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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LV/HP] 相伴而生

By. 三千琉璃

一個意外,將Harry Potter從1998年帶回了1927年,和voldemort做雙胞胎兄弟?
別開玩笑了。(Harry語)
可惜這不是玩笑。(某無良作者語)
簡單來說,本故事說的是某救世主幫某黑魔王矯正陋習的過程。
深層次來說,本故事說的是一個艱難的壓倒與被壓倒的過程。
以上。


[hp同人]相伴而生 作者:三千琉璃

楔子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從哈利的魔杖中閃出,狠狠地擊在對面的食死徒身上,伴著一聲短暫的悶哼,又一條生命就此終結。
  看!生命是如此得脆弱,只要抬起魔杖,唇齒輕動,就可以了結一切,無論他活著時是風光還是落魄,幸福或是悲傷……
  啊,差點忘記了,哈利的唇角勾起,食死徒是不懂得幸福的含義的,當然,也永遠不能體會悲傷,因為,他們就是悲傷的製造者。
  “哈利,該死,你在發什麼呆。”羅恩一把撞開哈利,大聲吼道。
  就在方才哈利站著的地方,一道紅光,激起無處塵土。
  “不好意思,羅恩。”哈利抓了抓零亂的頭髮,緊抓在手中的魔杖上光芒一閃而逝,那是還未成形的盔甲護身。
  雖然被撞得有些無辜,哈利嘴角卻勾起了一個笑容,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他微笑地注視著他的好友—羅恩,認識這麼多年來,他始終保持著自我,好吧,是保存著某些slytherin口中所謂的“gryffindor式魯莽”,無論如何,有這樣一個朋友在身邊,也正是他經歷了這麼久的殘酷戰鬥還沒有崩潰的原因之一。
  “你是我們的希望,哈利,你知道,你不能有事。”羅恩小心地避開又一道飛射而來的綠光,大聲說道,深紅的發絲在各色光芒的閃爍下晦暗不定,藍色的眼眸中是滿滿的堅定。
  “謝謝你,羅恩。”哈利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他的頭髮因戰鬥而淩亂,衣襟也都沾上了灰黑的塵土,卻惟獨那雙澈綠的眼眸,始終閃亮而明豔。
  羅恩突然有一種錯覺,哈利雖然在他的面前,卻將要不存在於這裏。
  他不由伸出手去,想抓住自己的好友,確認他的存在,卻只觸碰到一片衣襟,轉瞬即逝,哈利已沖向戰場的最中央。
  黑髮紅眸的男子,穩穩地立於人海之中,各色光芒從他的身旁擦過,他神色不變,目光直直地透過人海,射到宿命之人的身上。
  來吧,哈利•波特,如那個預言一樣,救世主和黑魔王來一場決鬥,活下來的只能有一個。
  哈利定定地注視著對面的男子,他握緊手中的魔杖,聲線平滑而堅定:“Voldemort,我會殺了你。”


  關於褲子所引發的慘案
  voldemort斜枕在床上,單手托著下巴,眼眸半眯著,很顯然,他在思考。
  多麼迷人的動作!
  當然,必須忽視他身下的嬰兒床,短胖的手指以及滿頭亂糟糟的胎髮。
  “到底出了什麼事?”voldemort腹誹著(因為他還是個剛出生的嬰兒,聲帶未完全長好,不能說話),他記得自己被那個該死的救世主給殺了,當然,他臨死前也給了那小鬼狠狠地一擊,可再次醒來,他卻成了一個剛出世的嬰兒。  一切都沒有變更,梅洛普•岡特,他生理上的母親,依舊拋棄了他,而他的名字也仍然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不,或許有一點不同,有誰能告訴他,這個佔據了他本就窄小的嬰兒床一半位置的臭小鬼是誰?
  黑色的頭髮,嗯,這點和他很像,他喜歡,可為什麼這頭黑髮不像自己這麼滑順,反而亂糟糟的?(看樣子他完全忘記了自己那頭亂糟糟的胎髮,或者說是完全沒覺察到?)
  或許看看嬰兒床上的名牌能讓他明白一切,voldemort暗自讚美起自己的明智,讓他看看——哈利•馬沃羅•裏德爾。
  同樣是裏德爾,這麼說,這個小鬼是自己的孿生兄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等,這小鬼的名字是?哈利?
  oh,該死的梅林的破爛長筒襪。
  voldemort終於爆出了生平的第一句粗口,這是他憤怒的吼聲,有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的孿生兄弟是哈利?不,重要的不是這個,重要的是為什麼哈利•波特會成為他的孿生兄弟?
  可惜無論他如何怒吼,口中發出的也只有不成文的“呀啊”聲!
  “唔。”軟糯的聲音自voldemort的身邊響起,他忙低下頭去,發現那個引發他怒火的小鬼正用粗短的胖手揉著眼睛,正要醒來。
  “唔唔。”voldemort眼中的小鬼似乎沒有睡足,他抱怨似的用手抓了抓本就亂糟糟的黑色胎髮,讓它們變得更加淩亂,隨後又打了幾個大大的哈欠,再後兩手上舉,兩腿用力下蹬,保持這個伸懶腰的姿勢足足五秒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碧綠的眸子,像最澄澈的綠水晶。
  這是voldemort的第一印象,是的,綠水晶,上一輩子時,他對錢財有一種偏執的愛,特別是做了黑魔王後,收集了無數的金銀財寶,而其中,他最愛的就是寶石。漆黑的臥室中,他半靠在床上,手中的魔杖不斷地發出“螢光閃爍”,各色寶石在光亮的照耀下閃現出繽紛的光芒,這總能讓他心情愉悅。
  而現在他發現,自己收集的所有寶石似乎都沒有這一顆這麼清澈澄淨。
  或者可以趁他還是個嬰兒殺了他?再挖下眼睛做收藏。voldemort惡意地想到。
  voldemort看著還在呆呆地眨著眼睛的小哈利,他看起來如此幼小,這使他不由得想伸出手去,撫摸那雜亂卻柔軟的黑髮。
  或者,可以將他培養成第二個黑魔王?
  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如果看到兩個黑魔王,想必一定會“非常高興”。
  “oh,該死的梅林的破長筒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句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voldemort的動作,他抽了抽嘴角,迅速將伸到一半的手收回身後,如同躲避著什麼洪水猛獸。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和哈利•馬沃羅•裏德爾?”
  “等等,該死的,這是黑魔王的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會變成哈利•裏德爾,我是哈利•波特。”
  醒來的某救世主正處於極端的糾結中,這讓某黑魔王心情好了一點,直到被忽視半個小時之後,終於忍無可忍,狠狠地伸出手去,與這一世的救世主做了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痛。”哈利一把抱住腦袋,湛綠的眼眸波光瀲灩,泫然欲泣,只是那短胖的手大大的頭讓他看起來更趨向於滑稽。
  “該死的小鬼,你就不能安靜一點?”
  哈利這才注意到,身旁那個一直被他忽略成背景的某黑魔王,他轉過頭,定定地注視了voldemort許久,綠眸漸漸眯起,唇齒輕張:“你——誰啊?”
  “咚”,voldemort險些一個頭重腳輕,從嬰兒床摔了下去,一個剛出生就摔死的黑魔王?oh,原來gryffindor的愚蠢也是他們的武器,怪不得他們會終生攜帶。
  “啊——”就在voldemort好不容易扶好床欄,深呼吸平靜好心情的時候,他身旁發出了一個高分貝的尖叫,看來那該死的小鬼終於明白了。
  黑魔王頭上的“井”字一加再加,終於再次爆發,傾上身狠狠地掐住哈利的脖子。
  “閉嘴,臭小鬼。”
  這是黑魔王的心聲,但說出這句話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一個陰鬱的女聲。  這個聲音是?
  voldemort僵硬地轉過頭,果然,除了這個臭小鬼,一切都和過去一樣,包括那個曾經照顧他的護士,但事實上他認為她當護士實在是太可惜了,以她的程度完全可以去當巨怪的族長。
  “該死的,你們就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樣的安靜睡覺嗎?”博比女士一把揪住哈利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一直‘啊啊’的吵死人了。”可憐的哈利被她拿在手中揮舞著,戰戰兢兢的,像極了奄奄一息的小黑貓。
  voldemort這才意識到,因為哈利體內有他的魂片的關係,他們可以直接對話,而其他人卻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不過,這不是重點,一個被甩飛而摔死的救世主?他第一次感激起照顧自己的是一個堪比巨怪的護士。
  “原來尿褲子了。”博比女士粗魯地扯下了哈利的褲子,尖叫道,“oh,死小鬼,如果你再敢尿在身上,我就把你的雞雞扯掉喂狗。”
  “哈哈——”voldemort咧開還沒長牙的嘴高聲大笑,一個被扯掉○○的救世主,多麼好笑的笑話,這應該是他一生笑的最暢快的一次了。(V大啊,你怎麼可以說出那麼粗俗的話,俺只好給你消音了,阿門)
  哈利雙手緊緊地捂住小臉蛋,任憑巨怪護士粗手粗腳地給他更換尿布,他想消失,急切地想消失,讓這個世界和他一起消失吧,此時他發現自己有一點理解黑魔王了,起碼在想毀滅世界的立場上,他很理解。
  如果voldemort知道此時哈利心中所想的,想必他會更加高興,多麼美好的開始,救世主想毀滅世界了。
  可惜,總是有人忘記,“樂極生悲”這句話。
  “oh,你們這對混賬兄弟。”博比女士一把丟下哈利,如丟棄一隻貓咪,他一把揪起voldemort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
  “放手,你這巨怪。”voldemort高聲罵道,一個無杖魔法,“阿瓦達索命”,只見巨怪女士轟然倒下,voldemort站在屍體上高聲大笑,萬丈金光從他身後冒起。
  以上,當然是不可能的。
  事實時,voldemort的反抗被鎮壓了,而他的貞潔,不,是他的小褲褲最終也沒有保住,被巨怪女士奪走了。
  “聽著,臭小鬼,如果你再尿褲子,我就把你的雞雞扯下來喂豬。”博比女士氣呼呼地幫voldemort換好褲子,將他丟回床上。
  狗和豬?不得不說,博比女士的學識是淵博的,短短的對話中已經列舉出了兩項家養動物,且用了反復,排比,誇張等修辭手法,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此時的voldemort已經沒有空對這些做科學考證了,他呆呆地坐了五分鐘,直到能聽清身旁的哈利刺耳的笑聲,才低下頭,狠狠地將頭埋進了被子中。
  voldemort,已故的黑魔王大人,再生的黑魔王大人,此刻,很悲摧,很悲摧。

  關於房間所引發的壓倒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光陰似箭,流水如歌。
  總之,我們的兩隻小蘿蔔頭長大了,問我為什麼是蘿蔔頭?oh,這可經歷了一番嚴肅的討論。
  (琉璃:用兩隻小貓咪好了,多麼可愛。
  某魔王:像貓的是那個綠眼睛的某人,我可不像。
  琉璃:好吧,你是紅眼黑兔子。
  哈利:撲哧。
  某魔王:阿瓦達——
  琉璃(抱頭哀嚎):我錯了。
  於是,決定你們是小蘿蔔頭,有紅有綠,多麼和諧。
  頂著鍋蓋逃走……)

  1930年12月31日,這一天voldemort和哈利終於滿三歲了,這在孤兒院裏是一個重要的日子,因為這意味著他們不可以再吃白飯了,必須靠工作來報答主的恩惠,而主也賜予了他們豐厚的獎賞——幾片小麵包。親愛的,別小看這幾片堪比指甲尖的精緻麵包,它除了補充給你每天所必須的維生素abcde外,還有豐富的鈣鐵鋅硒等營養物質,最重要的是,裏面包含了主的愛啊愛,看,多麼慷慨的主。
  穿上孤兒院“大方”贈予的麻布衣服,voldemort和哈利搬到了新的房間。
  這是一個雙人間,在走廊的最盡頭,狹窄而潮濕,兩張床便將空間占去大半,餘下的移動空間非常的小,僅供一人通過,床柱看上去非常老舊,坐上去會發出“吱呀”的響聲,床上的鋪蓋已經漆黑。
  屋中沒有窗,沒有燈光,甚至找不到一節蠟燭頭,當然,所有的孩子也都不需要蠟燭,因為他們在做完白天的事後,通常都是倒頭就睡,在主愛的庇佑下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希望你們做個好夢,我親愛的孩子。”加拉夫人——這所孤兒院的院長,止步在房門前,似乎害怕屋內的黴氣弄髒了她貴重的衣裙,公式地扯出了一個笑容,反手帶上門,絕塵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挑戰著哈利脆弱的耳膜,他拍掉頭上因關門聲而掉落的塵土,突然覺得這裏與他最初住的碗櫥間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是現在才下午五點。”哈利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他走到門前,踮起腳試圖扭動門鎖出去。
  “我勸你最好不要。”自進來以後一直沉默的voldemort突然開口了,“如果你想挨一頓暴打的話就另當別論。
  事實上voldemort是非常樂於見到某個笨蛋挨打的,可梅林卻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轉生後不久,他便發現自己和哈利之間產生了一種神奇的聯系,在哈利的體內有他的魂片的同時,他的體內似乎也有了哈利臨死前迸發出的魂片,就這樣,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兩人結下了一個不知名的契約,一旦他受傷,哈利便會在同一個地方受傷,反之亦然。
  如果哈利死了,那麼?
  oh,開什麼玩笑?和一個gryffindor笨蛋救世主生死與共?真比吃了蒼蠅的兒子還噁心。
  想到這兒,voldemort的神色又陰鬱了幾分。
  哈利聽了voldemort的話,縮了縮脖子,認命地走回床邊,跳到床上坐好,屋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哈利抬起頭看著坐在他對面的voldemort,相處三年來,這個名義上的孿生兄弟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吃飯和睡覺的空暇,不遺餘力地貶低他的智商,從巨怪到鼻涕蟲,天知道為什麼slytherin愛用的形容詞都差不多。習慣了那樣的黑魔王,此刻這個沉默的黑魔王反而讓他無所適從,他不禁想做些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喂,小哈,承認了吧,你就是一M)
  “螢光閃爍。”哈利的手指彈出一點亮光,在voldemort的指導下,他雖然只有三歲,卻也能用無杖魔法使出一些簡單的咒語了。
  還記得voldemort提出教他時,他幾乎以為自己因被打擊過多而真得變成了弱智,當然,voldemort給他的回答並不比這個給他的打擊小。
  “我可不想因為被某個滿腦都是鼻涕蟲的笨蛋連累而死去。”
  雖然丟下的話非常之不動人,但毋庸置疑,voldemort的指導水準是一流的,至少在哈利短暫的上一世中,沒有哪位魔法老師能和他相提並論,現在想來,鄧布利多拒絕voldemort的教授申請,雖然是個正確的決定,但對於霍格沃茲的學生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損失。
  “如果你想炫耀自己那低能的魔法水準的話,拜託你從這裏滾出去,我想那個老巫婆的戒尺也許能讓你清醒一點。”voldemort的聲音冷澀異常。
  三年的孤兒院生活,他們每天所能吃到的不外乎是米湯和一丁點麵包,所以voldemort的身體比起一般的孩子要消瘦得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整個孤兒院最漂亮的孩子,柔軟而滑順的黑色長髮直到耳後,這讓他的臉顯得尤其的小,而臉上的那對紅眸,更顯得格外的突出,如一顆耀眼的紅寶石,發出奪目的光華,甚至曾有人說他像個天使,這讓哈利覺得好笑,像天使的黑魔王?真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由於營養不良的關係,他的臉色總是蒼白的,而此刻,在綠光的照耀下,更是如此。
  “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哈利囁嚅地說道,熄滅了手中的螢光,屋子重新陷入了黑暗。
  “你說的老巫婆,是指加拉夫人嗎?”不甘心的哈利再次試圖打破沉默。
  “哈利•波特,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廢話的話,那我很樂意回答你——是的,她就是那個老巫婆。雖然我不奢望gryffindor能有保持安靜的美德,但希望你能閉上你的嘴,別再打擾我。”一口氣說完這串話,voldemort不再開口,似乎刻意將沉默進行到底。
  “你到底是抽的什麼風?”哈利猛地跳下床,站到voldemort的面前。
  voldemort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一股無名之火在哈利的心中蔓延開來,他走上前狠狠地揪住voldemort的衣領:“我在問你話,難道無視別人就是你所謂的slytherin的美德嗎?”
  “放手。”voldemort的聲音低沉冷冽,其中包含的怒氣似乎能將一切凍結,曾經有無數人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後跪下了身軀,匍匐在地祈求著他的原諒。
  可惜這次揪住他的是只黃金獅子,似乎天生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不放,除非你回答我。”哈利湊近voldemort的臉,澈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明顯的火光。
  “滾開。”voldemort伸出手試圖將哈利推開,可與達力抗爭了11年的小哈利對打架有著天生的敏感度,他很得意地使用經驗避開了voldemort的雙手,卻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現在才3歲。手腳短小的後果是嚴重的,重心不穩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摔在了地上兩張床間的空地上,而更重要的是,他的手還揪著voldemort的衣領,不可避免地,voldemort也跟著哈利一起倒了下去,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感謝梅林,他現在才3歲,如果再大點,我的內臟絕對會被擠出來。倒地的瞬間,哈利如是想到。
  倒地的疼痛讓voldemort大怒,想當然得,他開始發洩怒氣,很不巧的是,我們的救世主無論在年齡還是體格上都和他差不多,所以兩人繼上輩子後,再次開始了勢均力敵的戰鬥,當然,這場戰鬥時絕對不能載入史冊的。
  “該死的哈利,不准打我的臉。”
  “voldemort,你這個卑鄙的混蛋,不許使這種陰招。”
  “啊——該死的gryffindor,你是屬狗的嗎?”
  三十分鐘後,這一世救世主和黑魔王的第一次大戰結束了,帶著滿身的牙印和口水痕,兩人靠著床沿氣喘吁吁地互相瞪視著。(喂,想到不和諧內容的通通去撞牆,他們才三歲啊三歲)
  voldemort憤恨地抹了抹嘴,似乎在怪罪哈利弄髒了他的嘴。
  哈利則滿臉笑容地咧了咧嘴,滿口白牙閃出一道銳光,似乎在訴說著“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哼。”voldemort別過頭,決意不再看這個讓人生氣的白癡。
  可不折不撓似乎是gryffindor的傳統,哈利單手搭上voldemort的肩膀,再次問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voldemort真想直接給他一個鎖舌封喉咒,可考慮到成功率的問題,終於放棄了努力:“你覺得這個房間怎麼樣?”
  “這個房間嗎?”哈利一愣,隨即如實回答道,“老實說,我本來以為佩妮姨媽家的碗櫥間是最差的住所了,可這裏比那裏還要差十倍,起碼那裏有燈光,被子也還算乾淨。”
  “呵。”voldemort發出一聲輕笑,哈利卻感覺這笑比方才的怒火要冷得多,“最差的住所嗎?可我在這裏住了8年,直到去霍格沃茲的前一夜。”
  “vol——”哈利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放棄了。
  他從出生起,就開始了於voldemort的戰鬥,持續18年,直到上一世的死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被稱為黑魔王的男人,他從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也不屑要。
  那麼,此刻他能做的只有……
  voldemort在等待,等待著救世主的嘲笑,是的,他終於知道了黑魔王可悲的童年不是嗎?多麼好笑的事情啊,可惜他現在沒有貓頭鷹,不然他說不定會立刻寄信給那只老蜜蜂來一起分享這快樂。
  可哈利卻一反常態地陷入了沉默,這亦讓他有些不適應,印象中,這是gryffindor白癡獅子,總是精力過剩而囉嗦的。
  過了一會,他突然感覺到了一點力度,voldemort轉過頭,看見哈利緩緩地移到了他的身邊,低垂著頭,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這不是同情。
  是的,voldemort很清楚,這不是同情。
  只是,在這樣靜寂的夜晚,比起一個人,兩個人也許更暖和。

  關於那夜所引發的冷戰
  那一晚過後,voldemort和哈利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首先,voldemort不再隨時隨地地對哈利的智商進行一次低過一次的評估,而哈利,也不再以讓voldemort出醜為樂,兩人似乎保持了一種默契——相敬如冰。
  事實上,兩人都處於無窮無盡的後悔之中。
  voldemort:原來小哈是如此的可愛,我從前居然想要對他下毒手,我真想阿瓦達自己一百遍啊一百遍。
  哈利:原來voldemort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我居然三番四次地殺了他(哈利簡直是“魂片殺手”),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
  相信以上這段話的,請自動阿瓦達了自己。
  對於voldemort來說,那天他無疑是在哈利—他最大的宿敵面前自爆短處,更可笑的是,對於接下來哈利的動作,他居然感到了安心,真是不可饒恕。voldemort對自己的行為和感覺感到不可理解,思索再三,他得到的結論是—一定是那個死小鬼做了什麼手腳,是的,只要離他遠點,這樣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
  而哈利的心情則更加複雜,如果你問上一世的他,voldemort意味著什麼?那麼他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死敵,是他必須殺死的人。”可這一世,他做不到相同的回答。剛成為了嬰兒時,他便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和黑魔王,是雙胞胎,有著血與肉的聯繫,殺死他?他做不到。後來那個所謂的契約,在voldemort看來是麻煩,可卻實實在在地讓他松了口氣,是的,松了口氣,只是一直以來他都刻意忽略掉這點罷了。
  與此相對的,他開始絞盡腦汁地讓voldemort出糗,比如把水澆在他的褲子上再大聲呼喚博比女士,再比如趁voldemort睡著在他臉上花鬍子等等,雖然能成功的次數少之又少,他卻樂此不疲。
  直到那一夜,他才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他居然真的把voldemort當成了自己的兄弟,所以才會那樣無所顧忌地靠近他,溫暖他。可是這是不可以的,voldemort是他的敵人,殘暴,冷酷,狠毒,這就是黑魔王的全部,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母親,教父,盧平,西弗勒斯,還有—鄧布利多。對於這個滿手血腥的魔王,他不該存有一絲感情的,不應該。可是,在孤兒院住了三年以來,他很清楚這裏的生活是怎樣的,去恨擁有著這樣的童年的voldemort,他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遠離,這樣,當找到方法解開契約,兩人進行宿命的對決之時,他才能做到心無旁騖,也許,他這樣想道。
  總之,在兩人刻意的疏遠下,他們的關係愈行愈遠,有時一整天連一句話,一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他們的關係如同最寒冷季節的河面,不可避免地凍結了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積越厚,但,一旦季節變化,這條河流始終還是會,繼續流淌下去,如季節的變換般,不可遏制。
  “哈利,跟我來,加拉夫人找你。”午間休息開始十分鐘後,斯蒂走進食堂對哈利喊道。
  “好的。”哈利立刻自飯桌前站起身,禮貌地答道,在其餘孩子的竊竊私語中走了出去。
  當然,voldemort大人除外,他鎮靜地咽下最後一小塊食物,禮儀完美,無可指摘,如同他面前的不是破舊的盤子和磨損的刀叉,而是某個王室的精美宴席。
  “喂,聽說了嗎?今天斯達克先生又來了。”吃完午飯,無所事事的小鬼們開始交頭接耳。
  “是那個收養了很多孩子的斯達克先生嗎?難道這次是哈利要被收養了?”說話的孩子語氣中明顯帶著羡慕的成分。
  “我也想被收養啊。”
  斯達克先生?voldemort皺了皺眉,他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不過很好不是嗎?那個呱噪的救世主被領養,從此離開這裏,直到去霍格沃茲之前他們都不會再見面了,一切都是這麼完美,簡直是梅林的恩賜。
  “斯蒂小姐,請問院長找我有什麼事嗎?”哈利在斯蒂幫他整理衣服的閒暇,抬頭問道。
  斯蒂笑著摸了摸哈利的頭,她也是在這個孤兒院長大的,直到10歲那年被人收養離開這兒,那段時間真的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了,養父母雖然不是很有錢,但對她很好,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溫暖,可好景不長,僅僅一起生活了三年,他們就相繼去世,因為沒有留下什麼財產,所以她只能再次回到這裏,幫忙照顧孩子來換取生活所需。
  哈利和湯姆這對兄弟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雖然是雙胞胎,但在她看來他們並不是很像。雖然都是黑髮,但湯姆的頭髮滑順而柔軟,如她隔著高檔店的玻璃看到的那種最華貴的錦緞,而哈利的頭髮雖同樣柔軟,卻總是淩亂的,無論如何梳理,總是固執地東跑西翹,像極了主人的性格,充滿活力,而湯姆也如同他的頭髮一般,華美高貴,有時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某個皇室的私生子。
  因為是雙胞胎,兩人的長相還是很相似的,唯一且最大的不同是,湯姆的眼眸是紅色的,如最璀璨的紅寶石,而哈利的眼眸是綠色的,如最澄澈的綠水晶。也許正是因為這原因,她看見湯姆時總有些懼怕,從心理上覺得必須服從,雖然明知他還只是個三歲的孩子,而哈利則讓她心生親切,因為他的眼眸總是那麼清澈,讓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去相信他。
  所以,雖然他們兩個都是這個孤兒院最出色的孩子,但要問她最喜愛的,是哈利無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在院長室斯達克先生問起她整個孤兒院最出色的孩子時,她毫不猶豫地推薦了哈利。
  幫哈利整理好最後一顆紐扣,斯蒂看著這個如天使般漂亮的孩子,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是斯達克先生,他想見你。”
  “斯達克先生?”哈利歪起了頭,祖母綠般的眸子中閃爍出好奇的神色,軟軟的兩頰因為剛吃過午飯而有些紅暈,斯蒂看著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經養過的那只小貓咪,簡直可愛得令人心碎。
  “他是位有錢的紳士,慷慨,而且好心。”斯蒂拉起哈利的手,邊走邊低頭向他解釋道:“他收養了不少孩子,而這次,你會是幸運兒。”
  她完全沒有想到哈利可能不會被收養,或者說是根本不需要想到,如果斯達克先生連這樣乖巧可愛的好孩子都看不上,那麼他只能去天堂尋找中意的孩子了。事實上,她的小哈利就算比起天使來也毫不遜色。
  被收養?
  哈利低頭沉吟著,不再開口,而這樣的表現在斯蒂的眼中無疑是興奮和羞怯的表現,回想被收養的那幾年,斯蒂心中第無數次地湧起一陣暖流,斯達克先生有錢而且身體看起來很好,他一定會給小哈利一個幸福的童年的,她堅信。
  也許,不錯。哈利如是想道,最起碼,要從現在的糾結中掙脫出來,離開,是最好的辦法。

  關於冷戰所引發的拐賣

  “扣扣”,斯蒂敲響院長室的門,低聲說道:“加拉夫人,我把哈利帶來了。”  “進來吧。”很快地,裏面傳來回應,嘶啞而沉悶,那是孤兒院長獨有的音色。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邁進院長室。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事實上,不久前他就已經來過一次,就在他和湯姆生日的那天,老巫婆就曾把他們帶到這裏,說了一番冗長的話,經過哈利的大腦,那些內容大致可以翻譯成一句話—臭小鬼們,這裏沒有那麼多的白飯給你們吃,不想餓死就給我幹活。
  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孤兒院地理位置最好的房間了,即使是在這樣寒冷的冬天,日照也很充足,最讓哈利驚詫的卻不是這點,而是這本應充滿陽光氣息的房間,居然會變成像現在這樣地陰氣森森。
  這與房間的裝飾有一部分關係,塗抹成雪白的牆面,地板卻是純黑的,總是打磨到光滑得能照出人的影子,這些影子因為光線的原因,如被囚禁的幽靈,在地板上來回徘徊。
  屋內有扇很大的窗戶,乾淨明亮,卻掛上了純黑的天鵝絨窗簾,當它被拉上時,任何光線都別想照射進來,亮上一盞燈,那些大而古板的傢俱上投下厚重的影子,互相交叉,若一座黑色的囚牢,將人重重圍住。
  但這卻不是造成房間氣氛的最主要原因,成為整個陰氣旋中心的,就是孤兒院的院長—加拉夫人。
  她是整個房間佈置的設計者和實施者,高大而厚重的木質傢俱,將房間密密塞滿,也許是為了表示她信仰的虔誠,四處都擺滿了十字架等物事,最顯眼的是書桌後牆上掛著的那副耶穌受難圖,表情生動,神態逼真。當她坐在書桌前辦公室,來這裏的人總會產生一種錯覺,她與那幅畫似乎連為了一體,畫面的陰暗也切實地流到了她的臉上。
  與孤兒院的主體—孤兒們不同,她的衣物雖然清一色地都是黑色,但哈利可以很肯定地說料子很高檔,這些衣裙因她所奉行的“節約”原則而貼身地過了分,讓她如同一條被塑膠紙裹緊的幹魚,她總是把所有的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苟,髮髻亦然,哈利不得不說她是個人才,在將奢侈與刻板雜糅的方面。
  “加拉夫人,您好。”無論心中如何腹誹,我們的小哈利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貌。
  “中午好,我親愛的孩子。”哈利又發現了這位老巫婆的一個長處,就是能把暖意盎然的話說得如此陰森恐怖,仿佛這不是讚賞而是詛咒,這個世界缺乏的不是人才而是發現人才的眼睛啊,哈利腹誹。
  “oh,讓我看看,這就是斯蒂所說的小哈利嗎?”
  這句話來自斯達克先生,實際上,從一進房間開始,哈利就在悄悄地觀察著這位據說要收養他的男士,他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穿著考究的銀灰色服飾,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因外面是大雪的緣故,他的褲腳有些濕,卻依舊潔淨,這是坐車來的證據,再看他身上的領帶夾、鼻煙壺,都裝飾著上等的寶石和珠玉。
  確實是個有錢人。哈利鑒證完畢。
  “您好,先生。”哈利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他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隨即連忙低下頭去,兩隻小手緊緊地抓著衣角,如一只受驚的小鹿。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來,走近點讓我看看。”斯達克先生的聲線渾厚而低沉,他的語氣中含著一絲笑意。
  目標第一步達成,哈利低垂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彩。(喂,小哈,你啥時候變腹黑了?)
  “好—好的,先生。”聽到斯達克先生的話,小哈利似乎吃了一驚,連忙抬起了小臉,怯怯地走到了斯達克先生的面前,引起了斯蒂的一陣輕笑,屋中的氣氛似乎變得溫馨了起來。
  目標第二步達成,哈利暗暗為自己喝彩,做得好,偉大的gryffindor。
  因為斯達克先生坐在窗前,所以因眼鏡鏡片反光的關係,哈利先前並沒有看清他的眼睛,直到此刻走近。哈利的手緊了緊,這是他緊張的表現,但不再是偽裝,他是真正地感覺到了危險。
  短短的距離,他能很清晰地看到那雙隱藏在薄鏡片下的如鷹鶩般的眼,帶給他異常的不祥之感。
  這個人,不可信。
  這來源於哈利的直覺,而這直覺,是在戰爭時期靠血和死亡磨練出來的,曾無數次救過他和朋友們的命。
  “孩子,你願意跟我走嗎?”斯達克先生的聲線依舊低沉動人,像是在蠱惑哈利般,他放下玉質煙斗,向哈利伸出了手,手心乾燥,看起來很溫暖。
  “不,我不願意。”幾乎是下意識地,哈利喊出了這句話。
  一屋驚駭,加拉夫人更是狠狠地用眼神剜向哈利。
  哈利這才意識到,他再次犯了被voldemort深惡痛絕地所謂gryffindor式魯莽,他連忙縮了縮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解釋道:“我是說,先生,我不想離開湯姆。”
  “湯姆,他是誰?”斯達克先生沒有收回手,將它移到哈利的頭髮,摸了摸他有些零亂卻柔軟異常的頭髮。
  “他是哈利的孿生兄弟。”斯蒂看了看加拉夫人陰鬱的臉色,連忙上前解釋道,“同樣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孩子,他們兄弟倆關係很好。”
  “孿生兄弟?”斯達克先生挑起眉,似乎對斯蒂的話很感興趣。
  “對,他們是雙胞胎,您不知道,他們簡直一刻都不願意分開。”斯蒂聳了聳肩,用誇張的語氣說道,引起了斯達克先生的一陣大笑。
  見鬼的關係好,哈利心中對此嗤之以鼻,不過卻不打算否認,因為從他的角度很容易能看到,斯達克先生看上去笑得很開心,可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哈利心中的危險警報又上了一個高度。
  “voldemort,別怪我拖你下水,這次我一個人實在是搞不定了。”看著斯達克先生明顯對voldemort感興趣的目光,哈利沒誠意地在心中懺悔道。
  而遠在他處的voldemort突然打了個噴嚏,推了推額頭,他終於想起在哪里聽過斯達克這個名字了。
  他上一世還在孤兒院的時候,這個斯達克就曾經出現過,並領走了不少孩子,很受孤兒院的孩子的歡迎,但voldemort對他卻很是厭惡。貌似有一次這位斯達克還盯上了他,不顧院長的反對與他見了面,但在看到他與幾條蛇的親密對話後,很爽快地放棄了。一個還算識趣的白癡,這就是voldemort對他的最初印象。
  直到七年級,他上學以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返回孤兒院,打算拿走關於自己的所有檔,在無意中得知,這位“慷慨而好心的斯達克先生”不光是這所孤兒院的常客,事實上他是整個倫敦市所有孤兒院的常客,所有被他領養的孩子,最後都被他轉賣到各處,成為某個貴族的禁臠或某個馬戲團的侏儒。
  命運果然是不可抗的,這次他還是出現了。
  而這次的目標是,那個笨蛋救世主?
  voldemort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吸取了上一世的經驗,他和哈利這三年都很小心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魔力,所以直到現在,他和哈利在孤兒院都是很受歡迎的,所以,在那個白癡的眼中,哈利就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孩而已,小看對手可是會吃苦頭的。想到這兒,voldemort嘴角的笑更深了。
  等等,voldemort突然怔住,也許他高估了那個笨蛋gryffindor的智商也說不定,只要給他一塊魚幹,說不定他就會乖乖地跟別人回家,然後去某個馬戲團向大眾展示他的白癡,或者在某個半死老頭的床上奉獻他的屁股。
  該死,為什麼他必須擔心這麼多,那個臭小鬼是死還是活都和他沒有關係,是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拉下水的黑魔王如是想到。

  關於拐賣所引發的擁抱

  “太好了,哈利,你不用和湯姆分開了。”斯蒂的語氣充滿了歡快的意味。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會突然被叫到院長室?為什麼那個白癡斯達克只看了他一眼就決定同時收養他和哈利?絕對是這個臭小鬼做得好事。
  黑魔王大人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白癡,心中幻想著將他阿瓦達一萬遍。
  哈利眨了眨眼,突然撲上前一把抱住了voldemort:“oh,湯姆,你絕對不會知道我有多高興。”
  voldemort的身體有一瞬地僵硬,但隨即反應了過來,他緩緩地伸出手,抱住哈利的背,慢慢收緊、收緊,用盡吃奶的力氣,他必須讓這個小鬼知道,黑魔王大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斯達克先生,您真是一位慷慨而好心的紳士。”也唯有加拉院長,才能把這種讚美的話,用她那特別的遲緩的毫無波折的語調說成像來自地獄的詛咒。
  “voldemort,放手。”哈利蒼白著小臉,在voldemort耳邊小聲喊道,梅林的褲子,他的腰快斷了。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不動聲色地又使了幾分力,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一定要讓這個小鬼得到應有的教訓。(話說為啥V大你給我的教訓就是阿瓦達,給哈利的就是擁抱,換換好不?V大眯起眼:阿瓦達……某人再次敗退)
  “湯姆,這真是太好了。”看交流無效,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在voldemort耳邊高聲叫道,趁他因耳鳴而略微失神的時候,狠狠地收緊雙臂,也讓voldemort嘗了一回腰痛兼缺氧的味道。
  “看,多麼友愛的一對兄弟。”斯達克先生自喉間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他們的表現讓我覺得,同時收養他們是一個絕不會讓我後悔的正確決定。”
  你是為可以即將到手的又一筆錢而高興吧?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被這個死小鬼拖下了水,那麼他也不必客氣,就讓他給這位慷慨的斯達克先生一個終生難忘的美好經歷吧。
  “好了,湯姆,哈利,你們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擁抱,現在給我放開手站好。”加拉夫人敲了敲桌子,不怎麼動聽的嗓音此刻在哈利的耳中簡直如仙樂一般動人,好吧,在voldemort的耳中亦是同樣動人。
  “聽著,你們即將離開這個孤兒院。”加拉夫人走到哈利和voldemort的面前,緊緊地盯著他們的眼睛,高聲說道,“我希望你們能記住這裏所教給你們的一切美德,無論你們以後過著怎樣的生活,不要忘記虔誠地向主祈禱,萬能的主將保護你們,寬恕你們的一切罪惡。”
  “是的,夫人。”兩個孩子虔誠而鄭重地低下了頭,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櫺在他們的發絲上灑成一道光圈,使他們看起來如同兩個墜落凡間的天使。
  “好,現在去收拾你們的東西吧,斯達克先生向今天就帶你們走。”
  “好的,夫人。”哈利和voldemort向加拉夫人鞠了個躬,隨即退出了房間。
  “該死的白癡gryffindor,現在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剛走回房間,voldemort一把關上房門,毫不客氣地揪住哈利的衣領,將他壓到門上冷聲問道。
  哈利聳了聳肩:“好了,voldemort,就算你生氣也沒用,我們要學會接受。”
  voldemort悲憤了,他還學不會接受?一覺醒來,殺了他的小鬼居然成為了他的兄弟,而且還精力充沛到整天以讓他出醜為樂,回想起被害“尿床”後博比夫人那堪比巨怪般粗魯的語句和動作,他,他再一次湧出了想將全世界都摧毀的念頭,而第一個要毀滅的,就是巨怪族。(巨怪族你們很無辜,默……)
  “那個斯達克先生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哈利抓了抓頭髮,邊想邊小聲地說道,“我也說不出來是哪里奇怪,就是看他的眼睛,讓人感覺很危險。
  “哼。”voldemort冷哼一聲,鬆開了自己的手,“你那堪比巨人大腿的神經居然能感覺到危機?真是梅林的奇跡。”
  “你知道他?”哈利直覺地問道。
  voldemort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微眯起眼睛,答道:“是的,說得太複雜你那滿是鼻涕蟲的大腦肯定不能理解,所以簡單說來,他是個人販子。”
  “人販子,梅林啊。”哈利抱著頭哀嚎起來,“不行,我要去告訴加拉夫人。”
  voldemort鄙視地看了哈利一眼,誰能告訴他,這個大腦構造簡單的白癡到底是如何擊敗他——偉大的黑魔王大人的,這簡直是羅琳的敗筆,亂開金手指的罪惡,本世紀最大的冷笑話。
  “你認為加拉夫人不知道這件事?”voldemort兩手交叉托著下巴,殷紅的眸子中閃爍著暗沉的光華。
  “你是說?”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voldemort,雖然加拉夫人在他眼中一直是個不苟言笑的老巫婆,但他還是不能相信她還參與了兒童販賣。
  “你以為她那些衣裙、首飾,包括她辦公室的裝飾是從哪里來的?”voldemort冷笑道,“一個孤兒院能有多少油水,每年的收入還不夠買她的一截裙擺的。”
  “梅林啊。”我們的黃金獅子所受的震撼,讓他足有三分鐘都在不停地虔誠呼喚著梅林的名字。
  “閉嘴。”voldemort不得不以武力來鎮壓這只囉嗦的蒼蠅。
  在voldemort的幫助下,哈利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沉默了片刻,習慣性地抓了抓淩亂的頭髮:“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我本來只想讓他知難而退的,沒想到他會連你一起收養。”
  voldemort在哈利說“對不起”的時候已經張開了毒舌,可聽完全部的話後,他把準備出口的話語又吞了回去,房間一時,再次陷入了靜寂。
  這靜默讓哈利有些不習慣,他這才想起,他們似乎已經相互保持沉默很長時間了,每天同進同出,卻不說一句話,沒有一個眼神交流,仿佛對方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直到今天,他無意中的一句話,似乎打破了這個僵局,他又開始以讓voldemort發怒為樂,而voldemort,又開始無休止地貶低他的智商。
  這種隨意的感覺,似乎—不錯。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就在哈利絞盡腦汁地想打破沉默時,voldemort開口了,他抬起頭與哈利對視,“聽著,這次我們必須合作。”
  我們?他說我們?
  哈利一時有些發愣,voldemort口中吐出的這個詞讓他心中驀然湧起一股欣喜之感,這種突如其來的愉悅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裏,做不出任何反應。
  voldemort顯然猜不透哈利的心思,他看著哈利瞠目結舌的樣子,撫住額頭,深深地向梅林懺悔:“好吧,想和你這種白癡合作的我才是真正的白癡。”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哈利似怕他後悔似的,連忙問道。
  voldemort微微一笑,挑了挑眉:“總之先跟著他離開這裏再說。”
  幾分鐘後,他們一同回到了加拉夫人的院長室,帶著合體的笑容,如果上一世的熟人看到此刻的他們,必定會用最高的分貝奏響警報。
  魔王出行,萬物退避。

  關於擁抱所引發的離開

  正午時分還是陽光普照,下午便又下起雪來。
  漫天飛舞的雪花籠罩了整個倫敦,四處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孤兒院直通門口的道路方掃乾淨,立刻又堆起了一層薄雪,腳踩在上面會發出“吱吱”的響聲,而後在行過的鬆軟雪地上留下一個個勻稱的腳印。
  哈利手中緊握著加拉夫人最後送他們的小十字架,回頭看那一片雪地,滿是他和voldemort走過的腳印,小小的,密密的,像一條白色的藤蔓延了整個孤兒院。
  馬車夫接過voldemort手中的箱子,毫不費力地放好,事實上,他們的行李也只有幾件舊衣服而已。
  “孩子們,上車吧。”斯達克拉開馬車門,俯身對兩個孩子說道。
  哈利睜大眼睛看著孤兒院,像是要把它深深地銘刻在腦海中似的,異常仔細地看著。
  “走吧。”身後的voldemort已經上了車,搭著門框俯身對他說道。
  “嗯。”哈利點了點頭,向躲在門後露出一張張寫滿希望和嫉妒的小臉的孩子們招了招手,轉身上了馬車。雖然在這所孤兒院中只待了三年多一點的時間,而且在這裏的生活一直十分困苦,但這裏畢竟是他這一世開始的地方,所以現在即將離開,哈利的心中依舊有著幾絲不舍。連那些平時因嫉妒他和voldemort而常常找麻煩的小孩,現在在哈利看來都有了幾分可愛。
  馬車緩緩駛起,速度漸漸快了起來,路邊的景物一晃而過。voldemort趴在車窗上,如一個小孩該有的樣子,仔細觀察著窗外的風景,並不時發出一些疑問,而斯達克先生也十分盡職地為他解答者疑惑。
  一時間,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兩個小時後,馬車慢了下來,不是突然,而是漸漸地,當然,這瞞不過一直盯著窗外的黑魔王大人,他轉過頭,鄙視地看著在斯達克的安慰下一直抽抽噎噎的哈利,暗地裏將所有出身于gryffindor的巫師的智商再次降了九十個百分點,好吧,雖然他們的智商指數本來就是負的。看來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哈利此刻的表現完全是出自他的授意。
  “好了,別難過了,我可愛的孩子。”慈祥而和藹的斯達克先生拍了拍哈利的頭,低聲說道,“我想到一個好主意,附近有一家很好的飲品店,那裏的熱巧克力非常可口,怎麼樣,孩子,要不要來點?”
  哈利聽了他的話,仰起頭,眼眶因為哭泣的緣故有些發紅,碧綠的眼眸中氤氳一片,波光瀲灩,他抿了抿唇,似乎想回答“是”,可又似乎因為害羞,而再次低下了頭,揉搓著自己的衣角,不再說話。
  “我想一大杯熱巧克力會讓你的心情好很多的。”斯達克的語氣聽起來很歡快,他轉頭望向坐在他們對面的voldemort,“怎麼樣,小傢伙,你要不要也來點?”
  “好的,先生。”voldemort禮貌地點了點頭,答道。
  斯達克得到肯定得答復後,示意車夫停下馬車,冒雪往路邊的熱飲店走去,voldemort鑽出頭去張望了一下,關進車門坐回了原地,嫌棄地皺起了眉:“好了,收起你那一副令人噁心的嘴臉,那個混蛋已經走了。”
  哈利咧了咧嘴,抹掉自己的眼淚,該死的,生薑還真不是一般的辣。
  “接下來該怎麼做?”哈利邊玩弄著手中的小十字架邊問道,而voldemort的則早已被他丟棄在路上,他可不像gryffindor一樣有收集破爛的嗜好。
  “我想就算我們不喝巧克力,他也會給我們吃下其他東西。”voldemort沉吟著說道,“熟睡的孩子可比醒著的孩子要老實的多。”
  “你是說?”哈利的聲音頓時高了起來,但在接觸到voldemort的死亡射線後立刻捂住了嘴,小聲說道,“你是說他要給我們吃昏睡劑?”
  voldemort挑了挑眉:“我認為我的意思很明確。”
  “那我們該怎麼辦?”哈利已經完全拜倒在voldemort的褲腳,哦不,是智慧下。
  voldemort托著下巴,眼中閃過幾絲晦暗的光:“他要帶我們去的肯定是他的巢穴,可我們不能讓他們這麼做,我們的身體還太小太脆弱了,不能使用過多的魔力。”
  “那我們趁現在逃走?”哈利跳起身,一把拉住voldemort就要往外跑。
  voldemort定定地望著哈利抓住自己的手,有些發愣,但立刻回過神來,在哈利打開車門前將他拉了回來:“我不得不說你的白癡又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了,他既然能放心地把我們留在車上,你認為是為什麼?”
  “你是說?”哈利看了看馬車的隔板,小聲說道,“馬車夫?”
  voldemort點了點頭,拉著哈利坐回座位上:“所以我們必須考慮其他的辦法。”
  “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了?”哈利收回抓住voldemort的手,抓了抓淩亂的頭髮,笑著問道。
  voldemort的手突然空了,他有些惱怒地看著哈利抓頭髮的動作,但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惱怒,只好強行將這感覺從腦海中驅散,說道:“是的,但需要你的配合。”
  哈利立刻點了點頭:“好的。”
  voldemort有些意外地看著哈利:“我還什麼都沒說。”
  哈利咧嘴笑了笑,將手中的小十字架掛到脖子上:“我相信你的決定。”
  voldemort冷笑出聲:“一個相信黑魔王的救世主?那只老蜜蜂會在地獄為你哭鼻子的。”
  對voldemort的冷嘲熱諷已經習以為常的哈利只是聳了聳肩,沒有答話。
  “聽著。”voldemort雖然很想再次對這只白癡獅子的智商進行評估,但時間無多,他簡明地說道,“待會你故意在他身上打翻巧克力杯子,趁他收拾的時候,我來對他下奪魂咒,注意,機會只有一次。”
  “奪魂咒?等等。”哈利低聲嚷道,正準備繼續開口,門卻開了。
  滿臉笑容的斯達克舉著兩杯熱巧克力走進了車廂,夾帶著一陣寒風和幾片雪花。他將熱飲遞到了兩個孩子的手上,拍掉滿身的雪花,帶上車門,坐了下來。
  “幸好我已經事先喝了一杯熱飲,不然非被凍僵不可。”斯達克誇張地說道,“來,孩子們,品嘗這可口的巧克力吧,相信我,你們一定會很喜歡的。”
  voldemort接過手中的巧克力,看著對面明顯還在遲疑的哈利,心中冷笑,果然gryffindor都是一群虛偽的謊言家,說什麼信任?多麼噁心的謊話,而他居然有片刻的動容,真是愚蠢。
  看來只能自己解決這一切了,voldemort低頭估算著成功率,下定決心這件事情結束後就再也不和那個小鬼扯上任何關係。
  “怎麼了?小哈利,小湯姆,你們不喜歡熱巧克力嗎?”斯達克看著同時捧著熱巧克力發呆的哈利和voldemort,臉上有些許的異色。
  “不,不是的,先生。”哈利猛地昂起頭,澈綠的眸中又開始泛起水光,“您知道,我們從來沒吃過……”
  斯達克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暗罵自己的白癡,這兩個三歲的小孩能發覺什麼,他真是小心地過了頭。
  “相信我,你們以後會經常能吃到的。”斯達克摸了摸哈利的頭,“來,趁熱喝吧,冷了就不好了。”
  “嗯。”哈利抿著唇羞澀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杯子,“先生,您要來一點嗎?”
  “不,我已經喝過了。”斯達克連連擺手,將被子又推回哈利的面前。
  voldemort眨了眨眼,這個小鬼真的打算按他說的做?不覺間,他的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極淡,亦極暖。
  就在互相的推讓間,可憐的瘦弱的小哈利手一軟,那一杯還冒著泡的熱巧克力盡數傾在了可憐的斯達克先生的褲襠上,哈利連忙甩掉手中的杯子(唔,貌似甩的有點歪,砸到了斯達克的腳上),大聲叫了起來:“先生,您沒事吧?”
  “oh,shit,你這個—。”斯達克先生一把揪住哈利的衣領,大聲罵道。
  哈利看著斯達克因疼痛而漲紅變形的臉,眨了眨眼,在剛才一瞬間抹上的生薑再次發揮了作用,他抽泣著說道:“對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斯達克終於從疼痛中回過神來,看著被自己拎在手中的如小貓般蜷成一團的哈利,連忙鬆開手:“哦,不,孩子,我不是責怪你,我是說……”
  “先生,也許您需要手帕。”voldemort的聲音從斯達克的耳畔傳來,無疑給了他解除尷尬的最好時機。
  他帶著感激的心情看向voldemort,心中暗暗想道,也許可以為這個孩子找一個好買家,是的,那種稍微正常一點,不太喜歡玩虐待遊戲的買家。
  “謝……”斯達克轉過頭,卻對上一對暗紅色的寶石,這是怎樣一雙美麗的眸子啊?他忍不住想細加觀察,那血紅的顏色卻仿佛一個漩渦,漸漸地將他吞噬,他慢慢地沉淪下去,卻不想掙扎,因心裏有個聲音正在告訴他“放輕鬆,這會讓你很舒服”。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漸漸呆滯了起來,直到如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
  “好,現在命令馬車夫把我們帶到僻靜的地方,比如,剛才經過的那片小樹林?”voldemort低聲下起了命令,如綢緞般絲滑的聲線充滿了蠱惑的味道,讓人情不自禁地去服從他的話語。
  哈利的神色有些複雜,他也曾經使用過奪魂咒,對古靈閣的工作人員。他並不喜歡這種掌控他人的感覺,也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對這個咒語遠遠達不到像voldemort這般的熟練程度,但是,又有什麼區別呢?黑魔王和救世主,同樣適用不可饒恕咒,所不同的,只有熟練與否。
  voldemort下完命令後,半靠到座位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果然有些勉強了。重生後,他的魔力總量並沒有減少,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還在不斷地增加,這點讓他十分滿意,但新生孩子的身體還是太脆弱了,無法承擔那麼多的魔力,所以他只有封印了大部分的魔力,將總量控制在身體可承擔的範圍內,但也正因為如此,施一個小小的奪魂咒都讓他幾乎脫力。對於這種狀況,voldemort無比痛恨,卻又無可奈何。
  “斯達克先生,到了。”沒多久,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夫在外面高聲喊道。
  voldemort直起身,低聲下令:“隨便說些什麼,讓他先離開。”
  斯達克迅速服從了voldemort的命令,將馬車夫遠遠地調開,一個聽話的奴僕,非常好,奪魂咒果然是很好用的東西,voldemort滿意地點了點頭,自從重生後一直被動接受的他,終於再次體會到了掌控的快感,雖然是在一個該死的麻瓜身上,但他大人有大量地決定不在意這些小細節了。
  “接下來,交出你所有的錢,然後徹底地忘記今天的事情。”voldemort拉開馬車門,不再壓制音量,“如果別人問起,你就說已經把我們賣了,而那些錢,是你自己花掉的。”
  本來將斯達克和馬車夫一起處理掉是最簡單的方法,反正他惡貫滿盈,就算死掉,也沒人會費心去追查,而加拉夫人?呵,除非她想花費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所有財產去對比一下英國的牢獄和孤兒院的差別,否則想必她會聰明地選擇閉嘴。
  但是,如果這麼做的話,某只呱噪的gryffindor蒼蠅想必又會“嗡嗡”地叫個不停,霍格沃茲真應該早日關閉那個專門出昆蟲類動物的學院,相信他,這對整個魔法界都有好處。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將某只蒼蠅的看法擺在重要位置的某黑魔王,示意哈利跟著他下車,先前他已經隔著車窗觀察好所有路線,樹林外不遠就有一家旅店,他們可以裝作迷路的樣子借住一晚,然後明天搭乘順路的馬車返回倫敦市區,再從破釜酒吧進入對角巷,自出生以來,他就一直想去那兒,那裏是他上一世真正的起點,這一世,亦應如此。
  voldemort裹緊自己的衣襟,揚揚下巴示意哈利跟他下車,向著梅林發誓,他不想再和這個麻瓜中的渣滓在一起多待一分鐘。
  跳到車下,voldemort不耐煩地看著站在車門口,還在身上摸摸索索的斯達克,語氣有些不善:“快點,順便把箱子給我們。”
  斯達克連忙轉身,從座位下將哈利和voldemort的箱子拿了出來,遞到他們手中,卻不小心踩到了方才傾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巧克力,“吱啦”一聲滑倒。
  “真是個沒用的麻瓜。”voldemort不屑地看了一眼在地上掙扎爬起的斯達克,如看一隻蠕動的鼻涕蟲。
  “好了,現在把錢給我們。”
  斯達克如他所命令得那般,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手緩緩地伸入衣服左側的內袋,慢慢地將東西掏了出來。
  哈利的瞳孔猛地眯起,他的直覺再次發揮了作用。一直生活在巫師界的voldemort也許不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但到11歲前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的他,則無比瞭解這個動作的含義。
  “小心。”他大聲吼道,一把拉開voldemort,擋到了他的面前。
  “砰”,一個不大的聲音響起,voldemort卻覺得他的耳朵都快被震鳴,腦中一片嗡嗡作響。
  倒下的瞬間,哈利眼角的餘光掃到車廂內的地板上,在夕陽餘光的照射下,那裏閃爍著紅色的光華,這光源於一片玻璃,方才裝熱巧克力的杯子的碎片,在斯達克倒地的瞬間,紮破了他的手,所以沾上了血跡。就是因為這個,所以voldemort勉強施出的奪魂咒失效了?哈利苦笑了一下,他這算是自作自受?
  “不。”哈利身後的voldemort勉強想接住哈利,可因為身體所限,他的力氣實在太小了,最終只能抱著哈利一起倒在了地上。
  “不—不—”voldemort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哈利,緊抱住他的手微微顫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斯達克獰笑著,向voldemort舉起手中的槍:“去死吧,臭小鬼。”
  voldemort看向他,暗紅的眸子愈加黯沉,如兩彎血潭,深不見底。斯達克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一雙眼睛,這不是人,這是魔鬼,他必須殺了他,必須。
  voldemort轉過頭,沒有再看他,低頭注視著懷中掙扎著想說什麼的哈利,寶石般的紅眸半眯起,長長的睫毛投下了密密的陰影,一層一層,直到那動人的波紋蕩到了唇邊,他唇角微勾,驀地綻放出一個笑,刹那芳華,萬物失色。
  他聲線低沉,一字一頓:“你、去、死、吧。”
  如在回應他的話,本已漸停的雪再次肆虐,大風發出狂野的嚎叫,以他為中心,席捲開來蔓延了整片樹林,數木都在猛烈地顫抖著,積雪紛紛落下,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響。
  斯達克站在雪暴的中心,層層風雪暫時還沒有傷害到他,只是將他重重圍住,但他卻覺得比起這個,那些肆虐的風雪更加平善。他的手劇烈地抖了起來,咬緊牙關,他用盡所有力氣扣下了扳機。
  “砰”,又一聲響起。
  斯達克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樣就結束了,讓這兩個小怪物一起下地獄去吧。
  “呵。”一聲低低的笑傳入了他的耳中,卻讓他的整個靈魂為之顫抖,這是懼怕的顫抖,這是毀滅的前兆。
  “救—”斯達克只來得及喊出這麼一聲,因為他驚恐的發現,他再也無法開口,那一聲響,並不是子彈射出的聲音,而是槍爆炸的聲音,沿著他握槍的手腕,他的骨骼一段段地爆炸開來,不是痛快地死去,而是在無休止地折磨中死去,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肢體一節節地消失,可他的喉管卻被牢牢地封起,這讓他不能發出一絲聲響,連宣洩痛苦的哀嚎也做不到,直到最後,隨著他的頭顱整個爆開,他眼中最後的世界,像極了那個殺死他的孩子的雙眸—一片殷紅血海。
  voldemort半長的發絲隨著風高高的揚起,雪花圍繞他跳起精靈般動人的舞蹈,他卻無心觀看,直到那個他深恨的麻瓜化為一片血紅的殘渣,他身旁的風暴才漸漸變小,他揚起頭,仰望天空的雙眼不再有神采,這一世,他第一次殺了人,然而,殺戮不再像以前那樣能帶給他滿足和快感,此刻他的心一片空虛,似乎有什麼被生生地挖走了,這種空虛讓他想宣洩,卻無從宣洩。
  只能伸出那纖長的手指,緩緩撫摸著懷中男孩稚嫩的臉龐:“哈利。”

