溫室裏面的花兒一樣……”
  “我想你也許願意嘗試一下我剛剛說的那個勞動服務,”斯內普毫不退讓,“不用魔法。”
  “不用了。”卡羅臉色僵了一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校長。”他說著踢踢踏踏地朝著教室門口走去,所有的學生都機靈地給他讓開了足夠寬闊的一條通道,讓他的怒火沒有可以發洩的地方。
  “都站在這裏幹什麼,立刻回你們的教室,或者是休息室!不然全部關禁閉!”在卡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之後,斯內普立刻回身趕走了所有的學生,然後才讓斯普勞特教授上前抱起了那個可憐的賈斯汀送到醫療翼。
  “馬爾福,你沒有課了嗎?”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斯內普才回身,自從出現後第一次看向哈利。
  哈利聳了下肩膀,“下節課是魔藥。”
  “瞭解。”斯內普轉身走了出去,哈利遲疑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
  一直到兩個人都走到空無一人的某個偏僻、隱蔽的走廊,斯內普才開口,“那麼,有什麼事情,波特?如果是複方湯劑的話,我記得一個星期前我才給你。”
  “不是,”哈利搖頭,“我想問一下,你知道一種叫做蝕骨的魔藥嗎?”
  斯內普猛然停了下腳步,而毫無防備的哈利差一點一頭撞在他的脊背上。
  “呃,你好像知道這個魔藥。”哈利揉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是該慶倖自己反應能力好呢,還是該詛咒因為良好的反應能力而錯失了一次抱住斯內普的機會。
  無論如何,哈利都必須承認就算斯內普是一個陰沉、冷酷、自私,甚至是對其他人殘忍的人,他都愛他。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愛人而已。
  他害怕他們兩個人又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再次爭吵起來。他愛斯內普,但是某些本性,心中的道德觀讓他不能接受斯內普所認為的那種理所當然的犧牲。
  “那是黑魔王早年經常用來懲罰叛徒,或者是犧牲者的魔藥。”斯內普回身看了一眼哈利,“你從什麼地方聽到這個魔藥的?”
  “一本日記。”哈利低聲回答,看了一眼四周,揮動魔杖建立了一個靜音咒這才開口:“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本,有關魂器的。”
  “什麼?”斯內普吃驚地看著哈利,“你從什麼地方弄到了,還有,你確定那日記本沒有問題?”
  “有求必應屋,跟日記本放在一起的,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哈利嘟囔了一下,像是解釋又像是辯解一樣,“我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研究這個日記本,所以……”
  “那是你的事情,”斯內普拐了一個彎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那麼,你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根據我這些天研究的結果……”哈利簡單的說了一下消滅魂器的辦法,“所以,我需要一劑蝕骨魔藥來毀掉拉文克勞的冠冕。”他跟著走進地窖,“你能做嗎?”
  “這個魔藥需要三天的時間。”斯內普揮動魔杖關上了房子的門,“坐,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喝了一口解除複方湯劑效果的魔藥,等到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之後,才有些遲疑地走到了壁爐旁坐在了斯內普的對面。
  “給你。”斯內普伸手遞給哈利一個眼鏡,哈利驚奇地看了一眼斯內普,這才接過眼鏡懷疑地帶上。
  “剛剛好!”哈利忍不住對斯內普露出了已給燦爛的笑容,“你怎麼知道我眼睛……”
  “只要有你原來的眼鏡。”斯內普淡淡地說,然後才看向哈利,“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哈利心中的喜悅一瞬間消失了。他甚至覺得他已經知道了斯內普想對他說什麼了。
  沒錯,比起斯內普行為處事的穩重和隱忍,他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毛頭小子而已。也許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思索,斯內普已經徹底的發現,他們兩個不合適了。
  只是他就算不能適應斯內普的某些個性上的缺點,他也不願意就這樣失去斯內普。他只是需要時間,讓自己能接受斯內普的一切。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也許,”他掙扎著開口,“我並不想要聽你說……”我不想聽你說,我們分開吧或者是我們不合適之類的話。哈利的手指微微顫抖起來,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神色,抬頭看向斯內普,“我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消滅那些魂器,然後殺死伏地魔,不是嗎?”
  “也許。”斯內普用一種危險、探究的眼神看著哈利,“不過,我認為我要說的事情更重要。比你在將來的某一天殺死黑魔王更重要,哈利。”
  他身體微微前傾,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哈利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點。
  “我要說的是,現在。”斯內普伸手抓住了哈利的肩膀,阻止他後退,“我們兩個現在的情況。”
  “我們,現在?”哈利更加不安起來,“這有什麼好說的,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斯內普慢慢挑起了一側的眉毛,迎上他懷疑的眼神,哈利覺得更加不自在了。
  “很好?”他慢吞吞地說:“你認為我們現在情況,很好?”
  “我……”哈利屏住了呼吸,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大鼻子,“我只是不知道怎麼……”
  “怎麼跟我這個陰沉、自私、冷酷的人相處?”斯內普神色平靜的補充了哈利的話,哈利下意識地皺眉,某些在心中想了無數遍的話脫口而出,“不是這樣,我只是怕我們兩個再因為別人而吵起來。”
  “我不想跟你吵架,西弗。”哈利嘆息了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坐到了斯內普的身邊,“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清楚,你就是那個被整個霍格沃茨學生都稱之為‘油膩膩的老混蛋’的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一個陰沉、偏心的混蛋,總是找我的麻煩。雖然有時候我會忘了這些……”
  “那麼,你現在又想起來,所以開始避開我這個‘混蛋’了。”斯內普挑眉轉頭看著哈利,“你,後悔了?”
  “後悔?”哈利渾身微微一震,“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我知道你的缺點,不過我也知道我的缺點。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標準的格蘭芬多,做事衝動,毛躁,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我的行為所帶來的後果。”
  哈利渾身慢慢放鬆,他的頭輕輕依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我總是會招惹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把身邊的人帶入危險中……”
  “這就是‘救世主’的煩惱?”斯內普的聲音微微上揚,帶上了一種讓哈利覺得意外的愉悅的語氣。“我想,我從發現自己愛上你之後,就已經無奈的接受了你的某些特質,哈利。”
  哈利感覺到一隻手,強而有力的摟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的觀念有不少的分歧,我們未來可能有更多的矛盾。可是,我不想因為這些就失去你。”斯內普低頭吻了一下哈利的額頭,哈利不敢置信地抬頭,他以為,斯內普會選擇放手,而不是把他摟得更緊。
  “西弗……”
  “不要告訴我你後悔了,哈利。”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斯萊特林,從來都不會讓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從手中溜走。”

  146. 教授番外(十九)

  我從來沒有想過,哈利竟然會第二次使用那個“混血王子”記在魔藥課本上的咒語。
  神鋒無影!
  然而,他確實是用了,如果不是我在前一天晚上那劇烈的運動之後得到了可能是這些年來最好的睡眠質量的話,恐怕我根本就會忘記了鄧布利多的吩咐——照看、監視德拉科。
  即便是這樣,等我發現事情不對勁沖進那個女生盥洗室的時候,德拉科已經滿身鮮血地倒在了水中抽搐著,而他的身旁站著的是全身都沾染了血跡和水漬,神色愣怔的哈利。
  作為這個咒語的發明者,我當然知道它會給中咒的人帶來多大的傷害。抽出魔杖,我緊緊按著德拉科傷口的周圍,低聲念著那個專門治療各種黑魔法傷害的黑魔法咒語。
  等到德拉科身上的傷口慢慢癒合之後,我這才抱起了他,在這種情況下只來得及留給站在一旁,在我治療德拉科的整個過程中動也沒有動一下的哈利一句,“在這裏等著。”
  我能看出哈利對於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驚慌失措,我也願意相信他絕對不是故意用這樣的咒語詛咒德拉科的。
  我甚至猜出來,在魔法部之戰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中了他這個咒語的貝拉特裏克斯後來怎麼樣了。
  知道這一切的我,只能伸手摟住了那個臉色蒼白的男孩,用力把他的頭按在我的胸前,低聲告訴他。
  “我都知道,哈利。”
  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對這個嚴重意外表示諒解和支持。
  然而當看到他神色堅定地說,他一定會殺死黑魔王,說我們一定是勝利的一方的時候。我的心中還是忍不住地感覺到動容。
  他,從來不知道,我從知道某件事情之後,就再也不期盼著黑魔王真正被殺死的那一天。
  那幾乎就意味著,他也會在同一時間,甚至比黑魔王更早死去。
  最終,我選擇了關禁閉!甚至,剝奪了哈利參加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的權利。當然,我也不否認,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間接的幫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
  畢竟,就算我愛那個少年,我也是一個陰險狡詐的斯萊特林。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哈利竟然比我更早的發現了德拉科藏在有求必應屋裏面的秘密。
  一個消失櫃,多麼聰明的做法。
  我就知道,從來不應該小看任何一個馬爾福,盧修斯是,納西莎是,甚至連他們的兒子,在危機的刺激下,也有著我所沒有注意到的聰明和機智。
  只是那個一心想要達到目的的小子,難道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把一群食死徒帶到霍格沃茨的內部,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嗎?
  還是說,沒有經歷過戰爭殘酷的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他的同學們,會因為他的舉動而受到怎麼樣的傷害。
  而最讓我擔心的,不是德拉科會闖下多大的禍,畢竟我只是答應鄧布利多儘量的保護他的那些小動物們。我最擔心的,是魂器的問題。
  鄧布利多並沒有真正的說服哈利,他還是隱隱在懷疑著,黑魔王其實有著第七個魂器。
  可是,我怎麼能在現在這個時候就告訴哈利,他就是那第七個魂器呢?
  我只能保持沉默,保持讓人絕望的沉默。
  讓哈利整理他父親,還有教父學生時代的受罰記錄,看著他在憤怒和無奈中往卡片上抄寫那些東西,我不得不說是一種樂趣。這個時候,我甚至隱隱感謝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兩個白癡,竟然在惡作劇的時候被抓住那麼多次。
  我也希望,哈利在抄寫那些記錄的時候,體會到我的意思,學會控制他自己的力量,不要再像他的父親那樣,隨意地用咒語傷害其他的人。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那個紅毛、滿臉雀斑的金妮•韋斯萊竟然敢吻哈利。而等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霍格沃茨都已經傳遍了金妮•韋斯萊是哈利•波特的女朋友的消息。
  而哈利那個該死的波特,竟然對於這件事情閉口不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對此,我除了心情更加陰鬱,開口的嘲諷更加惡毒之外,就只能無限制的拉長他勞動服務的時間,讓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格蘭芬多的塔樓,更沒有時間去見那個韋斯萊。
  然後——
  那一天,鄧布利多口中適合的日子的那一天,最終還是到來了。我看著那個在走廊中狂奔,越來越遠的背影,除了握緊手中那只被金色的液體覆蓋了底部的小杯子之外,根本就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今夜,鄧布利多發現了一個魂器的所在,帶著哈利去尋找那個魂器不在霍格沃茨,而德拉科修好了消失櫃,肯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把食死徒帶進霍格沃茨幫助他殺死鄧布利多。
  而我的任務,就是搶在德拉科動手之前,殺死那個老人。
  福靈劑,我低頭看著手中那金色的,據說可以帶來好運的魔藥,你真的能給我帶來好運嗎?
  在我殺死鄧布利多之後?
  我估計,哈利不恨到殺死我,已經算是我的幸運了。
  而那個時候我那可憐的,本來就不應該產生的感情,還會有任何繼續發展下去的希望嗎?
  我只是,想要對那個少年說一聲——
  我愛你
  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我只是想留給他一個記憶,讓他——讓可能會看到這份記憶的他,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知道,我這個在他眼中背叛了鄧布利多,背叛了他的食死徒,曾經愛過他,也許以後,也會繼續愛著他。
  我可以假裝那個少年就站在我的身邊,就坐在我的對面。就在用那一雙翠綠的眼睛和我對視。
  “我想,我不能不被這樣的你所吸引,哈利。”我直直地盯著面前的空氣,似乎看到了那個總是坐在我對面的少年,“你沒有聽錯,看我也沒有說錯。”我想像著他應該有的反應,然後堅定地開口。
  “我愛你,哈利•波特。”
  看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只能飛快地把幾段記憶融合在一起,用一個水晶瓶裝好放在口袋中,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拿上那個冥想盆,抱著雙胞胎利用壁爐直接去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我相信,那頭蠢狗是會保護好奧羅拉和沙利葉的。就算他時候知道了我殺死了鄧布利多,因為那也是哈利的孩子。
  幾句簡單的話就能刺激得那頭蠢狗按照我所希望的,去了安全的韋斯萊家。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這才慢慢地上了樓,走到哈利曾經和雙胞胎曾經住過的房間。看著裏面乾淨整齊的擺設,最終把那兩樣東西都放在了床頭櫃裏面。如果有一天他回來,我希望他能看到——不管他相不相信裏面的內容。
  做完這一切,我才通過壁爐再次回到地窖,聽著外面混亂的叫喊聲,迅速地寫下了那個地址,夾在了哈利的書中。然後才打開了房門,擊昏了正好沖下地窖的弗立威,讓他躺在地窖裏面,這才抬頭看向天文塔上空飄蕩著的那個黑魔王的標記。
  我相信,那裏就是我應該去的地方了。
  我永遠都知道自己應該在什麼地方出現,又應該去做什麼事。
  現在,我只需要立刻趕上天文塔,趕在德拉科之前對那個老人念一個咒語,一個“簡簡單單”的索命咒而已。
  無視身邊那些跟食死徒混戰的鳳凰社成員,還有某些學生,我越過他們每一個人,直接沖進了已經建立了屏障——沒有黑暗標記就不能進入的——塔樓裏面……
  我接受了鄧布利多的那句“對不起,西弗勒斯,請你……”,同時也接受了我既定的命運,對著那個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的老人輕輕揮動魔杖。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閃過,我清清楚楚地看著那綠光直接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膛,然後那個在之前已經頻臨死亡的老人被我沒有控制住力道的咒語高高擊飛,在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後才緩緩下落,越過天文塔的邊緣,看不見了。
  “快走!”我已經不可能再回頭了,想也不想,我抓住德拉科的肩膀就推著踉踉蹌蹌地他離開了天文塔。
  再見,霍格沃茨,這裏再沒有屬於我的那個家。
  再見,阿不思•鄧布利多,我們地獄再見。
  “斯內普!”我聽到哈利在我身後大聲的叫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我甚至不敢回頭,然而那重物落地的聲音讓我不受控制的憤怒起來。
  “住手!”我沖著那個對哈利用了鑽心咒的食死徒叫喊,“你往了我們的命令嗎?波特是屬於黑魔王的——我們要留下他!都走!”
  所有的食死徒都被我憤怒的樣子給嚇壞了,我一個人站在草地上,看著火光把天空都照紅的霍格沃茨,還有那個身後映襯著火光一步一步朝著我走廊的少年。
  “波特是屬於黑魔王的……”我聽到那少年虛弱地說,他的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種讓我覺得害怕的奇怪的笑容。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我忍不住想要摟住他,抱住他,深深的親吻他的話。
  他說——
  “我以為,我是屬於你的!斯內普……”
  不!哈利,不要說下去!我從來沒有奢望過會真的擁有你,而你,求你,也不要給我任何的希望!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到最後結束,都是錯誤。而我,除了單方面地解除我們的婚姻契約之外,不能再做任何一件事情來保護你。
  “西弗勒斯……”哈利的聲音中同滿了痛苦,我看著那雙已經充滿了淚光的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不,波特!”我大聲喊著,驚恐的揮動魔杖,擊飛那個少年。
  這個時候,不要對我說任何的話,哈利。
  我,真的承受不了任何來自你的……飛快地轉身,不去看那個再次跌落地面的少年。
  再見,哈利•波特,我們——戰場上見。

  147. 鄧布利多的答案

  “西弗。”聽了斯內普的話,哈利在最初的感動之後立刻覺得有些彆扭,他下意識地握住了口袋中的魔杖,這才慢慢地直起身看著身邊的男人。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不過特殊期間,他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兩年前的聖誕節假期前的那個晚上,你在什麼地方?”
  斯內普挑起了眉頭,本來稍微柔和的臉部線條在一瞬間更加僵硬起來。
  “波特,你在懷疑我?”他低沉地聲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怒火,“那好,我就告訴你,兩年前的聖誕節假期前的那個晚上,我在我麻瓜世界的家中——蜘蛛尾巷。而且還在喝醉的情況下迎來了一個之前沒有通知的‘客人’!”
  “呃,那是意外,純屬意外。”哈利尷尬地笑了起來,不過整個人倒是重新放鬆了下來。即便是所有知道他曾經在五年級的聖誕節假期前發生過什麼事情的人,也絕對不知道他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知道那個地點的,就只有他和斯內普兩個人而已。
  “我只是覺得,你好像不會說出那樣的話。”哈利鬆開了握著魔杖的手,摟住了斯內普的腰,“我以為……”
  “那只是你以為而已,波特。”斯內普不悅地撇了一下唇角,然後那被哈利摟著的身軀才慢慢放鬆。“我只是,不想失去我之前所得到的。”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話,就不再做任何的解釋。
  哈利默默地看著斯內普,幾分鐘之後才體會了,這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面,對方這種奇怪態度轉變的原因。“我不會後悔,而且,我也不想失去我所得到的。我已經得到過最好的了,我怕我失去之後,會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能讓我心動的人了。”
  而斯內普,恐怕是因為在很多年前已經因為失去過,徹底的失去過的原因,所以想得比他更深刻,也更遙遠。
  “只是,”哈利遲疑著開口,目光中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某些看法,還有,那可能被斯萊特林認為是廉價的正義感。”他不是不願意為了愛人而改變,只是有些東西是原則性的。“但是,”哈利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我也保證,我會儘量體諒你的做法。”
  畢竟,無論斯內普怎麼做,都是為了在有限的條件裏面讓他們能在最後一戰來臨之前,有更多的時間做出更充足的準備。
  哈利懷疑任何人的用意,也不會懷疑斯內普。這種信任就像,他從來不會懷疑羅恩、赫敏一樣。
  “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話,哈利。”斯內普驚奇地看著面前的少年,“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某些看法,還有,那可能被格蘭芬多認為是無恥的狡詐。但是,”斯內普回吻了哈利一下,“我也保證,我會儘量認同你的某些觀念。”
  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身體到心靈都得到了這近一個月來的第一次的放鬆。他倒在斯內普的肩頭,“這樣就很好了,不是嗎?我們需要的,只是時間的磨合而已。”
  只要不是失去對方!
  兩個人只靜靜地擁抱著對方坐了幾分鐘,就再次開始談論起哈利之前的發現,斯內普甚至跟哈利要了那本伏地魔青年時期的日記本,神色凝重的翻著那些泛黃,已經變得有些破舊的紙張。
  “你——”哈利趴在桌子上,懷疑地看著斯內普臉上的神色,“不會能看懂這些字跡吧?”
  斯內普抬頭瞥了一眼哈利,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是什麼原因讓你認為我能看懂這個日記本的?”
  “你的眼神,看起來像是在研究它。”哈利聳肩,“不過,這不大可能。我相信,除了湯姆•裏德爾之外,恐怕也就只有我能看懂用蛇佬腔記錄下來的語言了。”
  “也許。”斯內普合上了面前的日記本,順手就放進了他的口袋中,“我想放在我這裏才是最安全的。學生的宿舍,卡羅兄妹還是可以強行進入的。”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才點頭。
  “那麼,蝕骨這個魔藥?”
  “我說過,製作這個魔藥需要三天。”斯內普平靜地說,然後站了起來,“你應該去上課了。”
  哈利有些不解地喝下複方湯劑離開了地窖,注意到和他一起離開的斯內普在他們分開之後拐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那是……
  哈利遲疑了一下,這才轉身朝著魔咒課的教室走去。相比之下,斯內普需要做的事情,真的是比他多了不少。
  三天後,當哈利深夜十一點大大方方地離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一個人影了。
  他穿著一件屬於德拉科的,寬大的巫師長袍,在口袋裏面藏著那個破舊的皇冠,一路順利無阻的來到了地窖,甚至連向來喜歡找他麻煩的皮皮鬼都沒有遇到。
  而地窖裏面,斯內普已經準備好了一坩堝的墨綠的魔藥。
  “這就是蝕骨?”哈利謹慎地看著那翻騰著的魔藥,發現他甚至在靠近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西弗,這不管是聞起來,還是看起來,可都不像是毒藥。”
  “如果蝕骨劑也有像生骨劑一樣的味道的話,你認為誰會傻得喝下去?”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那個魂器你拿來了嗎?”
  “就是這個了。”哈利摸出了拉文克勞的冠冕,“我想,我們只要直接把這個冠冕放進這個毒藥中,就應該會有作用了——如果日記上記錄的是真的話。”
  斯內普抽出了魔杖,做好了防止任何意外發生的準備之後才點頭,示意哈利可以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了。
  哈利用小心翼翼地伸手,一點一點地把皇冠浸泡在那墨綠色的液體中。
  “滋——!”一聲刺耳的響聲,然後就是一陣濃郁而難聞的黃色的煙霧從坩堝中飄出。哈利被嗆得滿臉淚痕,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旁一直注意著情況的斯內普,立刻揮動魔杖,房間中升起一股小型的龍捲風,立刻帶走了那明顯有問題的濃煙。
  “哈利?”斯內普根本就沒有顧上看坩堝裏面的皇冠,直接摟起了哈利,“你沒事吧?”
  “也許,我應該慶倖你之前幫我準備的這個眼鏡。”哈利帶著蒼白的笑容抬起了頭,“如果不是它擋住了大部分突然升起的煙霧的話,恐怕我就不是流淚這麼簡單了。”
  “那你……”
  “除了被熏得有些頭暈,加上丟臉地流淚之外,我很好。”哈利笑了下,抬頭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我們去看看那個魂器吧。”
  坩堝中的那些蝕骨劑早已經隨著那股煙霧被蒸發的乾乾淨淨,現在裏面只有一個散發著淡淡光芒的拉文克勞的冠冕靜靜地躺在裏面。
  “這才是真正的拉文克勞冠冕?”哈利小心翼翼地伸手,試探性地碰觸一下那個冠冕,然後才拿了起來。“看來,我之前聽到的,以為是幻覺的尖叫聲是真的。那是這個冠冕裏面的伏地魔的靈魂碎片發出的,在它被毀滅之前。”
  “你確定這已經不是魂器了嗎?”斯內普懷疑地看著面前的冠冕,“它看起來只是比之前好看了點。”
  “我們試一試就可以了。魂器是不能被一般的東西留下破壞的痕跡的。”哈利說著拿起了桌子上面的那個銀質小刀,用力的在冠冕上劃了一刀。
  一道明顯的痕跡立刻出現在拉文克勞的冠冕上,哈利抬頭看向斯內普。
  “西弗,我們成功了!”哈利笑了起來,卻發現斯內普的唇甚至都顫抖了起來。他皺起了眉頭,“怎麼了?”
  “不!”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容易就成功。”
  “容易?”哈利皺了下鼻子,“如果不是剛好我能看懂蛇佬腔的話,恐怕我們就只能去魔法部偷格蘭芬多的長劍了。”
  話一說話,哈利就發現斯內普的神色似乎更加奇怪了。
  “你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我。”哈利懷疑地挑眉看向斯內普,“西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格蘭芬多的長劍,”斯內普慢吞吞地說,拉著哈利離開了實驗室,“其實,還在霍格沃茨。”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那個長劍,還在校長辦公室裏面,對不對?”
  斯內普點了下頭,靜靜地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指緊緊握著一杯熱茶,低頭看著杯子中散發出來的熱氣。
  哈利沉默了片刻,“據我所知,霍格沃茨的歷屆校長,都有畫像擺在那裏面。那麼,你見到鄧布利多了?”
  沉默
  “我要去見他!”哈利猛然站了起來,“我要跟他確認一件事情。”
  斯內普站了起來,“走吧,我也有些事情想要跟他確認。”
  哈利跟著站了起來,做好所有的準備,拿起了被隨意丟在一旁的,據說可以增加一個人智慧的拉文克勞冠冕,跟著斯內普走出了地窖的房門,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們兩個就站在了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怪獸面前。
  “鄧布利多。”斯內普低聲嘟囔了一聲,一直保持沉默的哈利立刻抬頭看向斯內普,甚至差點忘記在怪獸跳到一旁的時候跟著進入樓梯。
  等他們兩個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的時候,哈利甚至還能聽到裏面熱鬧的議論聲,然而在“吱呀”一聲,斯內普推開門口,校長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跟在斯內普的身後走進了那個溫暖的房間,抬頭看向那面掛滿了歷屆校長畫像的牆。
  鄧布利多不在!
  那張最新掛上去的屬於鄧布利多的畫像只有一把空空的椅子,根本就沒有那個總是眯著眼睛,慈祥地笑的老人。
  “他不在。”哈利聲音乾澀地開口,然後才轉身看向斯內普,“我想,他應該是不想在現在看到我。”
  “那麼,你的要問他的事情是……?”斯內普懷疑地看了一眼牆壁上那些裝睡的校長們,這才看向臉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慘白的哈利。
  就算馬爾福家族的特徵之一是蒼白的臉色,哈利的臉色也太過於蒼白了一點。
  “不,不用問了。”哈利朝著門口的方向後退了一步,“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再次後退了一步,哈利看著那張空空如也的畫像,露出了一個明瞭的嘲諷笑容,“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給了我一個答案了,我想,在和湯姆•裏德爾的最後一戰真的來臨之前,我是不會再來找他了。”
  哈利後退到門口,扶著橡木製成的大門上,感受著手掌心下那粗糙的紋路帶來的支撐的感覺,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西弗,你在這裏等鄧布利多吧。我,要回宿舍了。”哈利露出了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拒絕斯內普詢問的眼神,轉身朝著旋轉著的樓梯走去。
  十幾分鐘之後,在狠狠地教訓了一下半路突然躥出來想對他惡作劇的皮皮鬼之後,哈利才回到了斯萊特林的宿舍,連衣服都沒有脫就無力地躺在了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床頂上的床帳。
  鄧布利多那避開不見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那只是一副畫像。
  也正是因為那只是一副畫像。
  哈利相信,以鄧布利多的謹慎和做事的周密,他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一定會死,那麼那幅畫像上,保存的就應該是對戰爭最重要的信息的記憶和思維。
  而他不願意見自己,是不願意親自告訴他,他——哈利•波特——那個註定要殺死伏地魔的人,其實也只是伏地魔的一個魂器嗎?
  肯定是的!
  哈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滾燙的淚水順著他冰冷的臉頰往下流,最終沒入柔軟的被子中。
  什麼伏地魔親自標記,什麼兩個人不能同時存活,什麼只有他才能真正的殺死伏地魔!
  都是騙人的!
  明明就是,只有他死了,才能徹底的殺死伏地魔!

  148. 紮比尼

  哈利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一直到清晨,整個房間都亮起來之後,他才會被一陣急促地敲門聲給驚醒。
  “誰?”他下意識地張口問,在聽到自己的聲音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
  還好,門外的那個人仿佛沒有注意到他聲音的異樣一樣大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德拉科,是我。”
  是布萊斯•紮比尼?哈利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才意識到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換衣服,洗澡就睡著了。
  抓出口袋裏面的複方湯劑喝了一口,等待到那種難受的感覺過去,哈利這才在床底下找到了他的一隻鞋子,而另外一隻則是在找不到的情況下,用飛來咒從櫃子下面找到的。
  “布萊斯,你有什麼事情?”哈利神色疲憊地拉開了房門,“我現在狀態很不好。”
  “哦,看得出來,德拉科。”紮比尼意外地瞪大了雙眼,“如果不是狀態很不好的話,你怎麼可能用這樣的形象來開門?我說哥們……”
  這個熟悉的稱為讓哈利顫抖了一下,特別是當它來自一個斯萊特林的時候。
  “我覺得,為了斯萊特林王子的形象考慮,我們還是進房間再說吧。”紮比尼笑著走進了房間,等哈利關上門之後他已經坐在了房間那個用了招待客人的圓桌旁的藤條椅子上,正在用一種全新的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整個房間。
  哈利為這種眼神皺起了眉頭。
  “我想,這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布萊斯。”哈利輕輕地捏著自己的鼻樑,儘量讓自己注意力集中一點,“比起你上一次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對這個房間做更大的調整。”
  哈利拉開了盥洗室的門,準備還是先用冷水洗漱一下,刺激一下自己昏昏沉沉的大腦。
  “嗯,就是因為沒有太大的變化才好奇。”紮比尼用那種標準的斯萊特林腔調,慢吞吞地說。而哈利猛然停下了腳步,幾秒鐘之後才回頭,“你覺得我像是有精力再給這個房子做些改變的人嗎?”
  他假笑了一下,嘲諷地說:“我要擔心的事情,其實不算太多。”
  一向不特別像斯萊特林的紮比尼突然用斯萊特林的語調跟自己說話,並且明顯地表示出一定程度的懷疑,這不得不讓哈利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這個在德拉科•馬爾福的形容中,跟他關係不錯的男生,竟然在上次從他這裏借出一本書之後,就再也沒有主動地找過他。
  而他一直在思考著和斯內普的關係,後來又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伏地魔的日記本上,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
  “你一大早跑來,到底有什麼事情,布萊斯?”哈利重新走出了盥洗室,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笑容滿面,卻讓他心中不安的男生。
  紮比尼慢慢站了起來,抽出魔杖對著門口用了幾個哈利熟悉的魔咒,這才慢吞吞地開口。
  “嗯,一個星期前,我給德拉科•馬爾福寫了一封信。”
  什麼?!哈利在一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緊緊盯著神色平靜的紮比尼。
  該死!哈利立刻反應過來,肯定是借給紮比尼的那一本書出了問題。德拉科的筆跡他雖然不會模仿,不過好在有魔法,某種羽毛筆只會讓拿著它的人寫出它第一次被使用的時候寫出來的那種筆跡。但是,借給紮比尼的那本書上,曾經有他無意中留下的某些簡單的詞彙。
  他,還是太大意了。
  也許,現在只有給紮比尼一個一切皆空才是最好的選擇。哈利的神色凝重起來,就算是一個斯萊特林他也不願意就這麼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傷害對方。更何況,紮比尼向來不討人厭。
  “一切……”
  “德拉科告訴我所有的事實。”紮比尼看著那舉到他面前的魔杖,平靜地說:“他讓我幫你。而我,向來是屬於中立那一派的,哈利•波特。”
  哈利停下了念道一半的咒語,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紮比尼。心中有些相信對方的話,畢竟,如果紮比尼真的想要做什麼對他不利的事情的話,只要把他的懷疑告訴卡羅兄妹就可以了。根本就不用來冒險,告訴他這些話。
  “紮比尼,你認為我應該因為你這簡單的幾句話,就相信你嗎?”哈利的語調也放慢了下來,不過,他手中的魔杖一直都直直地指著紮比尼,一點都沒有放鬆。
  “用斯內普教授提供的吐真劑怎麼樣?”紮比尼神色慎重地說:“不過,除了有關戰爭中我立場的問題,我不希望你問我其他的問題。”
  “好像我關心你其他的事情一樣。”哈利嘟囔了一聲,“馬爾福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紮比尼點頭,“用一種很隱蔽的方法。放心吧,波特。斯萊特林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向來比你們這些格蘭芬多要小心翼翼。”
  “說到‘小心翼翼’,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做。”哈利微微挑動手中的魔杖,紮比尼手中的魔杖立刻飛起來,再熟練地用上一個飛來咒,他準確地抓住了飛來的魔杖。
  “這樣才更安全。”哈利假笑了一下,轉身走進盥洗室。
  半個小時後,哈利和紮比尼出現在了地窖斯內普之前房子的客廳裏面。
  “原來,斯內普教授還在用這個房子。”紮比尼靜靜地看著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地客廳,“我一直以為他都在校長辦公室。”
  哈利低聲哼了一下,本來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陰鬱起來。
  “我一直以為斯萊特林不是一個多嘴的學院。”他不客氣地嘲諷了一句,然後坐在了壁爐的沙發上,示意紮比尼一起坐下來等。整個房間斯內普就用了一種報警咒語,只要有人進入這個房子,斯內普就會知道。
  幾分鐘之後,地窖的門又一次被打開。斯內普在看到紮比尼的一瞬間,神色就陰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馬爾福,還有紮比尼先生?”
  哈利抽出魔杖關上了斯內普身後的房門,才無辜地聳肩,“沒辦法,你的教子把我們兩個出賣給紮比尼了。”
  “不要用出賣那麼難聽,我是德拉科最好的朋友。”紮比尼皺了下眉頭,“而且我不是黑暗那一邊的。”
  “你也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我站在我最好的朋友那邊!”紮比尼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氣,“而且我已經說了,我願意接受吐真劑。”
  “安靜。”斯內普低聲說,整個地窖就都陷入了寂靜之中,有的只是三個人呼吸發出的微弱的聲音。
  “德拉科主動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斯內普的雙眼緊緊盯著紮比尼的眼睛,輕聲問。哈利微微一愣,突然意識到,斯內普可能在用攝神取念。
  “沒有。”紮比尼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建議我先喝吐真劑,然後你們再問我。說真的,我不想說遭受兩次審問。”
  斯內普挑了一下眉,片刻之後拿出了吐真劑給紮比尼喝了三滴。
  “那麼,整個過程是怎麼樣的?”
  “我從波特那裏借了一本上面有著不屬於德拉科筆跡的書,仔細研究發現那確實是馬爾福家的書之後,就試探性地給德拉科發了一封信,問他什麼時候改變習慣,竟然可以容忍自己的書上有其他人的筆跡……”
  紮比尼慢慢地說出了他和德拉科通信的整個過程,兩個人相互試探的過程讓哈利徹底地驚呆了。
  相比起來,他只是聽了紮比尼說幾句話,只是拿了對方的魔杖,就帶著這個立場不確定的學生來地窖是什麼無知,危險的行為。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瞭解紮比尼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而馬爾福和紮比尼甚至是好朋友,他還彼此試探了近一個月,德拉科才小心翼翼地告訴了紮比尼一些事情——不是全部!
  這個事實讓哈利覺得不安起來。
  比起這些斯萊特林,在某些方面他顯得有些太過於幼稚。他真的能戰勝同樣是斯萊特林出身,並且更加擅長這些的伏地魔嗎?
  想到這個問題,哈利再次陷入了那個已經困擾了他一個晚上的問題。
  他真的還想戰勝,甚至是殺死伏地魔嗎?如果這意味著他也要死,他要和斯內普永遠的分開……
  “波特,你怎麼想?”斯內普帶著怒氣的話讓哈利回神,他下意識地回答,“我不想!我不想就這麼……”
  “波特,”斯內普語氣帶著了一點不耐煩,“也許我就應該報任何的希望,你的大腦能同時想兩件事情。我是問你,讓紮比尼先生幫助你應付卡羅兄妹,還有暗中尋找斯萊特林那些不願意,但是將來可能會被迫加入食死徒的學生。你有什麼看法?”
  “找那些中立派的斯萊特林學生,加入我們?”哈利這才意識到,在他走神的時候斯內普和紮比尼都談論了些什麼。“這當然很好,可是,他們肯冒這個危險嗎?”
  “斯萊特林之所以沒有學生願意公開表明站在哪一邊,一方面是因為其他的學院都以為他們一定是食死徒的預備役,這可以說是偏見造成的。而另一方面是因為鳳凰社不能給他們安全的保證。他們為了安全的問題,甚至是為了能活下,就不得不在黑魔王的威脅下加入食死徒。”
  “也就是說,他們加入食死徒,只是因為他們只有這個選擇?”哈利皺起了眉頭,不確定地看向紮比尼。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這種可能,因為從他進入巫師世界的那一天開始,所有的人都告訴他,斯萊特林是狡猾,無恥的,所有後來變壞了的巫師,都是來自斯萊特林……
  “是的。”紮比尼的神色變得冷漠起來,“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等到畢業之後,我想大部分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會被迫被神秘人在手臂上烙上屬於他的標記。”他頓了一下,“這也是我願意幫助你們的原因。因為我不想成為一個食死徒,我對折磨人,殺人沒有興趣。既然你能幫助德拉科擺脫他的命運,我不否認這裏面有利用的成分。不過我相信,只要我有我的作用,你也不會拒絕我的,不是嗎?哈利•波特,我能幫你暗中集結一部分強而有力的支持者,不要小看斯萊特林的那些純血家族的繼承人。”
  哈利沉默了許久,這期間斯內普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和紮比尼一樣靜靜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麼,我需要為此付出什麼?”幾分鐘之後,哈利抬起了頭看向紮比尼。
  紮比尼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
  “你只要保證你真的能消滅神秘人,並且在他們畢業之後,神秘人消失之前,保證他們的安全就可以了。”
  哈利慢慢站了起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一定會殺了湯姆•裏德爾的,無論什麼代價!”
  他轉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我接受你們的提議,儘量多地按照召集那些真正的不願意加入食死徒的學生。如果在我們畢業之前,我還沒有能夠做好消滅湯姆•裏德爾的準備的話,我想,我們應該有地方讓那些學生都藏起來,讓湯姆•裏德爾找不到。”
  就算沒有那一半被伏地魔的索命咒擊中活下來的機率,哈利在這一刻也下定決心一定要消滅那個瘋狂的黑巫師。
  他不想讓鄧布利多失望,不想讓更多的人被迫陷入黑暗,不想更多的巫師,還有麻瓜被食死徒折磨殺死,不想赫敏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更不想讓西弗勒斯•斯內普永遠都承擔著那個可能被犧牲的雙面間諜的身份。
  把魔杖還給紮比尼,看著他謹慎地看了四周之後才離開地窖。哈利這才回身看向斯內普,斯內普正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我沒事,只是昨天晚上情緒波動有點大。這個,”哈利笑了下,喝下了魔藥才朝著斯內普走去,“就像你說的,格蘭芬多總是不善於控制自己的情緒。對了,你昨天晚上等到鄧布利多,問了你想問的事情了嗎?”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哈利,伸開手臂讓哈利擠在他坐的那個沙發中,摟住了哈利的肩膀。
  “他也不知道確定的答案,一切現在都只是猜測而已。”斯內普低聲回答,而哈利輕輕地把自己的頭放在對方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暖。
  這個時候,兩個人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
  現在,一定不能讓西弗(哈利)知道我是(他是)魂器的事情!有些事情,由一個人來承擔就好了,何必讓兩個人都痛苦。
  兩個人靜坐了差不多十分鐘,誰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一聲家養小精靈出現的時候那種清脆的“啪”的響聲才打破了房間裏面的寂靜。
  “哈利•波特先生!”家養小精靈尖聲叫了起來,“多比一直都渴望著再次見到您!”
  “呃,多比?”哈利吃驚地看著多比,“這裏一直都是你來打掃的?”
  “不止是這裏,還有哈利•波特先生在斯萊特林的房間也是多比一個小精靈打掃的!”多比興奮地說:“斯內普先生說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不可靠,多比是被新的校長信任的那個!”多比頓了一下,才又一次開口。
  “哈利•波特先生,格蘭傑小姐在一個鏡子裏面找您,她看起來好像很急的樣子。”

  149. 我們放棄吧

  “赫敏?!”哈利立刻站了起來,“她找我有什麼事情?”
  “格蘭傑小姐沒有說,”多比緊張地扭著自己那細長的手指,“她看起來好像很急……”
  “多比,”斯內普站了起來,“你現在就去把那個雙面鏡取過來。”
  “是的,斯內普先生。”多比立刻鞠躬,然後“啪”的一聲消失在了他們面前。哈利剛剛坐下不過幾秒鐘,多比就又一次跳到了他們的面前。
  “哈利•波特先生,您的鏡子。”多比恭敬地送上了雙面鏡,哈利立刻接過,和斯內普一起看向鏡面。
  “哈利!”赫敏立刻緊張地叫了一聲哈利,“我們知道赫奇帕奇的杯子在什麼地方了!”
  “什麼?”哈利立刻直起了身子,他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然後才追問:“它現在在什麼地方?”
  “古靈閣。”德拉科的臉突然出現在了鏡子裏面,他懶洋洋地看了一眼尖叫的多比,這才看向哈利和斯內普。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赫奇帕奇的杯子已經被黑魔王交給了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我們估計萊斯特蘭奇,包括其他的人都不知道這個杯子對於黑魔王來說,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自從我父親弄丟了黑魔王交給他的那個日記本之後,我想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該怎麼幫黑魔王保管他的東西。”
  “當然,”哈利嘆息了一聲,“沒有人會傻到去搶劫古靈閣。而這個世界上唯一可能被古靈閣更安全的地方就是霍格沃茨。”哈利重複著一年級的時候海格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他不可能把東西放在霍格沃茨,因為那些老師們不會幫他藏東西。所以,赫奇帕奇的杯子,就只能在古靈閣。”
  “所以!”赫敏的聲音猛然提高,“德拉科的意見是去搶劫古靈閣!”
  “德拉科,我以為你不是格蘭芬多。”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內普這才第一次開口,“衝動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這不是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不是很明顯的緋紅,“除非是黑魔王的命令,不然萊斯特蘭奇那個謹慎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會把那個杯子拿出古靈閣。而我們需要的,只是冒充他,從他的金庫裏面拿出這個杯子而已。”
  “我們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小馬爾福。”斯內普的語氣變得圓滑起來,帶上了一些明顯的嘲諷,“你有萊斯特蘭奇家金庫的鑰匙嗎?”
  “這個……”德拉科的臉上浮現了片刻尷尬的神色,然後他露出了一絲假笑,“我想,萊斯特蘭奇的莊園絕對不會比古靈閣更難闖入。”
  “一旦你闖入,驚動了萊斯特蘭奇,”哈利慢吞吞地說,不相信馬爾福會沒有想到這種後果,“他就會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不是嗎?”
  “所以,我想請西弗勒斯你幫忙。”馬爾福直接錯開哈利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斯內普,“一次友好的,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拜訪,我想一個穿著隱身衣的同伴應該會很容易跟著你進入,順帶離開萊斯特蘭奇家的莊園吧?”
  “是兩個!”赫敏突然補上了一句,哈利吃驚地看著她神色不滿,不贊同,卻堅定的臉,想起了每次他和羅恩冒險的時候,赫敏都是露出這樣的神色,然後要求跟他們一起冒險,好順便照顧他們這兩個冒失的男孩。
  “呃,赫敏,你也要去?”哈利遲疑了,如果是馬爾福的話,他並不是很在乎,可是萬一他們被發現。
  赫敏點了下頭,“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快一點。”
  “不行。”斯內普搖頭,“古靈閣的防盜咒語,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甚至就黑魔王也沒有成功的從古靈閣搶到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因為他去的時候那樣東西已經不見了。而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我們有鑰匙,然後再用複方湯劑變成萊斯特蘭奇家的人,只要不出問題就根本不會被發現。”德拉科飛快地說:“而且相對而言,闖入古靈閣總比闖入魔法部去搶劫一個魔法部某個部門的部長的可能性要大一點。”
  四個人沉默了幾分鐘,最終赫敏才遲疑著開口。
  “我不是很贊同這個計劃,不過,我們並沒有多少時間了,哈利。”她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著哈利,哈利微微一愣,“外面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魔法部開始把大量的審核那些麻瓜出生的巫師,他們絕大部分都被關進了阿茲卡班,被當做是神秘人送給攝魂怪的禮物。我相信神秘人是想跟攝魂怪合作,而且韋斯萊先生告訴我,魔法部內部也越來越混亂,那些中立的純血或者是混血巫師都被逼著選擇陣營——當然,這些都是暗中進行的。如果他們表示拒絕的話,魔法部的高層就開始查他們的族譜……”
  “現在外面的形式絕對比你所想像的嚴重。”德拉科嘲諷地說,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如果你相信《預言家日報》上的內容的話,那麼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我當然知道《預言家日報》上面的內容的真實性,只是,難道說魔法部已經完全在食死徒的控制之下了嗎?”他擔憂地問,想到了那可能會被掛在某個讓人噁心的癩蛤蟆脖子上的掛墜盒。
  萬一那個掛墜盒被某些食死徒注意到,進而他們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的名義告訴伏地魔的話,那麼他們現在一切的努力就都會被伏地魔察覺。
  赫奇帕奇的杯子,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納吉妮,還有他自己,伏地魔的魂器還剩下四個,而只有一個是他可以控制的。
  “魔法部裏面,已經充斥著食死徒,還有那些偏向於食死徒的人了。像韋斯萊先生這樣的工作人員,幾乎都被監視著。”赫敏回答了哈利的問題,“所以我們才想,在最短的時間裏面拿到古靈閣裏面那個杯子。因為,我們甚至不敢肯定,那個掛墜盒是不是已經被送到了神秘人的手中。”
  “我知道了。”哈利點了下頭,明白如果因為古靈閣的事情驚動伏地魔的話,他們還有機會搶到掛墜盒。因為無論如何伏地魔會先去那個山洞查看他當年留下來的陷阱,他甚至還不知道掛墜盒在什麼地方。可是反過來的話,恐怕伏地魔會立刻跟萊斯特蘭奇要回杯子。
  他反反復複地在腦海中思索著所有的事情,最終看向斯內普,“我也贊同赫敏和……德拉科的意見,先拿到古靈閣的那個杯子。”他第一次叫出了德拉科的教名,算是某種程度上對德拉科這個同伴的承認。
  斯內普自然是想到了這其中最關鍵的地方,他眼神中雖然還有些遲疑,不過也點了下頭。
  “下一周的週末,你們兩個準備好隱身衣,記得避開萊斯特蘭奇家的家養小精靈。我想,有關這點,你應該已經不需要我提醒了吧?”他看向德拉科,德拉科點了下頭,“我去過萊斯特蘭奇家。那裏的佈置,還有其他的東西我都記得。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裏面找到我們要的東西的。”
  斯內普點了下頭,看了一下哈利想說什麼偏偏還有些遲疑的神色,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哈利,注意上課的時間。”他低聲提醒了哈利一下就快步離開了地窖。
  哈利甚至看不出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遲疑而生氣了。而鏡子的另外一邊,在哈利目送斯內普離開地窖之後,也只剩下赫敏一個人了。
  “我已經毀掉了拉文克勞的冠冕裏面那屬於湯姆•裏德爾的靈魂碎片了。”哈利平靜地說:“用西弗提供的魔藥。”
  “那麼,神秘人的筆記上記載的東西就是真的,而不是一個陷阱?”赫敏立刻反應過來,然後才狐疑地看著哈利,“只是為什麼你看起來不怎麼高興?”
  “呃,”哈利猶豫了一下,“我曾經告訴過你,在湯姆•裏德爾的記憶中,他是想要製作七個魂器的。”
  赫敏點頭,“是的,而鄧布利多則分析說,他到目前為止應該只有六個魂器,他的靈魂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分裂了。”她臉上露出認真回想的神色,說到最後的時候臉色卻突然一變,“難道說,你發現了……”
  赫敏的聲音顫抖起來,而哈利輕輕點了下頭。
  “是的,”他聲音乾澀地說:“我發現他其實是有第七個魂器的。”
  “那麼你知道第七個魂器是什麼嗎?”赫敏急切地問,然後才補充:“我們一定要在真正殺死神秘人之前毀掉所有的魂器,不然神秘人就不會真正的被殺死!第七個魂器,鄧布利多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哈利看著赫敏臉色擔憂地神色,心中一緊。
  “我知道第七個魂器是什麼。”他幾乎是平靜地說。
  “是什麼?”赫敏立刻瞪大了雙眼。
  “我,這才是鄧布利多不告訴我第七個魂器的原因。他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意告訴我而已。”
  “你,你什麼?”赫敏眼睛睜得大到她的眼珠子都幾乎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你是說,第七個魂器是你?哈利,這可不是一個好玩笑!”她不受控制地尖聲叫了起來,“這怎麼可能是你!無論如何,伏地……”
  “赫敏!”
  “好吧,無論如何,神秘人也不可能會想到把你這個預言中會消滅他的嬰兒做成一個魂器吧?”赫敏渾身顫抖著說,“這……這不可能。”
  “赫敏,想想吧。鄧布利多都證明了,湯姆•裏德爾是斯萊特林的最後一個傳人,我根本就沒有斯萊特林的血統,怎麼會跟蛇說話?”哈利閉了一下眼睛,不等赫敏回答就立刻說:“鄧布利多曾經說過,這是當初那個沒有真正發揮作用的索命咒的留下來的一些屬於湯姆•裏德爾的魔法。可是你聽說過什麼咒語事物能達到這個效果嗎?”
  “而且,從他復活之後,你就能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能潛入他的大腦。”赫敏的聲音低沉下來,“你們的靈魂有聯繫。”
  “是的,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赫敏,我相信就連湯姆•裏德爾本人都不知道他還有我這麼一個魂器,或者說,沒有真的做成功的魂器!”哈利指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傷疤,“這不光是一個傷痕,我相信這裏面,還有一片屬於湯姆•裏德爾的靈魂碎片。被那反彈的奪命咒弄到我腦子裏面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靈魂碎片。”
  “天啊,哈利!”赫敏的眼睛中立刻充滿了淚水,“我們……我們……”
  哈利看著面前快要哭出來的赫敏,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案。他想,他能承擔一切的結果。然而——
  “我們放棄吧!只要我們小心不給神秘人任何復活的機會,我們根本就不用消滅到所有的魂器!”赫敏飛快地說:“無論如何,為了消滅他,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那些人我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的死亡,但是,但是,如果是你,你的話……”赫敏哭了起來,整張臉都埋在了手下面,然而大滴大滴的淚水還是順著她手指間的縫隙流了出來。
  哈利覺得他也快要哭出來了。他努力地眨著眼睛,感受著鼻子酸澀難受的感覺。
  “赫敏,就是因為為了消滅湯姆•裏德爾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所以我們才不能放棄消滅最後一個魂器,不能放棄真正殺死他的機會。如果那樣的話,我根本就對不起那些為了反抗他而死去的人們。”
  “可是,哈利,那是你啊!”赫敏哭泣著,之前被淚水濕潤的頭髮粘在了她的臉上,“那是你,不是一個杯子,或者是一個盒子那麼簡單……”
  “戰爭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哈利幾乎是冷酷地說:“我不能因為這個代價是我直接而退縮。鄧布利多……”他頓了一下,“鄧布利多不也一樣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可是,可是這不一樣……”赫敏無意識地搖著頭,哈利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更加確信了他不告訴斯內普直接是魂器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這沒有什麼不一樣,赫敏。我告訴你,只是想要你承諾,等到我被伏地魔殺死之後——在那之前我會毀掉他所有的魂器——你一定要保證有人會殺死伏地魔。”
  “我相信,如果你真的被殺死的話,斯內普教授一定會做到……”赫敏猛然停了下來,“等等,哈利,你剛剛告訴我,你毀掉了冠冕裏面的靈魂碎片,那麼冠冕呢?”
  “冠冕?”哈利愣了一下,“冠冕恢復了原狀,我交給了西弗。”
  赫敏看起來好像突然聽到了什麼好消息一樣,她帶著淚水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哈利,那個冠冕沒事。沒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起來,“那個魂器沒事!”
  哈利立刻明白了赫敏話中的意思,“是的,我知道。可是,冠冕只是一個死物,我不確定這個理論是不是真的能用在活著的生物上面。”
  他苦笑了下,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只是索命咒下,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活下來的男孩,也不見得真的能第二次從索命咒下逃脫。
  然而堅持不願意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為了消滅一個瘋子而送死的赫敏明顯不是這麼想的,她只沉默了幾秒鐘,就隔著那面鏡子興奮地沖著哈利大聲叫了起來。
  “那條蛇,哈利!”鏡子中她的身影劇烈地晃動起來,等哈利面前的畫面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赫敏已經是在拿著鏡子在她的房間中來回地踱步了。
  “哈利,我想到了。那條蛇,神秘人的那條叫做納吉妮的蛇。”她興奮地一口氣說了下來,“它也是一個魂器,不是嗎?”

  150. 妥協和威脅

  “是的,”哈利點了下頭,隨著赫敏的話,心中不由自主地充滿了希望,“鄧布利多分析過,五年級的時候我能通過納吉妮的眼睛看到它攻擊韋斯萊先生的情形,那麼一定是湯姆•裏德爾的靈魂潛入了納吉妮的體內。而這麼做的前提就是,納吉妮要是他的魂器。”
  “我們完全可以先抓到它,用它做實驗!”赫敏說出了哈利猜測的那個結論,急速的語調讓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臉上升起了一絲紅暈。
  “那……那麼……”哈利結結巴巴地開口,覺得他幾乎跟面前興奮的赫敏一樣,不能正常的進行呼吸了。
  “那麼我們就知道活著的生物在被毀掉體內的靈魂碎片之後,是不是還能活下來!”赫敏一口氣地說完他們兩個得出的結論,“哈利,如果,如果在我們毀掉那條蛇身體裏面的,那片屬於神秘人的靈魂碎片之後,它還活著,那麼你也許、絕對有可能在徹底消滅神秘人的情況下活下來!”
  “是的,只要我們抓到那條蛇!”哈利跳了起來,學著赫敏的樣子開始在客廳裏面踱步。“可是,那條蛇幾乎總是在湯姆•裏德爾的身邊,想要抓它……”
  “不,神秘人偶爾也會派那條蛇去執行任務,只要我們能……”赫敏皺起了眉頭,“我覺得,為了保險,我們去古靈閣偷那個杯子的那天,你和斯內普教授能同時去抓那條蛇。”
  “我知道了。”哈利點了下頭,又和赫敏簡單的交換了一下他們之間的消息,這才切斷了兩個人之間的聯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再次假扮成德拉科•馬爾福走出了地窖。
  連續一整天的課程哈利都有些心不在焉,在他和斯內普之前的計劃中,一直都是把納吉妮這條總是在伏地魔身邊的蛇作為最後一個消滅的魂器看的。如果他突然說要先抓到那條蛇,並且是在德拉科和赫敏搶劫古靈閣的同一天,斯內普一定會詢問他為什麼這麼做的。
  這,還真的是一個難題……一直到宵禁整個霍格沃茨都陷入一片寂靜之後,哈利還在走廊上緩慢地走動著,遲遲不肯去地窖的方向。
  “小心點,別被卡羅兄妹發現了。”一個可以壓抑的聲音突然在一牆之隔的另外一條走廊上響起,哈利微微一愣,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走到了拐角處,偷偷探出頭看到底是哪個學生竟然在卡羅兄妹用鞭子懲罰了某個夜遊的格蘭芬多學生之後,還在宵禁之後出來夜遊。
  “快點,羅恩和納威他們在八樓等著我們呢。”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輕輕揮手,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很快就消失在了哈利的面前。
  羅恩和納威?哈利愣了一下,他當然看出剛剛過去的那兩個人也是五年級的D.A成員,而且去八樓?
  難道羅恩重新組織起了D.A協會?
  哈利眼睛一亮,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最起碼這些學生可以讓霍格沃茨的三個學院之間團結起來。現在這個情形比五年級的時候魔法部否認伏地魔復活的時候要明朗得多,相信在卡羅兄妹的壓迫下,他們會更加團結在一起。
  只是,這裏面沒有斯萊特林。在斯萊特林這將近兩個月來,哈利已經開始慢慢瞭解那些看起來高傲、冷漠的學生。
  例如:帕金森一家竟然不是食死徒?他和羅恩他們以前一直以為他們家跟馬爾福一家一樣是伏地魔最忠誠的手下。沒有想到,馬爾福一家竟然暗暗站在鳳凰社這邊,而帕金森一家,根本就沒有加入食死徒。
  當然,這並不是說哈利就認同了他們對待血統的觀念。他只是發現了斯萊特林們那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展現的另外一面而已。
  想到那些斯萊特林們,哈利再次嘆息,如果說這些斯萊特林的學生已經很難對付的話,哈利甚至想要拒絕去地窖見斯內普。
  但是,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告訴他。
  再次在霍格沃茨那巨大的城堡中遊蕩了近一個小時,其中遇到了巡夜想要抓也有學生的費爾奇,從他的口中,哈利得知費爾奇已經發現了學生們晚上的異常行為,不過還沒有告訴卡羅兄妹。
  小小的警告了一下費爾奇卡羅兄妹不喜歡麻瓜,但是更不喜歡啞炮之後,哈利這才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嗯,西弗,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哈利,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商量下。”
  哈利進門遲疑了幾分鐘,只是沒有想到他終於做好被質問的心理準備開口的時候,斯內普竟然也同時開口了。
  好吧,這算是他們兩個之間難得的默契。哈利的勇氣在一瞬間消失了。
  “呃,你先說吧。”他乾巴巴地說,現在只想拖延告訴斯內普自己想先要抓住納吉妮的決定。
  “我想,也許我們可以趁著黑魔王並沒有察覺之前,抓住還會被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納吉妮。”斯內普坐在了哈利的身邊,“那條蛇跟黑魔王的關係不一樣,一旦讓黑魔王意識到你在做什麼的話,他絕對會一直都把那條蛇帶在身邊,不給你任何接近他的機會。而如果放在最後的戰場上的消滅它的話,不確定的因素又太多了。”
  就算哈利沒有想要拿納吉妮當試驗品的想法,也幾乎被斯內普所說的理由給說服了。只是——哈利有些懷疑地看著斯內普,為什麼斯內普的說辭跟他之前想出來的說服斯內普的話,那麼的相似?
  “你覺得怎麼樣?”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波特,你在想什麼?”
  “不!”哈利立刻搖頭,“我當然覺得你的想法很好。我只是在想什麼時候抓那條蛇,是最好的時間。也許,我們可以把時間調整到和赫敏、德拉科他們同一天。”
  “萬聖節那天晚上,黑魔王有一次行動,並且讓納吉妮協助參加這次行動的人。”斯內普飛快地說,像是早已經想好了一切一樣,“那次行動我應該會參加,而卡羅兄妹則留守在霍格沃茨。”
  “萬聖節的晚上?”哈利皺了下眉頭,“幾點,如果古靈閣關門的話……”
  斯內普扭曲了下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古靈閣從來不關門,這是常識。”
  “我對於巫師界的常識向來不好。”哈利假笑了下,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那麼我要通知鳳凰社食死徒他們的行動,然後參加反擊戰?”
  “你老老實實待在學校!”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摟著哈利的腰一用力,哈利就身體不穩地趴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
  “我總有一天要上戰場的!”哈利怒火地直起身,怒視著斯內普,“難道你讓我就這麼在學校裏面待著,明知道赫敏和德拉科去搶劫古靈閣,你去設法在一圈食死徒,還有那些想殺了你的鳳凰社的成員中,想辦法去抓住那條蛇?!”
  哈利越說越生氣,他掙扎著從斯內普的手臂中掙脫,站了起來低頭俯視著神色冰冷的斯內普,“我做不到!我會跟著鳳凰社一起出動!”
  “跟著鳳凰社?”斯內普挑眉,身子微微往後仰,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只要米勒娃同意你去,波特。”
  哈利呼吸微微一窒,“我會說服她的,現在告訴我萬聖節晚上什麼地方,什麼時間?”
  “我現在在考慮,告訴你這些,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斯內普懷疑地看著哈利,“如果偉大的‘救世主’在最後的決戰來臨之前就被戰場上的某個無意中射偏了的咒語打中死了的話,我相信黑魔王會很高興。”
  “我不會死。”哈利皺了下眉頭,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會被打中。”
  “戰場上,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魔咒打中,更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死。”斯內普冷酷地說,“戰場上的殘忍,根本就不是你這個沒有上過戰場的孩子所能理解的。波特,不要太過於自大了。”
  “孩子?!我已經成年了,斯內普。”哈利毫不客氣地反駁,“還有,你不覺得,就是因為我從來沒有真正的接觸過巫師間的戰鬥,所以我才要參加!你總不會天真的認為,最後我和湯姆•裏德爾之間的戰鬥,真的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吧?”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的冰涼讓他稍微冷靜了下。
  “西弗,難道你認為我和伏地魔的最後一次戰鬥,就是我第一次上戰場比較好嗎?”哈利看著露出遲疑神色的斯內普,再次努力,“我當然知道巫師間的戰鬥到底有多殘忍,魔法部之戰我雖然不算真的參加了,不過我看到了。我明白,在戰鬥中,一個不留神,可能就會被殺死。”
  “既然你知道,那麼你就不應該因為這種無謂的原因而去冒險。”斯內普平板地說,“這只是黑魔王萬聖節安排的一個小活動而已,被襲擊的是麻瓜世界的街區……”
  “對於我來說,不管是麻瓜世界,還是巫師世界的人都是一樣的。”哈利打斷了斯內普的話,“我相信鳳凰社的那些成員可以成功的阻止食死徒,給整個社會造成更大的恐慌。我要參加,只是我需要那樣的經驗。我不想等到我真正的面對湯姆•裏德爾的時候,因為不熟悉戰場上的情況,而被他打敗。兩個人,只有一個能活下來,西弗。”
  “兩個人……”斯內普下意識地重複了哈利說的那句預言,“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是的。”哈利堅定地說,看著斯內普那雙仿佛隱藏了什麼的眼睛,“我要努力的做好準備,努力讓自己成為那個活下來的人。”
  斯內普慢慢站了起來,那雙直直地看向哈利的眼睛,在哈利開始覺得不安的時候,視線才變得稍微柔和了一點。
  “這是你保證的,哈利。”
  “是的,我保證的。不管是哪一場戰鬥,我都會努力讓自己活到最後的。”哈利點了下頭,湊上去吻住了斯內普緊抿著的唇,“就算你不答應我去,就算鳳凰社那邊也不贊同,我也會……”
  “偷偷去的。”斯內普摟住了哈利,回吻了他一下,“因為你是自大、自以為是、衝動、做事不想後果的格蘭芬多。”
  “你少說了一個英雄主義。”哈利笑了起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贊同我的決定。”
  “你在逼我做出一個我自己已經明知道是錯誤的決定嗎,波特?”斯內普挑眉看著哈利。
  哈利露出了一個無恥的笑容,大大方方湊上前再次吻了一下斯內普,“是的,教授。那麼,你的答案呢?”
  “帶上隱身衣,不要衝到戰場的中間,保護好自己。”斯內普神色陰沉地說。
  “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西弗。”哈利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如果你受傷的話——”斯內普根本就不理會哈利那燦爛的笑容,沉聲嘶嘶地說著他蛇王的威脅,“波特,相信我。我——絕對——會讓你再也不能自由行動的!或者說,”斯內普的語氣微微一低,“讓你沒有力氣擅自行動!”