  關於離開所引發的選擇

  “voldemort,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哈利眨了眨祖母綠的眸,似乎有些癡愣,嘴角無意間勾起的笑卻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白癡。”voldemort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從前每一次和哈利說話他都會下意識地去譏諷他,言語中無不傳達著“和你說話很煩躁,別煩我”的訊息,但其實,也許並不是這樣,也許他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與曾經敵對的救世主心平氣和地說話。
  “嗯。”哈利點了點頭,“沒錯,這才是你平時叫我的方式,白癡,笨蛋gryffindor,混蛋救世主,臭小鬼……”
  voldemort眯了眯眸,看,這只gryffindor獅子永遠有激怒他的潛質。
  “那個,voldemort,我沒事了,你可不可以鬆開我。”哈利看著voldemort眯起的眸子,重重地吞了一口唾沫,弱弱地說道。
  “什麼?”voldemort一怔,疑惑地看著懷中的哈利,這個白癡明明替他擋了一顆子彈,怎麼可能沒事,這是在安慰他嗎?不,不可能,gryffindor可沒有這麼優良的品德。
  “額,你忘記了嗎?我們之間有契約……”哈利看著voldemort的樣子,寒毛不禁豎了起來,梅林啊,他寧願要一個怒駡他的黑魔王,也不要現在這個貌似“溫柔”的魔王?真是太驚悚了,他不會是在做噩夢吧。(小哈,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一M,不被S就不爽快)
  五雷轟頂。
  voldemort被一個白中帶紫的巨雷轟得外焦裏酥。“被鄙視了……了……了……”這句話反復回蕩在他的腦海中。他的智商居然被一個gryffindor鄙視了,這真是……該死的梅林的破長筒襪。(那啥,其實小哈沒這意思,真的,他只是單純的提醒你)
  他抽了抽嘴角,迅速抽回雙手,起身站直,順便將某個笨蛋狠狠地踢遠,哦,黑魔王同志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麻瓜的足球天賦。
  “痛。”哈利直滾到一棵樹上才止住身形,他的頭被樹撞出了一個大包,他抱著頭大聲哀嚎道,直到他抬頭看voldemort,發現他也正捂著頭,臉上很不好看,忍不住“撲哧”一聲大笑了起來。
  “閉嘴,白癡。”voldemort沉著臉,與其說他是在生哈利的氣,不如說他是在生自己的氣,他竟然會忘記兩個人之間有契約的事情,如果那個臭小鬼要死了,他不可能毫髮無傷,他居然完全忽視了這件事,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很顯然,這都是那個麻瓜的錯,因為和他在一個車廂待過,於是黑魔王的頭腦遭受了不可估量的損失,麻瓜什麼時候有這麼恐怖的武器了,真是——不可小覷啊。(==,相信我,絕對是你想多,雖然我同意你腦殘了。V大:阿瓦達……)
  “該不會你忘記了吧?我們有契約的事。”哈利揉了揉頭,靠著樹坐了起來,單手捂住胸口。
  voldemort眸色一暗,不答反問:“那麼你那堪比巨怪的大腦又想起了什麼?還是你們該死的gryffindor引以為豪的勇敢精神弄殘了你的大腦?你以為擋在我的面前就是救我嗎?”
  哈利完全忽視了voldemort的毒舌,他低下頭費力地揉了揉胸口,剛才那一槍雖然沒讓他去見梅林,但他也不能算是毫髮無傷,起碼他的胸口現在就有些痛:“但是我們都沒事不是嗎?”
  “但是—”
  “反正如果你死了,我很可能也會死去。這樣來說,你在前面和我在前面,又有什麼區別呢?”哈利出生以來第一次打斷了voldemort的話,他聳了聳肩,神情頗為輕鬆,綠眼睛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而且,事實證明,我做的是正確的選擇。”
  “看,你不認同的gryffindor精神也有著奇妙的好處。”哈利伸手在脖子上摸索著,拉出一條銀色的鏈結,而鏈墜—是那個十字架。
  木質的簡陋的十字架已經被子彈整個穿透,留下一片焦焦的痕跡,哈利得意地晃著鏈子,試圖讓voldemort認為自己丟掉鏈子是錯誤的選擇。
  voldemort卻不如哈利所想地那般後悔,而是譏諷地勾起了嘴角,走近他身邊,俯視著他:“這麼說,你承認收集破爛屬於gryffindor的精神範疇了。”
  “我沒這麼說。”哈利如小貓般炸起了毛。
  “你說了。”voldemort帶著勝利的口氣。
  “沒有。”
  “有。”
  ……
  這場爭論持續了很久,直到voldemort也疲倦地坐了下來,兩人靠在同一棵樹上,頭挨著頭,肩並著肩,那晚過後,又一次以親近的姿勢坐在了一起,心情卻與那時截然不同,他們心中的愉悅仿佛要滿溢而出。
  “其實,我一直在想。”沉默好一會兒,哈利緩緩開口,他微側過頭看著voldemort的側臉,“為什麼我們一定要你死我活呢?”
  “我知道的。”似乎害怕被打斷,哈利一口氣說了下去,“你一直想著解開我們的契約,然後和我決鬥。”
  “我承認,我也在想著這件事。”哈利低了低頭,“剛開始知道契約的時候,我覺得很混亂,因為我完全不清楚那是什麼,我受了傷,你在同一個地方也會受傷,雖然輕重程度不一樣,但確實互相影響著,而更不清楚的是,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也會同時死去,所以,覺得—很困擾。”
  “但後來不這麼想了。”哈利的聲音陡然增高,仿佛害怕voldemort不相信,他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臉色,發現無異色後才繼續說了下去,“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雖然我們的關係不太友好,好吧,是很壞,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我們是血肉相溶的兄弟,從意識到這一點起,我就不再反感契約的存在,因為它給了我一個藉口,讓我不用再整天想著和你互相殘殺。”
  “直到那天,那天過後,我就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我們必須互相殘殺、你死我活呢?”說到這裏,哈利停了下來,不再開口,似乎在整理著語言,又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呵。”voldemort驀地發出了一聲冷笑,他亦側過頭,與哈利對視,緋紅對上澈綠,涇渭分明,卻又互相映照,直到相互交融,“我沒聽錯吧?一個不再想和黑魔王決鬥的救世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上一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要殺了你’。”
  “是的。”哈利認真地點了點頭,祖母綠般澄澈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戲謔,“而且我也做到了。”
  “啊,是的,偉大的救世主最終如人們所想的那樣打敗了黑魔王。”voldemort湊近哈利的臉,狠狠地瞪視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可是,你也殺了我不是嗎?”哈利的眼中沒有一絲的懼色,他深深地回望著voldemort,“我們都殺死了對方,不然,我們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所以呢?”voldemort猛地偏過頭,不再看哈利,“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看著我。”哈利猛地湊到voldemort的面前,狠狠地逼近,“有什麼不同?”
  voldemort似乎不習慣這種接觸,他微微地側過臉,嘴上卻毫不留情:“什麼不同?你是在炫耀你那像雜草般亂七八糟的頭髮?還是對自己的長相感覺良好到自戀?”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被打敗似的垂下了頭,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沒有眼鏡,沒有傷疤。”
  “然後呢?”voldemort一把推開哈利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諷意,“你是想說你長相的完美,還是想在臉上加上這些東西來滿足你那gryffindor培養出來的低劣品味?”
  “我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該死的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似乎被撓到了痛處,哈利如一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揪住voldemort的衣領,“仔細看清楚,現在的我雖然體內有你的魂片,但沒有眼鏡,也沒有傷疤,我,不再是哈利•波特了,而是—哈利•裏德爾。”
  說完這句話,哈利的腿一軟,頹然地跪了下來,如失去了所有的勇氣般,然而他明白,他失去的並不是勇氣,而是別的什麼。上一生的記憶無論喜悲,對他而言都是無比珍貴的東西,他永遠不會忘記,會把它們保存在心底的最深處,但他亦早已明白,過去的無論如何都已經過去,現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哈利•裏德爾的身份活下去,不是必須,是希望。是的,他希望這樣活下去。上一世的他太辛苦了,既然梅林恩賜給了他一個全新的人生,沒有敵人,沒有無休止地戰爭,沒有—陰謀與欺騙,那麼他為何不把握住這個機會,肆意地活上一回呢?  這一世他是哈利•裏德爾,不是救世主,並且永遠也不會是。
  從他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和voldemort決鬥起,就一直徘徊在這個十字街口,他期待著選擇,又害怕著選擇。直到現在,他終於作出了選擇,如釋重負的同時,他的心頭硬生生地被利刃挖走了一塊,正汩汩地流著鮮血,然而他並不害怕,亦不後悔,因他明白,只有挖去腐肉,傷口才能真正地癒合,而他,也才能開始新的人生。
  可該死的,真是好痛。
  直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地將他擁住,與它的主人平日的表現不同,這個擁抱是輕柔而和煦的,像極了三月的春日,傳達著微風和陽光的氣息,還有著主人所獨有的淡淡清香,這些混雜的香氣像一條柔軟的緞帶,滲進了哈利的體內,將他流血的心一層層地包裹起來,總有一天,會痊癒的吧。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鬆身體,真正融入了這個懷抱。懷抱的主人怔了怔,遲疑地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合著心跳的節拍,哈利的意識漸漸地變得迷糊,有些昏昏欲睡。
  “媽媽。”不自覺間,他喃喃出生。
  媽—媽?  voldemort仰首望天,第二個巨雷狠狠地劈中了他。這告誡我們,出門千萬不要忘記帶避雷針,特別是看文的時候。
  於是,voldemort採取了和先前同樣的導電動作,鬆手,起身,起腳,飛踢。好球,slytherin的擊球手破門得分,偉大的slytherin。
  “唔。”哈利雙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模糊的意識還不足以向他說明現在的狀況。
  voldemort看著如野貓般滾來滾去的哈利,心中沒有一絲同情,只想上去再踢幾腳,居然叫他媽媽?該死的,他對他那個白癡父親可一點興趣都沒有。(喂,V大,重點不在這裏吧)
  “等等。”voldemort冷眼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哈利,突然神色一窒,走上前一把揪住哈利,扯起他胸前的鏈墜,這個——被穿透了?
  那麼,子彈呢?
  該死的,他怎麼沒有早注意到。
  將哈利拖到樹邊靠好,他用眼神釘死還在兀自亂動的小野貓,輕巧地解開哈利的衣服,果然,子彈是先射穿了衣服,才射到十字架上的,經歷了一系列的緩衝,傷口應該不會太深,不然,他應該能感覺到。
  “vol——voldemort,你在幹什麼?”哈利在某魔王死亡射線的照射下不敢動彈,可黑魔王詭異的動作實在是讓他疑惑重重。
  “你的大腦容量難道萎縮到和鼻涕蟲一個程度了嗎?”voldemort一邊繼續著動作,一邊噴灑著毒液,“你的破爛上既然沒看到子彈,那它應該還留在你的身體裏,你那巨怪大腿般粗大的神經居然連這個也感覺不到嗎?還是你的皮厚到刀槍不入?”
  哈利聽了voldemort的話,猛地一愣,霍地一下跳起來大叫道:“oh,梅林啊。”
  “你—”
  voldemort緊皺著眉頭跟著哈利站了起來,正準備制止眼前這個不顧傷勢亂蹦的白癡,卻目瞪口呆地看見,哈利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那個,不是叫斯達克的白癡的玉質煙斗嗎?
  煙斗的口上,正嵌著voldemort意欲尋找的子彈。因為衝擊力,煙斗的口邊充斥著密密的裂紋,哈利撥掉子彈,心痛地看著手中的煙斗,嗚,要少賣不少錢呢。
  煙斗,領帶夾,戒指,手錶,唔,還有一個裝滿了錢的厚厚的錢夾。
  voldemort感到自己的頭有些發暈,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不,他想他理解了,為什麼起先讓斯達克交出所有的錢時,他會在身上不停地摸索了,不是因為磨蹭,而是因為—他那時根本就沒有錢。
  回想起這只偽獅子在車上不停地抽抽噎噎向斯達克靠近的行為,voldemort第一次有仰天長嘯地衝動,這個哈利,不會又是穿的吧!!!
  “幸好起先就拿了,不然我們恐怕只能回孤兒院了。”哈利回想著方才那一堆血渣,異常慶倖地說道。
  voldemort一陣無語,你以為這都是因為誰啊?
  不過,這樣也許也不錯。
  voldemort的目光追隨著某只自言自語的笨蛋,不自覺間,嘴角掛起了一絲弧度,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想,他終於明白魔力爆發那一瞬怒氣的緣由了,是孤獨。
  上一世他沒有體會過親情和愛,所以用殺戮來填補心靈的寂寞,可這一世的他,不再是一個人,所以不再空虛,所以,也更加害怕失去,因為,沒有擁有時的孤獨是一個人的,而擁有後失去,孤獨就是兩個人的。
  也許,有著契約的聯繫真的是一件好事,因為它意味著,永遠不會再是一個人。

  關於選擇所引發的私奔

  天色漸晚,陣陣寒風夾帶著雪花襲來,有愈大之勢,積雪落盡的樹木,又開始積上新的雪堆。
  這冷風似要鑽進人的骨縫裏去,哈利連忙裹緊剛才被voldemort弄散的衣服,可還是不禁連打了幾個噴嚏:“阿嚏……阿嚏……”
  “我們走吧。”voldemort皺了皺眉,走近他身邊,不動聲色地拉起他往樹林外走去。
  哈利愣愣地望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直到被voldemort拉著走起,才回過神來,小心地回握著他的手,他咧著嘴笑了起來,不同於voldemort嘴邊那極小的弧度,他的笑如春日裏最燦爛的那一抹陽光,明媚溫暖。
  “嘎吱……嘎吱……”突然,一陣聲響從樹林外傳了進來,這是在厚雪地上行走所發出的獨有聲音,哈利與voldemort對視了一眼,同時停下了腳步,躲到樹後。
  隨著聲音漸漸大起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們的眼簾,是馬車夫。
  voldemort緊握著哈利的手有些濕潤,情形很糟糕,因為年齡的關係,他所能使用的魔力十分有限,所以方才的奪魂咒才不完全,況且在那之後他還經曆了一場魔力爆發,此刻他連想使用“螢光閃爍”都十分地勉強,更別提對付一個成人了。
  該怎麼辦?voldemort低頭沉思著。
  他思考得十分專心,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動作。
  哈利慢慢地彎下腰,用另一隻手撿起一捧雪揉成團,突然睜開voldemort的手跑了出去,將雪團狠狠地砸向車夫。
  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小了,儘管使勁全力,那雪團仍像是開玩笑般輕輕地落到了車夫厚厚的衣服上,破散開來,連一絲疼痛都沒有留下。
  “小傢伙,是你啊?”車夫猛地轉過身,看見是哈利,神情微微放鬆了些,但仍帶著些許防備的色彩,“斯達克先生呢?”
  “他帶著湯姆去了別的地方,讓我在這裏等著。”哈利向車夫走去,小頭微微地昂起,鼻尖因為寒冷而紅透了,像極了紅色的糖球,他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甚至掛上了一朵雪花,碧綠的眼眸如祖母綠般發出瑩亮的光彩。
  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哈利,車夫最後的一絲防備也悄然卸去,這個純潔可愛的小天使,怎麼會對自己不利呢?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孩子,什麼也做不了。
  “那他有對你說去哪里嗎?”馬車夫走近哈利,彎下腰拍了拍他的頭,問道。
  哈利搖了搖頭,小臉上的神情有幾絲委屈,碧綠的眼眸甚至開始有水光蕩漾:“我不知道。為什麼斯達克先生只帶湯姆去,不帶哈利去呢?是因為哈利不乖嗎?”
  “當然不是。”車夫連忙說道,他重重地揉了揉哈利的頭,“相信我,你是我見過的最乖的孩子。”
  “真的嗎?”哈利重重地抽了抽鼻子,聲音有些哽咽。
  “當然。”車夫像是保證似的舉起了手,成功地引起了哈利的一陣大笑。
  哈利揉了揉眼睛,這個動作讓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他害羞地轉過了頭,突地尖聲大叫了起來:“那是什麼?”
  車夫順著哈利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一片銀色的雪地,視野的盡頭,停靠著他熟悉的馬車,似乎,還有著別的東西。
  他狠狠地眨了眨眼,馬車下的雪地上,是一片殷紅的痕跡,在雪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地顯眼,細看那片血色,似乎是人的血肉,裏面還夾雜著一些布料,顏色因為血跡的浸染已經看不太清。
  “oh,上帝,這是怎麼回事?”車夫喃喃自語,打量著四周,小心地往馬車旁走去。
  “喂,叔叔。”哈利突然拉了拉車夫的衣袖,大聲叫道。
  車夫以為他又發現了什麼,連忙轉過頭,卻對上一個異常燦爛的微笑。  “統統石化。”
  “搞定。”哈利對著樹後做了一個大大的“V”字手勢,順手敲了敲身旁的人形化石,嗯,品質合格,一級品。
  voldemort從樹後緩緩走了過來,臉上陰霾一片,這個該死的小鬼,居然不說一聲就一個人跑上來送死,萬一失敗了怎麼辦?他以為這裏是霍格沃茲,他還是在那只老蜜蜂的庇佑下逞能的嗎?
  “voldemort,接下來怎麼做?要把他埋了嗎?”哈利抓了抓頭髮,絲毫沒有意識到某魔王此刻的低氣壓,笑嘻嘻地徵求著意見。
  voldemort微想了想,決定先解決這件事情,再好好地和這個小鬼算賬:“不用,和那邊的一堆垃圾一起燒了吧。”
  “瞭解。”哈利十分乖巧地答應道,反手一把將石像推倒,拖著它向馬車走去。看得voldemort冷汗直流,gryffindor專出巨怪的傳說在今天真正得到了證實,可他卻非常之鬱悶,誰能告訴他,為什麼年齡都一樣大,這個小鬼的力氣卻比他大那麼多?
  看著哈利把石像拖到目的地,將馬放跑,堆撿樹枝,voldemort心中泛起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看著救世主殺人放火的黑魔王?他有一種角色混亂的錯覺。
  狠狠地搖搖頭,voldemort將這種疑惑拋諸腦後,走到哈利的身邊,仔細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嗎?”
  哈利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綠眸中寫滿了疑惑:“撿樹枝,準備點火啊,怎麼了?”
  voldemort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有一天他會因為怒火爆發而死亡,那麼起因一定是這個缺根筋的白癡:“你在殺一個麻瓜。”
  “然後呢?”哈利將樹枝小心地堆好,讓它們能更利於燃燒,“你不是也殺了一個嗎?”
  “那不一樣。”voldemort一把揪住哈利的衣襟,逼近他的臉孔,“我是黑魔王,而你是救世主,一個呼籲著要保護麻瓜的救世主。”
  “不。”哈利鬆開手中的樹枝,反握上voldemort揪著自己的手,認真地說道,“我不是救世主,是哈利•裏德爾,而你也不再是黑魔王,是湯姆•裏德爾,僅此而已。”
  “更何況。”哈利頓了頓,歪過小腦袋思考了下,繼續說道,“這兩個人,幹了不少壞事吧,就算殺了他們,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voldemort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他險些忘記了,這個孩子是因為什麼被老蜜蜂利用了那麼久。
  是單純。
  不是指性格上的純潔無垢,而是單純的善惡觀,在他的眼中,只有單純的好和單純的壞,單純的善和單純的惡,單純的黑與單純的白。
  所以老蜜蜂不管如何利用他,給了他多少的欺騙和隱瞞,在他的心中,始終都是個偉大的好人。
  而斯內普,最初是極端的厭惡,什麼壞事都能聯繫到他的身上,而最後得知真相時,他便抹殺了所有壞的過往,一心一意地只記得他的好,重新將所有的錯歸結到黑魔王的身上。
  這究竟是十分的仁慈,還是百倍的殘忍?
  voldemort也說不出來,但如果這就是鄧布利多犧牲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而培養出來的終極武器,那麼無疑,他是成功的。
  在世人看來,哈利是個合格的救世主,光明的引路人,卻完全忘記了這個瘦弱的男孩,在十一歲的時候就殺過人,此後的人生更是荊棘重重,血腥滿地。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告訴他殺人是不對的。是的,因為他殺的都是人們口中的壞人,骯髒的,黑暗的,純粹的壞人。
  在哈利的眼裏,這就是真理,這就是真實,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原貌。
  但在voldemort看來,這種性格是很不正常的,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黑白兩色,太過純粹所帶來的結果,往往是毀滅,不是自身,就是整個世界。
  但過去怎麼樣並不要緊,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有幾分邪氣,亦有幾分堅定。
  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他望著面前小小的身影,心中泛起幾分暖意。至少哈利想過要改變,而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總有一天,他們能達到理想的境地,無論那扇門推開後是鮮花漫天,還是屍骨遍地,他們,都不再是一個人。
  1931年1月,倫敦還籠罩在冬季的嚴寒中,漫天飛舞的雪花遮蓋了整個城市,無論是美善還是醜惡,通通都被掩蓋其下。
  直到,郊區樹林的一場大火,燒紅了半邊天際,與銀白的飛雪交相輝映。
  這場大火最終被熄滅,但沒有人知道,它的火種被妥善地保存了起來,總有一天,它將再次燃起,直至蔓延整個英國,燒掉一切偽裝。
  更沒有人知道,在這場大火的照映下,有兩個孩子,攜手而行,他們路過的雪地上,留下了兩排清晰的腳印,這腳印是如此緊密地挨在一起,以至於沒有人能分得清它們究竟是屬於誰的。

  關於私奔所引發的共浴

  冬日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
  自然是泡澡。
  被寒風的淩虐了一整天後,回到溫暖的房間內,倒上一整缸的熱水,然後泡進去,讓來自熱水的最自然的溫暖,順著血管驅走身體裏的每一絲寒意,如同回到了母體中般地溫暖安全。
  就如同此刻的哈利和voldemort。
  在樹林邊的旅店中,他們輕易地被留宿了。事實上,他們唯一做的,就是哈利辛酸的流淚以及voldemort飽含血淚的解釋。就這樣,旅店老闆—一對和藹的老夫妻,慷慨地留下了兩位“小天使”,當然,是免費。誰能找兩位孩子要旅費呢?何況是這麼兩位可愛的孩子。
  哈利似乎在補充方才流失的水分般,將頭埋入水中,“咕嚕嚕”地吐著水泡,不一會兒就堅持不住,冒出水面呼吸幾分鐘,周而復始,樂此不疲。
  “白癡。”身旁的voldemort對他的行為極其不屑,發出了大大的哼聲。
  哈利滿頭黑線地看著從進入浴缸以來,跟老頭一樣一直趴在缸沿上不動的voldemort,果然年齡決定一切嗎?oh,他差點忘記了voldemort重生前也算是個幾十歲的老爺爺。於是,他用頗為同情的目光望向voldemort。
  “你在看什麼?”voldemort敏感地察覺到了哈利眼神的變化,而且他此刻的眼神中蘊含的東西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將突如其來的寒氣驅除乾淨。
  “沒,沒什麼。”哈利矢口否認,就算整天被說“白癡”,他也不至於傻到說出剛才的真實想法,這樣做的結果不外乎兩個:一,直接被阿瓦達;二,被一百個鑽心剜骨送回梅林身邊。無論哪個,都不是他願意嘗試的。
  “嗯哼?”voldemort半眯起紅眸,緊緊地盯著哈利的眼睛,發出了一聲低沉地帶著些許鼻音地問話。
  “那個,我只是想說,你可以叫我哈利。”哈利連忙扭過頭,隨口找出來的理由讓他幾乎咬掉自己的舌頭,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說下去,“今天,你不是這麼叫過我嗎?”
  半晌寂靜。
  轉移話題戰略失敗了嗎?哈利抱頭哀歎,果然,什麼也瞞不過voldemort,看來只好老老實實地承認錯誤了。
  “哈利。”就在這時,一聲呼喚讓哈利僵在了原地,他驚得轉過頭去,voldemort卻錯過了他的視線,別過去的臉上有些許的紅暈,不知是因為泡的時間太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哈利卻無暇顧及voldemort的臉色,此刻他的耳邊,反復回想著方才聽到的那句話,前一世的voldemort聲音是渾厚而低沉的,此刻因為年齡的原因,他的聲音中有了一種別樣的絲滑,從他口中吐出的名字,清晰而又柔軟,短暫卻又悠長,如一杯香醇的咖啡,溢滿香氣。
  “voldemort,再叫我一聲。”我們的黃金獅子可沒有什麼忍耐的美德,想要的就去索取,是的,他就是如此的單純,唔,或者說有點皮厚?
  “閉嘴。”voldemort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
  “嗚。”哈利縮了縮腦袋,委屈地重新將頭埋進了水裏,再次開始“咕嚕嚕”地吐著泡泡。
  “或者,你可以叫我——voldy。”
  沉默片刻,voldemort重新開口,突然說出口的話卻像一個重磅炮彈似的擊中了哈利。他一時忘記了呼吸,等回過神來,voldemort已經拽著他的脖子將他從水裏揪了出來。
  “該死,如果你想死的話,就滾出去,想做冰雕也好,想自焚也好,都隨便你。”voldemort一邊滿口噴射著毒液,一邊小心地幫哈利拍著後背。
  “咳,咳……”哈利噴出了一口的水,猛烈地咳嗽了一陣子,才平息了下來,他轉頭看著神情認真幫他拍背,似在做什麼重大決鬥的voldemort,吞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叫了一聲,“v—vo—oldy?”
  voldemort挑了挑眉:“是voldy,不是vvooldy,不要告訴我gryffindor甚至沒有教給你正確的拼寫方法。”
  哈利鼓了鼓嘴,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了出來:“voldy—”
  “白癡,你叫太大聲了。”
  “不要叫我白癡,叫我哈利。”
  “白癡哈利。”
  “看招—”
  “該死的笨蛋,你居然敢用水潑我?”
  ……
  斯蒂文夫人微笑著在門口站了好一會,直到裏面兩個孩子嬉戲的聲音漸小。
  看來差不多了,於是她敲了敲門,柔聲說道:“孩子們,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的肚子一定很餓了吧?”
  “謝謝您,夫人。”浴室裏立刻傳來了回音,她一聽就知道,這聲音來自那個溫和又禮貌的名叫湯姆的孩子。
  “衣服放在門口的框子裏了,希望能合身。”斯蒂文夫人的話中帶著溫暖的笑意,一定是上帝聽到了她的祈禱,在今天—他和丈夫的結婚紀念日,給他們送來了兩個小天使,只可惜這兩個小天使只是迷路,不然的話,她一定會留下他們,天知道她是多麼地喜歡他們。
  “哈利,去把衣服拿來。”voldemort殿下懶洋洋地繼續趴在缸沿上,頭也不轉地對哈利發號施令。
  哈利撇了撇嘴,好吧,看在他又叫了自己的名字的份上,幫他拿一回吧。
  可一到了門口,哈利立刻將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是的,他相當期待,相當期待看到衣服的voldemort的臉色,將是多麼的精彩。
  三下五除二地套上其中的一件,哈利拎起另一件走到了正在擦拭身體的voldemort的身邊,一隻手堵住耳朵。
  果不其然,三秒鐘後,浴室中傳來了voldemort的咆哮:“這是什麼東西?”
  “我想是睡衣吧,大概。”哈利揉了揉耳朵,甩了甩手中的衣服,咧著嘴笑了起來。
  “孩子,怎麼了嗎?”似乎聽到了voldemort的咆哮,樓下傳來了斯蒂文夫人擔憂的詢問。
  “沒什麼。”哈利大聲答道,隨即轉身對voldemort說道,“快點穿上吧,斯蒂文先生和斯蒂文夫人在等我們了。”
  “我不穿。”voldemort滿頭黑線地看著這件縫滿了兔子的白色睡衣,發誓就算是死也絕對不穿這件有損他一世威名的衣服。
  “那麼你想光著出去?”哈利毫無同情心地晃了晃手裏的衣服,“或者,我們換換?”
  voldemort用更加嫌棄的眼神看著哈利身上那件綴滿貓咪的黑色睡衣,乾脆地搖了搖頭:“我寧願不穿。”
  哈利聳了聳肩,將睡衣塞到voldemort的手中:“那麼,隨便你。”
  隨即走出了浴室,他隨手掩上門,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雙手捂住嘴靠著牆劇烈地大笑了起來,天知道他多麼想看voldemort掙扎的樣子,可考慮到只要他還在浴室,voldemort恐怕就不會穿上睡衣,他只好放棄這短暫的樂趣。幸好,他也十分想看voldemort穿上睡衣之後的樣子,而且,這樂趣想必會保持相當長的時間吧。
  而此刻的voldemort,正處於激烈的思想交鋒之中。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把裝著衣服的箱子一起燒掉了。他寧願穿孤兒院那質地低劣的衣服,也不願意穿手中這件時刻彰顯著白癡的兔—子—睡—衣!
  “孩子們,好了嗎?”事實證明,時間總是不遂人願的,你越希望它過得慢,它便越是跳著走。
  “馬上。”哈利大聲回答著,順手敲了敲浴室的門,“voldy,好了嗎?”
  voldemort咬了咬牙,在裸奔與丟臉中,終於做出了一個確切的選擇。他眼睛一閉,沒頭沒腦地將手中的睡衣往身上一套,隨後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大步走出了浴室。
  “撲哧。”靠在門旁的哈利一見到voldemort,便抱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不准笑。”voldemort的頭上爆出了幾根青筋,他陰森森地說道,發誓如果這個小鬼再發聲的話絕對要給他幾個鑽心剜骨。
  哈利聳了聳肩,噤聲走到voldemort的面前,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voldy,你的扣子扣茬了。”
  “嗯?”voldemort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因為穿的太迅速,他的扣子從第二粒開始就扣錯了。
  哈利上前一步,貼近voldemort的身體,幫他把扣錯的扣子一粒粒地重新扣好,雖然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voldemort的怒火卻漸漸地熄滅了。
  voldemort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唔,肯定是因為多了一個來自gryffindor的奴僕的緣故,於是,他很鎮定地點了點頭,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哈利的服務。
  這感覺,似乎很不錯,也許以後可以多試試?

  關於借宿所引發的謊言
  “看,親愛的,我們的小天使下來了。”斯蒂文夫人看見並肩走下樓的voldemort和哈利,扭頭對丈夫叫道。
  斯蒂文先生雖然與他的妻子一樣和藹善良,但卻是個不愛說話的男人,他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將手中剛出烤箱的一筐顏色金黃的麵包放到桌上,向哈利和voldemort點頭,示意他們快來吃。
  斯蒂文夫人顯然已經習慣丈夫的性格,畢竟從她二十歲嫁給他以來,他們已經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相互間都有足夠的瞭解。
  斯蒂文夫人幫哈利和voldemort拉開了椅子,很顯然,這兩個稍微矮點的椅子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上面還放上了厚厚的墊子,柔軟而溫暖。
  “謝謝您,夫人。”哈利順從地讓斯蒂文夫人抱著坐了上去,很有禮貌地道著謝,淩亂的黑色發絲因為剛洗過而有些濕潤,臉色紅潤,大大的綠眸也仿佛沾染上了水色,清亮無比。
  voldemort撇了撇嘴,謝絕了斯蒂文先生的幫助,自己“呵嗦呵嗦”地爬上了椅子坐好,他半長的黑髮也是濕潤的,但卻很好地順貼在耳邊,絲毫不亂,緋紅的雙眸光芒內斂,坐在桌旁的他,神情冷靜,舉止優雅,如同某個參加宴會的王子,當然,必須除去他那身可愛的兔子睡衣。
  “真是兩個可愛的孩子。”看著這兩個容貌相似舉止卻完全不同,但又同樣可愛動人的孩子,斯蒂文夫人再次發出了由衷的感歎。
  對於這些讚歎,哈利本身是無所謂的,但他的身旁寒氣陣陣,他靠近寒氣源地的那只手臂已經快完全麻痹了,他在心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哀歎,隨後,扭過頭,對斯蒂文夫人眨了眨眼睛,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夫人,這些東西我真的可以吃嗎?”
  “當然。”斯蒂文夫人停下了自己的讚歎,吃驚地看著怯懦地低下頭的小哈利,“難道有人不給你們東西吃?”
  “不,沒有。”哈利連忙擺了擺頭,眼睛悄悄地瞄向桌子上那顏色金黃還冒著熱氣的烤麵包,兩隻手不停地絞著衣角。
  斯蒂文夫人心中油然生起一種憐愛之情,她連忙放了一個麵包到哈利的盤中,當然,也沒有忘記同樣沉默而“可憐”的小voldemort:“快點吃吧,我可憐的孩子,你們一定餓壞了。”
  “謝謝您,夫人,您真是太慷慨了。”哈利感激地看著斯蒂文夫人,雙眸因為感動甚至有了幾點淚光,他小心地咬了一口麵包,突然大叫起來,“這個真是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麵包。”
  “真的嗎?”向來話少的斯蒂文先生也笑得眯起了眼睛,沒有人不喜歡自己的作品受到誇獎的,何況是來自一個可愛的孩子的真實的讚歎,“那就多吃點。”
  “嗯。”哈利連連點頭,大口地吃了起來,還順帶著轉頭對voldemort說道,“湯姆,你也多吃點,真的很好吃。”
  voldemort順從地點了點頭,也大口吃了起來,雖然沒有發出像哈利那麼誇張的讚歎聲,但他滿足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是嗎?當然,這是來自於斯蒂文先生和夫人眼中的景象。
  真實情況是:
  voldemort狠狠地對哈利發射了幾個眼刀:“白癡。”
  哈利怨憤地回射:“你以為是我是因為誰啊?”
  voldemort聳了聳肩:“我只能說你很適合這種傻瓜的角色。”
  哈利:“……我憤怒了。”於是化悲憤為食欲,更加大口地吃了起來。
  voldemort終於報了穿睡衣時候的一箭之仇,掛上滿意的笑容,愜意地享受著美食。不得不說,這兩個老麻瓜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你們不吃嗎?”哈利小心地舀起一勺餐後甜點——布丁,歪著頭看向那對老夫妻。
  斯蒂文先生沒有說話,只是不停地往壁爐中加著木柴,讓火燒得更旺,讓整個房間更加溫暖。斯蒂文夫人靜靜地看著丈夫的動作,眼神中有著深深的愛意和眷戀,在火光的照耀下,她已經蒼老的面孔閃爍出了如年輕人般的紅潤的光澤,異常動人。
  直到斯蒂文先生做完加柴的工作,斯蒂文夫人小心地替他撣去身上的木屑,才回頭對哈利笑著說道:“我們已經吃過了,這些是專門為你們做的,喜歡嗎?”
  “嗯。”哈利重重地點了點頭,“真的非常感謝你們,斯蒂文先生,斯蒂文夫人。”
  “是我們應該感謝你們才對。”斯蒂文夫人倒出一杯溫熱的紅茶,遞到丈夫的手中,含笑說道,“你們也許不知道,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十五年的紀念日。”  “oh,真的嗎?”哈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對不起,我們不知道。”
  “不,不。”斯蒂文夫人搖了搖頭,“我不是責怪你們打擾了我們,事實上,我們很感謝你們,因為你們是唯一和我們一起慶祝這一天的孩子。”
  “那您的孩子呢?他們沒有和您一起慶祝過嗎?”哈利眨了眨眼,問道。
  斯蒂文夫人與丈夫對視了一眼,笑容中有了些許的苦澀:“我們沒有孩子,雖然我們曾無數次地向上帝祈禱過,但這四十五年來都沒有孩子降臨到我們的身旁。”
  “直到今天。”斯蒂文先生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坐到自己的旁邊。
  “沒錯,直到今天。”斯蒂文夫人微笑地看著自己白髮蒼蒼的心上人,覺得他很年輕時一樣帥氣,“你們一定是上帝的恩賜,為了安慰我們這兩個可憐的老人。”
  “其實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因為我的妹妹去世了,她在遺囑中將位於倫敦市區的一幢房子留給了我們,她希望我們能接受她的好意,不要讓她的房子沾滿灰塵。”斯蒂文夫人就著斯蒂文先生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紅茶,好笑地看著老臉有些發紅的丈夫,竊喜他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那麼地容易害羞,“我們的前半生一直住在這裏,而今天,是我們在這裏度過的最後一天,而你們,是最好的紀念日禮物。”
  “很抱歉,孩子們,讓你們來滿足兩個老人自私的願望。”斯蒂文夫人略微愧疚地看著哈利和voldemort,眼神溫暖,又有些濕潤。
  看著這樣的眼神,哈利無論如何都生氣不起來,更何況,他們是如此得和藹善良,雖然只接觸了幾個小時不到,哈利卻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他們。
  哈利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但卻晚了一步,他身旁的voldemort已然開口,且,出口驚人:“不,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們才對。”
  “其實,我們是孤兒。”
  什麼?什麼?什麼?
  哈利頭上的問號幾乎可以具象化,過度的驚訝讓他只能保持著張大嘴巴的動作,僵硬地聽著voldemort那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血淚敍述。oh,梅林啊,他怎麼從來不知道voldemort有這麼好的編故事的才能?
  父母雙亡?嗯,母親確實是如此,但必須除去那個還活著很瀟灑的父親。
  沒有一個親戚?嗯,可以這麼說,但必須除去那個瘋瘋傻傻的舅舅莫芬•岡特。
  被強迫送進了孤兒院?嗯,確實是進了孤兒院,但必須除去那個“強迫”。  親愛的弟弟要被人領養?嗯,這個也算是事實,等等,誰是他親愛的弟弟啊!
  不想離開弟弟,於是帶著弟弟從孤兒院逃跑了?嗯,逃跑是事實,但他怎麼不知道voldemort離開的理由是這麼的感人肺腑?說到底,他自己不也是被領養的嗎?好吧,雖然是被他拖下水的。
  哈利滿頭黑線地聽著voldemort的故事,看著被voldemort感動地淚光閃閃的老夫妻,第一次開始覺得智商高真是一個錯誤啊錯誤!這個時候,他想真誠地向voldemort建議:你以後就梳中分吧,相信我,以你凡事只說一半的天賦,中分髮型絕對很適合你。
  “一定很辛苦吧,我可憐的孩子。”斯蒂文夫人接過丈夫遞來的手絹,拭幹眼角的淚花,滿是憐愛地看向voldemort,“一直照顧著可愛的弟弟,用你那小小的肩膀承擔了一切。”
  “不。”voldemort搖了搖頭,緋紅的眸子中儘是堅定的神色,“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曾發過誓,一定會永遠保護他。”
  “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斯蒂文夫人點了點頭,由衷地讚歎道,隨後,與斯蒂文先生交換了一個眼神,低下頭對哈利和voldemort說道,“那麼孩子們,我想向你們提出一個建議,你們,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嗎?”

  關於謊言所引發的同床

  “你們,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嗎?”哈利心情複雜地聽著這句話,這句話中,包含了這對老夫妻殷殷的期盼,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但voldemort,他會願意嗎?願意和他一直討厭的麻瓜住在一起嗎?
  但無論如何,他都會和voldy在一起,誰讓他們是兄弟呢?哈利暗暗地下定了決心,悄悄地往voldemort的身邊挪了挪,想用行動告訴他,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自己都會站在他那邊。
  “您不會讓我和哈利分開嗎?”voldemort陡然睜大眼睛,殷紅的眼眸中閃現出些許期盼的神色,可似乎被拒絕傷害了太多次,瞬間又失去了光彩,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半長的濕潤的黑髮貼在臉頰,嘴唇在飯後染上了櫻色,活像一個美麗的陶瓷娃娃。
  “當然不會,我願意向上帝發誓。”斯蒂文夫人虔誠地說道,努力爭取著voldemort的信任。
  voldemort深深地注視了她良久,忽地舒了口氣,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很羞澀,但卻是由衷地開心:“我願意相信您,夫人。”
  “這真是太好了,親愛的?”斯蒂文夫人長出了一口氣,高興地向自己身邊的丈夫看去,得到了一個同意的神色後,從心底發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
  “咚啪……”一陣巨響打破了此時溫馨的氣氛,事實上,哈利在voldemort問出那句讓他感到噁心至極的話的時候,就已經在椅子上搖搖欲墜,等再看到他虛偽的表現後,更是頭暈目眩,再到最後,voldemort的那個笑容,簡直是秒殺,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的他,於是親吻上了硬邦邦的大地。
  “哈利,你沒事吧?”voldemort連忙跳下板凳,扶起了他親愛的弟弟,語氣中滿是擔憂和疼愛。
  老夫妻相對而笑,悄悄離開了客廳,將這裏留給了這一對“感情深厚”的雙胞胎兄弟。
  “白癡,你到底在做什麼?”voldemort在哈利耳邊小聲說道,語氣陰鬱,話語中含帶的寒氣讓哈利頸邊的汗毛全部豎起了。
  “該我問你才對,你到底在做什麼?”哈利揉著被摔痛的腦袋,亦小聲地向voldemort詢問道。
  “回房間再說。”voldemort小心地觀看著四周,拉起哈利往樓上走去。
  關上門,voldemort隨手甩出了幾個靜音咒,坐到房中的小沙發上,單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扶手上敲出緩慢的節拍,他微微側首,殷紅的眸子些微眯起,偶爾閃現出銳利的光芒,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笑容,語調雍容華雅:“現在告訴我,你想知道什麼?”
  哈利站在房間的正中,看著這樣的voldemort,心緒有些複雜,上一世他曾無數次看過這樣的voldemort,當然,是處於敵對的立場上,但即使這樣,他也不能否認,lordvoldemort,有著天生的王者氣質。這一世,他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坐著,原來不管過了多久,不管經歷了什麼,不管穿越多少時間和空間,有些人,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有些東西,是永遠也磨不去的,如voldemort那優雅的舉止,如voldemort那華貴的氣質,如voldemort他的本身。
  “嗯?你傻了嗎?”voldemort敲擊扶手的節拍稍微加快,眉梢眼角有了一點不耐煩的神色,他的聲線如大提琴般暗沉動人。
  “哦。”哈利回過神,快步上前走到voldemort的面前,“voldy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們呢?你不是最討厭麻瓜的嗎?”
  voldemort挑了挑眉,示意哈利蹲下,他不喜歡仰視著別人說話,尤其是仰視著這種穿著可笑睡衣的白癡。(喂,v大,你忘記你也穿著的嗎?v大:……阿瓦達—)
  “我想你需要糾正用詞,不是我答應這麼做,而是,我想這麼做。”voldemort纖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坐在他腳邊的哈利一縷發絲,勾在指上玩弄著。
  “什麼意思?”哈利疑惑地看向voldemort,小腦袋上頂滿了問號。
  voldemort微微一笑,將哈利頭上具象化的小問號一一敲掉:“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
  “本來我是不打算這麼做的,雖然這對老麻瓜人還不錯,但附近發生火災,隨後就有兩個小孩被收養,不管怎麼樣都太吸引人的注意了。”
  房中雖然也有壁爐,但並不如樓下那麼暖,一時無法調整好溫度差的小哈利抱著腿往voldemort的身邊擠了擠,voldemort挑了挑眉,不動聲色地施了幾個小小的溫暖咒,順手拿起一個杯子變形成毛巾搭到哈利的頭上,幫他擦著還未幹的頭髮。當然,他這樣做只是因為不想費力去照顧一個感冒的白癡。
  “但是現在不同了。”voldemort一邊繼續著手中的動作,一邊說道,“他們要搬到倫敦去,而且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不會給別人造成突然離開的印象,而這樣的話,留在他們身邊就沒有什麼危險了。”
  “可voldy你不是一直想去對角巷嗎?”哈利昂起頭,垂落的毛巾遮住了他的半張小臉,卻讓那明亮如星的綠眸愈加閃爍生輝。
  voldemort止住了動作,詫異於身邊的這個小鬼居然如此瞭解他的心思,但還是做出了回答:“確實如此,但無論如何,兩個麻瓜孤兒院出身的三歲小孩,去對角巷太顯眼了,也太不安全。”
  “哦。”哈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voldemort繼續著擦拭的動作,紅眸中隱約地閃過一些不明的神色,沒錯,他對哈利有隱瞞。
  對角巷就算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並不擔心這個。但是,他總有一天會進入霍格沃茲,也總有一天,會再次和那只老蜜蜂站在敵對的位置上,所以,他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攻擊的弱點,為了今後多一分的勝算。
  對於這個明顯對鄧布利多那個老混蛋敬愛有加的gryffindor,不說也罷。  想到這兒,voldemort撇了撇嘴角,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他搖了搖頭,想從沉思中抽出思緒,但另一個人已經先於他動作。他驚異地抬起頭,只見一條白色的東西掉在了他的頭上,他下意識地想躲開,卻在發絲接觸到一個溫熱的手指時,止住了動作。
  是哈利。
  他扯下了頭上的毛巾,站起身,小心地幫voldemort擦起了頭髮,他的動作很輕柔,似乎他指下的不是曾經偉大的黑魔王,而是剛出生的嬰兒,他的手指很溫暖,接觸過的地方都泛起了濃濃的暖意,他的動作很專注,以至於沒有注意到,voldemort一瞬間的失神,和隨後,嘴角勾起的淡淡微笑,如春日複歸。
  直到哈利的動作漸漸放慢,voldemort的發絲已快幹透,他站起身來,像是掩飾著什麼似的,轉身快步往床走去:“時間不早了,睡吧。”
  “嗯。”哈利放下手中的毛巾,將它重新變回杯子,擺回原處放好。
  voldemort坐到床上,隨手往旁邊一指:“我睡這張床,你去—”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方才想起,這裏不是孤兒院,而他的旁邊,也不再有另一張床。
  這麼說?
  哈利走了過來,坐到voldemort的旁邊:“看來我們只有睡一張床了。”
  voldemort瞪大眼睛,如從未見過哈利般地看著他,表情驚悚到如看見巨怪與矮人的雜交品種。
  “這也沒辦法不是嗎?”哈利看著床上並排放著的兩個枕頭,“看來是斯蒂文夫人給我們準備的。”
  “如果voldy你實在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去睡沙發。”哈利爬上床抱起了一個枕頭,說道,“把它放到壁爐旁邊去睡,應該不會冷。”
  voldemort看著方才自己坐過的小沙發,又轉頭看著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異常瘦弱的哈利,他瘦削的手臂抱著枕頭,不大的枕頭幾乎遮住了他的整個身體,只剩下兩隻澈綠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其中多少有些可憐的意味。
  “不用了。”voldemort生硬地扭過頭,錯過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你就在這裏睡吧。”
  “好的。”如重罪犯得到赦令一般,哈利歡快地答應了一聲,將手中的枕頭放好,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唔,voldy,你要睡左邊,還是右邊?”
  “隨便。”
  “嗯,那我睡裏面。”哈利往靠牆的方向挪了挪,看著還僵坐著的voldemort,歪了歪頭,語氣有些疑惑,“voldy你不是困了麼?怎麼還不睡?”
  “哦……嗯。”
  “對了,哈利。”躺下後不知過了多久,直到voldemort僵硬的身體變得有些自然,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問題沒有問。
  “什麼?”我們的小哈利已經快睡著,所以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倦意和慵懶的拖音,像夏日午後小貓翹起的尾巴般懶散可愛。
  “你剛才只問了我問什麼討厭麻瓜又答應和他們住在一起,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沒問?”voldemort用手指戳了戳哈利的鼻子,低聲在他耳邊問道。
  “唔,沒有啊。”哈利擺擺頭,下意識地拍開voldemort的手,眉頭間皺起了小小的皺,如一只睡意正濃的貓咪反抗著主人的騷擾。
  “呵呵—”voldemort自鼻中發出悶悶的笑聲,玩意頓起,用兩指夾住哈利的鼻尖,“你為什麼不問我,打算把那兩個老麻瓜怎麼樣呢?難道不怕我殺了他們?”
  不堪騷擾的哈利猛地翻了個身,掙脫了那兩隻擾人清夢的手指,為了防止再次被騷擾,他一頭鑽進了被窩:“我—相信—voldy。”
  相信?
  voldemort再一次頓住了,這是他第二次從哈利的口中聽到這個詞,如果說他上一次是對此嗤之以鼻,那這一次呢?
  胸口驀然生起的,這種暖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等voldemort考慮清楚,我們怕冷的小哈利,直接在被窩中找到了最溫暖的位置,於是他—一頭鑽進了voldemort的懷中。
  voldemort被奇襲得措手不及,奇妙的感覺再次襲上他的心頭,很微妙的,他沒有推開哈利,而是,熄滅燈光,輕輕地用手攏緊懷中正發出輕囈的男孩,闔上眼睛。
  房中的壁爐燒得正旺,燃燒的木柴時而發出“劈啪”的聲響,火光的照耀下,兩個孩子相擁而睡,秀美的容顏上被灑落了一層淺紅的光華,使他們顯得尤為動人,但最動人的,卻是他們嘴角上那一抹淡淡的笑,那是發自內心的,真實的感情。

  關於成長所引發的煩惱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光陰似箭,流水如歌。
  總之,我們的兩隻小蘿蔔頭逐漸長大了。
  (眾:你這個開頭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某琉璃:咳,小細節大家就不要在意了。
  眾:喂,你這分明就是偷懶吧,就是吧。
  某琉璃:……  按下靜音鍵,閃人……)