  151. 讓人失望

  萬聖節假期在萬聖節的前一天就開始了,在很多學生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布萊斯•紮比尼跟校長請假離開了霍格沃茨,而身為級長的德拉科•馬爾福則如同往常一樣在學校行使著一個男學生會主席的權利。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學生會主席早就又換了一個人,斯萊特林的學生遇到馬爾福問他們某些早已經說好的事情的時候,只當是這個學生會主席有心事,心不在焉。
  現在在霍格沃茨的德拉科•馬爾福當然不是已經假借紮比尼的名義離開霍格沃茨的哈利,而是本來請假應該回家的布萊斯才對。
  而哈利,早已經穿著重新從羅恩那裏要回來的隱身衣,來到了韋斯萊家的陋居。幾天前,他就曾經秘密地通知過麥格在陋居組織一次鳳凰社的聚會,並且提起了萬聖節的晚上食死徒可能會襲擊麻瓜世界的計劃。
  提早了一個晚上去陋居的哈利現在根本就不管一邊忐忑不安地應付著學校他留下的那一攤子事情,一邊繼續感嘆著自從見了哈利拿出來的那一把德拉科的頭髮之後就沒有停止為德拉科哀悼的紮比尼。他現在正坐在陋居那溫暖的客廳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需要大人扶著就可以搖搖晃晃走路的雙胞胎。
  “爸爸……”沙利葉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哈利的身邊,“爸爸,爸爸呢?”才一歲多的孩子根本就不會說太過於複雜的話,不過哈利還算是聽懂了自己兒子的話,他剛剛伸手抱起沙利葉,一旁的奧羅拉聽到了自己哥哥的話,竟然也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看得一旁正好來陋居的盧平立刻抱住了她。
  “小心點。”盧平臉上帶著溫和而疲憊的笑容,把奧羅拉放在了沙發上。
  “狗,大狗狗!”誰知道奧羅拉竟然直接抓住了盧平那帶著一些白絲的頭髮不肯放手,歡快地叫了起來,“大狗狗!”
  “誰在叫我呢!?”正在客廳的另外一邊和韋斯萊先生交談的小天狼星立刻回頭,一見兩個小傢伙不在到處亂跑這才走了過來,“累了,小傢伙們?”
  誰知道兩個小傢伙根本就不理他,一起扒著哈利的衣服,“爸爸,爸爸呢?”
  聽到雙胞胎的話,小天狼星本來帶著笑容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就連向來溫和的盧平神色也不是很好看,不過兩個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擔心地看著哈利。
  哈利神色平靜地伸手把兩個小傢伙攬在了懷中,等到自己的頭髮也遭到之前跟盧平一樣的待遇之後,他才抬頭看向身邊那兩個關心他的親人。
  “這些天我想了很多事情,”哈利說,“在鄧布利多死後。”現在的他已經能夠比較坦然地面對鄧布利多的死亡,然後這話一出,盧平和小天狼星的臉色卻更加難看,小天狼星甚至咬牙切齒起來。
  “該死的斯內普,他實在是……”小天狼星雙手握到咯咯響,“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竟然……讓人失望!”
  哈利本來以為小天狼星會狠狠地罵上斯內普幾句難聽的話,沒有行到他憋了半天的“竟然”之後,就沒有後續,反而說了一句讓他有些不明白意思的“讓人失望”。
  “哈利,你想了什麼。”盧平的語氣還是一貫的柔和,不過哈利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也從盧平的話中聽出了一股失望的味道。
  他低頭想了一下其實已經想了很久的,試圖要對小天狼星,還有其他人說的話,然後才輕輕地拍著往他身上擦口水的雙胞胎開口。
  “我只是想到了我三年級那年發生的事情,”他偷偷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見坐在對面的男人一下子愣住了,這才微微扯動唇角繼續往下說。
  “還沒有開學的時候,就有人提醒我,說一定不能單獨行動,不能讓自己處於危險的情況下——”他這才真正地抬起頭看向小天狼星,“還有,無論知道了什麼事情,都不能主動去找你。”
  “因為我那個時候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食死徒,是一個背叛朋友的小人,是一個炸毀一整條街,殺了十幾個麻瓜的逃犯。”小天狼星苦澀地笑了一下,然後才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哈利。
  “哈利,你不會是想要推翻你幾個月前親口說的話,告訴我們殺死鄧布利多的,不是斯內普吧?”小天狼星只感嘆了一句當年的情形,就立刻反應過來,一雙淺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就連一旁的盧平都絲毫不放鬆地看著哈利,等待著他給一個答案。
  “那是我親眼看到的,”哈利齜著牙抽出被沙利葉咬住的手指,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這才繼續之前的話題,“雖然我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不過真的是斯內普念了最後那個咒語。”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哈利?”小天狼星冷哼點了一下,“你不會告訴我,他殺了鄧布利多是身不由己吧?如果那個時候是我,我寧願自己去死!死也比背叛好!”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只是想說……”
  “哈利是想說,有些事實,可能會掩藏在我們眼睛看到的事情之下。”盧平微笑著補上了哈利吞吞吐吐的話,“他的意思是,也許那天天文塔上發生的事情,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內情。”
  “是的。”哈利點了下頭,“我不認為,”他抱起雙胞胎,“我真的不認為他們的父親,我在那段時間裏面所認識的那個男人,會背叛我們,背叛鄧布利多。”
  “他當年可以背叛伏……神秘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就不可能背叛我們?!要知道,有時候背叛也會是一種習慣!”小天狼星冷冷哼了一聲,神色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哈利,按說親眼看到那個情景的你才應該是最痛恨他的人……”
  他懷疑地眯起了眼睛,哈利在小天狼星那突然顯得絲毫不比斯內普審視的目光帶來的壓力小的眼神後,忍不住乾笑了一下。
  誰說蠢狗是沒有腦子的,他只是大部分時間不願意動腦子而已!哈利心中暗暗決定,一定要把這個發現告訴向來喜歡用不屑的語氣叫自己的教父蠢狗的斯內普。
  “我……”他遲疑了半天才心虛地開口,然而小天狼星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別說了,哈利。你要清楚你現在所在的陣營,還有位置!”小天狼星臉色鐵青地說,一旁的盧平也已經從之前他們兩個之間的話,還有神色中看出了什麼。他只是嘆息了一聲,幫忙抱起了因為哈利手一抖而差點掉下去的奧羅拉。
  “哈利,無論如何,斯內普都不是你應該選擇的。而且,他的事情也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我們應該擔心的是你所說的萬聖節的戰鬥。”盧平溫和地說,並且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說的是,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小天狼星依然臉色鐵青,對哈利說話的語氣更是從來都沒有過的生硬,“哈利,我們行動的時候,你就在這裏照顧雙胞胎,等著我們回來。”
  “不行,我已經成年了,小天狼星,我……”哈利立刻站了起來,把手中那個不停地用口水給他洗衣服的沙利葉丟給小天狼星,“你在這裏照看雙胞胎才是真的。別忘了,你還是魔法部的逃犯!”
  “目前來說,好像你才是魔法部通緝單子上的一號人物吧,哈利。”小天狼星一把抱住沙利葉,把小孩子頭上那一頭黑色的頭髮揉亂之後神色才稍微好了一點,“反正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陋居,如果讓我知道你去了戰場的話……”
  “哈利,你還是不要去的好。小天狼星是為了你好,萬一在戰場上碰到斯內普,你能下去手攻擊他嗎?萬一,他攻擊你……”盧平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哈利遲疑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偷偷用隱身衣去。
  他就是因為知道斯內普一定會參加這次行動,所以才要去的。他是下不去手,不過鳳凰社的那些人,穆迪,小天狼星,金斯萊,唐克斯那些人,可是都下得去手。
  哈利可不想本來就站在同一陣營的人自相殘殺。
  第二天晚上,比食死徒們既定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鳳凰社那些成員在一次拒絕哈利,參加的會議之後立刻出發了。
  哈利等整個陋居都陷入一片寂靜之後,這才在雙胞胎和小天狼星暫時居住的——曾經是屬於珀西的——房間中叫來了克利切。
  “哈利小主人。”克利切一出現就立刻鞠躬,“有什麼吩咐?”
  “今天晚上你幫我照顧我他們兩個小傢伙,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哈利把雙胞胎放在他們的床上,低頭輪流親了一下,才對那張著一雙跟他差不多綠色眼睛的沙利葉說,“爸爸去找你們的爸爸,好不好?”
  “爸爸,爸爸……”沙利葉揮動著小手,拳頭緊握像是給哈利加油一樣,哈利笑了一下,感覺心中的緊張感淡了不少。這才拿出了準備好的隱身衣,披上之後才小心翼翼地下樓,避開了同樣在陋居等待其他人回來的韋斯萊夫人,幻影移形到了可能會發生戰鬥的那個地區的邊緣。

  152. 殺人

  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用伸縮耳偷聽到一部分會議內容的哈利很快就找到了鳳凰社的成員藏身的地方,就跟他聽到的一樣,穆迪和小天狼星一組躲在一個黑暗的巷子中,而盧平和唐克斯一組在不遠的一家花園中,哈利繞了一大圈避開穆迪和小天狼星那一組,免得穆迪那一隻可以看透隱身衣的魔眼無意中瞄到自己。
  等哈利找到一個邊緣的地方藏好之後,還沒有幾分鐘,小區的東面就爆發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然後就是一個綠色、陰森的黑魔王標記漂浮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戰鬥開始了!
  哈利一直都躲在戰場的邊緣,在那一群身穿黑色長袍帶著面具的食死徒中找著斯內普的身影,當然,還有那應該跟著食死徒一起行動的納吉妮的影子。
  {誰在那裏?!}
  一找到斯內普的身影就只顧著緊張地看著對方的情形的哈利渾身已僵硬,根本就沒有想到,在這戰場上,除了瘋眼漢穆迪之外竟然還有人能發現他。
  他立刻抽出魔杖回身,正好迎上了一張血盆大口要咬向他的脖子。
  {統統石化!}哈利反應迅速地揮動了魔杖,在那尖利的牙齒咬到自己的脖子上之前實話了面前的蛇,然後才後退了一步,暗自慶倖很久以前就在D.A訓練中用的熟練無比的咒語,還有之後跟小天狼星,盧平,甚至是私下和斯內普練習的決鬥中養成的迅速反應的本能。
  等到那條攻擊他的蛇“砰”的一聲在那戰場上不斷爆發的爆炸聲的掩蓋下倒在地上之後,哈利才認出了這就是他和斯內普的主要目標——納吉妮。
  {真巧。}哈利嘶嘶地說,也不掀開身上的隱身衣,直接就對著被石化了納吉妮試著用了兩次縮小咒,結果悲慘地發現可以用在書本,箱子,衣物上的縮小咒,對於活著的生物是沒有作用的。
  {真麻煩。}哈利轉頭看了一眼火光四射的戰場,再看了一眼這邊隨時都可能被發現的納吉妮,最終給它了一個昏昏倒地,然後這才四處尋找隱蔽的地方準備先把這一大條蛇給藏起來,順便綁起來,以免耽誤了時間回來發現這條蛇自己醒過來跑了。
  等哈利找到地方把納吉妮那軟綿綿的身體給藏在某一家的花園裏面並且用魔法束縛之後,他才再次趕去戰鬥依然在進行的戰場,確認了斯內普,還有小天狼星以及盧平三個人沒有遇上,也都沒有出事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藏在角落偷偷用咒語攻擊那些在戰場邊緣的食死徒。
  “快走,鳳凰社已經知道了我們今天的行動,立刻回去告訴黑魔王,我們內部有奸細!”在食死徒死傷了大半之後,斯內普大聲喊了起來。
  隨著他的命令,戰場中不斷發出幻影移形的聲響,不一會兒整個戰場上就只剩下了鳳凰社的人。
  哈利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大部分受傷的鳳凰社成員都帶著俘虜的那些食死徒離開,剩下小天狼星等幾個傷勢不重的整理了一下因為他們戰鬥而被毀壞的房子,也在半個小時之後離開了。
  看著所有人都離開,哈利這才從口袋中拿出了臨時從羅恩那裏借來的硬幣,改變上面的數字給了斯內普自己所在的具體位置。
  幾秒鐘之後,哈利不遠處的空氣微微扭曲,還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斯內普出現在了哈利的眼前。
  “哈利?”斯內普看了一眼四周,這才低聲叫了起來。哈利一把掀開身上的隱身衣,跑了過去,“你沒事吧,今天晚上有受傷嗎?”
  “已經喝過魔藥了。納吉妮是不是被你抓住了?”斯內普懷疑地皺起了眉頭,“我記得,某人曾經保證過只是觀看,絕對不出手的。”
  “我是說過我如果沒有受到攻擊的話,絕對不出手。”哈利無辜的眨了一下眼睛,無恥地笑著說:“難道一條蛇要咬到我的脖子上了,我還不出手?”
  斯內普的眉頭一下子皺的更緊了,毫不客氣地諷刺:“想來,格蘭芬多們天生的勇氣,還有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再次救了你,沒有被那條蛇咬傷吧?”
  “當然!”哈利這次笑的更加厚顏無恥,“一條蛇而已,小小一個石化咒,加上一個昏迷咒就被我抓住了。”
  “就這麼簡單?”斯內普的眉毛開始往上挑,眼神中的懷疑更是越來越明顯。哈利翻了下白眼,“不然你以為呢?不要忘了,蛇怪我都殺死了一條,更何況是一個納吉妮?我只是根據殺蛇怪的經驗,直接把魔杖對準了它的嘴巴念咒而已。”
  “對準嘴巴?”斯內普微微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哈利,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跟著哈利一起來到了納吉妮藏身的花壇中。
  哈利撥開草叢看到了還陷入昏迷中的納吉妮,“就在這裏了,問題是,我們怎麼把它給弄回去?還有,我還要儘快回陋居,不然被小天狼星發現我偷偷溜出去……”
  “勇敢的格蘭芬多在害怕嗎?”斯內普哼了一聲,“你那頭蠢狗教父跟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沒少做這樣的事情,難道還好意思教訓你?”
  “那等會兒回到陋居,我可以拿你這句話反駁他嗎?”哈利雙眼 一亮,看斯內普正俯身檢查納吉妮的狀態,他就管也不管,直接看著還有些戰鬥痕跡的四周,“還好,鳳凰社的人之前就想辦法把這裏居住的人都引了出去,不然今天晚上這麼大的戰鬥,肯定會傷到不少人。”
  “是戰爭就總會死人,在戰場上你不去殺人,並不代表著別人 就不會殺人。”斯內普回頭看了一眼哈利,然後又低下頭,拿著魔杖對著納吉妮施咒,“記住,戰爭是殘酷的。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我知道。”哈利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萬聖節深夜那冰冷的空氣帶來的一些清醒的感覺,“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想要做到,就難了。”
  他正轉頭重新看向斯內普想問對方需要幫忙嗎,卻眼尖地看到路的盡頭某個拐角的地方閃過一個黑影。
  “誰!?”哈利立刻抽出了他的魔杖,對準那個方向,而斯內普更是毫不遲疑的對著哈利所知的那個地方一個鑽心咒就丟了過去。
  “砰!”牆角被咒語擊碎,破碎地磚塊落了一地,哈利這才看清楚了那個躲在牆角的人。
  然後,他心中一沉。
  是食死徒!
  如果是鳳凰社的成員的話,還好說。最起碼有他站在這邊,無論如何那些人也會聽哈利解釋。而食死徒的話……剛好被斯內普擋住了大半邊身子的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這才是真正的危險。
  “斯內普,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那個食死徒飛快地給自己加了一個盔甲護身,然後才用魔杖對準了斯內普走出月光下的陰影。
  “沒想到什麼?”斯內普冷笑著向前一步徹底地擋在了哈利的身前,“應該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敢跟蹤我吧,亞克斯利?”
  “沒有跟蹤就怎麼會得到這麼大的驚喜,主人一定會為我整個發現而獎賞我的!”亞克斯利神色瘋狂地說:“而你,斯內普,主人最寵愛的僕人——”亞克斯利的聲音越來越危險,越來越瘋狂,“在那個時候,將會徹底的被埋葬在泥土之中,而你的墓碑上,刻著的則是‘背叛者’!鑽心剜骨!”
  亞克斯利說著說著就猛然攻擊,出手的速度絕對不比剛剛發現周圍有人的時候斯內普的反應差。
  “昏昏倒地!”斯內普立刻反擊,不過卻沒有避開那道在一瞬間 就到面前的鑽心咒。甚至,就因為被鑽心咒擊中,他的手臂猛然一顫抖根本就沒有打中亞克斯利。
  “西弗!”哈利立刻上前扶住了跌倒的斯內普,看著面對已經得意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的男人,在滿心憤怒,仇視,還有自責的情況下,想到沒有想就用了已經到他嘴邊的那個咒語。
  “阿瓦達索命!”他大聲叫著,一道綠光呼嘯而去,直直地擊中了剛好把同一個咒語念叨一般的亞克斯利身上。
  仿佛是慢動作一樣,亞克斯利在那漫天的綠光中往後倒去,哈利摟著倒在地上的斯內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個身影,直到“砰”的一聲沉悶地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才驚醒了他。
  “我……”他低頭看向滿頭都是汗水的斯內普,“我……”
  “別說話,抓住納吉妮,集中精神我們現在就去格里莫廣場。”斯內普聲音嘶啞,語氣強硬地命令。
  哈利看了一眼對方慘白的臉,用力咬住下唇,一手抓住虛弱無力的斯內普,一手抓住納吉妮的尾巴想著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在一瞬間消失在了那被壓倒一片的花壇中。
  “啪!”
  一聲輕響哈利他們出現在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門口的臺階上,哈利立刻扶著渾身無力的斯內普打開房門,一手揮動魔杖連同納吉妮一起帶進了房子裏面。
  “哈利,你沒事吧?”斯內普直到被哈利扶著坐到了沙發上,這才緩慢地開口,“當時的情形……”
  “我殺人了,西弗!”臉色一直呈現出一片灰白色的哈利猛然抬頭,看向了斯內普,眼睛之中滿是淚水,隨著那句話脫口而出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我知道,哈利。”斯內普掙扎著站了起來,摟住了哈利,“我知道,你殺了一個食死徒。”
  哈利被斯內普緊緊摟住的身體猛然一緊繃,然後才又放鬆。
  “西弗,你沒事吧?”
  “沒……”斯內普頓了一下,竟然沒有習慣性地說沒事,“好多了。”
  “那就好,這條蛇交給你處理。我還要會陋居,不然小天狼星他們就真的會擔心了。”哈利說著伸手擦乾了臉上的汗或者是淚,“明天晚上我會準時回學校。”
  他說著就拉下了斯內普摟在他腰間的手,轉身就要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斯內普早已經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還不能走,你這種情況,我怎麼能讓你離開!”斯內普猛然拉住了哈利的手,重新摟住了哈利。
  “我沒事!我很好!”哈利突然反應強烈地在斯內普的懷中掙扎了起來,“我好得不得了,就像你說的,我剛剛只是殺了一個食死徒而已!不過是一個食死徒而已!”
  最後一句,哈利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喊,“我不過是殺了一個食死徒!!!這根本就無關緊要,不是嗎?!”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哈利,“不,這很重要。最起碼,對於你來說很重要。”
  “對於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你以為我會在乎一個食死徒的生死嗎?”哈利張口就反駁了斯內普的話,“我不在乎,我一點也不在乎。我在用那個咒語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遲疑,一點也沒有猶豫!我知道,我真的想要殺死他!”說到最後,哈利又一次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真的殺人了。

  153. 教授番外(二十)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在告訴德拉科那個絕對安全的藏身地點之後,還會在馬爾福莊園這裏見到他。
  就像鄧布利多所說的,他只是一個孩子,就算他已經成年了。有些事情,不應該由他來承擔。然而,在那天晚上,我在去馬爾福莊園見黑魔王的時候,竟然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發呆一樣站在馬爾福莊園門口的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
  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快就又一次見到他。我以為下次見面,最起碼也要是我抽空去鄧布利多唯一留下來給我的那個格里莫廣場的時候。
  然後那個熟悉的身影轉頭看向了我,直視著我雙眼的眼睛中流露出了另一個我所熟悉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哈利•那個該死的•波特!除了他,不會有任何的人對我流露出那樣的眼神,而看到那樣的眼神,我就知道,該死的他一定看到了我留給他的東西。
  “西弗、勒斯……”那個傻瓜這麼叫到。
  聽聽他生澀的叫法吧,光是這麼一點都會讓細心的人懷疑他的身份。我最終選擇無視他,並且舉起左手算是暗示他用身上的黑魔王的標記進入馬爾福莊園。
  我相信哈利應該不會殺了德拉科那個笨蛋,不過……遲疑了一下,我決定還是暗示性地問一下這個靜靜走在我身邊的少年。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的這麼早,德拉科。”
  我真心地希望,我身邊那個披著馬爾福家華麗的孔雀皮,實質上只是一頭莽撞的獅子的少年能聽懂我的暗示。
  而最終,我估計,他應該也聽出了我的暗示,或者……沒有?不過,從他的回答,我應該可以相信他應該是跟我那個白癡教子達成了某些白癡的協議!
  而哈利•格蘭芬多白癡•波特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他要回霍格沃茨!
  好吧,我不應該指望一個格蘭芬多隻因為是和一個斯萊特林在一起,就能制定出來什麼能讓人放心的計劃來。看來,我應該親自去一趟格里莫廣場,問問那個竟然突然跟一個波特合作的馬爾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竟然會在格里莫廣場看到一個光頭的馬爾福,更讓我 驚訝的是,這個馬爾福在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赫敏•格蘭傑——和平共處。
  “西弗勒斯!”德拉科和格蘭傑立刻從客廳裏面的桌子旁站了起來,“斯內普教授。”
  我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坐下。”
  這兩個人竟然都聽話的坐了下來,赫敏•格蘭傑這個問題多小姐竟然沒有問我任何的問題,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她已經快被那些問題給逼瘋了。
  “這麼說,波特那個白癡已經被你發現了異樣了,希望母親不要殺了他。”德拉科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假笑。我再次看了一眼他頭頂那一圈如同實質一般存在的光圈,認為我能理解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的心理。
  “很遺憾,他看起來好像是成功騙過了納西莎。”
  懷疑地看著瞪了德拉科一眼的格蘭傑,還有德拉科那不服氣的幼稚表情,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呃,我不是特裏勞妮,所以不相信預感。再說,這個預感跟我無關,即使將來有人要頭疼,那也絕對不會是我。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沉默地看得面前的兩個人越來越不安之後,我才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詢問面前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一切都很簡單。只不過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那個該死的波特,竟然會那麼大膽,真的在看了我留給他的那份記憶,知道了我殺死那個老人的真相之後想到要去馬爾福莊園,那個已經明擺著是食死徒聚集點的地方,跑到黑魔王的身邊去。
  這個……的哈利,那麼對於我留給他的記憶的後半段,他又會做出怎麼樣的回應?離開格里莫廣場之後,我突然有點不知道該面對那個哈利•波特了。
  只是,無論如何我應該跟他好好談談他想要回到霍格沃茨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計劃。
  而如果貿然和他說話,恐怕只會激怒那個本來想用殺死鄧布利多來懲罰馬爾福一家的黑魔王。替黑魔王殺死鄧布利多雖然讓他對我的信任高到了某種程度,可是同時也讓他馬爾福一家和我的關係不滿到了極點。
  而和德拉科•馬爾福說話,比跟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說話更可能惹惱黑魔王。所以,我只能用一種最簡單的辦法——傳紙條。
  沒有想到,這種我在學生時代都沒有做過的事情,竟然會在食死徒的某次聚會中玩上一次。趁著所有的人都看向馬爾福夫婦的時候,我立刻握住了那只碰觸到我手背的溫暖的手,順勢把手中寫好的字條塞進了那只觸感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手中。
  用力地握了一下那只手,我這才在黑魔王重新看向我之前鬆開了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一邊回答黑魔王的問題,一邊努力地無視從身邊的人身上傳來的那種溫暖的熱度。
  雖然想了足夠多的我和哈利在格里莫廣場見面的情形,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走進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那個昏暗的走廊的一瞬間,就會被人熱情而急切的吻上。在反應過來那是哈利之後,我立刻把他壓在了牆面上,反過來,熱情的吻上了他的唇。
  我絕望地思念了差不多兩個月的唇。
  然後——
  “波特,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外貌,跟我的教父接吻!!!”
  梅林!我無論如何不能相信,我和哈利在兩個多月之後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情形。
  也許,我應該感激一下我那貧瘠的想像力才對?和自己的教子接吻……這樣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就算我知道那張臉下面的靈魂是哈利•波特。
  然後,在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房間裏面,他告訴我,他看到了我特意留給他的東西。
  “如果真的要仔細地追究起來,殺死鄧布利多的那個人——”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被我握著的、屬於那個男孩的手慢慢失去了它本來應該有的溫度,並且微微顫抖了起來。
  “——是我才對。是我喂他喝下的那些毒藥徹底的破壞了他的身體……”
  這一刻我才明白,原來,那個老人的死,讓我們兩個都背上了某種罪。
  直到最後,那個少年也沒有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而我在為了確保魔法部把所有的鄧布利多留給哈利•波特的遺產拿到手,而假扮成哈利•波特的樣子竟如韋斯萊一家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沙利葉,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到的沙利葉,竟然可以開口說話,叫我爸爸了。
  雖然他吐字不清到我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是在叫我爸爸。
  “Dada!啊!”
  “Dada……”
  “白癡。”我只能緊繃著臉看著那在變成了赫敏的哈利身上爬動的雙胞胎,“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跟他在跟他說什麼。”
  我堅決不承認,看到哈利哀怨的跟我們的孩子抱怨,他不是第一個被叫爸爸的人的時候,我的心情格外的愉悅。
  “Dada……”沙利葉抓住了我的袍子,仿佛是在抗議一樣,“啊——!”
  我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差點掉下去的奧羅拉,抱住那還軟綿綿的身體的一瞬間,我產生了一個念頭——要是沒有這該死的戰爭,一切該是多好!
  然而,這也只能是想而已。
  戰爭,還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無聲的進行著,而我們的敵人絕對不止黑魔王一樣,而黑魔王的敵人也不會就只有我們。魔法部,向來有著屬於魔法部的遊戲規則。
  斯克林傑絕對是站在黑魔王對面的,然而,他也不願意站在鳳凰社這邊。他的目的是,鳳凰社站在他的那一邊。
  果然是斯萊特林,可惜,有野心,卻沒有一雙能看清情況的眼睛。斯克林傑,老了。而黑魔王準備從殺死他,從而選一個被他控制的食死徒控制魔法部的計劃,也已經開始進行了。
  我所能做的,只是保持沉默。
  在重新回到格里莫廣場,哈利離開之後,我才獨自一個人坐在了那個曾經是哈利的房間的床上,看著對面衣櫃鏡子裏面的人影。
  我在想著,哈利當著德拉科,還有赫敏的面,說他愛我的時候,所說的話,還有那時的表情。
  “我喜歡的人,是什麼身份很重要嗎?”
  “我只要明白,我喜歡他,甚至是愛他——”
  “你沒有聽錯,我愛你。”
  我當時甚至沒有回應他一句,我也愛你。而是質問格蘭傑,對於我和哈利在一起,有意見嗎?
  而哈利,他雖然說了愛我,可是對我之前所做的一切,意見還真的是不小。
  “按照羅恩說的,竟然有人會主動拋棄巫師界的‘救世之星’,那麼那個人的腦袋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西弗,你就是一個腦袋被巨怪給踢了的白癡!”
  我是不是該多給這個格蘭芬多少年一點信心?就像他給了我那麼多信任和信心一樣,試著相信,也許我們兩個可以一起走到這場戰爭的最後,甚至是一起死亡。

  154. 麻辣河蟹(上)

  “該死的我……真的……殺了人……”哈利渾身無力地蹲了下去,臉緊緊地貼在雙腿上,無聲地哭泣著。
  雖然知道在總有一天,他會在戰場上殺人,可是,他以為他只需要殺死伏地魔就可以了。而且,哈利從來沒有認為除了伏地魔他會真的想要殺死誰……
  然而,他可以騙過所有的人,卻騙不了自己。他在用那個咒語的時候,是真的想要殺死那個男人。甚至沒有一絲的遲疑……
  斯內普曾經說過的,用三個不可饒恕咒的前提是你真的想要達到那樣的效果,不然一般都不會成功的。
  他曾經在魔法部之戰之後,在斯內普的監視下試圖用過這三個咒語,除了鑽心咒在最初擊中實驗用的動物,讓那實驗用的老鼠尖叫了一下咒語就失去效果之外,其他的咒語根本就沒有什麼明顯的效果。
  索命咒也只不過是讓那只老鼠流了一點鼻血而已。
  而今天晚上,他想都沒有想就用了這個咒語,而且是成功的用了這個咒語……
  哈利渾身顫抖著,一種恐懼的感覺一瞬間遍佈了他的全身,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感覺到呼吸都是困難的。
  ‘因為我們倆之間存在著一些奇特的相似之處,哈利•波特。你自己肯定也注意到了。我們都是混血,都是孤兒,都是由麻瓜撫養長大的……我們甚至長得也有幾分相像……’
  “不……”哈利顫抖著想要把那突然在他腦海中迴響的聲音給擺脫掉,“不,我們一點都不相像……我不會,我不會以殺人和折磨人為樂趣……”
  ‘可是你殺了人了……你剛剛才殺了一個人……’
  “不,我不是真的想要殺……”哈利搖頭,然後才意識到如果他不是真的想要殺死亞克斯利的話,那麼索命咒就絕對不會有真的殺死對方。
  “是,我就是……”哈利艱難地看口,承認自己跟伏地魔一樣是一個殺戮者……無論他享受不享受那個過程,他都做了跟伏地魔一樣的事情——為了自己的利益殺死了別人。
  “哈利,你不是一個殺戮者。”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摟住了哈利顫抖的身體,他微微一愣,感覺到自己在那雙手臂的扶持下慢慢站了起來。
  “我是,我殺了那個食死徒,那個叫亞克斯利的食死徒。”哈利低著頭,不想讓斯內普看到他臉上那代表著懦弱的眼淚。
  “是的,你殺死了他。我想,我當時也在現場。”斯內普摟住了哈利,在他的耳邊低聲說著,“我想我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那麼我就會被亞克斯利給殺死,哈利。你救了我,你明白嗎?”
  “救人不能成為殺人的藉口。”哈利趴在斯內普的肩膀上,“這不能掩蓋我殺人的事實,無論如何,我真的跟湯姆•裏德爾很像,一個用來殺死別人……”
  “哈利,你跟他不一樣。”斯內普打斷了哈利的話,伸手強硬地抬起了哈利的下巴,逼著滿臉淚水的哈利跟他對視。
  “我就是這樣……”
  “你不是,哈利。”斯內普的臉部線條格外的柔和,連同聲音都失去了往日那種尖銳的棱角。哈利感覺到一根手指在他的臉上輕輕滑過,“告訴我,這是什麼,哈利?”
  這是我的淚水……哈利無聲地看著斯內普。
  “這是你的眼淚,為了你之前的行為,為了那個被你殺死的人……你從來沒有感覺到殺人是一種樂趣,不是嗎?”斯內普緩慢而平靜地說:“你臉上,你眼睛中的淚水可以證明,你跟黑魔王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低頭,舔吻著哈利臉上的淚水。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傳來一陣溫熱而酥麻的感覺。
  “我殺了……”
  “是的,你殺了那個食死徒。你殺了一個殺死不少麻瓜的食死徒,為此你救了我們兩個,救了可能在以後會被他殺死的巫師,還有麻瓜。”斯內普輕輕咬住了哈利的耳垂,“你只意識到了你殺了一個人,那麼有沒有意識到,因為殺死這一個人,你其實也救了很多的人。”
  “我有嗎?”哈利開開合合的唇含住了斯內普落在他唇邊的頭髮,“我沒有意識到這點,我當時只是……我甚至什麼都沒有想……”
  “有,你有救下那些在未來可能會被亞克斯利殺死的巫師和麻瓜。”斯內普輕輕咬著哈利的耳垂,舔掉了那順著眼角落到哈利耳郭裏面的淚水,“最起碼,你救了我。最起碼,你殺人是為了救我,對不對?”
  “是的。”哈利感覺到自己的注意力正在被分散,他有些不自然的躲過斯內普的唇舌,扭頭看著那個男人的臉。
  “我不想你為了這個而有不好的感覺,我是說,我殺人是為了救你這個說法。我當時甚至沒有意識到我用了什麼咒語,我只是憤怒,失控,然後……”哈利看著斯內普,殺人的感覺已經夠不好了,他不喜歡斯內普為此而自責或者是其他。
  “不用擔心我……”斯內普的話淹沒在了兩個人的唇齒之間,哈利感受著他的唇舌帶來的那種小心翼翼的輕柔感覺,然後回應著斯內普,用舌尖舔著斯內普還殘留著的他淚水味道的唇。
  鹹澀,帶著一股腥味,是血的腥味。
  “你流血了?”哈利微微後退,和斯內普拉開距離看著他唇上那殷紅的血跡,然後又一次上前,探出舌頭動作輕柔地舔著斯內普唇上的傷口。
  “哈利,你有能力成為像黑魔王那樣的人,對不對?”斯內普輕聲地問哈利。
  哈利渾身微微一震,抬頭看著斯內普。
  “我是說,你有能力做到他所做的一切的事情。你有號召力——之前連魔法部都想利用。你有強大的魔力——在有關黑魔法和黑魔法防禦上你比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學生都出色。你甚至還有著黑魔王沒有的某些實力,你能做到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對不對?”
  哈利沉默了片刻,只是直直地盯著斯內普唇上那還在往外面滲血的傷口。
  幾分鐘之後,他輕輕點了下頭。
  “我有那個能力。”他說,再一次意識到了他和伏地魔之間的相似之處。
  “那麼,你會成為那樣的人嗎?”斯內普輕輕吻了下哈利的額頭,“你會選擇成為他那樣的人嗎?”
  哈利眨動著雙眼,看著眼前那消瘦的下巴,“一年級分院的時候,我曾經有機會進入斯萊特林。”
  “而你卻被分在了格蘭芬多。”斯內普往下吻住了哈利的眼睛,“這就是你跟黑魔王不一樣的地方了。哈利,有時候選擇會比我們所具有的能力更重要。我們的選擇才代表著最真實的自我,你是一個格蘭芬多,而不是斯萊特林就證明了一切。這是你選擇的。”
  “鄧布利多在二年級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哈利張口吻著斯內普帶著某些胡渣的下巴,“我想我明白了我和湯姆•裏德爾最不同的地方。我也不會選擇成為他那樣的人……”哈利踮腳吻住了斯內普的唇,舌頭大膽地探入了對方的口中,舔著斯內普的上顎挑逗著他。
  兩個人的舌飛快地糾纏在了一起,哈利的手摸進了斯內普的長袍裏面,越過對方的手臂摟在了斯內普消瘦的腰間。
  他們的唇微微分開,哈利喘息著看向斯內普,“我覺得好多了,只是……”他的手暗示性地在斯內普的脊背上滑過,“我不想就這麼離開……”
  “那頭蠢狗……”
  “不要這麼說小天狼星,”哈利吻住斯內普的唇,一點一點地往下吻去,“我想,他已經發現了我對你的感情……”
  “那麼,他……”
  哈利的手下,斯內普的身體在一瞬間緊繃起來。
  “這是我的感情,我想就算他不贊同,也不能改變我的感情。”哈利輕輕吻了下斯內普的喉結,笑著感受到斯內普微微顫抖的身體。
  “我想,如果我們快一點的話……”他暗示性地說,一隻手摟著斯內普,一隻手則重新回到了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麼間隙的身體之間,沿著斯內普的小腹往下滑落。
  “哈利……”斯內普猛然大聲地喘息起來,哈利抬頭看向斯內普那因為欲望而泛起一絲紅暈的臉,“我需要你,西弗……”他喘息著說,感覺到之前就在斯內普的吻下蘇醒的欲 望,隨著他手下那屬於斯內普的欲望越來越堅硬的觸感而變得更加堅硬,甚至是疼痛起來。
  “你也需要我,不是嗎?”哈利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他清楚的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誘惑自己有時候過於理智的愛人。而他,也需要一場能讓人忘記一切的激烈運動來放鬆那因為殺人而緊繃的神經。
  “你知道,我現在真的需要你,西弗。”哈利吻上斯內普的唇,渾身微微顫抖著,“只有你……”他的話被斯內普吞了下去。
  斯內普用力摟住了哈利,把哈利壓倒在他身後的桌子上,一邊熱切而瘋狂地吻著哈利,一邊用修長的手指在哈利的衣服裏面那滾燙的皮膚下游走。
  哈利那緋紅而腫脹的雙唇裏不由自主地溢出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他昏昏沉沉地任由斯內普為所欲為,感受到斯內普褲子裏面那堅硬而炙熱的欲望緊緊貼著他的小腹,而的他欲望則悸動著貼著斯內普的大腿,隨著兩個人之間越來越親密的接觸摩擦著。
  即使殺人之後那種害怕、恐懼,噁心的感覺依然存在,斯內普那雙突然從自己的乳 頭上面掠過,又突然捏住自己變得堅硬的乳 頭的手,帶來的那種疼痛和酥麻的感覺,仍然讓他忍不住呻 吟、扭動起身子來。
  斯內普的手繼續在哈利的身體上游走,他看著哈利微微皺起的眉頭,一把拉開了他的襯衫,低頭在哈利的胸膛上舔舐著,品嘗著哈利身上汗水那微微發鹹的味道,繼續向上攀沿,直到哈利身上的襯衫都不能再往上推去,完全堆在一起的時候,他含住了哈利的一隻乳 頭,用牙齒咬了一下。
  “啊……西弗……”哈利忍不住在桌子上弓起了身子,大聲呻吟起來。

  155. 麻辣河蟹(下)

  “你喜歡這樣,不是嗎?”斯內普聲音嘶啞地說,從哈利的胸前抬頭看了哈利一眼,而他的手指則輕輕地從哈利那還帶著某些透明液體的乳 頭上劃過。
  “哦!”哈利急促地喘息了一聲,“是的,我喜歡……”他渴望地看著斯內普,手指順著斯內普的手臂往上撫摸著攀爬。
  斯內普再次俯身,舔吻著哈利的胸膛,繼續往下滑落……
  哈利感受著那刺癢酥麻的如同電流滑過一樣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在斯內普的腦袋上方發出一陣陣的呻 吟聲,他微微眯起雙眼,在欲 望的促使下不由自主的伸直了雙腿環抱在斯內普的腿彎那裏,試圖拉近斯內普,讓他靠近自己的那早已經硬到疼痛的欲 望。
  “哦……噢……”
  在兩個人同樣灼熱的欲 望隔著那些已經不能起到作用的布料碰觸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同時呻 吟起來。
  “我們……”斯內普呻 吟著,手指從哈利的跨步滑過,“沒有潤滑劑……”
  “那就不用!”哈利大聲說,“我只想要你,西弗……”他抬高了自己的臀部,更加露骨地刺激著,同時也邀請著斯內普,“我只想要你……”
  “你會疼的……”斯內普這麼說著,他的手卻已經來到了哈利褲子的邊緣,並且開始解開哈利的褲子。
  “唔,是……”哈利扭動著身體,更加貼近斯內普的手,“疼痛……”他喘息著:“我想,我需要的就是這個……的刺激……”
  隨著斯內普的手猛然的用力,哈利感覺到他的雙腿間滑過一些冰冷的空氣,下一秒他就被更加炙熱的身軀碰觸,那感覺到了斯內普那微微悸 動的分 身正和自己那已經失去了衣服遮擋的下身貼合在了一起。
  哈利努力地抬高臀部,摩擦著他們貼在一的滾燙而堅硬的勃 起,感受到胸前傳來了一個又一個激情的吻,而同時,他意識到斯內普的一隻手摩挲著來到他身後的縫隙前,輕輕地撫摸著他入口處敏感的皮膚。
  “西弗……”哈利弓起的身子微微往下壓,“我……”他激情難耐地看著斯內普,“想你……進來……”
  下一秒,斯內普遵從了哈利的意願。幾乎是沒有任何預兆的,哈利感覺到一隻手指進入了自己的身體。突然發生的被入侵,帶來了一些疼痛,而這疼痛徹底激發了哈利對情 欲的渴望。他呻吟著,扭動自己的身體,在斯內普的手指帶來的快感和疼痛之間徘徊。
  “哦哦哦……西弗……”哈利喘息著,感受著斯內普的手指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抽動,在他剛剛適應了這樣的節奏之後,緊接著第二根手指刺穿了他。
  “啊……哦!”哈利發出了一聲介於呻 吟和嗚咽之間的叫喊,還沒有來得及感覺到疼痛,他的注意力就被那突然落在自己勃 起上的舌頭吸引了。
  溫熱而潮濕地感覺……哈利早已經忘記了身後的不適合疼痛,大聲而放縱地叫呻 吟著,感覺到自己在斯內普那狡猾的舌頭的舔吻下,就快要達到了高 潮了。
  哈利感覺到火熱的口腔突然包裹住了他的整個勃 起,斯內普的舌頭在他分 身的頂端舔過,吸吮著他,而另外一隻手則在輕柔地撫摸著他分 身下面的雙球……他感覺自己已經硬到不能再硬了,哈利猛然抬高自己的臀部,用力地推入到那濕潤而火熱的口腔內壁中,他感覺自己就要釋放了,很快——
  然而,斯內普沒有給他的這個機會,他的欲 望在快要爆發的時候再次裸露在了冰冷的空氣中。
  “西弗……”哈利抗議地低聲吼到,然而斯內普卻抽出了哈利體內的手指,“不是現在,哈利。”他嘶啞著嗓音說,帶著一種讓哈利顫抖的性感,“現在,趴在桌子上。”
  “這是命令?”哈利用一種挑逗地眼神看著斯內普,在試圖站起來之後才發現他的腿已經連支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西弗。”雙腿無力,加上被自己的褪到一半的褲子絆到,哈利幾乎是倒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他輕輕咬著斯內普的耳垂,“不然,我可能不能順利的完成你的命令了……”
  斯內普雙手抱住了哈利的臀部,飛快地幫助他翻過身去。失去了支撐的哈利立刻趴在了客廳的桌子上,他回頭看向斯內普,抬高了自己的臀部,讓自己不斷開合著的入口對著斯內普,做出無聲的邀請。
  “你真的是……性感……”斯內普一筆哎你說,一邊動手解開自己的長褲。
  “是嗎?”哈利笑了一下,“那你還在等什麼……啊!該死的……”哈利說到一半大聲地尖叫了起來,感受到斯內普那因為欲 望而變得炙熱、粗大的勃 起毫不留情地撐開了他的內 壁。
  該死的!他不應該認為不用潤滑劑也沒什麼的!
  哈利低聲咒駡著自己,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緊致的內 壁已經完全地包裹住了斯內普的勃 起。他的身體完全吞沒了斯內普的欲 望,而他的欲望則因為桌子的原因緊緊地貼著自己的小腹,不由自主的抽動著。
  兩個人都劇烈地喘息起來,斯內普的手摸索著來到了哈利的身前,碰觸到了垂在哈利大腿根部的雙球。
  哈利抓住桌子邊緣用來支撐自己身體的雙手猛然緊了一下,感受到斯內普的手指輕柔的挑撥著自己的雙球,偶爾會碰觸到自己的分 身的根部。
  這真的是折磨……
  哈利迷迷糊糊地想著,已經完全地忽視了之前被刺穿的一瞬間那疼痛的感覺。“西弗,求你……”他動了起來,希望被斯內普的手指碰觸……然後,扯動了他們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的部位……
  “嘶……”哈利倒抽了一口冷氣,而他的身後,斯內普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哦,哈利,別動……”
  哈利立刻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忍耐和欲 望,他艱難地扭頭往身後看,正好看到斯內普緊咬著下唇,滿臉汗水忍耐的表情。
  “可是……”他再次挪動了下自己的身體,感覺到那撕裂的疼痛竟然也開始激發他的欲 望,“我希望你動……”他說著,用力地收縮了一下自己的內 壁……
  “天啊!”斯內普急促地喘息著,“哈利……你……”他猛然後退抽出自己的勃 起,然後立刻用力地再次貫穿了哈利的身體。
  “啊——”哈利尖叫起來,感受著斯內普用力的抽 插帶來的火辣辣的疼痛,還有快感。感受著對方的身體和自己貼合的時候那奇妙的感覺,還有那只在自己的欲 望上伴隨著越來越快的抽 插上下滑動的手……
  “Ohh……西弗……”哈利大聲地呻 吟著,和身後用力地在自己的體內衝刺著斯內普發出斷斷續續的呻 吟和喘息,而伴隨著他們喘息的是在越來越快的抽插中,肌肉互相拍打的聲音……
  很快,本來還克制的呻 吟變成了嘶啞的尖叫,哈利配合著斯內普抽插的節奏抬高自己的臀部,隨著斯內普手指在自己分 身上的滑動,摩挲,甚至是擠壓,他感覺到一陣幾乎是疼痛的悸動從他的小腹在一瞬間散發到了全身。
  “噢……”他尖叫著徹底地釋放了自己,溫熱的乳白色液體噴灑在了他自己的小腹,還有身下的桌子上。
  哈利渾身顫抖著,隨著高 潮的來臨收縮著自己的內壁,斯內普快速地抽插了幾下,隨後也在哈利的體內爆發了那幾乎讓哈利想要暈厥過去的欲 望。
  接著斯內普倒在了哈利的身上,兩個人半躺在桌子上。哈利感覺到斯內普的手從身後摟住了自己。
  “這真好……西弗……”他忍不住喘息著說,“我從來沒有想到,這麼狂暴地性 愛竟然能帶來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快 感。”
  “你還好吧?”斯內普擔心地問。
  哈利在他的懷抱中轉身,在差點無力地從桌子上滑下去的時候斯內普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很好……”哈利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身體,“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呃,不過真的很美妙。”他補充道。
  斯內普的手指輕輕地掠過哈利身上淩亂的衣服,在他的手從某個發紫的吻痕上掠過的時候,哈利因為某個突然才意識到的情況而繃緊了全身。
  “天啊!西弗,我們是在格里莫廣場的客廳裏面!”他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來,“該死的,赫敏和德拉科……”
  哈利立刻跳下了桌子,在身後傳來某種疼痛的情況下,齜牙咧嘴,並且是手忙腳亂地開始往上提他的褲子。
  “你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嗎?”斯內普懶洋洋地說,並且伸手阻止了哈利的動作。
  “最起碼,你應該先清理一下你的身體。”他看了一眼從哈利股間流出來的乳白色液體,眼神微微一暗,“或者還有你的衣服。”
  哈利臉一下子變得漲紅起來,他無意識地嘟囔著,看著斯內普揮動魔杖清理了熟練的用咒語幫他清理了身體之後,才緊張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放心,他們不在。”斯內普低沉地聲音突然在哈利的頭頂響起,坐在沙發上,並且是坐立不安的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拉褲子上的拉鏈的斯內普,鬆了一口氣。
  “我懷疑我之前的叫聲可以把整個房子睡著的人都叫醒。”他笑了一下,看向斯內普。
  “我以為你需要回去了,哈利。”斯內普平靜地說,“他們回去如果發現你不在你應該在的地方……”
  哈利站了起來,靜靜地摟住斯內普。
  “可是,我想留在你身邊。”他低聲說,之前語氣中的快樂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不安和恐懼,“我需要你在身邊,西弗。就一個晚上,一個晚上就好了。”
  “他們會擔心你的。”斯內普說,哈利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掙扎,他抬頭輕輕地吻了一下斯內普的下巴,“我這樣子回去,難道你不會擔心我?”
  “哈利……”
  “他們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我也不可能告訴他們任何話……”哈利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他不想顯得自己有多懦弱和害怕。可是,該死的,只要一想到那個食死徒在漫天的綠光中到底的慢鏡頭,他就會從心底感覺到害怕。
  “就讓我放縱一次,讓他們去擔心好了!”哈利低聲說,“我現在,只想讓你陪著我,摟著我,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哈利……”斯內普幾乎不可聞嘆息了一聲,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臉上帶著一絲無奈,還有擔憂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的說服了這個男人。
  他們兩個一起收拾了還散發著糜爛氣息的客廳,順便把還沒有從咒語中解脫出來的納吉妮給關進了這個房子地下室的牢房。
  “一般的純血家族,都會有一個這樣的地下牢房的。”斯內普解釋著,把納吉妮給丟進了散發著黴味的牢房中,本來靜靜待在地面上的鐐銬立刻動了起來,很快就吧納吉妮給鎖了起來。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嗎?”哈利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它不會掙脫這些鐵鏈吧?”
  “這些鐵鏈是有魔法的,就算是一個強大的巫師也不會輕易地擺脫它,更何況是一條蛇。”斯內普說著揮動魔杖又用了幾個咒語,保護住整個房間,這才摟著哈利離開。
  “你累了,我們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他輕柔地聲音讓哈利徹底地放鬆了一下,他們很快就回到了那個屬於哈利的房間,簡單地洗漱之後躺在了那柔軟的床上。
  “西弗,”哈利緊緊貼著斯內普的身體,感受著那溫暖的感覺,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嗯?”斯內普伸手把這個蹭著自己的身體的身體摟得更緊了一點。
  “沒什麼,”哈利嘟囔著,在那溫暖而放鬆的感覺中緊繃了一晚上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我……我真高興,我能擁有你,西弗……”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喜歡就這麼待在你身邊,喜歡……”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弱,知道最後消失在了斯內普的胸口前。
  斯內普低頭伸手輕輕撥開擋住哈利臉的頭髮,看著哈利熟睡之後變得平靜地臉。
  “我想,就算你以前沒有說過,不過以後,我都會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在我身邊的。”他靜靜地說,“就像我一樣。”

  156. 為了活著

  那天晚上,可能是哈利這些日子——從鄧布利多死之後——睡得最安心地一夜。這天晚上沒有任何的噩夢,沒有任何的擔憂,然而他還在在外面的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被身邊的那個男人起身的動作給驚醒了。
  “唔,西弗,什麼時間了?”哈利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著燭光下有些模糊的人影,湊過去摟住了對方的腰,“好像還很早。”
  “差三分鐘六點,哈利。”斯內普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在遲疑了幾秒鐘之後,他才又開口,“如果需要,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哈利環抱著斯內普身體的雙手微微用力,然後把自己從床上給拉了起來。“不,”他苦笑著摸索到了放在枕頭下面的魔杖,嘟囔了一聲把散落在床邊的衣服召喚到手中,“我想,小天狼星看到我之後,最先做的時候一定是親手掐死我,這樣為我擔心而死就不會成為他的死因了。”
  他說著套上了自己皺巴巴的襯衫,然後是褲子。
  “這是你自找的,哈利。”
  哈利褲子提到了一半,聽到這句話立刻轉頭等了一眼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一旁的斯內普,“我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面對小天狼星的怒火。因為,他會認為你誘拐了他‘可愛’的教子,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還有怒火都集中在你的身上。”
  “這就是你想到的好辦法?”斯內普挑眉,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不得不說,你真的是一個,那句話怎麼說……哦,對了,你真的是一個‘當之無愧’的格蘭芬多。”
  提上褲子之後,正在穿襪子的哈利抬起了頭。
  “我覺得這好像不是一句真相讚美的話。”他胡亂地穿上了鞋子,“你在嘲諷我,西弗。”
  “真稀奇,你竟然聽出來了。”斯內普微微上揚的語氣聽得哈利一陣惱火,他走到了自己的伴侶身邊,“聽著,雖然我不像斯萊特林一樣擅長那些陰謀詭計,不過這並不代表著我的腦袋就跟巨怪差不多。我當然能聽得出你對我的嘲諷!”
  斯內普挑眉,不過沒有再說出什麼更加讓哈利惱火的話。哈利看了斯內普一眼,有些遺憾不能在自己的伴侶身上發洩因為即將遭遇的事情帶來的不安。
  十幾分鐘之後,他們一個帶著被用魔法封閉了五官的感覺,並且成功的用一個黑魔法縮小放在籠子裏面的納吉妮,一個帶著放縱之後的不安,一起離開了格里莫廣場。
  “那麼,希望今天晚上我們能在霍格沃茨見。”哈利揮了下手,帶著某種說不出來感覺的表情,“希望我能在小天狼星,還有韋斯萊夫人的怒火下活到那個時候。”
  “我相信,你落在他們手中,絕對比落在黑魔王的手中存活下來的機率大一些,波特。”斯內普撇了下唇角,“更何況,那頭蠢狗真的會以任何的理由傷害你嗎?”
  “我,”哈利遲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是說,如果他知道我殺了人的話,他還會不會……”
  “難道你以為你的教父就從來沒有殺過人,在十幾年前他就是鳳凰社的主力,波特。”斯內普暗示性地說,“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告訴他試試。他,會理解的。”
  “只要我不告訴他,當時和我在一起的是誰。”哈利嘟囔了一聲,再次揮手,“那麼,再見。謝謝你的安慰,我好多了。”他說著披上了隱身衣,在看著斯內普幻影移形離開之後才也跟著離開十二號門前的臺階,回到了陋居的保護層外面。
  “不行,你們誰也不能說服我。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了,哈利還沒有回來,我要去找他……”
  “哦,小天狼星,我們也很擔心哈利。問題是,我們都看了他留的字條!而且,你現在出現在外面,真的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查理和比爾,還有喬治和弗雷德已經去找他了。萊姆斯和唐克斯也是剛剛才回來,就算你現在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茉莉,我是那孩子的教父!你不懂……”
  “我想哈利就像是我的兒子一樣,我跟你一樣擔心他……”
  “你們有沒有想過,哈利可能會去什麼地方。”這是盧平的聲音,哈利小心翼翼地朝著陋居那還散發著橘黃色燭光的門口走去,聽著房子裏面的人在討論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戰場,昨天晚上的戰場。”小天狼星大聲地叫了起來,“他一直都想參加昨天的戰鬥,更何況,在發現哈利不見之後我們就立刻去那裏檢查了一遍。那裏還殘留著一個食死徒的屍體,我相信那絕對不是我們在收拾戰場的時候不小心遺留在那裏的。”
  “小天狼星,這不可能!哈利還是一個孩子,他不能回殺死……”
  “如果他面對生命危險的話,我相信他能!別忘了,他是詹姆的兒子,他不是一個懦夫。”
  “勇敢並不意味著殺人!”韋斯萊夫人尖叫起來,哈利皺了下眉頭,又一次回想到了昨天晚上那讓人感覺到恐懼的一幕。
  “我相信哈利不會殺任何一個無辜的人,甚至他也不會輕易殺死一個食死徒,除非他面臨著被殺死的危險。”盧平溫和的聲音再次打斷了韋斯萊夫人和小天狼星的爭吵。
  “問題是,如果當時殺死那個食死徒的人真的是哈利的話,那麼他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小天狼星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大聲地叫了起來,“天啊!我想他心裏一定不好受,他才剛剛成年,就要面臨這種事情。盧平,你還記得我們加入鳳凰社後第一次殺了食死徒的感覺嗎?”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雖然之後的戰爭中我們殺了更多的人。”盧平溫和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苦澀,“哈利肯定比我們更難受,在某種程度上,我是說戰爭這方便,他被保護得太好了。”
  “他說不定會自我否定,這就是昨天晚上他沒有回來的原因。”小天狼星猛然站了起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他!這是我身為教父的責任,勸慰他,還有……”
  “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盧平拉住了小天狼星,“哈利是一個堅強的少年,我相信就算沒有我們,他也一定能走出來的。而且,我懷疑他所在的地方,我們根本就進不去。”
  “你什麼意思?”
  “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懷疑,那個我們所有的鳳凰社成員都找不到的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其實哈利能進去。”
  “格里莫廣場?”
  “你告訴過我,他在生日那天去過那裏,然後就開始和赫敏一起進行他的計劃了。”盧平靜靜地說:“我懷疑,那裏有鄧布利多留給哈利的信息。所以,他才會在之後就做出離開的決定。”
  “鄧布利多留下來的信息……?”小天狼星冷靜了下來,一直躲在門口偷聽他們講話的哈利這才感覺到他可以重新呼吸早晨那冰冷的空氣了。
  他們真的知道他殺了人……然而,聽小天狼星和盧平的話,他們似乎更擔心他的心情,而不是他殺人的這個行為……
  斯內普該死地說對了他們的反應,而他,卻因為自己的膽怯而不敢面對屋子裏面那群擔心他的人。
  哈利往前走著,停在了門口。
  他的手緊緊抓著身上的隱身衣,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一把拉下了隱身衣。
  “我……”
  “哈利,你回來了!”
  “哈利,你怎麼樣!”
  “哈利,哈利……”
  立刻的,哈利被一群人緊緊地抱住,他僵硬地站在陋居的門口,任由那些擔心了他一個晚上的人們一個一個輪流抱住他。
  幾分鐘之後,他才在盧平的解圍之下順利地坐在了陋居客廳那柔軟的沙發中,手中端著的是韋斯萊夫人送上的兩人份的早餐。
  在他吃早餐的這十幾分鐘裏面,沒有任何人說一句話,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
  “哈利,還需要再來一個煎蛋嗎?”韋斯萊夫人關心地問,然而哈利放下了餐盤,“不,我已經吃飽了。”他拒絕再吃下去任何食物,“我想,你們有事情要問我。”
  “哈利,說真的,你可以拒絕回答任何的問題!”韋斯萊夫人對著所有人皺起了眉頭,包括在哈利回來之後才收到消息剛剛回來的韋斯萊家的男孩們,“沒有人可以逼你說不想回憶的事情。”
  哈利感激地點了點頭,如果沒有經過昨天晚上在格里莫廣場斯內普的安慰的話,他真的絕對不想對任何人提起那災難一樣的經歷。
  現在,特別是在聽了他們之前的談論之後,哈利覺得,他似乎有勇氣面對那一切了。
  “呃,我昨天晚上,因為鄧布利多交代的某些事情,去了那個小區——”他歉意地看了一眼韋斯萊夫人,“你們知道的,就是發生戰鬥的那個小區。我要去那里弄一樣東西。”
  “哈利,那很危險!”韋斯萊夫人叫了起來。
  哈利聳肩,“我沒有參加任何的戰鬥,我只是在一旁看……”迎上弗雷德和喬治懷疑的目光和鬼臉,哈利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吧,我承認,偶爾方便的時候,我會偷偷詛咒一下那些食死徒們。”
  “我們就知道!”弗雷德和喬治大聲叫了起來,“那個人一定是你,我們在對付那個食死徒的時候,那個食死徒突然跳起了舞!”
  “幹得好,哈利!實在是一個精彩的不得了的惡作劇!”弗雷德躲過他母親的手,跳到了哈利的身邊。
  “是的,太精彩了,讓人印象深刻!”喬治也立刻坐到了哈利的另外一邊,“伙計,你之前應該提前我們的,這樣我們也可以躲在一旁偷襲他們,更順利的進行我們惡作劇的事業!”
  “小伙子們,現在不是討論惡作劇的時候!你們要知道,戰場是很……”
  “殘酷的!”哈利身邊的兩個男孩同時叫了起來,所有的人都被他們愉快的聲調影響,客廳裏面沉重的氣氛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哈利感激地看了一眼雙胞胎,開始講述隱藏了斯內普,還有納吉妮之後,昨天晚上的經過。
  最終他還是沒有向在場的任何人說出鄧布利多留給他的信息,不過他承認了盧平之前對格里莫廣場的猜測。告訴他們,他可以自由地進入那個房子。
  “那麼,”小天狼星用稍有的謹慎的目光看著哈利,他們已經來到了哈利和雙胞體的房間中,房間中除了被哈利抱在懷中什麼都不知道的雙胞胎之外,就只有哈利、小天狼星和盧平。
  “什麼?”哈利低頭看著奧羅拉黑色的眼睛,有些緊張接下來的對話。
  “什麼?”小天狼星地聲音帶著一種怒火,哈利相信那不是針對自己的,“那麼,哈利,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在你,呃,消滅了一個邪惡的食死徒之後?”在說這段話的時候,小天狼星的語氣變了幾次,最後終於確定到了一個類似於開玩笑的基調上,“要知道,這麼做,你等於救了不少的人。哦哦,我想到了,你已經被稱之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了,或者是‘救世之星’?看你喜歡哪個。”
  “我都不喜歡。”哈利把雙胞胎放在了床上,任由他們兩個一個去拉小天狼星的頭髮,而另外一個去往盧平的袍子上摸口水。
  “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什麼殺了一個食死徒就等於救了其他人,或者其他的什麼偉大的意義。我只是想要保護我自己,還有……我想要保護的人。”哈利神色平靜地說,“還有,殺人就是殺人,小天狼星你用不著為了安慰我就用消滅這個詞。”
  “哈利,你沒事吧?”盧平開口,溫和的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你看起來,呃,有點……”
  “正常得不像是剛剛殺了人?”哈利挑眉,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斯內普式表情,“我已經在格里莫廣場想了整整一夜,而且有人已經告訴了我,我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你最擔心的事情?”小天狼星和盧平同時開口,哈利迎上他們擔憂而好奇的目光點了點頭。
  “是的,我害怕我會變成像湯姆•裏德爾那樣的人。”
  “哦,哈利!”小天狼星低聲叫到,下一秒哈利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擔憂,你這樣一個甚至不會主動傷害自己的敵人的人,怎麼可能會成為一個瘋子!”
  “我已經知道,我不會成為像他那樣的人了。”哈利趴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不好意思地避開了盧平,還有在盧平的懷中奧羅拉那好奇的目光。
  “以後的戰爭中,雖然有時候我不得不殺死我們的敵人,不過我絕對不會像湯姆•裏德爾那樣,享受那個過程。”哈利低聲說:“我只是……”
  “為了正義?”小天狼星用一種欣慰地眼神看向哈利,哈利遲疑了一下,思索著小天狼星說的那個詞語,“也許,是這樣。不過,還有一部分是為了生存。只是,為了能活下去,並且是努力的活下去。”