  1931年12月31日,這一天正是我們的小哈利和voldemort的四歲生日。
  與一年前的光景不同,這一天他們不再穿著孤兒院那劣質和粗糙的麻木衣服,不需要再被老巫婆訓導三個小時以上,更不會被趕到一個陰森潮濕、鼠蟻遍地的小房間中。
  事實上,他們現在的房間,是整幢屋子光源最好的房間。
  他們所居住的屋子位於倫敦市區附近,按照voldemort的記憶,它離對角巷也非常的近,但他們一直壓抑著渴望,從沒有去過那條神奇的街道。
  這棟房子是一座兩層的小樓房,屋前有著一塊空地,愛花的老兩口於是在空地中種上了各色的花卉,這使得他們的小花園一年四季都盛開著鮮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這嚴寒冬日的生日宴會上,老夫妻才能在桌子上擺上一瓶沾滿露珠的鮮花,他們堅持,生日宴會沒有鮮花,就如同飯菜沒有鹽來調味一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雖然哈利想要去幫忙,但老夫妻以過生日的小寶貝就應該耐心等待驚喜為由,將哈利趕回了自己的房間。
  老夫妻因為年齡漸大不易爬樓,所以選擇了一樓最大的房間作為臥室,窗戶正對著花園,於是他們每夜可以在花香的陪伴下入睡,這點讓他們非常地滿意;而哈利和voldemort則佔據了二樓最大最好的一個房間,當然,他們還是睡在一張床上,老倆口堅持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弟不應該被分開,於是,他們只好繼續這種“同居同床”的生涯。
  也許是老夫妻的深情感動了上帝,漫天的大雪在一周前神奇地停息了,之後的日子一直是陽光普照,地上的積雪都已化盡,露出了乾燥整潔的街道,也正是因為這樣,哈利才能放心地讓老倆口單獨出去購物,因為擔心老人的身體,天氣不好的日子裏他都會陪同他們一起去,而voldemort雖然一臉不情願的模樣,但也從未缺席過,按照他的說法是,“天知道讓一個巨怪等級的白癡上街會造成什麼樣的嚴重後果”。
  “voldy,好無聊啊。”哈利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隨著房間的加大,他們的床也是水漲船高,足夠四歲的小哈利在上面滾六七個來回。
  voldemort從書中抽出思緒,挑了挑眉,很真誠地提出建議:“相信我,如果你再這麼懶散,不久就會變成一隻只會蠕動的鼻涕蟲。”
  “那是不可能的。”哈利爬起身,趴在枕頭上,懶洋洋地答道,“我和它不是一個品種,以基因學來說絕不可能。”
  “相信我,相對于麻瓜的學說,一個魔法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書,從窗臺邊的桌旁走到了哈利身邊,低頭俯視著他,“或者,你現在想試試?”
  可惜,這樣的威脅在兩人長久的共處生活中早已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我們的小哈利只是眨了眨眼睛,在床上站起身來,俯視著voldemort:“如果你確定自己晚上想和一條滿是黏液的鼻涕蟲睡在一起的話,我倒是沒有意見。”
  voldemort頭上冒出幾個#號,然而他明白,比起鬥嘴,還是無視這只白癡獅子更能達到懲罰的效果,於是他鎮定地轉過身,重新往桌邊走去,打算將那本“勉強還算有趣”的麻瓜書籍讀完。
  當然,偉大的前黑魔王大人如果不是迫於無奈的話,是絕對不會翻閱麻瓜的書籍的。要怪只能怪他們現在是居住在麻瓜的家庭中,接觸不到任何關於魔法的書籍,幸好voldemort大人的知識含量非常的豐富,所以這種惡劣的環境對日常的魔法練習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但為了保持閱讀的好習慣,voldemort殿下只好屈尊紆貴地去閱讀麻瓜的書籍,也正是因為如此,哈利說到基因學的時候他沒有滿頭霧水,看來麻瓜書籍也不是一無是處,voldemort肯定地點了點頭,在心中為自己的英明乾杯,大步往書桌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以勇敢堅毅著稱的偉大gryffindor從來都學不會忍耐的美德,於是深感無聊的哈利一把抱住了voldemort的脖子,硬生生地將他拖了回來,“voldy,你不要一天到晚看書,我好無聊啊!!!”
  voldemort深吸了一口氣,冷聲低語:“放手。”
  “不放,除非你陪我。”哈利搖了搖頭,下巴磕在voldemort的頭頂,手又收緊了幾分,打定主意不達到目的絕不放手。
  voldemort心中長歎了一口氣,這只白癡獅子隨著年齡的增長,力氣和賴皮的程度也不斷上漲,於是,這樣的戲碼時不時地發生,像是從心底篤定voldemort不會傷害他一般,而voldemort雖然毒舌的程度以幾何倍數增長外,確實從來沒有如話中所說的那樣給哈利“教訓”。
  如果是上一世的黑魔王,那麼無疑,此刻他已經在擦拭魔杖了,而被幾十個連發鑽心剜骨擊中的哈利,應該已經趴在地上抽搐了。
  但,現在的voldemort,只能—認命地歎了口氣,抬手將哈利的下巴從自己的頭頂拍開:“你想幹什麼?”
  哈利嘴角一直勾著的笑容驀地加大,他一下蹦上了voldemort的背,手指窗外的陽臺:“去那裏曬太陽。”
  voldemort撫了撫額頭,試圖將上面的青筋抹去:“給我下去,不然我就把你變成一隻鼻涕蟲,然後塞進浴室的馬桶。”
  “真小氣。”哈利聳了聳肩,鬆開voldemort,跳到地上將拖鞋穿好,拖著voldemort向陽臺跑去。
  是的,他們居住的房間有一個大大的陽臺,通過書桌右側的門與房間連接,書桌的左側是一個大大的書架,本來走門就可以輕鬆到達,可我們的小哈利總是喜歡從正對著書桌的窗戶爬出去,很好地詮釋了“不走尋常路”這個觀點。
  當然,我們的voldemort殿下是絕對不會做出爬窗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情的。
  他步履穩健地走到陽臺上,鄙視地看著正趴在欄杆上對他白癡地笑的哈利,暗地裏為自己有這樣一個雙胞胎弟弟而感到悲哀。(於是,v大,在一年的時間裏,你已經成功地成為了一個弟控)
  “voldy,我們去樹上吧。”樓下花園中有一棵老夫妻從別處移植來的大樹,本來是想夏天的時候在其下乘涼和烤肉,可現在卻成了哈利最喜歡的遊樂場。
  因為大樹有一根長長的樹幹,正好搭到了陽臺上,順著樹幹,哈利可以很輕易地爬到樹上,他總喜歡在那裏吃東西和午睡,雖然無數次被老夫妻擔憂地嘮叨,卻還是無法改變。他喜歡高的地方,如同霍格沃茲那高高的塔樓,他總是喜歡站在那裏俯視整個校園,再如同他最愛的飛天掃帚,他總是喜歡坐在其上感受風的氣息,這種喜愛已經融入了他的靈魂中,只要他的靈魂還存在,就無法改變。
  “如果你想那兩個老麻瓜烹調到一半突然從廚房跑出來,導致你的晚餐整個報銷的話,可以這麼做。”voldemort雙手環胸,坐到了陽臺上的靠椅上。
  哈利撇了撇嘴,鬆開欄杆走到voldemort身邊坐好:“你自己還不是很期待晚餐,幹嘛只說我一個人?”
  voldemort挑挑眉,嘴角驀地勾起一抹深笑,如罌粟般誘人卻危險:“看來你已經不無聊了。”
  “我錯了。”向來不缺乏勇氣(當然,這勇氣也包括道歉的勇氣)的gryffindor舉起了雙手,很沒誠意地道起了歉。
  voldemort冷哼一聲,顯然對於他這種行為已經習慣到可以無視。  “voldy,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對吧?”將椅子往voldemort旁邊拖了拖,哈利突然開口說道。
  voldemort仰頭靠到椅背上,單腿翹起,語氣亦有了幾分慵懶的味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哈利抓了抓頭髮,使得自己淩亂的黑髮變得更加得淩亂,小心地措著言辭:“我是說,麻瓜其實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壞,起碼,斯蒂文爺爺和奶奶是好人。”
  “然後呢?”voldemort挑了挑額邊的碎發,一年的時間已經讓他的頭髮長長了不少,與哈利保持著短髮不同,他留長了自己的黑髮,用一條黑色的絲帶松松地系在腦後,順滑而光潤,如同最上等的黑色綢緞,華美無匹。
  “就是說,其實—”哈利看著這樣的voldemort,沒來由地有些緊張,梅林啊,比起發怒的voldemort,他更害怕這種看起來閒散的voldemort,總是讓他無法看透,正因為無法看透,所以才更有所畏懼,“其實麻瓜也不錯,而且,你也很喜歡看麻瓜的書不是嗎?所以—”
  “所以你在勸我不要再對麻瓜斬盡殺絕?”voldemort嘴角的弧度愈大,接下了哈利的話,聲線清冷,如秋夜的半輪殘月,讓人寒意漸生。
  “不,我—”
  voldemort起身站直,椅子因為動作太大而發出了“吱”的一聲,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緋紅的眸中卻毫無笑意,似包含著亙古不化的寒冰,他往屋內走去,哈利連忙伸出手想要拉他,voldemort卻避開了他的手,擦肩而過的瞬間,哈利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猛地沉到了穀底,一種類似於絕望的情緒油然而生,這一刻,應該是他這一生以來,最難過的一刻了。

  關於爭吵所引發的強抱

  “不,voldy,你等等。”哈利上前用力抓住voldemort的手臂,阻止了他的離開。
  “放手。”voldemort沒有回頭,冷漠的聲音如一根利箭射中了哈利的心,他的身體抖了一下,卻固執地搖了搖頭,反而加大了手的力度。
  “我—說—放—手。”voldemort轉過頭,殷紅的眸子中結滿冰霜,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薄唇緊抿,似乎不想再和哈利多說一個字。
  “不放。”哈利堅定地搖頭,直視著voldemort的眼睛,“除非你聽我說完,否則我不會放手的,死都不會。”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voldemort另一隻手的指尖彈出了一個小惡咒,哈利緊抓著voldemort的手立刻不受他控制地跳了起來,voldemort趁勢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舉步離開。
  哈利連忙施出一個咒立停,然而惡咒的效果並沒有立刻停息,他的手雖然沒有再亂跳,卻因為抽筋而一時沒有辦法舉起。
  眼看著voldemort就要走出他的視線,哈利咬咬牙,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voldemort的腰。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voldemort反過手來,壓上哈利的心臟,一字一頓地說到,語氣冷凝,讓人毫不懷疑他話語的真實性。
  “隨便你。”哈利咬咬牙,索性將雙手收得更緊,“阿瓦達也好,鑽心剜骨也好,什麼都好,今天你一定要聽我說完,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如果現在不說清楚的話,你一定會一個人亂想,說不定會獨自離開也說不定,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voldemort身體一窒,手掌下的那顆心臟正蓬勃地跳動著,似印證著主人的激動,鏗鏘而有力,那熱度似乎能隔著衣物傳達過來,幾乎灼傷了他的手,他卻不想鬆手,於是,一段時間內,他們誰都沒有動,亦誰也沒有開口。
  “voldy。”終於,哈利打破了沉默,他側過臉,貼上voldemort的背,喃喃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請相信,我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因為擔心你。”
  是的,只是因為擔心。
  從他選擇作為哈利•裏德爾而非哈利•波特活下去以後,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只有一個—湯姆•裏德爾。
  伴隨他經歷了童年的哈利,此刻已然很瞭解voldemort討厭麻瓜的原因。在孤兒院中,他們曾親眼看見,一個小男孩因為開玩笑而假裝和黑貓說話,便被人們吊起來打了整整一個下午,隨後被關進緊閉房整整三天,等到他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一口氣了,雖然最後沒有死去,但那個曾經最開朗的孩子從今以後便再也沒有笑過。
  而上一世的voldemort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他曾經遭受過怎樣的對待?哈利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所以,對於voldemort討厭麻瓜這件事,他已經有了覺悟。
  如果,他們沒有被收養,也許他今天不會這麼說。
  然而,他還是感受到了,如巫師一般,麻瓜也是有好壞之分的,像斯蒂文爺爺和奶奶這樣的麻瓜,真的應該被傷害乃至殺死嗎?
  不,不應該是這樣。
  不僅如此,上一世的他消息閉塞,每天所能看的只是弗農姨父那過期的經濟報紙,直到十一歲那年那正式走出了家門,然而亦是直接進入了巫師界,對麻瓜世界的事物根本不甚瞭解。
  直到現在,他真正有機會接觸麻瓜的經濟、科學和軍事,亦更加瞭解,麻瓜遠遠比他所想像地要強大的多,而不像鄧布利多說過的那樣—需要巫師的保護。曾經的格林沃德因為輕視麻瓜而失敗了,難道voldemort要重蹈覆轍?不,絕不,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麻瓜固然要控制,但絕對不能用殺戮的方法。
  一年間,這個想法在哈利的心中不斷成熟,直到將要破壤而出,他知道,如果說出來,一定會引起voldemort的反感,然而他不能不說。這就相當於兩人關係上的一顆惡瘤,刻意地忽視只能讓它越長越大,直到成為癌症。與其那樣,不如在初期的時候給它一刀,狠狠地將一切都剖開,雖然可能痛在一時,但痊癒之後,一切又都會恢復原狀。
  然而,失敗了麼?
  哈利輕歎了一口氣,縮緊手臂,半晌,緩緩地說道:“如果你堅持要那麼做的話,我不會阻止你,但,至少,請放過斯蒂文爺爺和斯蒂文奶奶。”
  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出乎哈利的意料,傳到他耳邊的不是尖銳的嘲諷或冰冷的拒絕,而是—
  “我不會那麼做的。”
  voldemort低頭看著哈利環繞在他胸前、因為抽筋而已經有些紅腫的手,輕輕地覆手上去,撫去了剩餘的咒語效果,他的手是冰涼的,而哈利的手是滾燙的,如兩個極端。
  然而,都是兩個笨蛋。
  voldemort亦長歎了一口氣,微眯了眯眼,緋紅的眸中閃過一絲無奈,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就沒有像滅絕麻瓜的念頭了,或許是從老夫妻冒雪為他們採購書本起,或許是從老夫妻熬夜為他們準備夜宵起,或者更早,從一個雪夜,一個柔軟的軀體靠過來溫暖他起。
  一個不想毀滅麻瓜的黑魔王,還是黑魔王嗎?
  或者如哈利所說的,他已經不再是黑魔王了。
  既然哈利能放棄救世主的身份,那麼他為什麼不能放棄當黑魔王呢?
  他一直這麼想著。
  所以在聽到哈利的話時,才會那麼地動怒。
  不是生氣哈利阻止他消滅麻瓜,而是生氣—哈利沒有給他足夠的信任。
  然而,原來如同哈利猜錯了他一般,他亦猜錯了哈利。
  哈利願意站在他這邊,是的,向來熱愛麻瓜、以保護麻瓜為己任的哈利,願意站在他的身邊,唯一的請求,只是不要傷害兩個麻瓜。
  這種認知,讓他哭笑不得,心中又澀又喜,百感交集,百味橫陳。
  他們在那個雪夜,走出了第一步。
  可他們還是不夠瞭解,各自的習慣和回憶讓他們相互間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心的距離,雖然異常接近,卻仍有縫隙,他們不敢去觸碰那道懸崖,因為害怕這種和諧的崩潰。
  也許,他該感謝gryffindor的勇敢,是的,哈利主動越過了那道深淵,走到了他的身邊,而他所需做的,只是給予回應而已。
  就像這樣。
  voldemort扒開懷疑聽錯話、猶在吃驚的哈利的手,回轉過身,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voldemort的手是冰涼的,然而他的懷抱卻是溫暖的,彌漫著淡淡的清香,混雜著黑咖啡般絲潤濃郁的嗓音。
  “我不會那麼做的,請相信我。”
  與那一天一樣,voldemort的懷抱輕柔而和煦,如三月的暖陽,給了他最沁人的氣息。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眸,喃喃輕語:“嗯,我相信你。”

  關於感謝所引發的親吻

  voldy很溫柔。
  坐在燈火通明的客廳中,壁爐的火光讓voldy的臉上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他的長髮順滑絲潤,用黑色的綢緞系在腦後;他的眼眸殷紅如血,時而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的唇角燦爛如花,正綻放著罌粟般迷人的微笑。
  “哈利,這是你的。”
  voldy舉起切好的蛋糕,放到了他的面前,纖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膚色白皙地幾近透明。
  “謝謝你,voldy。”哈利雙手接過蛋糕,咧著嘴笑起,澈綠的眸子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時間啊,你停住吧。哈利從心底這麼期望著。
  “voldy——”
  哈利低喊了一聲,卻立刻發出了一聲慘叫:“哎喲—”
  趴在地上愣了半天,我們的小哈利才回過神來,抱著被壓在身下的枕頭靠著床沿坐好,眨巴眨巴了大大的綠眼睛,還處於迷糊狀態的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哦,對了,他剛才看到voldy了,是生日宴會那天的voldy,非常溫柔的voldy。  啊,他又看見voldy了,就在他的面前。
  還處於無意識狀態的哈利癡癡地對voldemort伸出了雙手:“voldy,痛。”
  voldemort卻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拿起床頭的書轉身離開,沒有一句安慰,甚至連一個同情的眼神都沒有。
  voldemort幾近漠視的態度如一桶冷水般澆透了哈利,還坐在地上的他頓時覺得非常地寒冷,於是連忙爬回了床上,呆呆地抱著枕頭坐了一會,voldy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哈利開始思考這幾天來他每天清晨都會思考一遍的問題。
  oh,對了,是因為害羞。
  哈利了然地點了點頭。
  事情的來源是兩人生日的晚上,一切如哈利所夢到的那樣,解開了芥蒂的voldy異常地溫柔,甚至親手遞蛋糕給他,激動不已的小哈利決定好好地感謝他的voldy哥哥。
  於是,當晚,或者說是淩晨45分,當兩個小天使終於清洗乾淨坐到床上的時候,我們的小哈利獻出了他的禮物。
  “voldy。”哈利看著明顯已經習慣那件兔子睡衣的voldemort,軟綿綿地叫道。
  “嗯?”voldemort將枕頭豎起,隨手拿起枕邊的書,邊翻開邊隨聲應道。
  “過來。”哈利的大眼睛中閃著狡黠的光芒,他笑吟吟地看著身旁的voldemort,招了招手。
  voldemort將視線從書中抽回,對著故作神秘的哈利挑了挑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就在你的旁邊,根本不需要再過去,還是說你的耳朵已經背到聽不清我說的話?”
  哈利聳了聳肩,山不過來,他只好親自去到山的面前,於是他“呵嗦呵嗦”兩聲蹭到了voldemort的身邊緊貼著他坐好,雖然他們之間本來就只有20釐米的距離。
  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書,饒有興趣地看著哈利的動作,猜測著這個有好動症的小鬼會有什麼下一步動作,但,事實遠比他所能想像得殘酷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我們勇猛的小哈利,面對著voldemort似笑非笑的臉,嘴角勾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伸出雙手,按住了voldemort的雙肩。
  “想比試魔咒的發射速度嗎?”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右手悄然就位,擺成最方便發射的姿勢,若要比對咒語的熟練程度,這個小鬼還差了他一百年不止。
  當然,我們的小哈利認真貫徹了他“不走尋常路”的人生哲理。
  只見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鬆開了voldemort的肩膀,一把捧上他的臉,然後湊近,“吧唧”一聲脆響,狠狠地啃了啃voldemort的小臉蛋。
  嗯,膚質很好。
  小哈利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感覺臉有點發燒,咳,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給別人生日祝福吻,於是他高喊了一聲“晚安”後很乾脆地扯起被子一頭蒙上,再也不肯冒出頭來。
  反觀我們的小voldemort,反蓋在膝蓋上的書隨著哈利的動作“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他如同中了石化咒一般,風乾石化,散落成渣,當然是不可能的。真實情況是,半個小時後,voldemort如夢初醒地摸上自己的右臉,感覺被哈利親過的地方如岩漿般灼人。應該去洗臉嗎?voldemort認真地思考後,原因不明地選擇了放棄。又兩個小時過去了,直到voldemort摸著臉的手因為長時間不動而發了麻,我們的前黑魔王殿下才意識到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作為一個身體發育還未完全的四歲小孩,他必須保持充足的睡眠。
  於是,他放下手,雙手抓起被子,直直地後躺,在腦袋砸到牆發出“嘣”的響聲後,茫然地往下縮了縮,繼續躺倒,一夜未動地保持著雙手抓被的造型。至於枕頭早在他砸到牆的同時掉到地上這種事,完全被我們的voldemort殿下排除在思考範圍外了。
  就這樣,從第二天清早哈利睜開眼,voldemort就開始對他敬而遠之,不再是時時刻刻地冷嘲熱諷,而是完完全全地漠視。
  這情形與從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些相似,但又不同,因為,這糟糕的氣氛不是來源於兩人,而是完全來源於voldemort一人。
  簡單來說,我們的voldemort殿下,害羞了。
  可是這害羞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哈利腹誹道,已經整整三天零八個小時三十二分二十七秒了。(喂,小哈,你記得可真清楚啊)
  在這段時間內,我們哈利的全部生活內容就是不斷地吸引voldemort的注意力,期望能得到回應,哪怕是辛辣的諷刺或者一個小惡咒都好,可現實是無情的,voldemort似乎打定主意要無視他到底,每天除了睡覺的時候幾乎都不和哈利同處一室,而睡覺時也遠遠地挪到床的另一邊,這直接導致我們的小哈利開始無比怨恨床的尺寸。
  現在哈利開始懷疑,曾經的Salazar•Slytherin是不是就是因為過度害羞而離開的霍格沃茲?而原因,大約是因為Godric•Gryffindor。獅院老祖宗到底做了什麼呢?該不會是向那只slytherin的老蛇怪求婚了吧。(於是,哈利,我拜倒在你的想像力之下了)
  但是光這麼像也無濟於事,哈利恨恨地咬住自己的枕頭,像只磨牙的小貓般狠狠地發洩著火氣。他深切地覺得slytherin應該改名叫彆扭院,從裏面出來的沒一個不彆扭的,上到那只老蛇怪,中到斯內普教授,下到小馬爾福,而最彆扭的,莫過於這位前黑魔王—voldemort同學了。
  等等,想起那位斯內普教授,貌似他只有在鄧布利多面前的時候才會露出真實的一面,而小馬爾福,最後也被鄧布利多拯救了靈魂,堅決地站在鳳凰社一邊直到最後,看來,這就是打破slytherin的彆扭的最好的法寶。
  唔,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的特點是什麼呢?
  oh,對了,白鬍子,單邊鏡,還有一堆的甜食。
  甜食好找,可白鬍子和單邊鏡到哪里去找呢?啊,對了,前不久斯蒂文爺爺扮成聖誕老人的道具貌似還堆在地下室裏,我們的小哈利於是連蹦帶跳地屁顛屁顛地跑出了房間,帶著滿心的歡喜。(於是,哈利,你忘記變形咒了嗎?)
  而我們遠在花園看書的voldemort,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他抬頭仰望天空,明明陽光普照、天氣很好,難道是要下暴雨了?

  關於鬍子所引發的抱抱

  “嗯,非常得好。”哈利對著鏡子甩了甩頭髮。
  “嗯,太完美了。”哈利對著鏡子撐了撐眼鏡。
  “可惜沒有增齡劑,不然會更加完美的。”哈利半托著下巴仔細看著自己的新造型,滿是星星和月亮的新睡衣(當斯蒂文夫人知道哈利願意接受這件睡衣時差點感動到流淚),單邊的眼鏡(因為斯蒂文先生和夫人都不戴眼鏡,他只有用一個眼睛鼻子鬍子連在一起的小丑眼鏡改裝而成),長及拖地的鬍子(這個完全是哈利的身高問題造成的),還有手中滿滿一聖誕襪的甜食。
  接下來,就是去感動彆扭的voldemort同學了。
  哈利一手拎起鬍子,躡手躡腳地走到陽臺上,趴在欄杆縫中觀察著花園,voldemort正靠在樹下半躺著看書。
  很好!
  哈利將鬍子圍著脖子繞了兩圈,嘴巴叼起襪子,爬上陽臺的欄杆,小心翼翼地抱住樹幹,慢慢地向樹的主幹挪去。
  趴在樹幹上,哈利邊爬邊仔細觀察著底下的voldemort,儘量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好不容易準備好的計畫,他不想還沒實施就泡湯了。幸好,voldemort這次貌似看書看得很入神,完全沒有抬頭的跡象。
  加油,加油,偉大的gryffindor,加油!
  哈利在心中為自己數著節拍,打著氣,喊著口號,一點一點地往目的地挪去,三十釐米,二十釐米,十釐米,再一點點,再一點點,就可以安全上壘了。
  可惜,意外總喜歡發生在事情的最後一刻。比如說某位小偷說幹完最後一票就金盆洗手,那麼肯定會被逮住;再比如說某位大俠對妻子兒女說做完最後一件大事就歸隱,那麼馬上就會死翹;再比如某位作者說會堅持寫完這本書,那麼基本就會tj。(眾:這個和意外有什麼關係,你完全是在湊字數吧喂!某琉璃聳了聳肩:相信俺,這絕對是意外,於是,“俺會堅持寫完這本書”)
  總之,意外發生了,而它的點火索,就是那條長長的鬍子,這條繞在哈利脖子上的不老實的鬍子,隨著哈利爬樹的動作而漸漸鬆開,直到飄了下來,隨著微風拂動,因為害怕voldemort發現,哈利連忙停下了爬樹的動作,雙手將它撈了起來,好不容易弄好,他摸著胸口吐了口氣,卻忘記了自己口中還叼著一隻大襪子,於是,裝著眾多甜點的襪子淩空直墜,目標直指—voldemort的頭頂。
  哈利連忙鬆開抓緊鬍子的手,俯身向下一把抓起襪子,拼著計畫失敗,他也不能讓voldemort變成一個智障兒童,白癡的前黑魔王,梅林啊,這簡直比世界毀滅更可怕。
  然而他到底還是高估自己的年齡和力量了,因為下墜力的關係,他雖然抓住了襪子,但也幾乎跟著它一起掉了下去,哈利努力地維持著身體的平衡,想依靠還在樹上的雙腿的力量,再爬上去。
  於是,當我們的voldemort正想關上書養一回神的時候,偶一仰頭,就驚悚地看到了一隻倒掛在樹上的縮小版老蜜蜂。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雙與老蜜蜂完全不同的湛綠色眼睛,voldemort險些就射出了一個阿瓦達索命,不得不說,我們的小哈利的化妝還是很成功的。
  “你—在—做—什—麼?”voldemort渾身溢滿寒氣,周圍卷起了層層的低氣壓,他仰首望著保持可笑姿勢的哈利,牙被咬得“滋滋”作響。
  “沒,沒做什麼。”哈利尷尬地笑了笑,習慣性地想抓自己的頭髮。
  這麼一動,手裏的襪子又險些掉了下來,在見到voldemort後心中慌亂無比的情況下,哈利再也無法保持平衡,於是很乾脆地—大頭朝下砸了下來。
  “哈利—”  看到哈利一頭栽下,voldemort再也沒有心情釋放什麼低氣壓,連忙沖上前,伸出雙手想接住哈利,等等,這樣沒用,可能反而會使哈利受傷,voldemort暗罵自己的慌張,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咒語成功了,感謝梅林!voldemort從來沒有一刻比此刻更感謝梅林那老傢伙,雖然他對自己的魔咒控制水準很有信心,但萬一失手了呢?萬一失手的話,他不敢想像。
  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氣,略微放鬆心神,伸手使出一個飛來咒,小心翼翼地將飄在空中的哈利拉回自己的身旁,在他抱住哈利的一瞬間,咒語解除了,哈利臉上的鬍子和手中緊握的襪子頓時落了下來,小哈利連忙一手抱住甜點,那重量讓voldemort的手一顫,他皺緊眉頭,看著被他橫抱在懷中的小哈利,暗沉的聲線中包含著濃烈的怒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哈利縮了縮脖子,手指纏繞著胸前的鬍子,一些被他忽視的事情在驚嚇後猛然湧上了他的心頭,貌似—voldemort很討厭鄧布利多。(根本就不是很討厭,是非常討厭,極其厭惡吧,孩子)
  他還扮作鄧布利多想去感動voldemort?哈利簡直欲哭無淚,在編好的劇本中,他要在樹上用鄧布利多那獨有的深情的語調對voldemort說道:“孩子,想和我一起吃點甜點嗎?”
  囧,大囧,哈利深切地覺得自己腦殘了,怪只怪這幾天voldemort的冷淡對他的打擊太大,導致他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記得了。
  現在,該怎麼辦?哈利鬱悶地抱著小腦袋,身體四周烏雲密佈。
  voldemort挑了挑眉,看著自己懷中明顯陷入了鬱悶狀態的小人兒,他都還沒說什麼,這個白癡倒先擺起臉色來了。哼,看來真的缺少教訓了!
  於是,我們的voldemort殿下亦奉行了他“說幹就幹”的原則,雙手一松,冷眼看著我們的小哈利“啪嗒”一聲摔倒了地上,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喊疼,看著哈利狼狽的樣子,voldemort臉色未變,只是嘴角,微微地抽了抽,但很快就恢復了不動聲色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好痛。”哈利也沒空管那些寶貝甜點,只顧雙手捂著屁股,高聲喊道。
  “哼。”voldemort冷哼一聲,彎腰扯起哈利的鬍子,諷刺地說道,“讓我看看,沒品位的衣服,滑稽的眼鏡,可笑的鬍子,以及這些令人噁心的甜食,你是想在我面前表現你對那只混蛋老蜜蜂的忠誠嗎?還是你的腦袋已經壞到神經錯亂的地步了?”
  “voldy?”哈利順著鬍子望向voldemort的臉,眨了眨眼,狀似疑惑地叫道。
  “嗯?”voldemort挑了挑眉,靜等某只小獅子坦白從寬。
  但是,我們的小gryffindor貌似永遠也學不會按常理出牌,只見他再三眨了眨眼,甚至還揉了揉眼睛,然而伸出手掐了掐自己肉呼呼的小臉蛋,在voldemort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突然撲上前一把抱住voldemort的腿:“oh,梅林啊,你終於跟我說話了,voldy。”
  “放手。”voldemort皺緊眉頭,終於想起他和這只笨蛋獅子正處於冰河紀年,於是打算將相敬如冰進行到底,卻很鬱悶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絲毫不能動彈,於是冷聲下令。
  然而,無視前黑魔王的命令似乎已經成為了哈利的習慣,他狠狠地搖搖頭,更加用力地抱住voldemort的腿,仰首間,他澈綠的眸子已經有些濕潤,水汽氤氳,波光瀲灩,如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不,不放,打死我也不放,voldy你好不容易才理我。”我們的小哈利索性耍起了賴,低下頭把眼淚鼻涕一起往voldemort的褲子上擦去。
  要能打死你,我還費這麼多事幹嗎?voldemort滿心的鬱悶,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筆挺而整潔的褲子變為抹布,終於,他示弱般地歎了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搭在哈利的頭上,慢慢地揉搓著,如安慰一隻手上的貓咪。
  真是,敗給他了。
  哈利感受到一個溫暖的熱度,連忙抬起頭來,正對上voldemort的紅眸,那眸子中有些許的無奈,還夾雜著幾絲關心,這讓哈利由衷地歡喜,於是,他帶著滿臉的淚痕如同一隻小花貓般地笑了起來,軟糯糯地連聲叫著:“voldy,voldy……”
  “什麼?”voldemort應聲答道。
  哈利搖了搖頭,笑得很燦爛:“沒什麼,我真是害怕你又不理我。”
  “笨蛋。”voldemort輕輕地罵道,語氣卻柔軟無比,伴著這一生低低的話語,他發出了一點無聲的喟歎,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微笑的弧度淺淺盛開,如浴水之蓮,清新動人。
  “我們回去吧,快到晚飯時間了。”voldemort看著哈利還跪坐在地上,想起雖然是晴天,冬日的地面怎麼說有些潮氣,何況是在花園中,於是低聲建議道。  “嗯,好。”哈利揉了揉眼睛,抓著voldemort的褲子站了起來,“我們走吧,voldy?你怎麼了?”
  哈利看著voldemort呆愣著的神情,直覺到有些不對,連忙轉過頭,正對著花園的窗口,斯蒂文夫人總是站在那兒叫他們吃晚飯,此刻亦然,只是,她嘴角本來勾起的笑容已經僵硬,正眼睛瞪大地注視著他們。
  “不—”
  此時此刻,哈利只能發出這樣一句低語。

  關於幸福所引發的親親

  注意到哈利和voldemort已經看到自己,斯蒂文夫人猛地回過神來,她的嘴唇顫抖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然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有些倉皇地轉身離開,哈利可以清楚地看見,她的身影有些踉蹌,甚至差點因為撞到桌椅到摔倒。
  哈利忍不住往前跨了幾步,似乎想要去扶她,身後的voldemort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哈利驚異地回頭,卻見voldemort對他搖了搖頭,voldemort的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沒用的,麻瓜就是這樣,害怕比自己強大的東西,對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進行迫害,沒有例外。”
  “可是—”哈利眨了眨眼,不知為何鼻子有些酸酸的,“我寧願相信他們是特別的,你看,霍格沃茲不也有很多同學的父母是麻瓜出生嗎?可他們依舊讓孩子去讀書。”
  voldemort定定地注視著哈利,直到哈利都有些不自然,他才輕歎了一口氣:“如果你堅持的話,進去吧。”
  “嗯。”哈利點了點頭,反拉起voldemort往屋中走去,握緊的手一緊再緊,無論如何,他們會在一起。
  走到門邊,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推開門,準備迎接一切,或詢問,或責怪,或驚懼。
  然而……
  “啪……”一陣爆響從哈利的頭上傳來,哈利被嚇得小脖子一縮,voldemort連忙將哈利護在身後,卻沒有預想到的恐怖襲擊,只見一層彩紙片夾雜著金粉灑了下來。
  “這個是—”voldemort姑且不論,哈利好歹在麻瓜世界住了十一年,對這些東西還有瞭解的,仰頭一看,果然,門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彩球,拉環扣在門框上,門一開,彩球便自動拉開,灑落下代表慶祝的彩紙和金粉。
  “oh,看我多有先見之明,幸好還留下了這個彩球,雖然本來是打算幫你慶祝生日用的,但我想你不會介意的。”斯蒂文夫人拿著一隻拉炮,對斯蒂文先生眨了眨眼睛,隨後對著兩個小傢伙拉響了手中的拉炮。
  “啪啦……”清脆的響聲隨著斯蒂文夫人不停拉拉炮的動作而不斷響起,可我們的兩個小傢伙卻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們已經——因為驚訝過度而失去反應能力了。
  斯蒂文夫人興奮得像孩子一樣,而斯蒂文先生,拿出了窖藏了許久的紅酒,如同要慶祝什麼事情一樣,不,本來就是在慶祝了,那個彩球就是證明。
  可是,為什麼呢?
  “看,我早說過,這兩個小傢伙絕對是天使。”斯蒂文夫人得意地對丈夫說道,像是為了犒勞自己的先見之明,她搶走了丈夫手中的第一杯紅酒,愜意地抿了一口,“如果不是天使的話,怎麼會擁有那種神奇的魔法?”
  “的確。”斯蒂文先生依舊這麼寡言少語,然而可以看出他的情緒亦很興奮,瞧,他已經在喝第三杯了。
  這是什麼狀況?
  哈利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或者出現幻覺後,看向了身邊的voldemort。
  voldemort聳了聳肩,還能有什麼狀況,你小子走狗運,碰上了兩個不怕死的老麻瓜。
  “什麼叫我走狗運,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別把我和你鼻涕蟲一樣的大腦放在同等線上。”
  “你明明也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
  “閉嘴,gryffindor。”
  哈利與voldemort激烈的眼神交流著,最後,隨著voldemort的一聲冷哼連帶扭頭,熱戰被單方面地喊停。
  意猶未盡的哈利只好轉過頭,像兩個老人伸出罪惡的黑手(大誤):“那個,斯蒂文奶奶,你們這是?”
  “哦,可憐的孩子,你們一定嚇到了吧。”斯蒂文夫人好像興奮過了頭,直到現在才注意到“可憐的驚恐不安的小哈利”,她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看著他明顯還帶著紅腫的雙眼,心疼地說道,“一定以為我們會被嚇到吧,多可憐,都被嚇哭了。”
  “斯蒂文奶奶。”哈利的聲音頓時帶上了明顯的哭音,狠狠地往斯蒂文奶奶的懷裏蹭了蹭。
  多麼可憐的小天使啊!
  斯蒂文奶奶忍不住又將哈利抱緊了幾分,剛才還在院子裏開心地和小湯姆做魔法遊戲,這會就哭成了這樣,一定很擔心吧!(奶奶,你想錯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再次變成了哈利的表演大會,在獲得無數安慰與美食後,我們的小哈利心滿意足地牽著湯姆哥哥的手進了臥室。
  “滿意了?”一關上臥室門,溫柔的、文靜的、沉默的、疼愛弟弟的湯姆哥哥頓時變成了毒舌voldemort同學,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如此向哈利問道。
  但不知為何,哈利覺得,voldemort此刻亦很開心,開心到,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屋甩開他的手。
  “其實,這樣的生活也很不錯,不是嗎?”哈利再次問出了與那天相似的問題,所不同的是,此時的兩人已再沒有那時的心結,相對一視,表情或笑容燦爛或看似不屑,心知足矣。
  而在此時的客廳—
  斯蒂文夫人遞給丈夫一杯紅茶,輕輕用手幫他梳理著有些打結的鬍子:“今天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斯蒂文先生看向妻子,目光中是濃濃地愛意和四十多年來一直不變的寵溺:“是的,你表現得很好。”
  “一定很不安吧,那兩個孩子。”斯蒂文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經常偷偷摸摸地使用那種力量,肯定很害怕被我們討厭,以前沒有合適得說清楚的機會,不過現在好了,一切都解決了。”
  斯蒂文先生輕輕撫上妻子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是的,一切都好了,他們如果知道你偷偷做了這麼多,會很感動的。”
  斯蒂文夫人捂著嘴輕聲地笑了起來,神情狡黠:“其實我很喜歡拉拉炮,你知道,那種‘啪啦’的響聲,讓人心情愉悅。”
  “沒錯,我也喜歡看你拉拉炮。”斯蒂文先生注視著這個從少女時期到現在性格都未曾改變的老嫗,這是他珍愛了一聲的女人,他最愛的妻子。
  斯蒂文夫人顯然很少從丈夫口中傳出這種動人的情話,因為,她的臉紅了,但她並沒有像年輕時那般羞澀地轉過身,而是一把抱住了丈夫的脖子:“親愛的,我也喜歡看你品酒的樣子,你知道,嗯,讓我想起了你向我求婚的那天,你看起來非常的英俊,當然,你現在也是同樣的英俊。”
  “你也和那時候一樣的美麗,緊緊地抓住了我的心。”酒精似乎是種不錯的東西,斯蒂文先生的臉因為後勁的關係紅透了,他不停地說著妻子愛聽的話,而斯蒂文夫人,亦不斷發出爽朗開心的笑。
  不知不覺間,一場鵝毛大雪再次籠蓋了整個倫敦城,厚厚的絨毛從黑色的夜幕上墜下,打著旋兒地隨風飄散。
  一片雪花亦是如此在天空流浪著,直到飄到一座屋子的天空,從二樓緩緩落下,二樓的窗中,兩個孩子相依靠地坐在床上。
  “voldy,你是不是忘了什麼?”綠眸的小男孩拉了拉身旁紅眸男孩的睡衣,可憐兮兮地說道。
  “你是指什麼?”叫voldy的孩子挑了挑眉。
  “晚—安—吻。”綠眸的孩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表情異常認真。
  ……
  “別想。”voldy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紅。
  “voldy—”綠眸的小可愛扯住voldy的睡衣,聲音軟糯,雪花覺得自己都要在這聲音中融化了。
  ……
  又一陣沉默後,叫voldy的小男孩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的神情,隨即歎了口氣,屈服似的湊到綠眸男孩的臉側,快速地親了一口,然後以光速鑽進了被窩,蒙住腦袋,再也不肯出來。
  而綠眸的小可愛,摸著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這笑容,怎麼那麼像它曾經看過的一種動物呢?對了,是狐狸。
  此刻的雪花仿佛可以讀出綠眸男孩的心聲:弟控就是要從小培養。
  囧……雪花突然覺得一陣寒冷,雖然它自己就是以寒冷本身構成的。
  直到飄至一樓,即將墜地。
  透過燈火通明的窗戶,它能看見,爐火正燒得旺盛,使得屋中一室暖春,兩個老人在沙發上緊緊相擁,也許是火光的錯覺,它一瞬間覺得看到了兩個深情相擁的年輕人,他們是如此的相配,如此的相愛。
  也許是屋中的場景太過溫暖,它感覺自己正輕輕地融化,滴到了花園中怒放的一朵花蕊中,宛如一滴淚,緩緩滑落,溶入大地,也許,下一個春天它會變成一朵花,一朵代表著——幸福的花。

  關於春日所引發的決心
  時光飛逝,日月如梭,光陰似箭,流水如歌。
  我們的兩隻小蘿蔔頭逐漸長大了。
  (眾:喂,我們已經懶得去吐你的槽了,請你自重,表這麼丟臉。
  琉璃:……)

  這是一個春天,一年伊始,萬物復蘇,亦是某個倫敦家庭一年中最美麗的時光,因為,此時是花園中的花開放的最多的時節。
  花園並沒有像隔壁許多家庭那般精心打理,各類花交錯開放,姹紫嫣紅相互覆蓋,看似雜亂,然而卻有一種奇異的和諧的美,如果有人此刻能從天空往下看,會發現,花園裏的花被巧妙地組成了一個“V&H”的圖案。
  哈利坐在花園的樹上看著勞動了一個星期的作品,開心地咧著嘴笑起來。也許是因為生活得很好的關係,他雖然才九歲,但身體已經和上一世十一歲時差不多高了,當然,體質要比那時好得多,隨著年紀的漸大,他的小臉不再是肉呼呼的,而是略微顯出了些少年的棱角,高挺的鼻樑,堅韌的唇線,唯一不變的,恐怕只有他那頭永遠無法梳理整齊的黑髮和那雙無論何時都清澈見底的綠眸,肆意而真摯。
  他正大笑著推了推坐在身邊的男孩,示意對方看一看他的作品——V&H,也就是VoldemortandHarry。
  voldemort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無法拒絕哈利的要求,明明每次都在心裏拼命地暗示著自己“無視他無視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這,應該是他目前生活的最大困擾了。
  “voldy,好看嗎?”哈利的聲音已經褪去了童年的軟糯,變成了清亮的少年之聲,然而語調卻是一如既往地帶著些許調皮,亦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voldemort照例挑起了眉,他的臉亦已長開,眉線修長,所以現在做這個動作顯得格外地好看,這讓哈利有些嫉妒,因為他無論怎麼對著鏡子練習,都沒辦法做得像voldemort這樣。“好吧,voldemort的一切都很完美,學不會是很正常的。”每次失敗後他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是的,九歲的voldemort年齡雖小,然而已經如一顆精雕細琢的鑽石般閃閃發亮,奪人心魄。
  因為是雙胞胎的關係,他和哈利的臉粗看起來有幾分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美感,如果說哈利的美是自然而陽光的,那麼voldemort的美就是高貴而典雅的,他周身環繞的氣質如經歷了數千年的沉澱,與生俱來的高雅,不容侵犯。  他的黑髮已經長及腰下,用一條銀綠色的絲帶系住,如果在陽光下細看,會發現那條絲帶上有著細微的紋路,再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那是一句話—相伴而生。這條絲帶是哈利今年送給voldemort的生日禮物,而那句話,也是他花了半個月的功夫才弄上去的,雖然voldemort收到時曾當面嘲笑說這個手藝堪比巨怪,然而第二天,他還是系上了這條絲帶。
  因為voldemort只是挑眉不說話,哈利鼓了鼓嘴,淘氣地扯掉了voldemort的發帶,頓時,一條瀑布灑落,沒有喧豗的氣勢,卻溢滿了沉靜之美。哈利著迷地摸上那頭滑潤的黑髮,如他每晚睡覺時做的那樣,梅林啊,為什麼明明是雙胞胎他就必須是亂毛呢?這是什麼破設定?他要控告……(控告無效,予以駁回)
  “還給我。”voldemort拿起手中的書狠狠地招呼了哈利的後腦勺,伸出手說道,他的聲音亦與幼時不同,但卻比哈利的暗沉了一些,如窖藏多年的紅酒,沉鬱動人。
  哈利慘兮兮地遞回那條絲帶,滿臉委屈地看著voldemort重新束好頭髮,鼓著嘴,始終不發一言。
  voldemort再次歎了口氣,與他的“無法拒絕要求”成正比的是,這個gryffindor的白癡心智也越來越往回長了,如果說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還在十八歲的話,那麼現在無疑,只有九歲了,倒是和他現在這個身體的年齡很相配,voldemort有些壞心地想道。
  想到這兒,他的臉上不由有了一抹笑意。
  與還在孤兒院的時候不同,他的臉色不再是整日蒼白的,而是帶著些許的粉,使得他看起來健康了很多,他的眸子隨著魔力的回復而變得更加的嫣紅,如紅寶石般發出璀璨的光芒,他的唇線薄削,唇色微粉,赫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容貌清秀的少年。
  “好看。”voldemort看著已經背過去在樹上種蘑菇的小哈利,終於肯開金口。
  “真的?”哈利立刻轉過頭來,兩隻眼睛亮閃閃地盯著voldemort,語氣輕快無比。
  voldemort暗喊了一聲梅林,第無數次地哀歎,為什麼這麼笨蛋會是他的雙胞胎弟弟,這和他—也太不同了。
  “我可是花了足足一周才弄好的。”哈利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身體猛然後翻,眼看就要從樹上掉下去,他卻停了下來,原來他用雙腳勾住了樹幹,來了一個倒掛金鉤。
  voldemort狠狠地瞪著他危險的動作,考慮是不是直接一腳把他踢下去,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放棄,因為以這個白癡越加旺盛的生命力來看,就算掉下去,累的也只有他這個出力的人而已,而這個笨蛋,說不定還會借著機會大睡一覺。
  “用魔法一棵花一棵花地挪移。”哈利伸出兩手抱著腦勺,仰頭看著voldemort,笑著說,“像voldy你說的那樣,做完之後,我覺得對魔法的控制力好了很多。”
  “這個不用你說。”voldemort冰冷的眼光掃射到哈利的臉上,直到他因為受不了而恢復正常坐姿後,voldemort才收回了視線。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的身體可以適應的魔力也漸漸地變多,直到今年的生日,他們的魔力已然恢復了百分之八十。所以,已經可以練習些複雜的魔法了,比如,某些黑魔法。
  但最讓voldemort頭疼的就是,哈利的魔力總量雖然很多,但始終無法對它們很好得進行控制,一個簡單的魔法他卻經常使出兩倍於本來所需要的魔力,這在平日看來也許沒有什麼,然而voldemort深知,作為一個魔法大師,一定要對魔力有著很好的控制力,唯有善於運用身體裏的每一分魔力,才能達到最高的層次。
  所以,他對哈利進行了鍛煉,讓他嘗試著不斷運用各種簡單的魔咒,當然,魔力的輸出不能超出正常標準,而起約束作用的,就是他今年送給哈利的生日禮物—一條紅繩手鏈。這條表面上看起來稀疏平常的手鏈,卻費了voldemort很大的心血,要知道,他為了製作這條能控制魔力輸出的手鏈,幾乎連續三天無法使用一點魔力,當然,這種小事他是不屑于對那個小鬼說的,而製作手鏈後,他為了配合gryffindor的品味亦懶得對它進行加工,只是粗粗地在上面刻了一個“VTOH”,就甩給了哈利,但哈利高興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不過是一條手鏈,至於抱著他大喊大跳麼?好吧,雖然這是他第一次送他禮物,但以後他都會記得送的,所以該死的,不要把眼淚和鼻涕都擦在他的身上!!!
  想到那天那件被弄得髒兮兮的衣服,voldemort打了個冷顫,下定決心下次這小鬼拆禮物的時候絕對要離他遠遠地。
  “那接下來我們練習什麼魔法?”哈利往voldemort的身邊靠了靠,邊習慣性地玩弄著手腕上的紅繩邊問道。
  “大腦封閉術。”voldemort挑起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勾至耳後,說道。
  “這個啊,我已經會了啊。”哈利笑嘻嘻地望著voldemort,“你忘了嗎?上一世為了對付你而特意學的。”
  “啊,我當然記得。”voldemort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吐出毒舌,“可貌似到最後都沒什麼效果。”
  “那個——”哈利揉了揉鼻子,有些不甘地等著voldemort,“是因為voldy你太厲害了好不?”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只老蜜蜂也一樣厲害。”voldemort眸中閃過一絲寒光,轉瞬即逝,“你這種程度的大腦封閉術,根本攔不住他的攝魂取念。”
  “可是—”提到鄧布利多,哈利有些僵住,似乎想說些什麼,voldemort卻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什麼可是,當然,如果你想殺了我的話,可以不學。”voldemort一把捏住哈利的下巴,貼近逼視著那雙碧綠的眸子,“以他的水準,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到你前世的記憶,你是他寶貴的救世主,而我是他一心想殺死的—黑魔王。”
  哈利一把握住voldemort的手:“voldy,你明知道我不會。”
  “那麼就學。”voldemort甩開了哈利的手,拿起書跳下樹轉身離開,“用你的行動證明你的決心。”
  樹上的哈利看著voldemort的背影,溫暖的春日依舊朗照,透過樹在哈利身上灑下無數光暈,陽光折射而成的金粉在哈利眼前閃耀,一切卻都沒有方才那般溫暖。
  voldy,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我會練習的。”哈利站起身,大聲地對著voldemort叫道。
  看著那個依舊挺直的背脊,他喃喃自語:“如果是為了你的話。”
  對不起,哈利。
  voldemort握緊手中的書脊,他還不能告訴哈利實情,自始自終,鄧布利多在哈利的心中都是高尚而和藹的,然voldemort明白,一旦鄧布利多得知真相,那麼他一定會殺死自己,而這樣,哈利也可能會同時死去,更有甚者,那只老蜜蜂很可能會利用契約,殺死哈利而連帶著殺死他,為此,他不能冒險,但他亦不想說出實話,有些時候,真相,是需要靠自己的眼睛去辨認的,那麼哈利,這次,請你看清楚。

  關於肉團所引發的破窗

  從那一天起,哈利和voldemort正式進入了魔咒的對練階段。
  哈利最先學習的魔法自然是大腦封閉術,也許是因為換了指導老師的關係,哈利的進步相當地快,畢竟在他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以讓voldemort知道的,這只是單純的練習而已,抱著這種極其配合的想法,哈利只花了幾周時間就正式跨入了大腦封閉術的大師行列,進步之快讓voldemort都有些吃驚。
  隨後就是各種黑魔法的練習,因為還沒有魔杖的關係,所以這類練習便只停留在簡易的階段,且他們的魔力恢復至少要到十一歲,現在練習複雜的黑魔法有害無益。
  最後就是各種簡易而實用的白魔法的練習,比如飛來咒、除你武器等對戰中會大量用到的咒語。
  就這樣,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由春到夏,再由夏及秋,而我們的前黑魔王,也終於開始做某些事的準備了。
  “voldy,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這一個大風的夜晚,哈利早早地縮到被窩中,沒有立刻閉上眼睛,而是趴在voldemort的耳邊悄聲問道。
  voldemort半眯起眼睛,殷紅的眸中映著一雙翠綠的瞳:“為什麼這麼問?”
  哈利戳了戳臉頰,笑得有些狡猾:“剛才的晚安吻似乎比平常的要輕。”
  voldemort:“……”
  “呐,voldy。”哈利推了推voldemort,小小的聲音中鬱悶的情緒顯而易見,“你到底想幹什麼?真的不能讓我知道嗎?”
  voldemort歎了口氣,用指尖壓了壓自己的額頭:“也沒什麼,只是想回一次孤兒院。”
  “什麼?”哈利因為吃驚聲音驟然加大。
  “該死的,你給我小聲點。”voldemort揉著自己被震得有些耳鳴的耳朵,往旁邊挪了挪,下定決心不再和這個白癡獅子湊在一起睡。
  可惜,他的願望馬上就破滅了。
  因為我們的小哈利立刻“恬不知恥”(voldemort語)地湊了上去,以刮大風天氣冷為由,死皮賴臉地再次貼到了voldemort的身上。
  “voldy,你回去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哈利眨了眨綠眸,眼神中滿是好奇,他可不認為voldemort同學會吃飽了沒事幹專程回去看自己長大的地方,何況那裏還有個讓他們深惡痛絕的老巫婆。
  voldemort頓了頓,而後答道:“納吉尼。”
  “納吉尼?”哈利喃喃地重複道,似乎有什麼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啊,對了,是最後殺死斯內普教授的那條大蛇,但,也是voldemort曾經的魂器,而且也是voldemort前世最信任的手下,或者說是朋友?不過voldemort是不會承認的吧,因為他是如此驕傲。
  “對,就是納吉尼。”voldemort仔細地觀察著哈利澈綠的眸子,在其中有訝異,有懷念,有傷感,然而他卻始終沒有發現厭惡,他不知為何有點松了口氣的感覺,“我前世是在9歲那年撿到它的,大約就是現在這個時候,我想,既然孤兒院裏的人都沒變,那麼納吉尼應該也還在那裏。”
  哈利靜靜地聽著,他想,他理解voldemort,納吉尼可以說是前世的voldemort的第一亦是唯一的朋友,就像他對羅恩,雖然相識的短短七年間有著無數的矛盾和爭吵,然而他一次都沒想放開羅恩的手,畢竟,是第一個朋友啊。
  雖然,雖然納吉尼最後殺了斯內普教授,然而,那是前世的納吉尼吧,既然他和voldemort都可以重新開始,那麼納吉尼也應該有這個權利,而且,這也是voldemort的希望,所以,也就是他的願望。
  “voldy,我和你一起去。”哈利突然攬上voldemort的脖子,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許反對,否則我就不放開。”
  voldemort怔怔地看著哈利,秋日的南風將窗櫺吹地“呼啦”作響,讓人心生寒意,然他此刻卻覺得溫暖無比,從心頭最深的那處驀然湧上的那一股暖流,經過所有血管和脈絡,將他牢牢地包裹了起來,柔和的氣息蔓延全身,“也許就這樣下去也不錯”,他突然如是想道。
  “嗯。”voldemort輕輕頷首,在那雙祖母綠般的眸子閃出耀眼的光芒前,將其一手捂住,“睡吧。”
  “好。”voldemort感覺哈利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隨後閉上了眼睛,他能清晰地覺察到那長而密的睫毛掃過手心,有些癢又有些軟,很舒服的觸感。
  過了好一會,直到voldemort感覺哈利的呼吸變得平穩,他才緩緩地縮回了手,心念一閃,他指尖彈出了一個螢光閃爍,就著微弱的光亮他細細地打量著哈利的臉,皮膚的顏色比他的更加健康,挺拔的鼻子,粉色的唇,還有那雙睜開時燦若星辰的澈綠的眸,而闔起時,長長的睫毛組成了一段姿態優美的弧,在光下灑落一層淡淡的陰影,柔軟無比。
  voldemort如受了蠱惑似的,忍不住想伸出手指去勾畫那段弧線,然而“啪啦”一陣巨響打斷了他的遐思,他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連忙縮回手,掩飾似的往聲響發出地看去,避開那雙即將張開的眸子。
  “voldy,怎麼回事?”哈利邊打著哈欠邊慢慢坐了起來,聲音中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窗戶碎了,去開燈。”voldemort收斂起心神,開始分析起來,風雖大,卻絕不可能將玻璃吹碎,而且剛才就著螢光,他似乎看見有什麼東西落了進來,是有人故意砸玻璃?
  哈利點了點頭,跑下床將臥室的燈打開,又立刻往voldemort的身邊跑去。
  “白癡,小心點。”voldemort看著窗前滿地的碎玻璃片,一把拉住哈利,瞪著他還光著的雙腳,罵道。
  “嘿嘿,我忘了。”哈利抓了抓頭髮,咧著嘴笑起來,連忙跑回床邊將拖鞋穿好。
  “呸,摔死老娘了。”
  “哈?voldy,你摔倒了嗎?”哈利連忙抬頭問道。
  卻發現voldemort正對他怒目而視:“你認為我會說那種不符合身份的話嗎?”(問題不在這裏好不,V大你素老娘麼)
  “那是誰?”哈利愣愣地看著voldemort,莫非房間裏出了他們還有第三個人?
  voldemort頗為鄙視地看著他白癡的樣子,示意哈利看向窗前的地面,滿地的碎玻璃中,一個小小的彩色肉團正蠕動著。
  “這個是?”哈利疑惑地看向voldemort。
  voldemort挑了挑眉:“你認為我們能聽懂語言的動物是什麼?”
  “啊,是蛇。”哈利恍然大悟,可隨即又陷入了疑惑,“可蛇是一條吧,怎麼會是一團?”
  voldemort神色不變,鎮定自若,冷靜無匹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納吉尼貌似又打結了。”
  “哦—什麼?”哈利頓時風中淩亂,他帶著滿頭的黑線看著地上那條紅底帶黑紋纏成了一團的小蛇,開始很認真地考慮—這麼肥的一條蛇是如何能打結的?
  莫非是什麼特異功能?
  等等,剛才voldy說了什麼?
  這個就是……納吉尼?
  這個滿地打滾試圖把自己解開,並一直高聲叫喊著“來人啊,奶奶的,快來個人幫老娘鬆開,不然小心老娘自己解開後咬死你丫的”的小肥花蛇,就是傳說中的voldemort的密友納吉尼麼?
  黑魔王的品味,果然是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啊!

  關於小蛇所引發的圓滿

  半個小時後。
  當窗戶已經用恢復如初修補好。
  當哈利和voldemort已經披上外衣並肩坐在地毯上。
  當小肥花蛇已經從威脅變為了哀求:“兩位好心的大爺,拜託幫下我吧,我會報答你們的。”
  哈利似乎有些心軟,他看著滿地打滾的納吉尼,看向voldemort:“要幫它嗎?”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似乎想起了什麼:“我勸你最好不要,上一次我幫它之後,它就立刻張嘴給了我一口。”
  “呃—”哈利張目結舌,怎麼也想不到voldemort和納吉尼還有這麼一段相處的經歷。
  “那然後呢?”哈利連忙問道,他記得納吉尼可是一條毒蛇啊,而且孤兒院也沒有什麼醫療條件,孩子們都是自生自滅,voldemort被咬了以後,是怎麼才能堅持下去的?
  voldemort挑了挑眉,如看白癡般地看著哈利:“你認為我會傻到被它咬到嗎?”
  “不會嗎?”哈利頗為懷疑地看著他,一個年方九歲的孩子,也沒有經歷過什麼正式的魔法和反應練習,突然被一條蛇襲擊,正常情況下是躲不過的吧。
  對視十秒鐘後。
  “好吧。”voldemort別過頭,聲音有些尷尬,“我的魔力突然爆發,把納吉尼給彈飛了。”
  “撲哧。”哈利愣了一下,接著抱著肚子狂笑起來。
  “閉嘴,不許笑。”voldemort頭上#號聳立,他一把甩開因為笑到肚子抽筋而靠在他身上的某白癡,拿起拖鞋狠狠地敲起哈利的頭。
  “可是,voldy,真的好好笑啊。”哈利撥開頭上的鞋子,捂著肚子慢慢爬了起來,湊到voldemort的耳邊說道,“voldy,我發現你很可愛。”
  “啪。”隨著這樣一聲脆響,我們的小哈利整個地飛了出去,voldemort站起身冷笑出聲,“這就是你開我玩笑的下場。”
  哈利滿頭金星地趴在床上,卻沒有錯過voldemort此刻的不自然,他揉了揉亂糟糟的黑髮,鼓起嘴開始抱怨:“voldy,你這是謀殺。”
  “哼。”voldemort冷哼了一聲,“如果我想謀殺你,你現在應該已經死了而不是像這樣趴在床上發出噪音。”
  “好吧好吧,是我的錯。”哈利爬起身,極其沒有誠意地聳了聳肩,“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就這樣讓它打結下去並發出一晚上的噪音?”
  “或者給它一個鎖舌封喉怎麼樣?”哈利歪了歪頭,真誠地建議道。
  “不用了。”voldemort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以表達自己絕不接受建議的決心,隨手甩出一個小咒語,幫助我們的小肥花蛇解除了煩惱。
  “oh,感謝上帝。”終於從困擾中解脫出來的納吉尼長舒了一口氣,蜷起了身子向voldemort的手靠近。
  voldemort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凜然說道:“如果你還想著恩將仇報給我一口的話,我想我並不介意明天早上的早餐是蛇羹。”
  “嘶—”納吉尼只覺得全身寒氣直冒,它連忙蜷成一團高聲喊道,“是誰,是哪只膽大包天的蛇敢咬大爺您的手,告訴我,我去替您報仇。”
  納吉尼表現得十分大義凜然,當然,必須除去它肉呼呼縮成一團活像一隻紅皮球的樣子。
  “撲哧。”床上的哈利不禁再次大笑了起來。
  “是他嗎?看我去替你報仇。”納吉尼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目標,只聽得嗖嗖地幾聲,它已經往哈利的床邊—滾去了。
  看來是打結得太久,導致我們的納吉尼小朋友已經忘記了正確的走路方法了。
  “怎麼?你想咬我嗎?”哈利也學voldemort的樣子挑了挑眉,將聲線略微壓低,“我想我不介意明天的早餐是烤蛇肉。”
  “……大爺,我錯了。”納吉尼小姑娘非常有“識時務”的作風,只見它立刻停下了腳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兩隻薑黃色的眼睛,就那麼可憐兮兮地眨著,似乎在努力地博取著同情。
  “等等,為什麼我能和人交談?”安靜下來的納吉尼終於開始動用它的大腦,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莫非是我進化了?”
  這個可能性,卻立刻被它否定了,因為,如果一條蛇能說人話,這兩個人類不可能還如此鎮定吧,說起來,這兩個孩子也很不對勁啊,哪有人類的孩子見到蛇不僅不害怕還威脅的?
  等等,難道?
  一陣靜寂後。
  “啊—妖怪啊。”納吉尼小朋友揮舞著小尾巴,發出了一聲驚天的尖叫後,開始努力地往視窗滾去,它要離開,要趕緊離開,再不離開會被妖怪當早餐給吃了的。
  “閉嘴,否則就立刻煮了你。”voldemort帶著好笑的表情看著納吉尼,上一世它被震飛後也是被嚇得一邊滾著一邊大喊救命,沒想到,這一世也沒出息到哪里去,於是他故意低聲恐嚇道。
  “嗚,別殺我,我聽話。”納吉尼立刻用尾巴堵住了嘴,含含糊糊地嗚咽道。
  “從今天起,你就叫納吉尼了。”voldemort俯下身點了點納吉尼的小頭,“而我是你的主人,voldemort,你可以叫我主人,或者lord。”
  又是lord,哈利撇了撇嘴,沒想到重生後voldemort的惡趣味依然沒變,有事沒事就喜歡讓別人叫他主人或lord。
  “主—主人。”納吉尼模模糊糊地叫道。
  “把尾巴吐出來再叫。”voldemort用食指輕彈了一下納吉尼,低聲說道,聲音不覺間柔和了很多。
  “主人。”納吉尼搖了搖尾巴,昂起頭好奇地看著它的第一個主人,感覺他並不像剛才那麼凶了,而且,好英俊。
  納吉尼的臉上不由泛起了一絲紅暈,所幸它的皮是紅色的所以不會讓這位年輕的小主人看出來,不然,它會害羞的。但幾乎是立刻,它感覺到了一股寒氣,這不是來源於它的主人,而是來源於床上的另一個男孩。
  “voldy,它好像餓了,我去廚房給它弄點吃的吧。”哈利一邊說著,一邊跳下床,可腳似乎有些滑到,他往後一仰,再次倒回了床上。
  voldemort歎了口氣,停下了逗弄納吉尼的動作,走向門邊:“還是我去吧,要是讓你去,今晚這屋子的所有人都不需要睡了。”
  “嘿嘿。”哈利抓著頭髮乾笑了幾聲,“那你小心。”
  納吉尼此時突然有一種感覺,它應該跟它的主人一起離開,否則,它會後悔終生。
  然而,一隻手的動作已經先於它,捏住了它的七寸。
  “納吉尼你真是只漂亮的小蛇啊。”黑髮綠眸的男孩緊握著它的身體,大大的綠眸正緊盯著它的眼睛,嘴角驀地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不漂亮,嗚。”納吉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本來是誇它的話在它聽來陰氣森森的,似乎只有連連否認才能安全似的。
  哈利看著手中扭曲著掙扎的小蛇,嘴角的弧度愈大:“似乎,還是條母蛇吧,聲音聽起來很好聽呢。”
  “不,不好聽。”納吉尼仰天長泣,它這是得罪了哪位大神啊。
  “呐,納吉尼,你知道嗎?”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打在納吉尼的心上,“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吃—蛇—羹。”
  “救命啊—”
  當voldemort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看到了一幅詭異的景象,哈利坐在地毯上拿著一隻拖鞋左右上下地揮舞,而納吉尼居然隨著拖鞋的方向而不斷地做出各種蠢透了的動作。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voldemort忍不住出言問道,他記得上一世的納吉尼沒有蠢到這種地步啊。
  “voldy,你回來了啊。”哈利猛地回過頭,看見voldemort後笑得明朗,眉眼彎彎,“是納吉尼,說它想玩這個遊戲,所以我陪它的,是吧,納吉尼?”
  不,不是,這是紅果果地誣衊啊口胡!
  納吉尼的內心千百遍的呐喊著,然而,在絕對的強權下,為了不變成明日的早餐,為了蛇類的繁衍生息,為了地球的美好明天,老娘忍!!!
  “是的,哈哈。”納吉尼乾笑地回答道。
  “嗯?”voldemort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壓低了語氣,詢問中帶著濃濃的鼻音。
  哈利卻仿佛沒有聽到voldemort的話,而是撲向他大喊了一聲:“voldy,我也餓了,你拿了什麼好吃的?”
  “真是豬性不改。”
  voldemort無奈地看著搶走他手中託盤的哈利,又看看在地毯上沒精打采地用尾巴畫著圈圈的小納吉尼,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的,就像看到那些麻瓜童話故事的結局一般,那個叫什麼來著?對了,叫做圓滿。
  oh,他真是瘋了,怎麼會想到這個?voldemort暗自腹誹,下定決心要小心麻瓜書籍的流毒。
  為了擺脫這種情緒,voldemort從託盤上拿起一個蘋果,遞到了納吉尼的面前:“這個給你。”
  “啊,謝謝,主人,您真是太慷慨了。”小腦袋本來還烏雲密佈的納吉尼立刻開心起來,用身體盤起蘋果,小心地嗅著這甜美的清香。
  “納吉尼,你怎麼會來這兒?”voldemort撫摸著納吉尼順滑的皮膚,低聲問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孤兒院附近的樹林中嗎?”
  “你怎麼知道?”納吉尼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voldemort,而後恍然大悟般地說道,“真不愧是老娘……哦,不,是我的主人,果然厲害。”
  voldemort微微一笑,彈了彈納吉尼的小頭,他初見納吉尼時,本以為它也是從未來回來的,然而在發現它完全不認識他後,才知道這是一個意外,過去已經發生了偏轉,不,或者說是從一開始就已經不同,而納吉尼此刻的出現,恐怕也是蝴蝶效應的後果。
  “我今天正在樹上鍛煉身體。”納吉尼小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蘋果,回憶著說道。
  “是吃飽了沒事在樹上玩,結果不小心把自己弄打結了才對吧?”voldemort挑了挑眉,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呃……我是在練習身體的柔軟度。”事實證明,納吉尼小朋友很愛面子很嘴硬,“可是突然飛來了一隻老鷹,就那麼把我給叼走了。”
  “我本來身體就打結,突然之間又被弄得頭暈腦脹,所以有一會兒神智有些不清。”納吉尼繼續敍說著自己今天的驚險經歷。
  “我看你是被嚇暈過去了吧。”哈利嘴裏叼著一小塊麵包,興致勃勃地湊起熱鬧來。
  嗚,老娘忍!納吉尼心中在滴血,主人知道它的糗事也就算了,為什麼那麼恐怖的大魔王也知道?嗚,它不要活了。
  voldemort結果哈利遞來的另一半麵包,接著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醒過來了。”納吉尼已經完全沒有敍述的欲望了,於是它很光棍很乾脆地說道,“醒來一激動就給了它一口,然後它就把我甩這兒了。”
  ……
  “哈利,我們早點休息吧。”voldemort站起身,揪著哈利的衣領,將他來回了床上。
  “哎?好吧。”
  哈利的語氣聽起來很不情願,然而納吉尼發誓,它清晰地看見了哈利眼中有奸計得逞的光芒,沒錯,他就是故意敗壞它的形象,讓主人不理它的,惡魔啊,老娘抗議!!!
  於是,在這樣一個大風的夜晚,兩個孩子照舊相擁而眠,而與往常不同的是,一條紅底黑紋的小胖蛇,嘀嘀咕咕地在地毯上追逐著蘋果玩,而後,亦慢慢地打起了瞌睡,小尾巴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蘋果,驀地,蘋果滾開,而小花蛇的尾巴也沒有再翹起來,它的嘴邊吹起了小小的泡泡,就這樣,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屋中細小的鼾聲交錯響起,如一首音樂的和鳴,而這曲譜的名字,也許是叫做圓滿吧。

  關於失去所引發的珍惜

  哈利,納吉尼,還有那對爛好人的麻瓜夫婦,在那一段時間內,voldemort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曾經缺失的那部分人生,被重新找了回來,如被鐵銹腐蝕的鐘錶,在換上了新的零件後,又再次轉動了起來。
  他如此,哈利亦如此。
  然而,過溢的幸福使他們差點忘記了:從未失去到已經失去,往往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在他們十一歲生日後不久,也就是斯蒂文老夫婦結婚五十三周年紀念日的那一天,他們去世了。
  八年前的這一天,這對老夫妻收留了哈利和voldemort,並給了他們八年的溫暖和呵護;八年後的這一天,他們攜手離開了。
  事實上,從1938年的年初開始,從給哈利和voldemort過完11歲生日後不久,斯蒂文夫人的身體就變得不是很好,時常咳嗽,並暈倒過好幾次,去醫院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其實不用醫生說,他們也都知道,她的年紀是在是太大了,如同一部工作了多年的機器,多年的運轉已經給她的身體帶來了不可調理的負擔,而這種狀況,只是那些負擔接二連三地爆發出來而已。
  接下去的日子,斯蒂文夫人的身體越來越差,但她的臉上卻始終沒有露出任何負面的情緒,一如平常地在每個清晨擁抱起床的voldemort和哈利,一如平常地準備各種美味的食物,一如平常地在傍晚與丈夫依偎在沙發上聊天,一如平常地在夜晚給voldemort和哈利一個祝福的晚安吻。
  只是,也許是清楚時日已無多,她的擁抱一日比一日更深,仿佛像抓住這僅有的時間,將一刻變為永恆。
  結婚紀念的那天晚上,她的精神很好,臉色紅潤,神采奕奕,如年輕人般散發著動人的光芒,她深情地擁抱著心愛的丈夫,甚至還喝了一小杯紅酒,斯蒂文先生似乎也有了些希望,臉上不自覺地掛上安心的笑。
  然哈利和voldemort都明白,那不過是迴光返照,也許,她是刻意撐到這一天,她和丈夫婚姻生活的起點,她和哈利、voldemort家庭生活的起點,她想在這一天,給一切,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那天晚上,她收拾完所有的碗碟,將哈利和voldemort叫入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手腳已經開始顫抖,只能半靠在床上,她的丈夫坐在她的旁邊,緊握著她的手,這讓斯蒂文夫人覺得十分安心。
  “哈利,湯姆,我最親愛的孩子。”斯蒂文夫人看著站在床邊的兩個俊俏的孩子,心中湧動著濃濃的憐愛,“八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感謝上帝,因為他將你們帶給了我,給了我們這兩個可憐的老人最後一點安慰。”
  “不。”哈利走上前,趴到床上緊握住斯蒂文夫人的另一隻手,澄澈的綠眸中水光閃現,“該感激的人是我們,斯蒂文奶奶,我—”
  “我的好孩子。”斯蒂文夫人打斷了哈利的話,她微笑著舉起顫巍巍的手摸上哈利的頭,“這種談話我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一個通宵也爭論不出一個結果,讓我們感謝上帝吧,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我的年紀已經太大了。”斯蒂文夫人抬頭看向voldemort,溫和的目光如陽光般撒在他的身上,“我知道,你們兩個小傢伙不是普通的孩子,不,我不是指那種神奇的魔法,知道嗎?孩子,有時候感覺你們像成年人一樣的睿智。”
  “斯蒂文奶奶。”哈利的身體一震,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斯蒂文夫人,眼神中有著些許的慌張。
  “不用緊張,我的孩子。”斯蒂文夫人如她每次惡作劇成功後一般低低地笑了起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最心愛的孩子,只是比其他的孩子更加聰明,也更加獨立,我不知道你們來這裏之前經歷了什麼,但你們在這八年裏給我們帶來了無比的快樂,這就夠了。”
  是啊,這就夠了,對吧?斯蒂文夫人別過頭詢問似的看著丈夫,斯蒂文先生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笑容,是的,不管這兩個孩子是否有神奇的力量,不管這兩個孩子與別的孩子如何地不同,不管這兩個孩子過去經歷過什麼,他們—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
  “但有一點,我想告訴你們。”斯蒂文夫人邊說著邊輕輕地移動了一下身體,似乎背後的枕頭靠的不是很舒服,於是斯蒂文先生將她移到自己的肩上,斯蒂文夫人驀地笑了,依偎間,他們眼角的紋路交織在一起,織就了一條綿延多年的幸福道路。
  “你們非常地出色,甚至不用去學校就可以讀懂那些書籍,特別是你,湯姆,要知道,有些書甚至我們都是讀不懂的。”斯蒂文夫人看著安靜的voldemort,眼神變得溫柔,“你總是這樣,沉穩而寂靜,除了哈利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你動容,但是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可是你太過出色了。”斯蒂文夫人注視著有些詫異的voldemort,繼續敍說著,“當然,這不是缺點,但是,往往過於出色的人都會忽略一些事情,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
  “太過於追求結果,只會忽略掉過程。”
  “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會永遠地存在,更不會永遠地停留在原地,所以當你再次想到的時候,它們往往都已不見,把握現在,是我給你的忠告,孩子。”
  “還有,永遠不要去怨恨。”斯蒂文夫人招招手,示意voldemort走到她的身邊,她費力地用一隻手握住哈利,用另一隻手握住voldemort,“如果上天給了你苦難,那是為了今後給你雙倍的幸福,所以,在心中要長存幸福,不要讓黑暗籠罩自己的心。”
  “最後就是你們要記住。”斯蒂文夫人將兩人的手覆在了一起,眼神欣慰無比,“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放開這只手。”
  說完這句話後,斯蒂文夫人變得有些疲憊,緊握兩人的手也慢慢地松了起來,哈利與voldemort對視一眼,默默地退出了房間,將最後的時間留給了這對老夫妻。
  一夜無事。
  直到第二天早晨,兩人再次推開那扇門,才發現,兩位老人已經都已經離他們而去了,他們相擁著睡在一起,床上甚至還有著淡淡的溫度;他們的頭緊靠在一起,白髮相互交纏,仿佛就想像這樣,一直纏繞下去;他們的手緊緊相握,似乎直到世界的盡頭亦不會分開。
  床頭的櫃子上有一張紙,那是留給他們的,上面只有一句話:
  五十年前上帝將幸福賜予了我,今日我將追隨這幸福而去,勿念勿悲。
  “勿念……勿悲……”哈利喃喃地重複著紙上的句子,這是兩個老人最後的希望,可,這讓他如何做到呢?
  怎麼可能不思念,不悲哀呢?他們,他們是親人啊。
  哈利一把甩開紙跑開,他要離開這兒,穿過門時他最後地看了一眼兩位老人,他們是微笑著相擁離去的,死亡對他們來說,應該不是很痛苦吧。
  voldemort怔怔地看著哈利的背影,並沒有立即追出去,而是走上前,仔細地看著兩位老人最後的笑容,撿起地上的那張紙,他忽有所感,這是在告訴他什麼嗎?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開這只手。”斯蒂文夫人的話似乎還迴響在他的耳畔,他驀地一笑,嘴角的弧度柔軟至極。
  用不著你說,我是絕對不會放開的。
  反轉過身,他快步離開,腳步卻無聲,似不願驚擾這兩個老人最後的沉睡,門關起的瞬間,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灑入到老人的臉上,也許是光線的錯覺,他們的嘴角略略勾起,莞爾而笑。
  跟著心的感覺,voldemort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方一進屋,納吉尼便迎了上來:“主人,你怎麼了?哈利大人也很不對勁。”
  voldemort沒有回答它,只是定定地注視著陽臺上那個略顯瘦弱的身影,哈利坐在陽臺的欄杆上,頭高高地仰起,陽光透過幾片雲灑落到他的臉上,晦明不定,讓voldemort一時有些看不清。
  大步上前,走到哈利的身後,voldemort伸出雙手,緊緊地將其擁住,大力地將其固定在懷中,誰也奪不走,他的珍寶。
  “呐,voldy,我以為仰著頭就不會流淚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怎麼辦?”
  voldemort能感覺到,哈利滴落的淚水是如此滾燙,直灼到了他的心上。
  “那就盡情地哭吧。”voldemort將手伸至哈利的胸前,撫上他的心臟處,“一次性地將這悲傷發洩出來,然後,勿念,勿悲。”
  哈利覆上voldemort放在他心臟上的手,感覺冰冷的心被注入了一絲陽光,他緊緊地閉上雙眼,低下了頭:“voldy,為什麼只有到這時,我才會後悔沒有好好珍惜呢?”
  “不,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voldemort輕輕地貼上哈利的後背,低低說道,低沉動人的聲線淺淺地撫摸著哈利心頭上的傷痕,“他們到最後都是笑著的,這就是證明。”
  “voldy。”聽完voldemort的話,哈利哽咽了一聲,眼淚再次滴落,“我—”
  哈利最終說完,然而voldemort卻覺得自己明白他想說什麼。
  我們只有一次,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

  關於來信所引發的商討

  1938年7月,在漫長的等待中,哈利和voldemort分別收到了人生的第二份來自霍格沃茲的入學通知書。
  除了名字和地址,哈利的這份入學通知書與他上一世收到的那份沒有任何的不同,而voldemort的那份,只有位址是不同的。
  “魔法界真的是太陳舊了。”voldemort將回信寫好,遞給那只吃完一大塊曲奇後滿意地等待在窗臺上的貓頭鷹,回頭對哈利說道,“他們已經落後麻瓜太多。”
  “哎?”哈利瞪大了眼睛,這幾年雖然voldemort沒有再提過要滅亡麻瓜的事情,但現在從voldemort的口中聽到這種話,還是讓他吃驚不已。
  “魔法界需要一場變革。”voldemort關上窗戶,說道,“看麻瓜,短短幾十年甚至幾年,科技就會發生一次變革,而魔法界,幾千年來千篇一律,固封自守,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魔法界會被麻瓜世界所取代,而我們巫師,只能成為麻瓜研究所的試驗品。”
  “voldy,你會不會說的太嚴重?”哈利放下手中的信,從沙發上爬起身,從冰箱中拿出三盒冰激淩,習慣性地將其中一盒給了正趴在冰箱旁裝死的納吉尼同學,成功地引發了它的一陣高呼。
  “這不是危言聳聽。”voldemort接過哈利手中的盒子,坐到哈利身邊,“麻瓜的武器種類繁多且太過危險,相對而言,巫師的手段就太過簡陋,殺人就只有一條阿瓦達索命,而且還被列入了禁咒,巫師已經缺乏警覺性太久了。”
  “嗯,確實如此。”哈利點了點頭,很贊同voldemort所說的,而且,voldemort所接觸的書籍還只是這個時代的,他很清楚,幾十年後麻瓜的科技將會發展到一個更高的地步。
  “所以,我必須改變魔法界。”voldemort殷紅的眸中閃爍著堅定的色彩,方才十一歲的身體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是的,不是想,而是必須。哈利了然地一笑,voldy,不管你做什麼,請記住,我都會在你身邊。
  “很多計畫。”voldemort拿出手帕,幫哈利擦去他嘴邊的污漬,“現在終於可以實行了。”
  “嗯?”哈利有些疑惑。
  voldemort歎了一口氣,彈了下哈利的額頭:“以我們現在的身體,想做什麼都做不到吧,除非我們有—”
  “增齡劑。”哈利心領神會地叫了起來,“是啊,只要有增齡劑,一切就都好辦了。”
  “是的,而去對角巷那天就是得到增齡劑的最好機會,不是嗎?”哈利抓著voldemort的衣袖笑著說道,突然又皺起了眉頭,“可是,增齡劑似乎不是入學前的孩子能買的吧?”
  “還是說,我們偷偷的?”哈利眨了眨眼睛,聲音越放越低,連帶著東張西望,活像一個在深夜裏走街串巷的小毛賊。
  看著哈利故意做出的滑稽樣子,voldemort無奈地用食指按了按額心:“好吧,期待一個gryffindor能有智慧是我的錯,難道你忘記我們這些年不去對角巷的原因了嗎?兩個不懂魔法的麻瓜孩童在第一次去對角巷就買了增齡藥水,你認為不會引起老蜜蜂的懷疑嗎?”
  “那該怎麼辦?”哈利抓了抓淩亂的黑髮,澈綠的眸子中滿是好奇的神色,一眨一眨地望著voldemort,仿佛在說“你快點告訴我啊”。
  voldemort受不了地別過頭,避開那雙閃亮的眼睛:“雖然不能直接買增齡劑,但買魔藥材料應該沒什麼問題,兩個麻瓜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試驗魔藥配方,應該不會引起懷疑,而且增齡劑的配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材料或違禁品,只是製作上有些複雜而已。”
  “有道理,voldy,你真是太聰明了。”哈利很光棍地一下撲到了voldemort的身上,興奮地大叫道。
  “放開。”voldemort被撲得差點翻倒在沙發上,該死的,這只笨蛋力氣又大了,看來他的力氣和智商的確是成反比增長的。
  哈利對voldemort的話置若罔聞,繼續抱著voldemort裝死,要知道,七月的天真的太悶熱了,而這時也沒有空調,好在voldemort的身體非常的涼瑟,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塊可移動冰塊,說不出得愜意。
  蛇院不愧是蛇院,真是培養冰塊的好地方啊!
  voldemort推了兩把沒有推開哈利,在心中歎息他皮厚程度見長的同時,也在暗罵自己越來越心軟,於是,為了證明他前黑魔王大人還是能硬下心的,他對納吉尼敲了一個手指:“過來,納吉尼,幫我把這個小鬼弄開。”
  納吉尼經過近兩年的填鴨式生活,已經由初來時的小花繩變成了現在的一尺多長,至於身材,好吧,它現在根本就沒有什麼身材可言。
  納吉尼咽下最後一口冰激淩,才懶洋洋地往兩人的方向爬來,小心地避過茶几,爬上了voldemort的腿,然後一口咬在了—voldemort手中還未吃完的冰激淩盒子上,隨後以與來時完全不同的百米飛速瞬移回了原地。
  ……
  voldemort一陣無語,納吉尼明明是他的寵物才對,為什麼會這麼聽哈利的話?
  納吉尼看著voldemort詫異的眼神,猛地轉過頭,將一個蛇尾巴留給了它親愛的主人,在心中無數遍地懺悔道:“主人,不是我不聽你的,實在是哈利大魔王,哦,不,是哈利大人的眼神太恐怖了,我如果不跑回來絕對會被淩遲一百遍啊一百遍,於是,請原諒我吧。”
  “voldy,拿到增齡劑以後你打算做什麼呢?”哈利看著納吉尼的動作,在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也許晚上還可以獎勵它一塊小蛋糕?
  事實證明,哈利的轉移話題策略是成功的,voldemort低頭沉吟道:“首先,我們需要錢,無論做什麼都需要大筆的資金。”
  “嗯,沒錯。”哈利點了點頭,兩位老人生前並不是大富之家,這八年來生活所用的錢都是靠以前的積蓄,所以去世後給他們留下的遺產只有這幢房子和足夠他們生活到成年的錢財。
  那些錢財他和voldemort已經商量好,會按照老人的心願作為以後的生活經費,而這幢房子,他們永遠也不打算也不會用它來換取錢財。
  “啊,對了,我們還有那位斯達克的錢和東西。”哈利猛地拍上voldemort的肩膀,撐起身來,“那個時候我們拿的,現在還藏在我們的臥室裏。”
  “注意,不是我們拿的,是你拿的。”voldemort挑起了眉,秀美的臉上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有收集破爛的習慣。”
  哈利別過頭,有些鬱悶地說道:“好吧,我拿的,但那些錢加上珠寶雖然數量不小,但恐怕還是不夠,voldy,你有什麼想法?”
  voldemort就勢推開哈利,托著下巴說道:“目前唯一的方法是通過製作魔藥賺錢,但材料簡單的魔藥並不值錢,而價格貴的魔藥通常都是需要特殊材料的,有的還涉及違禁品,我們不容易接觸到。”
  “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哈利再次靠到voldemort的肩上,拼命汲取著涼意。
  voldemort無奈地看了眼哈利,繼續說道:“除非在麻瓜世界辦理公司,可是不久戰爭就要爆發了,投身麻瓜貿易恐怕只會血本無歸。”
  “的確。”哈利暗暗點頭,現在是1938年,離二戰爆發只剩一年左右,屆時整個英國乃至歐洲都會陷入一片混亂,不管投資什麼貿易都會一敗塗地,等等,也許還有一樣不會。
  “voldy。”哈利扯了扯voldemort的衣袖,側過頭與他對視,“你覺得,軍火貿易怎麼樣?”
  “軍火?”voldemort緩緩重複著哈利的話,的確,在這一場曠日彌久的戰爭中,如果說有誰是真正發了財的,恐怕也只有那些軍火販子了,他們比所有人都期盼戰爭的來臨,也比所有人都厭惡戰爭的結束,因為,戰爭就是他們財富的搖籃。
  “可是,該從何入手呢?”哈利拼命地抱著頭,卻想不起一絲頭緒,這讓他有些鬱悶,“梅林啊,如果我們是在九幾年就好了,我對那個時候的股市最熟悉。”
  “哦?”voldemort好笑地看著哈利的動作,在他耳邊輕笑,“我怎麼看不出來你原來有經濟天分?”
  哈利瞪了一眼明顯瞧不起人的voldemort,對他齜了齜牙:“如果你每天所有能閱讀的書籍只有過期的經濟日報的話,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voldemort神情一窒,上一世的時候他似乎聽說過,這位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從小在麻瓜的家庭長大,而且,備受虐待,住的是狹窄的碗櫥間,而且還要兼任家庭小精靈,當時他只是把這個當做笑話來聽,可現在在聽來,心中卻有了一點微酸的感觸。
  前黑魔王和前救世主,卻有著同樣淒慘的童年經歷,不同的是,製造他的童年的是命運,而哈利的童年,則是由一隻老蜜蜂親手操控的。
  想到這,voldemort的眸色不由又暗沉了幾分,隱隱地凝聚了些什麼在其中,卻在哈利看向他的一瞬,全部隱去。
  “你不用擔心,據我所知,slytherin其實有很多貴族關注著麻瓜的戰爭,有些人甚至插手其中,只要通過他們,插手其中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voldemort摸了摸哈利的頭,細細說道,“不用擔心,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慢慢地進行計畫。”
  “嗯。”哈利點了點頭,順帶著蹭了蹭voldemort的手心,如一只求寵的貓咪。
  voldemort猛地縮回了哈利頭頂的手,這引起了哈利的一陣不滿。
  voldemort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緋紅的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但有件事,我想我們必須達成共識。”

  關於商討所引發的安排

  voldemort像是故意似地湊近哈利的耳畔,低沉而有些暗啞的聲音迴響在哈利的耳中,哈利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連忙閃到一旁:“你想商討什麼?”  “嗯哼?”voldemort饒有興趣地看著哈利閃躲的舉動,平時不是死皮賴臉地往他身上蹭麼,怎麼現在卻像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真是—有趣啊。
  “有話快說。”哈利被voldemort的眼光看著後背的汗毛都快豎了起來,他只有用大叫來掩飾此刻的慌亂。
  voldemort勾起一抹淺笑,算是暫時放過了這只炸毛的小貓:“再過不到兩個月我們就要去霍格沃茲了,我想你也差不多該做出選擇了,gryffindor,還是slytherin?”
  “什麼?”哈利聽罷,很詫異地盯著voldemort,“你問我這個?”
  哈利的目光讓voldemort感覺自己似乎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他眸色漸沉,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是啊,他多麼愚蠢,居然想要一個gryffindor進入slytherin,該死的梅林,他一定是瘋了,就讓這個小鬼再次去對老蜜蜂高呼萬歲吧,會怎麼樣可不關他的事。
  “voldy,你不會是發燒了吧?”哈利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繼續火上澆油,甚至還貼過來將手搭上voldemort的頭。
  voldemort一把拍開哈利的手,驀地起身準備離開,哈利一時失去了支撐“啪”地一聲栽在沙發上,他半撐起身體,疑惑地沖voldemort叫道:“voldy,你到底怎麼了?”
  voldemort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大步地徑直離去。
  “voldy。”哈利似乎天生沒有對氣氛的感應細胞,爬起身跑上前一把抓住voldemort,“你該不會是有—學前焦慮症吧?”
  voldemort:“……你才有焦慮症,你全家都有焦慮症。”
  哈利咧起嘴大笑起來,他眨了眨澈綠的眼睛:“voldy,你忘了嗎?我全家就是你啊。”
  voldemort一陣無語,下定決心要從這裏離開,免得自己在入學前就被氣進麻瓜的醫院休養,可一隻手卻固執地拉住了他不肯放開。
  “好了,voldy,別生氣了,我不開玩笑了。”哈利一把抱住voldemort的手,聲音軟軟地充滿了示弱的意味,“我能去的地方從一開始就只有slytherin而已啊。”
  voldemort詫異地回眸,從一開始就只有slytherin?
  哈利看著voldemort的反映,歎了口氣,搖了搖voldemort的手:“voldy,你果然忘記了,我們可是雙胞胎啊,所以我的身體中應該也有著Salazar•Slytherin的血脈,除了slytherin學院,我還能去哪里?”
  voldemort確實忘記了,因為從一開始起,他就不願意承認哈利•波特居然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而後來,兩人和解後,他則更注重兩人靈魂上的契約聯系,反而更忘記了哈利與他有著血緣關係。而在他的心目中,哈利就是一個標準的gryffindor,所以他才會在今天—老蜜蜂到來的前一天,讓哈利做出一個選擇,gryffindororslytherin。
  卻沒想到,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對了,voldy,明天來的人還會是鄧布利多嗎?”哈利看voldemort的臉色已經好轉,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上一世是這樣的吧?”
  “嗯。”提到老蜜蜂,voldemort好轉的心情頓時又沉重了許多,上一世老蜜蜂就是從來接他的那一天盯上他的,從11歲到18歲,整整七年,他都活在那種防備中略帶著厭惡的眼光中。
  直到離開霍格沃茲,他雖然暫時離開了老蜜蜂的視線,卻並沒有從他的掌控中脫身,預言,死亡,魂器,重生,再次死亡,一切都按照老蜜蜂的計畫進行著,直到最後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他從來就沒有自由過。
  而對於鄧布利多,voldemort的感情亦是複雜的,是他引導自己進入了魔法界,可以說是他的第一個引導者,然而,也是他上一世最大的敵人,但為了所謂的正義的勝利,那只老蜜蜂竟然獻出了自己的生命,這讓voldemort覺得不可理解,為什麼他能做到這個地步?
  直到後來,為了老魔杖他見到了前任黑魔王—蓋勒特•格林沃德,在殺死他後,他在房間中搜查到了一些信件,來自于—阿不思•鄧布利多,偉大的愛的擁護者,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居然有一個黑魔王的前任情人?梅林啊,這個玩笑真是夠冷的。
  然而,到了現在,voldemort卻覺得他有一點理解鄧布利多能獻出生命的原因了,也許,從失去愛情的那一刻起,他就再沒有對生命的執著,所以才能輕易地去死,可是既然這樣,鄧布利多,又有什麼資格說他voldemort不懂愛呢?
  你,就真的懂麼?
  “不用擔心,voldy。”哈利似乎感覺到了voldemort的情緒,輕輕地上前擁住了他,“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而且,這一次,我也會在你身邊的。”
  “嗯。”voldemort摸了摸哈利的頭,嘴角勾起一個會心的笑,是啊,從哈利對他說出“我,不再是哈利•波特了,而是—哈利•裏德爾”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明天什麼時候會來?”哈利咬了咬唇,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了出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午後吧。”voldemort說完,略頓了頓,突然拉住哈利的小耳朵,低聲磨牙說道,“聽著,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好好表現,千萬別一見到那只老蜜蜂就撲上去搖尾乞憐。”
  “我才不會那樣。”哈利搖了搖頭,試圖擺脫voldemort的手,“那種丟人的事情我才不會做。”
  voldemort冷哼一聲,目光中儘是不相信的神色,接著又轉頭對納吉尼說道:“納吉尼,明天一天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待在臥室裏,不許出來。”
  如果被老蜜蜂發現他們會說蛇語,那麼這麼多年的隱藏無疑會功虧一簣,就算不會被發現,兩個會魔法的麻瓜孩子居然養著一條蛇,向來對蛇院有偏見的老蜜蜂想必也會盯上他們。
  “是的,主人。”納吉尼是一條聰明的小蛇,所以永遠分得清voldemort主人的玩笑和命令,而且哈利大人說過,聽話的孩子才有甜品吃。
  “放心吧,會有一堆甜食陪著你一起的。”voldemort點點頭,對納吉尼的聽話很滿意,並且暗自思忖,什麼時候他身邊的白癡也能這麼聽話就好了。
  納吉尼歡呼一聲,撲上去纏住voldemort的腿,開心地蹭了蹭,當然,也不忘用頭在哈利大人的腳上點了點,看吧,哈利大人的話果然都是正確的。
  一切都已安排完畢,現在只需靜待鄧布利多的到來。
  voldemort殷紅的眸子中漸沉,鄧布利多,讓我們都期待,這一世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

  關於回信所引發的來客

  voldemort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voldemort殿下正處於怒火之中,生人勿近。
  voldemort前黑魔王殿下,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撤退。
  納吉尼的雷達系統準確地感應到了他親愛的主人的脾氣變化指數,並且當即做出了最優判斷,尾巴掃起身邊裝著甜品的小籃子,“嗖”地一聲鑽到了床底,暗自發誓除非雷達顯示情況安全,否則決不出去。
  “voldy,你別愣著啊,趕緊來換衣服。”哈利站在衣櫥前,地上亂七八糟地甩了一堆衣物,看來他已經進行了一番嚴格的挑選。
  voldemort站在浴室的門前,手中剛才正準備解扣子的手已經發白,根根青筋爆出,暗沉的音色中透著濃濃的怒氣:“該死的你在做什麼?”
  哈利詫異地看向voldemort,疑惑於他為什麼會問如此沒有營養的問題:“顯而易見,我在選衣服啊。”
  “然後呢?”voldemort大步走上前,一把拎起哈利遞給他的衣服,“這個就是你選好的衣服?”
  “是啊。”哈利很確定地點了點頭,拿起一件與voldemort手中類似的衣服,“這個是我的。”
  voldemort滿頭黑線地看著手中那件深紫色的畫滿棒棒糖的外套,再看看哈利手中那件大紅色的綴滿草莓的外套:“告訴我,你是從哪里找到這兩件品味低劣到令人噁心的衣服的?”
  “voldy你不記得了嗎?”哈利眨了眨翠綠的眸子,疑惑地說道,“這是剛來的那年,斯蒂文奶奶給我們買的睡衣,只是我們一直沒穿過而已,看,我對它用了速速變大,很合身的。”
  oh,那簡直是噩夢,voldemort回想起當時他為了那件可笑的兔子睡衣曾經做出過反抗,而抗議的結果就是這兩件更加惡俗的睡衣,對比之下,偉大的前黑魔王殿下只好一直穿著那件讓他無比火大的兔子睡衣。
  “聽著,如果你的大腦沒出問題的話,我們要去的是對角巷,而不是馬戲團。”voldemort一把扯過哈利手中的衣服,連帶著自己手中的衣服裹在一起,將它們狠狠地甩進了衣櫥之中。
  哈利有些可惜地看著voldemort的動作:“我找了很久的,而且,我想鄧布利多一定很喜歡這兩件衣服。”
  鄧布利多……好吧,voldemort勉強承認,也許那只老蜜蜂確實會喜歡這樣的裝扮,回想他那些女士帽子,還有那些金色銀色的滿是星星和月亮的長袍,梅林啊,真是令人作嘔。
  “於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去搖尾乞憐?”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一把將哈利按在衣櫥上,準備俯首問道,可惜兩個人的身高差不了多少,於是他只好平平地瞪視哈利。
  “voldy。”哈利軟軟地叫了一聲,完全沒有被voldemort的動作嚇到,反而伸出雙手環住了voldemort的頭,“我只是想留給鄧布利多一個好印象,這樣的話,我們在霍格沃茲的生活會更好些,也能更方便地進行那些計畫。”
  voldemort定定地與哈利對視著,驀地歎了口氣,鬆開按著哈利的手:“不需要這樣,上一世鄧布利多監視我除了我自身的原因外,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孤兒院對他說的話,而這一世我們在外面表現得都很好,只要我們明天不露出馬腳,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voldemort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盯著哈利說道,“相信我,如果你穿著這樣的衣服去見他,說不定會因為精神問題而被開除。”
  “不會吧?”哈利瞪大了綠眸,澈綠的瞳孔中儘是詫異的神色。
  “當然會。”voldemort非常嚴肅地點了點頭,心中腹誹,還有一部分可能是立刻被他帶去gryffindor,梅林在上,那裏簡直就是精神病自大狂的集中營。
  “我知道了。”哈利依依不捨地看了衣櫥裏的衣服一眼,表情無限哀怨地換上了平日的服裝,嗚,天知道他多麼想看voldemort穿那件衣服的樣子,現在估計是沒機會了。
  voldemort自然不知道我們的小哈利心中想得是什麼,只認為哈利真的喜歡那件衣服,不由暗自下定決心,就算是為了保全斯萊特林的臉面,也一定要矯正哈利這種惡俗無比的審美觀。
  就這樣,早上的小鬧劇正式歇場,而我們的小納吉尼也又從床底爬了出來,尾巴上依舊纏著它專用的小籃子,歪歪斜斜地爬到心愛的voldemort主人的身邊,示意它吃完了。
  “納吉尼,你確定你真的是條蛇而不是豬嗎?”voldemort無比鬱悶地看著納吉尼吃完兩人份的早餐依舊不滿的神情,以及它那幾乎快成長方形的身材。
  納吉尼諂媚地卷上voldemort的腿,示好地伸了伸紅色的舌頭,小頭照例輕輕地磕了磕哈利的腿,嗚,它絕對不是自願的,但是如果只纏著voldemort主人它絕對會下場慘烈。更何況,現在這個動作幾乎已經成為習慣了,它的主人和哈利大人幾乎每天都會演出這麼一段兄弟爭吵再和好的劇情,難道這是他們聯絡感情的方式?納吉尼很無語地悄悄撇了撇嘴,人類還真是難懂啊!
  “納吉尼。”正當我們的納吉尼小朋友沉浸在思考中的時候,他的voldemort主人發話了,“這些是給你的,記著老實呆在房間裏。”
  “好。”納吉尼鬆開voldemort的腿,用尾巴接過哈利大人遞給它的已經裝滿了小籃子的甜食,聽話地點了點頭。
  “我們走吧。”voldemort邊往臥室外走去邊對哈利說道,“客廳還需要收拾一下。”
  “嗯。”哈利點頭應道,扣好最後一粒紐扣隨之走出了房間,隨手將門鎖緊。
  鄧布利多初次見到湯姆•裏德爾和哈利•裏德爾是在1938年7月的一天,他按照霍格沃茲校長阿芒多•迪佩特校長分派的任務去倫敦接兩個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入學,當時他只是純粹的好奇,麻瓜家庭出生的雙胞胎不少,但兩人都具有魔力的則非常少見,在這種他所少有的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見到了那兩個孩子,兩個註定不凡的孩子,直到後來他也還是沒有辦法判斷,引導他們進入魔法界究竟是正確的決定還是錯誤的。
  “先生,您好。”這是這一世哈利對鄧布利多說的第一句話,說得有些結巴,不是很順暢,不管是出於心底的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很符合剛聽說魔法界的麻瓜孩子的舉動不是嗎?
  “你好,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勾起嘴角,對哈利眨了眨眼睛,半月鏡片後的湛藍色眼睛中儘是和藹的光芒。
  鄧布利多,真的是鄧布利多,他和哈利印象中的除了略年輕些幾乎沒什麼區別,高大瘦削的身材,長長的頭髮和鬍子(只是印象中的是銀白色的而此刻的是紅褐色的),有些彎折的鼻子,以及那熟悉的半月鏡片和熟悉的慈祥目光,雖然哈利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然而此刻,還是忍不住,就握著門鎖,潸然淚下。
  “孩子?”鄧布利多有些迷惘,他能肯定這個初次見面的孩子對他是帶有好感的,可此刻為什麼會突然就哭了呢?
  “對不起,先生,哈利可能是因為想起了斯蒂文爺爺。”一個專屬於少年的清亮悠揚的聲音傳了過來,解除了鄧布利多的尷尬。
  既然這個是哈利,那麼來的應該就是他的雙胞胎哥哥湯姆了。
  鄧布利多習慣性地帶著微笑想去和這個陌生少年打招呼,在入眼後卻微微一怔,黑髮紅眸的少年只簡單地穿著家居服飾,渾身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氣質,而這種感覺,他曾經在slytherin們的身上感受到過,沒錯,如同slytherin所堅持的那樣,高貴來源於血脈,可眼前的少年卻出身于麻瓜家庭,怎麼會給他這樣的感覺?
  確實很奇怪,雖然是雙胞胎,長相也很相似,可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開門的叫哈利的孩子,初見他的時候鄧布利多就覺得他應該是個gryffindor,俊秀的面容,陽光般的笑容,還有那頭亂糟糟的頭髮,似乎和獅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特別是他那雙澈綠色的翠眸,閃爍間透露出一種信任的神采,信任一個剛見面的老巫師嗎?除了gryffindor,哪個學院還能做到如此地坦誠呢?
  而他的同胞哥哥湯姆卻完全不同,雖然也是一頭黑髮,卻精心梳理好,用一條銀綠色的絲帶一絲不苟地束好,眸子是緋紅色的,這如血般深沉的給人一種奇異的壓力,清秀的臉上同樣帶著微笑,卻是有些疏離的,隱隱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真是對完全不同的雙胞胎,鄧布利多第一次見到這對兄弟十秒鐘後,做出了這樣一個判斷。

  關於來客所引發的歸來

  鄧布利多看到voldemort後微微一怔,心中對於這對雙胞胎的疑惑成倍上升,然而只是一瞬,他即恢復了原樣,和藹地笑著對湯姆打起了招呼:“你好,孩子,我想你就是湯姆吧。”
  “是的,先生。”voldemort有禮地答道,沉穩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刻意偽裝出的緊張,是的,一個麻瓜孩子見到人生中的第一個巫師,怎麼可能不緊張?
  “哈利,別難過了。”voldemort上前擁住哈利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快點讓這位先生進來。”
  “嗯,對不起,先生。”哈利聽了voldemort的話,渾身一震,連忙鬆開門鎖讓開路,讓鄧布利多進來,紅紅的眼睛中居然還有著絲絲的怯意。
  鄧布利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沒關係,孩子。”
  “你沒關係,我可慘了。”哈利在心中哀嚎。voldemort事先對他千叮嚀萬囑咐,可他還是沒忍住失態了,鄧布利多也許看不出來,但哈利很輕易地聽出了voldemort看似平常的語氣中的潛臺詞—你死定了。
  自己到底會怎麼死?阿瓦達還是麻瓜的剖腹?哈利不斷想像著自己即將到來的慘狀,本來就因為流淚而紅通通的眼眶頓時更加紅了。
  鄧布利多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金色的滿是銀色星星的長袍,心中思索著,是不是自己的衣著太特別嚇到了這個孩子,畢竟他們從未見過巫師。(相信我,老鄧爺爺,就算是見過巫師的孩子見到您的穿著也會被嚇到,==!)
  “斯蒂文爺爺是收養我們長大的人,可他和斯蒂文奶奶前不久都去世了。”voldemort看著鄧布利多的舉動,心中早已笑翻,面上卻不動聲色,“而您和他很像,所以哈利才這樣,抱歉,先生。”
  “哦,不,這沒什麼。”鄧布利多跟隨著哈利和voldemort走入客廳,隨意環顧了整個房間,裝飾並不豪奢,卻有著家庭獨有的溫馨感,壁爐旁的架子上擺著幾張相片,最前面的是一對老年夫婦的,應該就是他們所說的斯蒂文爺爺和斯蒂文奶奶,長相和他倒不是很相似,但看起來很慈祥,也許這就是他流淚的原因吧。
  想到這兒,鄧布利多的眼神看向哈利的眼神不由又慈祥了幾分,從小被麻瓜收養長大的孩子,對麻瓜也抱有深厚的感情,看來不會被斯萊特林的那套純血論所影響,而湯姆,既然是被收養,之前應該是在孤兒院或者其他地方,為了照顧弟弟肯定吃了不少苦,所以才會對人抱有戒心,這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不管他如何類似蛇院作風,麻瓜出身的孩子是不可能進入slytherin的,而進入gryffindor的可能性則大大加強,想到這兒,鄧布利多心中甚至對這兩個剛見面的孩子抱起了一絲期待。
  無論如何,前黑魔王和本世紀最偉大巫師的第一次見面,就被成功地套上了“弟控”的帽子,並從此沒能扯掉。
  “先生,您請坐。”
  鄧布利多透過半月眼鏡微笑地注視著voldemort,坐到了壁爐對面的沙發上:“孩子們,不用這麼客氣,也許你們可以叫我鄧布利多教授。”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疑惑地歪了歪頭,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成功地引起了鄧布利多的一陣輕笑。
  其實他倒不是故意的,因為他進入魔法界時鄧布利多就已經是霍格沃茲的校長了,而現在的鄧布利多只是霍格沃茲的副校長,變形學的教授,一時讓他稱呼他為鄧布利多教授,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說起變形學,他第一次入學的時候是麥格教授在教授的,按照年齡,麥格教授應該今年從霍格沃茲畢業,估計是見不到了,而麥格教授去霍格沃茲教學應該是在1956年的12月,那個時候他們早已畢業,想到這兒,哈利總覺得有些可惜。  哈利的這段神游在鄧布利多看來是他不懂教授含義的表現,他不由主動解釋道:“在霍格沃茲你們將在各位教授的教導下學習各門課程,而我是教授變形學的。”
  “變形學?”voldemort適時地接上了一句,表達了他們對霍格沃茲的好奇之心。
  “呵呵,是的,變形學。”鄧布利多站起身來,對兩個孩子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與其聽我乏味的解釋不如親自去看看,來吧,孩子們,我們去對角巷,如果你們對霍格沃茲感興趣的話,麗痕書店的《霍格沃茲,一段校史》相信會解決你的全部疑惑。現在,準備好了嗎?”
  voldemort不得不承認,老蜜蜂確實很有哄孩子的天分,怪不得某個傻瓜從小為他賣命到死,想到這兒,voldemort瞥了眼哈利,果然,他的臉色已經因為激動而漲紅,滿眼皆是興奮的光彩。
  這小子,簡直是—
  不過算了,等老蜜蜂走他再來算總賬好了。
  voldemort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在鄧布利多眼裏是興奮的表現,而旁邊的哈利卻生生地打了個寒顫,嗚,他可不可以要求變更監護權,跟鄧布利多走人?(你這樣做只會讓世界提前毀滅,囧)
  然而不可否認,voldemort心中也蔓延著一股名為興奮的心情,越接近目的地,越無限膨脹,卻還必須裝作初次到訪的樣子,這讓他幾乎有些不耐煩,直到破釜酒吧近在眼前,他才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對自己說道,不能失敗,他的生命雖然開始在麻瓜世界,然而他的人生卻註定在巫師界,為此,他必須做好一切。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用魔杖敲開垃圾桶旁的牆磚,頗有些無語,沒想到這麼多年來這裏的情景都沒有變化,甚至連垃圾桶裏的垃圾都是那幾樣,voldy的確說的沒錯,魔法界確實太陳舊了。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佔用他太多思緒,因為,牆磚已經隨著魔杖的動作漸漸打開。
  “歡迎來到對角巷。”
  這一句話與多年前的那句話重複了,哈利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而他亦沒有抑制,他高呼了一聲沖了進去,嚇壞了一旁的路人,他卻毫不在意地站在路中間,朝著眼前的一切笑著,嘴角咧開了肆意的笑容。
  魔法界,我回來了。
  他的身後,voldemort緩緩走來,踏著穩健的步伐,走至哈利的身邊,伸出手緊握他的手,voldemort的手心溫暖卻有些濕潤,哈利忍不住側頭看他。
  而voldemort也正轉過頭來,緋紅對翠綠,兩個人的目光就這麼在空中交織,相對一笑。
  魔法界,我們來了。