  157. 古靈閣遭搶劫

  哈利的坦白讓小天狼星和盧平徹底的放下心來,整個陋居甚至沒有一個人記得還要對他冒險的行為進行譴責。這天剩下的所有時間,哈利都留給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爸爸,爸爸,響。”小天狼他們剛剛離開,沙利葉就口齒不清地拉著哈利的袍子開始叫爸爸。哈利低頭看著這個還不太會控制自己口水漫延的嬰兒,伸手用手帕擦掉了他唇角的口水,“想你爸爸了?”
  “響……”沙利葉眼巴巴地看著哈利,試圖用他那有限的詞彙量表達自己的意思,“爸爸,響……”
  “響響……”奧羅拉也跟著自己的哥哥叫了起來,“爸爸……”
  “乖,爸爸保證,一定會儘快把你們的另外一個爸爸帶到你們面前的。我也想能大大方方的和他在一起,爸爸也想他了。”
  “爸爸……”
  “爸爸……”
  雙胞胎根本就沒有聽懂哈利那對他們來說太過於複雜的話,一邊一個抓著哈利的袍子亂叫著。
  “哈利!”門再次被推開,哈利抬頭看到門口弗雷德正訕笑著看著他,“可以進來吧?”
  “你不是已經進來了?”哈利把自己的袍子從沙利葉的口中搶救出來,這才看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弗雷德和雙胞胎。“什麼事,你們竟然還特意避開其他人,搞的這麼神秘?”
  “這個,我想跟你有關。”喬治說著遞給了哈利一張報紙,一旁的弗雷德接著說:“我們認為,這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絕對知道。”
  “到底是什麼事……”哈利在打開報紙的一瞬間嘴巴就再也發不出一點的聲音——《古靈閣遭搶劫!!!》
  他立刻掠過那些或者是驚恐,或者是憤怒的妖精們,看向下面的文字解說,幾分鐘之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不管是妖精還是魔法部都沒有抓住搶劫古靈閣的人,對嗎?”他把報紙丟在了一旁,看向雙胞胎。自從五年級開始,他就不怎麼信任《預言家日報》上的內容了。
  “沒有!”雙胞胎同時對著哈利搖頭,然後喬治說:“哈利,沒有任何人被抓,而根據比爾給出的內部消息來看,搶劫古靈閣的人還偷走了被妖精關在地下的一頭龍,然後乘著龍遠走高飛了。”
  “那就好。”哈利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緊張起來,“那麼他們,我是說那些妖精們,有沒有說他們被搶走了什麼東西?”
  “沒有,甚至沒有人知道被搶的是哪個金庫。”弗雷德搖搖頭,和喬治一起露出了一個驚恐的神色,“老實說,他們很生氣,古靈閣從來沒有被人成功的搶過……”
  他頓了一下,然後和他的兄弟對視一眼,一起站起來,把哈利給夾在了中間。“好了,伙計。我們是可以信任的!”喬治說。
  “我們不像羅恩那樣,是一個大嘴巴!”弗雷德說。
  “我們也不像媽媽一樣大驚小怪!”喬治繼續。
  “我們甚至不像小天狼星一樣。總是想要把你保護在我們的懷抱中!”弗雷德露出了一個惡作劇的笑容。
  他和喬治一起用詠嘆調說:“告訴我們吧,親愛的哈利,你應該知道,我們永遠都是你——偉大的救世主——最忠誠的支持者。”
  “哦!”哈利笑了起來,緊張地心情在雙胞胎的話中放鬆了不少,“你們不要開玩笑了!”
  韋斯萊兄弟對視了一眼,“聽著伙計,我們沒有開玩笑,我們研究了一整個早上,這件事情肯定跟你有關係。”
  “一整個早上?”哈利挑眉,懷疑地看著身邊的人。他輕輕地揮動了一下自己的魔杖,“現在才是早上八點十三分,也就是說,最多十分鐘之前,你們才看到了這份報紙,難道對你們來說,十分鐘就是一整個早上?”
  說到最後,他忍不住善意地嘲諷了一句。
  弗雷德低聲哀號了一下,“哦,哈利,你現在看起來就像那個油膩膩的老蝙蝠。”他聳肩,“你真的受了不少的影響,不是嗎?”他看了一眼在床上爬動著,活力十足的雙胞胎,“不過,諷刺不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來吧,哈利。告訴我們,究竟是是搶劫了古靈閣,我們要崇拜這個惡作劇高手!”
  “你們要崇拜她?”哈利覺得自己的眉毛快要挑到頭頂了,如果弗雷德和喬治知道搶劫古靈閣的人是赫敏的話……
  “她?!”韋斯萊雙胞胎同時大聲叫了起來,幾秒鐘之後,他們神色一變,“哈利,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們,那個‘她’是赫敏•格蘭傑吧?”
  哈利看了一眼他們,然後才起身,開始翻自己已經換下的衣服。幾分鐘之後,在韋斯萊雙胞胎好奇的目光下,哈利惱火地把那一堆衣服丟在了地板上。大聲把克利切給叫了出來,吩咐它照顧自己的孩子之後,就又一次帶上魔杖和隱身衣朝著房間外面走去。
  “哈利,你準備去什麼地方?!”一直都在觀察著哈利有些莫名其妙的動作的弗雷德和喬治立刻跟著追了出去,隨著三個人下樓發出的巨大響聲,正在樓底說著什麼的人們都轉頭看向了哈利。
  “出了什麼事情了?”小天狼星立刻站了起來,“哈利,你不是說要陪著奧羅拉他們?”他說著就把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哈利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我說,小天狼星,這跟我們沒有關係。哈利只是看了今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然後就……”弗雷德和喬治同時聳了下肩,“他就拿上了隱身衣要出去。”
  哈利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裏面的人,發現就連麥格教授竟然也在這裏。
  “呃,我……我要出去一下,有些事情,我之前忘記了。”哈利最後還是看向了面前的小天狼星,“我想要去……”
  “找昨天晚上安慰你的那個人,我想那個人也就是告訴你食死徒在萬聖節有攻擊計劃的人?”盧平走到了小天狼星的身邊,那溫和的目光讓哈利有一瞬間覺得他已經被盧平給看穿了。
  “也許……”哈利不確定地點了下頭,“如果我找不到我忘在‘那裏’的東西的話,我想我真的要去找他幫忙。”
  “他?”小天狼星立刻瞪大了雙眼,“你說的‘他’是誰?”
  “還有‘那裏’是什麼地方?”麥格教授也站了起來,那種嚴厲的目光幾乎讓哈利以為他是在霍格沃茨違反了什麼校規。
  “我沒有時間解釋了……”他胡亂地搖著頭,“我要離開一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過會兒可能就回來。如果……”他遲疑了一下,“如果我回霍格沃茨的話,我會想辦法通知你們的。”
  哈利說著沖出了陋居,一披上隱身衣就立刻幻影移形到了格里莫廣場的門前。
  飛快地推門進入了房子,在通過狹長黑暗的走廊,不大可能驚醒簾幕後面的布萊克夫人之後,哈利立刻充滿希望的喊了起來。
  “赫敏!德拉科!”哈利大聲地叫著,一邊檢查客廳,尋找忘記在這裏的雙面鏡。
  幾分鐘之後,他才在自己的房間裏面找到了掉落在地毯上被床單擋住的雙面鏡。
  “赫敏!”他低聲叫道,心中充滿了不安。“赫敏,求求你了,快回答我。赫敏……”
  “哈利,出了什麼事情?”差不多一分鐘之後,一臉疲憊,臉上還帶著某些擦傷,血跡的赫敏出現在了雙面鏡上,“你們昨天晚上抓到了那條蛇了嗎?”
  “抓到了。”哈利擔心地看著赫敏,“呃,你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好。我看了今天的報紙,你們不是已經拿到了鑰匙,並且用了複方湯劑嗎?怎麼最後還成了搶劫古靈閣了?”
  “有鑰匙的只是普通的金庫,萊斯特蘭奇並沒有把那麼重要的杯子房子普通的金庫裏面。我們對那個帶路的妖精用了混淆咒,可是那個金庫裏面還是有另外的咒語……最後,我們驚動了其他的妖精,只能用守在那些重要金庫入口處的龍逃了出去。”赫敏簡單地把她和德拉科的經歷說了一遍,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哈利,我們拿到了那個杯子了。”
  “太好了!”哈利看著赫敏,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他皺眉想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另外一個人。“呃,德拉科呢?”
  “他,”赫敏的神色變得不安起來,“哦,哈利,他之前在逃離古靈閣的時候,他為了保護我受了傷,所以我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去。因為我不敢隨意挪動他……”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著赫敏點了下頭。
  “你,等我一會兒!”說著他不顧赫敏的疑問,立刻收起了雙面鏡,再次回到陋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之後沖到了壁爐前。
  “哈利,你要幹什麼?”麥格緊緊皺起了眉頭,“現在外面很混亂,到處都是食死徒……”
  “我要離開這裏!”哈利說:“有緊急情況,不瞞你們說,昨天晚上古靈閣發生的時候,是赫敏幹的。她得到了一件很重要的——關於打敗湯姆•裏德爾的——東西!但是她……的同伴受了傷,需要幫助。”
  哈利說著抓起了一把飛路粉,然後跳進了溫暖的火焰中。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他低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然後就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旋轉了起來。
  “波特,你應該下午才回來!”哈利還沒有從那暈眩地感覺中,就聽到了斯內普咆哮的聲音。他抬頭,正好看到了某面牆上的一幅畫中的主人從畫面中消失。
  心中稍稍有些失望,不過哈利還是立刻轉頭看向了坐在校長辦公桌後面的斯內普。
  “你在這裏太好了,我想你已經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報紙,西弗。”哈利看了一眼那桌面上攤開的報紙,“我剛剛和赫敏聯繫了一下,他們已經拿到了赫奇帕奇的杯子。不過……”
  他擔心地看了一眼斯內普,受傷的那個畢竟是斯內普的教子。
  “不過什麼?”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我想你這麼早回來不是為了跟我玩吞吞吐吐的遊戲吧?”
  哈利直接忽視了斯內普的嘲諷,“德拉科受傷了,而且應該是很嚴重的傷勢。我回來就是需要你的某些藥劑,然後我們一起去找他們。”
  “我隨身都帶著可以應付各種傷勢的藥水,問題是,你怎麼能找到他們?”斯內普立刻站了起來,走到哈利面前。
  哈利勉強笑了一下,“用鄧布利多留給我的某個東西。”他拿出了那個自從得到之後就一直隨身帶著的熄燈器,“我想我已經在某次實驗中,找到了它的真正的用途。”
  哈利說著用另外一隻手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臂,然後集中精力打開了熄燈器……
  “啪!”
  “嘩啦!”
  “該死的波特!你到底把我們帶到了什麼地方?!”斯內普沖著同樣掉進及膝深的水潭,或者說泥塘中的哈利怒吼,“這是什麼鬼地方!?”
  “小聲點!我想赫敏和德拉科應該就在這附近!”哈利不客氣地大聲叫了起來,“而且,據我所知他們身邊還有一頭龍,如果我們驚動了那頭龍的話……”
  “波特,也許我需要提醒你,你的聲音也不低!”

  158. 重回霍格沃茨

  “吼——!”
  斯內普的嘲諷聲剛剛落地,在他們右邊大概不到半英里的地方想起了一聲沉悶的低吼聲。幾秒鐘後,那個方向就冒起了火光。
  “他們就在那個方向!”哈利回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立刻幻影移形到了大火燒起來的地方,想都沒有想就揮動魔杖,利用周圍的積水滅那越燒越大的火。
  還好,雖然現在已經是深秋,不過這地方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水潭。哈利加上斯內普,還有不時從另外一個方向傳來念動咒語的聲音的幫助,大火很快就被撲滅了。
  “是誰在那裏?”幾分鐘之後,某片還沒有被燒掉的蘆葦後面響起了赫敏謹慎而小心的聲音。
  “赫敏!”哈利心中一鬆,立刻大聲叫了起來,“是我,還有西弗,你,還有德拉科現在怎麼樣了?”
  幾秒鐘之後,那比人還高的蘆葦慢慢地被人撥開,灰頭土臉的赫敏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
  “哈利!斯內普教授!你們,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來了?!”赫敏一見是他們,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蘆葦叢中。讓哈利吃驚得是,她竟然直接跑到了斯內普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臂,“斯內普教授,你快來看看,德拉科的情況很不好!”
  “快帶路!”斯內普立刻抽出了手,冷聲命令赫敏帶路,哈利沖著赫敏點了一下頭,他們三個立刻朝著蘆葦深處走去,在某片乾燥的平地的時候,赫敏抽出了魔杖低聲嘟囔了一聲,然後一個帳篷才慢慢顯現在了哈利的面前。
  “赫敏,是什麼人——西弗勒斯,還有,波特!”
  哈利抬頭看向帳篷門口出現的那個人影,德拉科已經蒼白到了,連嘴唇都沒有血色的程度,可偏偏他的雙頰卻格外的緋紅。
  “你們怎麼找到這裏來了?”德拉科虛弱地問,哈利認為如果他不是抓著帳篷的邊緣的話,肯定已經不能再站在他們面前了。
  “魔法道具的奇跡。”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低聲嘟囔了一聲上前扶住了德拉科,“進帳篷,我幫你檢查一下傷勢。”
  哈利和赫敏跟在了後面,“我們帶來了魔藥,你放心,德拉科不會有事的。”哈利對擔憂地看著前面的德拉科的赫敏說,赫敏輕輕點了下頭,快步上前兩步走到床邊,動作輕柔地幫德拉科把他的上衣給脫了下來。
  立刻,一道又長又深的從德拉科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間的猙獰傷口就暴露在了哈利的視線中。而在那條內裏面的帶著血絲的肌肉已經翻過來的大傷口附近還有十幾道大大小小的不規則的傷口。
  “天啊!”哈利忍不住驚叫了呃起來,“德拉科,你的背部看起來糟糕透了!”真的是難以相信,他之前竟然還能站起來——哈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三年級的時候,德拉科被巴克比克那頭鷹頭獅身有翼獸抓傷手臂的時候,他的表現。
  “閉嘴,波特!”德拉科咬牙低聲吼道,並且轉頭怒視哈利,“我現在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其他人的驚叫。如果你來只是為了對著我身上的傷口大呼小叫的話——”
  “我真的不擅長治療方面的咒語,德拉科身上的傷口是被外面那頭龍給抓傷的,一般的咒語對這些傷口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效果。”赫敏在一旁挑選著斯內普拿出來的魔藥,遞給德拉科。而斯內普在檢查了德拉科的傷口之後,就抽出了魔杖對著那猙獰的傷口低聲念起了某個哈利曾經為了給斯內普治療傷口而學過的類似於黑魔法的咒語。
  十幾分鐘之後,喝了魔藥的德拉科徹底地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傷口處理的很及時,”斯內普站了起來,對著依然有些不安的赫敏點了點頭,“傷口感染得並不是很嚴重。不過,還是有明顯的高燒現象,而且失血過多。等他醒來多之後需要在喝一瓶補血劑,還有退燒藥。”
  “那麼,德拉科他沒事吧?”赫敏緊張地盯著斯內普,“他不會留下什麼……”
  “可能會留下一些傷疤,”斯內普瞥了一眼赫敏,“他身上的傷口是外面那頭龍造成的,只用簡單的咒語是不能真正讓他的傷口癒合的,我需要回去配置一些特殊的魔藥……”
  “我陪你?”哈利不確定地說,神色遲疑地看了一眼靜靜坐在德拉科床邊的赫敏,然後才又看向斯內普等待著他的回答。這麼久沒有見赫敏,他還是希望能留下來好好的和赫敏談談。
  “不用,把熄燈器給我就可以了。你留在這裏照看著這邊的情況。”斯內普搖頭,陰沉地目光掃了整個帳篷,然後才低聲說:“現在並不安全,所有的妖精都在想辦法要抓住他們兩個,黑魔王那邊,雖然還不知道古靈閣被搶走的是赫奇帕奇的杯子,不過也在找竟然能成功地搶劫了古靈閣的巫師。你們最好小心點,在外面用上警戒咒語。”
  哈利點了下頭,把熄燈器交給了斯內普,送他離開之後在周圍佈置下警戒咒語之後才又回到了帳篷裏面。
  赫敏還是像他離開之前一樣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德拉科那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的臉,仿佛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哈利離開又回來一樣。
  “昨天晚上,”在整個帳篷安靜了幾分鐘之後,赫敏突然開口,正在想著怎麼開口的哈利一驚,立刻抬頭看向了一驚轉頭看向他的赫敏。“我差點已經我會死在古靈閣裏面。那個時候德拉科已經沖了過去,而我因為被帶路的那個妖精困住,又驚動了守在路口的龍……德拉科背上最嚴重的那道傷口,是為了救龍爪下面的我才留下的。我當時徹底的嚇傻了,如果不是受了傷的他即使抓住了我,把我帶到了龍的背上的話……”
  “赫敏,你們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哈利低聲說,“你……”
  “不,我已經不害怕昨天晚上的經歷了。”赫敏搖頭,“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哈利皺起了眉頭,“你不明白什麼?”
  “昨天晚上,我已經認為自己的沒有辦法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地下通道之中逃出去了。我曾經大聲喊著讓德拉科帶著東西離開,不要管我。”赫敏眼睛中慢慢浮現了一些淚光,“在當時那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畢竟——”
  她抬頭看著哈利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可是,我沒有想到,已經擺脫了那些妖精的德拉科竟然又回頭,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了龍爪下的我,並且想辦法控制了龍,帶著我一起逃離了古靈閣……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德拉科他……”
  “你是他的伙伴,不是嗎?他怎麼會丟下你……”
  “可是,哪個時候,帶著杯子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他差點沒命——就為了救我……”赫敏說著淚水就再也控制不住開始往下落。
  “我,不是把你給救了出來,而且我的命也好好的,不是嗎?”一個虛弱的聲音突然在床頭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德拉科已經醒了過來,正看著哈利和赫敏,“波特,哈利說得對,你是我的同伴,斯萊特林雖然沒有你們格蘭芬多那麼崇高,博愛,不過也絕對不會在危險的時候丟下自己的同伴。更何況……”他微微喘息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赫敏,沒有繼續說下去。
  “赫敏,我相信,如果昨天晚上你們兩個的位置調換一下,你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頭救德拉科的。”哈利平靜地說,拿起了一旁的退燒藥,還有補血劑遞給德拉科,“喝藥,西弗回去幫你配置其他的魔藥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感覺脊背好像被撕裂成了兩半,而且上面有無數的螞蟻在爬。”德拉科乾巴巴地說,喝了藥之後就重新爬在了床上,“你還沒有說你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要知道,如果你們可以輕易地找到我們藏身的地方,那麼那些妖精也有可能會找到我們。也許,我們需要換一下藏身的地方。”
  “不用換,我們是利用鄧布利多留給我的那個熄燈器來這裏的,它的真正的功能應該是一個類似於門鑰匙的東西,能根據人的想法,把一個人帶到他想要去的人或者是地方附近。”哈利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熄燈器的用法,“所以說,我們是被熄燈器帶來的,而不是我們知道你們在什麼地方。”
  “如果我們去古靈閣的時候,有這個東西的話——”德拉科停頓了一下,然後小幅度地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赫奇帕奇的杯子呢?”沉默了幾分鐘,哈利這才開口問。赫敏立刻起身拿出了一個小小的女士手提包,在裏面翻找。
  哈利驚奇地聽著那個手提包裏面發出的亂七八糟的聲音,忍下了詢問赫敏的衝動,靜靜等待著赫敏找赫奇帕奇的杯子。
  “就是這個杯子了。”幾分鐘之後,赫敏才拿出了一個不起眼的杯子,遞給哈利,“我們不能長時間拿著這個杯子,不然的話,就會產生一些不怎麼好的幻覺。”
  “那是湯姆•裏德爾的靈魂在作怪。”哈利沉聲說,忍住在接過杯子的時候,額頭疼痛的感覺,仔細地分辨了一下曾經在冥想盆中的那個赫奇帕奇杯子的樣子,最終才點了下頭,“就是這個,那麼現在就只剩下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沒有被弄到手了。”
  “你剛剛說,湯姆•裏德爾的靈魂?”德拉科眯起了他那一雙灰色的眼睛,懷疑地看著哈利和赫敏,“說起來,你們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危險,弄來這些東西?雖然這個杯子,還有那個掛墜盒是創建霍格沃茨的四巨頭留下來的物品,不過直覺告訴我,它們重要並不是因為這個。”
  哈利和赫敏對視了一眼,無聲地詢問赫敏的意見。
  赫敏立刻明白了哈利眼神中的意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預言吧?畢竟前一段時間,魔法部和《預言家日報》已經把它宣揚的人盡皆知了。”
  “你是說,哈利是註定要殺死黑魔王的人,只因為他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德拉科皺起了眉頭,“這麼說,那個預言是真的了?”
  哈利沉默地點了下頭,迎上德拉科敬畏一樣的目光,才有些不耐煩的揮了下手,“相信我,我寧願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哈利,”德拉科慢吞吞地開口,“你被所有的巫師稱之為‘救世之星’,就是因為你是那個被選中的人,難道說,你不喜歡這樣?”
  “你總算是明白了一回,德拉科。”哈利翻了個白眼,“我從來沒有喜歡過這個!如果可能,我更希望能像一般的孩子一樣,被自己的父母養大,然後老老實實的上課,不用面對太多太多不應該讓一個未成年,或者是剛剛成年的男孩面對的事情。”
  “哦……”德拉科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後帳篷中重新陷入了沉默。赫敏緊張地看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男孩,最終才鼓起勇氣,輕輕地清了一下嗓子,“那個預言是真的,而哈利讓我們搜集的這些東西是消滅神秘人的關鍵。”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實,我們一直都在為最後一戰做準備!”
  “果然是這樣……”德拉科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哈利微微一愣,這才看向他,“你,早就懷疑這些事情了嗎?”
  “當然,哈利。”德拉科懶洋洋地說:“不要以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沒有腦子。那麼,就是說,只要我們再弄到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你就真的能殺死那個黑魔王了,對吧?”
  哈利點了下頭,壓一下心中的不安,低聲說:“理論上就是這樣的。”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斯內普才重新回到了帳篷裏面,在給德拉科的脊背上塗了一些跟橘子皮做的麵糊一樣的東西之後,他才轉頭看向哈利。
  “你是不是告訴麥格教授他們什麼事情?”
  迎上斯內普懷疑的目光,哈利微微一愣,然後才搖頭。
  “我可以確定我沒有說任何的事情,特別是有關你的方面。你也知道,小天狼星對於你……”哈利歉意地聳了肩,“有偏見。”
  “那就奇怪了。”斯內普微微挑起了一次的眉毛,“我回地窖的時候,遇到了她。她的態度,很奇怪……”
  “奇怪?”哈利不明白地看著斯內普。斯內普不耐煩地揮動了下手,“你知道的,自從這個學期開始,她一直都不怎麼理會我。能不跟我說話就不會跟我說任何的話,可是,在我離開地窖的時候,她突然叫住了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她說什麼?”這下所有的人都被引起了好奇心。
  斯內普神色陰鬱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才不情願地開口:“她說:‘謝謝你,西弗勒斯。’要知道,自從鄧布利多死之後,她就再沒有叫過我西弗勒斯了,更別說對我說謝謝。”
  哈利慢慢皺起了眉頭,“我想,他們是開始在冷靜思考你的問題了,西弗。畢竟有關於這次萬聖節的攻擊計劃,我甚至不能告訴他們是誰告訴我的。”他坐在了斯內普的身邊,“我真的認為,也許,我們應該跟他們透露一些消息。西弗,你不應該是一個人的。”
  “我不知道,哈利。”斯內普轉頭看向哈利,眼神是從來都沒有過的遲疑,“如果他們不相信……”
  “我會讓他們相信的!”哈利堅定地說:“而且,赫敏和德拉科也不能再這麼在外面躲避那些妖精,或者是食死徒的追捕。我還需要赫敏的幫助,我想,如果可能的話,讓他們進入霍格沃茨。”
  “這應該不成問題,霍格沃茨有太多的秘密,我想光是有求必應屋,就可以讓他們兩個安全地待在學校。”斯內普回頭看了一眼赫敏和德拉科,“你可以動了,不過最近這幾天最好小心一點。”
  “多謝,西弗勒斯。”德拉科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動作有些艱難地穿上了衣服。“那麼,我們現在就回霍格沃茨嗎?”
  斯內普在一瞬間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神色,“不,你還是需要再多休息一會兒,我去處理外面那頭龍。”他說著站了起來,離開了帳篷。哈利微微一愣,“我去幫忙!”他也跟著跑了出去,等到了那頭龍的附近的時候,發現斯內普正在給那頭龍治療傷口。
  “波特,過來幫忙!我想你四年級的時候,應該對龍有了很深刻的瞭解吧?”斯內普回頭看了眼哈利,哈利立刻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可是我從來沒有給龍治療過。”
  “我也不指望你治療它,波特。”斯內普對著哈利翻了個白眼,“你應該知道龍的身上,有哪些珍貴的魔藥材料吧?”
  “西弗,你不會是想讓我……”哈利不敢置信地看著斯內普,而斯內普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沒錯,趁著它還在昏迷中,動作快點!”
  “呃……”哈利無語地看了正在用魔法切割龍的爪子的斯內普,幾秒鐘之後也開始行動。
  當天晚上七點多,斯內普,哈利,赫敏,德拉科,連同裝了差不多一麻袋的從龍身上搜刮下來的魔藥材料才一起用熄燈器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地窖裏面。
  “這是納吉妮,這是日記本。”斯內普把東西都丟給哈利,“我要去霍格沃茨禮堂,你送他們兩個去有求必應屋,然後立刻回斯萊特林休息室跟紮比尼換回來。如果出現太晚的話,卡羅兄妹會起疑的。”
  “知道了。”哈利點了點頭,立刻喝下了魔藥,變成紮比尼的樣子,帶著已經披上了隱身衣的赫敏和德拉科在斯內普立刻之後就朝著城堡的八樓走去。
  我需要一個可以讓兩個人住在這裏,並且能研究魂器,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房子。
  來回走了三遍,哈利就看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門出現在了面前,推開門,等感覺到有人從直接的身邊走過之後,他才關上了房門,看著已經坐在房間中的沙發上的兩個人。
  “我之前已經看過日記本上的記載了,製造赫奇帕奇的杯子的時候,湯姆•裏德爾用的是一把妖精做的刀子,很麻瓜的殺人手法。而納吉妮,日記本上並沒有記載,不過,穆迪也已經幫我查到了。從湯姆•裏德爾復活一直到五年級的聖誕節之間,他只親手殺死了一個人。用的是一個咒語,但是,當時他用的是蛇佬腔,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用了那個死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阿瓦達索命咒。因為那個咒語的光芒是紅色的。”
  “咒語散發出來的是紅色光芒,而且是死咒。”赫敏開始在房間中來回地踱步,片刻之後她猛然停住了腳步,“哈利,我需要查書!”
  “我就知道!”哈利無奈地搖頭,“我已經找人幫我翻遍了整個禁書區的書,但是上面都沒有記載。所以我懷疑,那個咒語是湯姆•裏德爾自己發明的。就像西弗的神鋒無影咒一樣,書本上是沒有任何記載的。”
  “現在,”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只能抱希望那個於穆迪他們能找到當初在現場的那個人,或者我們應該希望湯姆•裏德爾殺死那個人的時候,有人在現場。”

  159. 禁林(一)

  當哈利離開有求必應屋的時候,赫敏還是表示就算沒有多大的希望,她也會努力的在書上尋找答案,並且順便等待著哈利那邊的結果。至於納吉妮,則被關在了有求必應屋衍生出來的一個類似於牢房的房間中。
  在發現關納吉妮的那個房間的奇妙之處後,哈利更加佩服製造出來這個房間的人。
  那個房間裏面,納吉妮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然而進去的人卻可以清楚地觀察到納吉妮的狀態。
  “這樣就不用害怕湯姆•裏德爾會進入納吉妮的大腦試圖弄清楚是誰抓走了納吉妮了。”哈利簡單地對赫敏和德拉科解釋了一下納吉妮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繫,然後就以紮比尼的樣子匆匆趕往斯萊特林他的寢室裏面。
  “你總算是回來了!”一進門,真正的紮比尼就立刻把一堆衣服丟給了哈利,趁著他換衣服的時間,簡單地講了萬聖節期間發生的事情。
  哈利一邊胡亂地點頭,一邊套上屬於馬爾福的黑色長袍,然後在胸前別上男學生會主席的徽章,“你說你答應了卡羅兄妹監督格蘭芬多幾個趁著萬聖節搗亂的學生勞動服務?!”
  剛剛喝下複方湯劑的哈利一驚,立刻回身看向紮比尼,“都誰被卡羅兄妹關禁閉了?”
  紮比尼用一種斯萊特林學生們標誌性的假笑表情看著哈利,眼睛中閃動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呢。
  “羅恩•韋斯萊,納威•隆巴頓,西莫•斐尼干 ,迪安•托馬斯,金妮•韋斯萊,還有瘋姑娘盧娜,科林•科利維……大概就是這麼幾個吧。”他毫不在意地聳肩,看著哈利不安的表情,才又不情願地開口。
  “放心吧,當時有斯內普教授在,所有他們並沒有被卡羅兄妹用黑魔法懲罰。”
  哈利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打理那一頭已經變成鉑金色的頭髮,“那麼,勞動服務的內容呢?”
  “進入禁林,抓一隻狼人。”紮比尼淡淡地說,“而且是在月圓的那一天!”
  “什麼?!”哈利猛然回身,“你剛剛說,卡羅兄妹讓他們在月圓那一天進入禁林抓一隻狼人?!他們難道不知道……”
  “他們知道,所以才讓那些人在月圓之夜進入禁林的。而德拉科•馬爾福的加入,是斯內普教授提議的。”紮比尼伸了一個懶腰,“波特,我以為你應該能想明白這點。”
  哈利咬牙努力地壓抑住自己的憤怒,想了幾分鐘,然後才神色冰冷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有一個馬爾福跟著,那麼卡羅兄妹就不敢暗中下手殺死那些學生了。只是——”他神色稍微好了一點,“他們幾個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啊?”紮比尼第一次露出了放鬆的表情,“老實說,我還真的有些佩服那些格蘭芬多的勇氣。”
  哈利不確定紮比尼的話到底是讚美還是嘲諷,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著紮比尼下面的話。
  “首先是納威•隆巴頓,他當著整個禮堂的人反駁了卡羅的話,大聲說神秘人就是一個瘋子,所有的食死徒都應該被抓起來。還有哈利•波特絕對是無辜的,鄧布利多是被……”紮比尼微微頓了一下,“斯內普教授給殺死的。”
  “納威?”哈利無耐地嘆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斯內普到底有多麼的討厭納威。而且在這種情況下,恐怕就算斯內普想要保護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卡羅兄妹當然不容許他一個小子侮辱他們高高在上的黑魔王,所以就抽出魔杖說要教訓那個小子,然後韋斯萊兄妹,還有那幾個人就都沖了上來。我要說,最後要不是斯內普教授,加上麥格他們幾個阻止的話,恐怕卡羅兄妹現在就不是躺在聖芒戈,而是冰冷的墓地了。”
  “那卡羅兄妹所謂的關禁閉是……”哈利有些不明白,既然兩個人都已經被送進了聖芒戈,怎麼還能關那些人禁閉呢?
  “今天中午的時候,他們派來了貓頭鷹,而且還聲明,抓來的狼人是要獻給黑魔王的。而且據說,今天晚上阿米庫斯•卡羅就會出院回到霍格沃茨。而學校裏面,本來其他的教授都不同意讓他們進禁林的,不過,在斯內普教授說由身為男學生會主席的德拉科•馬爾福陪同的時候,麥格教授突然鬆口。”紮比尼再次聳肩,“事情就是這樣了。”
  “我知道了。”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該去禮堂吃晚飯了,順便看看阿米庫斯•卡羅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
  阿米庫斯•卡羅現在就像是一條鼻涕蟲一樣,渾身都帶著一些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膿包,臉上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橘黃色,並且她的嘴巴裏面還不是的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我實在是第一次知道,那些看起來傷害性不那麼大的咒語組合在一起竟然會有這麼驚人的效果。”
  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坐下之後,紮比尼湊到了哈利的耳邊低聲說:“據我觀察,阿萊克托•卡羅的情況比他妹妹的還慘。最起碼阿米庫斯•卡羅已經可以出院了,據說阿萊克托•卡羅身上長出了無數的觸手,已經在聖芒戈弄傷了幾個治療師了。”
  “可憐的。”哈利毫無誠意地感嘆了一聲,這才轉頭看向格蘭芬多長桌那邊,正好看到羅恩朝著他這邊看。
  微微地點了下頭,哈利這才低頭心無旁騖地吃起自己盤子中的晚餐。
  距離月圓那天,已經沒有幾天了。哈利在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知道如果就這麼讓那些學生進入已經不像一年級那麼太平的禁林的話,是一定會出意外的。
  真不知道,斯內普讓他跟著一起進入禁林,到底有什麼打算。難道只是為了有更好的藉口暗中保護所有的學生嗎?
  然而晚宴結束之後,哈利甚至沒有機會和斯內普說任何話,就被一旁的麥格教授以討論萬聖節前交上去的變形課論文為理由給叫道了她的辦公室裏面。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跟三年級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哈利一進去就感覺到被一陣暖洋洋地感覺包圍住。
  “請坐。”麥格教授說著抽出了魔杖,給整個辦公室都建立了一個屏蔽魔法,“馬爾福先生,或者,我應該叫你哈利•波特。”麥格教授徑直走到了正不安地坐在硬扶手椅上的哈利面前,一句話說得哈利差點就跳了起來。
  “什、什麼?!”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麥格教授,你說什麼?”
  “我說,”哈利發現,麥格本來緊緊抿起的唇邊露出了一絲笑意,“哈利•波特先生,你還真的是小心謹慎,竟然連我都隱瞞了。不過,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可以信任的,不是嗎?”
  哈利緊緊地盯了麥格教授幾分鐘,然後才無奈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麼發現的?”
  “鳳凰社的事情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哈利。”麥格這才坐在了哈利的對面,“鳳凰社確實安插在了食死徒都不少的間諜,然而,真正能得到像萬聖節襲擊計劃這麼重要消息的,只有一個人。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哈利點了下頭,苦笑著說:“西弗勒斯•斯內普。”
  麥格教授點頭,“是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我們一直以為已經徹底地背叛了鄧布利多,重新投靠到神秘人那邊的人。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真的是西弗勒斯殺死了鄧布利多嗎?”
  哈利驚奇地眨了下眼睛,很難相信,面前的麥格教授竟然會用一種平等的態度對自己講話,而不是慣常的那種變形課教授的語氣。
  麥格明顯意識到了哈利的眼神,她微微笑了一下。
  “這些日子來,你所做的一切已經證明了,你是一個值得我相信的戰友。”
  哈利明白了麥格教授語氣的轉變,他輕輕地點了下頭,“是的,是西弗勒斯殺死了鄧布利多教授,我親眼看到的。”
  麥格教授的唇重新抿了起來,“那麼,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還會信任他嗎?”
  “因為我是最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人,麥格教授。”哈利平靜地說,把自己在最初的那些天所分析的,還有後來在冥想盆中看到的有關鄧布利多的記憶都告訴了麥格教授。
  “就算沒有西弗勒斯最後那個咒語,鄧布利多當時也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就像鄧布利多所說的,西弗勒斯只是幫一個垂死的老人解決了他的痛苦而已。”哈利說到最後忍不住緊張地咬住了下唇,他知道,如果麥格相信他的話,那麼在戰爭結束以後,斯內普才有可能不被魔法部抓捕。
  “我懂了。”麥格教授點了下頭,“那麼就是說西弗勒斯還是那個我們可以信任的戰友,而你既然用小馬爾福的樣子出現在霍格沃茨,我相信,最起碼小馬爾福先生現在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哈利點了下頭,“實際上,在這場戰爭中,包括上一場戰爭中,馬爾福一家都幫了不少的忙。”他把自己關於馬爾福一家的猜測告訴了麥格教授,誰知道麥格教授在聽完他所說的一切之後,竟然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一點驚訝的意思都沒有。
  “這些,鄧布利多都曾經說過。別忘了,哈利。我也一樣經歷了上一次戰爭,有關馬爾福一家沒有被魔法部審查的原因,我知道得比你清楚。我只是需要確定,他們在鄧布利多死之後,還是傾向於我們這邊就可以了。”
  哈利鬆了一口氣,只要麥格教授知道這些,那麼就算他在最後一戰中和伏地魔一起死亡,最起碼還是能保住斯內普,還有完成答應德拉科的事情的。
  又和麥格教授談了一些有關伏地魔用來製作納吉妮這個魂器的咒語的事情,毫不意外地得知麥格教授也對那個咒語一無所知之後,哈利這才起身告別,然後獨自一個人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然而,斯內普竟然沒有在地窖裏面,哈利微微一愣,這才帶著滿腦子的不解和疑惑重新上了城堡的八樓去有求必應屋的另外一個房間找羅恩。
  幾天之後,當哈利和那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包括盧娜一起跟著費爾奇來到禁林邊緣的時候,也開始忍不住咒駡起卡羅兄妹。
  這裏怎麼看也不該是學生來的地方,特別是沒有海格跟著。禁林對於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危險的。
  “我會讓海格進去給你們收拾屍骨的。”費爾奇的笑容讓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哈利握著手中的魔杖冷聲道:“你就送到這裏就可以了,後面的事情有我監督。”
  費爾奇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才轉身離開。
  哈利看著除了羅恩之外都充滿敵意看著自己的眼睛,呃,也許盧娜也除外,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什麼奇怪的生物一樣。
  在心中嘆息了一聲,哈利還是不明白斯內普為什麼要讓他帶著這群學生進入禁林,難道他想自己對這些學生坦白身份?
  “現在,拿起你們身邊的油燈,我們現在就進入林子中。”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他知道自己都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還好,那些人隨人對他充滿了敵意,不過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所有人都合作地一手拿起了油燈,一手緊握著自己的魔杖。
  “記住,一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或者看到什麼危險的生物,就立刻用昏到咒,然後是石化咒,或者是禁錮咒。”哈利跟在最後,指揮著所有的人避開了通往阿拉戈克老巢的方向,也沒有把他們帶往海格的小弟弟所在的那個地方。他選擇了一條新的路線,“如果真的遇到狼人,或者是其他攻擊性比較強的生物的話,你們可以使用攻擊性強的魔法。”
  “我們不會用黑魔法的!”西莫大聲叫了起來,“只有邪惡的食死徒才會用那些黑暗的魔法。”
  “如果你們不想被狼人咬住,甚至是殺死的話,最好就學著用某些魔法。我沒有讓你們用黑魔法。但是我相信,你們也有能力傷害那些野蠻的生物。”哈利硬邦邦地說:“我想你們要記清楚,我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跟狼人跳舞!”
  隊伍中稍微騷動了一下,最後羅恩一個一個的安撫,所有的男生這才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哈利這才鬆了一口氣,感謝羅恩在這些學生中越來越有威信,幫他解決了不少的問題。然後才開始小心翼翼地注意周圍的環境,以避免這些根本就沒有多少真正的戰鬥驚訝的學生在遭遇突然襲擊的時候措手不及。
  “你看起來不像是馬爾福。”就在哈利看向前方提醒所有的人不要走得太分散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想起了一個如同夢遊一樣的聲音。哈利渾身猛然一緊,然後才慢慢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他一樣走到最後面的盧娜。
  “你是哈利•波特。”盧娜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能感覺得到,你在關心這裏所有的人。馬爾福不會這麼做,而你握魔杖的樣子很像哈利•波特。D.A訓練的時候,哈利•波特就是用這樣的姿勢拿著魔杖教我們昏倒咒的。”
  “我——”哈利遲疑著開口,有些不滿於最近第二次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情況。然而看起來禁林中的某種生物並不想給他更多說話的機會——
  “嗷——!”
  一聲淒厲而悠長的叫聲讓本來就膽戰心驚的學生們嚇得立刻叫了起來,哈利看了一眼立刻手握魔杖,專注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的盧娜,一邊叫著讓所有的人都小心、鎮定,一邊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抽出你們的魔杖,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哈利大聲叫了起來,“我想我們已經被某個狼人發現了,如果運氣好的話,”他故意用輕鬆地語氣說話,試圖讓已經緊張到顫抖的西莫和迪安鎮定起來,“只要我們抓住了這頭狼人,我們就能原路返回了。”
  “抓住一個成年的狼人,你瘋了嗎?”西莫大聲叫了起來,“我們連給他當點心都不夠他塞牙!”
  “我們還是趕快離開吧!趁著那個狼人還沒有發現我們?”迪安也顫抖了起來,哈利看了一眼曾經在他六年級的時候參加過霍格沃茨一戰的其他人,發現他們雖然緊張,不過還沒有真正害怕,這才滿意地鬆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被發現了。”哈利冰冷地對著西莫和迪安說,“狼人是一種嗅覺非常敏感的生物,我想他是發現了我們這些不屬於禁林的味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做好準備,等著那個狼人來,然後抓住他。”
  哈利看了一眼站在隊伍最中央的西莫和迪安,再看看其他人,開始給他們安排任務。
  “記住,一旦狼人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就一起用昏倒咒,昏倒咒之後不管當時的情況怎麼樣,都立刻用石化咒。狼人有一定程度的魔法免疫,但是我們有八個人,如果一起用咒語的話,估計就算是龍也會被我們給擊暈。所以我們成功抓住那頭狼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除了盧娜之外,所有人都遲疑地把目光投向了羅恩,看起來他們根本就不相信一個斯萊特林。
  哈利無奈地看向羅恩,羅恩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所有人點頭,“大家都按照哈,呃,馬爾福所說的隱藏好。就按照我們平時訓練的來。別忘了,我們是勇敢的格蘭芬多,我們是獅子,怎麼能害怕一頭狼人呢!”
  “還有獵鷹。”盧娜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羅恩那本來充滿了煽動性的表情微微一僵,惹得其他人輕聲笑了起來,本來緊張的氣氛稍微好了一點。有了羅恩的帶領,其他人都開始配合哈利的分配三三兩兩地躲在了樹叢中,聽著那狼人的吼叫聲越來越近。
  幾分鐘之後,獨自一個人站在樹叢外面的哈利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那狼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對方穿過草地發出的沙沙聲。
  他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魔杖,聽著狼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在心中默數三聲,然後就看到了一雙充滿了嗜血、殺意的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眼睛出現在了他的正前方。

  160. 教授番外(二十一)

  最終,斯克林傑這個不願意站在任何一個陣營,自以為是到以為他自己一個人,或者說魔法部就可以對付一切的魔法部部長還是被黑魔王給抓住了。
  他最終是被折磨而死的,黑魔王想從他的口中得知已經失蹤了的哈利•波特的消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哈利波特,就住在他頭頂不遠的某個房間中。
  不過,最起碼他知道,馬爾福夫婦在一個星期之前就邀請我一起共進午餐。黑魔王相信,一切都發生在他的眼皮下面,沒有人可以耍花樣。而確實,大部分的人,食死徒,甚至是站在他對面的那些人也不敢在他的面前,他的身邊耍花樣。
  但是,很明顯的,這些人中不包括哈利•波特,還有馬爾福夫婦。或者,也需要算上我一個。
  馬爾福家的午餐當然不是那麼就簡單的。當然,我說的不簡單並不是說他們精心準備的那一頓法國法餐。我是指,這一頓午餐裏面所包含的意味。
  他們在試探我所在的陣營,這兩個精明的馬爾福想知道,在我親手殺了光明那一方的領頭人之後,我是否會倒向黑魔王這一邊。
  利益,對於馬爾福來說,利益,對他們家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我,只能用從來沒有過的肯定語氣告訴他們,哈利•波特最終會取得勝利。
  鳳凰社最終會取得勝利!
  因為鄧布利多那個 老人,在死之前就佈置好了一切,他甚至佈置好了黑魔王的最後的一切。
  當然,還有哈利•波特的。
  在新的學期開始之前,我和哈利再次一起去了一趟陋居,看著整整一歲的雙胞胎被韋斯萊一家,還有那頭蠢狗照顧的很好,我這才放下心。最起碼,在今後的一段日子裏面,我不用擔心因為他們是我的孩子,而被鳳凰社的那些人——特別是布萊克——“特別”關照而過得不好。
  而第二天,霍格沃茨就正式開學了。今年,霍格沃茨換了一個新的校長,再沒有那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老人站在那個寶座前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需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換成了我這個親手殺死前任校長的人——真的是嘲諷啊!
  “我覺得,我們真的不用商量了。男女學生會主席這樣的榮耀,當然應該屬於斯萊特林,偉大的斯萊特林。我看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就很不錯,校長的提議很好,不是嗎?至於女學生會主席,那個赫敏•格蘭傑,她根本就沒有去魔法部做血統登記。再說,一個麻瓜出生的學生怎麼能當霍格沃茨的學生會主席!你說是嗎,麥格教授?”
  “很多麻瓜出生的學生在以後都成了傑出的巫師,我想總有一天某些人會為了他們的偏見而付出代價的。”米勒娃•麥格那毫不客氣的嘲諷讓卡羅的臉色都變成了鐵青色。我雖然很欣賞卡羅吃癟的樣子,不過也不能讓這個開學前的小型會議爭吵到學生們到來。
  “我估計,問題多的格蘭傑小姐這學期是不可能來了。她應該是跟著她那聖徒一樣的朋友‘哈利•波特’一起消失在了魔法界。”我慢吞吞地開口,儘量讓語氣帶上不客氣的嘲諷,“那麼男學生會主席就是小馬爾福先生,而女學生會主席就是——”我微微頓了一下,思索了一下斯萊特林那群女生中,不是出身於食死徒家庭,但是足夠讓食死徒們不敢找她麻煩的女生。
  “就是潘西•帕金森好了。”看了一眼在場所有的人,我起身,“麥格教授今年還是由你去迎接那些新生,其他人都準備一下,學生們馬上就到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的離開,只有卡羅兄妹落在了最後。
  “斯內普——校長,”阿萊克托•卡羅假笑著站在了門口,“你還真的是威風啊。”
  “我希望你記得,黑魔王讓你們兄妹兩個來這裏,是為了協助我的工作的。”我掃了那看起來絕對不像是一個學校教授的卡羅兄妹,“不要對我做出的決定做出任何的質疑,要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是經過黑魔王同意的。”
  “當然,當然。”阿米庫斯•卡羅臉上帶上了笑容,“我們兄妹只是想要詢問一下校長閣下你,是不是需要我們在開學典禮上表演一下,給你那些不是很服氣的同事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不敢再找你麻煩?”
  “我比你們更瞭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看著面前那明顯不懷好意的卡羅兄妹,“記得烏姆里奇之前的遭遇吧,難道你們真的以為一群什麼都不懂的學生能讓她陷入那樣的境地?”
  卡羅兄妹的神色一變,然後才由阿米庫斯開口。
  “她不是食死徒,斯內普。她只是一個魔法部的雇員,那些人……”
  “你說這些在鄧布利多手下幹了這麼多年的人,是討厭一個魔法部雇員呢,還是更討厭我們這些食死徒?”不由自主地我扭曲了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如果不想讓他們聯合起來反抗我們,到最後反而壞了黑魔王的大事的話,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當好你們的老師就好了。”
  冷哼一聲,我看著面前不服氣的卡羅兄妹。
  “如果因為你們而導致黑魔王不滿意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為你們隱瞞什麼的!”冰冷地丟下最後一句警告,我徑直越過了驚恐的卡羅兄妹,離開了霍格沃茨的會議室,朝著禮堂走去。
  今天晚上,我將要正式坐上那個老人曾經坐了幾十年的位置。
  霍格沃茨,我曾經以為我再也回不到這裏了。沒有想到,現在卻用這種最諷刺的機會重新回到了這裏。
  坐在屬於鄧布利多的位置上,低頭看著越來越滿的禮堂,看著那些或者是驚喜,或者是不安,或者是憤怒的眼神,我慢慢低下了頭,看著面前那金色的盤子。
  鄧布利多,你在死之前,有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
  而無論如何,我還記得我當初對你的承諾。我會照顧你的這些小動物,不讓他們受到真正的傷害的。
  只是,面對那些學生的眼神,我實在是覺得校長那個座位上全是針,讓人坐立不安。
  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禮堂,我甚至不敢進入校長辦公室,而是習慣性地回到了地窖。那個只屬於我的,安全,安靜的地窖。
  我想,我只是需要時間來習慣而已。是的,這麼多年了,有什麼是我所承受不了的?!真的沒有什麼,不是嗎?我想笑,卻發現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該死的!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懦弱到哭出來呢?
  “西弗……”然而有人不想讓我就這麼躲避在黑暗的地窖裏面。我微微抬頭看向那個蹲下來跟我平視的男孩那雙碧綠色的眼睛。
  “你還好吧,西弗?”
  我聽著哈利那刻意放得輕柔的聲音,感覺到他伸手摟住了我,給我麻木的身體帶來了一股溫暖的感覺。
  “哈利……”我看著那熟悉的面孔,知道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誰瞭解我現在的心情,知道我的脆弱的話,那麼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我以為我可以回來,可以面目對這一切,甚至可以面對他。然而,我甚至沒有見到他,只是坐在他的座位上,就有些承受不了……”
  那是鄧布利多啊!被我殺死的鄧布利多啊!我怎麼能在親手殺死了他之後,再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回到這裏,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
  “我都知道,”我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含住了我的耳垂,而之後隨之而來的溫熱氣息才讓我本來麻木的感覺慢慢恢復過來,我清清楚楚地聽到那個男孩對我說,“西弗,我都知道……”
  “哈利……”我微微後退,看著面前的少年,再也忍不住用一種尋求安慰的衝動低頭吻住了他。
  有他在身邊,有他的理解,就夠了。
  至少他知道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只是,我從來不知道他竟然知道的這麼多,多到出乎了我的意料。
  當他說我十幾年前之所以改變正營是因為他的母親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的心跳都停了下來。
  “誰——告訴——你的?”
  “是誰告訴你那是因為你的母親的?”
  鄧布利多嗎?不大可能,可是除了他又有誰知道我當初是因為莉莉•伊萬斯而轉移陣營的呢?
  “沒人告訴我這些。”哈利說著往後退去,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的離開,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少年,考慮著要不要當面告訴他某些事實。
  “西弗,”然而不等我掙扎著開口,哈利就低聲叫著我的名字,輕輕前傾吻了我一下,“我沒有想過要因為什麼離開你,真的。”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哈利,不過最終還是慢慢鬆開了緊握著他手臂的手。因為我意識到,如果再這麼下去,我甚至會把他的手臂給擰斷。
  而之前他所說的話,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我從來沒有意識到,在有關於我的事情上,面前這個少年會想得那麼深入。
  我想,也許是時候告訴他我的過去了……
  “哈利,我從來不會弄錯自己的感情。我沒有感覺錯,也沒有說錯。我說過——”在講完一切之後,我才轉頭看向哈利,深深地看著他。
  “我愛你,哈利•波特。”
  “我也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少年認真地說,然後慢慢湊過來吻住了我的唇。我想我回吻了他,甚至讓他嘗到了我口中喝過的提神劑的味道。
  “西弗,你多久沒有休息了?”
  我緊緊抿起唇,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而那少年,只是用一種無奈而擔憂的眼神看著我——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他,我喜歡他這樣看著我的時候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又開口。
  “西弗,我給你洗洗頭髮吧?”
  洗頭!我吃驚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突然有一種哭泣的衝動。那種鼻子酸澀的感覺甚至讓我說不出任何一句話,只能紅著眼眶看著面前的少年。
  我第一次意識到,我有多愛面前的這個人。多愛這個用最簡單的一句話,就能碰觸到我心靈那最柔軟的地方的少年。
  洗頭,洗頭……
  看著哈利等待的眼神,我想我所能做的,只是對著他輕輕點頭而已。
  給我洗頭吧,哈利。

  161. 禁林(二)

  “準備!”哈利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不過他還是堅定地舉起了魔杖,對準了那頭已經朝著自己撲過來,露出尖利的牙齒的狼人。
  “昏昏倒地!”
  隨著哈利念動咒語的聲音響起,他身邊的樹叢中也亂七八糟地響起了念動咒語的聲音。七八道咒語不分前後地擊中了利爪距離哈利的臉只剩下三四英寸遠的狼人的身上。
  “嗷——!”那獸化的兩人一聲嚎叫,就被幾個人的咒語擊中,高高地飛到了辦公中,然後才“砰”的一聲重重落在了乾枯的草地上。
  “成功了!”羅恩立刻帶頭從樹叢中沖到了哈利的身邊,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出來,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看看那還躺在地上發出粗重的呼吸聲的狼人。
  哈利看著那頭躺在地上,嘴中還發出一些嗚咽聲的兩人,大聲制止了所有試圖上前看的人。
  “別動,先用石化咒,狼人在月圓浪花的時候對魔法有一定的免疫性,大家還是小心為好。”
  所有人在經歷了剛剛一起成功的擊倒了一個成年狼人的合作之後,都不再下意識地質疑他們眼中的德拉科•馬爾福。哈利看著所有停下腳步的人,深深地下了一口氣,“聽我數到三,大家一起用石化咒。一、二、三!”
  “統統石化!”
  一直等到前面空地上倒著的那頭狼人身上糾結著的毛都呈現出一種實話的狀態之後,哈利才鬆了一口氣,繼續用了一個束縛咒,在魔杖中噴出來的絲帶綁住了狼人之後,哈利才回頭看向其他人。
  “現在睡用漂浮咒帶上這個狼人,我們立刻回城堡去。禁林裏面很危險,多待一會兒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我來吧。”西莫勇敢地上前一步,揮動魔杖讓那昏迷不醒的狼人在咒語的作用下漂浮在半空中。好像對於自己之前畏懼的表現有些不滿一樣,西莫這次大大方方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跟所有人以前朝著他們來的方向走去。
  哈利照例跟在所有人的最後面,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你不覺得,今天晚上順利得有些過分了點嗎?”刻意放慢了腳步的羅恩慢慢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低聲用只有哈利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說是不是有誰在暗中跟著我們,不然我們一路上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遇到?”
  “我也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今天晚上這裏安靜得有些奇怪。”哈利轉頭看向羅恩,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羅恩的瞳孔在一瞬間猛然放大,然後哈利就聽到身後一陣呼嘯的風聲。
  “哈利——小心——!”羅恩大聲叫了起來,伸手就摟住哈利的腰一起朝著身後倒去。
  哈利下意識地回頭,只看到一張滿是血絲,牙縫中還夾雜著肉絲的嘴巴——如果不是羅恩及時把他拉倒的話,恐怕他已經被那突然竄出來的狼人給咬住了。
  一擊不成的狼人又一次躥了出來,及時回頭的那些學生立刻淩亂地用著咒語阻止狼人靠近跌倒在地面的羅恩和哈利。
  “哈利,你沒被……”羅恩的聲音中帶著抖音,“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沒事!”哈利飛快地翻身,揮動魔杖,大聲喊道:“阿瓦達……”
  “血液沸騰!”在哈利準備用索命咒的時候,一個帶著嘶嘶聲的咒語聲突然在他身後的響起,然後只見一道耀眼的紅光從他頭頂閃過,直直地擊中了那頭突然冒出來的狼人。
  “嗷——!”
  一瞬間,那狼人渾身都被那道紅光給包圍住了,看上去像是渾身都著火了一樣。
  “哈利,你沒事吧?”羅恩這才從哈利身邊爬了起來,把手伸給哈利,哈利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來之後才從那種驚心動魄的驚恐中恢復了過來。
  “我,我沒有被咬到,也沒有被抓到。”哈利被羅恩拉著後退了幾步,離開了危險區域,這才直直地盯著被那道紅色的咒語擊中之後,不斷痛苦哀嚎,掙扎的狼人,耳朵裏面全部都是那狼人痛苦的哀嚎聲,根本就沒有聽到因為之前危機的時候,羅恩脫口而出的“哈利”這個名字所引起的騷動。
  直到眼前的狼人哀嚎聲越來越小,最後“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掙扎著抽搐了幾下之後就再沒有動靜的時候,哈利這才收回了視線,轉頭朝著他身後,之前那道紅色咒語發出的方向。
  “你有注意到剛剛在我們後面用了那個咒語的人是誰嗎?”哈利看向身邊的羅恩,羅恩茫然地搖了搖頭,“我當時只顧注意我們面前的狼人了,如果你剛剛沒有意識到,哈利,那頭狼人差點就咬到你了。”
  羅恩的臉色鐵青,而哈利的臉色也不怎麼好。
  “他,那個狼人,”金妮一臉驚恐地走到了他們的身邊,看著倒在地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跡象的狼人,聲音顫抖地問:“已經死了嗎?”
  “我想是的。”哈利聲音乾澀地說,緊握著魔杖在羅恩的警告聲中慢慢靠近狼人的身邊。
  這是——他走到狼人身邊才發現,剛才看起來還高大,強壯的狼人,現在已經萎縮沉過了一團,看起來像一個乾癟的,失去了所有水分的屍體。
  “看起來,他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剛剛那個咒語給燒乾了一樣。”羅恩跟著蹲在了哈利的身邊,用他的魔杖撥弄著狼人已經萎縮了的手臂,“哈利,你聽說過有這樣的咒語嗎?”
  羅恩顫抖了一下,“看著這個咒語,我突然覺得這比索命咒還恐怕。狼人在月圓獸化的時候,對疼痛的感覺是很遲鈍的。”
  “可是,我們都聽到了他死之前嚎叫的聲音。”哈利乾巴巴地說,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僵硬了起來。
  羅恩注意到了他神色的變化,“哈利,你聽說過這樣的咒語?”
  哈利沉默了一片,然後揮動魔杖用了一個簡單的咒語,割破了狼人的手臂,然而什麼都沒有流出來。
  “一點血液都沒有。”哈利平靜地說,然後站了起來,“我是聽穆迪說過這樣的咒語。”他起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之前咒語射過來的方向,然後才回頭看向忐忑不安的眾人。
  “你真的是哈利,不是馬爾福?”納威遲疑地開口,“那麼,馬爾福呢?”
  “也許已經被哈利給幹掉了,他是一個食死徒,不是嗎?”迪安興奮地說,一旁的西莫也在用力點頭,這兩個人看向哈利的眼神已經變得熱切起來。
  哈利有些不自在地扯動了下唇角,“有關馬爾福的問題我們以後再說,記得,德拉科•馬爾福是哈利•波特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幾個知道,卡羅兄妹現在還在霍格沃茨,我不能被任何人發現我的行蹤。”
  幾個人都認真地點了點頭,納威看著哈利,“那麼,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不,我想我一個人就行。”哈利停頓了一下,“等等,也許我真的需要你們幫忙。嗯,我需要混進魔法部,然後從烏姆里奇身上拿到一件東西,你們誰有辦法嗎?”
  “用複方湯劑不可以嗎?”金妮看著哈利,“直接冒充魔法部的雇員進去,不就可以找到烏姆里奇了?”
  “首先,現在魔法部的出入人員都配有食死徒弄出來的一種識別身份的硬幣,我們沒有這個東西。而且,我們現在也不知道烏姆里奇到底是在魔法部的那個部門,更不知道她的辦公室在什麼地方。”哈利說出了他們的難題,“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驚動任何人。”
  “這就有點難度了,哥們。”羅恩輕輕拍了下哈利的肩膀,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抱歉,剛剛情況太危機……”
  哈利搖了下頭,“沒關係,我想我可以信任在場的所有人。”
  “可是……”羅恩再次開口,哈利立刻對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沒事,相信我。”
  “我想,我有辦法混進魔法部。”一個模模糊糊地聲音突然響起,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盧娜的身上。
  “我想,我們可不需要什麼騷擾牤,或者是楠鉤之類的東西的幫助。”西莫嘲諷地說,之前被抓住的那個狼人在他的頭頂隨意地漂浮著,“毒角獸的話,就更是算了,我們還不想自殺。”
  西莫刻薄地話為他贏得了不少怒氣衝衝的眼神,然而盧娜仿佛沒有注意到這片空地上奇怪的氣氛一樣。
  她輕輕地搖頭“不是,我說的不是那些幫助。雖然它們真的存在,不過對於進入魔法部它們是沒有任何幫助的。”
  “也許我們可以用你說的騷擾牤讓魔法部所有的人陷入混亂,然後哈利就能順利地見到烏姆里奇那只癩蛤蟆了。”西莫繼續嘲諷,然後盧娜已經開始說她的計劃了。
  “我母親生前曾經有一個姐姐,遠方的表姐。”盧娜慢吞吞地說,“她在魔法部工作,而且她曾經寫信告訴過我父親魔法部的黑暗。福吉吃妖精的事情就是她告訴我父親的。”
  呃,呃,哈利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他有些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盧娜的話了。因為盧娜總願意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那些所有人都不會相信的東西。
  目光從盧娜那奇怪的像是曼德拉草根做成的耳環上面掠過,哈利選擇了無視。
  “那麼,她會幫助我們嗎?”他充滿希望的問,也許到時候她可以假扮成盧娜,這樣事情的成功率一定會高上不少。
  “我想她不會。”盧娜搖頭,在哈利的耐心完全消失之前給出了她的答案。“不過,她曾經邀請我在聖誕節的時候過去玩,說要介紹幾個有趣的人給我,其中一個就是烏姆里奇。”
  哈利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盧娜,請聽我說,這很重要。嗯,你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我。我發誓,我會補償的。”
  “我可以幫你的忙,哈利。”盧娜慢慢地說,吐字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可是,你聖誕節的時候,難道不用回馬爾福莊園。”
  “哈利為什麼要回馬爾福莊園?”羅恩下意識地問,然後才“哦”了一聲,“明白了。他現在是馬爾福。”
  “我相信我能解決這個問題。”哈利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微微一變,用上了馬爾福慣常的那種冰冷,冷漠,高傲的腔調,“那麼,現在就回城堡吧。我們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所有的人,只有盧娜毫不在意地點了下頭。其他人都遲疑了幾秒鐘,看了哈利幾眼才開始跟了上去。
  “我說,哥們,那個在樹叢後面用那種黑魔法殺死狼人的人,肯定聽到了我的叫喊,我們這些人當然不可能把你的身份說出去,可是那個人呢?”羅恩繼續跟著哈利走在所有人的後面,低聲說出了之前被哈利打斷的話。
  哈利點了下頭,“放心,我想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他一直在保護我們,不是嗎?”
  羅恩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哈利一眼,“我總感覺你隱瞞了我不少事情。最起碼,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那個救了我們的人是誰。”
  哈利不在意地點了下頭,“是的,我知道。羅恩,我是有事情瞞著你。不過,我只能在最適合的機會告訴你這些事情。”
  “而現在還不是?”
  “雖然很抱歉,但是,是的。”

  162. 坦白

  一出那陰森恐怖的禁林,哈利就立刻帶著所有的人,朝著禁林邊緣那還散發著淡淡黃色光芒的木屋走去。當哈利把狼人交給了海格,海格看起來格外的興奮,這讓哈利和羅恩都頭疼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中,他們兩個最明白海格對那些危險的,野蠻的生物的那種超乎尋常的喜愛。哈利覺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頭名叫諾伯的龍,還有盤踞在禁林的深處,已經死了的那頭巨大的蜘蛛阿拉戈克。
  哈利在強烈地提醒海格這種野生狼人的危險性,不能放任這個狼人自由之後,才神色冷漠地帶著所有的學生離開。把所有的格蘭芬多送到塔樓之後,哈利最後才送這一群人中唯一的拉文克勞學生——盧娜,並且在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的門口再次跟盧娜確定了她的聖誕節計劃,這才放心地朝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是你跟著我們去了禁林,對不對?”已經變回了原來樣子的哈利站在實驗室的門口,他看著裏面那個忙碌的身影,“那個咒語,我是說,殺死那個狼人的咒語,你是從哪里知道的?”
  斯內普在坩堝裏面加入了最後一種魔藥之後才回頭,“是我跟著你們去了禁林,你不會是以為,我會放任那些頭腦不清楚的格蘭芬多們死在禁林之中吧?”
  “當然不是,”哈利聳了下肩,“不過,你知道的,根據你平時的表現,我覺得會這麼做的應該是麥格教授才對。”
  “她是想去,不過我給她安排了另外的事情。”斯內普走到一旁的盥洗池洗了一下沾染著魔藥材料的手,這才徑直走到了哈利的面前,“至於那個魔咒,我以為那是你一直都在尋找的。”
  “你知道我在找這個咒語?”哈利皺起了眉頭,跟在斯內普的身後一起走向客廳,在接過斯內普遞過來的咖啡之後,他才轉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斯內普,“你好像知道了很多事情,西弗,那是誰告訴你的?”
  “你不覺得你應該說,你隱瞞了我很多事情嗎?”斯內普假笑,用他手中的咖啡杯砰了一下哈利手中的杯子,發出了一聲瓷器碰觸的清脆響聲。
  “阿不思會為你感到驕傲的,哈利。”
  “他甚至不敢面對我。”哈利嘟囔了一聲,一口氣喝掉了杯子中滾燙的咖啡,“那麼,你在意嗎?”
  “在意?”斯內普優雅地挑起了他一側的眉毛,直直地看著哈利,“你認為我應該在意什麼?”
  “在意你的愛人,”哈利厚顏無恥地笑了一下,“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死亡。”
  “偉大的人。”斯內普低聲嘟囔,吻了一下哈利的唇角,“你高尚的就像一個格蘭芬多。”
  “唔,”哈利回吻著斯內普,在兩個人的唇分開的空隙不滿地嘟囔著:“什麼叫像,我本來就是格蘭芬多。不過,我想我沒有那麼高尚。最起碼,我有機會不用那麼高尚。”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的唇才依依不捨地分開,哈利在斯內普的懷抱中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他安靜地閉著眼睛。
  “你知道這件事情多久了?”斯內普的手指穿梭在哈利淩亂的頭髮中,“我是說,”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加低沉,“你是黑魔王的魂器這件事情。”
  “很早我就在懷疑了。呃,”哈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正低頭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的斯內普,“也不是很早。不過,從六年級的時候赫敏、羅恩和我,我們三個開始研究魂器的時候,隨著對魂器越來越深入的瞭解,我才根據我自身的情況,懷疑這點的。”
  哈利微微翻了個身,他把自己的嘴巴停留在了斯內普的唇邊,親吻著對方那微微冒出頭的胡渣,低聲說:“自從湯姆•裏德爾復活之後,只要他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就都能影響到我。我甚至能毫無意識的潛入他的大腦裏面,看到他看的景象。鄧布利多在很早之前似乎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他嘆息了一聲,“我是說五年級聖誕節之前,我看到納吉妮在魔法部咬傷韋斯萊先生那次。那個時候,湯姆•裏德爾的靈魂進入了他的另外一個魂器,納吉妮,而我則是無意識地進入到了他的靈魂中……”
  哈利隨意地笑了一下,“我覺得我快被搞混亂了。不過我記得那天晚上去見鄧布利多的時候的情形。他清清楚楚地問我,到底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還是其他的。”
  “而你回答你就是那條蛇,然後鄧布利多就在你們走了之後找上我,讓我在假期結束之後,教你大腦封閉術。”斯內普低聲說,他手指間的頭髮一點點滑落出來,然後他的手落在了哈利的腿上。
  “是的。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不過後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特別是我們知道什麼是魂器之後……”哈利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不過真正的確定自己是魂器,卻是我拿到那個拉文克勞的冠冕之後那種刺痛的感覺——當初在密室的時候,我渾身都是痛的,那頭蛇怪把我咬得很痛,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傷疤的疼痛,更何況當時還有湯姆•裏德爾在附近。”
  哈利解釋了一下那種奇妙的聯繫帶來的感覺,嘆息了一聲在斯內普的懷中坐直了身體。“不過,我最終確定一切卻是在鄧布利多不肯見我的時候。”
  “西弗,”他看向自己的愛人,“除了這個,我真不知道鄧布利多會是因為什麼而不願意見到我。所以,第一次進入校長辦公室的那天晚上,我確認了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知道的那麼早。”斯內普輕輕點了下頭,“看起來,格蘭芬多還是有腦子的。”
  “嗨!”哈利抗議地低聲叫了一下,把自己的屁股從斯內普的腿上挪開,“不要轉移話題,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比你要早。”斯內普乾巴巴地說:“最起碼,我可以說,鄧布利多更加信任我對自己情緒克制。”他撇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假笑,“他相信我能在最後的關頭,告訴你這件事情,然後讓你去送死。”
  “我也相信你會。”哈利低聲說,“而且,我相信,他也相信我會在知道一切之後去送死,這才是他不願意見我的原因。”
  斯內普無聲地挑眉,用詢問地眼神看著哈利。
  “這很簡單,不是嗎?”哈利看著斯內普,“他對得起所有的人,他的選擇,他最後的死亡,無論是什麼他都不虧欠這個世界什麼。他只虧欠了我,你,還有他自己。”
  “利益最大化。”斯內普突然開口,聲音乾巴巴的,帶著一絲苦澀,“有時候鄧布利多更像是一個斯萊特林,做任何事情都要求利益最大化。就算是他的死亡,他也計算在內。”
  哈利點了點頭,“然而就算知道他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利用了我,利用了你,甚至利用了他的死亡,我甚至都不能產生一絲怨恨他的想法。明明知道他把我當成圈養的祭品一樣教……”
  “他沒有。”斯內普突然開口,哈利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問:“他沒有什麼?”
  斯內普雙手捧住了哈利的腦袋,指縫中哈利那淩亂的頭髮肆意的向外延伸著。哈利不解地看著斯內普突然變得柔軟的臉部線條,感覺在對方的注視下,他不自主地感覺到了緊張,還有他的心跳在加快……
  “哈利,他沒有把你當成殺死黑魔王的祭品一樣圈養。”斯內普低聲說,“是的,他覺得他對不起你,無法面對你。不過他從來沒有把你當成犧牲品來看待,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尋找你活下來的那種可能。黑魔王的那個日記本上提到毀滅魂器的第二種辦法,鄧布利多也有想到過。他說,根據理論,只要你被黑魔王用蛇語的索命咒再一次擊中……”
  “為什麼是蛇語?”哈利打斷了斯內普的話,並且避開了有關鄧布利多的事情。“我是說,索命咒不是一樣的嗎?而且,就算湯姆•裏德爾殺我的時候用得是蛇語,那麼你們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黑魔王的習慣。”斯內普慢慢地把他的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他殺人的時候習慣用蛇佬腔,因為這樣會讓被殺的人產生一種恐懼的感覺……他認為這是一種樂趣,看著那些快要死的人流露出恐懼的眼神,他享受這些。”
  “這個心理變態的人。”哈利低聲咒駡了一聲,然後才抬頭,“然後呢,鄧布利多得到了什麼結論?”
  “他得出的結論是你有可能不會死,不過他不敢肯定,因為你並不是一個成功的魂器,哈利。”
  “也就是說,我是一個不成功的魂器?”哈利皺起了眉頭,看向神色平靜的斯內普,“這是什麼意思?”
  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慢慢扭曲了唇角。“也許你忘記了,哈利。不過黑魔王在殺死你的時候,被你母親留在你身上的那個魔法反彈,他沒有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然後就‘死’了。”
  “也就是說,就算我在戰場上,被湯姆•裏德爾用蛇佬腔的索命咒擊中,也有可能會死!”哈利挑眉,斯內普點了下頭,如同天鵝絨一樣絲滑的聲線在寂靜的地窖中響起。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可以保證,我會在你死了之後,徹底的殺死黑魔王的。”
  ……
  “我明白了,西弗。”許久,哈利才緩緩釋放了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渾濁地氣息,“現在最重要的是,納吉妮,還有赫奇帕奇的那個杯子。我們需要在湯姆•裏德爾發現之前,毀掉它們。”
  “你該回去了,記得,不要擅自行動。毀掉納吉妮這個魂器的時候,我一定要在場。”斯內普擁著哈利站了起來,“我會把觀察到的一切都告訴鄧布利多。”
  哈利點了下頭,拉開地窖的門,在走出地窖之後才猛然回身。
  “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就是發生在羅恩生日的那天。”哈利臉色的笑容變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無恥,“西弗,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在那個時候就愛上我了。”
  斯內普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立刻就會爆發一樣,哈利突然有些不安,知道是一回事,說出來就是另外一種情形了。他實在是不應該挑釁斯萊特林的蛇王,更不應該揭露他的感情。
  然而就在哈利考慮是道歉,還是逃跑的時候,斯內普的神色突然平靜了下來。
  “也許,”他慢吞吞、懶洋洋地說:“比你意識到的還早。哈利,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你是一個充滿了吸引力的……”
  “什麼?”哈利瞪大了眼睛,期待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好像是紅暈的東西,然而,燭光太昏暗了,哈利有些不確定。不過,下一秒斯內普的怒吼還有行動真真正正地證實了哈利的猜測。
  “滾!”
  然後——
  “砰!”哈利在那猛烈的風中挺直了身體,然後臉上才露出了一個笑容。
  斯內普,真的惱羞成怒了!

  163. 又消滅了一個

  “波特,集中你的注意力!”地窖中,斯內普冰冷地看著神色挫敗的哈利,“這是黑魔法,用的時候一定要集中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想像著你想要的那種效果。”
  “我知道了。”哈利咬牙重新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對準面前的籠子裏面的老鼠,“血液沸騰!”
  魔杖中一道紅光閃過,然後那只老鼠立刻發出淒慘的叫聲,然後這一切只持續了幾秒鐘,當老鼠身上的紅光消失之後,籠子裏面的老鼠除了有點沒有精神以外,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什麼分別。
  “波特!”斯內普從爐火已經燒得很旺的壁爐旁的沙發上站了起來,“你——”
  “要集中注意力,這我知道!”哈利不受控制地大聲叫了起來,“我知道我要集中注意力,想著這只老鼠全身的血液都被蒸發了的效果!可是我做不動!斯內普,我做不到那麼冷血!”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終於在挫敗,還有因為使用這樣的黑魔法而在心中堆積了越來越重的壓力的哈利大聲的叫嚷著,發洩他的情緒。
  “我做不到,你說我偽善也好,虛偽也好,可是我做不到對著一個對我沒有生命威脅的人,甚至是動物用這種的咒語!這比索命咒還要殘酷!我……”哈利看著對面面無表情地斯內普,奇怪他竟然沒有像過於的一個月來一樣對著他冷嘲熱諷,刺激他繼續練習。
  “我是不是很沒用?”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氣無力,好像之前大聲的叫嚷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一樣。
  “哈利,”斯內普這才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他的手輕輕地落在了哈利的肩膀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沒有意識到,你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哈利猛然抬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尖利的質問感覺。
  “你說‘我們’是什麼意思?”
  “我是指食死徒。”
  “你不是食死徒!”哈利大聲反駁,“只要我消滅了湯姆•裏德爾,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你才是這場戰爭真正的英雄,你背負了所有人都承受不了的責任……”
  “如果你想在消滅了黑魔王之後還活下去,那麼,你就必須讓自己冷酷,讓自己殘忍起來。要知道,你在未來的戰場上,需要面對的是比任何人都冷酷和殘忍的黑魔王。”
  “鄧布利多說,我有湯姆•裏德爾所沒有的力量,那力量是愛。”哈利看著斯內普,“如果我變得跟他一樣殘忍、冷酷的話……”
  “他的冷酷、殘忍是為了他自己,他不在乎任何人,不愛任何人,而你所做的一切是因為你心中有愛。”說到這裏斯內普猛然閉上了眼睛,開始深呼吸。他臉上那忍耐的表情,看得哈利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
  “該死的,不要讓我說這樣的話,哈利!”斯內普猛然睜開了雙眼怒視哈利,“我相信鄧布利多經常放在嘴邊的,讓人想要嘔吐的‘愛’,你的理解比我透徹,哈利!”
  哈利輕輕地點了下頭,考慮著如果在就這個話題說下去,斯內普會不會直接把那個咒語用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了,為了保護我所愛的那些人,所以我要冷酷,要殘忍。”哈利說到最後,聲音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嘲諷,“鄧布利多也不是依靠他的仁慈,寬恕帶領著鳳凰社和湯姆•裏德爾的食死徒戰鬥了這麼多年,並且取得最後勝利的。”
  “鄧布利多也有他冷酷的那一面!”斯內普沉聲說,哈利看著他的神色,意識到斯內普是在回憶某些事情。“所以,他才是黑魔王真正害怕的那個人,就算你是預言中那個註定會殺死他的人,他真正害怕的還是鄧布利多。”
  “我懂了。對待敵人,就要冷酷。因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或者說是對其他無辜的人的殘忍!”哈利緊握了下手中的魔杖,感覺到他的胸腔中好像多了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血液沸騰!”他用魔杖對準了籠子中的那只老鼠,一道耀眼的紅光閃過,籠子裏的老鼠痛苦的嘶叫了差不多一分鐘,然後籠子裏面就只剩下一個乾癟的屍體。
  “成功了。”哈利平靜地說,語氣沒有驚喜,也沒有恐慌,“我想我已經找到了使用這個終於的訣竅了。”
  “那麼,用蛇佬腔呢?”斯內普看都沒有看一眼籠子裏面已經死去的老鼠,只是用一種擔心審視的眼神看著哈利,“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再試一次,如果你用蛇佬腔也一樣能完全發揮出這個咒語的威力的話……”
  “我知道了。”哈利點了下頭,看著另外一個籠子裏面的老鼠,手中的魔杖牢牢地指著那在籠子中亂竄的老鼠,幻想著他面前還有一條蛇。
  {血液沸騰!}
  看著第二隻老鼠和第一隻老鼠一樣的下場,哈利這才緩緩地吐出了心口憋了半天的濁氣。
  “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有求必應屋。”他聲音平板地說,“你,會去吧?”
  “當然,我說過,消滅納吉妮這個魂器的時候,我要在場。”斯內普的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自然,“那麼,現在去上課吧,哈利。我需要……”他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哈利點了下頭,知道斯內普是要和鄧布利多說某些事情。他喝下複方湯劑,這才離開了地窖。
  少了阿萊克托•卡羅的霍格沃茨平靜了不少,如果不是有阿米庫斯•卡羅偶爾在學校中出現的話,整個霍格沃茨可能真的跟哈利記憶中的學校沒有什麼兩樣。
  在催促著斯萊特林所有的學生都在宵禁之前回宿舍休息之後,哈利大大方方地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邊看看能不能抓到夜遊的學生,一邊朝著城堡的八樓走去。
  一路順利地來到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哈利在進入德拉科和赫敏的房間之後,發現斯內普已經提前到了。
  “那麼,現在就開始?”德拉科站起來看了一眼哈利,慢吞吞地說:“還是說,還需要再做一些準備?”
  “不,”哈利聲音乾澀地開口:“只是一個咒語而已,早解決了這個問題,早安心。畢竟,湯姆•裏德爾的精神是可以進入納吉妮的身體的。”
  “那麼,”赫敏緊張地跟著站了起來,哈利覺得她似乎已經不知道該要把視線放在誰的身上了,“我們,這就去隔壁房間?”
  “別那麼緊張,赫敏。”看到這德拉科和赫敏這兩個人這麼緊張,哈利反而覺得他緊張的情緒稍稍得到了緩解。
  “哈利,這關係到你……”赫敏看了一眼德拉科,“關係到到底能不能真正的消滅神秘人,你讓我怎麼能不緊張呢?”
  “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我和裏德爾都死在最後一戰上,這個,我們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哈利說著看向斯內普,“就算我被裏德爾殺死了,我相信,你們也會解決他的。”
  房間裏面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德拉科用一種全新的目光看著哈利。哈利覺得那目光,代表著在德拉科的心目中,真的認同了他這個同一戰線的戰友。
  “你不會死的。”斯內普生硬地開口,說出了自從哈利進入這個房間的第一句話,“我不會讓你死的,跟黑魔王同歸於盡可能是格蘭芬多高尚的選擇和做法,但是對於斯萊特林來說,我們向來堅持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也許,”哈利聳肩,打開了那間關著納吉妮的房間的門,“反正只要有一絲活下去的機會我都不會放棄。”
  所有的人都默默跟在他的背後,一起走進了那個房間。房間裏面納吉妮正有氣無力地趴在冰冷地地板上,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它才微微抬起了頭,用已經被魔法遮擋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睛對準門口。
  {竟然敢把我關在這裏,我要撕碎你們的身體……}
  哈利看著那就算是被關了一個多月,還是依然囂張,並且狂暴的蛇,立刻把手中的魔杖對準了納吉妮,再一次堅定了心中的信念之後,低聲用蛇佬腔喊道:{血液沸騰!}
  {嘶嘶,主人,你為什麼要殺我?}納吉妮痛苦地嘶吼著,哈利聽到它的質問微微一愣,然後才意識到了納吉妮以為用蛇佬腔的人是伏地魔。
  他露出了一個蒼白而嘲諷的笑容,{也許,你不會死。}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短短幾秒的時間裏面,納吉妮身上的火光越來越小,隨後好像都集中在了納吉妮的頭上,而哈利則清楚地聽到了另外一種痛苦的尖叫聲。
  他額頭上的傷疤也開始隨著那痛苦的尖叫上越來越疼,感覺到被疼痛刺激得甚至不能站穩的哈利微微後退了一步,抓住了斯內普的手臂,{我想,}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說的是蛇佬腔,{納吉妮體內的那片屬於裏德爾的靈魂碎片已經快要被咒語消滅了。}
  “納吉妮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很大的影響,”斯內普的聲音緊繃著,“看起來,黑魔王的那本日記中記載的辦法是可行的——就算對象是活物。”
  “是的,”哈利蒼白而滿是汗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麼,我只要在聖誕節的那天混進魔法部的晚會,然後弄到烏姆里奇手中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就可以了。”
  斯內普輕輕點頭,轉頭看了一眼用驚恐不定的眼神看著他的赫敏和德拉科,然後才開口。
  “我們離開這裏吧。”
  “那,納吉妮呢?”赫敏這才開口,聲音不由自主的上揚了一點,“我們不能總是在房間中關著它!”
  斯內普和哈利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趴在地上一點精神都沒有的蛇,“殺了它。”斯內普說,“它已經看到了我們,剛剛那個咒語在消滅了它體內的靈魂碎片之後,也解除了它頭上的咒語。”
  哈利渾身微微一緊,然後阻止了斯內普的動作。
  “我來。”他低聲說,然後舉起魔杖對準正嘶嘶地低聲說著什麼的納吉妮。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閃過,哈利立刻轉身離開了那個氣氛壓抑到讓他受不了的房間。
  他發現,他不介意讓斯內普知道自己冷酷的一面,但是他覺得他不敢面對一旁的赫敏,甚至是德拉科。

  164. 意外得來的消息

  “哈利!”身後傳來赫敏的叫聲,“等一下,你剛剛……”
  一直往前走的哈利猛然回身,“是的,我是用了不可饒恕咒!我是殺了那條蛇,你有什麼意見?!”
  “不……”赫敏頓了一下,站在那個房間的門口,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著哈利,“你還好吧,哈利?我是說你,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我很好!”哈利大聲叫起來,從心底拒絕說出自己心裏的真實感受。然而赫敏那種擔憂目光讓他慢慢放鬆下來。他往回走了一步,疲憊地垮下了肩膀,“不,我一點都不好。赫敏,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成為這樣的人——”
  “這樣的人?”一直站在斯內普和赫敏中間的德拉科上前走了一步,臉色蒼白的看著哈利,“你所謂的‘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
  “你剛剛難道沒有看到嗎?”哈利覺得他心中的怒火又一次被德拉科那冰冷而慢吞吞的語調給挑了起來,“我殺了那條蛇,那條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的蛇。只是因為它是湯姆•裏德爾的寵物!”
  “你以為那是一條無害的蛇嗎?”德拉科根本就無視哈利臉上明顯的怒火,蒼白的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冰冷,“難道西弗勒斯沒有告訴過你,那條蛇都做過什麼事情嗎?或者說,你以為作為黑魔王的寵物,它只是用來在無聊的時候負責逗黑魔王開心的?我曾經‘有幸’——”
  德拉科停頓了一下,臉上嘲諷的表情更加明顯,“——看到過一次它吃人的時候的情景,而且那個被它吃掉的人,你也認識,波特。”
  “誰?”哈利覺得他自己的身影開始顫抖起來,他一直都忘記了在他夢境中納吉妮差點就咬死韋斯萊先生的事情。就像德拉科說的,他甚至忘記了那不是一條可愛的寵物蛇。
  “麻瓜研究課的教授。”德拉科的聲音變得乾澀起來,哈利看得出來,他也在小程度的顫抖,“如果你見過它吃人的時候,那種恐怖的情景,你就絕對不會認為你剛剛殺的是一條無辜的蛇。”
  “什麼,它吃了——嘔——”赫敏乾嘔了一聲,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睛中已經浮現了一層水光,“凱瑞迪•步巴吉教授她……”
  “我從來都不知道。”哈利慢吞吞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過。他並不熟悉那個麻瓜研究課的教授,不過赫敏很喜歡她。“我只是在報紙上看到了她的死訊,上面說……”
  他最終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房間中的四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幾分鐘之後,赫敏才帶著抽泣的聲音開口。
  “哈利,我們一定會勝利的,對不對?”
  “對!”哈利輕輕點了下頭,用堅定的語氣說。
  第二天一早,哈利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霍格沃茨都已經被一層白茫茫的雪給覆蓋了,外面的天空中正往下飄落著大片大片的雪花。
  “下雪了吧。”哈利摸了一下冰冷的窗戶,然後才換上衣服,等洗漱整理好之後才打開房門下樓,正好看到斯萊特林向來安靜的公共休息室中的學生,因為下雪而激起了一絲興奮的情緒。
  “咳咳。”哈利輕輕地乾咳了兩聲,等到公共休息室中安靜下來之後,才走下了樓梯,站在了公共休息室通往宿舍的入口處。
  “聖誕節臨近我知道大家都很興奮可以回家了,不過,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家還是早點去禮堂吃早餐比較好。記住,不要因為遲到而害的斯萊特林被扣分。”
  所有人都在哈利冰冷的神色下一哄而散,看著空蕩蕩的休息室,哈利這才坐到了依然燃燒著旺盛的火苗的壁爐旁。
  柔然的沙發讓他放鬆了一直都緊繃著的神經,哈利抬頭看著天花板慢慢閉上了眼睛。昨天晚上,他又做惡夢,夢到自己死在了最後一戰中。
  “馬爾福先生?”一個帶著不安的、細微的聲音突然在哈利身旁響起,哈利立刻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那個正不安地看著他的男孩,“艾米,你還留在這裏,是有事嗎?”
  艾米就是那天晚上差點因為晚歸而被阿米庫斯•卡羅給強 暴了的那個斯萊特林一年級混血小男孩,從那天晚上被哈利救了之後,他就常常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去找哈利說話。
  看著面前神色猶豫不定的男孩,哈利努力地把自己緊繃的臉色微微放鬆,試圖露出了一個微笑。
  “你是不是有什麼時候要告訴我?如果沒有的話,就趕緊去禮堂吃飯,我記得你第一節課是剛剛回來的阿萊克托•卡羅教授的魔藥課。”哈利笑了一下,“趕緊去吧,不要被她抓住,然後又趁機關你禁閉。”
  聽到‘阿萊克托•卡羅教授’這幾個字的艾米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然後才用驚懼的眼神看向哈利。
  “馬爾福先生,艾米是來提醒先生您要小心的。”艾米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昨天晚、晚上的時候,被費爾奇先生抓住進行勞動服務。”他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哈利一眼,發現哈利的臉上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之後才又低聲解釋。
  “我只是不小心,沒有想到費爾奇就……”
  “我知道費爾奇是什麼樣的人,所以你完全不用緊張。我想,後面發生的事情才是你想要告訴我的吧?”哈利溫和地說,試圖讓面前這個緊張的男孩鎮定下來。
  “是,是的。”艾米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被費爾奇罰去清理三年級的魔咒課的教室,那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很髒亂。費爾奇不讓我用魔法,我就趴在地板上清理地面上的污漬,然後聽到外面有人說話……”
  “有人說話?”哈利皺起了眉頭,“是誰?”
  “卡羅教授,兩位卡羅教授。”艾米臉上驚恐的神色更加明顯,“他們沒有注意到教室的我,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說了起來。”
  哈利立刻意識到了艾米可能聽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下意識地追問,“他們說了什麼?”
  “聽起來,”艾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了哈利一眼,“好像是跟你有關係的。”
  “跟我?”哈利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讓艾米坐下,“你坐下來慢慢說,卡羅兄妹到底說了什麼?”
  艾米緊張地坐在了哈利旁邊的沙發上,他放在腿上的雙手幾乎都絞在了一起,不安的扭動著。
  “先是阿米庫斯•卡羅教授,他說,馬爾福一家——”艾米再次抬頭緊張地看了哈利一眼,哈利連忙露出一絲微笑,“別緊張,慢慢說,我不會因為他們說什麼而生你的氣的。”
  “嗯,”艾米用力地點了下頭,看起來好像放鬆了不少,“他說,馬爾福一家已經失去了黑魔王的寵信,還說什麼黑魔王已經不再對尋找哈利•波特有更多的耐心了,如果一切在聖誕節假期前還沒有進展的話,他就要進行下一步行動了。”
  哈利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輕聲催促。
  “接下來呢?”
  “然後,阿萊克托•卡羅教授就說,黑魔王認為,這麼久都不能在巫師界找到哈利•波特,他一定是在鄧布利多死後感覺到害怕,逃跑離開了英國。”
  哈利發現艾米再次偷偷看了自己一眼,“然後他們單獨提到了你。”
  “我?”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們說的話,跟我有直接的關係嗎?”
  艾米那本來因為緊張而蒼白的臉突然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緋紅,“她,我是說阿萊克托•卡羅教授,她說——”
  “她說什麼?”哈利觀察著艾米那奇怪的神色變化,有些莫名其妙的問到。
  “她說,她……她準備了一種魔藥,可以提高情趣的魔藥,決定在聖誕節假期來臨之前用在你身上。”艾米的臉甚至已經變成了羅恩經常有的那種漲紅色,“她還說,她看上馬爾福先生你很久了。而緊接著,阿米庫斯•卡羅教授就說,他也很喜歡你,你看起來……呃,很可口。等他……”
  哈利猛然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緋紅,不同於艾米的害羞,他是被氣的。
  而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也打斷了艾米的話,讓艾米只能緊張地盯著他,甚至不敢大聲喘息。
  幾分鐘之後,哈利才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還有聲音,他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他們還說了什麼?”哈利咬牙,用一種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聲音嘶嘶地說。
  “然後,卡羅教授,呃,是阿米庫斯•卡羅教授,他說……”艾米不安地挪動了下身體,“他說,只要在不久就要到來的聖誕節大行動中立下大功,多殺幾個魔法部那些不聽話的人,就可以趁著黑魔王心情不錯的時候,求他把你賞給他們兄妹。反正馬爾福一家已經失勢了,老馬爾福先生甚至連自己的魔杖都失去了。”
  “什麼?!”哈利再次忍不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本來就緊張的艾米也立刻跟著跳了起來。
  “馬爾福先生,這是卡羅教授他們說的,跟我……”
  “我知道。”哈利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陰沉、冰冷的感覺,“你說你聽到了阿米庫斯•卡羅說到了什麼‘聖誕節大行動’?你有沒有聽到他們具體說這個行動是什麼?”
  “他們沒有仔細說,不過聽起來好像是跟魔法部有關。”艾米緊張地看了一眼哈利,臉色又變得慘白起來,“馬爾福先生,他們不會是想要襲擊魔法部吧?”
  哈利看了一眼緊張不安的艾米,搖頭,“不,我也不敢確定。”頓了一下,他才慢慢蹲下身,和瘦弱的艾米平視。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艾米。也許你並不知道這對於我有多重要,”哈利緩慢地說:“總之,謝謝你。還有,請你裝作昨天晚上什麼都沒有聽到的樣子,知道嗎?”
  艾米點了下頭,“知道了,還有馬爾福先生不用這麼感謝我。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救了我的話,我就……”艾米頓了一下,“馬爾福先生,你一定要小心,卡羅教授說一定會在聖誕節假期來臨之前給你下藥的……”

  165. 黑魔王的新目標

  “我知道了。”哈利認真地看向艾米,真誠地說:“記得,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卡羅兄妹懷疑,而我也會注意吃、喝的食物。趕緊去上課吧,遲到就不好了。”
  艾米點了點頭,這次離開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哈利重新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閉上眼想了幾分鐘,這才起身匆匆趕出上課。
  伏地魔在聖誕節有類似於襲擊魔法部的計劃,看來他應該重新制定計劃,想辦法弄到還在烏姆里奇手中的那個掛墜盒了。
  “你是說,黑魔王在聖誕節的時候很可能會去襲擊魔法部?”站在哈利面前的斯內普皺起了眉頭,開始在地窖裏面來回的踱步。
  哈利點了點頭,白天上課的時候,斯內普雖然曾經在下午的時候在黑魔法防禦課的課堂上出現過,然而,當時哈利根本就沒有機會和斯內普說上哪怕是一句話。所以他只能耐心地等到晚上來到地窖這裏,告訴斯內普他早上的最新發現。
  “難道說,湯姆•裏德爾沒有告訴你他的計劃?”哈利看來慢慢停下踱步的斯內普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食死徒在聖誕節有什麼行動嗎?一點消息都沒有?”
  哈利頓了一下,然後才抬頭用一種驚慌和擔憂的目光看向斯內普,“是不是萬聖節的事情,讓他對你產生了懷疑?”
  斯內普坐在哈利的身邊,伸手摟住了他。
  “不大可能。”斯內普低聲說,“在食死徒內部,就是這樣。黑魔王沒有選中參加某個計劃的人,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後身子才輕輕往後靠,“可是,上次萬聖節的事情,他肯定會懷疑參加那次行動的人中有叛徒,而且納吉妮被人抓了,現在又死了……”
  “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情,黑魔王是很生氣,然而他並沒有懷疑到我的身上,反而是懷疑了被殺死的亞克斯利。他曾經愚弄地說,亞克斯利以為鳳凰社的人會要一個叛徒嗎。”
  “他真的沒有懷疑你?”哈利微微舒緩了自己緊鎖地眉頭,然後才試探性地說出了他思考了一整天得出的某個結論。“西弗,我想食死徒攻擊魔法部的時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什麼?!”斯內普的聲音連同身體在同一時間裏面緊繃了起來,“什麼好時機?”
  “你知道的。”哈利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向斯內普那一雙隱藏著驚恐的黑色眸子,“真正的消滅湯姆•裏德爾這個瘋子的好時機。如果他真的想徹底地佔領整個魔法部,順便引誘我出來的話,那麼他本人就一定會出現在魔法部。”
  “別忘了,你還有一個魂器沒有拿到手,而且赫奇帕奇的杯子你還不知道該怎麼銷毀。那個日記本上並沒有詳細的記載黑魔王到底是用了什麼魔法製造這兩個魂器。”斯內普聲音生硬地提醒哈利,語氣上慢慢帶上了嘲諷的意味,“還是你真的自大的到,以為你能在距離聖誕節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面,找到幾十年前有關黑魔王製作魂器的線索?”
  “我不能。”哈利迎上斯內普充滿惡意嘲諷的目光,心中一狠,然後才開口,“但是你能毀掉那些魂器,不是嗎?
  斯內普渾身微微一顫,臉上那一層用嘲諷做成的面具在一瞬間露出了裂縫。
  “你,你說什麼?”
  “湯姆•裏德爾的日記上清楚地記載了一句話,格蘭芬多的寶劍能毀掉所有的魂器,所以湯姆•裏德爾一直到想要得到格蘭芬多留下來的這個寶劍。”哈利站了起來,低頭俯視斯內普蒼白的臉,“我在二年級的時候就拔出過這把劍,之後它就一直被鄧布利多給放在了校長的辦公室中。”
  “鄧布利多一定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才會留下遺囑把那把劍送給我。當然了,”哈利頓了一下,露出一絲嘲諷,“斯克林傑認為那應該是屬於霍格沃茨學校而不是屬於鄧布利多的,所以並沒有把那把劍給我。可是,那劍也沒有歸魔法部所有,它還在校長的辦公室裏面,對不對,西弗?”
  “對。”許久,斯內普才無力地回答了哈利的話,“那把劍一直都在校長辦公室。”
  “那麼,毀掉赫奇帕奇的杯子就很簡單了,至於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我相信,那天烏姆里奇一定會在魔法部,只要趕在我殺死湯姆•裏德爾之前找到她,然後毀掉那個掛墜盒,一切就……”
  “哈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斯內普再也忍不住打斷了哈利的話,“你清楚你這樣的決定可能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
  哈利聽了下來,激動的神色也跟著慢慢平靜,甚至聽到最後陰沉了起來。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我也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哈利動作輕柔地坐在了斯內普的旁邊,伸手摟住了斯內普的腰,“我可能真的擺脫魂器這個身份,徹底地消滅裏德爾那個瘋子。也可能我們之前假設的一切都是錯誤的,我會死在他的咒語之下,然後你幫我徹底的消滅他……”
  “明知道你可能會死,哈利。”斯內普簡短地說,然後閉上了雙眼,“你想清楚了嗎?”
  “不管我們怎麼逃避,都會有需要面對著一天的時候。更何況,繼續耽擱下去,我怕我會失去勇氣,我更怕……”
  直到離開地窖的時候,哈利也沒有說他到底最怕的是什麼。不過斯內普他們兩個人都明白,他最怕的是在那不確定的未來,拖得越久,伏地魔就越有可能發現斯內普的間諜身份。
  兩天後的晚上,哈利才帶著赫奇帕奇的杯子來到了地窖,而斯內普早已經坐在壁爐一邊的沙發上。
  “這個就是赫奇帕奇的杯子了。”哈利從口袋中拿出杯子,放在斯內普面前的茶几上,“那麼,格蘭芬多的寶劍,你帶來了嗎?”
  “嗯。”斯內普沒有開口,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就從身後拿出了那柄哈利熟悉的細長而明亮的格蘭芬多寶劍遞到了哈利的面前。
  “什、什麼?”哈利吃驚地看著斯內普。
  “毀掉這個魂器,波特。”斯內普和哈利說話的語氣早在兩天前就又變成了最初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的那種嘲諷。
  哈利看著斯內普,並沒有伸手接過那把劍。
  “我覺得,你才是最有資格使用這把劍,毀掉這個魂器的人。”哈利慢吞吞地說:“西弗,我知道你還是不贊同我的決定,可是,這真的是最好的選擇了,不是嗎?如果我沒有死在最後一戰的話……”
  “你不會死!”斯內普猛然抬頭,“你不會死的!”
  “那麼,你為什麼還是這麼介意我的決定?”哈利毫不退讓地直視斯內普的眼睛,“毀掉這個魂器吧。”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我只是認為,你太過於自大了,難道你真的認為黑魔王就是洗乾淨了脖子等著毫無準備的你去殺他嗎?”
  “我相信,湯姆•裏德爾也沒有準備,而且我有準備。”哈利堅定地說,重新把橫在茶几上的那把劍推向斯內普,“所以,你就放心地毀掉這個魂器吧。”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才站了起來,慢慢舉起手中格蘭芬多的長劍。
  然而就在他要刺下手中的劍的時候,那個杯子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層霧一樣的東西,並且迅速在哈利和斯內普的面前扭曲成了一副景象。
  很快,哈利發現那霧氣扭曲成了他還有伏地魔的樣子,然後他被那個伏地魔的影子用一道咒語集中,然後就又重新化成了霧氣消失在了那個畫面中,那裏只剩下伏地魔一個人。
  “你想好了嗎?你的愛人會死的,你會因為毀掉了我而失去你的愛人。你真的原意嗎?”那個伏地魔的影子用一種模糊的聲音說,哈利就緊張地盯著斯內普,看著對方的臉色在伏地魔的誘惑下,顯示變成蒼白,然後又是蠟黃,最後是鐵青(呃,教授其實乃學過川劇的變臉,對吧?),最後成了一種幾乎透明一樣的慘敗,他不由大聲叫起來。
  “西弗,那是假的!他說的都是假的!”
  “你敢說,你能保證剛剛那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你對面的是最偉大的黑魔王,你真的以為一個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就能消滅他,連鄧布利多都死了……”
  “閉嘴!”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內普,臉色難看地怒吼了一聲,然後一劍刺穿了茶几上的杯子,霧氣中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然後慢慢消散在了哈利和斯內普的面前。
  許久,斯內普才慢慢地抽出了連茶几都貫穿的格蘭芬多寶劍,默默地把劍重新塞到那鑲嵌滿了寶石的劍鞘中,然後才抬頭看向哈利。
  “你一定要活下去。”
  哈利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活下去。”
  “砰!”地窖的上面突然發出一種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哈利和斯內普神色一變,對視了一眼。
  “哈利,你下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哈利搖頭,然後才想到一件事情。
  “對了,一個斯萊特林三年級的學生告訴我,卡羅教授要他去找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會不會是……?”
  “該死,趕緊喝藥!”斯內普咒駡了一聲,“我先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這些總是喜歡製造麻煩的格蘭芬多!難道他們以為這個學校還是在鄧布利多的管理之下嗎?”
  哈利一口喝下魔藥,在等著那痛苦的感覺消失之後,才跟著沖出了地窖的門,一路上全是慌亂不安的學生,哈利立刻拿出了自己男學生會會長的徽章,大聲叫著讓所有人都讓路,很快他就找到了斯內普的身影,而跟斯內普對峙的人,正是阿米庫斯•卡羅。
  “讓開,斯內普。我警告你這是黑魔王的命令,如果你確定你要阻止我的話,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黑魔王的命令?”斯內普遲疑了一下,然後才讓開了身體,露出了被他擋住的樓梯口,卡羅兄妹立刻追了上去,而斯內普緊緊跟在後面。
  而圍觀的學生立刻變得混亂起來,都在大聲叫著什麼。哈利再也推不開身前那些已經失去了冷靜的學生,聽著他們尖叫著黑魔王,無奈地尋找著可以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學生。
  “納……隆巴頓!”他大聲叫了起來,然後抽出魔杖威脅著擋在他面前的那些學生,很快那些學生都低聲嘟囔著什麼“小食死徒”之類的話,給哈利讓開了一條路,哈利一把抓住納威就離開了圍滿了學生的四樓,一口氣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廢棄的教室。
  飛快地用了幾個防止其他人靠近,偷聽的咒語,哈利才轉頭看向臉色蒼白,渾身正在微微顫抖的納威。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卡羅兄妹他們是在追誰?”
  “羅恩,他們在抓羅恩。”納威看著哈利,“你,哈利,你是哈利對不對?快想辦法救救羅恩,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反正羅恩是被突然叫走的,然後——”納威驚慌不定地看著哈利,“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羅恩大叫著什麼卡羅你們別想得逞……一路上弄翻了不少的東西,然後就往城堡的上方跑去,後面跟著卡羅兄妹。”
  “他向城堡的上面跑去了?”哈利微微一愣,這才鬆了一口氣,“別擔心,納威。”他上前,輕輕地拍了一下納威的肩膀,“你忘了八樓那裏有什麼了,羅恩一定會躲起來的。”
  他微微頓了一下,“你趕緊回宿舍,什麼都不要說。不然等卡羅兄妹找不到羅恩的時候,一定會拿其他人出氣的。”
  納威點點頭,哈利看著他朝著格蘭芬多的塔樓方向走去之後,這才重新回到了那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學生的四樓走廊。
  “都立刻回宿舍,還有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宵禁的時間,如果不想被關禁閉的話,都立刻回宿舍,老實呆著!”哈利壓抑著心中的不安大聲沖著那些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的學生命令。

  166. 敗露

  迎上其他人不安,遲疑的目光,哈利看著沒有任何行動的學生們,心中沒有理由的冒起了一股怒火。他大聲吼了起來:“如果宵禁之後我還看到有學生在外面遊蕩的話,我就告訴卡羅教授,讓他們親自關那些學生的禁閉。”
  哈利的威脅,加上一旁其他幾個學院院長的幫忙,幾分鐘之後,整個四樓就空了,學生們都低聲討論著離開了。哈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走廊上等著他的麥格教授,看了一眼四周,這才走了過去。
  “哈利,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麥格教授低聲問,他們一起順著樓梯朝著城堡的上方走去。哈利搖了搖頭,“我只是聽納威說卡羅兄妹好像突然要抓羅恩。”
  麥格教授輕輕地點了下頭,“是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有這些。問題是,他們為什麼突然想要抓韋斯萊先生,哈利?”
  迎上麥格教授懷疑的目光,哈利只能疑惑地搖頭,“我最近沒有讓他做任何事情,老實說,最後一戰前需要做的事情,在萬聖節之後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做完了。我,現在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已。”
  “你都準備好了?”麥格教授本來緊繃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哈利,你說,你都準備好了?”
  哈利點了下頭,“我本來準備再過兩天才通知鳳凰社的,不過,我現在反而懷疑,為什麼卡羅兄妹會突然想要抓羅恩,而且聽之前他們和西弗的對話,他們還是聽了湯姆•裏德爾的命令。”
  “韋斯萊先生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學生而已,神秘人為什麼會突然想要抓他?”麥格教授也跟著皺起了眉頭,“難道說,他是想要利用羅恩逼你現身,畢竟,差不多整個巫師界都知道你有兩個好朋友,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而現在格蘭傑小姐不見了蹤影……”
  “也許吧。”哈利不確定地說,心中那種不安卻更加明顯了。
  伏地魔突然要在聖誕節襲擊魔法部,而且沒有告訴斯內普。現在又突然命令霍格沃茨的兩個“教授”抓羅恩,而不是通過身為校長的斯內普……
  再次拐過一個樓梯,哈利已經能聽到卡羅兄妹的大聲咒駡,還有對斯內普的質問了。
  “如果不是你攔住我們的話,那個該死的韋斯萊能從我們兄妹手中跑掉嗎?”阿萊克托•卡羅大聲叫了起來,“你自己對黑魔王解釋現在這種情況吧!”
  “你們真的確定要讓我去跟黑魔王解釋,我可不相信,黑魔王是讓你們‘單獨’抓住韋斯萊家那個小子的。你們在這之前可是一點都沒有通知我。”斯內普冷笑,“你說,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該死的斯內普,你別得意!”阿米庫斯•卡羅咒駡了一聲,然後才注意到了走過來的哈利,還有麥格教授。
  “老女人,這裏沒有你什麼事,滾一邊去!”
  “卡羅教授請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從身份上說,你只是霍格沃茨的一個教授,而我卻是分院的院長。而且,我還是這個學校的副院長。”麥格教授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卡羅兄妹,“你們在傷害我學院的學生,不管是身為副院長,還是身為格蘭芬多的院長,我都有權利質問你到底有什麼權利這麼做?!”
  “是黑魔王給我們的權利,滾開,老女人。我還可以告訴你,就算我們沒有抓住羅恩•韋斯萊,格蘭芬多的塔樓裏面還有一個嬌滴滴的金妮•韋斯萊,只要抓住一個,黑魔王就不會懲罰我們了!”阿米庫斯•卡羅說著就推開了哈利身邊的麥格教授,“馬爾福,難道你不想立功?”
  哈利看了一眼跟上來的斯內普,再看了一眼渾身顫抖的麥格教授,突然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個金加隆。
  “麥格教授,趕緊用這個金幣通知金妮。這是D.A訓練的時候赫敏特別製作的金幣,只要改變上面的花紋,或者數字,其他人的也會跟著改變。”哈利用力把那枚禁閉塞到了麥格教授的手中,然後就跟著沖下了樓梯。
  等哈利追上所有人的時候,他們已經快沖到了格蘭芬多塔樓的門口前。
  “卡羅教授,能告訴我韋斯萊家的那……兩隻鼬鼠到底怎麼惹惱了黑魔王嗎?”
  “別問那麼多,小馬爾福。如果你想長久地活下去,最好就別問為什麼。”阿萊克托•卡羅看了哈利一眼,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我可不希望你因為惹惱了黑魔王而被殺死。”
  哈利立刻緊緊抿起了唇,一言不發地跟上去,站在了格蘭芬多塔樓的入口處,那裏胖婦人正警惕地看著他們所有的人。
  “沒有口令,就不能進入!”
  哈利甚至能聽出她聲音中的顫抖,而站在斯內普旁邊的卡羅則笑了起來,“我們有口令,對不對校長?”
  “胡說八道。”斯內普冰冷地說,卡羅在一旁立刻變了臉,然而不等他開口說什麼,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門就已經被打開了。
  “原來是口令啊。”卡羅冷笑了一聲,越過斯內普就帶頭走進了格蘭芬多的塔樓裏面。
  在經過一個所有人可能都沒有心情睡覺的晚上之後,找遍了整個霍格沃茨的卡羅兄妹中午無力的承認韋斯萊兄妹都消失在了霍格沃茨。
  還好第二天是週末,根本就是一夜都沒有睡的哈利,走在比平時寂靜了許多的霍格沃茨走廊中的時候,一直都想著他從二十四小時前跟艾米談話時就產生的那個懷疑。
  加上伏地魔突然要抓韋斯萊家在霍格沃茨的學生……哈利咬了一下嘴唇,看著迎面過來的阿米庫斯•卡羅,露出了一個假笑。
  “卡羅教授為了主人的事情忙了一夜,難道不需要休息嗎?”哈利假笑著說:“還是說,卡羅教授現在要去見主人了?”
  卡羅本來就難看的臉在聽到哈利的話之後,嘴旁邊那微微下垂的肥肉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然後才露出一個牙疼一樣的笑容。
  “不不,主人給了我們兄妹半個月的時間,只要我們能在聖誕節假期之前抓住那兩隻善於躲藏的鼬鼠,就可以了。”
  聖誕節?哈利微微一愣,努力地維持著臉上的假笑跟著卡羅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
  “如果卡羅教授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請直說。畢竟,我們都是為了能更好的完成主人的心願。”
  “目前來說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忙了一個晚上,德拉科你 也應該餓了吧,不如我們一起吃飯?”卡羅臉上那帶著猥瑣意味的笑容讓哈利想起了之前艾米說過的話,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然後才搖頭,“不了,校長找我有事。我還要立刻去校長辦公室。”
  飛快地轉身,堅定而有力的邁腳,然後在三個呼吸之後轉過跟通往霍格沃茨禮堂完全相反的走廊,哈利這才舒了一口氣,在卡羅追上來之前飛快地拐進了一個畫著水果的畫像後面的密道中。
  等聽到卡羅低聲咒駡著又沒有得手之類的話離開之後,哈利這才鬆了一口氣,帶著他最新得到的消息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對著守在門口的怪獸說出了口令,哈利這才上了那個旋轉著的樓梯,直接來到校長辦公室的門口。
  在他伸手敲門的時候,他聽到裏面傳來了對話的聲音。
  “……請聽我說,西弗勒斯——他已經在懷疑你了。”
  哈利渾身一震,立刻辨認出了這個帶著無奈語氣的蒼老的聲音是屬於誰的。
  鄧布利多,而且很明顯他是在跟斯內普說話。也就是說,鄧布利多現在正在他的畫像裏面。
  “這不用你管,鄧布利多。”然後就是斯內普低沉,而如同天鵝絨一樣的聲音,“我看得清楚我現在的處境。”
  “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不同意哈利……”
  “你不覺得現在說這個有點太晚了嗎,阿不思,你可不像是會沉迷過去而忘記當前形勢的人。”斯內普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外面的哈利聽得一頭霧水,然而卻謹慎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在黑魔王動手之前,找到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聽你告訴我的那些事情,我懷疑那個烏姆里奇已經投靠到了湯姆•裏德爾那邊。西弗勒斯,除了她應該不會有人把奧羅拉和沙利葉的事情……”
  “哐當!”
  一聽到雙胞胎的名字,哈利放在門上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然後就砰響了門環。
  “誰在外面?!”哈利剛剛直起身子就看到自己的面前一根冰冷的魔杖,“是我,西弗。”他聲音乾澀地說:“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說——”微微段了一下,哈利補充道:“是有關卡羅突然抓羅恩和金妮的事情。”
  “進來吧。”斯內普神色平靜地轉身重新回到了辦公桌後面,哈利抬頭朝著那掛滿了校長畫像的牆壁看了一眼,然後才進辦公室,關上了身後的門。
  果然,鄧布利多已經不見了蹤影。
  動作緩慢地坐在斯內普的對面,哈利一邊想著自己該怎麼說,一邊思索著之前偷聽到的那簡短的對話。
  “下次食死徒聚會的時候,不要再回去了。”
  話一出口,哈利心中就立刻有些不安。他挪動了一下硬木椅子上的屁股,然後才坦然地抬頭看向斯內普。
  “我是聽到了你和鄧布利多之前的談話,雖然只有幾句,不過我也聽到了那句湯姆•裏德爾開始懷疑你的重點。”哈利身子微微前傾,“既然他已經開始懷疑你了,那麼就不要再去冒險了。反正我們已經決定了在聖誕節的時候……”
  “你在干涉我的決定嗎,波特?”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聲音低沉地開口:“有些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所以不管是你,還是鄧布利多都不用再多什麼。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不是真的跟奧羅拉和沙利葉有關?”
  斯內普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點了下頭,“我對阿萊克托•卡羅用了攝神取念,黑魔王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個是我的孩子,而你是他們的另外一個父親。”

  167. 襲擊

  “怎麼可能……”哈利遲疑了一下,聯繫起之前偷聽到的談話,還有某次去醫療翼的經歷,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是烏姆里奇?!”
  哈利看著對面的斯內普驚訝地對著他挑眉,明白自己猜對了。
  “果然,我當時應該更小心才對。就算是那種情況下,她還是聽到了我和龐弗雷夫人的某些對話。”哈利懊惱地嘟囔了一聲,然後才看向斯內普,“就是在她掉進沼澤陷阱後來被送到醫療翼的時候,我有次去檢查身體的時候,她在那裏。”
  “那就是說,”斯內普拖著長腔,“她在後來回憶起了這個記憶?”
  “很有可能。”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是如果說是湯姆•裏德爾知道了這個消息的話。那只能說,烏姆里奇已經成為了一個食死徒。”
  辦公室中的兩個人神色都更加難看了,他們知道一旦烏姆里奇意識到她手中的那個金掛墜盒是屬於斯萊特林的話,就一定會把那個東西貢獻給伏地魔,而伏地魔就可能會在最短的時間裏面猜測到所發生的一切。
  “黑魔王只會認為我之前收養了你的孩子,並且沒有告訴他這個秘密。”斯內普簡短地說,“他會生氣,但是不會懷疑我的忠誠到殺了我。”
  “騙人!”哈利終於忍不住從他的椅子上跳了起來,“你之前明明說,裏德爾已經知道了你是孩子的父親之一……”
  “那是因為我收養了他們,他們姓斯內普而已。”斯內普生硬地打斷了哈利的話,“而且我相信,黑魔王不會認為這個孩子會是我的。”斯內普當著哈利的面露出了一個假笑,“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討厭‘活下來的男孩’!”
  “這不是理由。”哈利生硬地說,“湯姆•裏德爾就算是一個神經質的瘋子,他也不可能是一個傻子。我想只要我們處理了卡羅兄妹,整個霍格沃茨就是一個再安全不過的地方,只要你不離開……”
  “黑魔王就不可能抓住我,你是想這麼說,對吧,波特?”斯內普嘲諷地說:“你以為把我藏在這個地方就可以了嗎,在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冒險的時候?”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我們實在沒有必要在聖誕節之前離開霍格沃茨,不是嗎?”哈利想起了五年級的時候小天狼星被困在格里莫廣場的時候,那種陰鬱的表情,當然不可避免地也想到了之前斯內普對小天狼星是懦夫的嘲諷。
  “這只是你的看法,波特。”斯內普低下頭避開了哈利的視線,“如果你沒有別的什麼事情的話,就請回宿舍休息,或者是幫助其他教授巡夜吧。身為校長,我這裏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哈利渾身僵硬地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在關上門的一瞬間,他又聽到了鄧布利多蒼老的聲音。
  “我認為你對他太苛刻了,西弗勒斯……”
  “這不關你的事情……”
  哈利順著那旋轉的樓梯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在看到守在校長辦公室門口的那個怪獸跳回原地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了斯內普為什麼堅持要在伏地魔的下一次召喚中回去。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斯內普是想要借著一次食死徒的聚會找到烏姆里奇,從她那裏得到掛墜盒。
  該死的!難道他就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有多危險?在伏地魔的眼皮下面找一個新加入的食死徒的麻煩,那實在不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然而,哈利的麻煩還沒有結束,斯內普畢竟可以用最冷靜的態度思考所有的事情,老實說哈利對於斯內普的判斷還是比較相信的,雖然他會擔心斯內普的安慰。
  不過對於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場景,他就不那麼樂觀了。
  哈利順利地來到了霍格沃茨八樓那副標誌著有求必應屋的掛毯前面,當那扇熟悉的門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哈利甚至在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才有勇氣打開那扇門。
  沒有預料中的爭吵,沒有大喊大叫,更沒有四處飛濺的魔咒……
  哈利鬆了一口氣,這才真正地看向整個房間裏面的情形——呃,他想他明白為什麼沒有他之前預料的一切了。因為羅恩,已經被不知道誰——哈利懷疑是赫敏,因為德拉科不會這麼客氣——用絲帶牢牢地捆綁在了一把硬木椅子上,而一旁的金妮看起來則雖然依然有些不適應,不過卻很鎮定。
  “唔唔唔……”一看到哈利走進來,本來安靜的羅恩立刻用他那被堵住的嘴巴唔唔的大聲叫了起來。
  “我很抱歉,羅恩。”哈利走了過去,“呃,你要保證不大吼大叫。”在得到羅恩點頭示意之後,哈利這才拉出了羅恩口中的布條。
  “哈利,我真的不敢相信……”一旦嘴巴獲得了自由,羅恩就不受控制地大聲叫了起來。
  “羅納德,我警告過你,不要大聲叫喊。”赫敏抽出了魔杖,“你不是想要我給你一個無聲咒吧,或者是冰凍咒,讓你冷靜一下。”
  “赫敏,你又被馬爾福這個小子給用了奪魂咒嗎?”羅恩畏懼地看著赫敏手中的魔杖,“你放心,我和哈利會救你的。”
  “噗——”德拉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嘲笑的聲響,“韋斯萊,如果我們要傷害你的話,你認為你還能活著見到哈利嗎?”
  “哈利?你什麼時候開始叫哈利,呃哈利了?”羅恩吃驚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所有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哈利身上,“哈利——?”
  “我很抱歉之前沒有告訴你這些,羅恩。”哈利歉意地笑了下,“不過你以為我是在什麼情況下取得了德拉科那麼多頭髮用來放在複方湯劑裏面的?”
  羅恩臉上的表情好像世界末日到來了一樣,“哈利,”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驚恐,“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跟馬爾福是朋友了。”
  “我想我們不是朋友,”哈利慢吞吞地說,看著羅恩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德拉科現在是我們的戰友了。”
  “德拉科,你叫他德拉科?!”羅恩再次不受控制地大聲叫了起來,哈利相信如果不是羅恩還被絲帶捆著的話,他一定會跳起來。
  “鎮定,羅恩,我來這裏不是為了聽你尖叫的。你重要接受德拉科現在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就可以了。”
  “你怎麼能信任一個馬爾福?”一直沉默的金妮突然開口,“哈利,他是一個馬爾福,如果你不記得他做過什麼……”
  “我知道馬爾福都做過什麼,我還知道一些你們所不知道的事情。譬如:他之前和赫敏一起搶劫了古靈閣,幫我拿到了一件能徹底消滅湯姆•裏德爾的東西。”
  “什麼?”韋斯萊們徹底驚呆了,片刻之後羅恩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搶劫了古靈閣的人,是赫敏,還有馬爾福?哈利,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訴你,在這種時候,德拉科是值得我們相信的。我希望你,”哈利看了羅恩一眼,然後轉頭看向金妮,“還有你能信任他,這樣我們才能開始正式的交談。”
  羅恩和金妮都沉默了許久,最終金妮開口,“好吧,我信任赫敏和你的判斷。”
  羅恩也不情願地點了下頭,“我不希望你會是另外一個鄧布利多,哈利。”
  哈利神色微微一僵,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赫敏,“你說呢?”
  “我認為趁著這個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比較好。”赫敏乾巴巴地說:“最起碼這個時候他還不能攻擊我們。”
  哈利再次看了羅恩一眼,然後後退幾步,“其實,斯內普……”
  幾分鐘之後,整個有求必應屋都淹沒在了羅恩大聲的咆哮中,哈利幾個人很明智地給自己用了一個閉耳塞聽,然後等著羅恩筋疲力盡。
  “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卡羅兄妹找你到底是要幹什麼嗎?”哈利揮動魔杖解除了自己耳朵上的魔杖,“這很重要。”
  “梅林的蛋蛋啊,斯內普……”羅恩毫無意識地低聲喃喃著,在幾分鐘之後才意識到了哈利的問題。
  “呃,他問我家裏都有什麼人,然後問我是不是有突然出現幫親戚照看的嬰兒。”說到這裏,羅恩才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被捆綁的身體,“哈利,我覺得他們可能是知道了奧羅拉和沙利葉的存在……”
  哈利點了下頭,在跟羅恩交流了所有的信息之後再次離開了有求必應屋,而且在離開之前,他特意當著羅恩的面囑咐赫敏一定不能讓羅恩隨意離開這裏。看著羅恩不情願的神色,哈利才覺得沉重的心情得到了某種程度的緩解。
  最起碼,他不是那個最鬱悶的人。
  在聖誕節假期到來之前的日子裏面,整個霍格沃茨,甚至是整個巫師界都陷入到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中。每天早上翻著那些報道著無關緊要的內容的《預言家日報》的時候,哈利心中都有種煩躁地感覺。
  然後,在聖誕節假期到來的前一天《預言家日報》上的頭條終於報道出了一個襲擊的信息。
  “這是……”哈利看著報紙上那張照片中熟悉的畫面,最終無力地轉頭看向了校長座位的方向。

  168. 教授番外(二十二)