  關於購物所引發的測量

  “孩子們,對你們眼前的一切還滿意嗎?”
  鄧布利多滿意地看著兩個孩子的表現,哈利如他所想得那般有勇氣,而小湯姆,也拋棄了他初次所見的那種冷漠疏離,與他的弟弟一起在魔法世界的神奇中展露出孩童所固有的好奇與期待,很不錯,不是嗎?
  “好了,接下來讓我們開始對角巷之旅吧。”鄧布利多笑著拍了拍兩個相攜的孩子的肩,“我們今天的行程可有點緊,來,讓我們先去古靈閣兌換貨幣吧。”
  巫師的銀行,古靈閣,除了霍格沃茲之外世界上最安全的銀行。voldemort看著它感慨萬千,上一世,他的那些金銀財寶足足在這裏堆滿了十幾個地下金庫,而此刻,他跟那時比起來可以說一貧如洗,然而,他還活著不是嗎?而且,他也不再是一個人。
  哈利的情況也和他差不了多少,上一世來的時候這裏有個寶庫是歸波特家所有的,而現在,他除了斯蒂文夫婦留下的少量財產外,什麼也沒有,然而,他不再是一個人。
  根據妖精們的指示,哈利和voldemort在古靈閣開好了戶,並且在鄧布利多的指導下兌換了大約夠這次購物以及一個學期的生活費的金加隆。
  接下來就是長袍和書籍以及坩堝,鄧布利多將兩人送到摩金夫人的長袍專賣店,而他則親自幫兩個孩子去購買所需的學習材料,看來他是不肯放過參觀魔杖選擇的機會,不過voldemort和哈利也早料到會如此,所以也沒有覺得十分困擾。
  只是,兩根兄弟魔杖,用的都是他的鳳凰福克斯的尾羽,知道這一切後,不知道老蜜蜂的臉上會是什麼神情呢?
  voldemort惡意地想道,看老蜜蜂剛才看他們的眼神,該不會把他們當成了未來的忠實門生,魔法世界的未來希望吧?
  如果是這樣的,那麼他可註定會讓那只老狐狸失望了。
  似乎感覺到了voldemort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正在占盡便宜的皮尺突然一抖,老實地縮了下去,不一會兒卻重新纏到了哈利的身上,與兄弟一起,對著哈利上下其手。
  “好癢……voldy……”哈利被量得眼角幾乎笑出淚光,他拼命地揪住往他衣服裏鑽的皮尺,一邊眨著水汪汪的綠眸向voldemort求救。
  哼,活該,voldemort冷哼一聲,他可沒忘記這只笨蛋今天所犯的錯誤,正準備轉過頭去,卻看到哈利的手幾乎抓不住皮尺,兩根皮尺正沒命地往他的衣服裏鑽,很礙眼。
  voldemort抖了抖眉,冷冷地注視著那兩根皮尺,感受到這寒冷的目光的皮尺漸漸停下了動作,蜷成一團不敢動彈。
  “給我滾。”voldemort薄唇輕啟,發出一聲細微的卻殺傷力十足的話語。
  於是,正在為兩個孩子精心挑選布料的摩金夫人,很詫異地看到自己的皮尺從兩個男孩的身邊飛奔到她的身後,蜷縮著再也不敢冒頭。
  面對摩金夫人疑惑的視線,voldemort聳了聳肩,而他身邊的哈利正縮著小身板眼淚汪汪,摩金夫人立刻瞭解了一切,狠狠地瞪向自家的皮尺,平時喜歡調戲人就算了,怎麼現在把人家孩子都弄哭了。兩隻皮尺相互擁抱著,不由把自己縮地更小。
  卻沒有看到voldemort方才對哈利腦袋的狠狠一敲,以及夾帶著的那句:“真是比鼻涕蟲還沒用。”
  而此時,鄧布利多進來了,看到哈利慘狀的同時,他了然似的將目光投向了正縮得緊緊的皮尺,在他看來,這無疑是認罪的標誌,於是,我們可憐的小皮尺再次遭受了一次寒光的洗禮,雖然半個月之後恢復了健康,但從此也留下了後遺症,那就是,再也不敢幫霍格沃茲新生丈量尺寸。
  當然,這是後話。
  現在的情況是,老蜜蜂一把抽出了書袋中的《霍格沃茲,一段校史》遞到了哈利的手中,摸了摸他軟而淩亂的黑髮:“好了,孩子,這是給你的。”
  “這是送給我的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驚訝地睜大了綠眸,因為不習慣而叫斷的稱呼在鄧布利多的耳中是不確定的表現。
  “是的,孩子。”鄧布利多再次眨了眨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有些狡黠地笑道,“現在,讓我們去挑選寵物和魔杖吧。”
  “寵物?”提到寵物,哈利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海德薇,那只與他一起相處了七年的雪梟,聰慧而忠誠,然而最後卻離開了他回到了梅林的身邊,“不,我不需要寵物。”
  哈利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讓回憶所引發的淚水滴落。
  “什麼?”鄧布利多有些吃驚,畢竟很少看到孩子對寵物不感興趣的。
  “我們確實不需要,鄧布利多教授。”voldemort一把握住哈利的手,溫暖的觸覺讓哈利漸漸地恢復過來,“因為我們沒有可以寄信的物件。”
  “額……”鄧布利多驀地想起,這兩個孩子除了彼此已經沒有其他的親人了,他頓了頓,再次提議道,“寵物並不僅僅只有貓頭鷹,或許你們可以去挑些別的。”
  “不,我真的不需要,謝謝你,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抬起頭,再次拒絕了鄧布利多的提議。
  鄧布利多卻輕易地看出了哈利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哀,他讓這個孩子傷心了嗎?
  “那好吧,我們去挑選魔杖吧。”鄧布利多拿過哈利手中的書,裝入書袋中,對書袋和坩堝等用品用了一個速速縮小,將它裝到了口袋中,語氣輕鬆地提議道,“知道嗎?選擇魔杖是一個巫師一生中最重要的瞬間。”
  “最重要?”哈利順從地跟著鄧布利多轉換了話題,因為想到海德薇實在是讓他很難過。
  “是的。”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知道嗎?不是巫師在選擇魔杖,而是魔杖在選擇巫師。”
  “去奧利凡德那裏吧,那裏是對角巷最好的魔杖店。”
  也是唯一的魔杖店吧。voldemort暗自腹誹,腳步卻絲毫不慢,他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魔杖的呼喚。
  奧利凡德魔杖店也維持了哈利對魔法界的印象——陳舊而萬年不變,店面又小又破,櫥窗裏褪色的紫色軟墊上孤零零地擺著一根魔杖。門上的金字招牌已經剝落,上邊寫著:
  奧利凡德,自西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推開店門,狹小的店堂內依舊那麼雜亂,除了一條長椅別的什麼也沒有,幾千隻裝魔杖的狹長盒子幾乎碼到天花板上,每一腳移動哈利都格外小心,怕腳步太重引發那些盒子的轟塌,梅林在上,他可不想死於杖崩。
  奧利凡德正在小心地擦拭著他的魔杖盒子,直到三人走近才抬起了頭:“oh,鄧布利多,好久不見,見到你,我不由想起了你很久以前來挑選魔杖的時候,那時你可真年輕,活像個褐色的蘿蔔頭,嗯,讓我想想,當時選擇你的是—”
  “好了,奧利凡德,敍舊的話以後再說好嗎?我們的兩個小傢伙已經迫不及待要挑選自己終生的夥伴了。”鄧布利多有些無語地打斷了奧利凡德的話,將哈利和voldemort推到了奧利凡德的面前。
  “你們是雙胞胎?”奧利凡德趴在櫃檯上,猛地伸頭定定地注視著兩人,驀地問出了這麼一句。
  “是的,先生。”哈利往後縮了縮頭,回頭看了眼鄧布利多,看到他點了點頭後才小心地回答道。
  “長得確實很像,不過眼睛的顏色卻不同,真是對奇妙的雙胞胎啊。”奧利凡德滿是興趣地說道,隨後縮回了頭從櫃檯上拿起軟尺,“你們誰先來。”
  哈利和voldemort對視了一眼,哈利站了出來:“我先來吧。”
  “你習慣用哪只手?”
  “右手。”
  按照程式量好了胳膊長度、前臂長、身高、頭圍等尺度,哈利還沒鬆口氣,便立刻被揪去試驗各種魔杖,在明知道這些魔杖不會適合的基礎上還不斷地引發爆炸事件,這讓我們的小哈利的心靈備受創傷。
  終於,在又一個裝魔杖的櫃子倒塌後,哈利放回手中的魔杖,小心地建議道:“那個,奧利凡德先生,既然我們是雙胞胎,那麼有沒有可能魔杖也是雙胞胎呢?”
  問得不夠謹慎,也許會引起懷疑。voldemort暗自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反對哈利的做法,如果再這樣下去,天知道他還必須看多長時間的鬧劇,他亦有些不耐煩了。
  “兄弟魔杖?”奧利凡德放下手中拿起的魔杖,低頭思索了下,猛地抬起了頭,眼中儘是興奮的光芒,“oh,是的,小傢伙,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真的有嗎?雙胞胎魔杖。”哈利看著奧利凡德四處搜索的背影問道,為了彌補剛才的話,他必須努力做出做出不瞭解的樣子。
  “當然。”奧利凡德從剛才倒塌的魔杖堆中抽出了兩隻黑色盒子,一般大小,並且盒子上都刻著紅色的暗紋,哈利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鳳凰,沒錯,就是它們了。
  “不過我們一般叫它們——兄弟魔杖。”奧利凡德小心地打開兩隻盒子,哈利的心臟幾乎從口中跳了出來,幾乎費盡全力才能抑制住內心的欣喜與激動,老朋友,終於,再見了。
  “小傢伙,你也來讓我量下好嗎?”奧利凡德卻沒有立即讓哈利試魔杖,反而示意voldemort走上前來,開始用皮尺為他丈量尺度。
  “奇妙,真是太奇妙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奇妙的事情。”奧利凡德一邊測量著,一邊嘴中念念有詞,不僅作為當事人的哈利和voldemort,連看起來不太喜歡奧利凡德的囉嗦的鄧布利多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奧利凡德,出了什麼事?”

  關於魔杖所引發的變化

  “奧利凡德,出了什麼事?”
  “鄧布利多,你真是帶來了兩個奇妙的小傢伙。”奧利凡德頭也不抬地回答著鄧布利多的話,他小心地摸索著兩隻魔杖,如撫摸著自己的孩子,嘴中喃喃地說道。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杉木,內芯是鳳凰的羽毛,非常強力的一根魔杖。”
  “十一英寸,冬青木,內芯也是鳳凰羽毛,同樣強大的一根魔杖。”
  奧利凡德舉起兩根魔杖,又看了看站在櫃檯前的哈利和voldemort,小心地將魔杖遞到了他們的手中:“完全適合他們的兩根魔杖,而這兩根魔杖,所用的羽毛是同一根鳳凰身上的。”
  鄧布利多鏡片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oh,那真是巧極了,要知道,一隻鳳凰一生只能用兩根尾羽來做魔杖啊。”
  “沒錯。”奧利凡德點了點頭,示意哈利和voldemort揮一揮魔杖,“那兩根尾羽正好做成了這對兄弟魔杖。”
  哈利和voldemort對視了一眼,在觸摸到魔杖的瞬間,他們已經感覺到一股蓬勃的力量透過手心直達心臟,這種充盈的感覺讓他們迫不及待地想揮舞魔杖,體會契合的感覺。
  相互點了點頭,他們相對著一起揮動了魔杖。
  一陣刺目的紅光閃過,它是如此耀眼,照映了整個魔杖店。
  伴著這陣紅光,一陣清脆的鳴叫聲響徹店內,是—鳳凰。
  兩隻渾身浴火的巨大鳳凰分別從哈利和voldemort的魔杖前端飛出,相對而鳴,相攜而舞,在店中盤旋一陣後,他們互相飛入了對方的魔杖之中。
  幾乎是同時,哈利和voldemort感覺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傳達到體內,陌生,然而溫暖,舒適得讓他們幾乎呻吟出聲,在鳳凰消失的最後一瞬間,他們恍然看見兩人之間有一條閃爍著紅光的絲線,連接著兩人的心臟,這是—契約?
  而再看奧利凡德和鄧布利多,他們的表情並沒有什麼吃驚的地方,他們,看不到這個?
  幾乎是同時,兩人感覺一直模糊存在著的契約清晰了起來,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喜怒哀樂,哈利和voldemort對視的眸中儘是詫異的神色,但默契地沒有說出口,而是同時下了個“回家再談”的決定。
  “這真是太奇妙了,對吧,鄧布利多。”奧利凡德激動地幾乎語無倫次,他從櫃檯中跑出拉扯著鄧布利多問道。
  “是的,的確奇妙。”鄧布利多定定地注視著滿屋的光華,睿智的眼中閃爍著一絲難解的目光,轉瞬即逝。
  “不僅僅是尾羽。”奧利凡德待紅光消失後,上前一把抓住哈利和voldemort,大聲嚷道,“知道嗎?不僅僅是尾羽。”
  “還有紫杉木和冬青木。”
  “紫杉木由於含有毒性樹液,經常會被與魔法和死亡聯繫起來,紫杉的外層老樹死掉之後,便會有新樹會從中心繼續生長,因此它被看作‘不死之樹’,被當作永生和不朽的象徵;而冬青木因為是常綠植物,則象徵著死亡和重生。”
  “兩者都象徵著生命和死亡,多麼奇妙。”奧利凡德小心地撫摸著哈利和voldemort手中的魔杖,“更奇妙的還有,鳳凰也是在死亡和重生中不斷輪回的動物,這與這兩根魔杖多麼契合。”
  “最後,我告訴你們,這兩根魔杖裏的尾羽來自—埃莉諾拉,本世紀最後一隻不屬於任何人的鳳凰,如今下落不明,所以它也象徵著—自由。”
  “埃莉諾拉?”哈利和voldemort同時大吃了一驚,為什麼不是福克斯?
  殊不知,這樣驚訝的表情才是最適合他們的,兩個麻瓜的孩子第一次聽說魔杖並選擇魔杖,怎麼可能鎮定自若,此刻的表現才符合他們所扮演的形象。
  哈利和voldemort卻沒有心情去思考這些,他們所熟知的歷史雖然已經有改變,但還是第一次以如此大的幅度拐了出去,超出了他們的控制,今後,到底還有多少事會和以前不同?
  他們,又將如何面對?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只有,他們的魔杖內芯不再來源於福克斯,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前世與鄧布利多那糾纏在一起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如魔杖般地徹底切斷?他們能不能從鄧布利多的監視與防備中獲得解脫?
  埃莉諾拉,象徵著自由的鳳凰的尾羽,是不是真的能給他們帶來自由?
  疑惑是那樣得多,然而這不是兩個剛接觸魔法界的小巫師該疑惑的,他們只要打起精神,繼續陪鄧布利多玩著老爺爺和好孩子的遊戲,冰激淩,蛋糕店,以及老蜜蜂糟糕的甜品品味。
  直到接近傍晚,鄧布利多才將兩個玩得“意猶未盡”的孩子送回了家。
  “oh,鄧布利多教授,這一切都太神奇了,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家門口,哈利拉著鄧布利多的長袍,兩隻祖母綠的眼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真害怕明天一早醒來得知這一切都只是個夢,而我只是個普通的孩子。”
  鄧布利多微笑著俯下了身,摸上哈利的頭,實際上,他所引導的麻瓜孩子基本上每個都會提出這樣的問題,當然,這也是麻瓜孩子的可愛之處。
  “哈利,這不是個夢,而兩個月後,你將會成為霍格沃茲的學生,盡情享受魔法世界的一切神奇。”
  “真的嗎?”哈利抿了抿唇,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可是,我並不像您那樣會那些非常厲害的魔法,我真的會被錄取嗎?會不會去了以後又被退學?”
  “當然不會。”鄧布利多握住哈利的手,直視著哈利翠綠的眼眸,“相信我,能收到通知書就表示你具有進入魔法世界的資格,所以安心吧。”
  “嗯。”哈利點了點頭,再沒有什麼可問的了,卻還是沒有鬆手。
  “小傢伙,你還有什麼事嗎?”鄧布利多半月鏡片後的湛藍眼睛和藹地看著哈利,低聲詢問者。
  “我——我是說,我還能去那裏了嗎?對角巷。”哈利咬了咬唇,終於問了出來,“我是說,弗洛林冷飲店那裏的冰激淩很好吃,不,我是說那裏很神奇。”
  “哈哈哈哈。”鄧布利多大聲笑了起來,揉了揉哈利的頭髮,“當然可以,不過你要像我保證,只能去對角巷,要知道,其他的巷子並不安全。”
  “嗯,我保證。”哈利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閃閃發光的盯著鄧布利多,儘是欣喜與感激的光芒。
  “哈利,放開鄧布利多教授吧。”voldemort終於忍不住他們這種冗長而肉麻的告別方式,開口說道,“他肯定還有別的事情。”
  “哦。”哈利回頭看了一眼voldemort,依依不捨地放開了鄧布利多的袍子,“那,鄧布利多教授,我們學校見。”
  “好的,學校見。”鄧布利多面帶笑容地看著哈利,待哈利快掩上門,卻突然開口叫了他一聲,“等等,哈利。”
  “什麼?”
  “孩子,你怎麼知道我會很厲害的魔法的呢?”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哈利,不經意地問道。
  哈利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失措,又有些疑惑:“您用魔杖對著那面牆輕輕地一敲,它就開了,還有,您—穿著這樣的長袍,路上卻沒有一個人奇怪地看著您,這個不是您的魔法嗎?”
  “oh,那當然是。”鄧布利多對哈利眨了眨眼睛,“不過,敲牆那個任何一位巫師都可以做到,下次也許你也可以去試試。而我的衣服,這是一個小小的混淆咒而已,以後你也會學到的。”
  “好吧,孩子,關上門吧,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好。”哈利的臉上滿是期待的笑容,直到大門緊閉,他的笑容驀地一涼,就此落幕,鄧布利多,我是哈利啊,曾經最敬愛您的學生,您,真的感覺不到嗎?

  關於懲罰所引發的變化

  “這麼捨不得的話,為什麼不追上去哀求他?”voldemort丟下手中的書袋,環臂靠在牆上,挑眉冷笑,“也許他會帶你回去也說不定。”
  “我現在沒心情和你吵。”哈利沒有如平時那般激動,亦沒有如往常那般露出哀求的表情,而是帶著疲憊的神色,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voldemort並沒有阻攔他,也沒有再次像他噴射怒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那眼神不像以往每次爭吵後讓他如芒在背,而是夾雜著些許讓他不懂的東西。
  暴風雨前的寧靜嗎?哈利緊捂著胸口,似乎,不是。
  “笨蛋。”直到那背影消失,voldemort才站直身,捂上自己的胸口,裏面湧動的是無盡的悲傷,但卻不屬於他。
  慣性地進入浴室,沐浴,換上睡衣,隨後將自己拋上床,哈利瞪大眼望著屋頂,黃昏的日光透過窗櫺灑入,映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條條的光斑,哈利用手臂捂住眼,卻阻止不了光亮的侵襲,他第一次覺得日光如此得礙眼。
  於是翻身下床,重重地拉上窗簾,重新將自己甩到床上。
  可睡眠並不似他想像地那般容易到來,繁雜的思緒依舊纏繞著他,讓他不得安寧,翻了個身,又側過身,卻始終無法入睡,雖然才是傍晚,但明明已經走了一天,身體和精神都疲憊至極,為什麼,始終無法睡著呢?
  猛地坐起身,哈利扯起自己的枕頭狠狠地扔了出去,力氣之大讓他有些輕喘,仰起頭深吸了口氣,他頹然地再次倒下,頭下沒有支托的感覺讓他有些不適,他隨手拉過voldemort的枕頭墊在腦下。
  淡淡的麝香味,哈利怔了怔,隨即想起,這是voldemort身上特有的味道,雖然voldemort自己沒有注意到,但這味道此刻卻似乎有著寧神的功效,哈利扯出枕頭,隨手把蓋著的薄毯揉成一團墊在腦後,而後抱著枕頭,闔上了雙眸。  鄧布利多……
  哈利想起第一次見到那位老人,鄧布利多透過人群看向他,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他知道,那個笑容是只給他的,不是給哈利•波特,而是給他,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瞬間溫暖起來。
  之後的六年,悉心的教導,深切的關愛,他一出生就沒有父母,然而他把鄧布利多當成了家人,雖然他從未說過。
  就算直到後來,知道鄧布利多計畫的一切,他也始終堅信,那位老人是正確的,一切,為了最終的勝利,為了巫師界的和平,何況,為了貫徹信念,鄧布利多最先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不是嗎?
  可是,鄧布利多,你怎麼能?
  怎麼能對一個麻瓜的孩子用攝魂取念?
  “孩子,你怎麼知道我會很神奇的魔法的呢?”
  你稱呼我為孩子,像上一世一樣,稱呼我為孩子,可是,鄧布利多,你怎麼能僅僅只因為一句可能無意的話,就對一個全心信任你的孩子使用攝魂取念?
  而自己呢?
  哈利嘴角勾起一個苦笑,幾乎是下意識地,他在接觸在目光的第一秒封閉了大腦,將虛假的思想和記憶呈現給了鄧布利多,騙取了他的信任。
  從什麼時候起,鄧布利多,我最敬愛的校長,從什麼時候起,我們之間除了試探就只有欺騙?
  哈利覺得心口,有一種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信念正在慢慢崩塌,這種突如其來的痛楚讓他無所適從,自從重生以來,這種事情似乎經常發生呢。
  他的苦笑愈大,心中翻湧著苦楚,卻無力阻止,唯有將頭翻過身,抱緊雙臂,將頭深深地埋入懷中的枕頭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好過一些。
  voldy……
  這一聲低低的呼喚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他的心頭。
  想些什麼呢?哈利搖了搖頭,那只小氣的前黑魔王說不定現在正在頭頂蠟燭畫圈圈紮草人釘樹幹呢。
  “voldy,小氣鬼。”哈利忍不住叨念了一句,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頭的煩躁。
  “哦?這就是你萎縮的大腦思考一下午的最終結果?”一個暗沉卻清晰的音色就這麼出現在哈利的耳邊,一字一句卻敲打上哈利的心頭。
  “v——voldy?”哈利猛地跳起身來,發現voldemort正端著一託盤食物站在床邊。
  voldemort冷哼一聲,沒有接著對哈利的智商進行貶低,這種罕見的現象讓哈利有些疑惑,但接著,他的注意力完全被voldemort手中的食物所吸引了,仿佛是應景似的,他的肚子發出“咕”的一聲,哈利連忙捂住肚子,小眉頭緊緊皺起,扭了扭身體,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是拿給納吉尼的。”voldemort抽了抽嘴角,將手中的託盤一把丟到哈利的膝上,“但它好像不在。”
  “主人,我——”納吉尼小姐從聞到食物的味道起就一直在時刻準備著,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從床底鑽出,準備接受主人的好意,然而,兩道冰冷的視線幾乎是同人給了它一個“舒爽”的洗禮,嗚,識時務是蛇族的優良傳統,它,忍了,“我一點都不餓,哈利大人你吃吧。”
  說完,納吉尼一溜煙地從門縫溜了出去,戲碼又開始了,兩個小時之內看來是沒辦法回去了,不如去廚房找點吃的吧,納吉尼小姐一邊思索著一邊以飛速往樓下奔去。
  納吉尼離去的房間,真正只剩下了兩人,半晌無語,只有哈利低低的吞咽聲,voldemort走到牆邊拾起枕頭,又看了看哈利無意中仍然緊抱的枕頭,臉上微微有些笑意,但瞬間又斂起。
  “吃完了?”
  “嗯。”哈利將空著的託盤放到床櫃上,用力地點了點頭,唇角還沾著一點麵包屑。
  voldemort忍不住伸出手幫他擦去,但手到臉邊,卻猛地轉了方向,一把揪住了哈利的耳朵,他最近似乎愛上了這個動作,軟軟的,薄薄的,暖暖的,嗯,感覺很好。
  “痛—”哈利拿手拍起voldemort手,卻不敢用大力,只能連連齜牙咧嘴,示意voldemort放輕點。
  voldemort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紅眸眯起,手中的力度再次加大:“我們今天的賬,似乎該算一算了吧?”
  “算賬?”哈利一聽到這個詞,頓時石化了。
  嗚,他怎麼這麼可憐,下午在摩金夫人店都故意讓他打了一下,想著總能消voldemort的火氣了,而且剛才也在鄧布利多的面前將去對角巷正當化了,總能將功補過了吧,怎麼他還要算賬啊?
  “你沒心情和我吵?”voldemort高高地挑起眉,眯起的眸子中暗色聚集,哈利知道,這是自己悲劇的前兆,當時心情不好,也沒想那麼多,誰知道引來了這場無妄之災,一天的努力就這麼白費了,嗚,他可不可以要求時間倒退,重新排練?
  voldemort,你真是個小氣鬼。
  “心裏在說誰的壞話呢?”voldemort突然湊到哈利的耳邊,低低問道。
  “就是—”哈利順口說道,說到一半驀地瞪大了眼睛,驚異地盯著voldemort,“你怎麼知道?”
  voldemort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能指望這個遲鈍的白癡,他跳上床,鬆開哈利的耳朵,一把捂上他的胸口:“感覺不到嗎?這裏的聯繫。”
  “聯繫?”哈利下意識地學著voldemort的動作捂上他的胸口。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如魔杖發生反應那是相同,陌生而又溫暖。
  “試著使用魔力。”
  “嗯。”
  哈利點點頭,配合著voldemort的步調緩緩放出魔力,“嗡嗡”的響聲忽然出現在他的耳畔,卻不嘈雜,似乎在告訴著他什麼,隨著魔力的漸漸加大,兩人的心臟處閃現出一團紅光,與在魔杖店時不同,這光芒是柔和的。
  不久,兩人心頭的紅光對接起來,形成了一條紅色的光繩,將兩人的心臟緊緊地鏈結在一起,與第一次使用魔杖時的情形一模一樣。
  “這是——契約?”哈利瞪大眼睛注視著胸口的由光構成的絲線。
  “噓,別說話,感覺它。”voldemort更加貼近哈利,與他的額頭湊在一起,這個動作有些嚇到哈利,但隨著耳邊“嗡嗡”聲的漸漸清晰,他亦靜下心來,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神奇的一切。
  闔著眼的他們必然不會看到,隨著兩人的貼近,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漸漸將兩人包裹在一起,如一只火紅的蛹,等待著羽化。

  哈利番外:他是魔王

  他是黑魔王。
  從哈利得知voldemort這個名字的第一天起,就清楚地知曉,他是魔王。
  而哈利自己,是救世主。
  雖然他並不喜歡這個名號,諸如此類的稱呼還有黃金男孩,活下來的男孩等等,崇拜他的人和厭惡他的人,總是喜歡用這些稱號來讚美或諷刺他,相比而言,馬爾福的那句疤頭也許還更讓他喜歡,當然,只是相比而言。
  戰鬥,戰鬥,不停戰鬥,在他活著的歲月裏,也許這就是他作為救世主的使命。
  他不懼怕戰鬥,亦不懼怕死亡,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肩負地是整個魔法界的未來,他必須微笑地勇敢去戰鬥,成為正義的旗幟。
  然而午夜夢回時,他也會一絲疑惑,為什麼他必須戰鬥?
  為父母報仇?是的,這是他必須做的。
  為了整個魔法界?是的,這是作為魔法界一員的義務。
  然而,為什麼這一切都在他的肩上,魔法界有那麼多的人,有那麼多的男孩,有那麼多勇敢的gryffindor,為什麼惟獨他是被選中的?
  光榮嗎?或許吧,剛知道自己被稱為救世主時他確實暗自竊喜了,是的,在麻瓜世界蟄伏了十一年後,他終於回來了,迎接他的是無限的榮光。
  在或羡慕或嫉妒或厭惡或憎恨的目光中,他漸漸成長。
  心中的喜悅也早已在不經意間悄然溜走,餘下的只有一份關於未來的義務以及一點淡淡的苦澀。
  然而待日光降臨,他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便又是精力充沛,永遠帶著陽光笑容地為slytherin所不齒的魯莽而自詡勇敢的gryffindor。
  終於在他十八歲的那一天,他進入魔法界的第七年,一切結束了。
  擊中voldemort的那一瞬,他也同時被擊中,相向倒下時,他能很清晰地看到對面男子紅眸中的不甘與仇恨,這似乎是他有生以來看到過的最清楚明白的眼神,他的胸口從開始的劇痛,到隨著血不斷湧出而漸漸地麻木。
  天空灰濛濛的,吝嗇地不肯露出一絲笑意給他送別。
  他輕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耳邊重重輕輕地傳來模糊的叫喊聲、腳步聲,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累了,只想休息。
  帶著最後一聲歎息,他微微側首,逐漸失去神采的綠眸,最後對上的,是一雙殷紅的寶石。
  這就是宿命的結束。
  亦是另一段宿命的開始。
  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他眼前的,仍舊是那緋紅而耀眼的寶石,他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然而短小的手腳,無力的身體,一切都告訴他,這不是夢。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驚慌,而黑魔王暴力的一拳亦讓他有些火大,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問出一句:“你—誰啊?”
  看著黑魔王頭重腳輕幾乎摔下地的樣子,他悄悄地笑了,上輩子沒品嘗過的爽快,終於被他嘗到了口。
  接下來的回憶當然算不上好,和一個黑魔王一起尿褲子,梅林啊,真是場噩夢,然而,能看到voldemort蒙著頭不敢出來的情形,頓時讓他覺得不枉此生。
  當嬰兒的日子是痛苦的,和生死仇敵躺在一張床上,卻因為契約的關係無法將他殺死,這種苦楚讓人難以抹平,於是他為了平息這種痛苦,開始接二連三的惡作劇,雖然成功的次數少得可憐,然而卻是這枯燥生活的唯一調劑。
  但voldemort的反應出乎哈利的意料,他對於這些惡作劇表現出一種不屑一顧的態度,從不報復,亦從未對他的行為作出評價,更像是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哈利突然想到,黑魔王亦是與他一樣,面對著仇敵卻無法做出報復,想著想著,心理會漸漸平衡,不再如最初的那般焦躁掙扎。
  有時半夜醒來,看著那張與自己無比相似的小臉,心頭總會湧上一種奇異的感覺,這就是兄弟?
  上一世的他沒有兄弟,無法理解此刻這種奇特的心情,然而偶爾對面的嬰兒在睡夢中猛地皺眉,發出痛苦的囈語,他似乎亦能感受到對方夢境的恐怖以及心境的惶恐,情不自禁地想去安慰卻又止步于理智。
  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直到兩人不再需要睡一張嬰兒床,而換上了兒童房兩張較大的床。
  直到他習慣自己的名字是哈利•裏德爾而不是哈利•波特,直到他習慣身邊這個長相相似卻性格不同的男孩的存在,直到他習慣孤兒院的一切。
  voldemort的童年,原來是這樣的。
  經歷了這樣的童年,哈利有些懷疑,如若自己是上一世的黑魔王,會不會最後和他走上相同的道路?
  疑惑,正是選擇的開始。
  也許從問出這個問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了十字路口上,只是當時的他還不知曉。
  習慣了有voldemort的生活,偶爾會發現,這位魔王也並不如他所想像得那般糟糕,好吧,起碼表面上看起來十分有禮貌。
  孤兒院的生活是枯燥而貧苦的,即使上一世度過亦度過一個可悲的童年,但起碼讓他不會餓肚子餓到快死。
  靜靜地臥在床上,白天的兒童房總是很安靜,哈利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透過高高的窗櫺注視著天空中成群飛過的白鴿,以及玻璃上教會十字架的倒影,眼前的一切讓他突然感覺神聖,象徵和平的白鴿與象徵著信仰的十字架,而他將要在這種氛圍中死去,比起上一次的死亡,這一次起碼不會那麼狼狽。
  迷迷糊糊間,他有想到,他死了的話,voldemort是不是也會一起死去?而後,他們還會像現在這般,重生為兄弟嗎?
  呵,不可能了吧。
  然而再次醒來,依舊是在這個孤兒院。
  嘴中有點淡淡的甘甜味,哈利忍不住咂了咂嘴,這味道似乎來源於牛奶,是某個好心的女士救助他的嗎?
  哈利掙扎著坐起身,與死亡撒身而過的經歷他有很多,最平淡地當屬這次。voldemort看到他沒死會是什麼反應呢?失望?還是慶倖?哈利邊想著邊輕輕地笑著,感覺會很複雜呢。
  就這樣,日子繼續地過了下去,沒有任何波瀾。
  只是偶然有一天,哈利半夜偶然醒來,發現旁邊床上的人不老實地蹬跑了被子,無奈地從地上撿起被子,考慮著是要給對上蓋上還是乾脆凍他一夜,正思忖間,一陣夜風掀起了voldemort的衣角,他手中的被—轟然掉落。
  voldemort平滑的背上,紫痕縱橫,不用細想他也知道,這痕跡來源於院長的戒尺,他究竟是犯了什麼錯?
  不,不可能,voldemort怎麼可能犯錯。
  可是,這是懲罰的痕跡無疑。
  驀地,他想起了那日嘴中的牛奶香味,他依稀記得那日的睡夢中有著隱隱約約的咒駡聲。
  不,這不可能。
  猶豫間,哈利忍不住輕輕撫上voldemort背上的傷痕,這是這一世,他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的宿敵。
  “唔。”voldemort睡得並不安穩,皺眉間,他似要醒轉。
  哈利連忙縮回手,隨手將被子扔下,跑回床上翻身睡好,胡亂地將被子蒙在頭上。
  片刻後,身旁的人動了,換了一個睡姿,但似乎碰觸到了傷痕,發出了“嘶”的一聲輕哼,隨即又不再動,因疼痛而沉重的呼吸,漸漸平轉。
  許久許久。
  哈利輕輕地爬起身,將被他甩落在地上的被子替那人蓋好,久久地凝視著他緊皺著眉的睡顏。
  你,為什麼?
  就算問,他也只會說“是為了自己”這樣的話吧,哈利嘴角驀地勾起了一個笑,卻幾乎是同時,淚如雨下。
  一直以來築在心頭的那座冰山,終於出現了一絲深邃的裂紋。
  那一天,他即將滿三歲,voldemort亦然。

  關於離去所引發的歸來

  經過幾天的契合,哈利和voldemort初步瞭解了兩人契約的特質,傷害轉移,魔力亦可轉移,同時,心理同調。
  既是兩人總如果有一人受傷,那另外一人肯定也會受同樣的傷,但程度是對方傷害的百分之三十,外力造成的傷與魔法造成的傷皆是如此,但無法確定如果其中一人死去,另外一個人是會死還是會受重傷,這個很好解釋,十乘以百分之三十是三,而零乘以百分之三十則還是零。
  所以在弄清楚這點之前,他們必須要好好保護自己的生命,以免一屍兩命。(喂,這個詞不是用在這裏的吧!)
  所謂的魔力轉移,就是當一方的魔力不夠時,可以從另一方的身上汲取所需的魔力,當然,量不能超過對方魔力總量的百分之五十,然而,就現在已經恢復了全盛時期能力的voldemort和哈利來說,百分之五十的魔力已經很強,幾乎可以達到一個普通巫師的水準了,而且當兩人對同一個目標使用同一個魔咒時,這個契約似乎還有加幅作用。
  心理同調,並不是指雙方的所有心理活動全部共用,毫無隱私,而只是在一方心理波動大時,另一方可以感受到,這點在拿到魔杖以前是沒有的,然而經過魔杖的反應,兩人的契約似乎有所進化,就成為了現在的狀況。簡單來說,永遠不懂得掩飾情緒的哈利在這點上十分吃虧,以後他如果在心裏滿是怨氣地暗暗咒駡voldemort,無疑會被發現,然後遭遇一場悲劇。
  這個契約太過神秘,即使是voldemort也沒有辦法說出它的名稱和具體使用方法以及作用,雖然充滿好奇,他亦沒有繼續研究下去,一來魔法世界有更好的研究器材和書籍,二來他們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浪費,距離去霍格沃茲只有兩個月而已,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他們又去了一次對角巷,首先去將那位斯達克先生貢獻的金錢和首飾全部換成了金加隆,隨後去了一趟藥材商店,為了避免被懷疑,他們幾乎每種藥材都買了一點,商店老闆對此毫無懷疑,甚至還開玩笑地說會在他們下次再來的時候給他們打折,看來來買藥材試驗書本並慘遭失敗的小巫師應該不在少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們所做的便是熬制魔藥,或者說,是voldemort所做的。
  “該死的笨蛋,離我的坩堝遠點。”
  “voldy,我只是想幫忙。”
  “你的幫忙只會讓我的坩堝爆炸。”
  以上的對話在這段時間經常出現,根源自然是由於voldemort精心調製魔藥而無心搭理哈利,於是我們的哈利小朋友遵循著兄弟友愛的良好傳統想要去幫忙,但連續炸掉三鍋藥水的成績實在是太過突出,導致他被voldemort徹底地排除在坩堝五米之外。
  而結果就是—
  哈利坐在地下室的臺階上,雙手托腮,無比憂鬱地注視著專注於藥水的voldemort,仔細地凝視著藥水顏色的變化,輕巧而規範地加入藥材,雙手平穩地攪拌,就是—不看他。
  真無聊啊。
  哈利隨手拎起身邊的納吉尼,幫它打個結,又鬆開,周而復始。
  還是很無聊,於是隨手將納吉尼丟開,繼續托腮風花雪月地文藝著。
  納吉尼在他身後狠狠地磨磨牙,丫的,每天都拿老娘打蝴蝶結,很有趣嗎?明天再這樣我就咬死你。
  其實,它在一周前就已經這麼說過了。
  悲劇的納吉尼終於在voldemort熬制好藥水的那一天獲得了解脫,正式結束了它的痛苦生活。
  “voldy,全部做好了?”哈利跳下臺階,終於進入坩堝附近的五米內。
  voldemort瞥了眼哈利,點了點頭,將鍋中的最後一點魔藥裝入手中的瓶中:“嗯。”
  “那接下來做什麼?”哈利看著voldemort將手中的瓶子放到架子上,問道。
  “我想去趟翻倒巷。”voldemort小心地對坩堝使了一個“清理一新”,抬頭答道。
  “翻倒巷?”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有些疑惑。
  “嗯。”voldemort點了點頭,“我要去拿回slytherin的掛墜盒,現在它應該還在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裏。”
  “哦,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哈利在上一世也聽說過voldemort的經歷,直到他在畢業後曾經在博金•博克的店裏當過店員,所以消息無疑是準確的,而且他亦知曉,作為slytherin的繼承人,想拿回slytherin的遺物也無可厚非。
  “不是我們,是我。”voldemort將坩堝也放回架子上,邊用魔法收拾地下室邊說道。
  “voldy?”哈利一把扯住voldemort的衣袖,綠眸中是詫異的神色。
  voldemort收拾好一切後,平靜地看著哈利:“老蜜蜂並沒有完全放棄對我們的懷疑,而我們就讀霍格沃茲後肯定會進入slytherin,在有力量與他對抗之前,我不想被他抓住把柄。”
  “那又如何?”
  “兩個就讀slytherin的小巫師出現在對角巷後不久,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的slytherin遺物就被兩個人一起買走,你不覺得太過明顯了嗎?”
  “可是—”
  哈利想搖頭,想說不要,想要堅持自己的決定,然而,在接觸到voldemort的眼神的下一秒,他放棄了。
  “多加小心。”
  “嗯。”
  這是他們這一天說得最後一句話,不是冷戰,只是,無話可說。
  哈利害怕自己在開口的下一秒就會懇求voldemort帶他一起去,因為他知曉,voldemort的所謂“會引起懷疑”只是一個藉口,他很清楚voldemort要去做得是什麼,然而,既然voldemort已經下定決心要自己去做一個了結,他—不想違背他的心願。
  第二天的早晨,當哈利從不甚安穩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voldemort已經不見了,與他並排的枕頭上還有淡淡的溫度與餘香,床頭的櫃子上擺著溫熱的早餐。  接下來,便是整整一周的等待。
  這一周內,哈利食不知味,幸好有著契約的聯繫,使他很清楚地知道voldemort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然而心口偶爾傳來的劇痛感受讓他憂心烈烈,坐立不安。
  終於在這一天的傍晚,他等回了晚歸的人。
  哈利幾乎是飛奔著到達門口,在voldemort伸手開門前拉開了大門,猛地撲了上去,抱住他。
  在這幾天中,哈利無數地想著,等voldemort回來要好好地教育下他,或者直接給他一個上勾拳,再或者直接與他進入冷戰狀態,讓他嘗一嘗寂寞的滋味。(小哈,你確定你做的到麼==!)
  可真的見到了這個人,他卻再也想不起事先做好的那些計畫,只是想確認,確認他是真的存在的,而不是一場虛幻的美夢,委屈,擔憂,恐懼,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這個人還在就好。
  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襲擊的voldemort微怔了怔,隨即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伸出纖長的指來安撫懷中還在微微顫抖的哈利,他的黑髮柔軟,發質極好,幾乎讓voldemort不舍釋手。
  但他還是壓抑住渴望,推開了哈利,拉著他一起進入屋子。
  “你先去洗澡吧。”哈利看著voldemort略帶塵土的衣物,“我來做飯。”
  “嗯。”voldemort點了點頭,往樓上他們的臥室走去。
  因為哈利在弗農姨父家練就的堪比家養小精靈的優良廚藝,家中的飯菜一般都是哈利來做,而本著公平平等的原則,voldemort也會偶爾下廚,雖然次數很少,然而品質亦很不錯,比如一周前的那頓早餐。
  想些什麼呢?哈利搖了搖頭,繼續對付著手中的蔬菜,順便考慮接下來該說些什麼,在voldemort回來之前,他感覺有滿心的話要說,但等到人回來,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問voldemort去做了什麼?明知故問這種蠢事他不想做。
  問voldemort遇到些什麼人?這明顯是沒話找話。
  問voldemort有沒有想他?額……他在想些什麼啊。
  糾結啊……
  哈利放下手中的菜刀,頗為憂鬱地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黑髮,算了,既然voldemort決定自己去,就表示有些事不想讓他知道,他還是保持沉默吧,反正只要人回來就好。
  廚房的垃圾桶中,盤成一團的納吉尼頗為鄙視地看著鬱悶的哈利,抓,抓,再抓,老娘詛咒你明天變禿子。
  什麼?問它為什麼在垃圾桶裏?
  哼,看到voldemort主人回來它不過是激動地想撲過去,就被某小氣鬼一把揪住扔到了垃圾桶裏,還刻意擋著沒讓voldemort主人發現,嗚,它真是命苦,voldemort主人,好想你啊!!!
  “哈利。”正當哈利再次拿起菜刀,準備繼續收拾蔬菜時,一個如風琴般動人的嗓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嗯?”哈利連忙抬起頭,voldemort正頭頂著毛巾站在樓梯上說話。
  “我送你的那條手鏈還在嗎?”voldemort邊擦著自己濕潤的黑髮邊問道。
  “嗯,在,怎麼了?”哈利怔了怔,立刻回答道。
  “待會去找出來。”voldemort邊說邊走到哈利的身邊。
  “額,好的。”哈利有些詫異,但立刻答應了,往樓上跑去。
  那條手鏈本來就是用來幫他控制魔力輸出的,在達到練習成果後,他便按照voldemort的要求沒有再戴,一直小心地收藏在衣櫥裏,此刻voldemort要這個,要做什麼?

  關於歸來所引發的信物

  voldemort有些無語地看著哈利的背影,他只是讓他待會再找出來,他怎麼現在就跑去了?
  算了,反正也沒什麼關係。voldemort邊想著邊習慣性地看向今日的晚餐,那個白癡也只有廚藝這一點算得上優秀了。
  可如今,這僅有的一點優點也消失了嗎?voldemort滿頭黑線地看著案板上被切地亂七八糟的蔬菜,其中甚至還混雜著幾個大蒜頭和胡蘿蔔,連旁邊的地上也堆滿了菜渣,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有巨怪跑來廚房搗亂了嗎?  “voldy,找到了。”
  正當voldemort進行案發現場分析的時候,我們的小哈利從樓上跑了下來,手中揮舞著那條紅色的手鏈。
  “小心。”voldemort看見哈利即將踩到他頭髮上滴落的水跡,連忙出聲提醒道。
  哈利有些疑惑地想止住步伐,但慣性使他還是踩到了水跡上,他的拖鞋猛地一滑,眼看就要沒頭沒腦地滾下來。
  “白癡。”voldemort暗罵一聲,漂浮咒和飛來咒同時疊加地使了出來,自從認識這個笨蛋後,他就屬這兩個魔咒用得最熟。
  “你—”voldemort看著懷中哈利濕漉漉的綠色眸子,可憐巴巴的小狗模樣,本來要出口的毒液,只好再次咽了回去。
  “voldy,手鏈。”哈利從voldemort的懷中跳了下去,獻寶似的將手中的鏈子遞到voldemort的手中。
  voldemort接過手鏈,從介面處將它打開,隨著他指尖的碰觸,手鏈上的紅色漸漸褪去,變回了原本的白色,哈利明白,那是魔法失效的標誌,但不過片刻,鏈子上再次閃爍出綠色的微光,光華漸漸深邃,直至均勻地蔓延到整條手鏈上,最終消散,而手鏈亦變為了綠色的。
  voldemort從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對其施了一個縮小咒,穿到手鏈當中,隨後將手鏈重新鏈結了起來,那縮小的戒指如環形吊墜般輕輕晃蕩,如果不細看,是絕對看不出它原本的樣子的。
  “這個是?”哈利看著voldemort手中的鏈子,有些茫然。
  “岡特家族的戒指。”voldemort平靜地說道,順便拉過哈利的手比對著。
  “什麼?”哈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撥動著手鏈上的吊墜,“這個,給我?”
  “嗯。”voldemort抬頭示意哈利帶上手鏈,“既然你是哈利•裏德爾,當然有資格佩戴這個戒指。”
  “那這上面是什麼魔咒?”哈利順從地系好了手鏈,好奇地問道。
  “鏈結咒。”voldemort邊說邊從胸前掏出了一條脖鏈,顏色與哈利的手鏈一致,只不過上面的吊墜略有不同,不再是環形的,而是牌狀的。
  “這個是?”哈利挑起voldemort胸前的鏈墜,仔細地看著,總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slytherin的吊墜盒。”voldemort挑了挑眉,說道,“也施了縮小咒,它和岡特家族的戒指上都被做成了門鑰匙,而且互相連接。”
  “也就是說?”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其中的疑惑漸漸變為了驚喜,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了開來,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也就是說,以後無論何時,只要我們都還佩戴著這個,就可以到達對方的身邊。”voldemort翻了個白眼,敲了敲哈利的小腦瓜,卻不能阻止他笑得更加白癡。
  “但是,沒關係嗎?”哈利看了看手下的吊墜,又抓起voldemort胸前的吊墜,語氣有些擔心,“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施了縮小咒,除非仔細研究,否則不會被發現的。”voldemort突然揉了揉哈利的頭,示意哈利幫他擦頭髮,“而且,就算認出來也沒關係,我們是岡特家族的直系血脈,繼承財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嗯?”哈利發出疑惑的一聲,推著voldemort坐到沙發上,幫他擦起頭髮。  “我這次沒殺人。”voldemort挑起落到額前的一縷長髮,攏到腦後,悠然地說道。
  哈利擦頭髮的手微頓了頓,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嗯”,隨即繼續動作起來,柔和的觸摸與溫暖的手指讓voldemort舒適地快睡著。
  聽到他沒殺人所以不再擔心了麼?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他“這次”確實沒殺人,只不過往莫芬•岡特那個老醉鬼的屋子裏放了一點點香料而已,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香料會慢慢揮發,直至進入他的五臟六腑,呵,也許一年,也許兩年,在voldemort做好全部鋪墊後,莫芬就能結束他那骯髒的生命了,當然,死因會是飲酒過量,那種他從翻倒巷買來材料後調製一周才製成的香料,不會在人的身體裏留下任何痕跡,一切都會很自然,然後擁有岡特家血脈的voldemort和哈利會順理成章地繼承岡特家的財產,而岡特家的戒指,呵,在人死之前大約是不會有人在意的吧。
  也許鄧布利多會在意,但這沒有關係,他本來就沒打算避過他,但是,和上次不同,老蜜蜂他不會找到任何證據。
  啊,沒錯,他就是故意的,引起老蜜蜂的懷疑是他預料之中的,或者說根本就是他設計的,事實證明很有成效不是嗎?在哈利的面前親自展示了老蜜蜂多疑的一面,也許這還不足以動搖什麼,但進入學校之後所要經歷的被反復試探,總有一天會將哈利心中那座信仰的高塔壓垮,而那個時候,哈利才會真正地站在他這邊,從身到心。也許在霍格沃茲的行動會因為老蜜蜂的監視而稍微不順,然而比起最終的好處,這一點小小的干擾也就不算什麼了,而且,他也不再是上一世的voldemort,這一次,絕對不會再犯任何錯誤,不會被抓住任何把柄。
  不犯錯誤不代表不會再去殺人,無論重生多少次,有些人,是他始終無法原諒的,如,那個始終虐待梅洛普•岡特的老酒鬼,再比如,那個生而不養的亦名為湯姆•裏德爾的人,他血緣上的父親。
  是的,他去看過他,不如梅洛普•岡特的憔悴、落魄與早逝,此刻的他活得瀟灑、滋潤而舒適。
  讓他想想看,一片不小的農場,一位美麗的妻子,一個十歲左右的可愛女兒,還有兩位慈愛的老父母,一家五口,多麼美好的生活。呵,離開了邪惡的女巫,他終於獲得了幸福,不是嗎?
  voldemort再次想起上一世毀掉自己容顏的原因,是的,不想和那個卑下的麻瓜男人有著相同的臉,這只會讓他噁心,但感謝梅林,這一世不同了,因為和哈利是雙胞胎的關係,他每當看到鏡子的時候想到得不再會是那個該死的麻瓜。
  雖然心中殺虐的欲望無限膨脹,然而voldemort還是隱忍了下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了,戰爭的陰雲不久就會到來,而那時,他會借戰爭的鐵錘,給這那個麻瓜最嚴厲的懲罰。
  也許,他不會殺死他,只會,讓他比死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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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火車所引發的意外