  我想,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再也不會忘記。我甚至不會忘記那天晚上浴室中昏黃的燭光。
  更不要說,哈利的手指落在我的頭髮之間的時候那種讓我完全放鬆的感覺了。
  我會記得那天晚上他半躺在浴池中的樣子,也會記得進入他的身體的時候,那種炙熱而緊致的感覺,還有那一聲一聲的“西……弗……”。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會找到——特別是在莉莉死之後再找到——一個可以讓我這樣愛的人。
  不過我早就想到了,總有一天那個被愛情——嘖嘖,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愛情這個詞——蒙蔽了雙眼的少年,會發現我們兩個之間那種本質的區別。只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我還有事情——為了了最後的勝利,那麼再見。”面前的少年臉色鐵青地說,“還有,謝謝你為了熬制複方湯劑,我會按時來取的。”
  砰!
  門被那帶著怒火,風一般離去的少年重重的摔上了。我沉默地看了一眼那扇仿佛是截斷了某些東西的門,轉身再次回到了實驗室。
  這才是那個我帶著偏見看了四年半,又被迫認真地觀察了一年半的少年,不是嗎?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他跟他的父親不一樣的?
  他是真的關心那些跟他並沒有太多關係的學生,甚至關心那些家養小精靈。而我,從來不是一個類似於格蘭芬多那種博愛的人,我只關心我所關心的人。而其他人……只要按照鄧布利多的意思,不讓那些白癡被卡羅兄妹殺了就可以了。
  可是,這個想法明顯是不被哈利所理解。他從來就沒有看到真正的我,我們從相互敵對,到後來相愛過度的時間太多了。特別是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我清楚地知道,他們在喜歡某個人的時候,只會看到他們的優點,而所有的缺點都會被選擇性無視。
  而這天,我對於格蘭芬多那些學生的處罰,明顯的讓他看清楚了我們之間的差距。
  我想,我是應該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讓哈利好好的想想我們之間未來的關係。不過,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他的。
  已經失去過一次的我,怎麼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在後來的日子裏面,我只是默默地站在不遠但是也不近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做一切事情,看著他越來越疲憊,越來越憔悴。然後在他準時來地窖的時候,沉默地在他開口之前把製作好的複方湯劑交給他。
  我看著他越來越消瘦的身影,微微咬了下唇,我再次轉身,明白如果這個時候開口,就會毀了這些天以來的堅持。
  我不是想要讓他對我妥協,為了我改變他本來的善良。因為我所愛的本來就是那個善良的他,我想要的只是,讓他看清楚他所愛的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幾乎是一個月的時間,當我再次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看到擋在納威•隆巴頓前面的哈利的時候,我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著他的那雙眼睛移不開目光。
  卡羅兄妹就是那種充滿了暴力因子,跟黑魔王一樣喜歡看著其他人痛苦的瘋子。也只有用黑魔王的名聲才能嚇退瘋狂他們,看著卡羅被“黑魔王的決定”這句話給嚇退,我這才在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給了惹禍的賈斯汀一個不算很過分的懲罰,然後就趕走了所有的人。
  哈利在所有人離開之後,竟然直接跟上了我。
  我一直都任由他跟著,徑直朝著人少僻靜的地方走去,心中卻緊張著他在想了差不多一個月之後,到底得出了什麼結論。
  然而之前無論猜測了多少次哈利一開口會說什麼話,我都沒有想到他會問我“蝕骨”這種魔藥。
  一路把哈利帶到了最安全的地窖,我看著面前那個因為恢復了原來的外貌而眯起眼,眼神迷茫地看向我的少年,我下意識地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眼鏡遞給他。
  “我有話要跟你說。”我幾乎是平靜地說,然而面前的少年卻開口說:“我並不想要聽你說……我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消滅那些魂器,然後殺死伏地魔,不是嗎?”
  看來,他還是介意我當初的話。我看著那一雙綠色的眼睛,研究著他在平靜地神色下所隱藏的情緒。
  我看到了緊張,看到了黯然,看到了在乎,還看到了猶豫。
  “我要說的是,現在。我們兩個現在的情況。”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絕對這段冷戰就到這個時候結束,我相信對於某些問題他已經想得清清楚楚了。
  看著面前少年不安的樣子,我再一次刺激他。
  “你只是不知道改怎麼跟我這個陰沉、自私、冷酷的人相處?”
  “不是這樣,我只是怕我們兩個再因為別人而吵架。”哈利面對我的逼問,情緒變得不大受控制,“我不想跟你吵架,西弗。”
  再次聽到他用那種柔軟無力的聲音叫我西弗,看著他這麼多天來第一次主動坐在我的身邊,“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清楚……”
  他終於想清楚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個真正的我。
  “你,後悔了?”我有些擔心,如果他選擇了放棄的話……
  “後悔?”我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微微的顫抖,“你是在說你自己嗎?我知道你的缺點,不過我也知道我的缺點。就像你說的,我是一個標準的格蘭芬多,做事衝動,毛躁,很多時候根本就沒有考慮我的行為所帶來的後果。”
  我感覺到肩膀上慢慢增加的重量,還有耳邊傳來的那個輕柔而有些不安的聲音。
  “我總是會招惹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把身邊的人帶入危險中……”
  我想我能聽出來,他是在擔心我。我也能從他依靠的動作中,感覺到他對待我的感情。
  我想我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種愉悅的語氣,“我想,我從發現自己愛上你之後,就已經無奈的接受了你的某些特質,哈利。”輕輕伸手摟住哈利的腰,低頭吻著他的額頭。
  “我知道我們兩個人的觀念有不少的分歧,我們未來可能有更多的矛盾。可是,我不想因為這些就失去了。”
  “西弗……”
  “不要告訴我你後悔了,哈利。”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我一直封閉的大腦,還有心靈完完全全地對著面前的這個人敞開了,我不想要失去他,我也想要他接受一個真正的我,一個完全斯萊特林作風的我。
  “斯萊特林,從來都不會讓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從手中溜走。”
  我永遠也不會放棄我的某些看法,但是我也保證,我會儘量的從我的愛人的角度去理解,去認同他的觀念。
  我們只需要一些時間,讓從個性到本質都不同的我們真正的磨合在一起。只要有堅定的不願意失去對方的想法,我想我們會……幸福的在一起的。
  是的,我用了“幸福”這個好像從來都不屬於我的詞彙,而且我也相信我會幸福,只要哈利告訴我的,他從湯姆•裏德爾的日記本中看到的內容是真的。
  跟他要了那個日記本,利用三天的時間製作了蝕骨這個魔藥,然後親眼看著那個看起來黯淡無關的皇冠在裏面的黑魔王的魂片消失之後恢復了真正的拉文克勞冠冕的真正的樣子,我心中升起的希望更加強烈。
  如果可以在不傷害寄存黑魔王靈魂碎片的物品的情況下消滅那裏面的魂片的話,那麼,哈利,是不是真的就如同鄧布利多所預料的那樣,可能會在被黑魔王的索命咒擊中之後依然存活下來?
  該死的德拉科•馬爾福,難道他真的認為我和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過得很輕鬆嗎?竟然大膽到把哈利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別人。
  我是該直接沖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掐死那個不用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跟格蘭芬多的學生一樣衝動的馬爾福呢,還是慶倖他在衝動的同時還保持著一分理智,只告訴了斯萊特林最讓人放心的人——布萊斯•紮比尼。
  吐真劑加上有技巧的詢問,我相信布萊斯•紮比尼真的是一個我們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相信的人。
  然而問題就是這樣一個接著一個來,剛剛解決了紮比尼的問題,多比就帶著雙面鏡出現在了地窖,說赫敏•格蘭傑找哈利。
  然後,那個我唯一覺得不像格蘭芬多的格蘭傑,竟然和德拉科一起說,他們兩個要去搶古靈閣。
  該死的!那可是古靈閣,不是馬爾福家的地窖,不是麻瓜世界那只有槍,只有的幾個沒用的保安的銀行!
  那個妖精們開的古靈閣,那是地道多到可以讓巫師都在裏面迷路的古靈閣,那是養著巨龍的古靈閣,他們真的意味憑藉著他們兩個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實力,就能成功的搶劫古靈閣嗎?
  而更該死的,我竟然真的被他們的說法給說服了。我甚至在之後離開,給哈利和格蘭傑單獨說話的機會。
  也許我真的應該偷聽他們在一起說了什麼,沒有想到在這之後,哈利竟然告訴我他想要想抓住最後才應該對付的魂器——納吉妮。
  不過我並沒有理由反駁不是嗎?因為鄧布利多也是這麼說的,蛇雖然和人還有是有一定的差距,不過拿活物來實驗湯姆•裏德爾的日記還是比之前用的拉文克勞的冠冕得出的結論更可靠。
  所以,我甚至沒有發對就跟哈利制定好了搶劫古靈閣和抓捕納吉妮的時間。真正的問題在於之後哈利竟然說他也要跟著鳳凰社參加萬聖節阻擊食死徒的戰鬥。
  他以為,他真的以為他強大到可以忽視戰爭中的危險嗎?
  然而就跟在我真正決定了某些事情的時候,哈利不能說服我一樣。當他真正決定了某些事情的時候,我也不能說服他改變主意。
  而我只能告訴他,一定要保護好他自己,不然,我將會很樂意懲罰他。
  事實證明,他確實把自己保護得很好。好到甚至敢躲偷偷地詛咒偶爾到他身邊的食死徒。
  我甚至沒有想到他竟然在沒有驚動在場任何人的情況下抓住納吉妮。
  我自然也沒有想到,亞克斯利竟然會重新回到戰場,並且偷聽了我和哈利的對話。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哈利竟然為了保護我對亞克斯利用了索命咒……

  169. 紅燒河蟹

  坐在教師席最中央那個男人臉色甚至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過如果真的有人敢仔細觀察他的話,會發現他握著刀叉的手在用一種極其細微的程度顫抖著。
  哈利,就是那個唯一敢盯著斯內普看的人。
  他相信,他的手應該顫抖得比斯內普更嚴重,因為一旁的紮比尼、帕金森,甚至是克拉布和高爾都在不安地小聲議論起來了。
  “沒有想到,黑魔王竟然會攻擊這樣一個地方。”哈利乾巴巴地說,並且重新把目光落在了他面前打開的報紙上面,那個他所熟悉的房子依然在燃燒著,有那麼一瞬間哈利慶倖羅恩和金妮已經不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像其他所有人一樣看預言家日報了。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張照片上移開,開始看下面的文字解說。
  很簡單的內容,魔法部懷疑韋斯萊家窩藏了那個臭名昭著的背叛者小天狼星•布萊克,然後進行了一次突然襲擊,韋斯萊家的人全部逃離,而……
  哈利的手微微緊了一下,然後才繼續看下去——而小天狼星順利落網,跟小天狼星一起被傲羅們抓捕的,還有一對一歲左右的雙胞胎!
  “嘎嘣!”
  哈利硬生生地握斷了他手中的叉子,“我想我已經吃飽了。”他站起來,神色不受控制地變得鐵青,然後不等所有人有反應就徑直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禮堂,以至於他根本就沒有看到報紙的最下放寫著魔法部將在聖誕節那天審判小天狼星的消息。
  小天狼星,奧羅拉,還有沙利葉……哈利緊緊握著雙手一路飛快地沖出了霍格沃茨的城堡,站在湖邊的橡木樹下,靜靜看著早已經結冰的湖面。
  這就是伏地魔的計劃?難怪他不再執著的要抓住他了……哈利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頭也沒有回。
  “我明明警告過他們的!”他說,不知道是在為自己辯解,還是在抱怨那些沒有聽從他警告的人。“我警告過他們湯姆•裏德爾發現了雙胞胎的存在,我提醒過他們要加強陋居的防禦,甚至最好讓他們換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
  “我想我跟你一樣瞭解韋斯萊一家的個性,當然了,還有你教父的那種冒險精神。”身後傳來了一個毫不客氣的嘲諷的聲音,哈利渾身微微一顫,然後才轉身,“西弗,我很抱歉……”
  “難道你面對我的時候,只會說‘抱歉’嗎,波特?”斯內普的眉毛做了一次親密接觸,然後才高高揚起,“我想我來這裏不是為了聽你抱歉的,更何況,這不是你的責任。”
  “可是,他們……”哈利避開了斯內普冰冷的目光,“我們的孩子,被裏德爾抓了。”
  “相信我,無論如何,黑魔王的目標都是你,只要你不出現他是不會傷害那兩個甚至還不算是會說話的嬰兒。”斯內普上前一步,哈利聞到了他身上那種淡淡的魔藥的味道。
  “別忘了,在我還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他就想要殺了我了。”哈利乾巴巴地說:“既然他已經知道了那是我的孩子,那裏面留著‘波特’的血液,他又怎麼會放過他們。”
  “只要你還沒有死。”斯內普堅定地說,“他已經給了你最後的決鬥的期限了——聖誕節那天。”
  哈利發現斯內普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扭曲而嘲諷的假笑。
  “我要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兩個真的很有默契。”
  哈利翻了一下白眼,然後才注意到一隻貓頭鷹朝著他飛了過來,是馬爾福家的信。哈利回頭看了一眼同樣注意到那頭貓頭鷹的斯內普,然後才慢慢伸出了手,讓那只貓頭鷹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後才取下了那只高傲的貓頭鷹腳上那華麗到囂張的信封。
  甚至沒有給那貓頭鷹零食,哈利就飛快地拆開了手中的信,把那華麗的信封撕破丟在了積雪中。
  幾分鐘之中他抬起了頭,“馬爾福讓我留在學校,不要回馬爾福莊園。”他把信遞了過去,斯內普很快就看完了然後抬起了頭。
  “盧修斯說黑魔王並沒有對雙胞胎,還有你那個蠢教父做什麼,只是把他們關在了馬爾福家的地牢裏面,甚至讓家養小精靈給他們提供足夠的食物和水。”斯內普頓了一下,哈利立刻趁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為什麼你能從同一封信中看出這麼多的東西?”
  “因為我有在用我的大腦,波特。”斯內普不客氣地嘲諷:“而不是讓它在腦袋裏面生銹。另外,他告訴我,黑魔王對我已經還是懷疑,不過他還是希望我能參加聖誕節前夜十二點的時候的聚會,因為黑魔王目前看起來不像是想要殺了我的樣子。”
  “你覺得你應該參加?”哈利看向斯內普,“這很危險。”他平板地說,並沒有試圖改變斯內普的決定——很多的事實已經證明了,斯內普固執起來,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七點多,地窖。
  “不如,”哈利看著坐在對面的斯內普,“呃,我們來盤象棋?”
  “象棋?”斯內普挑眉,片刻之後他放下了他的眉毛,還有他手中的書,“我很驚奇,你竟然會下象棋。”
  “呃,我下得並不是很好。”哈利緊張地說,看著斯內普拿出的巫師象棋,“羅恩才是真正的高手……”
  “我想我不會樂意現在陪在我身邊的是一個韋斯萊。”斯內普乾巴巴地說,然後開始指揮他的象棋。
  幾分鐘之後,哈利的棋子碎了一棋盤,徹底敗退在斯內普的進攻之下。
  “也許,我們應該換一個遊戲?”他試探性地問,“或者玩一場劈裏啪啦……”哈利猛然閉上了嘴巴,該死的,他到底在說什麼?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可是斯內普,不是一個格蘭芬多的無聊男生,還會玩那中幼稚的遊戲。
  “你在緊張,波特。”斯內普直白地說:“你在害怕。”
  “是。”哈利比他想像的更坦白,“我在害怕,西弗,我希望在最後一戰之前,你能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我會回來的。”斯內普起身坐在哈利的身邊摟住了他,“放心,黑魔王不會殺了我的。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會在今天晚上去地窖看看他們所有的人。”
  “西弗……”哈利轉頭顫抖著吻住了斯內普的唇,愛人的碰觸讓他無法再用那種若無其事的表情掩飾自己,“我愛你。”
  “我也一樣,哈利。”斯內普輕柔地在哈利的耳邊說,“趁著黑魔王還沒有想起召喚他的僕人們,也許我們應該回到床上……”
  哈利為斯內普主動地暗示而微微顫抖起來,“哦……”他立刻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某個部位醒了過來,“也許是你對的。”哈利嘟囔著,跟著斯內普站了起來。
  “那麼,也許我們今天進行一點不一樣的,哈利。”斯內普脫掉上衣坐在床上,而哈利站在他的對面,挑起了眉毛,“不一樣的?”
  “由你來主動,哈利。”斯內普揮動了一下他手中的魔杖,床頭櫃的某個抽屜被打開了,“潤滑劑飛來。”
  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朝著他飛去的潤滑劑,然後不解地看向斯內普。
  “請吧,哈利。”斯內普伸了一個懶腰,臉上的表情因為情 欲而變得有些慵懶,他動作緩慢地躺在了黑色的床單上,甚至閉上了眼睛。
  “咕咚!”哈利緊張地吞下了自己的口水,看著面前那在黑色的床單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同時也更加誘人的軀體。自從和斯內普確定關係之後,他曾經想過多少次他在上面會是什麼感受,但是無論如何他沒有想到,斯內普會主動……
  哈利有些緊張笨拙地爬上床,他俯身輕輕地吻著斯內普微微顫抖著的眼睛,手落在了對方因為欲 望而顫抖著的喉結上,慢慢地往下滑落,和他溫熱的唇一起。
  在聞到斯內普的唇上的時候,哈利那舔吻著斯內普唇的舌頭跟對方那突然探出的舌頭纏繞在了一起,哈利熱情地吻著斯內普,用他的舌頭舔舐著斯內普口腔的內壁,汲取著那略略帶著魔藥味道的津 液,然後帶著屬於斯內普的味道繼續隨著他的手滑過的地方往下親吻。
  先是斯內普敏感的喉結,然後是微微凸起的鎖骨,接著是……哈利微微張口,含住了斯內普胸膛一邊的殷紅色的,堅硬的乳 頭,就像斯內普曾經無數次對他做過的那樣,輕輕地用牙齒廝磨著斯內普的乳 頭,聽著身下的人不受控制地發出細碎的呻 吟聲。
  “該死的——波特!”斯內普微微弓起身體,哈利感覺到他們同樣堅硬而灼熱的欲 望碰觸到了一起,那種感覺讓他發出了一聲類似於痛苦,或者說是舒服的呻 吟聲。
  “如果你想要做,就不要……”斯內普喘息著,“拖拖拉拉……”
  “是的,教授。”哈利抬頭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低頭稍微有力地咬了斯內普的乳 頭一下。
  “唔!”斯內普悶哼一聲,在哈利的刺激下挺起了他的臀部,哈利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雙手抓住了斯內普的褲腰,動作熟練地褪下了他的褲子。
  “為了你的學習能力,波特……”斯內普喘息著,微微扭動著身體,“格蘭芬多加十分。”哈利假笑了下,繼續用他的唇進行接下來的工作。濕熱的吻不斷地落在斯內普結實的胸膛上,一點點的下滑,來到對方平坦的小腹,然後——
  哈利探出舌尖輕輕地舔舐著斯內普的肚臍,感受著對方猛然變得粗重而紊亂的呼吸,更加賣力地進行著他舌頭的工作。
  “該死的……你、你就是為了折磨我而生的嗎?”
  聽到這句話,哈利忍不住低聲嘶啞的笑了出來。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你喜歡我所做的一切嗎?”哈利說著再次親吻斯內普的肚臍,然後他的手摸索著來到了斯內普胯間那高高鼓起的一塊,飛快地掠過那在內褲裏面微微悸動的欲 望之後,哈利強忍著來自於他勃 起上傳來的疼痛的感覺,整個人都趴在了床頭,他用舌尖舔著自己的唇,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脫下了斯內普身上最後一點布料。
  “天啊……”哈利看著那已經挺立到了他眼前的巨大的勃 起,再次緊張地舔了下唇,然後才張開嘴巴,一點一點用那種生澀而緩慢地動作吞下斯內普的欲 望,並且小心地注意著不用牙齒掛傷對方,而是用柔軟的舌頭從那散發著熱量,滲透出一些透明液體的勃 起頂端滑過,像斯內普曾經做過的一樣,舔舐著對方,品味著對方的味道。
  “波特……”斯內普發出一聲壓抑著欲 望的嘶喊聲,哈利抬頭,唇角帶著一絲透明的津 液,雙頰發紅地喘息著看向斯內普,“什麼,教授?”
  “進入我……”斯內普嘶嘶地說:“我需要你充滿我的身體……”
  這熱情的邀請幾乎在一瞬間擊潰哈利的自製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手指開始在床上亂摸。很快他的指尖就碰觸到了一個冰冷的玻璃製品,擰開蓋子,把自己的手指沾染了那冰涼而油膩的藥劑,然後慢慢地撫摸上斯內普屁股間的那個縫隙,用力擠了進去尋找那褶皺而敏感的入口。
  在手指找到那個入口的時候,哈利微微停了下來。
  “可以嗎?”他不確定地問身下的人,不希望勉強對方……然而他發現斯內普用一種炙熱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中有欲 望,還有一絲恐懼。
  手指微微一用力,哈利順利地刺入了斯內普的身體裏面。在和斯內普的眼神接觸的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斯內普主動在下面的想法。
  也許,明天他們就會死……那麼為什麼不讓他們在這之前瘋狂的做 愛,做他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那些,讓他們在汗水和激 情中忘記一切……
  “嗯……”斯內普弓起了身體,哈利的手指順勢又挺進了一些,然後慢慢退出充滿耐心地擴張著斯內普的身體,直到他的三根手指都可以進入那緊致而灼熱的甬 道。
  哈利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在飛快地脫下他身上最後一點布料之後,開始調整他和斯內普的姿勢。哈利抬頭看著斯內普那滿是汗水的臉因為被欲 望促使而失去了平時的冷漠……他小心翼翼地讓自己早就已經開始疼痛的欲 望碰觸著斯內普的入口,俯身吻住了斯內普的唇,然後在潤滑劑的幫助下用力地沖進了斯內普的體內。
  兩個人都大聲地呻 吟了起來,哈利喘息著開始在斯內普的身體裏面慢慢地移動,微微退出,然後再次用力的撞進那充滿了彈性和致命一般誘惑的身體裏面。
  哈利變換著姿勢,還有角度,尋找著隱藏在斯內普身體裏面的那敏感的一點,觀察著每次衝刺的時候,斯內普表情上的變化。
  “Ohohoh……”斯內普的身體猛然弓起迎合著哈利的衝刺,“就是那裏,哈利!”他大聲叫了起來,在哈利激烈的衝刺之下失去了所有的自製和矜持……
  哈利的手摸索著握住了斯內普堅硬而炙熱的勃 起,用跟他在斯內普身體裏面抽 動一樣的節奏撫摸著對方,然後把自己在斯內普的體內埋得更深……
  伴隨著越來越激烈而有力的衝刺,哈利感覺到一種快感開始在他的小腹聚集,燃燒,然後就像是發生了爆炸一樣那快感沿著哈利身上的每一根神經蔓延到了他全身……哈利最後一次用力地插 進了斯內普的體內,深深地把自己埋在斯內普的身體裏面,然後渾身顫抖著釋放了他的欲 望。
  幾乎是同一時間,斯內普也在哈利的手中爆發了自己的欲 望,乳白色的液 體帶著炙熱的感覺噴到了哈利的小腹,還有胸膛上,但是他們誰都沒有在意,只是擁抱著彼此,靜靜地躺在床上享受著性 愛之後的餘韻。
  差不多十分鐘之後,斯內普才在哈利的抗一下起身,摸索著找到了他的魔杖清理了兩個人的身體,然後他一個人走進了浴室在沖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再次回到了他們溫暖的床上。
  “唔……這可不大像是你的習慣……”哈利嘟囔著,眯著模糊的眼睛看著俯身在自己上空的愛人,然後他的唇被斯內普堵住。
  哈利立刻熱情地回應著斯內普,然後感覺到伴隨著斯內普舌頭的入侵,一股帶著魔藥味道的液體就進入了他的口中,並且在他來不及抗議之前被迫斯內普的舌頭壓迫著咽了下去。
  “你給我喝了什……什……麼?”哈利看著面前越來越模糊的人影,感覺到他的眼睛越來越沉重……
  “無夢魔藥。”斯內普的聲音仿佛是穿過了整個霍格沃茨才傳到哈利的耳朵中一樣,“哈利,你需要好好休息,放心,等你醒來的時候,我一定就在你身邊……”
  “斯內普你這個該死的……”哈利一醒來,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罵出了他在昏迷之前真正想要說的話,然後,他看到了安安靜靜地坐在床的一邊,看著他的那個男人。
  “我這個該死的什麼,波特?”斯內普挑眉,臉色看起來跟平時一樣蒼白——如果不是更蒼白的話。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我絕對不會阻止你去馬爾福莊園的,你應該知道。”哈利毫不退縮地怒視斯內普,“為什麼我灌給我無夢魔藥?!”
  “我說過了,戰鬥之前,你需要更有效的休息。”斯內普假笑著站了起來,低頭俯視著渾身赤 裸,並且胸膛上的被子已經滑落的哈利,“我課不想我們長久以來的準備,最後卻因為你前一天晚上沒有休息好而功虧一簣。”
  “很好。”哈利生硬地說,揮動魔杖找到了他的內褲,然而斯內普伸手提前抓住了他的內褲,“我來幫你,哈利。”他平靜地說,然後掀開了哈利身上的被子,一手抬頭哈利的雙腿,一手慢慢幫他穿上內褲,然後是褲子,接著是上衣……
  “西弗……”哈利不安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斯內普的聲音就如同天鵝絨一樣絲滑而有質感,他拿起一旁早已經準備好的格蘭芬多的領帶,從哈利的頭頂套上去,然後幫他整理襯衫的領子,整個過程緩慢而溫馨。
  “對於一個殺死了鄧布利多的食死徒來說,毫無意外的黑魔王不會輕易的真正懷疑我的忠誠,只要我表示出,我根本就不在乎那兩個嬰兒——即便他們是我的孩子。”斯內普幫哈利繫上領帶,如果不是他動作猛烈到差點勒斯哈利的話,哈利會相信斯內普所說的話。
  “我們會把他們救出來的。”哈利的手撫摸上斯內普幫他繫扣子的手臂,輕輕地廝磨著:“相信我們之前所得出的一切結論。裏德爾不過是想利用雙胞胎讓我放棄抵抗而已,這也許正符合我們之前的計劃。”
  斯內普輕輕地撥開哈利阻擋了他行為的手,拿起霍格沃茨的校服,“伸手。”
  “好的,親愛的教授。”哈利假笑著伸開手臂,感受著斯內普用輕柔的動作幫他穿上最後一件衣服。“我既不清楚這是第幾次了。”哈利笑了下,“不過,西弗,我愛你。”
  “第九次,哈利。”斯內普的唇角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不容人質疑的,淺淺的笑容。
  “才九次?”相反,哈利的表情則是一種極度的不滿,他看著斯內普幫他繫上最後一個扣子,然後嘟囔著說,“我發誓,等今天之後,我要把這句話對你說上無數次,直到你聽煩了為止。”
  “直到我聽煩了?那到時候你還要說什麼,說‘你恨我’嗎?”斯內普挑眉,用一種格外曖昧的語氣說出了“你恨我”這三個字。哈利笑了下,“如果你喜歡的話,西弗。”他聳肩,拉了一下袍子,然後把魔杖放進口袋中,“我‘恨’你,西弗。”
  哈利說著輕輕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然後他得到了斯內普的回應。
  “我也‘恨’你,哈利。”

  170. 阿瓦達乃伏地魔~

  沒有過多親密的話,沒有一副依依不捨地能酸倒人牙齒的告別,哈利和斯內普幾乎是安靜地吃完了多比送上來的早餐——每個人都有一個煎蛋,一份羊角麵包,兩個餡餅,還有一杯南瓜汁。
  “那麼,再見,哈利。”斯內普站在地窖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唇角用一種緩慢到如同慢動作一樣的速度勾了起來,“我相信你會成功的。”
  “我也相信,因為我有必須成功的理由。”哈利看著斯內普臉上的笑容,“再見,西弗。”說完最後一句,兩個人同時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集結整個鳳凰社能集合的所有成員,哈利看著麥格教授冷靜地告訴所有人今天的計劃,然後勇敢地迎上了所有人都懷疑的目光。
  首先發作的是穆迪。
  “波特,你真的有把握殺死神秘人嗎?”他那完好的眼睛和那只魔眼一齊盯著哈利,讓哈利產生了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哈利慢吞吞地說,用一種因為過度緊張反而慢慢鎮定下來的語氣,“而且,我實在是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湯姆•裏德爾那邊的情況我們都知道,而我這邊,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這半年中,到底做了對他有多麼大的影響的事情。”
  “那麼,”穆迪神色嚴肅地看著哈利,“我們也不能知道這些,對不對?”
  “你們所需要知道的,就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就很難再有這麼完美的機會對付毫無防備的——伏地魔了。”哈利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出了那個名字,然後用一種從來都沒有的強硬態度對所有人說:“如果你們不能夠相信我的話,那麼我將不能告訴你們接下來有關整個魔法部之戰的計劃。”
  所有的人都低聲討論起來,穆迪對哈利點了下頭,然後拿出一張羊皮紙,平攤在會議桌上。
  “這就是魔法部的地圖,而我們的目標——”穆迪輕輕指了一下標記著十號審訊室的地方,“就在這個地方,小天狼星,還有那兩個嬰兒。而這裏則就是神秘事物司,然後——”
  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應該做的事情,然後他們的目光重新移到了哈利的身上。
  “那麼,我只需要在最恰當的時間解決伏地魔一個人就好了,我想。”哈利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我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放鬆,或者是休息,半個小時後,我想你們應該都有辦法趕到魔法部屬於你們的位置。”
  “那麼,你呢,波特?”穆迪看著哈利,“你怎麼辦?”
  “我會直接去那裏的。”哈利淡淡地說,“鄧布利多留下來的好東西。”說到這裏,他微微頓了一下,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個金色飛賊,“也許,在這之前,我應該給你們看一看鄧布利多的另外一個遺物。”
  “這個飛賊我們都檢查過,而且你拿著它的時候也沒有發生任何的事情,不是嗎?”一直沉默的金斯萊突然開口,哈利愣了一下然後才點頭。他露出了一個狡猾的笑容,“不過我當時並沒有真的想打開這個飛賊啊!”
  “可是……”麥格教授愣了一下,然後和弗雷德和喬治露出了同樣的笑容,“你第一次參加比賽的飛賊……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那可能是第一個被人用嘴巴抓住的飛賊了。”
  哈利點了下頭,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吞下來了那個飛賊,然後取出。
  金色飛賊在所有人的面前慢慢打開,然後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裏面縈繞著某些如同水銀一樣的液體。
  “是記憶。”麥格教授揮動魔杖,然後取出了一個跟鄧布利多那個冥想盆不是很一樣的冥想盆,哈利小心翼翼地把裏面的記憶到近冥想盆,麥格教授揮動魔杖,然後那些銀色的液體化成了氣體一樣的東西漂浮在整個冥想盆上面,接著哈利聽到了一個他所熟悉的聲音。
  ……
  “我想,看完這段記憶大家都知道半年前發生在霍格沃茨的那件事情是怎麼回事了。”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西弗勒斯……”
  “是真正的英雄!”弗雷德和喬治飛快地接上了哈利的話,“雖然我們到現在還不願意相信。”
  所有人都神色奇怪地點了下頭,穆迪和金斯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哈利一眼,“放心,”金斯萊說:“我們知道戰爭之後該怎麼做。”
  哈利點了下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站了起來,離開了這個並不算寬敞的會議室。
  半個小時之後,整個會議室全部空了下來,哈利在感受到口袋中的雙面鏡震動之後立刻拿了出來,“赫敏?”
  “哈利,我們……”赫敏緊張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才看向哈利,“我們已經到了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了,現在整個魔法部都很……”
  “哐當——!”一聲雜亂地門被炸開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赫敏的話,然後就是尖叫聲,還有魔法發出的爆炸聲。
  “很好,我想你應該已經清楚了,戰爭開始了。”
  哈利看著鏡子裏面赫敏蒼白的臉色,動作生硬地點了下頭,“等大部分人都離開十號審判庭的時候,記得告訴我。”
  又過了十幾分鐘,雙面鏡才再一次有反應,哈利在和赫敏做了最後的確認之後,立刻拿出了熄燈器,想著他要去的地方。
  啪!
  一聲空氣破開的聲音之後,手握著魔杖的哈利出現在了十號審判庭,就像之前演戲了無數次的一樣,他立刻翻身離開了出現的地方,並且在聽到伏地魔大聲叫喊著“誰都不要動,他是我的”的時候,找到了伏地魔所在的地方。
  “哈利——”伏地魔拖著長腔,用那冷酷的聲音輕柔地叫著哈利的名字,“——波特,我的貴客,歡迎你的到來。”
  “如果不是你抓住了我的教父,還有我的孩子——”哈利看都沒有看一眼那被鐵鏈鎖在石椅上的人,“我想,我無論如何也是不願意接受你的邀請的。”
  “你在害怕?”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看向了石椅上的三個人,閃現著讓哈利害怕的血腥而殘忍的光芒,“他們就是你最後的家人了吧?真遺憾,相對於這兩個無用的嬰兒,西弗勒斯最終選擇了他的主人。”
  “你想要什麼?”哈利努力讓自己保持著面無表情,並且保護著自己的大腦,不讓伏地魔從他那裏看到任何的東西,“我想,你抓了他們不過就是為了讓我出現。我現在已經站在你的面前了,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果然是粗魯地格蘭芬多。”伏地魔做作地搖頭,“一點都不懂得語言的藝術,”他慢慢地踱著步子,而哈利隨著他的移動而緩慢地移動著自己的身體,“告訴我,為了他們三個,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願意去做?”
  哈利冷冷地看著伏地魔,突然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了。他控制著自己的大腦,然後回答:{是的,說出你的要求吧。}
  {你是蛇佬腔?}伏地魔猛然停下了腳步,{你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這好像跟我們今天要處理的事情沒有關係。}哈利冰冷地說:{說出你的要求吧。}
  {讓我殺了你,然後你可以賭我到底會不會放過他們三個。}伏地魔殘忍地笑了,裂開的鼻翼微微的開合著,{波特,你敢賭嗎?}
  {你想用索命咒殺了我?}哈利笑了起來,滿臉的嘲諷。他甚至從出現後第一次從伏地魔身上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你確定你能殺得了我,而我才剛剛一歲的時候,你就失敗了,伏地魔。}
  {這次不會了,波特。你那愚蠢的母親給你留下的保護已經因為我用你的鮮血復活而消失了。}伏地魔慢慢舉起了他的魔杖,{那麼,是公平決鬥,在我勝利之後殺死所有的人,還是讓我殺了你,然後有那麼一點點的可能會放過你的孩子?}
  哈利第一次看向小天狼星還有雙胞胎,看著自己的教父無聲地對他搖頭。然後,他轉開了目光,看向了突然從門口走過來的斯內普。
  斯內普對著他點了一下頭。
  {如果你真的可悲到,認為你能殺死我這個註定會殺死你的人話,}哈利聳聳肩,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魔杖,{那麼,你就動手吧。}
  伏地魔懷疑地看著神色平靜地哈利,哈利則看著雙胞胎和小天狼星,而那些食死徒們都在大聲地叫嚷著什麼。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不是嗎?
  {難道說,你要學你那可悲的母親?}伏地魔抖動了一下他的魔杖,{我不會再次犯下同樣的錯誤,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就如同十六年前的萬聖節一樣從哈利的眼前閃過,然後直直地擊中他的額頭。
  哈利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軟綿綿地倒在了地面上。
  “Har……波特?”哈利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皺起了眉頭,是斯內普?
  “西弗勒斯,你愛這個‘救世主男孩’?”
  這是伏地魔的聲音。
  “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我!阿瓦……”
  “你……”哈利努力讓自己恢復知覺,他抬頭看著伏地魔,握著魔杖的那只手慢慢對準對方,然後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抱歉,伏地魔。你還沒有真正的殺死我。”
  “這……不可能!”伏地魔大聲叫了起來,對準斯內普的魔杖也偏移了方向,而就趁著這個機會,哈利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甚至還沒有站起來就對著伏地魔大聲叫了起來。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在所有人都震驚於哈利沒有死在索命咒這個事實之下擊中了伏地魔,然後那個邪惡的靈魂慘叫著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哈利!”斯內普上前一步摟住了差點跌倒的哈利,“你成功了。”他語氣平靜到讓人想要痛扁他一頓,不過哈利露出了笑容,“我知道我會成功。”他笑著說,然後把魔杖對準了那些似乎想要衝上來的食死徒,“你們誰還想試試看?你們的主人都不能殺死我……”
  所有的食死徒都停下了遲疑的腳步,他們開始後退,而赫敏、德拉科、羅恩三個人這個時候才掀開了他們身上的隱身衣,出現在小天狼星和雙胞胎的前面,並且由羅恩回身解開了他們身上的鐵鏈。
  “滾開,鼻涕精!”小天狼星一得到自由就抱著雙胞胎沖了過去,“你這個該死的叛徒,不要碰哈利!”
  “如果你真的還有哪怕一點點的腦子還在正常工作的話……”斯內普一把抱住哈利往後退了一步,毫不客氣地當著三四個還沒有被抓住的食死徒的面,開始和小天狼星互相嘲諷起來……

  171. 求婚+教授番外

  狂歡
  審判 投票
  審判 舉證 投票
  審判 舉證 辯論 投票
  審判 舉證 辯論 總結 投票
  從聖誕節之夜之後,哈利和斯內普的日子就好像是重複著同一天一樣。有時候哈利甚至會以為他們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時間輪回中,一直都被困在了十二月二十六號。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順利地擺脫了魔法部的那些程序,在距離伏地魔被徹底的殺死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星期之後,哈利和斯內普,連同羅恩、赫敏,還有德拉科都順利的返回了霍格沃茨。
  而魔法部對於食死徒的審判還在繼續,哈利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他離開之前,因為傲羅們抓住了或者小矮星•彼得,在那天的最後一場審判中,加上他這個“再次活下來的男孩——救世主”的證言,小天狼星徹底地恢復了他所有的名譽。
  至於當初在魔法部的十號審判庭裏面小天狼星對於哈利和斯內普之間關心的大聲叫喊,以及正好在當時出現在那裏的戰地記者的真實報道。曾經讓哈利困擾了一段時間,畢竟現在整個巫師界都知道哈利•波特和那個前食死徒,在伏地魔身邊當了十幾年間諜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情侶,並且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而甚至不用腦子想,哈利都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赫敏一樣在最初的驚訝之後,坦然地接受了哈利所選擇的伴侶。而後來的事實也證明了哈利的這個猜測。
  在留在魔法部進行一場一場的審判的時候,他和斯內普的身邊就從來沒有斷過,帶著那些巫師界關心“再次活下來的男孩——救世主”的巫師們的貓頭鷹。一封封因為沒有理會而爆炸的吼叫信——寄給他們心中依然是個邪惡的食死徒的斯內普的——甚至在斯內普和哈利的身邊堆起了一層有兩三英寸厚的軟綿綿的“地毯”。
  然而就像之前的審判一樣,他們兩個都挺了過來,並且順利的在一月八號的晚上到了霍格沃茨。
  而在這之前,所有的哈利熟悉的,或者是不熟悉的麻瓜出身的學生都重新回到了這個校園。
  一月九號是星期天,已經重新恢復正常上課的霍格沃茨也在昨天那格外熱情的歡迎晚會之後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這個天的一大清早,幾乎所有早起的學生們都看到了在城堡的外面,那依然結冰的湖面邊的雪地上並排走著兩個人。
  “現在看來,最起碼從背影看起來,他們真的很般配,不是嗎?”赫敏轉頭看向一旁一臉不自在的羅恩,“或者說,你想讓哈利在你和斯內普教授之間選一個?愛情,還是你們的友誼?”
  “拜託,赫敏。我沒有那麼殘忍,”羅恩低聲哀號了一聲,“而且,我也不敢保證哈利就一定會選我。我不願意失去他這個朋友。我只是不知道,那麼多人可以選,迪安,西莫……為什麼他就一定要選那個似乎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的斯內普。他們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在一起,不是嗎?”
  “別,羅恩你千萬不要亂說!我們誰都不知道哈利到底適合什麼樣性格的伴侶,也許最適合他的就是斯內普教授呢!?”一旁的西莫和迪安都是叫了起來,“你這話,千萬不能被斯內普教授聽到,更何況我們只是把哈利當朋友,我們喜歡的可是像赫敏一樣的女生!”
  “你們說,你們喜歡誰?”一個冰冷而慢吞吞的聲音突然在站在走廊旁,看向城堡外面的幾個人身後響起。
  “馬爾福?”西莫和迪安同時做出了戰鬥的狀態,然後一旁的羅恩只是翻了一個白眼,“赫敏,求求你了,千萬不要像哈利一樣,為了讓我相信而當著我的面跟斯內普接吻。”
  “什麼!!!”一聲幾個人和聲的尖叫在一瞬間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驚起了無數還在迷迷糊糊中的學生,“赫敏和馬爾福在一起了?!!!”
  而難得享受著霍格沃茨安靜的早上,在湖邊散步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城堡中所發生的一切。
  兩個人靜靜地走在雪地上,除了腳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響之外,整個湖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哈利微微低頭,借著劉海的遮擋偷偷瞟向一旁的斯內普。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們兩個不能真正在一起的一切理由都沒有,斯內普還會拒絕和他……
  好像是意識到了哈利偷偷注視的目光,自從把哈利約出來就一直安靜地走路,仿佛這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的斯內普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哈利。
  “哈……波特。”他聲音有些異樣的改口,而因為他突然的動作正感覺到緊張的哈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斯內普對他的稱呼的轉折。
  他只是抬起頭,努力的當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事?”
  好想再次跟西弗求婚!只是,這個時候跟當初為了沙利葉和奧羅拉跟斯內普求婚的情形完全不一樣。最起碼他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西弗對他說不的話……
  哈利遲疑了一下,他不認為他還能像當初在醫療翼的時候,只是微微沮喪了一下,想一下“果然還是被拒絕了”然後就繼續再接再厲的“求婚”。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面前的人,在深深地吸了幾口清晨冰冷的口氣之後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語氣。“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哈利猛然閉上了嘴巴,把那下意識已經沖到了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沒有,我只是想你這麼早就約我出來散步,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對我說。”
  “呃……”斯內普看起來好像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一樣咳嗽了起來,“咳咳咳,那個,我是有事想要跟你說。”
  哈利靜靜地看著斯內普,然後發現對方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絲的不自在,一瞬間他好奇了起來。
  “是什麼事情?”哈利眨了下眼睛,看著斯內普移開目光看向一旁光禿禿的橡木樹。
  “這個……”斯內普頓了一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糾結,“波特,我明白,從你進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一直表現的很討厭你。而且是用一種莫名其妙的態度討厭你。”
  “你也知道啊!”哈利白了斯內普一眼,然後突然意識到了剛剛斯內普說的話,在一定程度上讓他感覺到很熟悉。可是,這樣的話到底是什麼時候說過呢?
  而斯內普的反應更讓哈利覺得奇怪,他竟然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呃,我想要有一點要說明,我那個時候確實不喜歡你。因為你看起來就像你父親的翻版,而為了一些你現在已經明白的原因,我也必須保證你也不喜歡我。”
  哈利莫名其妙地看著斯內普——他,到底想要說什麼?
  “該死的!”哈利確定他聽到了斯內普低聲嘶嘶的咒駡,還有一句,“我到底在說什麼?”
  原來,他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哈利在心中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無視斯內普話中那些讓他覺得熟悉的元素。
  “我是說——”斯內普猛然提高了聲音,“是的!我知道,最初的五年裏面,我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對方哪怕一點點,甚至根本就沒有和對方和平相處超過哪怕是十分鐘。我想,不止是我一個人在心裏肆意地厭惡,並且詛咒著你,長達四年四個月零十五天!呃,咳咳咳……應該比這個時間更長。”
  哈利認為斯內普再次被他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然後他才意識到了斯內普口中某個讓他感覺到熟悉的日期。
  四年四個月零十五天?他絕對在什麼地方聽說過這麼精確的說法……
  然而,斯內普的話還在繼續。
  “我曾經 就算戰爭結束,你知道了一切,我們也沒有辦法改變我們之間的這種狀況了。”斯內普說,而哈利偷偷地摸到了自己口袋裏面的魔杖,然後對準斯內普用上了某個他在特定的環境下才學會的咒語——無聲咒語。
  “不過,我發現——精確地說是,我驚訝地發現,原來我,我們兩個人竟然都可以克服這種負面的情緒,同住在一個房子裏面長達一年半,竟然沒有發生哪怕是一次真正的用魔杖詛咒對方的情況。”斯內普這才看了哈利一眼,“老實說,我很吃驚,你竟然會有這樣的自製力。”
  嘲諷!這絕對是嘲諷!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已經從自己施展的魔咒發生的反應中得出某種結論的哈利,死死地盯著斯內普的腹部,一言不發。
  “該死,我要說的不是這些!”斯內普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哈利的異常,他苦惱地搖了下頭,“好吧,波特。我說了這麼多,只是為了告訴你——”
  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他前所未有的慎重態度開口。
  “我們結婚吧?”
  哈利猛然抬頭,直直地看了斯內普差不多有三分鐘。他的臉上浮現過驚喜,狂喜,直到最後重新恢復面無表情。
  “不,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輕易答應的。”哈利突然對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假笑,“親愛的西弗,就像你還記得當初的情況一樣,我也記得我當初求婚的時候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波特……”斯內普低聲警告,然而哈利在他的警告聲中笑的更加燦爛,也更加厚顏無恥起來,“西弗,親愛的西弗,你向‘再次活下來的救世主’求婚,總要拿出一點誠意吧?”
  哈利說著轉身繼續他們之前做的事情,一步一步沿著湖面的積雪朝前走去,
  “誠意?”斯內普皺起了眉頭,立刻跟上了哈利的腳步。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用一種輕柔而帶著天鵝絨絲滑質感的聲音問:“也許用另外一個波特來當我求婚的誠意,你會滿意?”
  ——幸福,我相信我和我的愛人一起幸福下去——
  從萬聖節到聖誕節這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人生中的另外一場噩夢一樣。
  我不願意回憶起哈利在第一次殺人之後那種支離破碎,即將崩潰的眼神,不願意回憶起他在殺死納吉妮之後那種冷漠的神色,不願意回憶起他在猜測一直到最後確定沙利葉和奧羅拉被抓住的時候,那種不顧一切地眼神。
  我更不願意的是,告訴他,因為那次魔力融合,加上後來的練習,我已經比他更熟練的掌握了蛇佬腔。
  因為我在害怕——我害怕他在知道這之後,讓我動手用蛇佬腔的索命咒除掉他身體裏面的那個黑魔王的靈魂碎片。
  如果鄧布利多,我,還有哈利的關於魂器的猜測是錯誤的話……
  我想我沒有像格蘭芬多的那些“傻子”一樣,擁有足夠多的勇氣。這輩子,除了我的母親,我只在乎過三個人。
  第一個被無知的我害死了,第二個被我親手殺死了,第三個……哈利•波特,我絕對不能對他用那個咒語,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可能會在咒語下死去。
  我是一個懦弱,並且自私的人。如果我肯對自己坦白的話,我就必須承認,我寧願哈利死在黑魔王的手中,然後殺了黑魔王為他報仇,最後再死在哈利的身邊。也不願意冒著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危險,讓那個動手的那個人是我。
  即使我清楚的知道,哈利肯定更願意死在他愛的人的手中。只是,我依然殘忍地選擇了另外一種可能,在隱瞞著他的情況下。
  我只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我也會害怕,會畏懼,會退縮,會脆弱,會不想失去。
  我只是一個人而已,一個有著自己愛人的人,就算這個愛人可能會在第二天的最後一戰中死去。
  而我在接受了這一切之後,所想要的,只是讓我,讓他,讓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做 愛,讓我們在明天上戰場之前沒有哪怕是一絲的遺憾。
  最起碼,在死之前我們都已經擁有過,體會過了。
  “由你來主動,哈利。”我把潤滑劑送到了那個站在床前的少年的手中,然後緩慢地躺在了床上,甚至閉上了眼睛——我害怕他從我的眼睛中看出什麼不應該有的脆弱或者是絕望的情緒。
  就算,他也知道我們明天要面對的時候。
  感受著那濕熱的唇輕輕地,帶著微微的顫抖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的額頭上,然後帶著那種酥麻的感覺吻上我的唇,在交換了足夠多的親吻之後,那狡猾的舌頭又落在了在我的喉結上,並且輕輕地舔舐了幾下。
  我從來都知道,只要哈利願意,他會是一個最好的學生。
  而我,有時候也會是一個格外配合的床 伴,在配合的情況下享受著他那還有些生澀的動作帶來的那種美妙的讓人想要尖叫的快感。
  我想,我喜歡被哈利充滿身體的感覺,但是也只是哈利而已。作為西弗勒斯•斯內普,向來主動掌握著一切的斯內普,我想我還是更喜歡由自己掌控一切的感覺。
  而也只有哈利,可以讓我放棄某些堅持。
  我相信,除了他沒有人可以改變我哪怕是一點。
  所以,我借用一個深入的吻給他灌了分量足夠的無夢魔藥,然後才穿上了那淩亂的丟在地毯上的衣服,用幾個咒語消除了衣服上的褶皺之後,才匆匆離開了霍格沃茨。
  無論如何,我需要在最後一戰之前回去一趟。
  我要確定被那頭蠢狗帶著的雙胞胎沒有事情,我也要讓黑魔王確定,我還敢回去,因為我沒有背叛他。
  整個過程是極其艱難的,特別是當著破口大駡的布萊克壓抑著自己詛咒他的衝動的時候,有好幾次我的手都已經握緊了魔杖,但是,我不能攻擊他。
  因為黑魔王就站在我的旁邊,而不管我對布萊克做什麼,就算是充滿的敵意的,只要沒有黑魔王的允許那麼在他看來就是背叛。
  “主人,我請求你把解決這個男人的榮耀賜給我。”我僵硬地回身,反正那頭蠢狗還有叫嚷的精力,看起來,就算是在食死徒的總部,他日子過得也可以。
  “不,西弗勒斯,我並不想傷害你的感情,但是他要留著。我需要用他來引誘你那個小愛人出現。”黑魔王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冰冷的氣息,我除了死死地保護住自己的大腦之外,只能低頭,用一種故作鎮定的語氣回答黑魔王的話。
  “不,主人應該知道我的忠誠是給誰的。”
  “當然,”伏地魔的手輕輕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的忠心,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去霍格沃茨那麼重要的地方。”
  心中微微顫抖了一下,我努力不去想那已經被哈利發現的,對於黑魔王來說最重要的秘密。
  “能成為主人的僕人,貢獻我的忠誠,是我的榮幸。”我平靜地說,然後看著自己的腳尖,根本就不理由身後在那頭蠢狗懷裏哭叫的雙胞胎。
  “布萊克,如果你不能讓那兩個該死的小鬼閉嘴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解決了他們。”黑魔王突然冰冷地開口,他高亢而冷酷的聲音在狹窄的地牢裏面回蕩,我袖子裏面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了一下,而身邊的黑魔王立刻注意到了我袖子那輕微的抖動。
  “西弗勒斯,你心疼了?”
  “不!”我抬頭看向黑魔王那雙猩紅的眼睛,“那兩個小鬼頭對於我來說只是恥辱,我只是擔心主人您的計劃,少了他們兩個,波特還會在明天早上去魔法部嗎?”
  “你說得對,西弗勒斯。”黑魔王慢吞吞地說,“那麼就暫時留著他們三個的命好了,跟我過來吧。”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我跟在黑魔王的身後離開了馬爾福家的地牢,並且知道在今晚把他們三個救出這個地方是根本都不可能的。
  就算不去考慮馬爾福家本身就有的防禦,只是黑魔王給這個地牢設置下的防禦都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更何況要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帶走可能完全都不會配合的布萊克,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能。
  又一次的鑽心剜骨,黑魔王親自懲罰我之前提醒他殺死雙胞胎是錯誤的決定的時候說的話,然後在淩晨四點多之後結束了整個聚會。
  拖著因為長時間忍受疼痛而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離開了那個陰暗的房間,我對於走在我身邊的馬爾福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飛快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馬爾福他清楚地知道他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一句。
  勉強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的外面,用身為校長的口令走進那個緊閉起來,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保護學校裏面處於相對平靜狀態的大門,我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頭髮緊緊挽起,在依稀的月光中格外消瘦的身影。
  “米勒娃?”我停下了腳步,疲憊地靠在了身後的木質大門上,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老女人,全校可能就只有她這個副校長知道我在半夜的時候偷偷離開了霍格沃茨。
  “西弗勒斯,”麥格朝著我走了過來,然後神色生硬地伸手遞給我一個透明的水晶瓶。
  “這是——”我皺起了眉頭沒有接她手中的魔藥,“我不需要這個。”我不需要緩解疼痛,甚至可以說,我需要這份疼痛一直都提醒著我。
  挺直脊背,徑直越過那個收起魔藥,目光卻一直隨著我移動的老女人,我不確定我是不是聽到了身後那聲輕輕地嘆息,還有那一句——
  “保護好你自己,西弗勒斯,我希望你還能回來成為我的同事。當然,是帶著我們還沒有畢業的,年輕的哈利•波特先生。”
  地窖裏面,那個少年還在魔藥的作用下沉睡,即使是有無夢魔藥的幫助,他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疲憊的神色。我相信,這些天來,他過得一點都不比我輕鬆。
  我甚至不敢相信,像他這樣才剛剛十七歲的少年,怎麼就能頂住那麼大的壓力,直視自己可能會死亡的事實。
  拿出他格蘭芬多的校服,連同那條紅黃相見的領帶,把格蘭芬多的院徽別在他的衣服上,然後把衣服疊好放在床邊。
  做完了這一切,我就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靜靜地看著那個熟睡的少年,直到睡夢中的他開始皺起眉頭,漸漸臨近蘇醒。
  “斯內普你這個該死的……”在天完全亮之後,哈利就孟瑞娜睜開了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看著哈利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慢慢挑起了眉毛,“我這個該死的什麼,波特?”
  我還能指望從他的口中聽到什麼話呢?
  當然是我這個該死的混蛋了!
  起身,抓住他的內褲,不帶一絲挑逗地幫他穿上,然後是長褲,上衣……
  動作就如同製作魔藥的時候一樣精確而輕柔,我相信在繫上那個領帶的時候我的手也得到了控制,最起碼我沒有因為想起那依然在黑魔王手中的雙胞胎而失手殺死我的愛人,不是嗎?
  慢慢地理好哈利的領帶,繫上他襯衫上的扣子,我甚至不知道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到底在想什麼。
  然後一隻溫熱的手隔著布料覆蓋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們會把他們救出來的。”
  是的,我應該相信,我們會把沙利葉和奧羅拉這兩個小惡魔救出來。而且我們,我和哈利,也會從這漫長持續了十幾年的戰爭中活下去。
  除非——
  讓我親眼看到黑魔王對著哈利念阿瓦達索命!
  那一瞬間,哈利被那到在場只有三個人能聽懂的那個咒語擊中的一瞬間,我忘記了這些年來一直堅持的理智,徑直跑到了那個倒在地面的少年身邊。
  “Har……波特?”我唯一克制住的,就是對哈利的稱呼。可這個時候,無論我叫什麼,恐怕黑魔王……不!伏地魔,或者換成另外一個名字,湯姆•裏德爾都不會在意了。
  “西弗勒斯,你愛這個‘救世主男孩’?”
  湯姆•裏德爾的聲音就在不遠的地方回蕩著,而我所在意的,只是那個微微移動了一下的少年的身體。
  “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我!阿瓦……”
  “你……”我聽到了哈利的聲音,我相信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音,他那帶著一頭淩亂黑髮的腦袋奇跡般的從地板上抬了起來,然後用一種堅定而執拗的眼神看向湯姆•裏德爾,在那個瘋子為他再一次沒有殺死哈利的事實震驚得失去了一切理智的時候,面前撐起自己身體的哈利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
  黑魔王,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湯姆•裏德爾,斯萊特林最後的繼承人,食死徒的主人,那個死了又一次復活的瘋子,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就這麼簡單的死在了一個索命咒之下。
  即使那是不可饒恕咒之一,這也簡單到讓人驚嘆——除了那些參加過之前準備活動的人,我,赫敏•格蘭傑,德拉科•馬爾福,還有,那個真正殺死伏地魔的哈利•波特。
  我們才是最清楚這個過程到底有多艱難,還有漫長的人。
  而相對於已經經歷過的這些而言,也許在面對巫師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寄來的對於不贊同我和哈利在一起的吼叫信,還有魔法部沒完沒了的審判的時候,我才真正的發現,那都不算漫長了。
  最漫長的是在面對為止的未來的時候,只能被動的等待。
  直到我發現了身體內魔力的某些異常之後,原來的不安,煩躁,或者是其他負面情緒全部都消失了。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了吧?
  還有,在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一半的時候,我們順利地擺脫了魔法部的一切回到了霍格沃茨。
  一月九日,我的生日,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想我是該對那個曾經被我傷害,被我離棄的少年求婚了。
  在一月八日那個我獨自一個人住在地窖的晚上,一個從來不多話的家養小精靈幫我找來了我所想要看的,足足有十本的書。
  然而,在參考了那書本讓人忍不住想要唾棄地愛情小說的求婚情節,還有那些臺詞之後,我徹底的混亂了。
  那種甜蜜到讓人反胃的話,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可能說出口。
  在用了六七個多小時看那些愛情小說,用了一個小時研究那些求婚的話之後,我整個人沉底的混亂起來。
  該怎麼說,才會不顯得不像一個陷入愛情的白癡,但是又能讓哈利同意呢?
  知道我前一天晚上跟哈利越好的時間快要到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最初的時候,那個少年坐在醫療翼的床上對我說的話。
  我們的開始可能是最壞的——從相互厭惡,詛咒對方開始。
  然而就像他曾經說過的,只要克制我們彼此之間的矛盾,事實證明,其實我們真的可以生活在一起的——很好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嗎?
  ……
  “西弗,親愛的西弗,你向‘再次活下來的救世主’求婚,總要拿出一點誠意吧?”哈利笑著說,然後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誠意?”我想我皺起了眉頭,不過我還是立刻跟上了哈利的腳步。在想到某一點之後,立刻毫不掩飾地在我的愛人面前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容,“也許用另外一個波特來當我求婚的誠意,你會滿意?”
  沙利葉和奧羅拉已經姓斯內普了,而我相信,哈利是期待著一個擁有著跟他一樣的姓氏,同時擁有著我們兩個血脈的孩子的,不是嗎?
  跟身邊的哈利邁著同樣大小的步伐,我第一次相信那個詞。
  幸福
  是的,我終於相信了鄧布利多的那句話,我也是可以幸福的——和我的愛人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

  172. 後記

  陰冷的夜空下,在某個偏僻的巷子裏面,只有某個門面狹窄的小酒吧從門口裏面散發出一點點昏暗的光芒。如果是熟悉這裏的人,就會發現這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同性戀酒吧,在裏面出出入入的幾乎都是那些沒有固定伴侶,尋求一夜情的男人。
  當然,也有不熟悉的人無意中闖入的。不過,大部分人都會很快發現情況不對勁,並且在沒有招惹到任何麻煩之前離開。
  不過,這天晚上,可能真的出現了一個例外。
  酒吧中某一桌的男人們一邊喝著酒一邊不時的扭頭看向坐在光線最暗的角落,一杯一杯不斷灌著自己酒的,一頭淩亂黑髮的少年。
  “他不夠十八歲吧?”
  “我看最多只有十三歲,看看他那嬌弱的樣子……”某個男人猥瑣地笑了起來,“伙計們,這個一看可就是個雛兒,難道你們不覺得他越嫩越好嗎?”
  他的話贏得了桌子旁其他幾個男人曖昧的笑容。
  “當然,越嫩越好,咱們幾個可是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極品的小傢伙了!”
  “是啊是啊,就算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看他那柔弱的身子,我都覺得我要……”
  “快快……他起來了。咱們的運氣來了,我敢肯定這個小子已經把自己灌醉了,快結賬,然後跟上他……”
  幾個人立刻起身,跟上了已經走到那窄小的門口的少年。
  而那少年,自然就是因為懷疑自己跟伏地魔之間有什麼聯繫,而偷偷跑出格里莫廣場十二號的哈利•波特。
  就如同那幾個人所說的,他徹底的喝醉了。不過一出那個酒吧的門,吹了一下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他稍稍恢復了一點點的神志,看了一眼那黑暗的路,隨意的選了一個方向就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哈利根本就沒有留意到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某些人嚴重的獵物,直到他發現他走地是一條死胡同,回身準備原路返回的時候。
  “小弟弟,陪哥哥們玩玩吧……”
  “滾開!”就算是哈利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也知道面前這幾個已經看不清容貌的人,不過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不好,他揮動著手臂,打開那些已經要落在他身上的手。
  然而他體內那過多的酒精再次發揮作用,致使他的動作變得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弟弟……”就在哈利無力地倒在身後的牆壁上,拼命地想著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他和那群男人之間那片空曠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兩個人,他們一把抓住了哈利,然後“啪”的一聲在那群人面前消失了。
  “小、小鬼……”最前面的那個男人顫抖著後退了一步,“不……不見了……”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之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又出現在了那群男人的面前。
  “小鬼……原來你還在……”那個男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再次大膽上前,伸手試圖去摸哈利的臉,“不過……咦……你看起來,好像長大了不少……我大概也是喝多了吧。”
  “滾開!”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突然響起,甚至讓那幾個喝醉的男人覺得這聲音比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更冰冷。
  那幾個男人這才注意到了情況的異常。
  “你,你們……”
  “我終於明白我那天晚上為什麼會那麼巧合的出現在你的家裏了,西弗。”已經二十七歲的哈利笑著回頭看向他的愛人,“原來,是你送我去的。”
  “我也終於知道,你怎麼能突破我房子外面的咒語,在沒有讓我察覺的情況下進入我的房子了。”哈利那年長的愛人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波特,原來是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把你自己送到了我的身邊……”
  “可是你知道我們該怎麼回去嗎?我真不知道這個在赫敏和德拉科的婚禮上建議你一起去看看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裏面的‘時間’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相信我,到時間了,我們自然會回去。”斯內普假笑了一下,然後才看向那幾個驚恐地看著他們兩個正在悄悄後退的男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的款待一下這幾個算是促成了我們兩個人的人渣!”
  ————————分割啊分割————————
  溫暖的壁火,淩亂的酒瓶,然後還有一個讓哈利感覺到熟悉的身影,剛剛從幻影移形中恢復過來的哈利就迷迷糊糊地看到了這樣一個場景,然後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那個頹廢地坐在地板上的男人身邊,拍著對方的肩膀。
  “教授,你也在喝酒,真巧……呃!”他打了一個酒嗝,雙腿一軟就滑倒,依靠著斯內普的肩膀坐在了對方的身邊,“我陪你,好不好?”
  “你是……”一直低著頭的斯內普好像這才發現了自己的房子裏面多了一個人一樣,他轉頭看著哈利,“波特?”
  “噓……”哈利眯著雙眼,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在跟誰說話,“我的朋友都叫我哈利的,不要叫我波特,只有那個討人樣的……”哈利再次打了一個酒嗝,伸手從斯內普手中搶過了房間中唯一的一瓶酒,張口就喝了下去,“告訴我,教授……”哈利在把大部分的酒都撒在了嘴巴外面之後,伸手抓住了斯內普的領子,把自己沾滿了琥珀色液體的臉湊到了距離斯內普的臉只有一英寸不到的地方。
  “我是不是一個肮髒的人,連靈魂都是跟那個……”
  “你一點都不髒……”斯內普被哈利晃得眼暈,“還有,你是我的學生嗎?”
  “也許不是?”哈利回答,然後再次拾起被丟在一旁的酒瓶,把大量的酒倒在了嘴巴之外的地方。
  “少年人,你在浪費!”斯內普說,然後就湊了上去,伸出舌頭開始舔舐哈利臉上的酒。“這些,可是我那個該死的父親,珍藏到他死都捨不得喝的酒,怎麼能把它們倒在嘴巴以外的地方?”
  “是嗎?”哈利根本就不在乎那在他臉上蔓延的舌頭,反而微微側臉,“這酒很好喝嗎?我根本就沒有喝出味道……”他下意識地尋找著酒瓶,然後發發現最後一點酒已經全部被倒在了他的臉上,然後順著脖子流到了他的衣服裏面。
  “我也要嘗嘗看!”哈利探出了自己的舌頭,搜尋著自己的唇邊。而斯內普的唇舌,正好也來到了那個地方,兩個人的舌頭在一瞬間碰觸到了一起,然後兩個人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吻住了對方,帶著一種饑 渴的感覺汲取著對方口中那香醇的美酒的味道。
  在經歷了長達十多分鐘的熱吻之後,嘴唇變得紅腫的哈利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斯內普的唇,而斯內普則順著哈利的下巴,沿著他的脖子,繼續尋找那“美酒”的味道。
  哈利身上的衣服被一點一點剝落在地面,體內那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斯內普舌頭的舔舐而燃燒起了一股讓他忍不住大聲呻 吟,並且扭動身體的火。
  “唔……”哈利呻 吟著,手臂在無意識的狀態中已經摟在了斯內普的脖子上,他的頭下意識地往後仰,配合著斯內普舔舐,或者說是親吻的動作,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誘惑感覺的呻 吟聲……
  “怎麼了?”斯內普抬頭,再次吻住了哈利的唇,“你怎麼了,少年?”
  “不!”哈利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隔著布料廝磨著斯內普的胸膛,用他生澀的本能挑逗著對方的欲 望,“我很好,繼續,請……求你繼續……”
  斯內普在哈利的耳旁倒抽了一口氣,然後就含住了哈利的耳垂,“你喜歡……?”他用一種嘶啞而性感的聲音問,在斯內普那炙熱的氣息的刺激下,哈利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更加貼近斯內普的身體,手拉扯著對方已經淩亂的衣服,往裏面探索……他的手指掠過一個堅硬而溫熱的突起,正在親吻著他的斯內普渾身微微一震,然後才又低頭,更加用力的親吻吸吮著哈利白皙的皮膚……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的衣服落了一地,蓋住了一部分的酒瓶,而兩個本來坐在地板上的人也在忘情的擁吻撫摸彼此的過程中挪到了房間角落的床上。
  “難受……”哈利扭動著身體,手落在了自己的褲子邊上,試圖脫掉那給他帶來束縛感的褲子,然後一雙手包裹住了他的手。
  “讓我來……”斯內普說著解開了哈利褲子上的扣子,修長的手指輕輕從哈利的內褲鼓起的那一塊掠過,然後一隻手飛快地扯住了哈利的褲子,連同內褲的邊緣用力往下拉,哈利那還顯得稚嫩的勃 起立刻挺立在了半空中,在斯內普的手指從上面滑過的時候,微微顫抖悸動。
  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的哈利高高的挺起了自己的臀部,努力地尋求著自己的勃 起在斯內普的手中摩擦的時候帶來的快感。
  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斯內普在用一隻手握著他的欲 望上下滑動的時候,另外一隻手已經順著他大腿的根部摸到了他的臀瓣之間的縫隙裏面。
  “啊!”在感覺到異物侵入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哈利大聲叫了起來,然後收縮著臀部用力夾緊了從他後面侵入他身體的手指。
  “放鬆……”斯內普說,然後手指粗魯而強硬地擴張著哈利的身體。
  渾身的神經已經被酒精麻痹了的哈利在最初的不適應之後,竟然開始慢慢地配合起斯內普的動作。
  “快……”哈利呻吟著,“求你,快點……”他扭動著身軀,在已經堅硬到疼痛的勃 起隔著布料碰觸到另外一個炙熱的勃 起的時候,更加興奮起來。
  斯內普抽出了手指,在僅有的本能的作用下,他找到了某個酒瓶中剩下的一些液體潤濕了自己的手,然後用兩根手指擠入了哈利緊致的身體……
  “我想要……”哈利的手在斯內普的身上撫摸著,找到了對方的欲 望,然後他的手探入了對方的褲子裏面,在努力了片刻終於碰觸到了對方那火熱的欲 望。
  “噢!”斯內普渾身猛然一緊,然後就飛快地起身離開了哈利那帶著致命的吸引力,並且已經完全赤 裸的身體,在最短的時間裏面脫掉了自己的褲子和內褲,然後再次俯身壓在哈利的上空,一手抬起哈利的臀部對著那微微開合入口,一點都不克制地直接刺入了哈利的體內。
  “啊啊啊——!”哈利在一瞬間收縮了整個身體,一口咬在了斯內普的肩頭。
  “該死的……你是……”斯內普的眼神在疼痛的一瞬間恢復了一絲清明,然而欲 望的趨勢讓他忘記了一切。
  他低頭吻著哈利,舔吻過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幫他放鬆,然後才開始慢慢地抽動起自己的欲 望,一點一點的開拓哈利的身體,每一次衝刺的時候都把自己的欲望埋得更加深入一點……
  最初的疼痛讓哈利在斯內普又開始抽動的時候,曾經畏縮了一下,然而斯內普耐心而輕柔的抽 插,在他體內慢慢韻律而積累的快感讓他漸漸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開始用行動催促斯內普加快動作。
  斯內普在哈利回應動作的刺激下,立刻不在控制自己的欲望,幾乎完全退出哈利的體內,在微微停頓了不到一秒之後,就腰部一用力徹底的貫穿了哈利的身體,然後在床上的兩個人就激烈的運動起來。
  整個房間中除了哈利和斯內普的呻 吟聲之外,就只有內體拍打,還有床在兩個人的衝擊下吱吱呀呀的聲音。
  哈利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住了他自己的下身,伴隨著斯內普在他內力衝刺的節奏上下滑動著,在斯內普最後最用力的一次衝刺中他徹底釋放了自己的欲望,在感受著斯內普滾燙的精 液衝擊著他的身體的同時,射在了斯內普的身上……
  幾分鐘之後,整個房間裏面就只剩下在筋疲力盡之後,在酒精的作用下徹底熟睡的兩個人的呼吸聲。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房間中才響起了一聲輕微的空氣爆破的聲音,然後已經二十七的哈利和同樣是十幾年後的斯內普出現在了那個房間中。
  “我們的第一次,還真瘋狂。”哈利乾巴巴地說,“我真懷疑我第二天除了疼痛之外,竟然還能勉強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
  “我反而懷疑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這麼美妙的記憶。”斯內普假笑著抽出魔杖,輕輕地揮動了幾下。
  很快哈利唇上破裂的傷口,還有腫脹都消失了,然後是斯內普還裸 露在外面的肩膀上的牙齒咬的痕跡……
  “原來就是這樣?”哈利假笑地看向斯內普,“你真的忘記了這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除了之前喝酒,還有早上發現自己明顯跟什麼人過了一夜之外,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哈利想了一下,然後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對準躺在床上的那個斯內普的頭。
  片刻之後,一些如同水銀的銀絲就被哈利的魔杖給抽了出來,然後就哈利熟練地裝在了一個隨身帶著的水晶瓶中。
  “你感覺到了嗎?”一直沉默著看著自己的愛人偷取自己某些記憶的斯內普突然開口,哈利微微一愣,然後立刻點頭,“是的,我感覺到了時間試圖拉我們回去了。”
  他立刻揮動魔杖,飛快的把哈利的某件衣服設置成了魔法部最新研究出來的門鑰匙,在這個魔法完成之後,哈利和斯內普的身影就慢慢消失在了那個安靜的房間中。
  睡夢中的兩個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晚上有人來了又走了。而一直到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一直熟睡的某個人才慢慢皺起了眉頭,出現快要從睡夢中醒來的徵兆。
  疼?哈利皺著眉頭慢慢睜開了雙眼,然後就發現一張他熟悉,並且是異常厭惡的臉就在他的面前,而他正全身赤 裸的跟那個人四肢交纏的躺在同一張床上,身後隱隱作痛的某個地方清楚的告訴他,昨天晚上他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番外集--以下內容,偶不負任何責任~~~~~

☆、岳父從天降(一)

  “斯內普教授!”龐弗雷夫人砰然用魔法撞開了斯內普地窖的門,然後用霍格沃茨全體工作人員都沒有的勇氣直接沖到了斯內普的對面,隔著辦公桌咆哮。
  “我想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今天下午三天去醫療翼做定期孕檢!!!”龐弗雷夫人微微喘了一口氣,然後才把左手的手腕伸到了面無表情的斯內普面前,“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斯內普低頭看向龐弗雷夫人的手腕,地窖中重新恢復了幾秒鐘的安靜,然後一個低沉,帶著如同天鵝絨一樣絲滑質感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響起。
  “原來已經晚上七點了,”斯內普慢吞吞地抬頭看向神色稍微好了點的龐弗雷夫人,“嗯,我應該去吃晚飯了,如果龐弗雷夫人沒事的話,請把你之前損壞的門給修好。”
  
  斯內普起身,直接繞過辦公中,從已經被氣得忘記反應的龐弗雷夫人身邊越過,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依然站在辦公桌門口的龐弗雷夫人才突然開口。
  “對了,西弗勒斯,你準備什麼時候跟哈利舉辦婚禮呢?”
  
  斯內普猛然停下了腳步,然而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龐弗雷夫人現在的神色。最近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詢問他和哈利的婚期了,難道他們的生活就真的無聊到這個程度嗎?
  “這個,好像不干你什麼……”
  
  “要我說——”龐弗雷夫人好像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拒絕的態度一樣,她熱情地說著自己的看法,“五天之後的日子就不錯,情人節啊,多麼浪漫的日子……”
  “多麼愚蠢的……”
  
  “哈利一定會喜歡這個日子的!”
  斯內普硬生生地吞下了嘲諷的話,然後艱難地邁開腳步,快步離開地窖只留給帶著一臉竊笑的龐弗雷夫人的一個長袍飛揚的背影。
  
  “真的是個不錯的日子哦,西弗勒斯,考慮一下吧。”
  
  情人節……婚禮……
  斯內普飛快地走向霍格沃茨的禮堂,在走向教工席的時候下意識地朝著格蘭芬多的長桌看了一眼,發現哈利正被他的那些格蘭芬多朋友們圍著。
  
  “哈利,難道你們還沒有決定舉行婚禮?”赫敏瞪了一眼身邊露出怪異神色的羅恩,“再晚的話,天氣就變熱了,而且,到時候依照斯內普教授的情況,恐怕就不適合穿禮服了吧?”
  “是啊!”一邊一直低頭看著雜誌的金妮突然抬頭,“這上面說,情人節那天的婚禮特別的浪漫,哈利,要不你們就這天結婚好了。”
  
  “情人節?浪漫?”哈利輕輕用叉子戳著自己盤子裏面的小羊排,“這個日子好像真的不錯,不過,你們覺得西弗是那種可能浪漫的人嗎?”
  “這個……”本來看熱鬧的眾人全部帶著驚恐的神色退散。
  
  恐怖的老蝙蝠斯內普教授會浪漫?為什麼想到這個他們就都覺得寒,冬天明明已經結束了不是?
  
  
  “砰砰!”輕輕地敲了一下打開的校長辦公室的門,哈利看向辦公桌後面的斯內普,“校長,聽說你找我?”
  “進來,波特。”斯內普揮動魔杖,把辦公桌面對的硬木椅子變成了柔軟的沙發,“坐,我這次找你來是為了通知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哈利隨意地把書包丟在了沙發上,“剛好,”他坐在了斯內普的對面,“我也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斯內普微微扯動了下唇角,然後眉毛微微揚起了一些。
  
  看到這個意味著斯內普在緊張的表情,哈利立刻收起了笑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你先說。”
  “呃……咳咳……”斯內普乾咳了兩聲,並且避開了哈利的目光。這個有些熟悉的表現立刻讓哈利聯想到了某些事情。
  
  然後——
  “五天後剛好是週末,也許,”斯內普停頓了一下,這才抬頭看向哈利,“也許你需要先去買一套禮服。”
  “為什麼?”哈利瞪大了雙眼,他是在不明白週末和禮服,這兩個根本就不相關的事情斯內普為什麼就能聯繫到一起。還有,如果情人節那天斯內普有事安排的話,那他們的婚禮……
  
  斯內普卻為哈利這個反應皺起了眉頭,“該死的,難道你要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袍子,或者是那些根本就不合身的、可笑的麻瓜衣服參加我們的婚禮嗎?”
  “婚、婚禮?”哈利驚訝地幾乎跳起來,“誰……你剛剛是說‘我們’嗎?你,還有我?”
  
  “啪啪啪!”
  辦公室的某面牆上響起了清脆的掌聲,“恭喜恭喜,哈利,還有西弗勒斯,我的孩子們,恭喜你們終於要結婚了。”
  
  “鄧布利多!”哈利回頭看著那畫像上穿著誇張的紫色長袍的老人,“可是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得到過我將會在五天後結婚的通知?”
  雖然斯內普安排在情人節結婚讓他很驚喜,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忘記了某人的求婚,他還沒有正式答應的事實。“
  
  “我想——”斯內普拖著不悅的長腔,“我現在已經是在通知你了。”
  “是啊是啊!哈利不要計較那麼多,”鄧布利多笑眯眯看著哈利和斯內普,眼神中全部是欣慰,“說到結婚,我想我應該有禮物送給你們的。這個本來早就應該給哈利的,不過——”
  
  哈利莫名其妙地看著用歉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鄧布利多,不明白除了魂器事件之外,他到底對自己還有什麼內疚的——特別是在說到送結婚禮物的時候。
  “不過,現在剛好可以拿出來送給你們當結婚禮物。”鄧布利多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面前的兩個人的神色一樣,“啊!哈利,你可以幫忙打開你左邊的那個櫃子最下面的抽屜嗎?咒語是‘親人’。”
  
  “親人?”哈利下意識地走了過去,有些不確定地對著那個據說自從鄧布利多死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打開的抽屜。
  “啪!”
  一聲魔法反應的清脆聲響,然後——
  “砰!”那抽屜竟然自己彈了出來。
  
  “抽屜被打開了?”一個讓哈利覺得陌生,偏偏又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抽屜裏面響起,他甚至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斯內普在這個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就緊繃了身體。
  “阿不思,這麼說哈利真的就像預言中說的那樣,打敗並且消滅了伏地魔,對不對?快讓我去見見我親愛的兒子!”一個興奮地聲音叫了起來,然後是一個相對比較柔和的女性嗓音。
  
  “詹姆斯,你的兒子都已經是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了,怎麼你還是這麼的幼稚?”
  “莉莉,你怎麼能說我幼稚呢?如果哈利就在外面停著你這麼說我,他會笑話死我這個父親的,如果他就因為你這個評價而不尊重我……”
  
  “閉嘴!”女聲猛然提高,然後才又恢復了之前的柔和,“鄧布利多教授,請把我們拿出去好嗎?雖然在抽屜裏面是沒有時間流逝的感受的,不過我想,從哈利是一個可愛的小嬰兒,到他打敗伏地魔,一定過去了一段漫長的時間。我想看看,當初那個可愛的小傢伙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女朋友,或者已經結婚了?”
  
  “爸爸……媽媽……”哈利回頭看向身邊的斯內普,然後才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在牆壁上的鄧布利多那慈祥的笑容的鼓勵下,他才慢慢伸出了手,在詹姆斯開朗的大聲叫嚷的聲音中,拿出了這個神秘的抽屜裏面唯一的一副畫像。
  
  “咦!你長得跟我真像,除了那雙眼睛……”
  “所有人都這麼說,”哈利下意識地回答,“我長了一雙媽媽的眼睛……”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兒子哈利了!”詹姆斯用一種審視地目光看著哈利,片刻之後才大聲叫了起來,“難道鄧布利多這個死老頭子都不給你飯吃嗎?!”
  “我……”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那在畫像中暴跳的年輕男子,還有一旁正用一種熱切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人。
  
  他們就跟他一年級在厄裏斯魔鏡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哈利用力地眨了幾下變得模糊的眼睛,愣愣地看著已經朝他身後的愛人大聲家讓的爸爸,還有那個只是微笑流淚的母親。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還有能和他們說話的一天——即使那只是畫像。

☆、岳父從天降(二)

  “西弗勒斯,你還喜歡我送的結婚禮物嗎?”校長辦公室裏面,某個無聊的畫像正一臉竊笑地看著辦公桌後面神色陰鬱的男人。
  “鄧布利多!”斯內普頭都沒有抬,只是用警告的聲音提醒著某個人不要得寸進尺。
  
  “叫我阿不思,西弗勒斯。你應該知道,其實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不用和我見外。”鄧布利多繼續笑眯眯地看著斯內普,“那麼,你喜歡我給你的結婚禮物嗎?”
  “阿不思。”斯內普終於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並且無奈地抬頭看向那個自從伏地魔徹底死了之後,就變得格外讓人難以忍受的老人。“如果你真的沒有什麼事情好做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去你的其他畫像那裏去逛逛。希望你能理解——畢竟你也應該知道一個校長到底要做多少的事情——我現在真的沒有時間和你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閒聊。”
  
  “這麼看來,”鄧布利多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你不是很喜歡這份結婚禮物。”他認真地看著斯內普。斯內普發誓,如果不是鄧布利多的眼睛中閃動著那種他所熟悉的光芒的話,他真的會以為鄧布利多為此而感到了抱歉。
  
  “我不,不過哈利足夠喜歡這份禮物。”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你早就清楚的知道,你的男孩渴望親情。”
  “我的男孩?”鄧布利多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再過兩天,他就會是你的男孩了,不是嗎?”
  
  “如果——”斯內普停頓了一下,“那個早就死了,還依然控制他兒子生活的波特所有的一切計劃沒有成功的話。”
  “哦,他還如同第一天知道你們兩個關係的時候一樣,強烈反對你們兩個在一起?”鄧布利多眼睛中的藍光更加燦爛,“西弗勒斯,告訴我他想用什麼辦法說服哈利?”
  
  “這真的跟你無關,鄧布利多!”斯內普“啪”的一聲合上了辦公桌上的文件夾,“也許來校長辦公室來處理這些東西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想我寧願回地窖繼續聽波特說我和哈利到底有多麼的不適合在一起。”
  
  “砰!”
  用力甩上身後的門,斯內普終於再也不用聽到鄧布利多那可惡的笑聲了。
  
  “哈利,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我所說的一切。”剛剛到地窖的門口,斯內普就聽到從門縫裏面傳出來的詹姆斯的聲音,“你和那個鼻涕……呃,好吧,斯內普真的不適合你。想想吧,你是一個典型的格蘭芬多,而鼻……斯內普,則是斯萊特林中的斯萊特林……”
  
  “我知道這點,爸爸。”哈利無力的聲音也透過門縫傳到了斯內普的耳朵裏面,“我是格蘭芬多的‘黃金男孩’,而斯內普——”哈利頓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兩聲,“他則是斯萊特林的性感之神,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就是絕配嗎?”
  
  “梅林啊!上帝啊!耶穌基督,或者是那個該死的宙斯啊!哈利到底是誰這麼影響了你的想法,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成為絕配的。如果你真的和斯內普結婚的話,你們絕對會因為個性不合而離婚的!他那麼古怪而怪癖的性格……”
  
  “咳咳咳!”斯內普乾咳了兩聲,然後推開了地窖的門,當著畫像中的詹姆斯的面走進了房子,然後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哈利的唇,這才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開始繼續處理那些重要的文件。
  
  “該死的斯內普,是誰准許你親吻我可愛的兒子的!”詹姆斯立刻暴跳了起來,“莉莉,莉莉,你看到了嗎?他竟然如此的不尊重我們,當著我們的面就肆無忌憚地親吻我們的兒子!”
  “詹姆斯,也許你需要我提醒你——”一直沉默的莉莉這才帶著慍怒開口,“你當初在我父母面前做的,可比西弗勒斯過分的多!”
  
  “西弗勒斯?!”詹姆斯怪叫起來,“什麼時候你又開始叫他西弗勒斯了?!”
  “從我知道,他是我們的兒子選擇的伴侶的時候開始!詹姆斯,我提醒你,你在讓我們的兒子為難,而且你真的應該忘記,並且放開學生時代那種無聊的偏見了。”
  
  “我現在是長輩,難道還要我先放棄偏見嗎?”詹姆斯冷哼了一聲轉過頭,繼續看向在一旁苦笑不已的哈利。
  “哈利,親愛的哈利,相信我,你們真的不適合。”
  
  “爸爸,你想到了第兩百零四個理由了嗎?”哈利聳肩,一隻手在桌子下面撫摸著斯內普的手,安撫著自己的愛人。
  “是的!哈利我現在才意識到這個最重要的理由!”詹姆斯惡意地看了斯內普一樣,“斯內普比你大二十歲,整整二十歲啊!”
  
  哈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相信我,這點我早就知道了。”
  “問題是,很明顯有一些問題你還沒有想到。”詹姆斯得意洋洋,“我還是很深思熟慮的。哈利,他比你大二十歲,那麼等再過二十,三十年之後,在你依然對於性依然有著大量需求的時候,他可能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體力,還有欲 望來滿足你了。要知道性 生活也是婚姻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
  
  “詹姆斯!”
  “波特!”
  “爸爸!”
  
  其他人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同時反應過來,然後大聲朝著那個月來也口無遮攔的某個人叫了起來。
  “怎麼了?”詹姆斯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莉莉,還有哈利,“你們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這很重要,”詹姆斯的目光變得齷齪起來,他偷偷摸摸地看向已經重新忽視他,並且在看某些文件的斯內普,“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哈利。你告訴過我現在已經是九八年,那麼你所選擇的伴侶已經三十八歲了,而你還沒有過十八歲生日……”
  
  “這真的不是很好的理由,爸爸。”哈利臉紅了起來,不是很適應有人這麼坦白的跟他談論這麼敏感而且隱私的話題,“我選擇西弗並不是因為他,呃,高超的床上技巧之類的原因。”
  
  “哈利,你還處於青春期……”詹姆斯明顯不願意這麼輕易地放棄這個話題,“與其讓自己以後後悔……”
  “我不會後悔。”哈利生硬地打斷了自己父親的話,並且感覺到自己的耐心已經徹底的被消耗完了,“我坦白告訴你,爸爸。”
  
  哈利轉頭看向一旁的斯內普,“我愛西弗勒斯,不管你用什麼理由,都不可能改變兩天我們兩個將要結婚的事實。如果你能接受,並且保證不故意搗亂,那麼我想西把弗會願意你參加我們的婚禮。如果不——”
  
  哈利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對著詹姆斯搖頭,“也許,你更願意跟小天狼星一起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度過一個互相咒駡我的伴侶、愛人的情人節。”
  
  “呃!”詹姆斯的臉上浮現了片刻的空白,然後無語地看向一旁在看熱鬧的莉莉,“莉莉,難道你真的能接受斯內普成為我們的孩子的伴侶?”
  “我認為這沒有任何的問題。”莉莉轉頭看向一起離開客廳的兩個人,“這是哈利的選擇,不是嗎?”
  
  “可是,那是斯內普,任何一個人都比他要好。”詹姆斯翻了一個白眼,“哈利為什麼會選擇他……”
  “難道你沒有聽到哈利剛剛說的話嗎?還是你的眼睛真的近視得更嚴重了,看不出來?”莉莉氣惱地踢了詹姆斯一腳,在對方誇張的慘叫聲中說,“我們的哈利之所以會選擇西弗勒斯,是因為他愛他,而且他也知道,西弗勒斯也愛著他。不然你以為他西弗勒斯為什麼會忍受你那糟糕的脾氣,甚至忍受你對他……”
  
  莉莉的神色變得有些彆扭,“忍受你對他性能力的懷疑。詹姆斯,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參加哈利的婚禮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在這裏陪你。當然,小天狼星也不會陪你的,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什麼?大腳板那個叛徒,他不是說要和我一起抵制斯內普這個傢伙嗎?”詹姆斯大聲叫了起來,“他怎麼能背叛我?”
  “因為他不想要失去哈利這個教子,因為他真的愛哈利,知道尊重哈利的選擇,而且他也有眼睛,看得出哈利跟西弗勒斯在一起很幸福。”
  
  “我……”詹姆斯再次看了一眼那微微打開一條縫隙的臥室門,“我唯一的兒子,雖然我不滿意他選擇的伴侶,不過……”他委屈的撇了一下唇角,“我當然要參加他的婚禮,並且看著他幸福的度過一生,或者說,看著他有一天對我說他為了今天沒有聽我這個父親的勸告而後悔!”
  
  “你真幼稚,詹姆斯!”
  
  “我爸爸真幼稚,對不對?”門後,哈利苦笑著看著自己的伴侶,“不過,我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我什麼都沒有做,哈利。”斯內普乾巴巴地說,臉上帶著一種惱羞成怒的表情,“我只是不再像你的父親那麼幼稚,他向來都是一個自高自大,自以為是的蠢蛋,而我,絕對不想降低自己的高度。”
  
  “我就是在感謝你的‘高姿態’,親愛的。”哈利笑著親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也許,明天我們都有空去買合適的禮服?”
  斯內普想了一下,“如果我能在今天把這些東西都解決了的話,那麼我們就去對角巷。”
  
  禮服的訂制過程並沒有哈利想像的那麼漫長,在斯內普的強勢下去,他們很快就決定了禮服的款式——一套簡單大方的男巫情侶裝,斯內普的是墨綠色,而哈利的則是翠綠色——然後他們量了尺寸,並且約定三個小時後去試穿衣服,做最後的修訂。
  
  在咖啡廳某個隱蔽的位置上消磨了三個小時,等哈利和斯內普再次來到那個婚禮服裝店的時候,驚喜地看到了他們禮服的成品。
  “哦!”他在斯內普的耳邊驚嘆,“我從來沒有想到,它們、它們是如此的美麗。”
  
  “如果,你還有一點可憐的常識的話,”斯內普慢吞吞地說,“衣服是用來穿的,而不是看的。”
  “當然!”哈利立刻贊同了斯內普的話,並且和他的伴侶一起在更衣室換上了他們的衣服。
  
  殷勤的店員上前幫他們修改了某些小細節,在苛刻的斯內普也表示了滿意之後,他們打包了衣服,然後付錢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而第二天,就是他們的婚禮了。

☆、岳父從天降(三)

  “哈利,你的已經決定要跟斯內普結婚了?”在婚禮到來的前一天晚上,哈利住進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這裏已經成為鳳凰社總部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沒有了那些黑魔法的蹤跡,也在戰後這短短兩個月裏面徹底的清掃了一遍。
  
  哈利一左一右坐著的是小天狼星和萊姆斯,而他的對面,擺放著的則是他父母的畫像。
  
  “這已經是第一千零十四遍了。”哈利靜靜地說,臉上除了有些不耐煩之外,竟然還浮現了一絲同情的神色,“你真的想聽我的第一千零十四次回答?”
  “我還是覺得……”小天狼星看了一眼畫像中的詹姆斯,然後被哈利另外一邊的萊姆斯給打斷了。
  
  “好了,大腳板,難道你忘記了當初詹姆斯認定莉莉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萊姆斯溫和地笑著,順便給了畫像中某個人一記警告的眼神,“還有你,尖頭叉子,哈利的脾氣是很好,不過並不代表他不會發脾氣。你不想因為西弗勒斯而失去自己的兒子吧?更何況,你還有奧羅拉和沙利葉這麼可愛的孫子和孫女!”
  
  聽到萊姆斯提到奧羅拉和沙利葉這兩個可愛的小傢伙,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對視了一眼,同時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可是——”幾分鐘之後,在哈利的預料之中,詹姆斯再次接替了小天狼星的工作可愛,“我們總不能因為孫子還有孫女就忽視了哈利的幸福吧?那個……斯內普的脾氣那麼古怪,而且這兩天我也偷偷問了不少的畫像,自從哈利進入霍格沃茨次之後,他就一直刻意刁難哈利……”
  
  “波特!”莉莉終於失去了耐性,低吼了一下自己的愛人,“難道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哈利和西弗勒斯兩個人是相愛的嗎?”
  “我——”詹姆斯硬生生梗著自己的脖子,“那只是錯覺,哈利太小了,他根本就看不清他們之間的感情……”
  
  “我是剛剛成年,”一直低頭沉默的哈利猛然抬起了頭,“但是我經歷的事情,已經足夠的多了。多到,足以讓我在我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能找到真正愛自己的伴侶。”
  哈利看著面前的畫像,看著裏面的那兩個人,“媽媽,當然,還有你爸爸,我真心希望你們能接受西弗成為我的伴侶。我想,在打聽西弗對我怎麼樣的同時,你們也應該知道我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難道你們真的認為我跟一般的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容易受人誘惑嗎?”
  
  “不,哈利。”莉莉臉上帶著笑容,“你比我們想像的成長得還要好。我相信,詹姆斯也跟我一樣認為你是我們的驕傲。”
  “那麼,就請相信我的選擇。”哈利堅定地說:“而且也請你們不要再試圖改變我的想法,或者在我面前用西弗的缺點詆毀他。我想,從五年級後半學期就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我,更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缺點。但是,就算是明知道他有這麼多的缺點,我還是愛他。所以,我才會願意跟他結婚。”
  
  再次停頓了一下,哈利從沙發中站了起來,看著那些真正如同家人一樣關心他的人,“我不想總是把‘愛’這個字掛在嘴邊,而西弗更不是那種張揚的人,所以我再最後一次告訴你們,我愛他,他也愛我!”
  
  哈利越過神色有些尷尬的小天狼星,一直走到了樓梯口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回頭看去。
  “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參加明天的婚禮。”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被赫敏和羅恩,甚至是德拉科給接走了。
  “他們……特別是布萊克,竟然沒有讓你趁著還有機會,毀掉今天的婚禮?”一幻影移形到他們之前就商定的婚禮現場,德拉科就冷笑著問哈利,“不過,看起來他們還是不願意來。”
  
  “萊姆斯一定會來。”哈利說,喝了一口水,然後才有空打量起這個教堂後面小小的房間,“據說,這裏就是我父母結婚的地方?”
  “我是不知道。”德拉科彆扭地拉了一下自己的長袍,“要我說,西弗勒斯真的是有些……”他吞下了對自己教父不滿的話,然後瞥了一眼已經走向一旁衣櫥的赫敏的背影,“總之,你們能這麼順利的結婚,真的很幸運了。”
  
  “那是因為我們兩個都足夠的堅持。”哈利淡淡地說,坐在了一旁的桌子邊,“在這一年多中,如果我們誰有哪怕是一點點的遲疑,或者是懷疑,我們都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他當著德拉科的面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幫他準備衣服的赫敏,“而且,有些人值得我們堅持。不要說是一年,就算是十年又能怎麼樣?”
  
  德拉科皺起了眉頭,“你在對我說教?”
  哈利起身,朝著已經拿著禮服向他走來的赫敏走去,“不,我只是說了我自己的感受而已。”
  他在赫敏的幫助下換上了禮服,沒有過多久,更衣室的門就被敲響,萊姆斯走了進來,哈利渴望地看了一眼他的身後,在發現門已經被羅恩關上之後依然忍不住露出了明顯失望的神色。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希望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唯一的長輩能親手把他的手交到斯內普的手中。
  萊姆斯明顯注意到了哈利的神色,他輕聲笑了一下。
  
  “別擔心,哈利。他會來的,嗯……”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我來的時候聽到他正在他的房間中和你爸爸嘀咕著到底穿什麼樣的禮服,說什麼樣的話,才能給西弗勒斯一個下馬威,讓他不敢在結婚之後欺負你。”
  
  “呃……”哈利想要做出一個鄙視的神色,然而沒有成功。
  無論如何,那兩個有時候幼稚到讓人受不了的男人,都是他的親人。而且是真的關心他,愛他的親人。而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保護他,想讓他幸福而已。
  
  “他們,他們怎麼那麼傻。”最終,哈利還是忍住了眼角的淚水,尷尬地笑著,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
  
  等到婚禮正式開始的半個小時,小天狼星才帶著波特夫婦的畫像出現在了那個巫師教堂裏面,並且大驚小怪的把赫敏之前幾個小時的努力給破壞了。
  “這樣才像是一個波特!”小天狼星看著哈利那重新淩亂起來的頭髮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活力四射的頭髮,黑色邊框的眼鏡,加上這種燦爛的笑容……”
  
  “小天狼星!”可能唯一對此不滿的人,就只有赫敏了,“哈利今天結婚,你不能把他的腦袋弄得好像剛剛睡醒,甚至來不及疏離頭髮就趕到了教堂的樣子!”
  “詹姆斯結婚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小天狼星堅定地說,然後對著哈利伸出了手,“走吧,哈利。”
  
  “沒事,赫敏。”哈利回頭對赫敏笑了一下,“西弗不會介意的。”
  他伸手被小天狼星挽起手臂,另外一邊是正不舒服地拉著自己衣領的伴郎羅恩。
  
  整個婚禮溫馨而簡潔,當哈利的手被小天狼星交到斯內普——陪著斯內普的是龐弗雷夫人,伴郎則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手中的之前,哈利甚至驚奇於小天狼星並沒有說任何的威脅或者辱駡的詞彙。
  
  “好好照顧我這個讓整個巫師界都為之驕傲的孩子,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把他從你的生命中帶走……”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叫了斯內普的教名,“西弗勒斯。”
  “你總是擅長於干涉別人的生活,不是嗎?”斯內普假笑了一下,然後哈利清楚地看到了龐弗雷夫人在他腰上捅了一下,逼迫他改口。
  
  “好吧,雖然這麼做真的有些蠢。”斯內普繼續假笑,然後看向哈利,“我發誓,我會好好照顧你。”
  “喂!這個時候你應該向這個家長保證才對!”小天狼星不服氣地低吼,“小心我……”
  “小天狼星。”哈利低聲叫了一下,小天狼星立刻閉上了嘴巴。哈利和斯內普身邊的龐弗雷夫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然後兩個人同時開始做一個相同的動作——
  
  哈利和斯內普的手握住了!
  
  “哈利,你怎麼能……”小天狼星在身後叫著,不過就連羅恩都沒有理會他的叫喊而是跟著哈利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就如同最初的時候,在那個廢棄的教室中鄧布利多為他們主持,建立婚姻契約的時候一樣,那個年老的神父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讓哈利他們在梅林的見證下建立他們的婚姻誓言。
  
  “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詹姆斯.波特)願意和眼前的人哈利.詹姆斯.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結為伴侶,從此不離不棄!”
  
  神父的魔杖中噴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圍繞著兩個人的手旋轉著蔓延到他們的全身,然後隱沒在了他們的身體裏面。
  整個教堂中都想起了歡呼的聲音,哈利在神父的允許下靠近斯內普,輕輕吻上對方的唇。
  
  “第三次了……”他喃喃著說,“而且我始終覺得這個過程一次比一次美。”
  “我實在是不認為我們第一次建立婚姻契約的時候有什麼美感可言。”斯內普假笑著回吻自己的愛人,即使是在自己的婚禮上,有些習慣他也是改不了的。
  
  “陰暗的教室,為了‘逼婚’而滿身是血的你,總是能強迫人改變自己一直的老狐狸,還有——”
  哈利堵住了斯內普的嘲諷,“最起碼第二次的時候很美!”
  
  “不,我想我不會忘記那天晚上你幹的一切!”斯內普報復性的咬了一下自己愛人的唇,“你竟然敢……”
  “這只是一種‘報復’……”哈利臉紅了一下,然而有些人似乎已經開始覺得他們吻得時間有些太過於長了。
  
  “斯內普,你不覺得你應該放開哈利了嗎?”小天狼星和畫像中的詹姆斯同時大聲叫了起來,“還是你們不想進行婚禮的下一步了!!”
  哈利嘟囔著後悔讓他們來之類抱怨的話和斯內普的唇分開,然後他看到他和斯內普的孩子,兩個剛剛一歲半的孩子穿著漂亮的衣服,然後在魔法的作用下漂浮在半空中,他們的手中端著一個小小的銀色盤子。
  
  “這是……”他從來不知道婚禮上還有這個環節——不是只要再次在眾人面前建立契約就可以了嗎?他轉頭無聲地問斯內普,斯內普幾乎是不能控制地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是契約之戒,帶上這個才算是我們建立了真正的,公開的婚姻。”
  
  “哦!”哈利立刻拿起了沙利葉捧著的盤子裏面的那個款式簡單的戒指,然後發現戒指的內側刻著他的名字,還有一個可愛的金色飛賊。幾乎像天使一樣可愛的雙胞胎漂浮著離開,哈利給斯內普的左手上無名指上帶上了那個代表著他的戒指,之後斯內普也給他帶上了戒指。
  
  兩個人回身雙手交握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們手上的戒指。
  
  “我以梅林的名義宣佈,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結為終身伴侶!”身後的神父大聲地宣佈,然後哈利和斯內普手指上碰觸到一起的戒指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如同鳳凰鳴叫一樣的歌聲,並且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注:兩個人第二次建立婚姻契約是在最後一戰之後的一月份,而哈利到底在這個過程中對教授做了什麼……嘿嘿……乃們猜吧……

☆、一隻斯萊特林的老蝙蝠

  “斯內……呃,西弗勒斯……”
  生硬的語氣,生硬地轉換,斯內普就算是不抬頭,沒有聽出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他也知道是誰在叫自己。
  “波特,什麼事情?”他用銀質的小刀切著手中的雛菊根,認真的態度惹惱了那個自認為是降低了身份來叫他的畫像。
  
  “莉莉讓我提醒你,你應該在五分鐘之後到底醫療翼。”說到這裏,他好像理直氣壯起來了一樣,聲音也提高到了另外一個檔次,“我們不希望因為你的遺忘而再次被責怪!”
  斯內普終於抬起了頭,他一側的眉毛優雅地——並且是以詹姆斯絕對不喜歡的角度——揚起,“我們?”他懷疑地說。
  
  詹姆斯在這樣的對視下稍微畏縮了一下,然後像一個彆扭的孩子一樣逞強。
  “是的,我們!”他大聲說,“我,莉莉,還有哈利!不要再讓我們為了你的疏忽而受到指責,按時去檢查身體是你這個孕夫的責任,不是我們的!”
  
  “Well,”斯內普不是很有誠意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他說,然後把雛菊根按照順序倒入翻滾的坩堝裏面,然後繼續用攪拌棒攪拌裏面漸漸變得粘稠的液體。
  “那麼你現在還有三分鐘,斯內……西弗勒斯。”隨診詹姆斯的離開,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記得,在龐弗雷夫人問起你為什麼遲到的時候告訴她,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斯內普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往坩堝裏面加入最後一份月長石粉末。幾分鐘之後魔藥製作成功,他小心地把魔藥倒入幾個水晶瓶之中。
  上好的止痛劑,龐弗雷夫人會原諒他的遲到的。斯內普看著那些魔藥,信心十足地想。
  
  然而,他錯了!
  
  “……”斯內普看著面前神色激動地女人,再瞥了一眼坐在一旁,臉上一直都帶著傻笑的哈利,最後是牆壁上某個已經擠滿了人的畫像。
  “夠了,不過是晚了十幾分鐘而已,波比,這真的沒有那麼嚴重。”斯內普難堪地低吼了一聲,打斷了龐弗雷夫人的話。也許,他頭疼地想,他就不應該找龐弗雷夫人當他婚禮上家長之類的那個人。
  因為,這好像暗示她,他是她的兒子一樣——最起碼現在龐弗雷夫人就是這麼管他的,好像他是莎莉葉,或者是奧羅拉一樣的嬰兒。
  
  “但是我們約好了是在一刻鐘之前!”龐弗雷夫人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斯內普那可以嚇退一切學生的低吼給嚇倒,“還有,你不能再接觸魔藥!”
  “為什麼?!”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我從來不會讓任何人干涉我的想法。”他語氣變得生硬,而一旁的哈利則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西弗,聽龐弗雷夫人說。”哈利低聲說,並且在最短的時間裏面,有效地壓抑住了斯內普咆哮的衝動。
  “好吧。”他乾巴巴地說,“我希望你能有合理的理由。”
  
  “梅林啊!”龐弗雷夫人扶額感嘆了一聲,“我真不該奢望你會比波特先生知道更多的有關孕夫的常識。”她看了一眼哈利,哈利的臉紅了起來,然而斯內普蒼白的臉色沒有任何地改變,除非算上他更加難看的神色。
  “什麼意思?”他粗魯地問。
  
  “意思就是,在一個男巫懷孕八個月之後,一直到他分娩之前,接觸魔藥,還有那些坩堝是危險的。”龐弗雷夫人堅定地對著斯內普點頭,“是的,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接觸那些魔藥材料,坩堝,還有其他的什麼東西!”
  
  “我……”斯內普張口想要反駁,但是龐弗雷夫人直接忽視了他,“哈利,還有詹姆斯,莉莉,你們三個會保證看著他的,對不對?”
  “我想是的。”哈利聳肩,“最起碼現在是暑假,至於開學之後……”哈利微微遲疑了一下,“你是校長,應該不用上魔藥課才對!”
  
  “我不會以這種該死的、臃腫的姿態出現在任何的學生面前!”斯內普不安地低吼,“但是,你們不能阻止我研究魔藥!”
  “不,我們能!”牆壁上,詹姆斯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很抱歉,親愛的西弗勒斯,”他第一次沒有用生硬的語氣叫斯內普的教名,然而斯內普突然懷念起那個標準的白癡格蘭芬多說話的語氣。
  
  “……為了你,還有我們未來的孫子,或者孫女的安全,我們一定能阻止你研究魔藥的……”
  
  “該死的波特!”斯內普怒吼,並且發誓他會讓某些人,或者說某個人對此付出代價的。
  
  一個月之後,被找不到合適的黑魔法防禦課和魔藥課教授的校長用簡短的信重新邀請到學校的赫敏和德拉科驚奇地發現他們的朋友,那個魔法世界一直在推崇著的男孩瘦了一圈。
  
  “呃,你看起來好像剛剛從你那些麻瓜親戚家度過暑假一樣,哈利。”赫敏小心翼翼地說,並且看了一眼正在廚房中忙碌的那個身影,“我想,斯內普教授不會不讓你吃飯吧?”
  哈利對著赫敏搖頭,並且儘量地忽視德拉科那幸災樂禍的假笑。
  
  “事實上,他一直不停地讓我吃東西。”哈利苦笑了下,“自從他知道在未來的兩個月裏面不能製作魔藥之後,他就迷上了廚房——”微微頓了一下,哈利身子前傾湊到了赫敏的耳邊,“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很明顯,千萬不要小看一個斯萊特林的報復心理。”德拉科假笑了下,“說實話,我到現在都在懷疑到底是什麼人傳出的謠言說西弗勒斯一直想要得到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他明明喜歡魔藥,到了一種瘋狂的程度。”
  
  “我也開始懷疑了。”哈利嘆息了一聲,這才迎上了赫敏不解的目光。
  “哈利,我想以斯內普教授製作魔藥的精細程度來說……”赫敏小心翼翼地選擇著詞彙,“嗯,就算他從來沒有烹飪鍋食物,不過只要按照說明書上寫好的順序,調料的分量做,味道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哈利遲疑了一下,“老實說,他做的菜,就連切塊的大小都一模一樣,但是——”哈利聳肩,“過會兒你們就知道了。”他回頭,不給赫敏和德拉科發表意見的任何機會,“西弗,赫敏和德拉科要留下來吃午飯!”
  
  “知道了,多兩人份的食物。”廚房裏面,斯內普語氣平和地回答。
  “不,不用,還是按照平時的分量就可以了!”哈利激動地大聲叫了起來,而他們兩個的反應似乎都嚇壞了赫敏。
  “呃,我從來沒有想過,斯內普教授會這麼的——呃,友好!”
  
  他現在對於任何願意吃他做的食物的人都很……呃,友好!
  哈利默默地想著,並且為今天中午有人和他一起分享斯內普的手藝而提起了一些面對午餐的勇氣。
  不過,無論如何都要偷偷吩咐多多準備一些食物……嗯,正常的食物!
  
  “請用吧。”斯內普假笑著站在餐桌旁,一一介紹那上面擺放的精美,並且散發著迷人味道的菜肴。
  赫敏和德拉科同時懷疑地看了一眼哈利,哈利聳肩,拉著斯內普坐在了自己的身邊,“親愛的,你也忙碌了一個上午了,一起吃午飯吧。”他假笑著,開始把那樣式繁多的食物往斯內普的盤子裏面添加。
  
  “你也一樣吃。”斯內普在坐在哈利身邊之後,根本就無視了他們的客人,“我注意到你又瘦了。”
  哈利扯動了一下唇角,“這個,我告訴過你了,我在減肥。”
  
  減肥?!赫敏覺得她差點因為哈利的這個說法而尖叫起來,她抬頭——和德拉科一樣——看了一眼面前的伴侶,然後同時決定,還是吃這些看起來真的很不錯的食物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是——赫敏懷疑地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看著自己餐盤中還殘留的大半塊羊肉餡餅——為什麼它的味道跟家養小精靈做的不一樣?
  她和身邊的德拉科對視了一眼,然後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懷疑。
  
  這味道古怪到——就跟魔藥的味道一樣!
  
  難怪哈利瘦了這麼多!難怪哈利神色那麼古怪!難怪哈利要邀請他們留下來吃午飯!難怪他不讓斯內普增加食物的分量!
  
  他根本就是想找人和他一起……赫敏扯動了下唇角,勉強咽下了嘴巴裏面那味道古怪的餡餅,“呃,斯內普教授,你真的很喜歡熬制魔藥對嗎?”
  斯內普抬頭看了一眼赫敏,“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意識到這點。”他嘲諷地說,然後才努力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尖刺,“是的,我很喜歡。我想,我在你們一年級的時候就已經……”
  
  “不過我現在發現我已經找到了代替熬制魔藥的事情了——製作食物。當然了,只要稍微有一點瞭解那些食物材料——就跟瞭解魔藥材料一樣——人們就應該知道,那些食譜上所寫的烹飪食物的辦法,已經破壞了食物材料本身的……”
  
  說到製作魔藥,呃,不對,是烹飪食物,斯內普的話似乎多了起來,或許,這也是孕婦的奇怪反應之一?
  哈利心不在焉地想著,並且趁著斯內普不注意地時候,偷偷地把自己盤子裏面的時候撥到另外的地方,假裝自己已經吃了不少。
  
  下午的時候,哈利陪著赫敏,還有德拉科一起在霍格沃茨附近散步,而斯內普則又一次被怒吼著的龐弗雷夫人給叫到了醫療翼。
  當他們周圍再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多比“啪”的一聲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手中提著一個食物籃。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用尖細的聲音叫道:“多比為您準備了一些食物!”
  “哦,謝謝你,多比。”哈利感激地笑了起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餓死,或者,被那些味道跟魔藥一樣的食物給……”他聳肩,接過了食物籃,並且在多比離開之後和赫敏,以及德拉科分享。
  
  “西弗勒斯在用製作魔藥的方法來烹飪食物。”德拉科咬著手中的羊肉餡餅,“這才是食物應該有的味道。”
  “是的。”哈利憂鬱地看著遠方,“我只希望,等孩子出世之後,他能忘記這個短暫的愛好。或者,我應該讓龐弗雷夫人試著告訴他,食物材料和魔藥材料是有區別的。”
  
  “但是,”赫敏皺起了眉頭,公正地說:“斯內普教授也在吃他做的那些食物……”
  
  地窖中
  當斯內普從龐弗雷夫人那裏回來之後,一個家養小精靈立刻蹦了出來。
  “校長,您吩咐的食物。”
  “很好,”斯內普神色嚴肅地接過籃子裏面那些簡單的食物,“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記得嗎?”
  “卡卡明白,校長先生。”穿著霍格沃茨統一服飾的家養小精靈消失在了斯內普的面前,而斯內普一邊慢慢享受著他晚來的午餐,一邊思考著晚餐到底應該給哈利一個什麼樣的驚喜呢?
  
  是做成生骨靈的味道呢?還是感冒劑的味道?
  不然,就做成沒有加任何頭髮或者其他東西的,原始的複方湯劑如同沼澤泥巴一樣的味道?
  
  誰讓他們不讓他接觸任何跟魔藥有關的東西呢?
  當然了,要一直記得在晚飯後給哈利一段自己獨處的時間,給他吃多比送的食物的機會,同時也給他一段進食的時間。
  
  想到這裏,斯內普本來嚴苛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幾乎不能察覺的笑容。
  不要忘記了,他一直都是那個小氣,自私,記仇,並且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的老蝙蝠……

☆、遺傳這個問題~~

  “菲碧,快點!”七歲的奧羅拉回頭緊張地叫著比自己小了一歲多的妹妹,“我們一定要在父親發現之前離開。”
  “可是,為什麼呢?”菲碧.波特無辜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不明白為什麼要在父親發現之前離開他的實驗室,“就算他沒有抓住我們,也會在發現他製作了一半的魔藥被毀之後懷疑到我們的。”
  
  “停!”奧羅拉回身拉住菲碧就往外走,離開之前不忘熟練地毀掉她們兩個進入實驗室的痕跡。直到離開了地窖,她才認真地教育自己的妹妹。
  “首先,只要沒有被當場抓住,父親就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毀了他的魔藥!就算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懲罰我們,只能暗中報復——而且他會不知道到底是你,還是我,或者是哥哥因為好奇毀了他的魔藥!”
  
  “哦!”菲碧認真地點了下頭,“姐姐,你真厲害!”
  “那當然!”奧羅拉驕傲地揚起了她有些蒼白,但是細緻的下巴,“我可是標準的斯萊特林,分院帽爺爺說了,等我十一歲的時候就一定會把我分到斯萊特林的!”
  
  “可是,分院帽爺爺說,我是屬於拉文克勞的。”菲碧眨著翠綠色的眼睛,一頭微微有些淩亂的頭髮顯得她格外的可愛,“你說這樣父親跟爸爸會不會不要我?”
  “傻瓜!”奧羅拉揉了一下自己妹妹的腦袋,把她的頭髮弄得更亂之後才笑嘻嘻地說:“我們都是爸爸們的寶貝,他們兩個才不捨得不要我們呢!更何況爸爸經常說,學院並不能代表一切,在爸爸上學的時候,他們還認為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是邪惡的呢!”
  
  “哦……”菲碧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那麼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呢?”
  “聽說哥哥在魁地奇球場玩掃帚,不如我們也去吧!”奧羅拉那黑色的眼睛微微一轉,立刻想到了一個躲避斯內普咆哮的好去處。
  
  “吱呀——!”輕輕推開地窖的門,沙利葉看了一眼裏面的情形,然後才用左手對身後的兩個妹妹做了一個沒事的暗號,這才走進了房子裏面。
  “爸爸,”他臉上帶著燦爛地笑容,“霍奇夫人說我很有飛行的天份,還說趁著暑假的時候好好教教我……”
  
  “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在魁地奇球場?”哈利放下了手中有關黑魔法的書,看著沙利葉身後的兩個正抱著什麼東西的女孩,“你們兩個抱著的什麼東西?”
  “爸爸——!”奧羅拉立刻拖著甜甜的長腔,湊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哈利身邊,拉著哈利的手輕輕搖晃著,“爸爸,我和菲碧在魁地奇球場附近撿到了一隻小貓,好可愛的,我們收養它好不好?”
  
  “小貓?”哈利看向最後面的菲碧,“什麼小貓?”
  “就是這只,爸爸。”菲碧磨磨蹭蹭地湊到了哈利的身邊,不安地把手中捧著的一隻全身黑色的貓送到了哈利的面前,“我們可以養它嗎,爸爸,它真的很可憐。”
  
  “這個……”
  “爸爸,你會幫忙說服父親的,對不對?”奧羅拉立刻打斷了哈利的話,一雙黑色的眼睛眨呀眨的,用一種無辜無知的語氣說:“我們想要帶著小貓回來的時候,霍奇夫人說,父親不會喜歡小貓的。還說——”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哈利,哈利微微皺起了眉頭,“她還說了什麼?”
  “還說,爸爸你就算喜歡小貓,就算不忍心讓我們失望,也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思。她說你是夫奴……”奧羅拉扭動了一下身體,“爸爸,什麼叫夫奴啊?”
  
  “這個……”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拉開奧羅拉的手站了起來,“放心,有我在,這只小貓就絕對能留下來,你們先給它洗澡,起名字吧!記得小心一點,我有事情找你們父親談!”
  
  “砰”的一聲推開了實驗室的門,哈利看著那個剛剛在幾分鐘之前進入實驗室的自己的伴侶,“西弗,我有事情——呃,發生什麼事情了?”
  說到一半,他才發現斯內普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在之前進我的實驗室了?”斯內普回身懷疑地看著哈利。哈利皺起了眉頭,不滿地嘟囔:“你應該清楚,我向來不喜歡進這裏的!”
  “那就是那三個小傢伙!我馬上就要成功的魔藥被他們給毀了!”斯內普怒吼著像一陣風一樣越過哈利,“沙利葉,奧羅拉,菲碧,你們三個給我滾出來!”
  
  “嘩啦——!”一聲清脆的水流聲,三秒鐘之後一身狼狽的三個小包子就沖出了浴室,滿身是水的站在了客廳之後,其中菲碧的懷中還抱著一隻濕透了,並且在拼命掙扎的小貓。
  
  “這是——?”斯內普皺了下眉頭,然後才重新板起臉,“今天下午的時候,你們誰進了我的實驗室?!”
  “這——”奧羅拉試圖在袍子下面踢一下自己的哥哥,然而她忘記了他們的長袍早已經在出來之前被水濕透,斯內普和稍後趕來的哈利看得清清楚楚。
  
  “奧羅拉,你來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優雅地挑起了一側的眉毛,“今天下午,你都幹了什麼?”
  “呃,父親,”奧羅拉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如果不是那麼勉強的話,絕對很可愛——用腳尖蹭了兩下地毯,“我下午,呃,帶著妹妹玩,然後去魁地奇球場看哥哥飛,然後——”
  
  她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可憐兮兮起來,“父親,我和妹妹,還有哥哥撿到一隻可憐的小貓,我們能不能收養它?”
  “我不喜歡小貓!”斯內普冷冷地拒絕了自己的女兒,“還有,不要試圖轉移話題……”
  
  “可是爸爸說我們可以養它的!”奧羅拉立刻提高了聲音,並且順勢從菲碧手中搶過了剛剛泡過水的小貓,“爸爸剛剛答應了我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看我們小,就騙我們,欺負我們!”
  
  “呃!”哈利這才尷尬地走到了斯內普的身邊,“西弗,我剛剛是答應了他們——等等!我是答應你們收養那只小黑貓的,可是現在你手中的貓卻是一隻灰黑相間的花貓,這是怎麼回事,奧羅拉?”
  
  “這就是剛剛那只小貓啊!”奧羅拉看了一眼身後的沙利葉和菲碧,“不行,你問妹妹和哥哥,我們只是剛剛把它泡水裏,然後父親就叫我們……”
  “啪嗒——!”
  
  就在奧羅拉小聲的解釋的時候,一聲沉默的水滴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奧羅拉手中那只由黑變成黑灰相間的小貓身上。
  
  啪嗒……啪嗒……
  
  一滴,然後是又一滴黑色的水順著奧羅拉的指縫間往下滴落。
  
  而房間裏面的人都徹底被那只“神奇”的小貓給石化了。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一直可愛的小黑貓,之所以哈利之前看著它是黑色,那是因為……
  “不、不行!”幾秒鐘之後,斯內普作為房間中第一個自動解除石化狀態的人,給了奧羅拉一個否定的答案。
  “我堅決不同意你們養——這——只——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色的——貓!”斯內普加重了語氣,“更何況在地窖裏面養寵物絕對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有你們在這個地窖亂躥已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了。如果再多這麼一隻根本就聽不懂人話,更不可能守規矩的貓……”斯內普頓了一下,然後堅定地沖著三個小包子搖頭,“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這裏養貓的!”
  
  “爸爸……”沙利葉、奧羅拉,還有菲碧立刻用一模一樣的眼神看向哈利,“你答應過我們的……”
  “西弗,我已經答應孩子們了。”哈利輕輕地拉了一下斯內普的袖子,“最多我保證不讓小貓進入你的實驗室好了。”
  
  “你連自己的魔杖都看不住,波特。”斯內普假笑了一下,“讓我怎麼確定你能看住一隻長有四隻腳,會到處亂跑的貓?”
  “呃!”哈利唇角微微抽搐,“你在實驗室設下的防禦咒語不一樣攔不住你那可愛的兒女,何必把魔藥被毀的責任推到我身上?”
  
  “如果他們沒有拿到你的魔杖,又怎麼可能……”
  “我的魔杖一直都在這裏!”哈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看清楚,一直都在我口袋中。也許是你的魔杖被孩子們偷了去,然後再破了你設下的防禦咒語也說不定!”
  
  “該死的!我下午一直都不在地窖,如果你還有腦子,還有記憶力的話,就應該清楚,我的魔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地窖!”斯內普低吼,然後才猛然瞪大了雙眼,“該死的!沙利葉……”
  
  他轉身,然後客廳裏面除了他和哈利之外,就只有三個小包子留給他們的一灘水漬……
  “你說,他們是從哪里弄來的魔杖?”哈利嘆息了一聲,“可能是赫敏,羅恩,甚至是德拉科,說不定還可能是留校的老師……”
  
  “我想起來了。”斯內普不自在地扯動了一下唇角,“上個星期我回來的時候,實驗室裏面同樣有被動過的痕跡,除了當初裏面沒有放著我沒有完成的魔藥……”
  “你的意思是……”哈利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搖頭,堅決不承認這種可能,“不可能,他們最大的才剛剛過了七歲生日!”
  
  “波特,”斯內普扯動了下唇角,開始揮動魔杖收拾混亂的客廳,“不要以為你沒有製作魔藥的天份,我們的孩子就沒有。據我所知,在半年前,奧羅拉和沙利葉就合伙成功的製作過一次增齡劑,不過被我及時發現沒收了。”
  
  “我也記起來了,幾天前奧羅拉突然找我預支了她未來一年的零用錢……”
  “所以——”斯內普艱難地分開了他薄薄的唇,“他們已經有了一根魔杖了!”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然後哈利猛然叫了起來。
  “都是你的遺傳不好,斯內普!”
  “該死的波特!明明就是波特家族的遺傳不好!”
  
  “波特家族的遺傳有什麼不好的,你看菲碧多聽話!”
  “菲碧只是姓波特,不要忘記了那兩個姓斯內普的魔鬼才是你生的!”
  “難道他們是我一個人生下來的嗎?你以為我是聖母瑪利亞……”
  
  “你們說,等爸爸們吵完了,還會記得我們之前弄毀了父親的魔藥,然後收養這只小貓嗎?”
  “放心吧,爸爸有得是本事讓父親屈服。畢竟從四歲開始我和沙利葉就不斷的毀壞父親的魔藥,也沒有見他真正的懲罰過我們。所以只要搞定了爸爸,就等於搞定了父親。”奧羅拉得意得笑了一下,然後開始拉著菲碧給小貓洗澡,“哥哥你抓緊點,千萬不要鬆手。”
  
  “不如我們兩個換換,你抓著小貓,我給它洗……”沙利葉努力地避免著被小貓抓的危險,微微撇了一下唇角,“蘿拉,其實霍奇夫人說的,是父親是‘妻奴’吧?”
  “嘿嘿,不像我之前那麼說,爸爸有可能會一口同意我們收養這只小貓嗎?”