  1938年9月1日,上午10點58分,倫敦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與上次一樣,穿過了一面厚厚的牆壁,到達了這個神奇的月臺,哈利心中溢滿了興奮與激動之情,如第一次那般東西張望起來,卻沒如同上次那般碰上韋斯萊一家,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然而他心中亦蔓延出幾絲小小的失望之情,這一次,他碰不上他的好朋友了。
  也許是因為快開車的關係,月臺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voldemort指揮哈利將行李放好後(因為在voldemort看來哈利的怪力不發揮在這方面實在可惜),便拉著他往車上走去。
  與每一年一樣,車廂中坐滿了小巫師們,直到走廊的盡頭,哈利和voldemort才找到一個空包廂,進入後,voldemort對門接連施了幾個鎖門咒與忽略咒,難得找到一個安靜的包廂,他並不想被人打擾。
  “voldy。”哈利坐到voldemort的身邊,有些不滿地扯了扯他的衣服,“你不要光看書。”
  voldemort挑了挑眉,放下書,好整以暇地看著哈利:“那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
  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很有誠意地提出了建議:“和我聊天啊。”
  voldemort聽了這個建議後,很認真地考慮了三秒鐘,隨後—拿起手中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哈利鼓了鼓嘴,下定決心要繼續騷擾偉大的前黑魔王大人。
  正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從車廂的走廊中傳了過來,並且愈演愈烈,大大地擾亂了前黑魔王大人的思緒,voldemort一把合起書,皺了皺眉,早知如此他一開始就應該使用靜音咒,天知道霍格沃茲的學生品質怎麼會這麼差,讓他猜猜,在外面喧鬧地到底是哪個不長腦袋的gryffindor,是韋斯萊家的蘭尼,還是波特家的亞力克,印象中出了這兩個貴族家的恥辱,沒有誰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丟臉的事情。
  但事實卻超出了voldemort的預料,隨著喧鬧聲的接近,可以很清楚地聽到這聲音來源於幾個女孩,好吧,gryffindor的母獅子也不是省油的燈,voldemort皺了皺眉頭,對著門施了幾個靜音咒,他可沒有興趣去管女生的閒事,反正不是為了首飾就是為了男人。
  “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voldemort瞪了一眼在門邊晃蕩的哈利,“我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用於安慰幾隻母獅子。”
  “我想你大概錯了,voldy。”哈利趴在門窗上看了幾眼,回頭對voldemort說道,“那幾個女生可能不是gryffindor的。”
  “哦?”voldemort頭也不抬地繼續說道,“那是hufflepuff還是ravenclaw?”
  哈利猛地歎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道:“voldy,你怎麼不猜是slytherin呢?”
  “我可不認為貴族家的教養會差到讓自己的女兒當眾給自己的家族抹黑。”voldemort說完後,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那到底是哪個學院的?”
  “我不知道。”哈利跳回voldemort的身邊坐好,“你忘了嗎?在到達霍格沃茲之前所有學生可都是穿便服的,根本看不出來學院。”
  “不過可能是新生。”哈利從口袋裏掏出一袋在家做好的曲奇,遞給voldemort。
  “何以見得?”voldemort將注意力從書中收了回來,拈起一塊放入口中,正問間,他眨了眨眼,趁哈利不注意又拿了一塊。
  哈利想了半天,終於給出了一個確切的答案:“直覺吧。”
  voldemort:……
  好吧,相信一個白癡會分析的他也是白癡。
  “無視吧。”voldemort將手中的書施了個縮小咒後塞入口袋,決定還是陪這個一無聊就生事的笨蛋聊一會天,免得他找麻煩。
  “嗯。”哈利頗為開心地看著voldemort的動作,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顏。
  可梅林似乎特別鍾愛這兩兄弟,害怕他們覺得寂寞,所以很順暢地將一些麻煩丟了過來。
  比如,將一個女孩丟進來,也許可以把這當成豔遇,前提是必須忽視掉連帶著一起飛過來的車廂門。
  “voldy,小心。”幾乎是立刻,哈利站起身來,將voldemort推到身後,一腳踢開包廂的門,將女孩帶到懷中,因為慣性的關係,哈利感覺手腳一陣疼痛。
  而被他踢開的門也因為撞到了狹窄的包廂牆上而再次彈了回來,眼看著就要砸到兩人的身上,哈利連忙將女孩護在懷中,背轉過身闔上雙眼,似乎已經感覺到了那即將到來的劇烈疼痛。
  “四分五裂。”
  哈利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連忙睜開眼,因他知曉,那可預料的疼痛不會再到來,voldemort正站在他的身邊,右臂平舉,姿勢優雅,仿佛在赴一場決鬥,他手中的魔杖上閃現的光亮狠狠地射在門上,將它割裂開來,被割開的碎片沿著四個方向分別錯過三人飛過,掉落在地板上,一切,塵埃落定。
  “vo——”哈利咧起嘴笑了起來,他就知道,voldemort是最強的。
  可回應著他的是voldemort幾乎鐵青的臉,他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目光轉向他懷中的女孩,又再次轉回哈利的臉上:“你還想抱多久?”
  “額,哦。”哈利終於想起懷中還有一個女孩,連忙鬆開了手,被救的女孩因為姿勢的關係被他按在胸前差點窒息,一被放開便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哈利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幫她拍著背:“對——對不起,你沒事吧?”
  女孩卻如同沒聽到一般,快速地打開了哈利的手,低著頭往門外跑去。  “喂。”哈利很清楚地看見女孩的手臂上有些輕微的擦傷,連忙想叫住她,女孩卻躲過了他的手,跑遠。
  擦肩而過間,哈利只看清她有著一頭黑髮的長髮與一雙黑色的眸子,很熟悉的樣子。
  “你還想看多久?”voldemort暗含怒意的聲線打斷了哈利的沉思,他滿頭黑線地轉過頭,果然voldemort的紅眸都幾乎可以炸出火星了。
  “我錯了。”哈利高舉雙手,非常有誠意地認錯,“下次我一定不做會讓自己受傷的事情。”
  voldemort冷哼一聲,認錯,認錯管用嗎?哪次他認錯後不是馬上就犯?如果他每承認一次錯就發一個赤膽忠心咒,那他估計連渣都不剩了。
  不過,剛才的那個女生似乎很眼熟,voldemort暗忖,一邊用魔杖將包廂的門恢復一新。
  “oh,你們沒事吧?”正當voldemort準備再次鎖上門,三個女生從門的夾縫中擠了進來,誇張地嚷道。
  “沒事。”voldemort挑了挑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三個人正是對剛才的女生施咒的元兇。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們正在試驗剛學的魔咒,沒想到會失效。”說話的是三個女生中最高的,她有著一頭黃褐色的波浪長髮,容貌姣好,唇的右側有一顆顯眼的痣,這讓初次見她的人不由都會關注起她豐潤誘人的紅唇,只是有些過尖的下巴給了哈利不好的感覺,因為這讓她多少有點像佩妮姨媽。
  “我叫凱拉•麥卡非,你們呢?”
  果然還是繞到了這裏,voldemort緋紅的眸中不屑地神色一閃而過,隨即禮貌地答道:“我是湯姆•裏德爾,這是我的弟弟—哈利•裏德爾。”
  “oh,你們是雙胞胎?”說話是三個女生中最嬌小的,她有著一頭及耳的金色短髮,長相甜美,有一雙非常動人的藍色眼眸,“我是麥莎•拉夫林,你們也是霍格沃茲的新生嗎?”
  “是的。”哈利抓了抓有些零亂的黑髮,過度熱情的女生總讓他有些不習慣。
  “蘇珊•萊迪。”最後一個女生對哈利和voldemort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她的亞麻色的直發披至肩上,長相比起另外兩個女生稍顯遜色,但言談舉止中散發出的氣質不容小覷,毫無疑問,她是個貴族。
  “你好。”voldemort對她點了點頭,既不失禮亦不謙卑,帶著適宜的微笑。
  但蘇珊無疑從那微笑中看到了沉澱于貴族血脈中的某些特質,於是她有些狡黠地笑了起來:“我想我們會在學院再見的,不是嗎?”
  “也許。”voldemort同樣圓滑地回道,對付這些虛偽的貴族,虛與委蛇永遠是最好的手段。
  “你們是兩個人?”叫凱拉的女孩湊近哈利,雖然這兩個兄弟同樣英俊,但看起來蘇珊已經選中了那個叫湯姆的哥哥,那麼她只好對這個哈利下手了,他雖然不像哥哥那樣高貴典雅,但害羞的樣子倒是可愛極了。
  “不。”沒等哈利開口,voldemort已然說道,“事實上我們本來和另一位男生一起,但剛才他在像我們展示他自學的魔咒時,不幸失手了,你知道,經常會發生這種情況。”
  “哦,是的,當然,我十分瞭解。”蘇珊的臉色有幾分尷尬,但在voldemort紳士微笑的注視下,這小小的不滿迅速消散,開始自以為幽默地附和著voldemort的話,“那他人呢?該不會是進了聖芒戈吧,哈哈哈……”
  “然後—”
  似乎是感覺到了voldemort的卡殼,哈利毅然對他的兄弟伸出了友愛的援助之手:“然後,他不斷地往外吐鼻涕蟲,衣服和座位上到處都是,我們只好讓他去洗手間解決。”

  關於渡湖所引發的相遇

  “然後,他不斷地往外吐鼻涕蟲,衣服和座位上到處都是,我們只好讓他去洗手間解決完再回來。”
  邊說著,哈利還不忘望著他和voldemort對面的那排座位,滿臉噁心的表情,似乎又想起了鼻涕蟲滿地爬的場面。
  三個女孩子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她們本來想坐的座位,破舊的坐墊上白色的紋路,在她們眼裏無疑是鼻涕蟲爬過的痕跡,那個叫麥莎的女孩突然彎下腰捂住了嘴,看起來快嘔吐了,另外兩個女孩正好借著要扶她的機會迅速地離開了,如同她們來得時候一樣。
  果然,吐鼻涕蟲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吧,哈利有些好笑地想到,那個時候羅恩因為魔杖的緣故施咒失敗,整天吐著鼻涕蟲,陪在身邊的只有他和赫敏,而每次只要羅恩一帶著滿身的鼻涕蟲痕跡出現在gryffindor的餐桌前,四個學院的人幾乎都會抱著食物逃走,包括那位罪魁禍首的馬爾福,當然,羅恩也是故意想讓報復那些嘲笑他的人,只是波及面比較廣(那段時間連麥格教授都瘦了好幾斤),那一段時間真是盛況空前,最後在某一個夜晚,一個家庭小精靈出現在羅恩的床前哀求他不要再去大廳用餐了,它們會竭盡所能地照顧羅恩的飲食的,原因則是由於羅恩的行動,每天剩下的飯菜都會特別多,許多家庭小精靈都因為懷疑自己的手藝而企圖自殺,整個霍格沃茲的廚房亂成一團,真是個悲劇啊!
  “如果依依不捨的話,可以追上去,我想她們會很高興有個識趣的寵物陪伴的。”
  哈利撇了撇嘴,一把拉上門,掏出魔杖對它施了幾個鎖門咒和靜音咒,最後還不忘對其進行加固,他可不想再看到一個被魔咒襲擊的女孩飛進來。
  “你說那幾個女孩會不會進入slytherin?”哈利將魔杖塞回衣袋,走回voldemort的身邊坐好。
  voldemort瞥了他一眼:“她們就算進入slytherin也只會成為slytherin的恥辱。”
  哈利聳了聳肩,手往小桌子上的點心袋伸去,準備用美食來撫平他剛才被那幾個女孩給驚嚇到的心靈,卻意外地發現,袋子裏空空如也。
  “voldy,曲奇都到哪里去了?”哈利在舉起袋子,陰森森地說道。
  voldemort從口袋中重新掏出書,頭也不抬地說道:“誰知道呢。”
  “撒謊,你的嘴角還有餅乾屑啊!!!”
  就這樣,直到下火車為止都是兩兄弟的甜蜜時間。(大誤)
  “霍格沃茲快到了,我們換上長袍吧。”
  “嗯。”哈利答應了一聲,邊換衣服邊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而霍格沃茲也終於近在咫尺。
  voldemort看著哈利趴在窗戶上一臉渴望的樣子,少有的沒有對他進行諷刺,對於每一個從霍格沃茲畢業的學生來說,那裏都是永遠的家,是的,那所學校就是有這種神奇的力量,而他們,將在那裏再次度過七年,有多少人能有這種待遇呢?
  想到這裏,voldemort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穿長袍的動作在不覺間加快了幾分。
  兩人的長袍都是在摩金夫人的店裏訂做的,但拿回去之後,voldemort和哈利也請麻瓜在上面進行了適當的加工,不得不說麻瓜的刺繡和縫紉手藝真的比巫師要出色得多,當然,只要以要參加話劇演出作為理由,誰會懷疑兩個清秀俊朗的少年呢?
  兩人的長袍比起一般的長袍都稍微縮了一下腰身,並且在袍內縫製了一些可收容事物的口袋,戰爭時期的事實證明這是很有必要的,如果你不想一邊決鬥一邊喊暫停,再費力地從藥箱中掏出藥水,然後還沒喝就被阿瓦達的話。
  袍子上用銀色絲線縫製的花紋並不明顯,但在光源的照耀下會偶爾閃現出些許流銀的光芒,不過這對那些slytherin的純血貴族倒是很管用,也許他們會花一個晚上來研究這些花紋是哪個家族的紋章也說不定,但事實恐怕會讓他們失望,他只不過讓麻瓜在上面縫製了幾幅麻瓜的風景畫作而已,當然,他絕對只是因為欣賞畫作才這麼做的。
  “嗚—”隨著汽笛聲的鳴起,火車漸漸停了下來,明顯慢下的“轟隆”聲迴響在哈利的腦海,與他的心跳聲重疊在一起,如此滂湃有力。
  “霍格沃茲的一年級新生都到這邊來。”漆黑的月臺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提著盞燈對車上的學生們喊道。
  哈利這才想起,海格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來霍格沃茲,他應該是在三年後入學,這麼說,他將成為海格的學長?而且這次,他應該不會被退學了,哈利看著身旁的voldemort,不由微笑起來,voldy,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黑魔王了。
  哈利和voldemort與其他小巫師一起跟隨著那位自我介紹叫博貝特•克盧斯的男子,摸黑行走著,博貝特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有著一頭黑白交雜的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頭,這一點讓他看起來有些像獅子,他的身材很高大魁梧,當然,只是跟正常人比起來,比起海格他還差得遠,最讓哈利鬱悶得是,他的聲音遠不如海格的大,所以走到靠後位置的哈利和voldemort幾乎聽不清他對於霍格沃茲的介紹,雖然他曾經聽過一遍,但他覺得即使再聽幾十遍他也不會膩。
  “四個人上一艘船,請小心不要掉到湖裏。”
  傳統的新生渡湖儀式,據說是為了紀念當初建立霍格沃茲的四位偉大巫師,從霍格沃茲建立之初一直延續到今天,哈利和voldemort亦與另外兩個男生一起再次坐上了一艘小船。
  小船晃悠悠地緩慢在湖面上行駛著,清澈的水波在四人身邊流過,帶起一圈圈柔和的水紋,哈利幾乎忍不住想將手伸入湖中,可想起那些在書中描述過的神奇生物,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而這時,也終於有人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你們好,我是蘭尼•韋斯萊,你們呢?”出聲的是一個有著紅色短髮的男生,因為發色的關係,哈利已經注意他很久了。
  “韋斯萊?”哈利有些驚訝,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蘭尼應該是羅恩爺爺的名字,他曾無意中聽羅恩提起過。
  “是的,怎麼了?”蘭尼•韋斯萊的聲音聽起來有明顯的怒意,哈利猛然驚醒了過來,韋斯萊家的財政情況似乎一直不是很好,而他剛才用那種驚訝的強調重複,可能傷到了這個孩子的自尊心。
  “不,沒什麼,只是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也姓韋斯萊。”哈利連忙解釋道,無論如何,他可不想和羅恩的爺爺掐架,萬一打出個三長兩短,讓羅恩無法正常出生可就完了。
  “他叫什麼?”蘭尼•韋斯萊的語氣有些懷疑,貌似不是很相信哈利的話。
  “羅恩•韋斯萊。”沒有任何停頓,哈利說了出來,看向蘭尼•韋斯萊的眼神真誠又帶著某些悠遠的情緒,似乎在透過他看著別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我們失散了,再也見不到了。”
  “也許他是我的遠房親戚也說不定。”蘭尼•韋斯萊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臉頰如發色一般紅通通,“以後我若是見到他會通知你的。”
  哈利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果然不愧是羅恩的爺爺,連這種彆扭的安慰人的方式也是一模一樣,他不由笑了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向他伸出手去:“好,重新認識下,我是哈利•裏德爾。”
  “蘭尼•韋斯萊。”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如多年前,分院儀式前,哈利所選擇的那般,如果這就是宿命的話,那麼他很樂意接受。
  “你們是?”蘭尼•韋斯萊收回手,開始向船上的另外兩個人打招呼。
  “這是我的哥哥—湯姆•裏德爾。”哈利連忙幫voldemort介紹道,他知道slytherin們一直對韋斯萊家有偏見,但他不想第一次見面兩人就鬧翻,這會讓他很難過。
  “你好。”蘭尼•韋斯萊向voldemort伸出手去。
  voldemort挑了挑眉,看見哈利明顯飽含著懇求意味的翠綠眸子,暗自歎了口氣,亦伸出手去:“你好。”
  另一個名叫布蘭特•哈拉爾德的,有著灰褐色頭髮與眼眸的圓臉男孩亦做了自我介紹,哈利的印象中並沒有關於在這個名字的記憶,所以只是普通地打了個招呼,幸好這個布蘭特的性格十分靦腆,所以兩人打過招呼後便沒有再說話。
  而這時,渡湖儀式亦接近尾聲,不少小巫師已經下了船,在岸邊排起了隊,準備進入霍格沃茲。
  等待他們的將是—分院儀式。

  關於大廳所引發的發現

  霍格沃茲入口大廳的石牆四周都是火炬,其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
  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到頂,已經在這裏學習過七年的哈利很清楚這是魔法的效果,但這不妨礙他與身邊的小巫師們一起發出驚訝的讚歎聲,大廳的正面是一段豪華的大理石樓梯,直通樓上。
  在博貝特•克盧斯的帶領下,小巫師們停在了大廳的門前,等待在那裏的是—鄧布利多。
  哈利想起上次分院時主持儀式的就是麥格教授,莫非由gryffindor的院長主持分院儀式也是傳統?那頂用來分院的破帽子貌似就是Godric•Gryffindor的,也許是除了gryffindor的院長沒人願意拿它也說不定。
  像是發現了哈利的注視,鄧布利多悄悄地對他眨了眨眼,哈利慣性地回之以微笑,想伸出打招呼的手,缺乏了力氣般,僵在身側,這一次,他註定會辜負這個老人的願望。
  “好,一年級新生,請排好隊跟我進去參加分院儀式。”
  大禮堂的門開了。
  小巫師的隊伍開始緩慢地行進起來,並不是由於前面有障礙,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訝異於大禮堂的富麗堂皇,半空中,成千山萬隻蠟燭在搖曳生輝,屋頂因被施了魔法,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
  伴隨著無數的尖叫,透明的幽靈們紛紛從禮堂的中央往新生的方向飄來,成功地收穫了一片又一片的驚懼,他們更加地得意,甚至想穿過幾個新生,直到聽到鄧布利多的一聲輕咳,他們才依依不捨地飄走,回到坐在長桌旁的其他學生身邊。
  禮堂中有四張長桌,分別代表四個學院,就算沒有標識,也可以很清楚地認出是哪個學院,gryffindor長桌上不時有人熱情洋溢地向小巫師們打招呼,還有幾個人甚至在餐桌前打鬧起來,ravenclaw的學生有不少人還在埋頭讀書,並不時小聲地對學術問題進行討論,hufflepuff的小獾們帶著善意的微笑,交頭接耳,看樣子對今年的新生十分好奇,而slytherin,梅林啊,哈利翻了個白眼,比起其他學院,那裏安靜得不像話,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儀態優雅,目不斜視,好吧,盡顯貴族本色。
  餐廳上首的臺子上另擺著一張長桌,那裏是教師席,哈利往上看去,校長席上坐著得不是鄧布利多這點認知讓他有點彆扭,但很快,他發現教師席上有著不少的生面孔,當然,也有些人是萬年不變的,比如催眠大師賓斯教授,濃縮就是精華的ravenclaw院長弗立維教授,作為hufflepuff院長的斯普勞特教授衣服的補丁和幾十年後一樣得多,但slytherin的院長卻不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而是那位大肚子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好吧,哈利承認他對這位現任的院長毫無好感,誰讓他不好好地做他的魔藥教授,卻去傳授廚子該學習的切片大法呢?
  貌似他總是和魔藥教授有矛盾,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宿命?哈利托著下巴思忖著。(喂,這次完全是你單方面的好吧)
  “現在請叫到名字的孩子上前來。”鄧布利多示意小巫師們安靜,他的手中握著羊皮卷,指著凳子上的分類帽說道,“把分院帽戴到你們的頭上,古老的魔法將會把你們分到合適的學院。”
  “oh,等等,鄧布利多,我還沒唱歌呢。”本來立在凳子上不動的分院帽突然睜開眼睛跳了起來,非常不滿得對鄧布利多嚷道。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把前排的小巫師們嚇了一跳,他們連忙跑著往後退,人潮頓時往後湧來,哈利感覺到身邊的voldemort拉住了他,以防他被人推倒。
  “抱歉。”鄧布利多聳了聳肩,對分院帽做了一個“請你隨意”的手勢,但哈利肯定,鄧布利多已經用無聲咒對自己使了一個閉耳塞聽。
  他要不要使用呢?使用的話,就不會被噪音襲耳了,但是他實在是有點懷念那歌聲,不使用的話,待會恐怕會耳鳴。
  使用還是不使用,這是個問題。
  最後,梅林為他做出了選擇,因為在他仔細思考的同時,分院帽已經開始高歌,而前排的孩子因為受不了衝擊而已經在禮堂淩亂了。
  你們也許覺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萬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們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們可以讓你們的圓頂禮帽烏黑油亮,
  讓你們的高頂絲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測試用的禮帽,
  自然比你們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們頭腦裏隱藏的任何念頭,
  都躲不過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試一下吧,我會告訴你們,
  你們應該分到哪一所學院。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裏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你也許屬於赫奇帕奇,
  那裏的人正直忠誠,
  赫奇帕奇的學子們堅忍誠實,
  不畏懼艱辛的勞動;
  如果你頭腦精明,
  或許會進智慧的老拉文克勞,
  那些睿智博學的人,
  總會在那裏遇見他們的同道;
  也許你會進斯萊特林,
  也許你在這裏交上真誠的朋友,
  但那些狡詐陰險之輩卻會不惜一切手段,
  去達到他們的目的。
  來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萬不要驚慌失措!
  在我的手裏(儘管我連一隻手也沒有)
  你絕對安全
  因為我是一頂會思想的魔帽!

  哈利眨了眨眼睛,於其他的小巫師不同,他倒是覺得這歌聲還不錯,嗯,比幾十年後的那次貌似唱得要好,聽著聽著,他不由用手指在身上打起了節拍,卻沒注意到,他身邊voldemort正用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看著他。
  一定要糾正他這異常的品味,voldemort再次在心中立下決心。
  終於,我們的分院帽先生每年一次的演唱會正式落幕,而分院儀式也正式拉開了序幕,小巫師們接二連三地被叫到臺上,而起初與他們同坐一艘船的那位布蘭特•哈拉爾德也被分到了hufflepuff。
  “愛琳•普林斯。”
  直到鄧布利多叫出這個名字,哈利驚奇地發現,上去得正是在火車上被另外三個女生襲擊的黑髮女孩,印象中她有著一雙黑色的眼睛,但只是一閃而過,所以他看得並不是很確切。
  此刻仔細看去,果然是黑髮黑眸,只是……那油膩膩的頭髮,有些蠟黃的膚色,顯眼的鷹鉤鼻,枯瘦的身材,還有滿臉的陰沉表情。
  “啊—”哈利連忙捂住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斯內普教授,斯內普教授也穿回來了嗎?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時候她要跑走,果然是因為怕被他發現而不好意思嗎?oh,可憐的斯內普教授,居然成了一個女人,那他以後要叫他什麼?斯內普小姐?
  噗……
  voldemort看著哈利想笑又拼命忍著的難熬表情,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示意他看看因為他發出的詭異氣氛而退後的其他小巫師。
  “voldy,你聽我說。”
  哈利一把拉住voldemort的衣袖,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歷史性的發現告訴了voldemort,卻沒有得到voldemort的讚賞,他有些不滿地鼓了鼓嘴,卻感覺voldemort揪住他耳朵的力度愈大。
  “聽著,趕緊給我停止你那與品位成正比的糟糕想像。”voldemort湊到哈利耳邊,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個女孩不是被斯內普附身,而是斯內普的母親。”
  “斯內普教授的母親?”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仔細回想著,好像,確實如此,愛琳•普林斯,沒錯,斯內普教授的母親就是這個名字。
  得到真相後,哈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但voldemort的內心告訴自己,他旁邊的前救世主內心蔓延的滿是一種叫做“可惜”的情緒。
  翻了翻白眼,voldemort覺得哈利不止是品位,連心理都必須接受一次重塑。
  台下小巫師們的表現,始終都在高高地坐在臺上的教授們的眼中,他們帶著或欣賞或慈愛或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這些未來的學生,而哈利身邊的真空狀態,當然很快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小巫師群中,有一對正在交頭接耳的俊秀少年,長相頗為相似,眼眸的顏色卻截然不同,緋紅眸子的男孩有著一頭順滑的及腰長髮,用一條銀綠色的帶子系住,容貌清秀,氣質優雅,嘴角勾著的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無法移開視線,而被他揪著耳朵的男孩卻有著一雙湛綠色的眼睛,清澈見底,其中包含著幾許笑意讓人心生好感,他的容貌雖然與紅眸男孩很相似,卻是另一種充滿了陽光氣息的美,鼻樑高挺,唇線堅韌,黑髮看起來柔軟而淩亂,讓人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去撫摸。
  一瞬間,他們幾乎吸引了所有教授的視線,幾乎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思考著,這兩個孩子,究竟會進入哪個學院呢?

  關於分院所引發的悲摧

  “哈利•裏德爾。”鄧布利多交出了哈利的名字,聲音平靜如水,湛藍色的眼眸卻透過半月形鏡片,緊盯著人群中綠眸的清秀男孩。
  “哦……是。”哈利有些緊張地跑上臺,沒有對上鄧布利多的眼睛,而是直接拿起分院帽就戴到了頭上。
  對不起,鄧布利多,這次我註定會讓您失望。
  “slytherin。”
  果不其然,分院帽剛接觸到哈利的頭髮就高喊出聲,將他分到了slytherin,禮堂中一片轟然,gryffindor學院自不必說,連slytherin的桌上都有了些許的騷動,但在那位坐在長桌上首、有著鉑金色長髮的少年的淡然一瞥下,都紛紛止住,恢復了方才的寂靜。
  戴著級長徽章的鉑金少年微微頷首,似乎很滿意這種slytherin們的表現,不待他吩咐,長桌上的新生們自發地一個位置,那是為那位名為哈利•裏德爾的新生準備的。
  只接觸到頭髮就分入slytherin,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在血統濃厚的貴族中,裏德爾,似乎沒在貴族系譜中看到過這個姓呢,需要寫信詢問下父親嗎?坐在桌首的少年暗自思忖道。
  此時的哈利卻沒有意識到他給其他人帶來的震動,他摘下頭上的帽子,隨手放在了凳子上,就跳下了台,頭也不回地往slytherin長桌上走去,他似乎能感覺到鄧布利多的眼神,如芒在背。
  下一位被分院的是—蘭尼•韋斯萊,擦肩而過時,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蘭尼•韋斯萊的表情,這位與羅恩長得極為相似的紅發少年,臉上透露的是失望無疑,他沒有忘記,韋斯萊一家是堅定的反slytherin者。
  “gryffindor。”
  迎接著蘭尼•韋斯萊的是獅院學生熱情的呼聲,一如上一世哈利所受到的那般,那熱情的呼喊會很容易讓人感覺溫暖,大約過不了一刻鐘,蘭尼•韋斯萊就是忘記他這個曾經一起渡船的邪惡slytherin吧。
  對不起,羅恩,這一次不能和你的家族站在一起。
  坐到slytherin的長桌上,哈利才發現自己並不是第一個被分到蛇院的學生,然而他的座位卻是最靠近二年級學生的一年級首位,如果他還是上一世的十一歲少年也許會奇怪,但此刻他心中明瞭,這就是slytherin們約定俗成的制度—強者為尊。
  看來分院帽太過乾脆的表現,已經成功地讓這些小蛇們誤會他是貴族了,但是,有著slytherin血脈的他們即使不是貴族,也絕對配坐在現在的位置。
  “湯姆•裏德爾。”
  終於,輪到了voldemort,幾乎所有的教師和學生都把目光移到了這個少年的身上,擁有著相似容貌的雙胞胎少年,弟弟被分到了slytherin,那哥哥呢?
  “slytherin。”這次分院帽喊得比哈利那次還要乾脆,voldemort剛把分院帽放到頭頂,還沒有戴下去,它就高喊出了分院的結果。
  voldemort挑了挑眉,這次分院帽貌似比上次要乾脆許多,不過,這樣也不錯。
  他回過頭,帶著標準的貴族笑容向鄧布利多道謝,在成功地看到老蜜蜂的變臉後,微微勾起嘴角,邁著與上臺時一般的優雅步伐,往slytherin的長桌走去,在經過其他長桌時,引起了女生一陣高過一陣的喧嘩,於是前黑魔王第一次亮相霍格沃茲,就帶走了一片女生的芳心。
  slytherin的長桌上,再次開始了位子的挪動,哈利自動地在旁邊坐下,將一年級的首位讓了出來,在他的眼裏,除了voldemort,無人適合這個位置,如果不是怕被別人知道他早已知道結果,他早就讓出這個位子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當一個麻瓜出生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的新生,還真是不容易。
  voldemort很自然地在首位坐下,桌首的鉑金少年對新生們微微點頭:“歡迎你們加入slytherin。”
  雖然說的是“你們”,但幾乎所有的新生都明白,他真心所指的也許只有哈利和voldemort。
  voldemort挑了挑眉,除了表示歡迎,這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更多地是在顯示首席的地位吧,他微微一笑,亦對對方點了點頭:“我的榮幸。”
  在別人看來可能是很正常的道謝,然而明眼人都明白,voldemort的榮幸針對的是加入slytherin,而不是阿布拉克維斯•馬爾福的歡迎。
  阿布拉克維斯•臉上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過,就在這時,分院儀式結束了,而蛇院亦沒有新生加入,隨著所有人員都在座位上落定,校長阿芒多•迪佩特敲了敲面前的杯子,示意新生們安靜。
  然而這位校長的開場白遠不如鄧布利多有趣,起碼哈利是這麼認為的。這位瘦弱的校長在嘮嘮叨叨半個小時之後,終於肯發善心,宣佈:“宴會開始。”
  一瞬間,長桌上出現了諸多的精美美食,讓人不由食指大動,在這個時候,哈利才真正體會到成為一個slytherin的痛苦,因為在這個長桌上,所有人都保持著高雅的用餐禮儀,安靜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哈利滿含深情地望了一眼gryffindor的餐桌,回想著當年在上面肆無忌憚地大吃大喝盡顯男人風味的自己,表情哀怨無比。
  voldemort微別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中的含義哈利相當瞭解:要是敢丟臉,死定了。
  哈利鬱悶地低下頭,非常有禮儀地拿刀叉下的食物撒氣,不知想起了什麼,他往長桌首位的少年看去,同樣的鉑金色長髮,真是不好的感覺,讓他想起了某個總愛和他作對的小鬼(喂,你和他差不多大),在鉑金少年的身邊,他有些驚訝地看見有兩個男孩毫無禮儀地大吃大喝,這傲人的體型,這拉風的動作,這懵懂的眼神,簡直是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小子的翻版啊!!!
  於是哈利很悲摧地確定,這位有著鉑金髮色的少年,八成是德拉科•馬爾福的爺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而在同時,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在悄悄觀察著這兩位出身不明的少年,高貴的血統,得體的言談,優雅的禮儀,無疑是出身貴族,況且能無視馬爾福家族的威信,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抬起頭,他們的院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正在向哈利和voldemort舉杯,表情看起來似乎很高興,這又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心中為這兩兄弟加重了一點砝碼,他下定決心,回去就寫信給父親,詢問關於裏德爾家族的事情。
  哈利則在同時再次悲摧了!
  因為他發現,蛇院不僅用餐禮儀很折磨人,而且這些所謂的貴族根本就是吃貓食,他才二成飽,就已經有大約四成的貴族停下了刀叉,而那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在擦拭唇角,在他的帶頭下,小蛇們亦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就連一直拼命大吃的高爾和克拉布,都停下了動作,當然,也沒忘記往懷裏塞入各種食物。
  哈利在voldemort的眼神威脅下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腸胃發出不滿的悲鳴,這一點認知讓他心如刀割,他發誓,分好寢室他就要去趟廚房,用美味的食物來補償自己這受苦的腸胃。
  似乎感覺到了他在想什麼,voldemort看著他的眼神由淩厲而變得有些無奈,他無限委屈地望向voldemort,心中暗自想道,這樣voldemort同意他去廚房的幾率又增加了十個百分點。
  看著蛇院井井有條的一切,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鉑金少年可以帶這些新生回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會意地站起身,對新生們說道:“slytherin的一年級新生們,請跟我來。”
  在去公共休息室的途中,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遵守著級長的職責,對霍格沃茲的大致情況作了一個介紹,哈利聽了一會兒,發現和從前聽的沒什麼不同,於是就採取了無視的態度,因為前世和德拉科•馬爾福長時期的對立,雖然最後馬爾福成為了他的戰友,然而他對馬爾福這個姓氏,還是有些不太感冒。
  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他不是第一次來,二年級的時候他為了打聽關於slytherin傳人的消息,而和羅恩一起扮成了高爾和克拉布混了進來,而現在他卻作為正統的Salazar•Slytherin的傳人進入公共休息室,命運的巧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上次由於太過慌張,所以他並沒有仔細地觀察過,但有一點很確定,slytherin和gryffindor確實是兩個極端,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在八樓,寢室更是建在高高的塔樓之上,而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和寢室卻是在地窖之中,一天一地,中間幾乎隔了整個霍格沃茲。
  不是說Godric•Gryffindor和Salazar•Slytherin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麼選擇寢室的品味會差別這麼大,真是讓人費解。
  “大家記住,通關密語是血統。”不知不覺間,小巫師們已經到達了公共休息室的門前。
  哈利搖了搖頭,不再思索這讓人暈頭的麻煩問題,也順便無視slytherin這有著獨特風味的通關密語,開始認真打量起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它位於一道空蕩蕩、濕乎乎的石牆後面,與gryffindor舒適的圓形房間不同,這裏是一間狹長、低矮的地下室,圓圓的、泛著綠光的燈被鏈子拴著,從天花板上掛下來,牆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頭砌成,然而室內的壁爐卻帶有雕刻精美的壁爐台,旁邊有些雕花椅,最接近壁爐旁的椅子上放著與其他椅子上不同的金絲繡花坐墊,很明顯,那裏是最好的位置。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眾人的簇擁下毫不客氣地做到了那張椅子上,抬手示意緊跟著自己的幾位巫師坐下,因為椅子數量有限的關係,大部分的學生們都是站著的,而一年級的新生則更沒有坐下的權力,只能擠在公共休息室裏,略帶敬畏地看著這位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voldemort挑了挑眉,隱在人群後,雙臂交環地靠在牆上,興味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表演。
  哈利則緊緊地依靠在他的身邊。
  “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五年級生,也是你們的級長。”

  關於等級所引發的挑戰

  五年級生?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向voldemort,他記得霍格沃茲的級長制度是從五年級新生中選出男女各兩名級長,這個阿布拉克薩斯•應該就是今年的新級長,但是在他之上,應該還有六年級和七年級的級長,為什麼會是他坐在那個椅子上?回想剛才長桌上的座次,他貌似也是坐在首位的。
  voldemort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哈利看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邊椅子上坐著的幾位男女,那應該就是除他以外的級長們,哈利暗自歎了口氣,slytherin的等級制度還真是森嚴,如果不是此刻親眼所見,他估計永遠也不會明白。
  這些少年巫師們,並不是自己坐在這裏,而是代表著自己的家族坐在這裏,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支撐著他的就是整個馬爾福家族,而各位心知肚明各自底細的slytherin們,按照家族的勢力永遠站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為家族的未來謀取最大的利益。
  voldy,我們就將要在這些貴族的夾縫中走下去嗎?
  人群正中的少年,披散著一頭絲毫不亂的鉑金色的長髮,容貌俊美無匹,銀灰色的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穿著的得體長袍,即使相隔甚遠,亦能看出是高級質地,握著魔杖的白皙的手,指甲經過精心地修理,永遠保持著最佳的施咒狀態,言行之間,盡顯貴族本色,哈利看著他,突然就這麼想到。
  仿佛想得到答案般,哈利轉過頭來看著voldemort,voldemort卻明顯有些走神,垂首間,他的黑髮繞過肩垂到胸前,銀綠色的發帶閃現著微光,額頭黑亮的發絲亦在不經意間垂下了幾絲,搭在了他清秀的臉龐上,這時的voldemort是沉寂而帶著些許憂鬱的,然而,僅這一世就和他朝夕相處十一年的哈利知曉,當那雙有些失神的緋紅眸子閃耀時,會有怎樣的銳利神采,他的手指白皙纖長而骨節分明,指尖處有著薄薄的老繭,這是拼命練習魔咒的結果,voldemort的力量,從來都來源於他的努力,哈利很慶倖自己知道,這個看似清秀的少年在真正認真時,會有多麼得奪人心魄。
  他,才是真正的slytherin之王。
  而現在那些正簇擁在一起的小蛇們,總有一天會臣服在voldemort的腳下,膜拜他們真正的—蛇王。
  “好,今年的首席爭奪戰正式開始,首先是七年級。”在哈利不經意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經說完了大部分的話,直接宣佈了今晚的主場。
  除七年級外,其他少年巫師們紛紛退開,在公共休息室的中央讓出了一塊空白的場地,七年級的首席是無論長桌還是休息室的椅子都最靠近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那位男生。
  “這是七年級的男級長—克萊門西•科森。”voldemort小聲在哈利耳邊解釋道,他們處於最外層的牆邊,說話不易被聽到,而且,他亦無意使用靜音咒,就算被有心人聽到,也只會加重他們自身的砝碼,不是嗎?
  哈利觀察著這位本來應站在slytherin小蛇們權力頂端的男生,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有領袖的風範,一米八九左右的身高,身材魁梧,灰色的頭髮修剪得有些短,容貌並不出眾,然而他的臉輪廓很深,每一個線條都如雕刻出來的一半,充滿了力度感,黑眸深邃,嘴唇緊抿,偏黑的臉色有些暗沉,不怒而威。
  “誰要挑戰?”克萊門西•科森的聲線有些暗啞,卻清晰地震在了每一個在場的人的耳邊。
  隨後,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七年級的另一個女級長的身上,她與克萊門西•科森的風格卻完全不同,一頭金色的波浪捲髮披散而下,有幾縷甚至搭在了她誘人的紅唇上,湛藍色的鳳眼中流轉著無限風情,顧盼之間,無聲地訴說著誘惑,她的身材即使在同齡的女生間也算佼佼者,而長袍亦經過改造使得其更加貼身,哈利發誓他聽見了幾個男生吞唾沫的聲音。
  哈利轉過頭,發現voldemort也正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位金髮女生,莫非他當年就是也是這位女生的熱情追求者?這個認知讓他有些不愉悅,當然,他把這種感覺的原因歸結為—嫉妒voldemort竟然比他更先找到女友目標。
  “我說過的吧,讓你停止那與品位成正比的糟糕想像。”voldemort突然從沉思中醒轉過來,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哈利眨了眨眼睛,voldemort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由此可見乃的酸水冒得多明顯)
  “阿曼莎•梅特門特,梅特門特家族的正統繼承者。”voldemort手托著下巴,殷紅的眸子閃爍著銳利的光彩,“家族勢力不下於馬爾福家族,但為人似乎很低調,不熱衷於權力的爭奪,所以人緣很好。”
  “實力也相當不錯,我敢肯定,那位克萊門西•科森不是她的對手。”voldemort下了這個結論後便不再開口,示意哈利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然而他確實亦隱瞞了一些東西—這個梅特門特家族,是少有地成功躲過他和鄧布利多的爭鬥,保持中立直到戰後的幾個家族之一,而這一切,無疑都是在這位看似輕浮的金髮尤物的領導下。
  呵,這一次,不會讓你輕易跑掉。
  如果哈利此時注視voldemort的話,會發現他的眸色比平時更加暗沉,然而他此時的心神全部用於觀察其他的小蛇們,果然如voldemort所說,其他的少年巫師們,幾乎都用著一種尊敬的目光注視著阿曼莎•梅特門特,雖然也有用貪婪的目光看著她的,但眼中卻更多得是敬畏,不知是畏懼她的家族勢力,還是曾經在她的手中吃過苦頭。
  克萊門西•科森亦跟隨著眾人視線,望向了金髮的女生,唇再次抿緊,握緊手中的魔杖,無聲地發出決戰的邀請。
  然而阿曼莎•梅特門特卻如沒看到一般,半插著腰,甩了甩金色的長髮,捂著嘴嬌笑道:“我就不用了,反正肯定不會是克萊門西的對手。”
  甜美中夾雜著性感的嗓音卻並沒有讓克萊門西•科森釋懷,反而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他幾乎是惡狠狠地緊盯著這個拒絕他決鬥邀請的女人。
  “好了,你們繼續吧,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阿曼莎•梅特門特捶了捶腰,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微微頷首後,擺了擺手,邊打著哈欠邊往女生寢室走去。
  一時之間,場上的氣氛有些冷。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輕咳一聲,環顧眾人,問道:“有人想向現任七年級首席克萊門西•科森挑戰嗎?”
  其他的七年級生互相看了一眼後,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克萊門西•科森的實力他們都很清楚,尤其是現在他的心情看起來尤其不好,這個時候去挑戰無異於犧牲自己替別人消火,slytherin當然沒有這種奉獻精神,除非,有更多的利益驅使。
  克萊門西•科森看著眾人的表現,冷哼一聲,走出了人群,這場有些尷尬的七年級首席挑戰就此落幕。
  隨後的六年級首席挑戰,以六年級女級長蘿拉•黛的勝利而告終,去年的首席—男級長伯倫特•澤爾以一個擁抱向她表示慶祝,同時亦說明著,這場爭鬥並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良好關係,不管這是出自真心還只是一種公開表態,多少打破了剛才那場挑戰所帶來的不良氣氛。
  隨後的五年級首席爭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眾望所歸地獲得了勝利,而他的最大對手—那位有著褐色長髮的嬌小女生級長,幾乎整個挑戰途中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位slytherin的鉑金王子,直到最後被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個繳械咒乾脆地繳走了魔杖,她也只是發出了一聲讚歎的高呼,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半身已被奪走。
  對此,哈利只能說,馬爾福家族的孔雀技能威力是巨大的。
  如果說五年級之上的挑戰賽還勉強能看的話,從四年級開始的挑戰賽只能讓哈利打瞌睡,經歷過戰爭的哈利和voldemort很清楚,這兒的小巫師們雖然在家裏受過嚴格的教導,擺杖的姿勢和魔咒的瞬發都是一流的,然而,在真正的戰場上,你的敵手不會和你按照排練好的劇本進行決鬥,有時,一瞬之間,便天差地別,生死兩重天。所以起初那些華而不實的決鬥,只是短暫地引起了兩人的興趣,而之後的挑戰賽,連“華”都談不上,就更加引不起兩人的興趣了。
  “好,二年級的挑戰結束,勝者是大衛•費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表情淡然地宣佈道,銀灰色的眼眸卻越過人海注視到了兩兄弟的身上。
  挑戰賽開始後,他便一直在觀察他們,與其他的小巫師爭先恐後地上前觀戰不同,他們始終在最外層靠牆的位置站立,眼神中明顯沒有與其他新生相同的狂熱和崇拜,有的只有淡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甚至覺得自己從中還看到了一絲輕視,然而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兩個slytherin一年級新生歧視所有的學長?他從來沒聽說過這麼荒謬的事情。
  無論如何,讓我來看看你們的能力吧。
  “現在開始一年級的挑戰賽。”
  關於挑戰所引發的張揚
  “現在開始一年級的挑戰賽。”
  終於耳邊響起了這句話,哈利扭過頭,用嘴型無聲地詢問voldemort:“怎麼辦?”
  voldemort挑了挑眉,示意哈利隨意。
  剛進休息室的時候他就考慮過,如果表現得太出色,無疑會引起鄧布利多更多地戒心,然而,反正已經引起懷疑,麻瓜有句話說的好“債多人不愁”,而老蜜蜂的疑心也只會讓哈利離他越來越遠,相對而言,slytherin強者為尊,如果他們在這場比試中示弱的話,誰也不會認為他們是隱藏實力而對他們心存懼意,反而會嘲笑他們膽小如鼠也說不定。
  相較之下,結果很明顯不是嗎?
  而應付其他蹩腳小巫師這種事情,交給某只精力旺盛的前獅子再合適不過。
  得到肯定答復的哈利,如同出籠的凶獸,當然,之所以這麼說不是因為他想吃人,而是因為,他已經饑腸轆轆到前胸貼後背了,現在的他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然後直奔霍格沃茲的廚房,或者更直白地說,此刻他的眼中,家庭小精靈的臉都比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臉要好看得多。
  所有妨礙他吃飯的都是醜陋的!!!
  “你們,一起上吧。”哈利直接站到臺子的中央,魔杖平舉於胸前,手心乾燥,伸臂順著一個流暢的弧度劃了開去,被他魔杖所指到的小巫師不自持地紛紛後退,哈利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澈綠的眸子中閃爍著灼人的耀眼光芒,曾與他拼死戰鬥過的voldemort知曉,那是—戰意。
  哈利看著這些臉色蒼白的小蛇們,突然有種想惡作劇的衝動,於是他收回平舉的魔杖,緩緩敲擊著左手的掌心,模仿著馬爾福家常用的上一世被他深惡痛絕的詠歎調:“怎麼,不敢?”
  看著小蛇們更加蒼白的臉色,哈利再次下了猛藥,學習voldemort的樣子高高地挑起了眉,毫不猶豫地噴射出毒液:“或者說你們的膽子堪與鼻涕蟲媲美?”
  被盜版的voldemort挑起了原版的眉,這個笨蛋,這劑藥貌似下得有些太猛了。果不其然,哈利四周的不少小蛇們都紛紛掏出魔杖,指向了中央的他。
  沒用的,力量的差距足以壓倒一切。
  voldemort絲毫沒有想看下去的欲望,接下來的決鬥在他看來就像一頭猛獅與幾隻小白鼠的對抗,數量再多又有何用?
  “腿立僵停死。”
  “門牙賽大棒。”
  “統統石化。”
  ……
  slytherin們的反應雖然沒有出乎哈利的意料,然而他們所懂得的魔咒種類之多還是讓哈利有些吃驚,果然,比起那些剛入學的麻瓜學生,巫師家庭出生的學生擁有質的優勢。
  一連串的魔咒或疊加或錯雜著往哈利的身上砸去,休息室中一時各色光芒競相閃爍,高年級的學生們均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幾步,隨時準備防禦射歪的魔咒。
  “盔甲護身。”哈利一個盔甲護身乾淨俐落地擋住了所有魔咒的進攻,幾個眨眼間,他已經跑到小蛇中,隨手幾個繳械咒和鎖腿咒,新生們立即亂作一團,不少學生被中了鎖腿咒摔倒的人絆倒,手中的魔杖也就失了準頭,往身邊本來的同伴射去,被射到的人亦不甘示弱,再次回射,一來二去,這場一挑多的決鬥,變為了蛇群的混戰。
  哈利好整以暇地用自己那結實的盔甲護身避過那些射來的魔咒,靈活如貓地在新生中來回穿行,十分鐘後,他抱著一大捆魔杖站在最初的中央位置,四周的小蛇們或站或躺,或被鎖住腿在地上打滾,或被石化成一座座人體雕像,唯一確定的是,沒有一個人手中還握有魔杖,還有,狼狽地在地上打滾的沒有一個是女生,從某方面來說,我們的哈利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哈利抱著手中的一大堆戰利品,對voldemort展露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心中卻有淡淡的哀怨,嗚,一定要把這些魔杖還給那些新生嗎?這可是他的戰利品,他可不可以拿出去賣了?肯定值不少錢呢。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表情僵硬,直到他發現這樣的表情實在太不符合馬爾福家族的華麗,連忙戴上了慣有的微笑,卻發現身旁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失禮,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見鬼了的神情,他抽了抽嘴角,輕咳了一聲,驚醒了沒中石化咒卻保持著硬邦邦狀態的眾人。
  小蛇們回過神來後,表情複雜地望了哈利一眼,隨後走到新生中間,幫被施咒的人解開各種咒語,看到學長們走到身邊,其餘觀戰新生的臉上才有了些血色,看來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然而亦有例外,比如角落裏的幾個女生,她們的表情除了興奮還是興奮,再比如愛琳•普林斯,她一直縮在不顯眼的角落裏低頭翻閱一本大部頭的舊書,似乎根本就沒注意過這邊的情況。
  哈利在蛇群們的詭異注視下,很不情願地將手中的魔杖遞給某個離他最近的學長,嗚,又一筆加隆,離他遠去了。
  使用了過多的力氣,肚子餓,魔杖還回去了,肚子餓,錢飛了,肚子餓,一系列的思緒讓哈利的情緒差到極點,全身不由又發出了一股詭異的氣氛,一時之間,兩米之內,生人勿近。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臉不由又抽了抽,貌似抽搐過多會長皺紋,這個認知讓他決定趕快結束今天的專案,回去用新購買的美容魔藥保養。
  “那麼,還有向哈利•裏德爾挑戰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一年級的首席就是哈利•裏德爾。”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著那群滿眼懼色的新生,心中暗忖,看來可以確定了。
  哈利清脆的嗓音卻決然地打破了他的幻想:“voldy,你不來嗎?”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頓時覺得一陣頭大,剛才的衝擊過大使得他幾乎忘記了,這位一人單挑數十人的魔星還有一個哥哥,而且從剛才這位哈利•裏德爾主動讓出首席位置的行為就可以看出,他對他的哥哥非常地尊敬,那麼,他的哥哥很有可能比他還要強。
  他能感覺到,站在他身旁的克萊門西•科森身上發出的淡淡戰意,不僅是科森,連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自身的心中都驀然升起了一股渴望,這兩個新生,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然而今天所有的事實仿佛都刻意在和他作對,那位有著血般紅眸的湯姆•裏德爾只是挑了挑眉,說了句:“不用了。”
  一年級的首席爭奪,就此塵埃落定。
  不僅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哈利心中也滿是疑惑,直到聽到接下來的一句:“那接下來是學院首席的爭奪戰。”
  哦,原來如此,哈利暗自點了點頭,原來voldemort不爭奪一年級首席是為了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爭奪學院首席,然而事實再次出乎他的意料,voldemort並沒有上前挑戰,而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在經歷了幾場有驚無險的戰鬥後,沿襲了首席的寶座。
  voldy,為什麼?
  雖然哈利的心中疑問滿滿,然而他亦懂得這個時候不是詢問的最好時機,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冗長的演講結束後,終於輪到了寢室分配,在遵循女士優先的原則下,哈利和voldemort終於被分好了寢室。
  等到拿過第二天的課表及其他注意事項的清單,時間已經很晚了,哈利沒精打采地耷拉著耳朵跟著voldemort往寢室走去,平素亂糟糟的彰顯著生命力的黑髮,此刻都有些暗淡。
  voldemort輕歎了口氣,停下腳步等著哈利,可哈利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兩眼無神地繼續往前面走去,voldemort挑了挑眉,滿眼的無奈,這個笨蛋打算一條路走到盡頭嗎?
  不過也無所謂,因為他們的寢室就是在走廊的盡頭,與他們在孤兒院時住得亦在走廊盡頭的房間不同,這間寢室是真正意義上的好房間,安靜,舒適,而且,還有多條可供使用的密道,通往霍格沃茲的各個地方,而其中一條,恰巧是通到廚房附近的。
  要不要告訴他呢?voldemort托著下巴思忖道,果然還是算了吧,喂貓果然還是要選在它最饑腸轆轆的時候。
  就在這時,滿腦子只有“好餓”一個意識的哈利突然無意識地打了一個寒戰,他抖了抖身體,眨了眨眼,才發現寢室已經到了。
  slytherin寢室與gryffindor的寢室不同,是兩人一間的,因為人數變少,所以個人使用的空間也就格外地寬敞,而且slytherin似乎更加注重享受,一入門,最顯眼的就是那兩張帶四根帷柱的床,垂掛著銀綠色法蘭絨幔帳,看上去鬆軟無比,而他們的行李,也早早地被放到了房間當中。
  哈利一個飛撲,把自己甩到了離門最近的大床上,再也不想動彈,眼眸也隨著倦意的加深而漸漸閉上。
  voldemort皺了皺眉,一腳踹到了哈利的屁股上:“洗澡去。”
  “不要,voldy,我好困。”哈利的聲音由平時的清亮變得軟糯,帶著濃濃的哀求意味。
  “兩個選擇。”voldemort坐到哈利的身邊,俯下身對他伸出兩個手指,“要麼自己去洗澡,要麼清水如泉。”
  嗚,你這跟沒選擇有什麼區別?
  哈利帶著滿腹的不滿,萬分鬱悶地爬起身,從裝衣服的箱子中找出自己的睡衣,搖搖晃晃地往浴室走去。
  voldemort看著他的背影抽了抽嘴角,至於麼,只是肚子餓,就一副要死不活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不知道他在孤兒院那麼多年的饑餓日子是怎麼度過的。
  不過算了,接下來,讓他想想,通往廚房的密道是在哪里來著?  
關於沐浴所引發的密道
  slytherin們真的很會享受。
  哈利邊洗澡邊再次得出這樣一個結論,與gryffindor簡單的浴室不同,這間slytherin寢室的浴室每件東西都是由雪白的大理石做成的,天花板上垂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牆壁上掛著幾幅頗含古典韻味的畫作,很顯然,被施了永久性的防水咒,哈利很慶倖這些畫是風景畫而非人物畫,他可不想每天在別人的視線下沐浴,雖然那並不是真人。碩大的浴缸足夠四五個人同時使用,裏面隨時裝滿了熱水,而且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自動更換,浴缸邊大約有幾十個銀色的水龍頭,只要輕輕一扭就會冒出各種顏色和形狀的泡泡,這些水龍頭上皆雕刻著蛇的圖案,每條蛇的造型都不盡相同,且蛇眼皆是用不同顏色和形狀的寶石鑲嵌而成的。
  這些,都是錢哪,自從哈利意識到自己在古靈閣再無帳戶後,他對於金錢就有了一種前世從未有過的熱切渴望,尤其是,在知道完成voldemort的計畫一定會需要大筆金錢的情況下。
  於是命運再次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偉大的視金錢如糞土的救世主變成了小財迷,而拼命斂財的黑魔王反倒對金錢採取了一種不太重視的態度。
  哈利嘗試著對這些蛇眼寶石下手,卻懊惱地發現,這些寶石上都有著永久性的防傷害咒,根本就無法取下,想想也是,如果是可以取下來的,恐怕寶石早就被之前居住的學生挖走了,根本輪不到他。
  哈利耷拉著耳朵,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本來就饑餓的肚子在廢了這一番力氣後,變得更加餓了,在熱水的浸泡下,哈利覺得自己活像一隻被刻意餓了幾天以清除淤泥的魚蝦,此刻正放在爐火上燉著,水越熱,體內卻越冰涼,饑餓感亦越明顯。
  哈利長歎了一口氣,看來舒適的泡澡應該是飽餐之後才能享受的,待會還是去廚房跑一趟吧,雖然已經有些晚,他暗自忖道。
  好香。
  哈利突然吸了吸鼻子,隨後又眨了眨湛綠色的眸子,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剛烤出來的麵包和提子蛋糕的香味,該不會是他已經餓到出現幻覺了吧。
  仿佛為了推翻他的猜測,一陣更濃郁的香味傳進了浴室,這是——熱可哥?
  哈利連忙從浴缸中爬起身,抓起浴巾就往外跑去。
  寢室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與家裏相同的小餐桌,上面擺滿了哈利聞清楚和沒聞清楚的各色美食,散發出誘人的濃郁香味,voldemort坐在餐桌的一側,左手中如往常一般拿著一本書,右手端起手邊的熱咖啡淺酌,甚是愜意。
  哈利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完了,這次他好像真的餓得太厲害了,正當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如大提琴般暗沉動人的笑聲,voldemort似無意地抬起頭,對哈利勾起了嘴角:“如果你不想吃的話,我就讓家庭小精靈收拾掉了。”
  “我要吃。”哈利連忙跑到voldemort的身邊,抽開椅子就做了下來,開始重複他剛才還鄙視的高爾和克拉布兩人的動作,狼吞虎嚥起來。
  voldemort滿頭黑線地看著哈利,發現他居然只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就從浴室中跑了出來,頭髮和身上的水都沒有擦幹,水珠順著他因濕潤而柔順的黑發滴下,與身上的水珠匯到一起,劃過精緻的鎖骨和平坦的小腹,往下流去,漸漸地將浴巾打濕。
  voldemort皺了皺眉,合起手中的書,伸臂高舉,往左側四十五度砸落。
  “哎喲。”哈利雙手抱住頭,眼淚汪汪地看著voldemort,試圖引起他的同情,可嘴裏還緊叼的那根雞腿實在是妨礙了voldemort的同情心發揮。
  這個時候voldemort發現哈利並不是全身潮濕,最起碼手上的那條綠色手鏈被小心地施了防水咒,依舊乾燥。
  voldemort無奈地一把扯過哈利油汪汪的小爪子,往裏面塞了一塊手帕:“擦乾淨,再去把衣服穿上。”
  “哦。”哈利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起身往浴室跑去,當然,也沒忘記繼續咀嚼著嘴裏的雞腿。
  voldemort看著滿地的水跡,無聲地歎了口氣,對地面使了一個清理一新,免得待會某個笨蛋又摔倒。誰知僅過了十秒鐘,穿好睡衣的哈利就從浴室中跑了出來,一頭鑽到餐桌上,繼續開始他的美食之旅。
  voldemort哭笑不得地看著哈利,他的頭髮還在滴水,衣服也是緊貼在身上,看樣子沒仔細擦幹身體就穿上了,而且因為匆忙的關係,扣子全部扣茬了,衣領沒翻出來,褲子還有一隻腿高高地挽在膝蓋上。
  而且還是光著腳跑出來的,剛才才清理乾淨的地板上再次出現了一排小小的腳印,voldemort很仔細地思考著,要不要再次採取暴力行為,哈利卻搶先抬起了頭,對上了voldemort殷紅的眸子:“voldy,你不吃嗎?你晚上也吃的很少,小心半夜肚子餓。”
  看著那雙無辜的祖母綠色的眸,voldemort不由鬆開了手中的書,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
  “嗯。”哈利點了點頭,再次吃了起來,之前還不忘往voldemort的盤子中放了幾個可口的布丁。
  “抬起手。”voldemort看著自己的盤子沉默了一會,突然對哈利如此說道。
  哈利順從地抬起手,任voldemort走到他的面前,對他使了好幾個乾燥咒和溫暖咒,隨後幫他整理起衣服,最後拿起一條毛絨絨的大毛巾幫他擦幹頭發,在voldemort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哈利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個弧度,事實證明,voldy對可憐表情的抵禦力是—0。
  “voldy,你今天為什麼不爭奪首席?”直到voldemort沐浴結束,哈利才終於吃飽,如只曬太陽的懶貓般躺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就差打出愜意的呼嚕了。
  voldemort邊擦著頭髮邊坐到靠近裏面的床上:“兩個原因。”
  “第一,我在老蜜蜂眼裏已經夠顯眼了,雖然他目前不會對我怎麼樣,但還是把握一個度會比較好,做事要留有三分餘地。”
  做事留餘地?哈利眨了眨眼睛,突然就笑了出來,如果是從前的黑魔王,光是聽到這句話都會暴走吧,他不由在腦海中想像voldemort暴走的樣子,卻只能想到那一年voldemort為了不穿兔子睡衣而彆扭的模樣,想到這兒,他的笑容不由愈大。
  voldemort突然渾身一寒,他抬起頭狠狠地瞪了寒流的源頭哈利一眼:“不要總是想奇怪的東西。”
  哈利連連點頭,現在兩個人的心可是共通的,如果他的心情表現得太明顯可是會被發現的,於是他連忙轉移了話題:“那第二個呢?”
  voldemort擦幹最後一縷頭髮,用漂浮咒將毛巾送入了衣物框中,霍格沃茲的家庭小精靈會將它們拿去清洗乾淨再送回來。
  “對付那些貴族,藏而不發永遠是最好的手段。”voldemort靠在床上,右腿弓起,從櫃上拿起書,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我敢肯定,有不少人現在已經在四處打聽所謂的裏德爾家族到底是哪個隱世家族或者是哪個貴族家的分支了。”
  “可是我們不是啊。”哈利眨了眨眼睛,從凳子上費力地爬起身,挪到了另一張床上,趴著不再動彈。
  “我們當然不是。”voldemort的紅眸中流過銳利的閃光,他仰起頭,表情高傲而堅毅,“我們是偉大的Salazar•Slytherin的後代,比所有的貴族都要高貴。”
  “不出三天,我們的底細就會被打聽得一清二楚。”voldemort微微勾起唇,語氣有些許幸災樂禍的意味,“但是,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小巫師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的力量呢?僅僅靠一個多月的自己練習?還是說,背後有著其他的力量,或者說,他們查到的資料根本就是偽造的?”
  “有時候,看似越簡單的事情,人們越容易想得複雜。”
  voldemort放下書,打松自己的枕頭:“而貴族的謹慎,在這次將成為他們的致命傷。”
  “而我的不出手,也給了他們一個警示。”voldemort放好枕頭,將被子展開,“你今天在長桌上的讓位做的很好,這讓他們對我更加心存忌憚,他們的忌憚愈多,對我們將來的行動也就愈加有利。”
  “嗯。”哈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管這些,轉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voldy,這間屋子是不是有密道?”
  “哦?”voldemort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為什麼會這麼問?”
  哈利鼓了鼓嘴,表情有些不滿:“你把我當笨蛋啊,我才進浴室沒多久,時間根本不夠從slytherin寢室走到廚房,可是你卻弄出了那麼多食物,明顯不是通過正常管道。”
  “呵。”voldemort發出一聲淺笑,繼續問道,“為什麼不認為是家庭小精靈送來的?”
  哈利撇了撇嘴:“我可不認為它們在受到吩咐時能保持安靜的美德,不讓我察覺到。”
  “原來如此。”voldemort掏出魔杖,把餐桌移到了寢室的角落裏,隨後將餐桌上的盤碟清空,再將它們通通堆在了換衣框的旁邊,以方便小精靈們在拿髒衣服的同時將它們一起拿走。
  “說得沒錯,這件寢室確實有密道。”
  似乎理解了哈利的疑惑,voldemort在哈利發出疑問前,說出了答案:“想說為什麼那些貴族會將一間有密道的寢室給我們使用嗎?”
  “那是因為,他們只知道這間寢室是學生宿舍最好的寢室之一,卻根本不知道這些密道,或者說,就算知道也根本無法使用。”
  關於習慣所引發的共眠
  “無法使用?”哈利慢慢咀嚼著voldemort的話,突然靈光一閃,“蛇佬腔?密道需要蛇佬腔才能打開是嗎?”
  “肯定是這樣的。”哈利有些興奮地嚷道,“voldy你知道密道肯定是因為從前在這間寢室住了七年,而你能做到其他人卻做不到的,肯定是slytherin傳人的標誌—蛇佬腔。”
  “非常正確,雖然沒有確切的資料,但這間寢室很有可能是Salazar•Slytherin使用過的。”voldemort躺下身,嗓音因慵懶而有些暗啞,“不過還錯了一點,我並沒有在這間寢室住七年,應該是六年才對。”
  六年?哈利驀然醒轉,他差點忘記了,voldemort的一切從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上一世,一個剛進霍格沃茲的麻瓜出身的新生,肯定不可能住進這麼好的寢室,而那時,voldemort又受了怎樣的歧視和對待?又是在怎樣艱苦的條件下,僅花了一年就獲得了slytherin的肯定,最終坐到了蛇群的頂端?
  光是想像,哈利就覺得胸口有一種微酸的感受肆意蔓延,很不好受。
  “明早還有課,早點休息吧。”傳入耳中的voldemort的聲音,與平常不同,有一絲的急躁,哈利明白,是自己流過去的情緒影響了voldemort。
  於是他也不再說話,安靜地翻過身平躺在床上,扯起被子,卻沒有拉起帷帳,片刻後,小心地側過身看向voldemort,他早已背轉過身,不知為何,哈利突然覺得voldemort躺在大床上的身體很瘦弱。
  哈利搖了搖頭,也翻過了身去,努力將這種不合理的錯覺拋諸腦後,宴會上的情景就這麼不經意地,再次跳入了他的腦海。
  霍格沃茲,無論何時,都是他永遠的家。
  天知道他再一次坐到學生長桌時有多麼的激動,然而,身旁的一切卻再也不同,整場宴會,他都沒能鼓起勇氣抬頭,去迎接那個老人的注視,只是偶爾與對面的gryffindor長桌視線相交時,他能清楚地看到,蘭尼•韋斯萊—這個與羅恩長得一樣的男孩,眼神中淡淡的失望與敵意,心如刀絞,難道僅僅是因為進入了slytherin,他就要背負罪惡的十字架嗎?
  而從前,他也是那些蔑視視線中的一員,slytherin們,一直是這樣生活的嗎?
  在老師的不屑與學生的厭惡的夾縫中,蛇院的學生唯有緊緊地圍繞在一起,守護自己的學院,守護自己,而這一切,是從前的他都沒有想過的。
  帶著一聲低低的歎息,哈利再次翻了一個身,毫無睡意。
  好像,有點冷。
  哈利下意識地看著身側,恍然想起,直到昨晚為止,他都是和voldemort睡在一張床上的,是不習慣?
  不,絕對不是,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會不習慣一個人睡。
  肯定是因為寢室在地窖的關係,所以他才會覺得冷,哈利終於為自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可是,在他咬牙切齒地詛咒蛇祖選擇寢室的腦殘時,卻忘記了,現在還是9月,而且,地窖中也有著恒溫的咒語。
  也許是小氣的Salazar給了他報應,就算他弄清楚了“原因”,可還是無法睡著,到最後他只好在這張大床上反復打滾,希望能儘快讓自己感到疲憊。
  “給我安靜,笨蛋gryffindor。”不堪騷擾的voldemort終於爬起身來,狠狠地瞪著哈利,額頭上疊加著#號。
  哈利正雙手雙腿夾抱著被子滾到床邊,聽到voldemort的話歪了歪頭,湛綠色的眸子中有些疑惑:“voldy,我現在是slytherin。”
  “所以你下次可以罵我,笨蛋slytherin。”
  voldemort一陣無語,早知道和這個笨蛋說不清楚,但為了整晚的睡眠與明日的課程,他抬起了手,手掌側翻,對著哈利:“過來。”
  似乎早就在等待著這一刻,哈利的身體先於大腦行動起來,抱起枕頭跳下床,“吭哧吭哧”地奔到了voldemort的床邊,放下枕頭,鑽進voldemort的被窩,一氣呵成,毫無停頓。
  voldemort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無奈地看著身側已經趴成無尾熊形的某笨蛋,嘴角的弧度有些柔軟,亦倒下。
  似乎真的不太習慣在地窖中居住,哈利悄悄地往voldemort的懷裏縮了縮,柔軟的頭髮隔著voldemort的睡衣貼到他的胸前,voldemort似乎能感覺到其上傳來的主人的溫度。
  voldemort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這頭與自己相同顏色的發絲,這發質的柔軟似乎熨帖到了他的心上,溫暖舒適。有一點他沒有告訴懷中的小貓,之所以不爭奪首席,是因為,他早已發過誓言,這一世永遠都不會為了得到任何東西而將手中的魔杖指向哈利,永遠。
  收緊臂彎,voldemort緩緩閉上眼睛,心中卻突然湧起了一絲不安定,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仔細地思索了下,他重又搖了搖頭,不管了,先休息吧,於是重新投入了睡夢。
  寢室漸漸陷入了沉寂,如同這八年來的每個夜晚,兩個男孩相擁而睡,表情甜美,似擁住了全世界。
  整個霍格沃茲一片靜寂。
  當然,這是在除去某些不和諧的因數的基礎上,比如:
  某條被塞在行李箱中的小蛇,正含著被強塞進嘴巴裏的尾巴拼命飆淚:“唔,放開我,唔……”
  “嗚,哈利大人,下次我再也不敢盯著voldemort大人超過十秒鐘了,放過我吧。”
  於是,我們的納吉尼直到此刻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哈利要把衣物和書本等雜物分開放進兩個箱子,而把它塞進雜物箱了。
  那是因為,睡衣晚上就要用,而書本,第二天早晨才需要拿呢。
  就這樣,當第二天voldemort殿下將納吉尼放出來的時候,它已經因缺氧而由一條小花蛇變為了小青蛇,只能眼淚汪汪地注視著voldemort,無聲地控訴著哈利的罪行。
  哈利從voldemort的手中一把拿過這只小蛇環(納吉尼的尾巴還在嘴裏),隨手一扔,套在了衣帽架上。
  “很好。”哈利點點頭,伸手扯了扯voldemort的袍子,“voldy,我們該去吃早飯了。”
  “嗯。”voldemort有些無語,被扯出門前,甩出一個漂浮咒將納吉尼從衣帽架上放了下來。
  嗚,我仁慈的voldemort主人!納吉尼趴在地板上望著兩人的背影,學習咆哮馬仰天長嘯道。
  因為在家時就被voldemort逼著養成了良好的作息習慣,所以哈利並沒有如上一世般地睡過頭,及他們走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遇上了不少正準備出發去大廳的小蛇。
  “大家早。”哈利本著仁愛的精神,頗為熱情地對他們打了個招呼。
  但這些小蛇無疑很不給他面子,凡是對上他視線的,全部臉色發白地退避三舍,而靠他最近的那位小蛇,臉色已經變得青灰,搖搖欲墜。
  “喂,你沒事吧?”哈利繼續發揚著“愛心”,向那位快要暈倒的小蛇跨近了幾步。
  小蛇看著越來越靠近自己的哈利,一直隱藏在體內的小宇宙終於爆發,只見他雙手伸直,平舉過頭,而後捧住雙頰,高聲叫出了變聲咒語:“媽媽—”
  “嗖”地一聲,他遠去了,遠去了。
  哈利詫異地歪了歪頭,傷心地垂下了清澈的翠綠眼眸,一言不發地被voldemort拉著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唔,剛才因為他堵在出口的緣故,那位小蛇跑的方向應該是寢室吧,不知道他會不會遲到呢,開學第一天就遲到,真是個壞孩子啊!
  不僅是休息室的小蛇們,一路上他們遇到的新生,看到他們後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待他們先過去後,才跟在兩人的身後浩浩蕩蕩地往大廳走去。
  雖然哈利成為一年級首席後對這些已經多少有了些心理建樹,但這樣的情景還是讓他有些不習慣,然握住他的那只手乾燥而溫暖,沒有一絲的顫抖,這樣的認知讓他的心,亦隨著身旁的人,漸漸定了下來。
  於是幾乎大廳裏所有的人都見到了這樣一幅情景。
  所有的slytherin一年級新生都跟隨著裏德爾兩兄弟走了進來,步履整齊,井然有序,如群蛇圍繞著蛇王。
  而那眸色不同的兩兄弟,雙手緊緊交握,步伐堅定,沒有一絲的緊張,似事實本該如此。
  slytherin的長桌最前端已經為他們讓出了位置,如按照制度,本只有哈利一人可以與各位首席和級長坐到一起,但這次的長桌前居然空出了兩個座位,看似簡單的一個位置,其實是經過所有首席討論之後的結果。
  哈利望著那兩個象徵著權利和義務的座位,不由側過頭看了voldemort一眼,voldemort對他點了點頭,哈利心領神會地坐到了稍微上首的那個座位上,代表著——一年級首席的位置。
  他們的交流因方向的緣故其他學生和教師是看不見的,然而站在slytherin權力頂端的幾條小蛇們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用看似不經意地目光隱晦地交流著,暗自慶倖自己的決定。
  而遠在教師席的教授們,也各自抱著不同的神色,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對哈利舉了舉杯,看樣子在慶倖自己看人的眼光,而看向voldemort時,他的眼中卻有了一絲惋惜,很明顯,他與上一世一樣,更加偏愛voldemort。哈利暗自腹誹,希望他不要再偏心到教授切片方法的地步。
  在一片或善意或驚訝的目光中,鄧布利多的神情頗為淡然,然而,偶爾間的一瞥,哈利能感受到,這個老人眼中的失望。
  哈利輕輕地低下頭,心中雖有疼痛,卻沒有料想中的那麼強烈,他想自己並不後悔,成為一個——slytherin。
  關於煩惱所引發的爭吵
  “這就是我們的一年級首席嗎?”說話的是阿曼莎•梅特門特,她正坐在哈利的對面,昨晚因早退的關係,她並沒有看到哈利的首席爭奪戰。
  這位金髮尤物勾起一縷金髮把玩著,豐潤的紅唇勾起了一抹誘惑的微笑:“還是個小帥哥呢。”
  哈利抬起頭,乾巴巴地笑了下,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對於如何應付女人,他始終都沒有足夠的經驗。
  阿曼莎•梅特門特放下手中的刀叉,突然站起身勾起對面男孩的下巴,放了一枚重磅炮彈:“不如,做我男朋友好了。”
  “什麼?”哈利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在聽清話後便是一陣漫長的大咳,“咳……咳……”
  阿曼莎•梅特門特捂起嘴笑了起來,除了克萊門西•科森,其他的首席和級長各自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看來每一個人都經歷過這麼一番不堪回首的往事。
  voldemort挑了挑眉,看來無論時空如何變更,這位阿曼莎•梅特門特的惡習都不會輕易改變,他一手扶住哈利,不動聲色地將阿曼莎的手移開,仔細地幫哈利拍著後背順氣。
  多麼友愛的兄弟啊!
  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這麼想到,只不過,哈利卻清楚地看見,voldemort注視他的目光要多鄙視就有多鄙視,於是,我們的小哈悲憤了,被怒火沖昏頭的結果就是在他還慢吞吞地拿食物洩憤的時候,slytherin們已然停止了用餐。  接下來的一上午,慘不忍睹。
  悲劇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悲摧地看著這對魔藥天賦完全不同的兄弟中的弟弟,將哥哥辛苦熬制好的一坩堝魔藥變為了綠色的漿糊。
  而教授魔咒學的弗力維教授,則更加悲摧地因為哈利沒控制好的魔力,而在教室中飄蕩了十分鐘之久,而他的身高更成為了其他小巫師抓不住在空中飄浮的他的最主要原因。
  而這些事導致的最直接後果就是,哈利後來見了阿曼莎•梅特門特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不明就裏的眾人以為他是因為害羞,只有voldemort一人知道,他純粹是因為對食物的怨念。
  隨後的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因為上一世的經驗,他們很快就適應了學校的生活,尤其是在課堂上的優異表現和加分(當然是在哈利每天吃飽的情況下),使得他們成為了霍格沃茲所有新生的典範,而某些因心有不滿而私下進行報復的笨蛋,也在被收拾了幾次之後徹底地銷聲匿跡。
  但世事不能盡如人意,即使正過著如此美好的生活的哈利,也有著自己的煩惱。
  第一個煩惱是早先已經預料到的,這個時候的鄧布利多還沒有成為校長,正作為變形課的教授,雖然他的課程相當有趣,然而哈利還是經常有想蹺課的衝動,並不是因為鄧布利多敵視他,而是因為,鄧布利多根本不再注視他,這個認知讓他非常難受,他寧願被鄧布利多狠狠的扣分或者責難,就像斯內普教授曾經做過的那樣,也不願意像這樣成為徹底被無視。
  不管他在課堂上做得有多出色,那個老人都沒有再對他展露一絲微笑,只是回頭清理著黑板,淡然地說出一句:“slytherin加五分。”
  而voldemort似乎很瞭解他的煩惱,總是拍肩安慰他說:“你已經不錯了,上一世他從未給我加過分。”
  哈利亦總是很無語地瞥他一眼:“voldy,你這真的是安慰嗎?”
  而蘭尼•韋斯萊,這位世代出身gryffindor的學生,則成為了鄧布利多課上的寵兒,鄧布利多總是微笑著幫他糾正錯誤,在他達到課程要求後,為他加上十分。
  這個舉動讓所有的slytherin都為之不屑,整個學校都知道,他們的首席哈利•裏德爾與他的哥哥湯姆•裏德爾才是所有學生中最優秀的,這也導致了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矛盾更加激化,雖然沒有發展成武力事件,但課堂上、走廊上,甚至魁地奇賽場上,隨時可見兩個學院之間的爭吵,而因為兩兄弟的努力slytherin的分數遠高於gryffindor這點,也讓所有小蛇們昂首挺胸,這種蔑視的態度讓獅子們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靠鄧布利多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填平分數上的差距的。
  另一個煩惱卻是哈利怎麼都沒意料到的,那就是——女生們隨時隨地的騷擾。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所有的學生都明白了這位首席並不如爭奪戰時所表現的那般冷酷,反而相當好相處,而且學識相當豐富,對於同學們所詢問的問題都會很耐心地進行解答。
  而這也造成了哈利的煩惱,不少女生總是以問題為藉口,糾纏他整整一個下午,為了保持所謂的紳士風度,他簡直是有苦難言,而voldemort卻總是游刃有餘,看著一群群圍繞著voldemort並不時發出興奮的尖叫的女生,哈利心中湧動著一股奇異的煩躁。
  “哈利,那這個呢?我不太懂,教教我好嗎?”凱拉•麥卡非那張引以為豪的紅唇在哈利面前快速地開合著,卻只讓哈利心中的煩躁越加深厚。
  是的,火車上相遇的那三個女生,除了那位最嬌小的麥莎•拉夫林進入了ravenclaw外,另外兩位皆進入了slytherin,並且迅速成為了糾纏兩兄弟的女生之一。
  唯一的不同恐怕只有,那位維持著貴族形象的蘇珊•萊迪始終坐在voldemort的身邊保持著淑女的微笑,而這位凱拉•麥卡非顯然不懂得距離就是美這句名言,半個身體幾乎都靠到哈利的身上。
  終於無法再壓抑心頭的躁動,哈利猛地站起了身,椅子與地板發出了巨大的摩擦聲,而那位凱拉•麥卡非差點掉到了桌子下面,她在其他女生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手忙腳亂地穩住身,詫異地看著哈利:“哈利,你怎麼了?”
  “我突然想要有件事情還沒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飛快地收拾好書包,哈利將它往肩上一搭就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voldemort的目光透過女生的包圍圈灑落到哈利的背影上,他皺了皺眉,目光中有些許的疑惑,哈利沒有跟他打招呼就獨自離去的情形讓他有些擔心。
  出了休息室,哈利不顧其他學生訝異的目光而開始一路狂奔,他開始暗自詛咒起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不能攜帶掃帚的規定,這種時候如果能騎著掃帚在天空遨遊一番該有多好,那樣也許,就能把心中莫名而來的煩躁全部拋開。
  “啊——”
  終於,他的腳步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後退了好幾步才保持住平衡,一本厚重的舊書掉落在他的腳邊,他連忙彎下腰撿起書,向被他撞到的女生道歉:“對不起,我不該發呆的,你沒事吧?”
  哈利伸出手想拉起地上的女生,才發現,原來被他撞倒的是——愛琳•普林斯,她油膩膩的黑髮下,表情比起上一次見面更加陰沉了幾分。
  愛琳•普林斯無視了哈利伸出的手,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哈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穿著的破舊二手長袍因為這一次意外而磨破了一個小口子。
  “恢復一新。”哈利連忙掏出魔杖,將她的袍子恢復了原狀,並對她展露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愛琳•普林斯卻毫不領情般地,一把奪過了哈利手中的書,抱著跑遠。
  哈利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對於愛琳•普林斯,雖然知道她是斯內普教授未來的母親,但是他從沒有嘗試過主動接近,也許是預知到了她將來的命運,或許只是單純的認為事不關己,再或者,是因為害怕干擾了命運,斯內普教授就將不復存在。
  無論如何,此刻的他對於那位勇敢的長者,是充滿了敬意的,所以當他面對斯內普教授的母親時,不經意間會有著對長者的恭敬,但這位女士似乎並不領情,這讓哈利有些失望。
  “笨蛋,沒有一個女人會喜歡被男人修補衣服的,尤其是,學院裏最出色的男生,之一。”一個暗沉動人的嗓音傳入了哈利的耳中,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這聲音是來源於誰。
  反轉過身,哈利看到voldemort正環臂靠在牆上,看樣子已經站了要一會了,這一點讓哈利有些意外,但煩躁的心情讓他出口很沖:“你來幹什麼?”
  voldemort挑了挑眉,勾起的嘴角漸漸收斂,因為突然感覺到哈利的煩躁而擔心地追出來的他,可不是為了聽這責難的語氣的。
  “哦?我想到哪貌似不需要通過你的同意吧。”voldemort從牆上靠起身,緩緩向哈利走來。
  哈利一下被噎住,心中除去煩躁,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委屈,他將魔杖放回口袋中:“是,不需要通過我的同意,所以我要到哪里,也不需要你干涉。”
  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哈利轉過身,大步離去。
  關於邂逅所引發的決定
  笨蛋voldy,哈利邊走在心中狠狠咒駡道。
  被留在原地的voldemort又好氣又好笑,默默品嘗著蔓延在心間的不屬於他的委屈感覺,voldemort覺得很疑惑,明明被罵的是自己,為什麼那個笨蛋還覺得委屈呢?
  哈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voldemort的紅眸猛地一眯,想起哈利發怒之前接觸到的那幾個女生,有一個貌似很眼熟,是叫做凱拉•麥卡非吧,是她做了什麼嗎?
  那位蘇珊•萊迪小姐想必會很樂意,在今晚就她的交友圈與他做一個深層次的交流。
  帶著一抹紳士的淺笑,voldemort亦轉身離去,眸卻極冷。
  笨蛋笨蛋笨蛋……
  直到哈利的心聲已經變成了嘴邊的碎碎念,他才終於停下了腳步,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霍格沃茲的湖邊。
  從前,他總喜歡和羅恩一起來這裏睡午覺,而他們最睿智的朋友——赫敏總是習慣性地帶上一本大部頭的書籍,既可以閱讀,又可以累的時候當枕頭,甚至還可以當做叫醒他們的工具。
  相處的時間愈久,赫敏的女王氣勢就愈漲,到五年級時,他們各自頭上的包甚至都足夠組成兩個球隊互相比賽了。
  現在再回想起來,似乎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懷著厚厚的思念,哈利走到以前常待的那棵樹下,卻發現他的席位已經被另一個男生捷足先登了。
  “抱歉,打擾了。”哈利按捺下心中些許的失望,抓了抓淩亂的頭髮,轉身準備離去。
  “哈利•裏德爾?”對方卻清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哈利有些詫異地轉過頭,剛才的一瞥下,男孩穿的是hufflepuff的院服,hufflepuff和slytherin並沒有課程一起上,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記得我了嗎?”男孩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對哈利靦腆地笑了笑。
  男孩長著一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五官精緻,一頭灰褐色的半長髮絲披散在肩上,發尾處微微上翹,還有著一雙與發色相同的眼睛,此刻正流露出害羞的神色。
  “啊……”哈利驀地想了起來,在渡湖的那個夜晚,這個男孩曾和他搭乘一艘小船,他記得名字應該是,“布蘭德•哈拉爾德。”
  “是布蘭特•哈拉爾德。”布蘭特•哈拉爾德輕聲地糾正道,絲毫沒有被說錯名字的怒意。
  “額,對不起。”哈利的臉有些發燒,因為對男孩的姓氏沒有什麼印象,而且他後來又被分去了hufflepuff,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給忘了個精光。
  “沒有關係。”布蘭特•哈拉爾德輕輕地笑了起來,嘴角的弧度異常柔和,看起來頗為可愛。
  “那個,你也喜歡來這裏?”哈利在這樣柔和的笑中有些緊張地抓了抓袍子,試圖打破這由他造成的尷尬。
  布蘭特•哈拉爾德點了點頭:“嗯,在這裏睡午覺很舒服。”
  “沒錯,這棵樹下比其他樹下都要舒服。”找到同道中人的喜悅總是讓人欣喜,哈利興奮地想進行專業解說,“我是說——”
  “是的,因為這棵樹旁的泥土中可能有一窩小倉鼠。”布蘭特•哈拉爾德重又坐下身去,拍了拍地面,“所以這裏的土地總是格外得鬆軟。”
  “你也知道?”哈利驚喜地跑到有著灰褐色發絲的男孩的身邊,與他一起戳著樹下的地面,“這可真神奇。”
  “是啊。”似乎瞭解到哈利的心情,布拉特•哈拉爾德點頭說道,“也許幾十年後,當我們已經不在這裏的時候,它們還將存在於這裏,而那時,也許會有別的學生發現這個秘密也說不定。”
  他明白。
  他居然真的明白自己所想的。
  哈利驚訝地眨了眨眼,這種默契感除了voldemort沒人再給過他,而且,這次他們之間並沒有契約的聯繫,這可真是——奇妙。
  “要一起嗎?”布拉特•哈拉爾德似乎體會到了哈利喜悅的心情,他往旁邊移了移,拍拍身邊的空地,溫柔地說道。
  “嗯,好。”
  哈利欣然地坐下,這是他這一世除了voldemort外第一次主動地和別人交往,而且,和布拉特•哈拉爾德聊天給予他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似乎自己所想的一切他都能理解,就像,透過他在和上一世的朋友們聊天一樣,明明他是這個時代的人才對啊。
  一個中午就這樣悄然逝去,哈利甚至完全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直到布蘭特•哈拉爾德提醒他下午的課程將要開始,他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來。
  “布蘭特。”哈利很自然地直接稱呼著布蘭特•哈拉爾德的名字,“下次還能這樣聊天嗎?我是說,和你聊天很快樂。”
  “當然。”布蘭特•哈拉爾德因為熟悉的關係,語氣亦不如開始那般靦腆,有了些活潑的色彩,“我們可以通過貓頭鷹聯繫。”
  “可我沒有貓頭鷹。”哈利有些難堪地抓了抓頭髮,有些後悔拒絕沒有買貓頭鷹的舉動,然而,他果然還是覺得沒有任何貓頭鷹可以代替他的海德薇。
  “沒關係,我有。”布蘭特•哈拉爾德微微地勾起嘴角,“我猜你會喜歡我漂亮的小公主給你送信的。”
  “我想也是。”哈利抓了抓頭髮,亦真心地笑了起來。
  “那下次見。”
  “好的,再見。”
  因為這一次愉快的邂逅,voldemort下午在見到哈利的時候,哈利已經恢復了以往的神情,甚至還主動和他打了招呼。
  下午的課程,直到晚飯,再到回寢室前對女生的輔導,一切如常。
  只是哈利不經意間嘴角勾起的那抹微笑,讓voldemort覺得,有些礙眼。
  通過契約他能感覺到,哈利煩躁的心情在中午的一段時間內完全消散,甚至還變為了愉悅,在這段時間內,他遇到了什麼?
  然而驕傲如voldemort,是絕對不會親自去詢問的,更何況,並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來進行追查,只是可能會稍微慢點罷了。
  voldemort邊思忖邊結束了與蘇珊•萊迪毫無意義的談話,這位小姐似乎會錯了什麼意,在言談之間頻繁的搔首弄姿讓他有些厭煩,雖然本來也沒認為她是位矜持的大小姐,但沒想到只是個披著高貴外衣的蕩婦,不過這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對這種主動送上門的女人總是興趣缺乏。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位“貴族”小姐的糾纏,voldemort快步地向slytherin的寢室走去,心中暗忖,那個笨蛋該等急了吧。
  voldemort不由回想起上一次的經歷,他沒有說任何原因地回來晚了兩個小時,結果哈利就和他冷戰了兩個小時之久,想到這裏,voldemort有些頭疼,該怎麼辦呢?
  不如再順道去趟廚房算了,反正都晚了,再拖長幾分鐘應該沒問題,或者他可以從廚房附近的密道回寢室,這樣反而更節省時間。
  而且,哈利總是無法抵禦食物的誘惑,像只貪睡又貪吃的小貓。voldemort如是想著,嘴角在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淺笑,柔軟而溫暖。
  然而事實再一次失控,當voldemort端著滿盤的食物從密道回到寢室,哈利卻沒有如往常一般立即撲上前來,反而神色慌張地試圖藏起什麼東西。
  voldemort似沒有發覺般地慢步上前,不動聲色地環視著寢室,不同於以往,地窖的窗戶正大開著,而窗邊的書桌上,還散落著幾顆餅乾的碎片和幾根白色的羽毛,桌上的羽毛筆和墨水,亦有著使用過的痕跡。
  哈利,他在和誰通信?
  在voldemort關注這一切的時候,哈利似乎已經妥善地藏好了不想讓voldemort看到的東西,頗為熱情地撲了上來。
  “好多吃的,voldy,謝謝。”哈利掏出魔杖將屋角的桌子移到寢室中央,接過食物擺了上去。
  哈利,甚至沒有問他去了哪里,亦沒有,因為他晚歸而生氣。
  voldemort抿了抿唇,似不經意地問道:“你今天怎麼沒問我去了哪里?”
  關注於食物的哈利沒有抬頭,所以他自然沒有注意到voldemort已然陰沉的臉色,他頗為順暢地回答道:“嗯,其實voldy你說的很對,你到哪里根本不需要通過我的同意。”
  “是嗎?”voldemort眯起殷紅色的眸,聲調略微沉下,如哈利肯仔細品味,必然可以知曉其中正蘊含著危險的意味。
  但哈利只是抬起了頭,翠綠的眸子中閃爍著認真的神情:“對不起,voldy,我以前都沒有注意到。”
  “我們各自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間,嗯,我是說,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朋友。”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在干涉你了。”
  voldemort驀地笑了起來,笑得頗為燦爛,聲線若大提琴般暗沉動人,甚至讓哈利為之恍惚了幾秒:“你能明白,我很高興。”
  回轉過身,voldemort大步走向寢室的門。
  “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
  哈利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身後,voldemort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只是給你送食物,接下來還有其他的事情,晚上不用等我了,我可能不會回來。”
  “哦。”
  哈利的態度從未有過的溫順體貼,卻在voldemort的心頭重重地燒起了一把烈火,他努力壓抑住心頭的怒氣,不讓那位專注于食物的男孩發覺。
  很好。
  真的很好。
  哈利•裏德爾,你告訴我,你需要自由。
  那麼,如你所願。
  關於朋友所引發的決心
  如若此時的voldemort肯放下驕傲回頭,那麼也許,他會發現那位點燃他心中怒火的少年,並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逍遙愜意,反而正緊緊地咬住唇,仿佛在忍耐著什麼。
  “咚”的一聲響,門關了。
  那聲輕響重重地敲打在哈利的心上,他表情麻木地放下手中方才還嚼地正香的食物,再也提不起一絲食欲。
  看,voldy果然有很多事情,從前因為他的任性,耽誤了voldy很多重要的事情吧,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哈利不想否認自己在害怕,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或者說,是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
  來霍格沃茲之前,他們的世界裏只有對方,而後邂逅了斯蒂文老夫婦,然後是遇見了納吉尼,可從未遇到過年齡相近的人,他們除了彼此根本沒有談得來的朋友。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們已經正式進入了巫師界,而voldemort也最終將重新找回自己的榮光,君臨整個魔法世界,這樣的voldemort,身邊不會只有他哈利•裏德爾一個人。
  而且,之前他一直沒有意識到,他對於voldemort太過依戀,就如同孩子的獨佔欲,voldemort一點點的分心都讓他無法忍受。
  從前他可以用寂寞來掩飾這種病態的行為,他把voldemort當成了兄弟和朋友,是的,他孤獨了太久,需要朋友。
  然而現在呢?
  進入霍格沃茲之後,除了voldemort,他身邊沒有別的朋友,有一段時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交朋友,但他對此卻並不在意,因為,他有voldemort,沒有人會比voldemort更瞭解他的一切。
  然而布蘭特•哈拉爾德讓他明白,他並沒有失去交朋友的能力,然而,這更意味著,他對voldemort的情感是不正常的。
  兄弟?是的,他們是兄弟,但他見過真正的兄弟,比如喬治和弗雷德,他們珍惜彼此,卻不排斥其他人的介入。
  朋友?oh,那就更不用說了,那種想獨佔的想法只有幼稚園的孩子才會有,如果他是會這麼想的人,那麼赫敏也不會成功地加入他和羅恩,成為三人組之一。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該死。”哈利低低地咒駡了一聲,厭煩地打翻面前的盤碟,推開桌子往浴室走去。
  將頭深深地埋在水龍頭下,哈利渴望冷水可以讓他的大腦冷靜下來,然而事實證明這是徒勞的,他的腦中各種繁雜的思緒糾纏在一起,讓他無比煩躁卻又無可奈何。
  但是,voldy似乎很高興,這樣就好——吧?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擰上龍頭,站直身來,任由冰涼的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打濕了他的衣服。
  “你能明白,我很高興。”
  voldemort的話似乎還回蕩在他的耳畔,能為voldemort做事他很開心,然而,為什麼心口卻固執地訴說著不甘心?
  他,太不正常了。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斷地暗示著自己:“控制住,控制住,不能讓voldy擔心。”
  幸好,明天約了和布蘭特見面,只要慢慢地,慢慢地和布蘭特成為很好的朋友,那麼這種有些畸形的情感也會慢慢正常起來吧,他,寧願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不想被voldemort討厭。
  黑髮的男孩對著鏡中的自己,暗暗發誓。
  翠綠的眸子中充滿了堅定的神色,然,他的臉卻蒼白無比,沒有一絲紅暈。
  他的身雖在這裏,心卻被禁錮在了最北的極地,寒冷無比。
  但是男孩明顯沒有控制自己情緒的天賦,獨自離去的voldemort在不短的時間內,接連地感受到那個挑戰他極限的笨蛋的情緒波動,由憂鬱到狂躁,再到堅定,及到最後,居然還有了些許心痛。
  voldemort第一次看著手中的書發起呆,那疼痛的感覺雖然轉瞬即逝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然而在那一個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心尖如同針紮似的痛楚。
  那個笨蛋,究竟在做什麼?
  voldemort暗自咒駡道,強行頓住自己準備起身的動作,重新坐回了沙發中。
  管他做什麼?他不是要自由麼?
  重新投入書中,原本吸引著他能讓他靜下心來的文字,此刻卻如同一個個陌生的符號,在他的眼前晃蕩卻就是不肯進入他的腦中。
  該死的!
  voldemort一把合上書頁,力度之大讓這本書發出了委屈的“哼”聲,voldemort卻充耳不聞,幾乎粗暴地將他塞回書袋中,掏出魔杖對書袋施了一個縮小咒,將它塞入了長袍的口袋中。
  還是去外面走走好了,今夜月色不錯,那皎潔的無暇想必能幫他回復情緒。
  如是想著的voldemort,信步從公共休息室晃蕩了出去,順手送給正準備尖叫告密的皮皮鬼一擊一忘皆空加統統石化,再將它倒吊起來,用漂浮咒扯著前行。
  正好想去塔樓看看風景的voldemort,便順手將被施了忽略咒的皮皮鬼拉到了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門口,亦只是順手,幫它解除了忽略咒,最後還是順手,在飄然而去之前警告所有畫像閉緊自己的嘴巴。
  可這種堪與一年級的小鬼頭媲美的行為,只讓他得到了不到片刻的安寧,之後,他的心再次被疑惑和煩躁所佔領,即使那皓白的月色亦不能將他解救出來,而在不經意間,那瑩亮的月卻讓他想到了某人興奮時綠眸中的閃光。
  該死的,他不是因為擔心而回去的,只是單純地想回去休息,那是他的寢室,他當然有資格使用不是嗎?這是天經地義的,那裏可上輩子就是他的寢室了。
  待已經化身為碎碎念婆婆的voldemort回到寢室,那位讓他如此煩心的罪魁禍首卻已然入眠。
  哼,說是要自由,結果還是擠在他的床上麼?
  真是個沒有信譽的小鬼!
  雖心中不斷腹誹,我們的voldemort殿下卻不由地放輕了腳步,掏出魔杖對著床施了幾個靜音咒,順便對正準備迎接他的納吉尼打了一個“噓”的手勢,才放心地洗漱。
  納吉尼撇了撇嘴,看著voldemort的背影,扭動著身體從voldemort特地為它在門上開好的洞爬了出去,傳統戲碼又開始了,它還是明早再回來吧。
  半個小時後,一身潔淨的voldemort穿著他那件銀綠色的絲綢睡衣,站在兩張床中思索著,他到底該睡哪張。
  從今天他說出口的話來看,無疑應該睡空的那張,可他靈魂的每一個碎片都似乎在下意識地拒絕著這個選擇。
  他為什麼要想?
  voldemort驀地靈光一閃,他睡自己的床有什麼錯,錯的應該是那個睡錯床的小鬼才對吧。
  沒錯,去自己的床上睡,然後把那個呼喊著要自由的小鬼趕回自己的床上去。
  如是想著的voldemort殿下雄糾糾氣昂昂、氣勢萬千、器宇軒昂地爬上了自己的床,準備將侵佔自己的領地的小鬼趕下去,當然,必須忽略掉他不經意間放輕的動作,這個目的才更有真實性。
  voldemort掀開被子以便自己鑽進去,但被子中哈利的動作卻讓他愣住了,有著一頭淩亂黑髮的男孩,雙手緊緊地環住雙臂,全身蜷縮成一團,幾乎只占了一丁點地方,而他睡得似乎也極不安穩,眉頭緊皺著,還不時伴著低低的嗚咽聲,發出喃喃的囈語。
  似乎感覺到了寒冷,哈利的眉頭皺得更緊,無意識地朝感覺到的暖源靠近,貼近了voldemort,緊緊環抱的雙手就這麼伸了出來,緊緊地抓住voldemort的衣角,還意猶未盡地蹭了蹭,淩亂的發絲沒有一絲神采,如一只病怏怏的可憐貓咪。
  voldemort輕歎了口氣,側躺下身,任憑某個無意識的生物靠本能鑽進他的懷中,看著他這樣依戀的表現,voldemort實在沒辦法將哈利白天說的話和他本身聯繫在一起。
  莫非是被施了咒?
  不,不可能,voldemort暗自搖頭,如果被施了咒他不可能感覺不到,而且,霍格沃茲可以說是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學生在這裏是受到古魔法的絕對保護的,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麼,到底是為什麼?
  voldemort緊皺起眉頭,為什麼一天之間哈利會變化這麼大?
  如果說問題不出在那些女生身上,那麼無疑,就出在他中午所遇到的人的身上。
  應該就是那個和哈利通信的人吧。
  voldemort回想起不久前看到的哈利慌慌張張藏東西的情形,神色不由陰冷了幾分,看著枕邊熟睡的粉色小臉,他輕哼了一聲,狠狠地伸出手擰住哈利的臉蛋,準備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嗯——voldy——別鬧。”哈利溫熱的手就這麼從被窩裏伸了出來,抓住了voldemort的手,將它拽到懷中。
  voldemort愣愣地看著自己被緊緊抱在懷中的手,緊繃的臉不由就松了下來,綻放出一個帶著些許無奈的笑。
  他揉了揉身旁男孩的頭,將他帶入懷中更多,兩人的暖意加起來,抵得上整個春天。

  關於逃避所引發的委屈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voldemort不是說他不回來麼?那現在是什麼狀況?
  剛剛蘇醒過來的哈利保持著僵硬的石化狀態,呆呆地看著那張與他相距不過一釐米的英俊臉龐,秀氣而修長的眉,殷紅如血的眸此刻緊閉著,其上覆蓋著厚密的長長睫毛,時而如小扇子般輕輕顫動,鼻樑英挺,唇淡如水,雙頰更是因長久的熟睡而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長長的烏黑發絲,雜亂地散落在枕上,還有幾絲自臉頰搭落,滑入了睡衣的領口,往下直到精緻的鎖骨,與瑩白的肌膚交相映襯。
  哈利恍然意識到,此時的voldemort,因年齡的關係,完全還只是一個俊秀的少年。
  而voldemort的手,正緊緊地環繞著他的腰,將他帶入了懷中,即使隔著睡衣,他也能感覺到,voldemort手的溫度,這讓他心中驀地一暖,卻接著又變得不安,他連忙往後縮了縮,逃出了voldemort手的掌控範圍。  “嗯。”voldemort似乎被他吵醒了,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輕哼。
  哈利連忙閉起眼睛,雙手在被中緊緊地絞成一團,他能感覺到心跳聲重重地撞擊著他的耳膜,這讓他無比害怕,害怕voldemort會聽到他這巨大的心跳聲。
  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停止心跳。(那樣會死的,囧)
  片刻後,沒有聽到任何響動的哈利悄悄地睜開了一隻眼睛,發現voldemort只是翻了個身,仍舊在熟睡著。
  哈利輕輕地長吐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換好衣服沖進浴室快速地洗漱著,隨後拎起課本就跑出了門,整個過程只花了五分鐘不到。
  聽著那一聲音量不算小卻勉強還算溫柔的關門聲,voldemort緩緩睜開了雙眸,緋紅的眸子中銳色一閃。
  布蘭特•哈拉爾德嗎?
  呵,他倒要看看這位哈拉爾德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枕下,一張羊皮紙露出了小小的角,落款處幾個龍飛鳳舞的字母清晰可見。
  哈利全然不知他竭力隱藏的秘密已經暴露,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要隱藏,在voldemort進屋的一瞬,他就下意識地將手中的信藏了起來,卻沒有仔細思考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是來自朋友的信卻不想被voldemort看見。
  而此刻的他,顯然更沒有心思想這些,光抑制自己不去考慮voldemort的事情就已經耗費了他大部分的心力,而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用來應付那些不斷詢問他“湯姆怎麼沒和你一起”的人。
  不堪騷擾的他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公共休息室,直接去霍格沃茲的廚房摸了些食物,就跑到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一直躲到上課前。
  幸好他們今天所要上的課是天文學,與八樓很近,這使得他不至於遲到,然而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他打開有求必應室的時候竭盡全力想的是給他一個能輕鬆的地方,可出來的房間與他的寢室一模一樣,難道voldemort的魅力已經使得這個房間都抽風了嗎?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不管他如此想逃避,時間還是一分一秒地貼近著上課的時間。
  哈利其實很清楚,就算他錯過今天的課,明天呢?後天呢?他不可能為了躲避voldemort就永遠不去上課,是的,他現在所應該做的是,以一個適當的距離待在voldemort的身邊,幫助他,亦僅此而已。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的時候,哈利遲疑地邁進了教室的門,令他舒了一口氣的是,voldemort正低頭翻閱著一本磚塊厚的書籍,並沒有注意到他。
  他輕輕地坐到voldemort的旁邊,努力不驚動身旁的人,他們兩兄弟坐在一起,已經成為了所有slytherin們默認的事情,所以即使他來得晚,voldemort身旁的位置也依然為他空著。
  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voldemort收起手中的書,才恍然大悟似的看著哈利:“你來了啊。”
  “哦……嗯。”哈利有些緊張地揪住自己的袍子,小聲地回答道,在心中不斷地思索著該以什麼理由來應付voldemort之後的詢問。
  然而voldemort只是點了點頭,便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直到第二節的魔藥課快下課都未曾再和他說過一句話。
  哈利心中的委屈如泉眼般湧了出來,他幾乎要不顧場合地叫喊出來。
  你為什麼都不問我,難道你就不擔心我嗎?
  明知道自己是無理取鬧,明明已經說過彼此不再干涉,但是,果然很難受。
  voldemort被心中蔓延的情緒引得轉過頭,首先引入眼簾地就是哈利緊揪住袍子的手,平素健康的膚色此刻已然變得蒼白,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經脈,然而幾乎扯破自己衣服的某人卻渾然不覺,眼眸低垂臉色蒼白唇瓣緊咬,自顧自地沉浸在思緒中。
  voldemort皺了皺眉,正準備伸手將身旁的人從那一看就不怎麼美妙的自我幻想中抓回來。
  下課鈴卻在這時打響了。
  哈利如同被驚醒了一般,連作業要求都沒聽,就一把抓住自己的書包跑出了教室。
  不僅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其他slytherin以及一起上課的ravenclaw學生都紛紛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voldemort。
  voldemort只是站起身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微微躬身:“抱歉,教授,您知道,有時候有些事不得不讓人匆忙,就像您上次在俱樂部活動中所說的那樣,不是嗎?”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微微一愣,說實話,他確實想不起來他在上次的活動中說過類似的話,但當他看到其他的小鷹們和還沒參加他的俱樂部的小蛇們紛紛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後,很乾脆地點了點頭:“當然,我能理解,你可以順便告訴哈利,匆忙過後的時光總是讓人愉快,哈哈哈——”
  voldemort有種想抽嘴角的欲望,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點了點頭:“好的,教授,我會轉告他。”
  “很好,那今天的作業就臨時變更為——關於魔藥與匆忙關係的論證,要寫夠十二寸羊皮紙,好,下課。”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滿足地思考著待會回去要吃幾塊鳳梨蜜餞,完全不顧一群已經臉色發綠的小蛇們,而小鷹們?
  爭分奪秒而又熱愛學習的小鷹怎麼可能放棄任何一點時間?
  他們早已收拾好所有的課本帶著一路滾滾的煙霧離開,一群小鷹直奔圖書館,而另外一群則是回他們自己的圖書館,查詢關於這個論題的資料。
  voldemort方才還淡定的神情在所有小蛇熱情的注視下,已經快保持不住優雅,他一邊心中暗自咒駡著霍拉斯這個臭老頭的脫線,一邊鎮定地收拾好自己的課本,轉身離去。
  淩厲的視線劃過每一個小蛇的身體,在看到他們滿臉渴望卻又不敢妄動的糾結神情後,voldemort很滿足地勾起了一個假笑,飄然離開。
  這樣也好,雖然這篇論文聽起來無厘頭了點,但以他的能力,寫出一篇合霍拉斯胃口的論文並不是什麼難事,不過,那些小蛇可就難說了。
  不過,如果他們肯用其他事情交換的話,他倒是很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比如,那位布蘭特•哈拉爾德。
  “布蘭特。”
  哈利氣喘吁吁地跑到河岸邊,卻發現布蘭特•哈拉爾德已經在湖岸邊的那棵作為約定地點的樹下站著了。
  “等很久了嗎?”哈利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地喘著氣,有些不連貫地問道。
  布蘭特•哈拉爾德的一隻手正按在樹幹上,垂首間,灰褐色而有些上翹的發尾隨著微風輕輕地飄動,聽到哈利的叫聲,他輕輕地轉過頭,雙眸張開,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沒有,我也是剛來。”
  “你在做什麼?”哈利有些好奇地看著布蘭特的動作,問道。
  “這個嗎?”布蘭特歪了歪頭,按在樹上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灰黑的樹皮,輕柔地說道,“我正在和它交談。”
  “交談?”哈利學著布蘭特的樣子,將手放在樹幹上,“像這樣嗎?”
  “呵呵。”布蘭特突然輕笑出聲,“你最好把手挪開點,它說你弄癢了它的腰。”
  “額。”哈利眨了眨眼,臉上有著偽裝的惱怒,“我才沒有。”
  布蘭特亦學他的樣子眨了眨眼:“你有。”
  哈利正準備再次反駁,卻驚奇地發現,這課老柳樹的樹皮居然在他的手下扭了扭,他嚇得一把縮回手:“這,這是怎麼回事?”
  布蘭特輕輕地撫摸著老柳樹,漸漸地,它安定下來,不再扭動。
  “我說過了吧,你弄癢它了。”
  “這可真神奇。”哈利不由再次伸出手,往剛才手放著的地方戳了戳,當看到那些樹皮不自禁地扭動的時候,發出了清脆的笑聲。
  “小心。”
  布蘭特突然一把扯過他,哈利感覺到一股勁風從他的頭上掠過,沒多久又再次返了回來,迫近他的身體。
  “不要,回去。”
  隨著布蘭特的輕喝,風聲漸漸緩了下來,哈利小心地扭過頭,只見柳樹的枝條正慢慢地離開他的身邊,回到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幾乎是驚歎著看著這奇妙的景象。
  幾乎同時,不遠處的花叢中,一個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布蘭特的眼眸微微一眯,看了看自己對面正仰頭好奇地觀察樹枝的哈利,嘴角驀地,勾起了一抹笑。