☆、德赫之最初的暑假

  一九九六年七月份,在暑假剛剛開始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裏面,赫敏就徹底的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開魔法部——那些無能的,並且無恥的魔法部——的檢測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漏洞。
  冒著夏日的高溫,躲在倫敦的某個機場外面看著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按照她的暗示遠去澳大利亞進行可能有三到五年旅遊的父母順利地通過登機通道,赫敏這才鬆了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細細密密地汗水,轉身離開。
  
  在謹慎地轉了三次公交車,中間還轉了兩次出租車之後,赫敏在倫敦南部的某個地方坐上了通往她家的那趟火車。
  她的家位於一個寧靜的小區,住在附近的都是一些高薪職業的工作者,暑假的時候很多人都會離開這個小區去英國,甚至是其他的國家旅遊。
  
  然而,赫敏今天卻在她家的花牆的地方看到了一個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人。
  一個在她的觀念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麻瓜世界的人。
  是的,麻瓜——巫師對於根本就不會使用魔法的普通人的稱呼——而她則是麻瓜出身的女巫。至於那個不安地在她家低低的開滿了薔薇花的籬笆前來回踱步的男生,則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純血巫師——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就如同在學校的時候一樣,穿著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黑色的皮鞋,甚至是——銀綠相間的領帶。
  赫敏不知道她該不該慶倖對方沒有穿霍格沃茨的巫師長袍……
  
  “你果然是住在這裏,格蘭傑!”在赫敏停下腳步打量對方的同時,德拉科.馬爾福也注意到了她的到來。
  兩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並且隔著一道街的距離直直地指著對方。
  
  “馬爾福!”赫敏厭惡撇了一下唇角,壓抑下心中的不安——還好,她已經及時把自己的父母給送走了。關於戰爭方面的考量,她做出的選擇果然是最正確的。如果一個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斯萊特林都能找到她家的話,她實在是不懷疑在未來鳳凰社和食死徒們越來越嚴酷的戰爭中,食死徒們會找到這裏,並且抓起她的父母,就像他們曾經對麻瓜們最的那樣。
  也許,因為她,她的父母會遭到更悲慘的待遇。
  “你怎麼會找到這裏?”赫敏看著面前臉色不怎麼好的男孩,或者說少年,警惕地問。
  
  “一個斯萊特林,總會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包括消息。”馬爾福懶洋洋地說,並且微微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雖然我很想,但是明顯我們都不能詛咒對方——在不被魔法部發現的情況下。”
  他幾乎是優雅地聳了下肩膀,赫敏敏感地注意到了對方即使在陽光的暴曬下依然只是微微泛紅的蒼白的臉色,還有那種隱藏起來的不安。
  
  “你想說什麼?”赫敏聲音緊繃地說,絲毫沒有因為她的發現而放鬆警惕,“我想,你這個高貴的純血種,費盡了心機找到我這個‘泥巴種’的地址,”她咬了下唇,從神色到語氣都充滿了嘲諷,“並不只是為了跟我進行一場‘和平’的交談吧?”
  
  “如果我說——‘是’呢?”德拉科挑起了一側的眉毛,淺灰色的眼睛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跟他頭髮一樣的鉑金色,“也許,我這個‘純血種’就是無聊到特意來找你這個‘泥巴種’聊聊天。”
  他嘲諷地冷笑了下,甚至當著赫敏的面收起了魔杖。
  
  “難道作為主人的你,不請我這個客人進屋嗎?”他轉身,透過籬笆看向赫敏家中及時在乾旱的夏天依然綠油油水汽十足的草坪,“畢竟拿著魔杖站在一條隨時都可能有麻瓜經過的路上聊天,並不是十分明智的選擇。還是說,這就是麻瓜們的待客之道?”
  
  赫敏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觀察了德拉科的脊背幾分鐘,然後才走了過去——她並沒有放下魔杖——然後打開了門,“那麼,請進吧,馬爾福先生。”
  
  自從放下魔杖之後就一直緊繃著渾身上下的神經的德拉科緩慢而悠長地舒了一口氣,在十幾秒鐘之後才容許自己對著赫敏點頭。
  “那麼,我只能說‘謝謝’了,格蘭傑小姐。”他扯動了唇角,露出了一個習慣性的、馬爾福家族特有的假笑,然後在赫敏那棕色的眼睛的注視地下,儘量從容而平靜地邁腳踏上了格蘭傑家的土地。
  
  赫敏跟在後面輕輕關上了門,然後拋棄了一切禮貌或者是類似的東西,堅定地不把自己的背部留給明顯是她敵人的馬爾福。
  “請進。”她打開了房門,看著了一眼玄關處的鞋櫃,最終不確定馬爾福是不是懂得有關麻瓜的這些東西,而且她也不奢望馬爾福真的是單純的、禮貌的拜訪她。
  
  另赫敏吃驚的是,馬爾福真的在走進房子之後換上了一雙一次性的、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拖鞋,一邊順著玄關往裏面走,一邊發表著他可笑的言論。
  “沒有想到,麻瓜們竟然也這麼的……”
  
  赫敏看著他聳肩的背影,皺了下眉頭。
  “麻瓜們以為,巫師才是未開化的民族。”她換上拖鞋跟了上去,並且打開了房間中的空調,“那麼,現在你可以說說,你特意找到我的地址,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了吧?”
  
  “也許,真的只是想跟你談談而已。”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赫敏對面的沙發上,鉑金色的頭髮隨著空調吹過來的冷風而微微飄動。
  “還有,格蘭傑,難道你非要用魔杖指著我才能說話嗎?”德拉科的態度慢慢放鬆下來,他甚至露出了如同在霍格沃茨的那種嘲諷冷笑的表情,“我以前可從來沒有意識到,你的詞彙量會跟你的魔杖有關。”
  
  “閉嘴,馬爾福!”赫敏怒吼了一聲,不過依然沒有放下魔杖,“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容易受人刺激的白癡。面對一個肯定是敵人的人,你以為我會放棄能保護自己的任何一件東西嗎?”
  赫敏頓了一下,“現在,立刻告訴我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
  
  “也許,我們在學校真的是敵人,但是絕對不是戰爭意義上的敵人。”馬爾福挺直了脊背,臉色變得鐵青而難看起來,“但是——波特硬生生地把我推到了那個位置上!”說到最後他幾乎是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地對著赫敏咆哮。
  “你什麼意思?”赫敏皺起了眉頭,手中的魔杖下意識地放低,“為什麼說是哈利……?”
  
  “難道被稱之為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女巫的你還不明白嗎?我父親因為他而被抓進了阿茲卡班,而黑魔王還需要一個馬爾福家的食死徒!再過兩天,我就要被他徹底的標記,成為一個你們口中邪惡的小食死徒了!!!”
  馬爾福情緒激動地大聲咆哮起來,赫敏連忙從她的硬籐椅上站了起來,“德拉科,冷靜。這絕對不是哈利想要的結果,他……”
  
  “他是‘聖人波特’對不對?!”馬爾福假笑了起來,臉上浮現了一層緋紅。赫敏尷尬地看著他,“馬爾福,我保證,無論我們之前的五年如何的敵對,哈利都不想讓你陷入這樣的境地。”
  
  “是嗎?”馬爾福上前跨了一大步,他的一隻手背到了身後,然而赫敏並沒有發現,她還在為她的好友辯解。
  “真的,馬爾福。不管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過把你推到食死徒的陣營中去……我很抱歉……”赫敏幾乎要哭了——她當然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但是她突然覺得她瞭解了之前看到德拉科的時候,他隱藏的那種不安和絕望。
  
  “為你的好朋友道歉,但是他真的有把你當成朋友嗎?”馬爾福冷笑了起來,本來激動的聲音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可是,這一切赫敏都沒有注意到,她依然拿著自己的魔杖,只是魔杖對準的已經是地面,而不是已經站在她面前的馬爾福。
  
  “什、什麼?”她因為馬爾福的話而微微愣了一下,並且直視了德拉科那淺灰色的眼睛。
  “波特懷孕了,他告訴你了嗎?”
  
  “你——”赫敏硬生生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你在開什麼玩笑?!”
  “看來,你也知道這個消息……”
  “馬爾福,聽著,哈利是一個男生,或者是男人,他怎麼可能……”
  “哦,不要告訴我你像韋斯萊一樣無知——就算你是一個麻瓜出生的女巫……”
  
  “你……沒有叫我‘泥巴種’?”赫敏皺起了眉頭,懷疑地看著馬爾福,然而馬爾福一直等待著的就是這個時機。
  
  “靈魂出竅!”他用魔杖對準了赫敏的頭,一字一句堅定地念到。然後,這個咒語成功了,赫敏的神色變得恍惚起來。
  
  德拉科徹底地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跌坐在了他身後的沙發上。
  “高尚的格蘭芬多,格蘭傑,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在我放下魔杖的一瞬間詛咒我。”他聳肩,臉上帶著假笑,“這麼說很奇怪,但是我絕對會攻擊一個明知道是我的敵人的人的——而不是看對方有沒有武器!可惜,你被我迷惑了,甚至降低了自己的警惕。”
  
  德拉科因為成功的詛咒了赫敏而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喘息了幾分鐘,然後才重新站起來。
  “不要以為我之前是在騙你,格蘭傑。”他在赫敏的面前踱步,“這可能是我說過的可以用手指算過來的真心話之一了。我絕對不想成為食死徒,都是波特,都是他逼的。所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掩蓋住之前那一瞬間的脆弱。
  
  “我要報復他!我想,像他那麼天真的傻孩子,應該承受不了最好的朋友的背叛吧?”他假笑著,眼睛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然後開始給赫敏下指令。
  “……當我離開之後,你就忘記我曾經出現過,然後在知道哈利懷孕之後,利用這個對他冷嘲熱諷——”他微微頓了一下,掙扎了許久,才又一次開口,“不要對其他任何波特沒有通知的人說波特懷孕的事情,因為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報復而已,而且我不希望這牽扯到我的教父。”
  
  “至於其他的,一切都按照正常的格蘭傑的行為來。”他收起了魔杖,最後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赫敏,轉身離開了這個即便是在夏日也讓人感覺到涼爽的房子。
  ‘麻瓜們以為,巫師才是未開化的民族。’
  也許,麻瓜們也不是一無是處?

☆、德赫之那個哭泣的少年

  最開始的時候,赫敏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異樣。男人生孩子,真的很噁心不是嗎?就算那個男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覺得噁心也是正常的,不是嗎?
  只是為什麼她的腦海裏面會有那麼多關於男巫生孩子的常識,在沒有看到哈利,不!波特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關心他,關心那兩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
  
  然而,一看到哈利.波特那張臉,赫敏就忍不住生氣,忍不住覺得噁心,然後排斥,甚至是傷害他!
  一直到回到霍格沃茨之後,赫敏在復習到四年級的筆記,看到有關奪魂咒的筆記的時候,才對自己的情況產生了懷疑。
  
  她,赫敏.格蘭傑,絕對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奪魂咒了。
  自從有了這個懷疑之後,赫敏就把她課餘的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圖書館,用來翻看各種有關奪魂咒的書籍。
  終於,赫敏在某本書上找到了有關檢測一個人是不是中了奪魂咒的咒語,興奮之中,她甚至沒有離開圖書館就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用了那個咒語。
  
  然後,一道黃色的光芒閃過,大腦被撕裂一樣的疼痛,赫敏尖叫著暈倒在了圖書館。
  這裏是……赫敏頭疼地睜開了雙眼,在幾分鐘之後才意識到了她是躺在醫療翼的病床上,而外面正是她的兩個好朋友哈利和羅恩跟龐弗雷夫人說話的聲音。
  
  梅林啊!在聽到哈利的聲音的一瞬間,赫敏猛然瞪大了雙眼。
  該死的她之前到底對她最好的朋友做了什麼事情?
  該死的馬爾福!她當初根本就不應該相信一個斯萊特林,根本就應該在家門口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抽出魔杖詛咒他!
  
  只是——在獲得了哈利的原諒之後,赫敏突然想到了某些細節。面對因為她的遭遇而憤怒的朋友,赫敏遲疑了起來。
  她記起了在她被馬爾福詛咒之前,那個蒼白的,看起來糟糕透了的男孩大聲的咆哮,記起了她被詛咒之後,意識模糊的時候,馬爾福喃喃自語的聲音。
  
  赫敏遲疑了一下,雖然經常被面前這兩個遲鈍的男孩忽視她的性別,不過她依然有女生心理上那種特有的柔軟,而且她也想知道,被迫成為了食死徒的馬爾福,到底是為了什麼任務又一次回到了霍格沃茨。
  
  在目送兩個好朋友離開之後,赫敏才無力地倒在了床上,她緊緊閉著雙眼,卻怎麼也睡不著。
  也許這是奪魂咒的後遺症,赫敏在病床上翻了個身,繼續不受控制地想著有關馬爾福的一切事情。
  
  她想起了德拉科憤怒而無助的低吼,想起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曾經某一瞬間浮現的淚光,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想起了她在三年級的時候扇了那個以他的血統為驕傲的男生一巴掌,卻沒有遭遇報復。想到了三年級暑假的看世界盃的時候,他在遇見他們的時候曾經說過食死徒們在抓泥巴種,讓她小心……
  
  也許……赫敏再次翻了下身,並且拉上了被子,那個看起來冷酷的男孩,根本就不像他們所想像得那樣殘忍,冷酷。
  “吱呀——”
  病房的門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是刻意放低的腳步聲。赫敏微微一愣,立刻抓住了被子裏面的魔杖——這絕對不是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而哈利和羅恩進來絕對不會這麼小心翼翼。
  
  赫敏甚至不用睜開雙眼都能猜到這個半夜來的人究竟是誰!
  德拉科.馬爾福。
  一定是他不放心,怕她擺脫他的奪魂咒。
  赫敏緊緊地握著自己的魔杖,決定如果德拉科繼續詛咒她的話,她就立刻反擊。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病房中依然安靜。
  赫敏越來越覺得不安,她幾乎能感覺到馬爾福在盯著她看。
  就在赫敏失去耐心,準備睜開雙眼問馬爾福半夜跑來這裏到底想幹什麼的時候,病房中突然響起了對方那微微顫抖的聲音。
  “對不起。”
  
  赫敏心中一緊,差點因為驚訝而睜開了雙眼。
  馬爾福在道歉,在跟她道歉?
  她不是因為長期受奪魂咒的影響,產生幻覺了吧?
  
  然後一隻冰涼的手輕輕落在了赫敏的臉上,好像在動作輕柔地擦她臉上的什麼一樣。
  “對不起,無論如何,這不是你應該承受的。”赫敏敏銳地發現,德拉科的聲音中帶著哽咽的感覺,“我不想承受黑魔王強加到我身上的命運,你也不應該承受我強加到你身上的命運。”
  
  沉默,赫敏徹底被馬爾福的如同自言自語一樣的話震驚了。
  “從小我接受的教育就是混血巫師,還有麻瓜出身的巫師是低我們這些純血巫師一等的,他們都是下等人,是——”馬爾福微微頓了一下,赫敏立刻緊緊閉上了睜開一條縫隙,偷窺馬爾福的眼睛,“——泥巴種,是低賤的。可是,你,那個純血巫師口中的‘泥巴種’卻從一年級開始就超越我,我不服氣,我憎恨你這個‘泥巴種’擋住了我這個‘純血種’耀眼的光芒。但是,如果我真的願意承認的話,因為你的存在,所以隨著我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懷疑那些純血種巫師高人一等的說法……”
  
  “……我跟著那些嘲諷你的人嘲諷你,我甚至嘲諷波特,嘲諷韋斯萊,這很幼稚,但是我忍不住。與其說我看不起你們,還不如說我從心裏憎恨你們的存在。因為你們的存在,你們臉上那種傻乎乎地笑容,讓我覺得我的生活是多麼的蒼白無力。我……”
  又一次長時間的停頓,赫敏意識到如果不是馬爾福的情緒太過於激動的話,她那變得不在沉穩的呼吸一定會被對方發現。
  
  “成為‘那種人’之後,我曾經有大段大段自由的時間發呆。”馬爾福那細微的聲音重新在病房中響起,赫敏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心中的道德觀告訴她偷聽別人的心事是不正確的,然而她沒有辦法擺脫這樣的情況,而且,她也不想。
  
  “我害怕死亡,他們每天都在殺人,麻瓜,老年的,中年的,少年的——就像我這麼大小,甚至還有比我還小的幼年的麻瓜。他們折磨那些人,在他們快要死的時候,再阿瓦達他們……我第一次想到了死亡……然後想了很多……我突然意識到,我之所以憎恨你們,是因為我嫉妒你們。嫉妒你們有彼此當做朋友,嫉妒你們可以肆意地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嫉妒你們可以笑得像個傻瓜……”
  
  赫敏沒有察覺到馬爾福是什麼時候離開了,在想著馬爾福所說的那些話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然而,她清楚得記得那好像是夢一樣的夜晚所發生的一切。
  
  赫敏對此緊緊地閉上了她的嘴巴,這是馬爾福的隱私,她不應該告訴任何人。而且,她就算是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那麼冷酷的馬爾福,竟然會有一顆敏感、脆弱而柔軟的心。
  她想往常一樣在學校裏面走動,跟哈利和羅恩吵架,躲在盥洗室中哭泣——就算是認識到了另外一個不同的馬爾福的存在,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然而,她從來沒有想到她會真正地看到德拉科脆弱到哭出來的樣子——特別是在哈利提醒他今天晚上肯定會有行動的情況下。那個穿著沾滿了水漬的襯衫,趴在盥洗池上捂著臉哭泣的男孩,在低聲喃喃著“我真的做不到……”
  “其實,你可以求助的。”赫敏上前一步,“你並不想殺人,不是嗎?”
  
  “這裏是男生盥洗室,格蘭傑。”馬爾福立刻站了起來,神色冰冷地盯著赫敏,如果不是他臉上還殘留著淚水的話,赫敏覺得她一定會被那冷酷的神色欺騙。
  “我知道,我只是來——”赫敏聳肩,“呃,參觀一下。繼續我之前說的話,你可以找到鄧布利多求救的,不是嗎?”
  
  “你這個白癡,不會真的以為你是一個‘萬事通’吧?”德拉科冷笑起來,“你甚至都不知道我需要做什麼!”
  “你要殺人,伏地魔要你殺了鄧布利多。而你之前做的那些蠢事,差點殺死了凱迪.貝爾和羅恩!”赫敏冷酷地說,然後再次放鬆了臉上的表情,“你可以找鄧布利多求救!”
  
  “你真的是白癡嗎,格蘭傑?”馬爾福抓起了他放在一旁的霍格沃茨巫師長袍,從裏面抽出了他的魔杖,“你要我向一個我要謀殺的人求救,你確定你沒有喝混亂魔藥,大腦還在正常工作嗎?”
  “鄧布利多會幫你的,馬爾福……”赫敏上前一步,根本就無視馬爾福手中那微微顫抖的魔杖,“如果你相信我……”
  
  “你讓我相信你這個泥巴種嗎?”馬爾福冷笑了起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幹什麼,格蘭傑!我告訴你,我已經徹底的準備好了,只需要——統統石化!”他猛然揮動魔杖,“像這樣,用一個咒語,就能完成黑魔王交給我的任務了。格蘭傑,我才是那個被黑魔王選中的人,這次我一定能完成他讓我做的事情!”
  
  不要!!!
  赫敏焦急地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馬爾福,不要!她試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想法,不要去做那件事情!
  
  “從明天開始,我跟你們這些白癡一樣天真的學生就真的不一樣了。”馬爾福站在赫敏的面前,“為了我母親,為了我父親,為了我的家庭,我絕對不能退縮!再見了……格蘭傑……”他從赫敏的身邊擦著赫敏的肩膀走向盥洗室的門口。
  模模糊糊之間,赫敏仿佛聽到了一句。
  
  “……多謝你這個學期的陪伴……無論如何……”

☆、德赫之十年

  “德拉科,你一定要堅持住!”那頭差點殺了他們兩個的龍上面,赫敏一手緊緊抓住龍身上的鱗片,一手緊緊拉著已經快要昏迷的德拉科,無助地低聲哽咽著。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堅持住!”她低聲喃喃著,焦急地看著下面的那些飛快掠過的地面,“你一定要堅持住!”
  
  “你很吵,格蘭傑。”德拉科假笑著扭頭,蒼白的臉上帶著猩紅的血跡,還有一絲習慣性的假笑,“不是為我之前的行為給感動了吧?”
  “你別說話……”赫敏努力地摟住德拉科的腰,不讓剛剛猛然晃動了一下的他從龍身上掉下去,“你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一等我們降落,我就能空出手給你治療這些傷口!”
  
  赫敏說著終於哭了出來,“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真的被我的行為給感動了……咳咳……”德拉科咳嗽了兩聲,感覺到在震動中赫敏摟在他腰間的手臂更加緊致,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嘲諷著說:“只可惜,我是斯萊特林,實在不適合做格蘭芬多這種英雄救美一樣的行為……”
  
  “我從來不認為你,不,我從來不認為斯萊特林就一定是邪惡的,格蘭芬多就一定高尚!”赫敏眨了下模糊地眼睛,努力看清楚德拉科的表情,“你一定會沒事的。”
  “我是被龍抓傷的,格……赫敏。”德拉科虛弱地說,如果不是赫敏一直都緊緊摟著他的話,甚至都聽不清他到底在嘟囔了些什麼。“你應該學過那些關於龍的知識,鑒於四年級的時候……”
  
  “是,我學過……”赫敏用力點頭,“所以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你身上的那些傷口!”
  “別傻了……咳咳……”德拉科又咳嗽了幾聲,甚至咳嗽到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不自然的緋紅,“既然你學過,就知道要治療那些傷口,就必須要用魔藥輔助。一般的癒合咒語對它們沒有多大的作用。”
  
  “如果你腦子還清醒的話,你應該記得,現在這條龍背上的人,是整個霍格沃茨魔藥學得最好的兩個人!”赫敏強硬地說:“我一定不會讓你被這些傷口折磨,必要地時候,我們可以求救。”
  
  就在她說這話的時候,那頭馱著他們兩個的龍一陣猛烈地下沖,然後在顛簸中停在了一片蘆葦草地上。
  赫敏幾乎是拖著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德拉科從那頭龍身上下來,然後就開始不停地對著他用癒合咒語,直到她的咒語再不能在德拉科的身上發生一點作用,她才停下來,把自己身上的長袍脫下,用咒語消毒撕開,然後用最麻瓜的手段幫德拉科包紮傷口。
  
  做完這一切天空都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赫敏這才有心情注意到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在看完四周之後,她幾乎要絕望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而且她不能帶著現在這種情況的德拉科幻影移行,甚至她自己也不能隨意的幻影移行。整個魔法世界可能都在通緝他們這兩個搶了古靈閣的劫匪,而一旦伏地魔那邊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搶了什麼的話……
  
  赫敏在最短的時間裏面做出了決定,先留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草地上,等德拉科的情況好點的時候他們再幻影移行回格里莫廣場,然後通過雙面鏡找到哈利和斯內普教授。
  而在德拉科恢復意識之前,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個不知道潛伏著什麼危險地草地上。
  
  迅速地用魔法搭好帳篷,赫敏甚至從她那因為施展了魔法而內部空間大了很多的手提包中找到了一個茶壺,召喚來水,點上一捧魔法火焰,幾分鐘之後,她就開始小心翼翼地給德拉科灌水,順便開始用熱水擦拭他身上的血跡。
  
  在第三次翻那個手提包的時候,赫敏驚喜的發現了一瓶用來癒合一般傷口的藥粉,甚至是兩小瓶補血劑。
  立刻拆開了那些用長袍做成的繃帶,赫敏在清理了德拉科的傷口之後小心翼翼的撒上了那些青色的藥粉,然後重新綁上繃帶,再給臉上已經浮現一種異樣潮紅的德拉科灌進去了那兩瓶補血劑。
  
  “糟糕!”在碰觸到德拉科的額頭的時候,赫敏心中一沉,“竟然發燒了。”她立刻起身再次去翻自己的手提包,甚至用上了飛來咒,但是裏面再沒有出現任何的藥劑。
  無助地回到了德拉科的床邊,赫敏再次撕裂了丟在一旁的已經不成形的長袍做成手巾,在熱水中浸透,然後給昏迷不醒的德拉科擦拭額頭、臉頰和雙手。最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她開始用最原始的方法給德拉科降溫。
  
  “……水……水……”到後半夜的時候,德拉科突然恢復了一絲意識,這讓赫敏又驚又喜,立刻倒了一些一直溫在一旁的水小心翼翼地灌進德拉科的嘴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赫……赫敏?”德拉科努力地睜開了雙眼,看著面前模糊的影子。
  
  “是,是我。德拉科,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赫敏立刻緊張地盯著德拉科那雙看起來還有些神志不清的眼睛。
  “我……”德拉科努力地開口,“我喜歡……歡你,赫敏……”
  
  梅林的門牙啊!
  赫敏渾身都僵硬起來,這這不可能,一個馬爾福怎麼可能會喜歡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呢!他一定是在說胡話,一定是的。
  
  “你病了,德拉科。”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起來,“你可能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德拉科猛然大聲叫了一下,然後某些比較大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他身上的某些繃帶上很快浸透的血跡。
  “啊——”德拉科慘叫了一聲,赫敏立刻解開某些繃帶開始用魔法和魔藥給治療德拉科身上的傷口,等這一切都結束之後,赫敏才重新看向那個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額頭上不斷冒汗的少年。
  
  他,剛剛說喜歡她……這真的可能嗎?
  
  “赫……赫敏……”
  “我在這裏,你感覺怎麼樣?”
  “疼……”這次德拉科的眼睛都沒有睜開,“渾身都……疼……我,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們兩個現在是在什麼地方……”赫敏遲疑地說,然後才意識到面前的德拉科根本就沒有意識,只是在發燒的情況下說胡話而已。
  
  她勉強笑了一下,然後才擔心地坐在一邊,繼續給德拉科擦額頭。
  
  “不要……我不想這麼做……不要逼我……鄧……鄧……鄧布利多……我不想殺你……我真的不想殺你……格蘭傑……離開這裏……食死徒被我放進來了……我……我做不到……爸爸……媽媽……不要……”
  
  赫敏渾身僵硬地停下了擦拭德拉科手心的動作,抬頭看向那個眉頭緊皺,仿佛陷入噩夢一樣的少年。
  “不要……不要逼我……我做不到……黑魔王……我不想殺……殺人……”
  
  赫敏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雖然在六年級的時候她已經目睹了太多的關於這個男孩的掙扎,甚至在最後的時候,親眼看著他對鄧布利多咆哮,被鄧布利多說服,最終放下魔杖。然而,她第一次深切的體會到,即使在夢中,六年級那一年到底給德拉科帶去了多少的噩夢和恐慌。
  
  她輕輕握住了那只微微顫抖著的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而柔和。“德拉科,你已經擺脫……”她遲疑了一下,然後決定不再刺激噩夢中的德拉科,“你已經徹底的擺脫了黑魔王了,他再也找不到你,也不能逼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德拉科……你已經安全了,徹底安全了。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你不必再偽裝自己,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了……”
  
  赫敏根本就不確定自己的話究竟能不能幫助昏迷,並且處在噩夢中的德拉科放鬆下來。然而德拉科真的慢慢放鬆了下來,他的表情不再那麼難受,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舒緩,這讓赫敏徹底鬆了一口氣。
  在她想要放開德拉科的手的時候,德拉科突然又說話了。
  
  “……赫敏……我喜、喜歡你……”
  赫敏下意識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這是今天晚上德拉科第二次這麼說了。
  “我,我真的喜歡你。或者說,我愛……愛上了你……一個泥巴種……爸爸和媽媽一定會說我瘋了的……可是……我就是喜歡你……你有我沒有的……沒有的……”
  
  究竟自己有德拉科所沒有的什麼,這點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答案,因為說到這裏,德拉科再次昏迷了過去。
  只是——赫敏看著那張糟糕的臉,她不是說德拉科長得有多難看,但是蒼白,黑眼圈,發燒帶來的異常的紅色,還有因為緊張恐慌帶來的不健康的消瘦……
  
  他真的喜歡自己嗎?赫敏皺起了眉頭,想起了某次被哈利打斷的吻……或者說,是被她一巴掌打斷的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也許,那次德拉科是真的因為喜歡而吻她,而不是把她當成了逃難生涯中唯一可以接觸到得異性,把她當成那種隨便的,玩了可以隨時丟棄的女孩?
  
  赫敏神色複雜地看著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德拉科,就這麼過了一夜……
  
  “德拉科,”有求必應屋中,赫敏看了一眼已經完全康復,甚至是因為秘密回到霍格沃茨而重新變得像上學時期那個高傲冷漠的男孩,在遲疑了片刻之後,努力地提醒自己,她是一個格蘭芬多,勇敢地格蘭芬多。如果不想就這樣讓兩個人在戰後分開的話,她就應該努力嘗試。
  
  “什麼?”德拉科從某本書中抬起了頭,不解地看向赫敏,“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我……”赫敏用手在桌子下面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我喜歡你,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在一瞬間呈現出一種空白的表情,然後他開始微微勾起唇角,露出那種懶洋洋地嘲諷的笑容。
  “噢噢噢,聽聽被稱之為霍格沃茨最聰明的女巫的‘萬事通’小姐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顯得冷酷,“她在說她喜歡我!格蘭傑,你愛上了我,對不對?”
  
  “你!”赫敏看著面前那種因為嘲諷,或者是其他原因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然後咬牙點頭,“是的,我愛上了你,馬爾福!”
  德拉科的表情再次空白,如果赫敏願意承認的話,那其中還有某些痛苦一樣的神色。
  
  然後,他開口。
  “當然當然,我要說這點根本就不會讓我感覺到意外。畢竟,就算是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問題多’小姐,也一樣會被異性所吸引,特別是像我這麼出色的異性。”德拉科避開了赫敏的眼神,看著一旁的咖啡杯,“當然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如果你在未來真的成功的嫁給了我,那麼你就算是一步登天了,不是嗎?嫁到魔法界最古老最高貴的純血家族馬爾福家……多少女巫夢寐以求的事情啊!甚至於,你這個‘泥巴種’根本就排不上號,當然如果我那天想要嘗嘗鮮……”
  
  “夠了,閉嘴吧,馬爾福!”赫敏打斷了德拉科越來越難聽的話,“你就當剛剛我喝了混亂藥劑說了胡話好了。我真的是白癡了,才會認為我們之間……”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德拉科那無情的話已經讓她覺得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憤怒的赫敏沖到了屬於她的臥室之中,在經過了又一個不眠之夜之後,她才恍然大悟。
  該死的,她就像一個十足的格蘭芬多一樣,被一個十足的斯萊特林給騙了。
  
  德拉科在整個嘲諷的過程中都沒有說任何的一句有關於他不喜歡她的話,他只是在說,他們兩個身份之間的差異所帶來的阻隔……
  那個該死的斯萊特林甚至在沒有努力的情況下,就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覺!
  
  該死的,現實的,冷靜的,不敢勇於面對挑戰的斯萊特林!!!
  
  就像那天晚上他們達成的那個協議一樣,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面,甚至是在戰爭結束之後,德拉科和赫敏都表現的只是朋友而已。
  沒有人察覺他們之間的異樣,直到德拉科聽到哈利說和斯內普結婚了,並且是在他父親的畫像的反對下!
  
  赫敏那個時候瞥了德拉科一眼,悠然地開口嘲諷。
  “所以說,格蘭芬多一直都是最好的學院,在面對阻礙的時候,不是逃避而是鼓起勇氣面對,然後戰勝它們!”她看著德拉科蒼白的臉,“當然了,斯內普教授也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自己想要的,就算阻礙來自於哈利的親人。當然了他更不可能在乎無謂的其他人的看法……”
  
  “……”德拉科對此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沉默地離開了所有的人。而赫敏,則失望得嘆息了一聲。
  
  “你愛我嗎?”
  哈利和斯內普結婚的教堂裏面,專注地看著那對幸福的人建立婚姻契約的赫敏猛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一個用冷漠來掩飾不安的聲音。
  她慢慢回頭,看著那個穿著斯萊特林銀襯衫的少年。
  “你真的愛我嗎?”德拉科迎著赫敏的目光,再次開口,背在身後的手心已經因為緊張而滿是汗水,“或者說,你還愛我嗎?”
  
  “這三個問題,我只能給你一個相同的答案。”赫敏輕聲地說,看著德拉科那雙故作冷漠的淺灰色眼睛露出了笑容,“是的。那麼,你呢?”
  “我的回答也是,是的!”德拉科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然後神色微微一正,“那麼,你願意和我一起面對未來可能會阻止我們兩個在一起的人,或者是事,或者是其他,一直堅持到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結婚嗎?”
  
  赫敏微微側了一下頭,然後用力點頭。
  “是的,我願意和你一起在反對中堅持我們的——愛情!”
  
  雖然錯過了半個學期的課程,但是赫敏還是以全校最好的成績從霍格沃茨畢業。作為戰爭英雄之一的她並沒有像所有巫師所猜測的那樣,一畢業就進入魔法部工作。她離開了魔法世界,去法國的一個麻瓜大學繼續上課。
  而戰後被確定為無罪的馬爾福一家的繼承人,同樣也是戰爭英雄之一的德拉科.馬爾福竟然也沒有去魔法部工作,反而去了法國繼續學習魔法。
  
  五年後,赫敏接到了羅恩的結婚請帖,當看到上面的新娘是秋張的時候,她愣了一下,然後才笑起來。
  “我早該想到的,在學校的時候,他對秋張的態度就不是很一樣。”
  
  “你是說,在波特發現他是同性戀的時候,羅恩安慰了那個白癡女孩!”一旁的德拉科懶洋洋地說,他的手中拿著一張同樣的請帖,“雖然已經不再是敵人,不過受到韋斯萊的請帖,這還真的是讓人……”他聳了一下肩,假笑起來。
  
  而赫敏對著他皺起了眉頭,“不要那麼說秋張,她是拉文克勞,這就是一個證明!”她頓了一下,然後才又開口,“那麼你會回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吧?”
  “你去我就去。”德拉科繼續假笑,“我可不想一個人面對一屋子的韋斯萊,當然還有波特!”
  
  又是三年過去,重新回到魔法世界的赫敏和德拉科已經成為了魔法部的重要部門的部長,而今天德拉科將要面對他回到馬爾福莊園之後的第二百四十三次相親晚會。
  “我希望你也能去,赫敏。”德拉科把一張請帖放在了赫敏的辦公桌上,看著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女孩,呃,女人才對!
  “去接受那些純血巫師的嘲諷?”赫敏從一堆文件中抬頭,挑眉懷疑地看著德拉科。
  
  “不,去讓我的父母接受驚喜,他們是到時候知道我其實已經有一個喜歡的女孩了。”德拉科懶洋洋地說,“而且他們也該知道,我不再是他們手中的那個木偶,連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權利都沒有。”
  
  據說,那天晚上在馬爾福莊園的晚會,甚至紀錄在魔法世界的正史上留下了一筆,至於野史就更是被提及又提。
  
  再兩年過去,已經二十七歲的赫敏和德拉科終於戰勝了所有的阻撓結婚了。甚至於,因為這是魔法部副部長赫敏.格蘭傑嫁給魔法世界最古老的純血家族馬爾福家的婚禮,所以他是在魔法部的大廳裏面舉辦的儀式——當然,赫敏對此有些不高興,覺得自己的婚禮也被魔法部給利用了。
  
  婚禮上赫敏的眼睛一直都不捨得離開那個長袍飛揚的新郎,以至於沒有發現,他們最重要的客人之二,已經在混亂中偷偷溜進了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據說,那裏有一個房間裏面隱藏著的,是最神秘的時間……

☆、你的那些“愛人們”

  “累死我了!”哈利一回到家裏就哀嚎著一頭栽倒了客廳的長沙發中,“連續九次的搜查,梅林啊!這簡直不是人幹的工作!”
  “當然,波特。”正坐在一旁的茶几前,看著幾天前他們的女兒送給他們的結婚紀念日的禮物的斯內普回頭看了哈利一眼,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你的工作分明是哈利.救世主.聖.波特才能幹的!”
  
  “你在嘲諷我!”哈利猛然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怒視著斯內普,“今天我好像沒有招惹到你吧!”他無辜而且憤怒地說,然後才注意到了斯內普面前的那個“禮物”。
  “哦,難道你一整天都在電腦前面研究它?”哈利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筆記本上面大大的HP標記,“難道說,你學會了?”
  
  “我想,我從來沒有在你面前表現得像一個愚蠢的赫奇帕奇,或者是遲鈍的格蘭芬多。”斯內普乾巴巴地說:“這東西有說明書,而且還連上了‘互聯網’!”
  “梅林的蛋蛋啊!”哈利忍不住驚呼,並且因此而忽視了斯內普的嘲諷,“你竟然連‘互聯網’都知道了!這、這真的是……驚喜!”
  
  哈利消化了一下自己的震驚,然後才重新對他之前的遭遇而義憤填膺起來。
  “你還沒有說為什麼嘲諷我呢!”他起身和斯內普擠在了同一個單人沙發裏面,雙手威脅性地掐在斯內普的脖子上,“快說,不然我就對你用最殘酷的刑罰!”
  
  “這句話,驚人得熟悉,波特!”斯內普假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指向他面前在昏暗中微微閃動著光芒的屏幕,“這就是我嘲諷你的理由了。”
  哈利鬆開了一隻手,然後用一種親昵的姿態摟住了斯內普向前微微傾去。
  他對著那一行斯內普指著的字跡看了片刻,然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哈利聽著斯內普叫著他波特,用那迷人的聲音嘲諷著他,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感覺到一陣快感從他的脊椎骨尾端像電流一樣滑過他的全身,他熱切地看著那個神色陰鬱的男人,幾乎是在渴望對方對自己的嘲諷——這就是他總是惹禍的根本原因。’”哈利震驚地轉頭看向斯內普,“我什麼時候開始享受你對我的嘲諷了?”
  
  “我注意到,”斯內普假笑,手順著哈利的脊背往上一直爬到了哈利那淩亂的頭髮中間,並且輕輕地揉著,“你沒有問我這是什麼?”
  “哦……”哈利輕聲“哦”了一聲,臉上浮現了一種尷尬地笑容,“我知道這是什麼,西弗。”他挪動了一下身體,“這是有關我們的小說。”
  
  他輕輕親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然後才低聲說:“早在幾個星期前,我上班沒事的時候曾經無意中在辦公室中瀏覽到過這個網站……”
  “幾個星期之前?”斯內普咬著哈利的耳朵,“你竟然沒有告訴過我?”
  “因為……”哈利指了一下筆記本的屏幕,“你不覺得,這其實很荒謬嗎?這上面甚至還有我和德拉科,你和盧修斯,甚至是小天狼星和你,萊姆斯……”
  
  “閉嘴,波特!”斯內普低吼了一聲,“最起碼我發現了一件你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文章裏面的‘哈利.波特’相似的地方——你們一樣的多嘴。”
  “也許還一樣擅長做 愛?”哈利無恥地笑了起來,並且熟練地操作著茶几上的筆記本,關上斯內普正在看的那篇文章,然後打開了一篇他最近在追的。
  
  “看這篇……”他厚顏地假笑著,然後迅速地拉到了關鍵的地方。
  斯內普一手摟著哈利的腰,一隻手在哈利的頭上輕柔地爬動著,偶爾撫摸到他的耳朵上,揉捏著對方的耳朵。
  
  哈利享受著那類似於按摩一樣的撫摸,輕哼著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隨著屏幕上的文字往下拉,他感覺到斯內普的呼吸在急促,然後某個又硬又熱的東西抵在了哈利的大腿根部。
  他故意蹭了幾下斯內普,“感覺如何?”
  “很有收穫,波特。”斯內普輕輕咬了一下哈利的唇,“我不得不說,某些巫師真的很有創造力。”
  
  “還有麻瓜。”哈利補充,然後才意識到了斯內普在挑眉懷疑地看著他。
  “哦,這是‘互聯網’!”哈利說,再次關掉了那篇讓人熱血沸騰的文章,然後找到了某個小小的按鈕,“有人把我們的故事,呃,從我一年級開始寫到了我畢業為止。那些麻瓜,甚至是一部分巫師都是根據這個為藍本寫的,被他們稱之為‘同人小說’。”
  
  “哦,我注意到了某些文章的不同。”斯內普的手開始往哈利的衣服裏面鑽,“甚至有些麻瓜穿越到了我們的世界,然後像——”斯內普輕輕掐了一下哈利的胳膊內側,然後才繼續之前的工作,“麻瓜們的說法是‘花癡’一樣,試圖解救我。”
  
  他把溫熱的唇落在了哈利的耳朵邊,一邊按照剛剛看到的文章裏面斯內普的做法把炙熱的氣息往哈利的耳朵裏面吹,一邊低聲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她們想拯救我。”
  
  “因為在那個故事中,你最後……”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死了。”
  他飛快地打開了第七本的書,然後拉到了最後——“這裏,你看。”
  
  哈利和斯內普一起看著那一章,然後是下面的,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斯內普在黑暗的房間中抬起了頭。
  “這些事情……”
  哈利跟著抬起了頭,黑暗中他除了那微微發亮的黑色眼睛之外,他什麼都看不清,包括斯內普的表情。
  
  然而他一直都直直地盯著斯內普的眼睛,已經換成了隱形眼鏡的他,那雙綠色的眼睛和那雙黑色的眼睛之間再沒有任何的阻隔。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哈利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正我發現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
  
  “其實我發現,這裏有很多跟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一樣。”哈利微微頓了一下,“從五年級的聖誕節之後開始不一樣。這裏的故事是我沒有擅自離開格里莫廣場,沒有喝醉,也沒有到你的家裏。之後,我們也沒有在一起……”
  
  “所以最後我死在了尖叫棚屋,”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並且再次扭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最後說的一句話就是‘Look at me……”
  “再說一遍。”哈利用一種癡迷的神色看著斯內普,“再說一遍,西弗。”
  
  “Look……at……me……”斯內普拖著長腔慢吞吞地說,然後哈利的眼睛中浮現了一層淚光。
  “西弗……”他的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我真慶倖那個時候我離開了格里莫廣場。”
  
  “波特,哈利.傻瓜.波特,你不會把小說當真了吧?”斯內普扭曲了一下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那只是小說,我們現在過的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
  “可是,我最初看的時候就有種預感。”哈利摟住了斯內普,在感受到對方的心跳之後才緩慢地開口,“如果沒有五年級聖誕節的時候發生的意外,我們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會像是這小說中寫的一樣。”
  
  “那些事情並沒有發生。”斯內普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所以你也不用……那句話怎麼說……對了!杞人憂天!”
  “好吧,我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他親吻了一下斯內普的眼睛,“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你真的像書中那樣死在我的懷裏的話,我會有什麼反應。”
  
  “好吧。”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他的手重新撫摸著哈利的頭,“只有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我可能真的會選擇死去,不過那個時候你根本就對我沒有感覺,所以就算我死在你的懷裏,你的反應可能也真的就跟書中寫的一樣。”
  
  “說到書裏的內容……”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雙眼,“波特,我記得你六年級的時候,好像真的跟金妮.韋斯萊接吻過!”
  “哦,不要在這個時候計較這個了,金妮甚至已經嫁人了,西弗。”哈利低沉地笑著趴在了斯內普的脖子間,“而且,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面也被你關禁閉關到了那個學期結束!”
  
  “等等!”哈利猛然咬了一下斯內普的脖子,“那個時候你之所以一直關我禁閉,甚至於勞動服務的時間越來越長,是因為你在吃醋?”
  “一個斯萊特林是不會吃醋的,波特!”斯內普嘶嘶地說:“斯萊特林都是理智而且冷靜的。”
  
  “理智?”哈利挑眉,聲音變得輕佻起來,他的手順著斯內普的胸膛往下滑落,“還有——”他一把握住了對方身體的某個絕對醒過來的部位,“冷靜?”
  “是的,理智和冷靜!”斯內普咬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真遺憾,”哈利聳肩,舔吻了一下斯內普劇烈抖動的喉結,“我以為你喜歡這樣,或者說,我以為你想在和我一起的時候,拋開那些斯萊特林無聊的理智和冷靜,嘗試一下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跟沙發有關的描寫。”
  
  斯內普在哈利的挑逗下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嗚咽聲,“好吧,我承認那個時候我對於你們之間的那個吻感覺到了不舒服,但是休想讓我承認我有吃醋這種幼稚的行為。”
  “好吧,好吧。”哈利寬容地說:“只要我們兩個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他親吻了一下斯內普的鼻子,在對方的身上摩擦著他們同樣疼痛的部位,“也許我們應該在研究過某篇文章上面內容的可行性之後,再來研究其他的匪夷所思的故事……”
  
  “正確的選擇。”斯內普張口含住了哈利的唇,開始按照之前看的每篇讓人熱血沸騰的文章上面寫的某些迷人的運動。
  
  半個小時之後,房間裏面那急促的呼吸聲,還有那根本就沒有試圖進行任何壓制工作的呻吟聲才停了下來,哈利簡單地拉上了他的長袍,臉色慵懶而滿足的躺在表情幾乎跟他一模一樣的斯內普身上,一旁的茶几上依然擺放著那個筆記本。
  
  “你都看了什麼故事?”
  “很多……”斯內普嘟囔一聲,修長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哈利的身上緩慢地遊走,“那麼,哈利,告訴我,你真的不是在經歷了一次戰爭之後,突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十五歲,然後闖入了我的房子。”
  
  “如果我經歷過一次消滅伏地魔的戰爭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在面對自己是最後的魂器的時候感覺那麼痛苦,而且我也一定會告訴我,我不會死,而不是讓你跟著擔心。”哈利嘟囔了一聲,翻身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的斯內普,“那麼,西弗告訴我。你真的不是因為最後在尖叫棚屋裏面死了……”
  說到這個哈利顫抖了一下,“然後才又回到了多少年以前,又經歷了一次自己的人生。”
  
  “如果我是重新生活的話,恐怕娶到莉莉.伊萬斯的人,就不是你那該死的父親了。”斯內普低吼,緊接著慘叫了一聲。
  “哦,你幹什麼!?”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像某個小說中說的一樣,把我當成了我媽媽的代替品。難怪我當初決定換隱形眼鏡的時候,你那麼開心——因為你想毫無阻礙的看著我的眼睛,或者說我媽媽的眼睛!”
  
  “哦,該死的波特!你確定你不是某個白癡的麻瓜穿越過來的嗎?難道你不知道我們之間建立的婚姻契約都包括什麼要求嗎?”斯內普報復性地低頭咬了一口哈利光潔的肩頭,“你明明應該知道,我之所以高興你換上隱形眼鏡,是因為我確信,這樣你就不會在執行危險的任務的時候,因為弄掉了你之前那個愚蠢的眼鏡而送命!我關心的是你本身,而不是你那該死的眼睛!”
  
  “這麼說還真的是……”哈利假笑了下,“讓我覺得不適應,斯內普什麼時候竟然成了一個喜歡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說出來的人了!你才應該確定,你是不是被某個麻瓜附身了嗎?”
  
  “……”
  
  “好吧,”在斯內普的沉默中哈利聳肩,“我們換下一個話題。”
  他的手從斯內普的肩頭掠過,“你跟盧修斯.馬爾福之間……”
  “饒了我吧,波特!”斯內普低吼了一聲,“盧修斯和納西莎非常的相愛。我反而想要問一下,你跟羅恩.韋斯萊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
  
  “羅恩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們也參加了他的婚禮。”
  “問題是,他娶的是秋張!秋張,那個曾經喜歡過你的拉文克勞女生——”斯內普神色陰沉地補充了一句,“而且你也曾經喜歡過她。你確定他們兩個在一起不是因為他們都愛你!”
  
  想到羅恩會愛自己,哈利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韋斯萊夫人會殺了我的!”他嘟囔著,沒有確定地說到底是那個韋斯萊夫人。
  “不過你這麼說,我反而要問問萊姆斯和你之間的關係,你從來不主動提供給任何人幫助,為什麼三年級的時候你會給他熬制那麼複雜的狼毒藥劑!?是不是,你真的就像一些小說中提到的,從學生時代就開始暗戀、喜歡他了?”
  
  “那是鄧布利多的命令,而且如果你更願意他在月圓的時候襲擊學生的話,我真的可以不必勉強提供他狼毒藥劑。”斯內普乾巴巴地說,“而且我不喜歡任何毛茸茸的東西,包括我們已經被迫養了幾年的那只白貓!”
  
  “可是……”
  “如果你的記憶力還正常工作的話,波特。”斯內普打斷了哈利的懷疑,“我敢肯定你知道我學生時代喜歡的人是誰。”
  “哦,是的。”哈利閉上了嘴巴,“我媽媽。”
  
  “很好!”斯內普捏了一下哈利胸膛上的某個凸起的部位,“那麼現在是不是輪到我問一下你跟湯姆.裏德爾之間的關係了?”
  “哦!該死的斯內普,你竟然敢問我這個問題,我還想問問你跟伏地魔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呢?!”哈利猛然坐在了斯內普的腰間,“很多小說上寫,你根本就是忍受不了他的花心才背叛他的!該死的,他曾經說過我跟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波特!”斯內普拉住了哈利胡亂揮動地手,“還有,你跟湯姆.裏德爾……”
  “如果你說的是二年級的那個日記本的話……”哈利頓了一下,重新趴在了斯內普的身上,“我想你應該記得我已經用蛇怪的牙齒,徹底的刺穿了它。而且他差點殺了金妮……”
  
  “韋斯萊!”斯內普厭惡地說,“你確定你沒有喜歡她?你可是在二年級的時候就對她英雄救美過……”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而且我也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哈利在斯內普的胸口咬了一口,“說到英雄救美這個詞,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救過我……”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等等,我爸爸在你十六歲左右的時候就救過你!這裏有一小部分小說,講的就是你跟他的愛情故事,你確定你……”
  
  “波特……是不是你會愛上每個救過你的人,就算那個人是你的敵人。”斯內普的語氣開始不耐煩。
  “不!”哈利立刻搖頭,“我只愛上了那個油膩膩的總是把自己偽裝的很恐怖的老蝙蝠!”
  
  “那麼德拉科.馬爾福是怎麼回事?”
  “該死的,雖然我們現在都在魔法部工作,但是……”哈利停頓了一下,“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他喜歡的赫敏!”
  
  “是嗎?”斯內普圓滑地說:“很多人都說你們是絕配,那些‘論壇’上,你們年齡相當,一個是最古老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一個是拯救了整個魔法世界,並且在最後的審判中為馬爾福家所做的一切作證的救世主……”
  “我記得,我首先是為你作證的。”
  “相對而說,我的年齡就顯得太過於大了……”
  “麻瓜們有一句話——身高不是距離,年齡不是問題!我們結婚之前你就不在乎我父親關於你年齡的攻擊——等等!你不會是在暗示我這個愛人不夠成熟吧?我就知道,其實你更喜歡跟你年齡相當的小天狼星,甚至於你們兩個每次互相嘲諷都是一種暗中的調情,對不對?”
  
  “該死的,你怎麼會認為我和布萊克之間有什麼……我五年級的時候,他差點利用盧平殺了我……”
  “但是,論壇上同樣說了,這就是那種標準的,青梅竹馬愛情的表現。愛他就要欺負他!”
  
  “我認為我欺負你的更多,波特!”斯內普說,並且再次吻住了哈利的唇。
  幾分鐘之後,他們喘息著分開,“說得也是,你說你怎麼可能在你對我的厭惡和偏見中發現我的任何優點,愛上我?而我又怎麼能在你的嘲諷和傲慢中看上你這個似乎渾身都是缺點的男人,跟你結婚?”
  
  “這就是魔法世界,波特。”斯內普嘟囔著手開始摸索之前掉在地毯上的潤滑劑,“沒有任何的邏輯性和條理性……我說,我們研究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太過於無聊了,不如,做一些具有實質性的運動吧。
  
  “完全贊同!”哈利微微往後挪動他的臀部,用那緊致的縫隙摩擦著對方那抵在他那個地方的東西,“讓我們做運動吧!”

☆、睡衣睡衣睡衣

  “西弗……”地窖中一個猶猶豫豫的聲音突然響起,正在做學期末最後的善後工作的斯內普抬起了頭,“什麼事,哈利?”
  “我們真到結婚了嗎?”剛剛結束了N.E.WT考試的哈利無聊地翻著面前的某本關於黑魔法的書,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愛人。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你對此有什麼懷疑嗎?”
  “不是。”哈利搖頭,湊到了斯內普的身邊,一邊偷偷地瞥了一眼斯內普面前的文件,一邊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你工作很多?”
  “最起碼,我可以得到一個漫長而舒適的暑假。”
  
  “真的?”哈利雙眼一亮,“你不覺得我們在婚禮之後好像少了些什麼?”哈利暗示性地說,然而,聰明的人也會有迷糊和遲鈍的時候。
  所以,本來大部分心思就在霍格沃茨的文件上的斯內普根本就沒有聽懂哈利的暗示。
  
  “好像沒有少什麼。畢竟,我們已經成功的建立了婚姻契約。”斯內普拿著羽毛筆沾了一下墨水,開始在文件上簽署姓名。
  哈利皺起了眉頭,考慮著,如果他把面前的那些文件弄沒的話,斯內普到底會有什麼反應。
  在考慮了半分鐘之後,他徹底放棄了那個美妙的想法。再次把身體的重量往斯內普的肩膀上壓。“我真的覺得少了些什麼。”他加重語氣,“好像還有一件情侶們結婚之後的事情,我們沒有做。”
  
  “有嗎?”斯內普徹底地明白了,如果不先擺脫他這個用冷漠態度對付不了的愛人的話,他就真的不能專注在這些最後的工作上面。
  得到斯內普全部注意力的哈利立刻興奮地點了點頭,“有,真的有!”他擠在斯內普的籐椅中,伸手摟著斯內普的腰,輕輕地撫摸著,“我記得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呃,電視就是……”
  
  “我知道什麼是電視,哈利。”斯內普低聲說,徹底地放下了他手中的羽毛筆,轉而握住了哈利的手,“問題是,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如果你願意理解一下的話,我的時間真的很緊張。”
  “我是想說,我看過某些,嗯,在德思禮家允許的時候,看過一些無聊的電視劇,那些男女主角在結婚之後,都會去……”
  
  “嗯?”斯內普挑眉,看向越來越吞吞吐吐的哈利。
  哈利緊張地舔了一下嘴唇,“去度蜜月。”
  “度——”斯內普兩條眉毛都懷疑地挑了起來,“什麼?”
  “蜜月,就是說結婚之後,情侶之間最甜蜜的一個月。”哈利用力點頭,“我們沒有去度蜜月。”
  
  “甜蜜?”斯內普的聲線微微揚了起來,“你的意思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西弗,我們應該把這個程序補上。”哈利熱情地說,“你之前說過,你會有一個輕鬆地暑假。西弗,我想你也想避開那些功力的魔法部,還有‘熱情’得過火的記者,特別是麗塔?”
  
  “我是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伸手輕輕地揉了揉鼻樑,“自從戰爭結束之後,我平均每天都能收到十封預約採訪的信,或者是魔法部某些聚會的邀請。”
  “我的可能比你還多。”哈利的笑臉垮了下來,“我實在是不想面對那些人。所以幾天前,當我被提醒……呃,當我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模模糊糊地產生了一個想法。”
  
  斯內普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式假笑,“今天的這一切對話,都是有預謀的,是不是?”
  “呃……”哈利尷尬地笑了下,“如果我說沒有,你相信嗎?”
  斯內普挑眉,哈利聳肩。
  “好吧,是有一部分是有預謀的。西弗,我真的很期待一次蜜月之旅,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人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沒有人知道你是那個讓整個巫師界都崇拜的最勇敢的戰爭英雄西弗勒斯.斯內普。更沒有人對我們的婚姻指手畫腳,我們只是一對普通的伴侶,度過我們最輕鬆地兩個月。”哈利大膽地對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眨了眨眼睛,“難道你就真的不期待,拋開這一切屬於我們的,或者是不屬於我們的責任,徹底的過一段真正放鬆的,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
  
  “哈利,”
  “嗯?”
  斯內普用一種印象深刻的眼神看著哈利,乾巴巴地說:“我不得不說,我被你說服了。”
  
  “這麼說,你同意了?”哈利跳了起來,“我就打賭說我一定能說服你的!這下羅恩和赫敏,還有德拉科,甚至是西莫和迪安、納威全部都輸給我了。西弗,你繼續忙工作吧,我要去找他們……”
  
  哈利猛然停下了他興奮的言論,小心翼翼地看著斯內普越來越陰鬱的表情。
  “哈利.詹姆斯.波特.斯內普先生——”
  “是!”哈利下意識挺直了脊背,“西弗勒斯.斯內普.波特先生!”他不甘示弱的大聲叫了回去,“有什麼事?”
  
  “不許叫我波特。”斯內普怒視哈利,“還有,記得打賭贏收取戰利品的時候,概不賒欠!”
  “是——啊?”哈利瞪大了雙眼,然後才發現斯內普的唇角帶著一絲冷酷的扭曲的笑容,“西弗,你剛剛……呃,說了什麼?”
  
  “我剛剛說,既然贏了就要記得收取你應得的那份戰利品。”斯內普慢吞吞地說,已經熟悉了他各種表情的哈利,分辨出自己伴侶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血腥的感覺。
  “對了,順便告訴他們,竟然敢拿教授來打賭,格蘭芬多扣五十分分,每個人,包括你!”
  
  “但是考試已經結束了……”哈利弱弱地說,並且在心底計算著格蘭芬多的分數——聖誕節之後,麥格教授給他一個人加了五百分,赫敏、羅恩,還有德拉科每個人加了一百分,問題是之前格蘭芬多的分數已經是負數了,然後加上格蘭芬多最後贏得了魁地奇比賽,並且加了兩百分……一直到之前,格蘭芬多的分數都是最高的,足足有七百二十三分。
  而參加打賭的人……他們整個宿舍加上赫敏,還有拉文德、帕德瑪、金妮,一共九個人!
  
  如果每個人都被扣五十分的話……就要被扣除四百五十分,那麼格蘭芬多就只有三百七十七分……
  如果赫敏他們知道是他在斯內普面前說漏嘴,並且導致格蘭芬多從高高在上的第一名落到了斯萊特林之後的話……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地窖。最起碼,德拉科會感謝他的。他絕望地想,並且朝著他們約定見面的橡樹下走去。
  
  “那麼,我們這就出發?”一個星期後,當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之後,哈利開始對他們即將展開的蜜月之旅躍躍欲試,“西弗,你的事情都解決了吧?”
  “我相信米勒娃處理起來某些事情的時候比我要熟練。”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並且開始檢查哈利準備的行李。
  
  “這個是你的睡衣?”他對著哈利的麻瓜衣服皺起了眉頭,“哈利,我從來不知道你在麻瓜世界生活的時候,曾經這麼胖過。”斯內普說著拿起了一條褲子,然後雙手撐著褲腰一扯,“你確定這是你的麻瓜衣服,我懷疑你穿的時候,是不是把兩條腿都塞到一個褲腿裏面了。”
  
  “這個……”哈利尷尬地笑了下,“我以為你知道德思禮一家的事情。”
  
  “什麼意思?”斯內普警惕地看向哈利,“你似乎隱瞞了我一些事情。”
  “哦,這個很多人都知道,最起碼韋斯萊一家和赫敏知道。”哈利聳肩,“在德思禮一家,我從來不能吃我喜歡的食物——就算那些食物他們不喜歡吃,甚至是討厭。我也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衣服,在霍格沃茨的通知書來之前,我甚至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他再次聳肩,慶倖斯內普沒有對他的遭遇露出那種同情憐憫的眼神,他之前真的受夠了那些眼神。
  
  “無論如何,他們養大了我。我不能違心說我喜歡他們一家,但是我也要承認,是他們養大了我——雖然有些時候我更願意生活在孤兒院。”哈利乾巴巴地說,然後才重新把斯內普手中的那條牛仔褲塞進行李中,“最起碼這些衣服還能穿。”
  
  “就連睡衣也是你的那個表哥的?”斯內普聲音低沉地問,帶著一絲危險的感覺。
  “是的,都是他穿不下的。”哈利拉上背包的拉鏈,然而斯內普握住在他的手,“那麼我認為,我們的第一站應該是先去麻瓜世界的商場,給你買一些真正的屬於你的衣服,特別是——睡衣。”
  
  “我想我不大可能在一大堆麻瓜中生活,所以你不需要——”哈利瞪大了雙眼,意識到了斯內普話中的重點。
  “哦!”他臉上浮現了一絲曖昧的笑容,“當然了,我聽你的。”
  
  兩個人換上各自的麻瓜衣服,斯內普甚至對哈利的衣服用了幾個簡單的咒語,讓它們變得稍微合身起來。
  他們幻影移行到了破釜酒吧,然後在儘量不吸引其他人注意的情況下,進入古靈閣兌換了足夠的麻瓜錢幣,這才重新通過破釜酒吧進入了倫敦。
  
  “我們要怎麼走?”斯內普皺著眉頭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老實說,這裏的空氣實在是太糟糕了。”
  哈利聳肩,“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也許,我們應該先買一份倫敦地圖。”他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任何有可能會買地圖的商店,“我對倫敦也並不熟悉。”
  “波特,你可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斯內普低吼了一聲,而哈利立刻反唇相譏,“據我所知,某人也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
  
  “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波特。”斯內普皺眉,“而且我從來沒有進入過倫敦的麻瓜世界。”
  “我……”哈利努力想了一下,“我也沒有。”一輛車飛快地從他們面前駛過,帶起了他們的頭髮,哈利雙眼一亮,“我知道該怎麼辦了。”他說著上前一步,在斯內普的耐心消耗完之前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感謝上帝,最起碼斯內普知道汽車是什麼東西,而且也不像韋斯萊先生一樣對麻瓜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請帶我們去最近的購物商場,我們需要一些衣服,當然還有其他的東西。”哈利緊張地對那個女司機說,並且暗暗祈禱對方不要多問他什麼事情。
  
  他的祈禱第一次這麼靈驗,只是十幾分鐘之後,那個女司機就把他們帶到了一個看起來完全符合哈利要求的商場前,哈利付錢,然後拉著臉色蒼白的斯內普下車。
  “該死的!”斯內普乾嘔了一聲,在幾次深呼吸之後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我想我有點暈車。”
  
  “太棒了!”哈利用一種語氣跟話的內容完全不一樣的聲調說,“這樣我們就排除了我們蜜月的活動之一。也許,他們應該去海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斯內普蒼白的皮膚,“你確實需要好好地接觸陽光。”
  
  在斯內普的堅持下,他們兩個率先到了專門出售內衣和睡衣的樓層,一從電梯上下來,斯內普就僅僅抓住了哈利的手,惹得一旁的營業員不停地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兩個人。
  哈利稍微覺得有些窘迫,不過很快,那個可愛的女孩就被斯內普殺人一樣的眼神給嚇退,並且把他們帶到了一堆睡衣的前面。
  
  “兩位先生,這邊都是各種各樣的睡衣……”
  “我相信我們可以自己來,女士。”斯內普要咬牙切齒的話中帶著拒絕的味道,那女孩調皮地吐了一下舌頭,後退了一步,“那麼,好的,如果你們有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她再次退了一步,看著她轉身離開,哈利甚至能感覺到斯內普鬆了一口氣,然後那女孩突然又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們兩個。
  
  “雖然這樣說有些冒昧,不過兩位先生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她飛快地說,然後立刻消失在了那掛滿了睡衣的商場。
  在經過差不多兩個品味完全不一樣的人的爭論之後,哈利抱著整整六套的睡衣走到了之前的那個女孩面前結賬。
  
  他和斯內普兩個人誰也無法說服對方,最後就只能把兩個人都喜歡的衣服買下來了。幸好,經過七年級的一年,哈利和斯內普的身高只差了小半頭,這幾套睡衣他們也許可以共享。
  “呃,”在最後的時候,哈利突然對身邊的伴侶開口,“西弗,我好像把你之前送我的那個‘鑰匙’給忘在了之前的那個凳子上面,你能……”
  
  “如果哪天你把自己給弄丟了,我也絕對不會感覺到吃驚,波特。”斯內普抱怨地嘟囔了一聲,然後轉身。哈利在確定對方回頭也看不到自己之後,立刻指著那女孩身後的某件展示的睡衣,“還有那件,請快點。謝謝。”
  
  “先生是想給自己的愛人一個驚喜吧?”那女孩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雙手飛舞地幫哈利把最後那件睡衣和其他的睡衣打包在一起,“作為你的愛人,之前那位先生真的是很‘幸福’。”
  
  “請幫我保密。”哈利的臉變得漲紅起來,並且適用於男同性戀之間的情趣睡衣他還是第一次買……呃,他甚至是第一次買這些東西,“就像你說的,這是驚喜。”
  “當然,總共一百二十三英鎊,謝謝惠顧。”那女孩笑了一下,收錢找零,然後把那七套睡衣遞給了哈利。
  
  “如果你下次再忘了……”斯內普走了過來,懷疑地看著哈利的臉,“在我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呃,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哈利扯動了下唇角,“好了,我們還需要購買一些衣服,還有去海邊需要帶的東西……”
  
  他敢肯定斯內普不會欣賞他最後挑選的睡衣的,但是斯內普絕對會欣賞那睡衣穿在他(哈利)身上的時候的樣子,甚至享受那睡衣帶來的某些輔助的作用。
  哈利心不在焉地跟著斯內普,開始在心中策劃他們蜜月之旅的第一個夜晚了……

☆、一生的事業

  赫敏:
  多謝你之前提供的有關蜜月的旅行地點,我們玩得很開心。特別是在沒有人總是盯著我的傷疤看的情況下,而西弗,隨著旅行的繼續,看起來也越來越放鬆。
  他對於埃菲爾鐵塔之類的建築物並不是很有興趣,然而在我們去你說的那所景色美麗的大學的時候,他突然被麻瓜的化學給吸引了。為此我們的計劃做了一個小小的變動,在哪里多留了整整一個星期——我相信,等這次旅行結束之後,西弗肯定會把之前在那個大學裏面學到的化學知識用在他那“可愛”的魔藥上面。
  
  順便說一下,他已經買了整整一套的化學書,足足有三十多本,還訂閱了幾份麻瓜化學還有醫學的雜誌,讓郵遞員送到我們高錐克山谷的地址——我要說,之前他找人重新蓋了波特家的房子,真的是一個很有遠見的行為。
  同時我開始懷疑,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業就是跟那些可惡的魔藥奪取我伴侶的注意力了。
  然後我們還去了你介紹的其他地方,明天我決定拉著西弗去遊樂場試試看。如果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我會再寫信告訴你的。
  祝假期愉快,你最忠誠的朋友:哈利.波特
  
  哈利吹乾羊皮紙上的墨蹟,然後捲起來打開了這家旅店的窗戶放等候在旁的海德薇進來,喂了那美麗的貓頭鷹一些麵包渣,然後才把信交給了它。
  昨晚這一切幾分鐘之後,斯內普頭髮濕漉漉地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那麼,我們明天要去什麼地方?”
  
  “是一個我很小的時候就想去的地方,”哈利笑著拉開他一旁的被子,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德思禮一家每次去都會把我丟給費格太太照顧。你願意陪我去嗎?”
  “如果你堅持的話。”斯內普乾巴巴地說,躺在了哈利的身邊,讓哈利用乾毛巾幫他擦乾頭髮。
  “為什麼你就不能簡單地說‘是’?”哈利一邊輕輕地用毛巾吸著斯內普頭髮上的水滴,一邊說:“那麼我們明天就去迪斯尼樂園。”
  
  排隊,買票,然後真正地進入遊樂場,哈利吃驚得看著裏面那擁擠的人群,還有那些大聲笑著叫著跳著的小孩子。
  “哦,也許我們應該帶奧羅拉和沙利葉來。”
  
  “相信我,波特。”斯內普的聲音變得緊繃起來,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和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的肢體接觸,並且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把那個小女孩嚇得哭了起來。“這裏的小孩子,已經夠多了。”
  “可是沒有我們的孩子。”哈利撇了下唇角,“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可以直接玩我們想玩的遊戲。”哈利說著就拉著斯內普朝著排隊最長的過山車那邊跑去。
  
  “這分明是你想玩的遊戲。”斯內普跟在身後低聲抱怨,然而也沒有真的進行任何的反對。
  在那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中,車終於停了下來。哈利興奮地轉頭看向一旁的斯內普。
  
  “西弗,這比騎飛天掃帚還過癮,我們再來一次吧!”
  臉色蒼白,並且緊緊抿起嘴唇斯內普根本就來不及開口抗議就被哈利給拉下了車,然後再次排隊。
  “哈利……”他虛弱地在鬧繞的人群中叫哈利的名字,哈利回頭看向斯內普,驚喜地發現斯內普向來蒼白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緋紅,“我就知道,你應該多進行進行這樣的活動!”他興奮地大聲叫了起來,加上周圍噪雜的人聲,所以斯內普抗議的聲音徹底被淹沒了。
  
  “再來一次吧!”哈利在車停下的一瞬間就叫了起來,而斯內普甚至都沒有從那種暈眩的感覺中恢復過來,在沒有挺清楚哈利說的是什麼話的情況下,只是下意識的點頭。然後再他剛剛恢復了一點感知的情況下,他驚恐地發現他又一次坐在了那個恐怖的車上。
  
  十幾分鐘之後,斯內普幾乎是被哈利給拖下過山車的。
  “波、波特……”斯內普緊緊抓住了哈利的肩膀,彎腰努力地深呼吸著試圖壓抑下那想要嘔吐的感覺。
  “嘔……”他乾嘔了一聲,“帶我去垃圾桶……”
  
  幾分鐘之後,斯內普才抬起了頭。滿心歉意的哈利立刻遞上了一瓶水。
  “你沒事吧,西弗?”
  斯內普漱了一下又酸又澀的嘴,然後才用虛弱的語氣乾巴巴地說:“波特,我非要死在你身上不可。”
  “抱歉,我沒有想到……”哈利輕輕地順著斯內普的脊背往下撫,試圖安撫自己那情緒處於危險邊緣的伴侶,“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不要告訴我你準備在休息之後繼續玩!”斯內普咬牙切齒地說:“我認為我們需要回旅館,好好休息一下,然後明天就出發去我們的最後一站——海邊!”
  “可是……”哈利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他們一次都沒有試過的雲霄飛車,摩天輪,海盜船,還有恐怖屋等等遊戲設施。“我們還有很多……”
  “我堅持!”斯內普咬牙,撐著哈利的肩膀站直了身體,“我們這就回去。”
  
  哈利這才注意到,斯內普的臉色已經呈現出了一種不健康的蠟黃色。
  “好吧,我們休息一下回去。畢竟,”他擔憂地看著斯內普,“我們還要坐汽車回去,而你暈車……”
  “很好!”
  
  “親愛的,”哈利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笑意,“這個泳褲真的很不錯,而且你看其他的遊人,都是這麼穿著的!我們到了海邊,當然要曬曬日光浴,順便下海體會一下海水沖過皮膚的那種美妙的感覺。”
  哈利學著廣告語上的話笑嘻嘻地說。
  
  “我拒絕,波特!”斯內普緊緊抓著自己的褲子,“我絕對不會渾身赤 裸著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西弗,”哈利上前一步,“其他人都是這樣,如果你穿著長袖還有長褲的話,才會成為人們注意的焦點。你透過窗戶看看那些人,就連女人都是穿得泳衣……”
  
  “不要把我和女人對比,波特!”斯內普危險地眯起了眼睛,放鬆了手上的防禦,“我不會……波特!”
  “親愛的,你現在還沒有女人有勇氣。”哈利假笑著伸手拉住了斯內普的褲腰,飛快地解開扣子然後落下拉鏈……
  
  “NO!”斯內普大聲叫了起來,並且抓住了哈利的雙手,“不要,波特。”
  “要,西弗。”哈利堅持,並且在斯內普雙手的阻止下往下拉對方的褲子,“或者你希望我一個人出去,然後找別人的女人,或者是男人幫我擦防曬油!”
  
  “不!”斯內普瞪起了那一雙冰冷的眼睛,並且渾身都散發出了一種如同實質的危險氣息,“如果你敢讓其他的人砰你的話……”
  “那麼你就陪我去。”哈利說,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懇求的眼神看向斯內普,“西弗,就算是為了我,好不好?”
  
  “我……”斯內普的態度不再堅定,而是在哈利那一雙綠色的眼睛的注視下變得掙扎起來,“我真的不適合穿得這麼暴露,哈利。”
  哈利親吻了一下斯內普的唇角,“相信我,你會吸引所有人愛慕的眼神的——就憑藉你這麼完美的身材。”
  
  “完美的身材?你在嘲諷我。”斯內普怒視哈利,忘記了阻止下面哈利的動作,哈利順利把斯內普推倒在床上,並且順利地脫下了斯內普身上最後的布料。
  他猛烈倒抽了一口氣,“該死的,我突然不想出去了。”他喃喃著手不由自主地撫摸上了斯內普修長地小腿,並且順著往上攀爬來到了勻稱而顯得有力的大腿。
  躺在床上的斯內普呻 吟了一聲,哈利低頭,順著手撫摸過的地方輕輕地舔吻著,“我改變主意了……”他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過會兒再去享受外面那燦爛的陽光……”
  
  “同意!”斯內普弓起身子,一邊迎合著哈利的手和唇,一邊附和著哈利的話……
  
  一個小時後,哈利和斯內普才穿著同樣款式的泳褲走出了他們居住的海邊旅店的房間,他們兩個找到了一片比較安靜的沙灘,然後放下了在旅店租借的椅子,游泳圈。
  “我先給你擦防曬油。”哈利示意斯內普像其他人一樣爬在沙灘上,然後打開了之前買的防曬油,用手指挖了一些開始一點一點地在斯內普的脊背上攤開,細細密密地在那蒼白的皮膚上抹上那棕色的膏狀物。
  
  “唔……”面對著大海的斯內普微微眯起了眼睛,舒服地嘆息,“我開始覺得來海邊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他感嘆,而哈利的手指則更加靈活地在他身上游走,甚至滑進了他的泳褲裏面,那帶著冰涼物體的手指輕輕掠過了那高高聳起的臀部的縫隙,斯內普渾身顫抖了起來,“哈利,如果你想在這裏表演的話……”他暗示性地警告。
  哈利厚顏無恥地笑了下,然後才抽出了自己不聽話的手,開始給斯內普腿上塗上同樣的防曬油。
  
  “翻身,西弗。”哈利笑著說,手指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落在了斯內普光滑的胸膛上,“哦,我就說過,你不愧被稱之為斯萊特林的性感之神——就連小天狼星都無法否認這個事實。”他感嘆著,手指輕輕地掠過斯內普的肚臍,再次不聽話地滑進了對方的泳褲中,然後他油膩的手指就緊緊握住了斯內普那完全醒過來的部位,輕輕地上下滑動摩擦起來。
  
  伴隨著斯內普一聲壓抑而滿足的低吼聲,哈利終於完成了他的任務,然後全身無力地倒在了斯內普的身邊。他的泳褲早已經高高鼓起了一塊,並且那個部位在有規律的悸動起來。
  “該你給我擦防曬油了……”哈利那已經變成墨綠色的眼睛渴望地看著斯內普,斯內普從他們帶著的背包中抽出了魔杖清理了自己的泳褲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跪在了哈利的身邊,一手伸到了只剩下一般的防曬油瓶中……
  
  “我不想起來。”哈利懶洋洋地對一旁的斯內普說,因為出來的晚,所以現在夕陽都已經快要從海的盡頭落下去了。
  “我們必須起來。”斯內普掙扎著說,聲音總透露出跟哈利一模一樣的懶洋洋,“我們需要回去吃飯。”
  “海邊人好像少了不少,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魔法做一頓晚飯?”哈利看了下四周,正準備抽出他的魔杖,卻看見幾個少年少女說笑著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好,兩位先生。”其中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上前一步跟兩個人打招呼,“我們是一起來過暑假的大學生,今晚要舉行篝火晚會,兩位看起來也是結伴旅行,不如一起參加?”
  “西弗,你怎麼說?”哈利禮貌地沖那個女孩笑了下,然後才轉頭看向斯內普。
  
  “大學生?”斯內普挑起了一側眉毛,“那麼,你們是學什麼的?”
  “……”那女生好像沒有想到斯內普會這麼問,愣了一下然後才飛快地回答,“嗯,有學經濟的,有些文學的,但是大部分是跟我們一個學校學醫的。”
  “有專門學藥劑的嗎?”斯內普坐直了身體認真地問那個女孩。而哈利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他就知道,斯內普一直都沒有忘記之前在那所大學裏面發現的那些跟魔藥差不多類似的麻瓜學科。
  
  “哦,先生。”那女孩臉紅了起來,“我就是學的藥劑學。”
  斯內普這才轉頭看向哈利,“我認為我可以參加這個篝火晚會。”
  哈利點頭,“我當然也沒有問題。”他轉頭看向那個女孩正式回應了她的邀請,然後那群學生歡呼了起來,一群人上來幾乎是擁著他們兩個朝著他們聚會的地方走去的。
  
  總體來說,整個晚會都很熱鬧,而且氣氛也很好。唯一讓哈利感覺到不滿地是,斯內普沒有參加大部分的活動,而是一直跟著之前邀請他們的那個可愛的女孩,還有其他幾個女生,清秀帥氣的男生在說話。
  哈利當然知道他們在聊的肯定不是什麼浪漫的事情,而是有關魔藥,或者說藥劑製作的事情,但是他再次感覺到了——
  
  跟魔藥搶奪他愛人的注意力,將會是他一生的事業

☆、另一種人生(一)

  “聽說今天將要來一個新的化學老師……”
  “我早一個星期之前就聽說了,畢竟可憐的老約翰已經被我們給整成了神經……”
  “那麼,我們怎麼‘歡迎’這位新的化學老師呢?”
  “老方案,首先,我們……”
  “可是,我聽說,他也是剛剛從監獄裏面出來的……”最有一個聲音有些擔憂。
  
  哈利.波特儘量讓自己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神色,從那一堆光是看打扮就不會讓人感覺他們是一個中學生的同班同學中穿過,一邊防備著隨時都可能從一旁伸出來的,試圖將他絆倒的腳,一邊在心中為那個即將來到石牆綜合中學的化學老師祈禱。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化學這門課,不過還是希望這次這位老師能待超過三個月。
  雖然自從十一歲的那年暑假結束進入這所學校之後的四年之內,他還沒有見過能在這個班當老師超過三個月的人——呃,也許,除了他們的班主任之外。
  
  據說他們的班主任邁克爾,是在他入學前一年才進入石牆中學的。而聽說,在來石牆中學之前,他曾經在狐狸河監獄(嘿嘿,偶借鑒~)待過五年,罪名是搶劫銀行(乃們囧吧,其實偶只是突然想到了越獄而已)。所有的學生都對這個班主任心服口服,據哈利無意中撞見的情況來看,這個班主任是在不能以理服人的情況下,絕對會是用以力服人的暴力分子。班上沒有被他教訓過的學生,恐怕也只有向來被人忽視的哈利了。
  
  在熟練地避開兩次突然伸出試圖絆倒他的腳,然後躲開某張突然從第一排飛向某個人的凳子,書本,墨水瓶N個之後,哈利順利地來到了最後一排最角落裏面屬於他的位置。
  在他剛剛拿出化學書的同時,一個身形修長而消瘦的,穿著一身款式早已經過時的黑色長風衣的男人走進了他們的教室。
  
  好油!這是哈利對這個看起來大概有三十多歲的男人的頭髮的第一印象。
  “安靜。”那個男人開口,聲音只比耳語高了一點,然而整個教室裏面那些正在嬉笑或者是關注著他們的新老師的刺頭學生竟然都安靜了下來。
  哈利意識到了,這個男人跟他們的班主任一樣,有讓人害怕的氣勢。
  
  “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男人開始用眼神巡視整個教室,當哈利和他的新老師的眼睛對視的一瞬間,渾身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雙眼睛,冰冷而無情,看起來就像是——哈利在那雙眼睛移開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就像是黑色的沼澤一樣,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陷下去。
  
  “從今天開始,我將會是你們的化學課老師,並且一直會持續到你們畢業為止。”西弗勒斯.斯內普唇角露出了一個扭曲的冷笑,“我不喜歡教訓學生,但是如果你們是我通常會遇到的那種笨蛋的話,我還是不介意讓你們知道一個化學老師的厲害的。”
  
  整個教室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哈利意識到了他們的這位新老師,可能真的很不簡單。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班主任站在了教師的門口。
  “哦,西弗勒斯,你已經找到了我們的班級了!”邁克爾大聲叫著走到了講臺上,伸開手臂給了深色冷漠陰沉的斯內普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才轉頭看向整個教室那些看起來被嚇到的學生。
  “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的——‘好朋友’!”
  
  好吧,他們新來的化學課老師是剛剛從監獄中出來的這個謠言,從他們班主任的行動上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證實。
  
  三個月後
  “砰砰”哈利緩慢而遲疑地敲著面前的辦公室房門,“斯內普教授,我是哈利.波特。”
  “進。”門後傳來了斯內普那低沉而帶著絲綢一般絲滑質感的聲音,哈利在手碰觸到門把手的一瞬間,腦海中浮現了不少關於班級裏面某些有著特殊喜好的男生對於他們這位繼他們的班主任之後,另外一個收服全班的化學老師的討論。
  
  ‘他真性感……真想把他壓倒……或者被他壓在身下……’
  
  門被推開了,哈利因為之前想到的事情而感覺到臉頰發燒,特別是在看到斯內普因為暑假的即將到來,而只穿了一件緊身的,半透明的黑色襯衫的時候。
  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猛然間急促了起來。
  
  “斯、斯內普教授。”下意識地關上了身後的門,卻怎麼都移不開自己的目光。在班上的男生開始討論女孩、或者是男孩的時候,哈利就發現,他對於那些女孩子不感興趣,反而是那些身材看起來不錯的男生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斯內普教授,在短短的三個月裏面,已經被那些跟他一邊的男生們稱之為性感之神了。
  
  “波特先生,”斯內普回頭看了一眼哈利,哈利壓抑下顫慄的感覺,“是!”他下意識地並起了腳後跟,然後挺直了脊背,“斯內普教授,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波特先生,你……”他停頓了一下,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算了,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你今年的化學成績很好。”他再次停頓了一下,然後從一堆試卷中挑出了哈利的那份,“而且在實驗的課程中,你的表現也不錯。我注意到,你成功的用兩種化學藥水,惡整了那些試圖騷擾你的學生。”
  
  “呃,斯內普教授。”哈利不安起來,甚至連說話也忍不住結巴,“我,我,我並不是……我沒有……”
  “好了!”斯內普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我當時並沒有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懲罰你,那麼現在也不會。”
  
  哈利鬆了一口氣,這才敢看向斯內普。
  “那麼,教授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
  “我在暑假的時候想要做一些實驗,而且已經成功跟校長申請了實驗基金……”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雖然我並不喜歡你,但是無疑,你是我所教的學生裏面,化學最好的。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嗯,你今年有十五歲了嗎?”
  
  “要等到下個月末,我才過十五歲生日,先生。”哈利緊張地說:“而且,就算我滿十五歲,恐怕我的親戚也不會同意免除我在暑假的家務勞動,而讓我給一個教授幫忙的。”
  “親戚?”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哈利下意識地認為這個表情很性感。
  “是的。”他口乾舌燥地說:“我從小就被德斯禮一家收養——我的父母因為車禍死了。”
  
  “我很抱歉。”斯內普乾巴巴地說,然而就算是沒有任何情緒摻雜在裏面的話,哈利也感覺到自己聽出了某種真正意義上的歉意,“沒關係,說起來我根本就不記得他們——我是說我的父母。”
  “這樣——”斯內普瞥了一眼哈利,哈利微微顫抖起來。他早已經知道了這位斯內普教授跟他是一邊的人,然而,在青少年那種異樣的情緒下,他還是不希望斯內普看他那比同齡人瘦弱了不少的身體。
  或者不客氣一點,說他根本就是瘦骨如柴!
  
  果然,斯內普皺起了眉頭。哈利後退了一步,幾乎想逃離這個讓他覺得難堪的辦公室。
  “我會在你十五歲生日,可以勤工儉學的時候去找你。”他乾巴巴地說,“剛好之前的一個月我需要一些準備。不過——”他再次停頓,“我希望你之後的表現,配得上我之前付出的寶貴時間。”
  
  哈利緊張地點頭,然後斯內普指向了他身後的門。
  “現在,離開吧。”
  
  七月三十一號,哈利在離開學校之後,過了如同奴隸——如果不是比奴隸更慘的話——的生活整整一個月之後,迎來了他的十五歲生日。
  德斯禮一家完全忘記了他的生日,好吧,他們從幾年前就開始徹底無視他的生日了。哈利無意識地聳了一下肩膀,然後手中的鍋“哐當”一聲掉了下去,而鍋裏的牛排也翻到了地面。
  
  “波——特——!”弗農.德斯禮大聲叫著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肩膀,然後另外一隻厚厚的肥實的手掌就甩到了哈利的臉上。
  “啪——!”
  “你這個白癡,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我們花了那麼多錢供你這個白眼狼吃喝,讓你上學……”
  從這個暑假開始,一直以來的小心翼翼被這次無意中的錯誤給徹底的毀了。哈利一邊默默承受著德斯禮的拳打腳踢,一邊努力地護著自己的要害。如果說在石牆中學真正的讓哈利學會了什麼的話,那麼就是更加有效的在拳打腳踢中保護好自己。
  
  十幾分鐘之後,他被弗農姨父丟在了廚房的地板上。
  “做午餐,然後清理廚房被你弄髒的地板!”德斯禮一邊說一邊朝著門鈴響起的方向走去,“還有,不要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他警告,“不然我就再給你一頓胖揍。”
  哈利呻 吟著,微微蠕動身體,然後他的手抓到了一旁的櫃子把手,試圖支撐著自己爬起來。
  
  “先生,我警告你,你這是在私闖民宅,我有權利——”哈利聽到了德斯禮有些驚慌的聲音,然後是一個讓他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的低沉,並且磁性的嗓音。
  “我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我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哈利.波特在學校的老師,我要見他。波特——!”斯內普不滿地提高了聲音,“我記得我有告訴你,讓你通知你的親戚。”
  
  “抱歉,先生。”哈利掙扎著抬起了頭,走到了廚房的門口看向客廳,“我實在是沒有機會……”
  “波特,你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身材修長,但是消瘦的斯內普竟然一手推開了擋在他面前弗農.德斯禮在滿臉血跡的哈利暈倒之前一把抱住了這個有時候表現的懦弱到讓他厭惡,但是有時候又能很聰明的偷偷反擊的學生。

☆、另一種人生(二)

  西弗勒斯.斯內普安靜地坐在醫院病床的一旁,看著那個外面裸 露的皮膚上已經開始浮現出青紫淤血的男孩,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表情放的柔和了一點。
  這個男孩竟然被他的親戚們給丟在樓梯間裏面生活了十幾年,而且,還遭到了暴力虐待。
  難怪他看起來總是比他的實際年齡小。因為長年的虐待,加上不見陽光的樓梯間生活,已經影響了他的正常發育。
  
  斯內普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的童年。如果不是當年那個善良的小女孩總是拖著她那不情願的姐姐幫助他的話,恐怕——
  也許,這就是他雖然討厭波特,卻依然在某些他應付不來的時候幫助這個男孩的原因。
  他有一雙那個女孩一樣的眼睛。雖然自從那女孩嫁給了那個愚蠢的警察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甚至是聯繫過。
  
  “嗯……”一聲虛弱的呻 吟聲驚醒了陷入回憶的斯內普,他抬頭看向那一雙綠色的眼睛。
  “波特先生。”他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生硬。
  
  哈利是在一陣慢慢恢復的疼痛感覺中醒來的,他模糊地意識到,他好像是躺在一張柔軟,透著跟他樓梯間那張已經不適應他身材的小床上那種清香,並且帶著消毒水味道的床上。
  他記得他昏迷之前的事情,他被弗農姨夫給打了。可是,德思禮一家絕對不可能把他送到醫院,除非他已經快死了。
  等等!他微微顫抖了一下,想起了那個在他昏迷之前突然出現的人,還有那個人結實而有安全感的胸膛。
  
  “嗯……”他呻 吟了一聲,慢慢睜開了雙眼,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那坐在他床邊的人是誰,就聽到了那個如同絲綢一樣帶著絲滑質感的聲音響起。
  “波特先生。”
  
  哈利微微顫抖了一下,為那聲音中明顯的不悅。
  “對不起,斯內普教授。”他伸手在床邊摸索著,然後他的手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給抓住了。
  “你肋骨斷了,不要亂動。”斯內普聲音中的不悅更加明顯了,而且因為他起身靠近的原因,哈利順利地看清楚了那張鼻樑比一般人高挺的臉。
  
  “可是,我需要我的眼鏡,先生。”哈利喃喃著說,“這樣我根本就看不清周圍的一切,我……”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你想要幹什麼?還有,如果你要找的是你那個根本就不適合你的已經在德思禮家的廚房中碎成一片片的眼鏡的話,我只能很遺憾地說,那個眼鏡可能已經被送到了垃圾回收站了。”
  
  “該死的……哦……”哈利因為斯內普最後那句話而猛然坐了起來,結果扯動了受傷地肋骨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算了,反正眼鏡已經沒有了。”他慢慢躺了回去,模糊地看著坐在他床邊的斯內普,“先生,對不起,我……”
  “你喜歡道歉是你的事,但是不要對我道歉。”斯內普皺眉,“我不喜歡聽別人道歉,因為道歉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我,對不……”哈利停頓了一下,然後尷尬地閉上了嘴巴,眼巴巴地看著斯內普。
  幾分鐘之後,他才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我住院的錢……?”
  “我出的。”斯內普神色陰鬱地說:“還是說,你以為你的那些親戚會出錢給你看病?”
  “我從來不敢這麼想過。”哈利乾巴巴地說:“我曾經以為他們只會在我快死的時候,才會把我送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這些錢,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的,先生。”
  
  “如果你真的認為你能在德思禮一家活到你成年的話。”斯內普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忘了告訴你,我在送你來醫院之前,已經警告過德思禮一家,不許再‘奴役’你,而且要他們記得每年都給你交上足夠的學費,除非他們想要我告他們虐待未成年人,並且使用暴力手段。”
  
  “你的意思是……?”哈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我以後,以後都不用在暑假的時候回德思禮一家,為了他們花在我身上的錢而做那些家務勞動?”
  斯內普點了下頭,“簡單來說是這樣的。但是,德思禮一家不願意付出你的生活費,還有,他們說既然你不為他們做什麼,他們就不再提供給你住的地方。”斯內普假笑了一下,“好像誰稀罕他們提供的那個樓梯間一樣。”
  
  “但是,除了那個地方,我確實好像沒有地方好住。”哈利興奮的情緒慢慢消失,“學校在暑假的時候會關閉……”
  他抬頭看向斯內普的臉,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對方的鼻子還是很好尋找到的目標。哈利就緊緊盯著對方的鼻子,“對不起,先生。我剛剛那些話不是想指責什麼,說實話,你讓我擺脫了這些年的困境。我要感激你,真的。”
  
  “我想你聽了接下來的這個消息的時候,可能會更感激我。”斯內普生硬地說:“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住處,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無所謂。甚至可以說,我期待你提出不同的意見。”
  
  “不,這實實在在的是驚喜。”哈利意外地說:“當然,房租,我會在我畢業之後賺錢了一起付給你的。”
  “我又不是慈善家,這是理所當然的。”斯內普說,然後注意到了哈利的臉似乎漸漸紅了起來。“怎麼?”
  
  “這個,”哈利緊張地舔了一下唇角,“我想去趟廁所,可是沒有眼鏡,我怕我會……”
  
  半個月後
  “波特,給我那只棕色的試管。”低頭認真地觀察著手中的實驗情況的斯內普低聲叫道,一旁的哈利立刻動作熟練地地上了斯內普說的那管試劑。
  “先生,既然我們現在已經住在了一起,我認為你應該叫我哈利。”
  
  “哈利。”斯內普頭都沒有抬一下,“不要指望我會讓你叫我西弗勒斯。”
  “當然,你是我的老師,或者是導師?”哈利眨了下眼睛,一個星期之前他就搬進了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房子,在這之前,他得到了一個度數合適的眼鏡。而在這之後,他徹底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化學老師的真實身份。
  
  他是一個藥劑師,而且根據哈利無意中在那個廢物間裏面看到的證書之類的東西,他可以肯定,斯內普是一個,或者說曾經是一個優秀的藥劑師。
  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到石牆中學當一個普通的化學老師。
  
  “哈利……哈利……波特!”
  “是,先生。”哈利猛然回神,抬頭看向斯內普,“什麼事,先生?”
  “記錄實驗過程!”斯內普冰冷地說,然後一連串的哈利連百分之十都理解的專業用詞從斯內普的嘴中吐出。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一整天的實驗才結束。就算哈利只是那個在一旁幫忙,並且記錄實驗過程的人,也已經累得渾身無力,並且感覺到了迫切的饑餓的感覺。
  他和斯內普一起消毒清洗,然後出了實驗室。
  
  “先生,你晚上想吃什麼?”哈利問走在他身前的斯內普。
  斯內普猛然停下了腳步,“不,波——哈利,這裏並不是德思禮家,你只是我的實驗助手而不是保姆。”
  “但是,我們都需要吃一些食物,而且你看起來比我更累。”哈利實心實意地說:“我只是想要幫忙,而且這裏的感覺跟德思禮家完全不一樣。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弗農姨夫一樣的人。”
  
  “謝謝,但是你真的不用做晚飯。”斯內普回頭看了一眼哈利,“我們今天晚上出去吃。”
  “啊?”哈利瞪大了雙眼,“出去?帶我?”
  “是的。”斯內普微微勾起了唇角,“所以,現在你最好去洗一下澡,然後換上一身不錯的衣服,順便梳理一下你的頭髮。”
  
  ……
  
  這是一個很安靜的咖啡廳,當穿著同樣黑色——這真的只是巧合——的哈利和斯內普走進這裏的時候,哈利立刻意識到斯內普是這裏的常客,因為那些人只看著跟在斯內普身邊的他,用一種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斯內普先生,您的晚安還照舊?”一個金色頭髮的服務生走了過去,把他們帶到了一個安靜,並且用一株植物遮擋了大半部分人視線的位置。
  “是的,順便給他——”斯內普看了一眼哈利,“來一份一樣的食物。”
  “好的。”那服務生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先生,你看起來——”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曖昧而露骨的光芒,“真性感。”
  
  “呃——”還求救地看向斯內普,然而對方只是若無其事地坐在了哈利的對面,然後就轉頭看向了吧台裏面的某個——呃,男人!
  
  哦!哈利有些苦澀地了然,斯內普很可能是為了那個男人才來這裏的。而且他確定斯內普是這裏的常客,也許,斯內普喜歡那個男人。
  哈利不確定地想,也把目光轉向了那個吸引了斯內普的男人。
  那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鉑金色的長髮整整齊齊地紮在腦後,只有那麼一兩縷飄落在他的臉頰旁。
  英氣的眉毛,挺直的鼻樑,還有那因為煮咖啡而微微抿起的薄唇。
  
  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性感。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男人的脖子往下滑落到他打開了兩個扣子的襯衫裏面。
  “他很迷人,對不對?”一個低沉地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哈利雖然不情願,不過還是下意識的承認,“是啊,難怪……”
  
  他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斯內普。
  “先生,”他不安地挪動了一下椅子上的屁股,“你,是為了他而來這裏吃晚飯的嗎?”
  “如果可以,我每週六,還有週末都會來這裏吃晚飯。”斯內普再次轉頭看向那個男人——對方已經煮好了咖啡,並且放在了一旁的託盤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為了他。”
  
  “哦。”哈利低聲回了一下,再也沒有欣賞那個美麗的男人的衝動了。他現在感覺到他的心情莫名其妙的低沉,這也許真的跟他的化學老師承認他喜歡另外一個男人有關。
  但是,他怎麼會喜歡那麼一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就很……哈利努力的尋找著一個詞彙,嗯,浮華的男人。他太漂亮了,而斯內普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膚淺到會只喜歡一個人外貌的人。
  
  哈利只顧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想著自己的事情,甚至沒有注意到之前那個服務生已經送上了他們的晚餐,而斯內普也早已經收回了落在那個鉑金男人身上的視線,在用一種研究的目光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哈利?”
  
  “你為什麼會喜歡那個男人?”哈利脫口說出了心中的疑問,然後才意識到他問了一個多麼私人的問題。“對不起,我問的……呃,你可以不必回答我的問題。”
  “我當然不必。”斯內普用一種讓哈利說不出感覺的眼神看著他,“因為我根本不喜歡那個男人,我只是喜歡他提供的咖啡而已。”
  
  “咖啡?”哈利覺得自己的眉毛都快要挑到頭髮裏面了。
  斯內普點了下頭,然後端起了他面前的咖啡杯,示意哈利也嘗嘗。
  哈利試探性地端起了他面前那個精美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有點苦,但是更多的是一種香醇。哈利雖然沒有喝過太多的咖啡,不過還是認為這杯咖啡中有某些小說中提到的那種咖啡本身的香醇味道。
  
  他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
  “呃,我不懂咖啡。”他乾巴巴地緊張地說:“但是,我真的感覺這個味道很香。”
  “精確地評論。”斯內普假笑,然後示意哈利開始吃他的晚餐。而哈利開始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又一次奇異地好了起來。
  
  而這奇妙的心理變化,讓他產生了一點點想法。他開始覺得,斯內普對他的吸引已經不在是那種被稱之為青少年騷動期的生理反應了,他好像有點——或者誠實點說,很多點的喜歡上了這個幾乎可以做他父親的男人。
  
  距離整個暑假結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而斯內普上午一般都要出門,下午一點開始做實驗,實驗的時間以當天的進度為准。在那天晚上在跟蜘蛛尾巷隔了一條街的那個咖啡館吃過晚飯之後,哈利就產生了一個新的打發他上午那些時間的主意。
  也許,他真的應該學一門有用的手藝,以保證等到他從石牆中學畢業,並且成年之後,會有一個穩定兼職工作以保證他能繼續讀大學。

☆、另一種人生(三)

  暑假的最後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斯內普雖然注意到了哈利在最後一段時間越來越疲憊的神色,也意識到了每天的上午,那個男孩都會消失不見,但是他根本都沒有多費哪怕是一天天的心思去關心那個男孩到底離開房子做了些什麼事情。
  總而言之,只要哈利不耽誤他的實驗就可以了。
  
  而且斯內普認為他知道哈利上午到底去做什麼了。那只是一個剛剛過了十五歲生日,進入十六歲的青少年,受到異性,或者是同性的吸引,真的很正常,不是嗎?
  斯內普努力的讓自己不去在意自己的這個想法,並且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實驗上。
  哈利只是他的學生,還有他實驗的助手,不是嗎?
  
  暑假的最後一天,當斯內普做完最後一次實驗之後,天色已經微微發黑。連續了差不多有八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他和哈利都筋疲力盡。
  “收拾一下。”斯內普簡短地說:“然後我們出去吃飯。”
  
  本來就在上午進行了大量勞動的哈利猛然瞪大了已經幾乎要閉上的眼睛,“你要去‘尋找’?”
  “我假設,你也願意去。”斯內普防備地說,並且皺起了眉頭。
  哈利點頭,“當然。”他說,“我想我只是需要洗個澡,提下神以避免自己在迷迷糊糊地情況下,沒有品出今天晚餐的味道。”
  
  “看來,你很喜歡我的提議。”斯內普假笑了下,“十分鐘之後見。”
  
  二十分鐘之後,他們準時出現了盧修斯.馬爾福——也就是哈利第一次去的時候,看到的那個吧台後面金髮的帥哥——開的咖啡館。
  這個時候,咖啡館裏面的人正多,大部分是下了班出來放鬆一下的上班族,當哈利跟著斯內普走進去的時候,發現他用了五天的時間說服對方教自己怎麼煮咖啡的老師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那個吧台後面忙碌。
  
  “馬爾福先生有事離開了。”一旁的服務生同時向哈利和斯內普解釋,“不過他說過,他會在八點半左右回來。”
  斯內普點了下頭,他們兩個人坐在了之前的老位置,然後是慣常的晚餐,只是咖啡的味道——哈利微微皺了下眉頭,經過這麼多天的學習,最起碼他的舌頭敏銳了不少。著味道,比馬爾福先生煮的差了太多。
  
  在他們吃完晚飯就要離開的時候,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微微彎腰俯身到哈利的耳邊。
  “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想要見您。”
  哈利微微一愣,然後看向了斯內普。
  
  斯內普立刻理解了哈利的意思,他皺起了眉頭。“波特先生,著是你個人的事情,不需要經過我的允許。不過,我還是需要提醒你。馬爾福先生,向來被稱之為完美情人。”他假笑了下,“我在街口的超市等你,順便買一些開學需要用到的東西。”
  
  哈利看著斯內普起身,大步離去,忍不住嘆息了一聲,然後才看向那個服務生。
  “多謝你了,西莫。”他起身,再次看了一眼已經失去了斯內普身影的咖啡館門口,“馬爾福先生在什麼地方?”
  
  “在他的休息間。”西莫笑了一下,然後給哈利指了一下方向,“我想你應該不會迷路。”
  哈利點了下頭,然後才離開他的座位,他一邊朝著盧修斯.馬爾福的休息間走去,一邊想著斯內普離開之前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說馬爾福先生是一個完美情人?暗示他可以跟馬爾福先生發展一段戀情,還是……
  等等,完美情人?哈利利用斯內普的說話方式和思路去思考。
  
  也許,斯內普是警告他,馬爾福先生只有在是一個人的情人的時候,才是完美的?可是,他為什麼要告訴他這個事情……難道說——
  在敲響馬爾福先生休息間的一瞬間,哈利突然想到最不可能發生,但是又是越想越覺得可能的一種可能。
  
  斯內普之前肯定發現了他每天上午消失的事情,加上現在馬爾福先生突然要單獨見他,也許——
  他在心裏覺得他跟馬爾福先生之後有什麼,所以才那麼說……
  
  說不定,斯內普的心中,也有那麼一點點地喜歡上了他?
  
  “愣在那裏幹什麼,波特先生?”盧修斯.馬爾福回頭看了一眼哈利,“請進。”
  哈利臉微微一紅,這才走進了房間。“馬爾福先生,”他安靜地說:“我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下次假期的時候再來這裏跟您學習怎麼煮咖啡。”
  
  “我知道。”盧修斯扯了下唇角,向來緊繃而顯得高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所以我叫你來這裏。這半個月來,你在店裏幫了不少的忙,這算是我送給你的臨別禮物。”他把面前茶几上的一個包裝好的盒子微微朝著哈利的方向推了一下。“還有這一段時間,你勤工儉學的工資。不多,因為你只是學徒。”
  
  “馬爾福先生,”哈利覺得他的臉燒的更厲害了,他緊張地上前站在了茶几的一邊,看著那份來自盧修斯的禮物,“你不必……不必這樣……我沒有付出應該教的學費已經夠……”
  “不不不,波特先生,你之前肯定沒有得到公正地對待,就算是咖啡館的學徒,我們也應該付給他足夠的工資,只要他做了足夠多的工作。”盧修斯微微搖頭,並且再次緊繃起了他的下巴,“這是你應得的。嗯,也許這個咖啡機有點超出這個範圍,不過我假設你已經被西弗勒斯收養,那麼這就算是我送給你的這次分別的禮物,還有聖誕節的禮物——你還會來幫忙的,對吧。老實說,聖誕節的客人有些太過於多了,我肯定是會忙不過來的。”
  
  “當然,我會來的。”哈利挪動了一下腳步,“不過我並沒有被斯內普教授收養,我們只是……只是……嗯,合租關係而已。”
  哈利接過了屬於他的那份工資,然後抱起了他收到的,第二份禮物——第一份是斯內普專門為了他而配置的度數合適的眼鏡。
  
  先趕回蜘蛛尾巷,把這個有用的禮物藏在他的行李箱中,哈利這才又趕到了斯內普和他約好的那個超市。
  在這段時間裏面,他抽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資。足足有八十英鎊,真的是一筆不小的收穫。而對於這個收穫,除了作為他下個學期的生活費之外,他還有一些其他的計劃,雖然這個計劃可能會讓他在未來的一年裏面過上更加拮据的生活,不過,既然已經有了馬爾福先生送的咖啡機……
  
  趁著斯內普在買某些私人物品的時候,哈利跑到了散裝區稱了一些不錯的咖啡豆,以及一些其他的煮咖啡需要的東西,然後他們在收銀台前聚頭。
  “對了,”在結賬的時候,斯內普遞給了哈利一個跟馬爾福先生給他的一模一樣的包,“這是你這三個星期來的酬勞,波特。”
  
  “可是,我的食物,還有住宿……”哈利掙扎了起來,拿到馬爾福先生的工資他已經覺得夠糟糕了,而斯內普不只提供他住宿,還有比德思禮一家更多,更豐盛,而且更好的食物,再收工資的話……
  “收下,不要讓我再說另外一遍。”斯內普聲音冰冷地說:“這是你應得的,至於你所說的那些,我已經從裏面扣出來了。”
  
  哈利接過了那個信封,這才真的意識到,斯內普說扣下了他的生活費用並不是開玩笑。最起碼手感上來說,斯內普給的這份工資輕了不少。
  購物結束之後,他們立刻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家中,哈利再次收拾了一下他的行李,然後才熄燈爬到了他睡了三個星期的床上,幾分鐘之後,他疲憊的睡著了。
  
  “先生,”開學了差不多兩個月之後,哈利在第N次進入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看到了一個正在對著即溶咖啡皺眉頭的斯內普,“你叫我有事?”
  “是的,波特先生。”斯內普放下了自己的咖啡杯,轉頭看向哈利,然後挑起了眉頭,“你最近看起來好了很多。”
  “也許是因為有了足夠的食物,還有好的睡眠。”哈利聳肩,自從新學期開始之後,他在學校的麵包店中找到了一份兼職,而宿舍在重新調整之後,他竟然奇跡般的一個人獨自睡了一個寢室。
  
  “現在的你,終於不再是一副非洲難民的樣子了。”斯內普微微嘲諷了一句,然後才進入了今天叫哈利來的正題。
  他們就某個問題討論了整整半個小時,然後哈利才站了起來,再次遲疑地看了一眼被斯內普忘記在一旁,已經變得冰冷的咖啡杯,掙扎了一下,才鼓起勇氣開口。
  “先生,”他低頭看著斯內普的手,“我在麵包店的兼職,呃,明天下午休息。”
  
  “然後——”斯內普看向哈利,“這跟我又什麼關係?”
  “呃,”哈利偷偷瞥了斯內普的臉一眼,“我明天能來找你嗎?”
  “明天是週六,我不會在辦公室。”斯內普乾巴巴地說,在哈利失望得就要嘆息的時候,他才又接著開口,“不過我通常會在學校安排的教職工宿舍裏面。”
  
  哈利猛然抬頭看向斯內普,“那麼,那麼……”他興奮地結結巴巴起來,“我可以,可以去找你?”
  “我找不到什麼理由來拒絕一個優秀的學生的拜訪。”斯內普假笑著說:“邁克爾告訴我,你的成績進步了很多。”
  
  哈利緊張地看了一眼斯內普,“我只是突然有了人生的目標,我想考取大學。”
  “很好的目標,那麼我還需要批改一些論文,你——”
  “我今天的作業還沒有寫完……”哈利立刻後退了一步,“那麼,明天下午見,斯內普教授。”他關上了門,然後背靠著辦公室的門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努力學習了那麼久,並且花了不少的錢去練習之後,他終於能煮咖啡給斯內普喝了。
  這,怎麼說也算是順利得第一步吧?
  
  第二天一上午,哈利甚至工作的時候都不能專心,因為想著見面要跟斯內普說些什麼話,幾次都差點把給客人的麵包弄錯。
  當一切終於結束的時候,哈利立刻趕回只有他一個人的宿舍,然後帶上早就準備好的糕點——在麵包店偷學的手藝,動作迅速地煮上一壺咖啡,然後他關上門朝著教師宿舍的方向走去。
  
  “砰砰砰”哈利幾乎是有些急切地敲響了斯內普房間的門,門在半分鐘之後打開,哈利緊張地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僵在了臉上。
  “斯內普教授,還有邁克爾教授。”他幾乎要退出這個房間,然而邁克爾站了起來,“那麼,我們就談到這裏吧,我先離開了。下午好,波特先生,再見。”
  “下午好,再見……”哈利遲疑地說,然後扭頭看著從他身邊越過的邁克爾消失在電梯裏面。
  
  “波特先生,難道你就準備在門口站一個下午嗎?”斯內普嘲諷了一聲,然後轉身走進了客廳,“進來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次走了進去,並且提供了他之前準備好的糕點和咖啡。
  
  咖啡的味道受到了斯內普一個輕描淡寫的讚揚,如果這放在平時肯定會讓哈利心中欣喜若狂。然而只要一想到邁克爾和斯內普之間平時比較親昵的關係,還有之前看到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樣子,哈利就覺得喉嚨裏面像是紮了一根魚刺一樣。
  
  “你有心事,波特。”斯內普平靜地說,正在斯內普房間的小吧台後面煮咖啡的哈利渾身微微一僵,然後才抬頭,“沒有,先生。”
  “我不想干涉你的私事,”斯內普用一種絕對的語氣說,“但是,我也不想你因為走神兒浪費我的咖啡豆。”
  
  “當然不會。”哈利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決定擺脫邁克爾帶來的影響,儘量和斯內普進行一個完美的午後聊天。
  然而他總也擺脫不了斯內普開門之前回頭帶著微笑看向邁克爾的畫面。
  
  “叮”他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先生,班裏有人傳過謠言,說你和邁克爾先生的友誼是建立在你們共同的監獄裏面的時候……”哈利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呃,對不…”
  “這不是什麼謠言,哈利。”斯內普舒服地靠在他身後的沙發上,用一種懶洋洋的態度說,“我和他的友誼確實是建立的監獄中的,甚至還有馬爾福先生。”
  “馬、馬爾福先生?”哈利結巴起來,“他,他……”那個看起來就跟一個正宗的貴族一樣的盧修斯.馬爾福先生?“他……呃,我很吃驚。”
  
  “沒什麼好吃驚的,這個世界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讓一個人進監獄。”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一眼哈利,也放下了他的咖啡杯。“我想我瞭解到你暑假的那些上午在幹什麼了。”
  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臉紅了起來,“哦,我只是想,只是想……”
  “很美味的咖啡,不過我還有事情要做。”斯內普的態度突然變得生硬起來,他對哈利下了逐客令。
  
  哈利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或者說錯了什麼,甚至在他問有關監獄的事情的時候,斯內普還是那種懶洋洋的態度,而現在……
  “好的,那麼週一見,先生。”
  
  哈利收拾了一下自己帶來的東西,然後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啪嗒”在鎖扣上的一瞬間,斯內普才回頭看向了那扇關起來的門,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嘆息了一聲。
  他不能再次愛上自己的學生,特別是在這個學生還沒有成年的時候。
  當初接受邁克爾的請求,幫他照顧哈利根本就是一種錯誤,如果他根本就沒有在那個時候出現在德思禮家,沒有讓哈利闖入他的生活的話……
  
  斯內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茶几上放著的那兩個咖啡杯,然後實實在在的嘆息。
  那個男孩,真的知道他在做什麼嗎?知道他做的一切,帶給他的感受嗎?
  他自然不會因為一杯咖啡而愛上什麼人,可是,如果在真正的瞭解了這個男孩之後,而且對方還對他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甚至讓人誤會的喜歡之後,還不喜歡他,這也不大可能。
  
  畢竟,就算是瘦弱,哈利也已經成長成為了一個吸引人的少年。
  
  可是,他現在的身份是老師,而哈利是學生。
  邁克爾之前已經特意來提醒了他,不要重蹈上次的覆轍,再次讓自己陷入那種困窘的境地。
  然而,哈利怎麼會是那樣的人,怎麼會是那種吸引了他上床,偷取了他的某項成就,然後反咬一口的那個人?
  
  斯內普在心中反駁,他認識這個男孩已經七八個月了,他知道哈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只是,他依然是一個學生,一個未成年的學生。
  斯內普下定了決心,除非哈利是一個成年人,不然他不會做出任何的反應。
  
  然而,在下週三收上來的作業中,哈利再次打破了他的某種堅持。
  斯內普靜靜地看著上面的字跡,那篇論文最後的跟正題無關的內容。
  
  {親愛的斯內普先生,你好。我知道在作業上寫上這封信實在有些過分,不過我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因為我一看到你那一雙跟沼澤一樣的眼睛,就會不由自主的陷下去,然後什麼都說不出來。好吧,說了這麼多,我想你一定在想我是在發什麼神經,說這些漫無邊際的話。其實我想說的只有一句——我喜歡你,先生。不,我更願意叫你西弗。請不要把這個告白當成要挾或者別的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情,然後也想從你這裏知道,你的答案,好讓我自己死心,或者鼓起更多的勇氣來進行些什麼。當然,如果你和邁克爾先生是情侶的話,我希望我這封信,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的困擾。哈利.波特}
  
  斯內普看著這封不算長的信,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拿起了他的筆,寫上了一句簡單的回語。
  {在你成年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再進行任何更多的什麼。}
  
  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一日,哈利在十八歲生日這天,順利得受到了倫敦某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因為他的正式成年,他接到了一封律師函,在進行了某些程序之後,他順利得繼承了他父母留給他的那一部分遺產。
  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他即將想要進行的事情,讓他興奮。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奢侈的坐上了出租車回到了蜘蛛尾巷,趁著斯內普出去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去附近的超市進行了採購,然後一桌樣式精美而味道上好的晚餐被擺在了客廳裏面,哈利關上燈,在門被敲響的一瞬間點燃了餐桌上的蠟燭,然後微笑著迎接已經和他同居了三年,除了偶爾的接吻卻什麼都沒有跟他發生的斯內普。
  
  他的計劃當然不止是燭光晚餐,在那之後,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或者說,需要他們這一對秘密相愛了三年的人去做……

☆、最後的最後的最後

  “我不去,波特。”斯內普穩穩地坐在客廳的沙發裏面,面前豎起一本可以當枕頭用的《魔藥大全》,聲音冰冷而生硬,“我絕對不會去的。”
  “你之前答應過的,斯內普。”哈利的聲音也因為失去耐心而變成生硬起來,“快點換你的衣服,我們就要遲到了。”
  
  “既然我已經不準備去了,”斯內普甚至沒有抬頭,“那麼,自然就不用換衣服。”他的臉這才從書後面露了出來,臉上帶著假笑,“我只是‘被迫’答應了他們的婚事,這並不意味著我答應參加他們的婚禮。”
  
  “你——”哈利皺起了眉頭,上前一步低頭俯視著自己的伴侶,“你該不會真的想錯過奧羅拉的婚禮吧?”
  “如果她要嫁的人是盧平那頭狼的話,”斯內普的表情變得陰鬱起來,“那麼,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這麼說——”哈利嘆息了一聲,“你真的不準備去,給我們的女兒祝福了?”
  “如果我可以祝福她找到另外的,合適的人生伴侶,如果我可以在牧師問有人反對他們結合的時候,說我反對的話……”
  
  “斯內普!”哈利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你已經不是十八歲,二十八歲,或者是三十八歲了。你已經是一個真正邁入成熟年齡的巫師,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
  “我認為真正幼稚的是奧羅拉和你!她和盧平之間相差了整整三十七歲,你真的認為他們兩個之間會有幸福嗎?”斯內普抬頭看向哈利,“他們之間差了三十七歲!”
  
  “我們之間還差了二十歲呢!”哈利嘆息一聲坐在了斯內普的身邊,“最起碼,他們兩個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而不是像我們當初那樣……”
  “最起碼,最後我們決定以後都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都不盲目。”斯內普握住了哈利的手,“而且事實也證明,我們當初的決定很正確。”
  
  “可是,羅拉現在比當初我還大。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到現在還覺得這可能是一場噩夢——我想我體會了當初我爸爸知道我要跟你結婚的時候那種感受。”哈利假笑了下,吻了一下斯內普因為他提到詹姆斯而不受控制扭曲的唇角,“難道,你就不能努力的相信羅拉自己的判斷?”
  “如果是別的事情的話,”斯內普停頓了一下,“我當然相信她,她雖然調皮,但是真正做什麼的話,絕對比沙利葉那個白癡要好穩重得多,那個白癡竟然敢——”
  
  “好了,我認為你已經原諒他了。”哈利反握住斯內普的手,“他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苦頭,西弗。”
  “……”斯內普做了幾次深呼吸,“哈利,”他輕輕把哈利摟在了自己的懷裏,“我突然覺得,你學生時代的時候,真的是一個聽話的好學生,從來沒有惹過像奧羅拉和沙利葉那麼多的麻煩。”
  
  “我一直是一個好學生,只是你一種用帶偏見的眼光看我而已。”哈利無恥地笑了下,“最起碼我沒有試圖偷偷溜進校長辦公室在鄧布利多的鬍子上畫上蜜蜂,也沒有故意把魔藥教室裏面的魔藥換成形狀氣味相似的其他東西,更沒有用一些亂七八糟的動物的肢體組成的新品種的動物去引誘那些拉文克勞的學生為了研究而闖入禁林,也絕對沒有告訴赫奇帕奇的學生,只要喝下黑湖裏面的那條章魚吐出的墨汁就可以學好魔藥課,而害的一半的赫奇帕奇學生因為大冬天下黑湖而感冒,另外一般則因為喝了不該喝的東西而拉肚子……”
  
  “當然,你也沒有編排我們之間的各種事情,並且寫成故事成為霍格沃茨最流行的小報。”斯內普乾巴巴地補充了一句,本來身為陰沉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你好像很驕傲他們學生時代的所作所為。”這次輪到哈利的神色陰鬱了。
  
  “不,我只是慶倖,在我還活著的情況下,他們終於畢業了。”斯內普乾巴巴地說,惹得哈利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抱怨也抱怨過了,現在,我們換衣服去教堂吧。”哈利拉著斯內普的手起身,“如果你錯過了羅拉的婚禮的話,我敢保證,就算你不後悔,我們的女兒也會讓你後悔的。”哈利笑著說,“當初我爸爸和小天狼星不也是阻止過我們,不相信我的選擇,可是我們現在不一樣過的很好。我要說,如果當初他們兩個沒有到場的話,不是小天狼星站在我身邊的話,就算我們兩個過得跟現在一樣幸福,我心中也會有遺憾的。”
  
  斯內普掙扎了一下,然後就任由哈利拖著他走進了他們的房間。
  幾分鐘之後,他們兩個一起出現了教堂。
  
  “如果你讓奧羅拉受到任何委屈的話——”斯內普的語氣根本就不像是面對走進未來的女婿,反而像是面對他的仇人一樣。他聲音冰冷而充滿了威脅性,“我絕對會……”
  哈利在長袍下踢了他一腳,然後接過話頭,“畢竟羅拉從小就被我和西弗寵壞了,但是無論如何,活潑可愛聰明的她都是讓我們兩個為之驕傲的女兒。萊姆斯,我希望你能寵她、愛她,等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後,也不讓她,讓我們後悔今天的決定。”
  
  “我隨時歡迎這個笨蛋女兒告訴我她後悔了。”斯內普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在哈利威脅的目光下,他抱了一下自己那穿著婚紗,帶著笑容的女兒。“要幸福,羅拉。”
  “謝謝你們,爸爸。”奧羅拉.斯內普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哽咽起來,她反手摟住了自己的兩位父親,“我以為,你們會為了這個生我的氣,一直會很久很久不理我。”
  
  “傻女孩,”哈利輕聲笑了下,“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雖然會為了你做的某些事情頭疼,生氣,甚至懲罰你,但是——”
  “但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愛你。”斯內普靜靜地說,然後率先鬆開了自己的手,“好了,一個合格的斯萊特林是不會當著人的面哭的,去牽住你選擇的那個伴侶的手,去走你選擇的路去吧。”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哈利和斯內普站在一旁的角落看著那個捧著鮮花的女兒,突然開口。
  “我突然覺得我老了。”
  “我突然覺得我惱了。”
  
  “嗯,啊?”哈利轉頭看先向斯內普,然後發現斯內普正直直地看著婚禮現場的另外一個方向,那裏的人是——
  沙利葉和小天狼星!哦,哈利開始覺得他頭疼了。
  “如果我殺了那頭讓我們的兒子未婚先孕的狗,你不會在意吧?”斯內普咬著牙說,握緊的雙手伸直發出了骨頭摩擦一樣的聲音,“我不用魔杖就能殺了他,相信我,哈利。用我的雙手,讓他痛苦得死去。”
  
  “我真的不介意。”哈利眨了下自己的眼睛,“除非你想要讓我們的孫子一出生就失去了一個父親。”
  “該死的!”斯內普突然咒駡了一聲,“我突然更下殺了我們的兒子,如果不是他偷了我的那些魔藥的話……”
  “也許——”哈利假笑著,不是很有誠意地說:“殺了我,然後再自殺?如果沒有我們這對父親做出的榜樣,如果沒有你製造的那些魔藥的話,沙利葉也許根本就不敢那麼大膽,去灌醉小天狼星……”
  
  “對!”斯內普咬牙,“殺了你,然後在自殺,這樣我們就不用看到這樣的場面……哦,梅林那高貴的屁股啊!那頭狗的手往哪里摸!”
  “也許,你應該看看我們兒子的手在往哪里摸!”哈利也跟著咬牙切齒,“西弗,我們兩個真的沒有做好家教工作,對不對?”
  “最起碼,菲碧還算一個正常的孩子,”斯內普乾巴巴地說,並且僵硬地扭動脖子換了另外一個方向,“我只求她能找到一個年齡相對她來說正常,身體也正常的男人,就算是麻瓜也無所謂。”
  
  哈利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排你,西弗。”
  
  “哦,親愛的,我接到了新娘捧花,我們結婚吧!”教堂中突然想起了小天狼星大聲的叫喊,哈利和斯內普同時轉頭,正好看到沙利葉一臉假笑地看著小天狼星。
  “不,接到新娘捧花只是預示你將快要結婚,並不代表著跟你結婚的人會是我!”
  “親愛的,沙沙……”
  “閉嘴,不許叫我那麼噁心的名字……”
  “那麼叫葉葉,葉子?”
  
  ……
  
  “西弗,”哈利擔心地看著身旁面無表情的愛人,“如果,沙利葉跟……”
  “不要問我這個問題,波特。”斯內普平板地說:“目前我還不想思考這個問題,所以不要問我這個問題。我覺得,我需要一段時間……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1. 2015/04/08(水) 00:22:04|
  2. [SS/HP]
  3. | 留言:0
<<HP [SS/HP] HP之苦口良藥 番外 | 主頁 | HP [SS/HP] HP之苦口良藥 中>>

留言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自我介紹

Analissa

Author:Analissa
這裡放的是我看過的或是感興趣的文章
文章都是未授權的
所以我們要低調...
另,文章以耽美為主
請不喜歡的大大自動避雷~
---------------------
如侵權請告知,會立刻刪文
(鞠躬)

月曆

04 | 2017/05 | 06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類別

=未分類 (0)
=現代 (7)
都市情緣 (5)
遊戲網遊網配 (1)
靈異奇幻 (1)
=古代 (7)
架空古代 (3)
武俠修真 (4)
=未來異世 (2)
奇妙異世 (1)
未來科技 (1)
=重生穿越 (21)
重生穿越--現代 (4)
重生穿越--古代 (10)
重生穿越--武俠修真 (2)
重生穿越--未來異世 (5)
=HP同人 (139)
[無差] (5)
[HDH] (18)
[HP/DM] (40)
[DM/HP] (34)
[HSH] (3)
[SS/HP] (28)
[HP/SS] (3)
[LV/HP] (1)
[HP/LM] (2)
[其他] (4)
HP同人文總目錄 (1)
=公告 (2)

最新文章

月份存檔

Chatting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搜尋欄

計數器

QR 編碼

Q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