  關於交談所引發的了然

  “知道嗎?”布蘭特鬆開捂著柳樹的手,嘴角漾著柔和的笑,“每顆植物都是有靈魂的。”
  “而我,只是能和他們溝通而已。”
  哈利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這顆差點抽了他的柳樹:“它也有靈魂?”
  “是的。”布蘭特輕輕地笑出了聲,“但是你現在可以安心地摸它。”
  哈利歪了歪頭,滿是疑惑的澈綠眼眸中有了一絲了然:“你是說,只要你不把手放在它身上,它就不會做出剛才的動作?”
  布蘭特目光中有了一絲贊許的神色,他點了點頭:“是的,因為我的特殊能力,當我接觸任何植物時,它們會在瞬間擁有行動力,而且魔法世界的植物很多都是有魔力的,所以也會覺醒地更加明顯。”
  “意思就是,你碰它的時候它就會成為打人柳,而當你不碰它的時候它就一棵普通的柳樹?”
  布蘭特點了點頭:“很形象的比喻,不過哈利,學生應該是禁止接近禁林的,你還是少去哪兒比較好。”
  “額,這是個意外。”哈利抓了抓頭髮,岔開了話題,總不能告訴布蘭特他在幾十年後經常違背校規去“觀賞”打人柳吧。
  “不過這可真厲害。”哈利由衷地讚歎道,“我第一次見到這種能力,梅林啊,我真想不通,你怎麼會是個hufflepuff?”
  布蘭特的眉頭輕皺,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斂:“哈利,你不應該瞧不起hufflepuff。”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哈利有些慌張地搖頭。
  “不,你有。”布蘭特彎下腰,拾起一片樹葉,“其實不僅是你,很多人都瞧不起hufflepuff,認為那裏是笨蛋的聚集地。”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哈利如觀賞奇跡般看著布蘭特手中的樹葉,在他的觸摸下發出淡淡的綠色光華,由半枯萎的慘綠狀態變回嫩綠,如碧玉般青翠欲滴,其上的每一條經脈都如具有了生命力般,發出乳白色的微光。
  直到最後,光華斂起,似乎被鎖在了葉子中般,整片葉子流溢著青白交織的華光。
  “正是因為我有這種能力,我才能進hufflepuff。”布蘭特的聲音如山澗中流淌的小溪般悠揚,“知道嗎?哈利,世界由四元素構成。”
  “這四元素分別是火、風、水以及土。”
  “正好四個?”哈利的眼睛隨著布蘭特手中的葉子上下移動,但布蘭特說的話亦讓他很感興趣。”
  “沒錯,如你想的那般。”布蘭特點了點頭,緩緩道來,“霍格沃茲的四大學院正分別代表了這四種元素,gryffindor是火,ravenclaw是風,slytherin代表水,而hufflepuff,則是土。”
  “四大元素同時存在,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但眾所周知,它們同時也各自獨立。”布蘭特頓了一頓,微微地勾起嘴角,“就如同四大學院一般。”
  “在很多的傳說中,大地是萬物之母。”布蘭特將手中的葉子遞到一直盯著它的哈利的手中,“無論真實如何,大部分生命都是生存於大地,這點毋庸置疑。而植物,正是這廣闊大地的重要組成部分。”
  “我的能力,屬於hufflepuff。”布蘭特如是說著,平素溫和的語調此刻斬釘截鐵。
  “對不起。”哈利接過布蘭特遞給他的葉子,小心地捧在手心,真誠地道歉,確實,他一直在不經意間對hufflepuff的小獾們採取了一種蔑視的態度。  “當年那四位偉大的巫師創建了霍格沃茲,之所以分成不同的學院,一方面是因為學生有著不同的特性,而另一方面,是為了構造保護霍格沃茲的古魔法。”布蘭特的臉上儘是懷念的神色,“可如今,本應相輔相成的四大元素,居然分崩離析,水火互相對立,長風獨自翱翔,而沉穩的土則成為了被鄙薄的對象。”
  “四大學院的存在是為了構造古魔法?”巨大的震驚使得哈利沒有注意到布蘭特一閃而過的沉痛神情。
  “嗯,我在一本書上看過。”布蘭特撓了撓臉頰,表情有些害羞,“也許是假的也說不定。”
  “聽起來似乎很可信。”哈利歪了歪頭,小心地戳著手中的葉子,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人類可能會撒謊。”布蘭特回過身,望著那一片溢著金色流光的靜謐湖面,“但植物不會。”
  “它永遠忠實於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欲望。”
  “所以,比起人類,我更加喜歡植物。”
  “內心——最真實的——欲望?”布蘭特低柔的嗓音在哈利的耳中卻格外的清晰,植物內心有著最真實的欲望,那麼他自己呢,他最真實的欲望是什麼?
  “是的。”布蘭特的聲音有些許的笑意,“比如它們都熱愛著陽光,即使將它囚禁在深屋內,它亦會朝著陽光的方向生長,無論屋內有多麼溫暖的環境與豐潤的土壤,對它來說,陽光就是一切。”
  “就是一切?”哈利喃喃地隨著布蘭特的話念道。
  “是的。”在布蘭特身後的哈利無法看到,這個溫和的少年,此時的目光中竟有著與平時不同的堅定與決絕,“植物也會互相爭鬥,大樹壓制小樹,藤蔓亦會纏繞大樹而上,去尋求每一縷陽光,哪怕最後樹木會因此而死。欲望,本來就是自私的,無需顧忌太多的。”
  “無需顧忌太多?”
  “是的。”布蘭特驀地轉過身,“生命只有一次,想要得就去爭取,顧忌太多隻會讓自己錯過。”
  “錯過?”哈利翠綠的眸子驀地睜大,瞳孔緊緊縮起,他的雙手在身側緊握,手心濕潤,卻冰涼。
  不,他不要錯過。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對於voldemort的感情。
  voldemort,就是他的一切,就是他生命中僅有的陽光,是他絕對不想錯過的存在。
  這感覺,是愛吧?
  哈利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慢慢地蹲下身,嘴角明明是勾起的,可眼淚卻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真是不可思議。
  他從來沒有試過欣喜與悲傷交織,就如同此刻一般。
  終於明瞭,為什麼他想霸佔voldemort的每一份心思,為什麼明明已經決定不再干涉對方,卻以最後感覺他的氣息為藉口賴在他的床上,為什麼在清晨醒來看到他在心中會抱有一絲竊喜。
  也終於明白,原來他確實是不正常的。
  他居然愛上了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他的兄弟。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要錯過。
  voldemort,是他一個人的,讓他乖巧地站在一旁,看他摟著別的女人結婚生子,忍受心痛的折磨送上祝福?
  他做不到,絕對。
  但是,如果這份心情被voldemort知道,他會被厭惡的吧。
  比起被voldemort厭惡,或許還是保持適當的距離會更好?
  不,他不知道。
  哈利緊抱著自己的頭,大腦中亂作一團,各種紛亂的思緒讓他感覺自己幾近崩潰。
  然而手中卻突然傳來了陣陣涼意,這突如其來的清涼讓他漸漸恢復了冷靜,他張開手掌,幫助他手心鎮定身心的正是那片翠綠的樹葉。
  “這個是?”
  布蘭特彎下腰,與哈利對視,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剛才送你這個真是太好了,凝翠葉對平息魔法躁動有很好的功效。”
  “凝翠葉?”
  哈利似乎對這個名稱有非常大的疑問,然而他卻沒有詢問,因為此刻他急需一個人冷靜一下,為了整理這突然意識到的愛,雖然他不認為這會是錯覺,但為了今後的生活,他必須好好思考。
  “對不起,布蘭特,我還有事。”哈利站起身,握緊手中的凝翠葉,對布蘭特說道。
  “嗯。”布蘭特淺淺地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們改天再見。”
  “改天再見。”
  哈利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回轉過身來:“布蘭特。”
  “什麼?”布蘭特歪了歪頭,卷卷的發尾輕輕晃動,摩挲著他白皙的脖項。
  哈利放下手中的書包,突然一把抱住布蘭特,在他耳邊很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哥們。”
  布蘭特一怔,隨即莞爾:“不客氣,哥們。”
  哈利也輕笑出聲,雖然心中還是亂糟糟一片,但一個心意相通的朋友總是能讓人輕鬆,他鬆開手,彎下腰撿起書包,對布蘭特笑了笑後,轉身大步離去。
  布蘭特望著哈利挺拔的背影,柔和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神情複雜。
  片刻後,他轉身對著花叢的方向。
  “不追上去嗎?”
  花叢附近,沒有一個人的身影。
  “沒有用的。”布蘭特如邀請般向花叢伸出了一隻手,同時間,原本靜謐的花兒們紛紛騷動起來,爭相向那只白皙纖長的手伸展而去。
  “花兒們告訴我你在那兒,它們,是不會撒謊的。”
  “呵,真是個好用的戲法。”
  伴著一聲冷哼,voldemort解除了隱身咒,與灰褐色發絲的少年第一次直面相對。
  布蘭特歪了歪頭,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精緻面孔第一次露出了類似於狡黠的神情,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上翹,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
  終於,忍不住了麼?

  關於尋找所引發的壓倒

  “你到底是誰?”voldemort凜然開口,說話間魔杖已滑落手中,杖尾直抵手心,手指乾燥而平穩,正處於最好的施咒狀態。
  布蘭特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愈深:“我可不認為slytherin的王子殿下會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找上門去。”
  voldemort微皺了皺眉,無視了那個讓他不甚愉快的稱呼:“布蘭特•哈拉爾德,麻瓜出身,孤兒,父母不詳,進入霍格沃茲之前的經歷不詳。”
  voldemort紅眸如血,那些貴族幾乎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最終得到了卻只有這位布蘭特•哈拉爾德的名字而已。
  “不,起碼還有一點是詳的。”布蘭特輕彈了下手指,一枝紅玫瑰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在性別上,我真的是男。”
  voldemort舉起手中的魔杖,聲線平穩間卻隱含怒意:“如果你只想用無聊的話和戲法敷衍我的話,我不介意用武力讓你屈服。”
  布蘭特毫不驚愕地笑出聲來,他吻了吻手中含羞半放的玫瑰,花形半月,半露香蕊:“知道嗎?紅玫瑰很適合你和哈利,看到我就想起了你們的眼眸,當然,還有別的什麼。”
  “別激動。”玫瑰在布蘭特的手中緩緩地綻放開來,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如看著自己的愛人般注視著手中燦然綻開的花兒,“在學校範圍內對不同學院的新生使用惡咒,對你也很不利吧。”
  “不要用這麼恐怖的目光看著我。”布蘭特鬆開手,任盛放的花兒化為片片殷紅的花瓣在空中飄散,“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惡意。”
  voldemort緩緩放下手中的魔杖,一字一頓地說道:“離哈利遠點。”
  “如果這是哈利的希望的話,我會遵從。”布蘭特轉過身,將手中的最後幾片花瓣灑入泛著金光的湖中,似乎根本不害怕voldemort會從後面攻擊,“話說回來,你不追上去好嗎?也許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也說不定哦。”
  “用不著你提醒。”voldemort眸色已然深沉,緋紅近墨,若上一世他的僕人看見必然會顫抖地趴倒在地等待死亡的降臨,然而voldemort卻收回了魔杖,大步轉身離開。
  明明已經動了殺意,卻還是放棄動手了嗎?是在顧及哈利的安危,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布蘭特灰褐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湯姆•裏德爾,或者說,LordVoldemort,真是個可怕的人,強大而堅定,智慧而冷靜,不輕易懷疑亦不輕易相信,永遠能站在對自己最有利的位置上,幸好有另一個人可以牽制住他,不讓他往錯誤的方向走去,不然,這個世界將會危險了吧。
  正在布蘭特思忖間,一陣匆忙的預警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他驚詫地抬手,一把抓住在風中微微飄動的柳樹枝條,如得到了生命一般,無數枝條交纏在一起,構成了一條粗粗地繩子,纏在他的腰上,將他緊緊地裹住,往上拉去。
  而他的下方,剛才他所站立的那片泥地,幾秒內已變為一片綠色的冒著氣泡的沼澤,如若他沒有因為聽到植物的警報而及時脫逃,恐怕此刻已經渾身臭泥了吧。
  不過瞬間,那沼澤便消失不見,如從未出現過般。
  布蘭特無奈地搖了搖頭,灰褐色的細長眼眸中盛滿了無奈,看來對湯姆•裏德爾的評價還可以加上一條。
  小氣,睚眥必報,然而謹慎。
  voldemort當然全然不知自己又被加上了一條條的優缺點,或者就算知道也不會在乎,因為,這一世以來他第一次對無關人等動了殺意,就是對那個叫布蘭特•哈拉爾德的少年。
  然而他還不能動手。
  最起碼不能在霍格沃茲內動手,他可沒有忘記,這裏還蹲守著一隻麻煩的老蜜蜂。
  而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雖然他信任自己的力量,然而,在弄清楚對手全部的真實之前,他不會貿然動手。
  被虛假蒙蔽,最終被擊倒。
  這樣的錯誤犯一次就夠了,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布蘭特•哈拉爾德,很期待我們的下次會面。
  voldemort斂起罌粟般危險的微笑,紅眸半眯,神態自若,如帝王般邁著優雅的步履在霍格沃茲內緩步行走著,迎接著一個個或嫉妒或迷戀的目光,目不斜視地——尋找著某只不知所蹤的前獅子。
  那個笨蛋跑哪里去了?
  voldemort回想著剛才從哈利那裏感受到的情緒,巨大的喜悅和悲傷麼?
  他到底從布蘭特那裏聽到了什麼?
  愛的表白麼?
  呵,所以他才激動到主動獻身,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該死,就算他性向突變喜歡上男人,也拜託他找一個好一點的物件,那個叫布蘭特的娘娘腔有什麼好的。
  有求必應室,沒有。
  塔樓,沒有。
  圖書館,沒有。
  廚房,沒有。
  voldemort不斷地在哈利可能出現的地方查找著,可每一個地方都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到底在哪兒?
  “也許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也說不定哦。”
  voldemort的耳邊回想著布蘭特•哈拉爾德最後說的話,雖然他不打算相信那個娘娘腔的話,然而心中的焦急卻不自禁地蔓延開來。
  他一指勾出脖上的鏈墜,果然,只能使用這個了嗎?
  兩個門鑰匙的鏈結咒可以把他帶到哈利的身邊,然而產生的魔法波動不知道會不會引起老蜜蜂的注意,而且,如果哈利所在的地方人比較多,也許會造成巨大的騷亂。
  沒辦法了。
  voldemort輕歎了一口氣,仔細警戒四周後,打開了廚房附近的這條密道,雖然除了slytherin的傳人,這條密道無人可以打開,然而秘密就是越少人知道才能被稱為秘密。
  站在密道中,voldemort對自己施了一個隱身咒和忽略咒,因為他從未試過在使用門鑰匙的同時隱藏身體,所以只能希望能將突然出現的影響降到最低,為此,他已經隨時準備好使用一忘皆空。
  該死的笨蛋,你就不能不給我找麻煩,voldemort一邊暗自咒駡著,一邊解開了吊墜盒上的封印魔咒。
  握緊手中的吊墜盒,voldemort感覺似乎有一個鉤子在肚臍眼後面將他猛地向前一鉤,然後他便雙腳離地,猶如一陣風似的向前疾飛,眼前什麼也看不清。
  再次回過神來,他已經——成為了落湯雞。
  “voldy?”熟悉的軟糯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而聲音的主人正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亂摸著。
  “給我住手。”voldemort一把拍開某只毛手,全身透濕的遭遇讓他的心情很不好。
  “voldy,真的是你啊,我怎麼看不到你?”
  某只被拍開的手不遺餘力地繼續上下摸索著,voldemort這才發現自己的隱身咒還沒有解開,而他也終於發現了自己身處何處。
  巨大的水晶吊燈,古典的風景畫作以及雕刻著蛇型的水龍頭,而他此刻,正身處豪華的碩大浴缸中,身下壓著某個大中午沐浴的滑溜溜的笨蛋。
  解開自己身上的魔咒,voldemort從浴缸中爬起身,無視某個正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的白癡,心中暗忖,從密道到寢室被slytherin的神秘魔法所守護,所以剛才的魔法波動應該不會被發現,這個認知讓他松了口氣。
  “voldy。”被無視的哈利很不甘心地一把拉住voldemort的袍角,“你怎麼不說話?”
  voldemort瞪了哈利一眼,目光狠狠地剮在哈利抓住他袍子的那只手上,可前黃金獅子似乎皮厚的程度已經又到了另一個高度,對他的目光毫無感覺,依舊緊緊地抓住他的袍子,輕輕搖晃著。
  “voldy,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哈利歪了歪頭,跪坐在浴缸中,水滴從潮濕的發上滴落,在水中蕩起一層層的波紋。
  voldemort別過頭,錯開哈利的眼眸,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對一個在中午泡澡的白癡沒有什麼好說的。”
  “額……”哈利有些不滿地鼓了鼓嘴,手依舊緊緊地揪著voldemort的袍子不肯鬆開。
  這又不是他的錯,和布蘭特說過話以後他想要冷靜下,不知不覺地就回到了寢室,不知不覺地就去淋了自己一身冷水,為了防止感冒,所以他乾脆選擇了泡澡,反正離下午上課還有不少時間。
  誰知道剛泡了一會,手上的鏈墜就突然亮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光著身子被一個不知名的物體壓了個正著,不過如果是voldy的話,他倒是不怎麼介意。
  如是想著的他,澈綠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來,嘴角亦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笑容的名字叫——猥瑣。
  voldemort注視著沉默不語貌似正在低頭懺悔的某人(大誤),一把從他手中扯回袍子,準備出去換衣服。
  “voldy。”哈利再次發揮了鍥而不捨的精神,扶著缸沿蹲站起身,“不如一起洗吧,反正你衣服也弄濕了。”
  哈利眨巴著翠綠色的大眼睛,目光潮濕而乖巧,語氣中帶著懇求:“我們貌似很久都沒有一起洗過澡了。”

  關於浴缸所引發的跌落

  voldemort的手不知何時握上了魔杖,他纖長的手指玩弄著輕盈的長杖,他的聲線絲滑而動聽:“我可以猜測你那顆弱智的大腦已經正式退休了嗎?”
  “voldy。”哈利鼓了鼓嘴,小腦袋上悄然掛上了幾根黑線,“我在很正式地邀請你。”
  voldemort挑了挑眉,紅眸微眯,手中的魔杖輕輕地敲著哈利的頭:“很正式地邀請別人洗澡?我記得三年前我們就已經不一起洗了,而且提出那個建議的人,就是你對吧?”
  “我——我後悔了。”哈利撇過頭,本來只是想給冷戰畫上一個句點,卻忘記了當初是他先提出不再一起洗的,原因是因為那一年的冬天voldemort總喜歡在浴缸中泡一個小時以上,而且討厭別人比他先出水(用他的話來說是不想用別人剩下的水==||),結果導致哈利好幾次差點在水裏泡暈。
  “鬆手。”voldemort手中的魔杖直至哈利的眉心,凜然開口。
  哈利一邊撇過頭,很剛烈地開口:“不放。”
  一邊在心中暗自得意:你能把我怎樣?如果用阿瓦達的話你自己也會死,如果用其他攻擊魔咒的話你自己也會痛,如果直接打架的話你力氣沒我大。
  可voldemort之所以是voldemort,正是因為他的行動不是一般人可以猜測到的:“力勁鬆懈。”
  哈利頓時覺得渾身無力,變成了半隻軟腳蝦。
  為什麼是半隻?
  因為voldemort很好地計算好了魔力的輸出量,施出的咒正好讓哈利沒力,也可以讓他本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因契約的關係亦有些疲累的voldemort扯回了自己的袍子,順手往自己的身上使了幾個乾燥咒,往浴室外走去。
  “v—o—ldy……”哈利有氣無力地叫道,“別走,快幫我解開。”
  voldemort停住腳步,異常鄙視地望著軟綿綿趴在缸沿上的哈利:“過半個小時魔咒的效果就會過去,希望你能在剩下的五分鐘之內趕上下午的第一節課。”
  “voldy……”哈利又叫了一聲,湛綠色的眼眸中水霧橫生,波光瀲灩,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voldemort定在原地,看著哈利可憐兮兮的表情,冰山般冷峻的神情上悄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好吧,這個笨蛋只是拉住了他的袍子,也沒幹什麼壞事。
  而且,直接用力勁鬆懈會不會太過分?
  但是,居然眼光差到看上了一個娘娘腔,還是給他點教訓吧。
  可惡,這個笨蛋怎麼一副要哭的樣子,果然還是算了吧?
  正當voldemort沉浸于自己的思緒的時刻,在外遊蕩多時的納吉尼再次閃亮登場了,因為每日的暴飲暴食,納吉尼已經擺脫了最初的小巧形象,正式成為了一條一米長六分之一米寬的長方形大蛇,哈利經常懷疑它是如何漫遊于霍格沃茲內而沒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或者其他人給抓去做研究的。
  “voldemort主人,哈利大人,你們在做什麼遊戲?”慢吞吞地蹭進浴室的納吉尼發出“嘶嘶”的聲音問道,紅色的皮膚因愜意的日子而閃閃發光,其上的黑色花紋如墨汁般渲染開來。
  “什麼也沒做。”哈利沒好氣地說道,順便給了納吉尼一個充滿怨念的眼刀。
  納吉尼渾身一抖,嗚,它容易嗎?為了不打擾這兩位它都出去遊蕩一晚上了,孤獨的夜晚,它一個人漫步于霍格沃茲,陪伴它的只有那皎潔的明月和涼瑟的清風,oh,我心愛的……
  額,那首詩最後怎麼說的來著?
  算了,反正它好不容易才回來,卻又被遷怒,算了,它還是走吧,順便去把那本戀愛小說看完。
  於是,感受到哈利怨氣的納吉尼迅速調轉過頭,非常識時務地以與進來時完全不同的速度飛奔而出,尾巴勾起兩個主人習慣性為它在床邊準備的一籃子食物,飄然遠去。
  可是,這個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失誤。
  納吉尼小朋友出門時習慣性地扭了扭腰肢,結果,尾巴“不小心”地甩到了它心愛的voldemort主人的腿上。
  好機會。
  哈利的眼角閃過一絲精光,突然從浴缸中站起身,一把抓住因被納吉尼撞到而有些重心不平衡的voldemort,往身邊一扯。
  “你這該死的gryffindor。”
  voldemort驚詫之餘,怒駡了一聲,卻無法止住身體的慣性,往哈利的方向倒了下去,他的眼角無意間瞄到哈利嘴角掛上的得意笑容,心中暗暗發誓,等他擺脫這困境,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小鬼。
  得手了。
  哈利笑得開心,雖然知道voldemort不能對他使用惡咒,但是他還是小心地用無杖魔法使用了一個盔甲護身,正在小心地計算魔力輸出量的voldemort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些,於是,這刻便陰溝翻船,落到了他的手中。
  voldy,一起洗澡吧。
  哈利得意地笑。
  可有句話叫做天不遂人願,恐怕就是用來形容哈利的。
  當兩個人一起載到浴缸中的時候,缸底似乎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轟”地一聲,裂開了。
  這誰做的浴缸?我要投訴。
  哈利帶著這樣的念頭,閉緊眼睛無比絕望地做好了被刮傷的準備,可一雙手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背,為他披上了一層還帶著暖意的衣物,將他小心地包裹起來。
  voldy?
  哈利瞪大了眼睛,訝異地發現自己自己居然站立在地面上,而voldemort的手正緊緊地擁在他的肩上,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voldemort手心的溫度和淡淡的濕潤。
  “vodly?”哈利亦隨之打量著四周,卻發現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仰望頭頂,唯一的亮光居然是橢圓形的,那是——浴缸?
  哈利詫異地望向voldemort,voldemort如有所感般地亦面對向他,對他點了點頭:“沒錯,這是一條密道。”
  “是你沒發現過的?”哈利抓緊voldemort的衣服,voldemort對他說的密道中並不包含這一條,沒帶魔杖沒穿衣服的他此刻可以說是處於非常不利的位置。
  voldemort一把揪住哈利的耳朵,魔杖指著浴缸的方向高喊了一聲:“納吉尼飛來。”
  隨即語帶諷刺地說道:“從前可沒人硬拉著我往浴缸裏倒。”
  “額。”哈利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卻又沒什麼底氣地說道,“要不是我也發現不了這條密道啊。”
  voldemort冷哼一聲,正準備再對某人的智商進行專業評估,可憐的納吉尼同學卻再次不合時機地登場了。
  納吉尼飆著淚,嘴巴大力地叼住浴缸邊的一個水龍頭,大半個身體都吊在了空中:“嗚嗚娃啊烏拉武庫。”
  好吧,這既不是蛇語,也不是火星語,而是某條蛇在驚恐加嘴裏塞滿東西之下發出的憤怒的呼聲。
  嗚嗚,我是得罪誰了啊,正在邊看小說邊吃食物都能遭殃。
  “納吉尼,去屋子裏找條繩子,系在尾巴上,拉我們上去。”
  voldemort無視某蛇可憐的語調,冷然下令。
  “嗚嗚哇啦和哈。”
  是,voldemort主人。
  哈利看著納吉尼咬著小巧的水龍頭拖著肥大的身軀費力地往上蹭的樣子,有些疑惑地扯了扯voldemort的袖子:“voldy,用魔咒的話也可以上去的吧。”
  voldemort微眯起眼眸,沒有搭理哈利,好整以暇地仰頭等待著納吉尼回來。
  哈利望著voldemort氣定神閑的樣子,驀地身上一寒,連忙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他應該沒有得罪voldemort吧,應該吧。
  嗚,如果他現在道歉的話,可不可以?
  好一會兒,納吉尼才又爬了回來,它緊緊地纏住幾個水龍頭,才試探性地將尾巴上的繩子放了下去。
  “我上去換好衣服就下來。”哈利一把抓住頭頂的繩子,扭頭對voldemort說道。
  voldemort卻和他一起抓住了繩子,哈利歪了歪頭,湛綠的眸子中盛滿了疑惑:“voldy?”
  voldemort挑了挑眉:“先不說我們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你打算用什麼理由解釋下午的曠課?”
  “額。”哈利抓了抓頭髮,“那我們什麼時候來?”
  “這週末吧。”voldemort將繩子系在兩人的腰間,示意納吉尼可以用力。
  看著納吉尼的身材從一米被拉扯成接近兩米,哈利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兩人才剛剛離地的腳,心中為可憐的納吉尼祈禱著。
  納吉尼,你就努力點,把voldy的火氣都全盤接受了,我會在以後的歲月裏默默地為你祈禱的。
  (納吉尼:……老娘還沒死呢。)
  而一旁的voldemort,似乎感覺到了某位前獅子的心聲,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使用了幾個無聲魔咒將兩人的重量減輕,幫助納吉尼順利地將兩人拉上去。  終於爬出浴缸,哈利趴在地上大大地松了口氣。
  “得救了。”
  “是嗎?”voldemort看著沾滿袍角的灰塵,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微笑,緩步朝哈利走去。
  這罌粟般動人的微笑在哈利看來卻極具危險性,他手腳並用地朝後退去:“你……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voldemort大步邁到哈利的身邊,俯身勾起他的下巴,在他耳邊輕聲地呢喃,那唇中吐出的溫熱的風成功地引起了哈利的一陣輕顫。

  關於缸裂所引發的懲罰
  “我……我不知道。”哈利的眼睛左右打晃,兩隻手裹緊身上的衣物,卻依然遮擋不住voldemort的笑容帶給他的涼意。
  voldemort高高地挑起眉,笑得越發燦爛:“哦?不知道嗎?”
  隨後用力捏起哈利的下巴,逼視著他:“那麼讓我來告訴你。”
  “好痛。”哈利慘叫一聲,翠綠的雙眸突然閃出了無數的淚花花。  voldemort不由一怔,手下意識地鬆開,哈利趁這當口突然對著voldemort的手狠狠地啃了一口,趁voldemort吃痛查看手指的時候,貓下身鑽過voldemort的臂下,手腳並用地往浴室外飛快地爬去。
  我爬,我爬,咦,怎麼半天沒動了?
  哈利吃驚地看著自己半天沒變化的地理位置,半晌,才悄悄地回過頭去,只見voldemort正滿身神光地對他和藹地笑著,魔杖輕輕敲在手心,手指上還有他的牙印。
  哈利輕輕地扯了扯被voldemort踩在腳底的衣角,沒扯動,反倒是voldemort的鞋子隨著他的動作挪了挪,似乎又加重了幾分力度。
  哈利咬了咬牙,用力一扯,隨著“刺啦”的一聲脆響,他正式獲得了自由,還來不及慶倖,他已經被前黑魔王大人揪住了耳朵。
  “啊……好痛,voldy,放手。”哈利大聲哀嚎著,期待能引起voldemort的同情。
  可回答他的卻是一聲輕哼,voldemort用力地扭了扭手中薄薄的耳朵:“放手?然後又讓你咬我一口嗎?”
  “不——我不敢了,voldy。”哈利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voldemort的束縛。
  “力勁鬆懈。”voldemort毫不猶豫地對哈利又使了一個咒語,防止這只大力的前獅子再度逃離。
  於是我們全身鬆軟的小哈利非常悲摧地被前魔王殿下從浴室一路拖到了床上。
  voldemort坐在床上,放下手中的魔杖,將手中的哈利背過身橫放在自己的雙腿上。
  “你……你想幹什麼?”哈利眨了眨眼,使勁地背轉過頭望向voldemort。  而回應他的,是voldemort今天最燦爛的微笑,恍然間,哈利似乎看見了voldemort身旁開滿的鮮花。
  隨後,voldemort一把撩起了哈利身上的衣物(反正本來也只是臨時給他披上的,所以非常好脫),露出了他白花花粉嫩嫩的小屁股。
  哈利驚恐萬分地看見,voldemort對自己咧了咧嘴,露出了滿口的白牙,隨後,高高地舉起了手,再——重重地落了下來。
  “哎喲——”哈利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寢室。
  早有先見之明,已經在寢室施過靜音咒的voldemort戳了戳哈利PP上鮮紅的五指印,聲音異常得意:“這是你害我掉進浴缸的懲罰。”
  voldemort挑了挑眉,看著哈利拼命掙扎的樣子,異常慶倖自己對這個笨蛋使了“力勁鬆懈”,不然肯定抓不住他,想到這兒,voldemort不由在心中長歎,果然皮厚對於咒語就是有抵抗力麼?
  “那是voldy你自己用門鑰匙來的。”不甘被罰的哈利立刻頂起嘴來。
  voldemort臉色一沉,如果不是這個笨蛋擅自和那個娘娘腔見面變得奇奇怪怪的話,他會因為擔心而追去嗎?如果不是他和那個布蘭特隨便擁抱又隨便跑走,他會因為擔心而使用門鑰匙嗎?
  現在還都成了他的錯了?
  遇到這位不識好人心的小哈利,voldemort似乎也將忍耐的美德拋諸腦後,痛快地把心中的不爽付諸行動,繼續用力地抽起哈利的小屁股。
  “這是害我全身透濕的懲罰。”
  “這是試圖拉我入水的懲罰。”
  “這是你用魔咒騙我的懲罰。”
  “這是害我掉進密室的懲罰。”
  ……
  “這是故意撕破我衣服的懲罰。”voldemort說道最後,感覺實在無話可說的時候,哈利的小屁股已經由最初的粉嫩變為現在的通紅一片。
  “嗚,明明是voldy你自己踩著衣服不放,我沒辦法才撕破的。”哈利也異常堅強地辯解到了最後,然而滿臉的漲紅與眼中的水光卻表明他的態度已不如方才那般強硬。
  voldemort有些癡愣地看著哈利明顯因為紅腫而漲高的小屁股,一上火就忘記一切了,打得很重吧?
  voldemort心中不由蔓延起些許類似於後悔的情緒,然而他當然是不會道歉的,他只是——輕輕地翻轉過哈利的身體,將他抱在腿上坐好。
  “嘶——”哈利的屁股一接觸voldemort的腿就發出了一聲輕哼,voldemort只好將他側放在自己的腿上。
  “哼。”哈利重重地哼了一聲,側過臉不看某個害他屁股又紅又辣的元兇。
  “以後還敢不敢不聽話?”voldemort挑起眉,看著哈利紅腫的屁股,突然想起前幾天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一起配的魔藥中正好有消淤的,連忙舉起魔杖將魔藥招來。
  “哼。”哈利毫不猶豫地再次給了voldemort一聲冷哼,一幅準備無視他到底的樣子。
  voldemort看著哈利的樣子,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哈利的小屁股:“說啊。”
  “啊——”哈利被痛地猛扭了下身體,重心頓時不穩起來,voldemort只好將他一把抱住,防止他從自己的腿上掉下去。
  “哼。”哈利更大聲地哼了起來,將頭仰得高高的,就是不肯看voldemort。  voldemort無聲地歎了口氣,將液狀的魔藥倒入手中,輕柔而均勻地擦在哈利的小屁股上,並用手輕輕地按摩著,幫他消除淤腫。
  不知是因為魔藥的原因,還是voldemort手的原因,哈利原本火辣辣的屁股感覺到了一陣清涼,疼痛感立刻減少了許多,然而他的臉卻如發燒般紅了起來,心頭也似燃上了一把烈烈的火。
  “哈利?”voldemort有些詫異地看著哈利低頭的樣子,以為魔藥出了什麼問題,“怎麼了?”
  哈利卻仿佛鴕鳥一般,拼命地將頭一下鑽進了voldemort的懷裏,再也不肯出來。
  voldemort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哈利,直到注意到哈利紅透了的耳朵,心中才恍然大悟,哈利雖然身體才十一歲,但兩世加起來都快三十了,還被人打屁股,似乎,是會有點不好意思。
  自以為看透一切的voldemort憋著笑,將手中的哈利小心而平穩地放到了床上,仔細檢查了屁股上的藥膏後,一把拉過被子蓋住了他的身體。
  哈利如蒙大赦般一把扯過被子蓋住了自己的頭,再也不肯冒出水,voldemort自然也看不見,被子中的哈利,全身都紅透了,冒著沸騰的熱氣。
  “下午我幫你請假吧。”voldemort有些好笑地看著哈利的動作,揉了揉哈利露出被子外的淩亂黑髮。
  哈利裝屍體般地一動不動,亦不說話。
  voldemort輕歎了一口氣,站起身收拾好上課的東西,幫哈利整理好身上的被子:“那我去上課了,回來帶吃的給你,你想吃什麼?”
  voldemort站在床邊等了一會兒,想當然地沒有得到哈利的回應,然而上課的時間已經接近了。
  果然生氣了吧?
  voldemort一把拉開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團的小哈利,眼神不自知地帶上了些許失落。
  “我要藍莓派。”
  關門的瞬間,一個弱弱的嗓音傳入了voldemort的耳中,他沒有回頭,只是悄然地勾起了嘴角。
  “知道了,還有熱巧克力。”
  待voldemort上完課帶著一堆食物返回寢室,哈利已經在床上睡得昏天黑了。
  所以首先映入voldemort眼簾的就是哈利側睡的身影,他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已被自己掀開,僅僅搭了一些在小腹上,剩下的身體都裸露在外。  voldemort皺了皺眉,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食物,大步走到哈利的旁邊,習慣性地揪住他的耳邊,想教導教導他正確的睡覺方法。
  “voldy。”
  一聲軟糯的嗓音卻將他定在了原地,片刻後,他才發現,這只是某個熟睡的笨蛋在說夢話而已。
  隨著哈利的翻身,voldemort可以看清,他原本紅腫的臀部因為魔藥的強效已經快消腫,只是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色,而他的身體,亦因為熟睡的原因而泛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很漂亮?
  voldemort怔了怔,有些震驚於自己心中所得到的結論。
  隨即搖了搖頭,將之前的想法拋開,輕輕地推動著某個不知自己已春光乍露還在抱頭熟睡的笨蛋。
  “哈利,哈利,起來了。”
  “唔。”哈利的睫毛顫動了幾下,隨即卻一把拍開了voldemort的手,裹著被子繼續熟睡。
  “哈利,有藍莓派哦。”
  “藍莓派,在哪里?”
  望著本來睡得像豬,聽到吃的就一下彈跳起來,接著就捂著屁股哀嚎的哈利,voldemort無聲地黑線了,伸出手捏了捏哈利粉色的臉頰:“豬。”
  “哼。”哈利瞪了他一眼,用一個很響亮的鼻音來表示他還沒有忘記之前的事情。
  voldemort無語地伸出手撫上哈利的臀部,低聲問道:“還疼嗎?”
  這個動作在voldemort看來可能頗為自然,然而對於心中有鬼的小哈利來說就可以說是驚天巨雷。
  於是,他——反應過度地躲開了voldemort的手,卻因為動作太大,而一頭栽到了地上。
  “嗚,voldy你又欺負人。”
  “我沒有。”
  “你有。”
  “……好吧,我有。”
  “你真的欺負我?嗚……”
  “……”

  關於變化所引發的察覺

  自從哈利“受傷”後,兩人間尷尬的氣氛亦在不知不覺間煙消雲散,而哈利也再次開始名正言順地黏著voldemort,不論是上課、吃飯還是睡覺。
  什麼?哈利屁股受傷了不能去上課和吃飯?
  在某個voldemort看不到的角落裏,哈利經常眯起眼睛捂著嘴發出“哧哧”的悶笑聲,害得某條可憐的“小”蛇都不敢回寢室。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居然騙過了某位前黑魔王。實際上他也覺得十分詫異,voldemort雖然很生氣,然而下手卻不是非常重,起碼是在哈利的可承受範圍內,而他的故作可憐也是希望voldemort能夠手下留情,卻沒想到voldemort居然真的相信了,其實通過契約voldemort也應該知道他痛得並不是非常厲害。
  不過,事到如今,還去解釋清楚得才是白癡。
  於是我們的小哈利充分利用著這一優勢,完全地霸佔了voldemort的全部生活,尤其是課餘輔導其他女生的時間。
  “嘶——”藉口詢問問題坐在voldemort身邊的某人,稍微挪動了下身體,突然發出了一聲小小的輕哼,音量控制在恰巧能傳入身邊人的耳中卻不被其他人知曉。
  於是我們的voldemort大人立刻合上了書,掛上一個優雅而動人的微笑:“對不起,我們接下來還有事。”
  隨後就一把揪住小哈利,趁那些黏性堪比牛皮糖的女生還沉浸在笑容中,飄然而去。
  “還痛嗎?”voldemort微皺著眉頭,考慮要不要去配置一劑更有效的魔藥。
  哈利搖了搖頭:“還好,不怎麼痛了,只是不能坐太久。”
  前半句話倒是句實話,只是,後半句稍微誇大了點,只是稍微,因為他可沒有一再騙過voldemort的自信。
  voldemort點了點頭,他通過契約可以感覺到哈利百分之三十的痛苦,此刻他並沒有什麼不適,說明哈利也快要好了,而之所以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是因為當天他打哈利的時候始終被怒火所包圍著,隨後又被哈利可憐的模樣給震住了,當他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卻是已經給哈利抹上魔藥之後,當時他很明顯得感受到了哈利身上的冰涼和心中的火熱,完全不知所以然的他認為這個症狀相當得嚴重。==||
  而之後哈利對他的依賴,被他認為是哈利沒有生氣的最好標誌,所以也就聽之任之了,反正這麼多年來都是這麼過的。
  當然,也有人似乎已經敏感地覺察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週五的晚餐時,voldemort和哈利照舊坐在長桌的最前端,享受著連續一周功課後的放鬆時光。
  位於首位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放下手中的刀叉,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帶著紳士的微笑看向voldemort:“湯姆,聽說你在上堂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課上得到了一瓶福靈劑?”
  voldemort微微一笑,點頭答道:“是的,馬爾福學長。”
  阿曼莎•梅特門特突然笑了出來,她對坐在他對面的哈利眨了眨眼睛:“這個我知道,因為湯姆寫了一篇非常好的論文。”
  “哦?”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有些驚訝地挑起眉,“是怎樣的論文?”
  哈利敢發誓,這些人絕對已經知曉一切,只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起。
  “關於魔藥與匆忙關係的論證。”voldemort很鎮定地喝了一口橙汁,淡然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阿曼莎•梅特門特接著放低音量,“知道嗎?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在gryffindor和hufflepuff的課上給他們出了同樣的論文題。”
  “哦?”voldemort有了點興趣,抬眸問道。
  阿曼莎•梅特門特一把挑開充滿光澤的金色長髮,托住了下巴,手指輕輕地敲著自己白皙中映著紅暈的美麗臉頰:“要不要說呢?不如這樣吧,如果你把哈利讓給我,我就告訴你。”
  “咳咳咳……”繼上次之後,哈利再次被這位金髮尤物嗆到,他一邊接過voldemort遞給他的餐巾一邊鬱悶地望向阿曼莎•梅特門特,這個女人怎麼總是喜歡和他作對?
  可他對上的,卻是一雙滿是湛藍眸子,那雙眼眸中少有得隱藏著犀利的神色,哈利的臉微微發紅,他的心意,被這個敏感的女人發現了嗎?
  voldemort瞪了一眼阿曼莎•梅特門特,看著哈利或因咳嗽或因害羞而有些泛紅的雙頰,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快:“哈利不是物品,是我的兄弟,請不要用讓這個詞語。”
  “哦?”阿曼莎•梅特門特懶懶地眯起眼,嘴角微微上勾,尾音上揚,“兄弟啊。”
  果然,被發現了嗎?不,也可能是錯覺。
  於是哈利強行壓下心中的疑問,勇敢地回視著阿曼莎•梅特門特:“gryffindor和hufflepuff到底出了什麼事?”
  也許是察覺到voldemort的不快,克萊門西•科森,這個冷峻的男子少有地插了話:“具體來說,出事的是gryffindor。”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聞言發出了一聲輕笑,語氣中有淡淡的不屑:“hufflepuff們就算想出事恐怕也很難吧?”
  聽到這句話的小蛇們均是一笑,除了哈利。
  此時他不由想起布蘭特曾經對他說過的關於四大學院的事情,然而對於slytherin的驕傲與孤高他亦深有體會,所以他唯有低下頭,以食物為藉口掩飾住他毫無笑意的嘴角。
  也許他可以瞞過其他人,但無疑過不了voldemort這關。
  於是voldemort很清楚地知曉了,哈利又想起了某個娘娘腔,於是他很好心地主動配合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話:“的確如此,那麼,那些還有腦進行破壞的gryffindor們究竟做了什麼?”
  喂,voldy,你是在說hufflepuff無腦嗎?
  哈利滿頭黑線地看向voldemort,voldemort卻正注視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讓哈利的鬱悶無從發洩,唯有將盤中的牛排當成某只孔雀的化身,狠狠地分屍。
  “也沒什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雲淡風輕的一笑,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眼中濃濃的幸災樂禍,“就是在圖書館查不到相關的資料,結果某位元獅子‘天才’想起了禁書區,然後一群笨蛋夜闖禁書區被抓而已。”
  “額……”哈利立刻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立場可以嘲笑其他人,因為他一年級的時候也闖入過禁書區,莫非這就是獅院的傳統?
  “更可笑的是。”阿曼莎•梅特門特接過話,“那些笨蛋根本就弄不清楚禁書的危險性,聽說還有幾個學生被禁書給咬傷,現在還躺在醫療室中接受著龐弗雷夫人的醫治。”
  “好吧,好吧。”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微微地頷首,語氣中笑意更深,“知道那位‘天才’的名字嗎?”
  “當然。”阿曼莎•梅特門特眨了眨眼睛,語氣輕快,“他的名氣現在已經傳遍全校了,gryffindor院長鄧布利多教授的愛徒,韋斯萊家族的繼承人——蘭尼•韋斯萊,終於徹底地向全世界展露了獅院向來所標榜的勇氣。”
  蘭尼•韋斯萊?
  哈利不由抬起頭望向對面的gryffindor長桌,從開學那天起,他和蘭尼•韋斯萊便再沒有說過話,即使在一起上課時,哈利也總是避免著與他的眼神交匯,因為他不想看見那張與羅恩相似的臉上露出任何與仇恨相關的表情,就如當年他們對slytherin所做的,slytherin對他們所做的那樣。
  然而哈利卻看不見那個身影,他有些困惑地再仔細查看了一遍,仍然沒有,倒是有幾個gryffindor的女生在他的注視下紅了臉,而後她們身旁的男生均對哈利怒目而視,如果不是顧忌著他的實力,估計他們早已按耐不住了。
  “這讓我傷心啊。”阿曼莎•梅特門特單指搭上自己紅潤誘人的唇,看似傷心地說道,“我們的哈利原來比起我,更喜歡gryffindor的母獅子們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男人的征服欲嗎?”
  哈利頓時滿頭黑線,這都是哪跟哪啊,好吧,雖然他上一世的第二個女朋友金妮是gryffindor的,但秋•張可是正版的ravenclaw,難道可以說他喜歡斯芬克斯嗎?
  “蘭尼•韋斯萊似乎不在。”對付阿曼莎•梅特門特,解釋只會讓事情越來越亂,直接無視她才是最好的出路。
  “嗯?”阿曼莎•梅特門特回過頭掃視了一眼gryffindor的長桌,哈利不出所料地看見剛才那幾個還對他怒目而視的男生全部張大了嘴巴紅了臉,接著——被身旁的女生一盤子砸翻到了桌底。
  “估計是不敢出來見人吧。”阿曼莎•梅特門特對那些女生的挑釁動作視而不見,直接轉回頭帶著媚笑繼續挑逗起哈利,“比起我,你對那個小男生更感興趣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哈利感覺她在男生上加重了語氣,於是他避重就輕地答道:“在開學那天,他和我們乘同一艘船。”
  “原來如此。”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正饒有興趣地聽著這邊的談話,當然,哈利的回答並不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天與他們搭一艘船的剩下一個男生就是voldemort正調查著的布蘭特•哈拉爾德。
  他的資料與這兩兄弟的資料驚人的相似,同樣是孤兒,同樣是麻瓜出身,只不過,一個是偽造的資料,而另一個,查不出任何資料。
  他們,到底有什麼樣的聯繫呢?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將自己的疑問壓入心底,slytherin永遠不會將弱點暴露在人前,所需要的,都只憑自己的手去奪取。
  隨後他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知道嗎?因為gryffindor的偉大舉動,校長為他們扣了150分,而那位蘭尼•韋斯萊獨佔鰲頭,被扣了50分。”
  “哇,這可真夠多的。”阿曼莎•梅特門特適當地表示著驚歎,雖然她已經很清楚一切。
  “呵。”voldemort突然笑了出來,紅眸著流溢著銳利的光芒,“不過是50分,老蜜蜂幾堂課就可以把它們補回來。”
  “那倒也是。”阿曼莎•梅特門特點了點頭,“不過,在補回來之前,他的日子可不好過。”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嗤笑出聲:“這就是,gryffindor的友情啊。”
  不是這樣的。
  哈利心中如是叫囂著,然而,卻說不出任何辯駁的話,因為他很清楚地記得上一世的經歷。
  當他獲得榮譽時,所有人都以他為榮,是他的好友。
  而當他為學院扣分時,除了少數幾個人,幾乎所有人都對他怒目而向,直到他——再一次創造榮譽。
  如是的迴圈,一次接著一次,直到最後,他總是在淡淡的疲憊中反復問著自己,他究竟是一個人,還是gryffindor的榮譽製造機?
  蘭尼•韋斯萊,此刻一定很難過吧?
  “嗯,明天我要完成斯拉格霍恩教授佈置的魔藥熬制工作,而哈利要幫助我,所以估計不會來用餐了。”不知不覺間,voldemort已然說出了今天談話的重點,今晚,是他們決定進入密室的日子。
  “好好努力吧,我們一年級也是這麼熬過來的,不過,一年級打好基礎,以後的魔藥學習也會輕鬆些。”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對voldemort明日的告假說明倒是不怎麼在意,因為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總是喜歡讓學生們在週末幫他熬制一些魔藥,這已經是他的保留節目了。
  “那麼,我們走吧。”
  隨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站起,小蛇們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叉,隨之離去,如朝聖的隊伍般整齊有致,走向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
  而其中的兩人,將於今晚拜訪slytherin們心中的神祗——Salazar•Slytherin的密室。

  關於密室所引發的警示

  “都準備好了嗎?”
  voldemort一邊對哈利問道,一邊抽出魔杖,連續對寢室施了幾個靜音咒,所幸基本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因為週末熬制魔藥需要有一個充足的睡眠,所以不會有人打擾他們,而就算有人來,也可以用施了抗干擾咒為藉口解釋。
  哈利點了點頭,將魔藥裝進施了空間魔法的長袍口袋中,這些魔藥都是用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熬制魔藥的剩餘材料做成的,這位魔藥教授恐怕也想不到他們(或者說是voldemort一人)對魔藥有如此的把握能力,能做到不浪費任何一丁點材料。
  “走吧。”voldemort率先往浴室走去,裝作沒看見哈利將一把匕首插進了靴子中,他還真以為自己是屠龍,不,屠蛇勇士嗎?
  “嗯。”哈利提起地上的燈盞,跟著voldemort走了過去。
  雖然可以用螢光閃爍作為光源,然而哈利和voldemort一致認為,不宜因為這種事浪費自己的魔力,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密室到底有多長,他們到底需要連續使用螢光閃爍多久。
  浴缸的缸底隨著他們那天的爬出,不久後就因魔法的作用自己恢復了原狀,如同從未打開過,當然,這是一件值得慶倖的事情,要知道他們並不想向隔壁寢室借浴缸泡澡。
  哈利和voldemort一起踏進浴缸中,哈利雙手緊緊地握住voldemort的,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咧嘴一笑:“這樣似乎會比較安全。”
  voldemort有些黑線,這個笨蛋怎麼突然這麼膽小了,不過對slytherin密室的好奇此刻戰勝了一切,於是他沒有推開哈利,只是沉靜地說道:“開始吧。”  3、2、1……
  兩人倒數三秒,隨後同時跳起,如那天一般地重重落在浴缸中。
  “咚——”
  不是密道打開的聲音,而是某個可憐人載倒在浴缸中的聲音。
  “梅林啊——”哈利抱著自己已經麻痹的腿蹲在浴缸中哀嚎。
  “撲哧。”voldemort發出可疑的一聲後,抽搐著嘴角一把拉起哈利:“還活著嗎?”
  “活著。”哈利抓住voldemort的手站起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跳?”
  voldemort緋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勾起了嘴角,聲線如紅酒般醇厚動人:“如果,這個浴缸靠是蠻力就可以打開的,你認為之前不會有人發覺嗎?”
  “額。”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有些傻眼,他抓了抓淩亂的頭髮,“確實啊,以前也許也發生過意外也說不定。”
  “那麼,你認為這個密道是靠什麼打開的?”voldemort的手指勾畫過那些精緻的蛇形龍頭,挑眉問道。
  哈利看著這些水龍頭,驀地想起了他上一世二年級時曾打開的那個密室:“你是說,蛇語?”
  voldemort點了點頭:“勉強答對。”
  什麼叫勉強?哈利揉了揉鼻子,彎下腰,對著水龍頭說出了一句蛇語:“給我打開。”
  回應著他的是——一屋的沉默。
  什麼也沒發生?
  哈利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放大音量又說了一聲:“給我打開。”
  可事實就是依舊什麼也沒發生。
  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詫異地望向voldemort,voldemort微微一笑,驀地揪住了哈利的小耳朵:“記得那天是在什麼情況下說出蛇語的嗎?”
  “那天?”哈利努力回想著,那個時候他因為納吉尼進來,所以他們無意間說了蛇語,而他們掉入密道之前,voldemort說的最後一句話貌似是——
  被震驚的哈利無意識地喃喃出口:“你這該死的gryffindor。”
  隨後,他只覺得腳下一空。
  “啊——”
  一隻纖長的手在他掉落之前,將他拉入了一個溢滿溫暖的清香懷抱,帶著他緩緩飄落。
  哈利下意識地反手抱緊voldemort,在他懷中嘟囔出聲:“Salazar就這麼討厭gryffindor嗎?連密室的咒語都設定成這個。”
  voldemort微勾起嘴角,不發一詞,關於《霍格沃茲•一段校史》記載的Salazar•Slytherin和Godric•Gryffindor是最好的朋友,本來在他看來荒誕至極,然而當他猜出這個密語後,他卻開始懷疑,那本書說的是對的,那兩個人,也許真的曾是好朋友也說不定。
  “到了。”
  voldemort很好心地提醒著已經著陸還一直窩在他懷裏的哈利,在得不到回應後,他“惡狠狠”地揪著哈利的耳朵將他從自己的懷裏拖開:“你還打算抱多久?”
  “抱多久都行。”哈利有些慶倖密室的黑暗,使得voldemort看不清他臉頰的紅暈。
  其實哈利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因為voldemort純粹以為哈利是在跟他抬杠,於是提起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快點把燈弄亮。”
  “嗯。”哈利提起手中的燈盞,用魔咒點燃了其中的燈芯,“好了。”
  然後,就在他蓋上燈罩的瞬間,燈滅了。
  哈利連忙重新點了一次,然而,在他再次蓋上燈罩時,燈芯,再次滅了。
  “我真的點燃了。”哈利連忙轉身對voldemort解釋道,這真的不是他開玩笑。
  “我知道。”voldemort拿過哈利手中的燈,在兩次燈滅的瞬間,他都感覺到了一點微弱的魔法波動。
  於是voldemort掏出自己的魔杖,閉上眼睛點燃燈芯。
  果然,在他睜眼的瞬間,火光再次熄滅了,而voldemort的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微笑。
  “哈利,用螢光閃爍試試。”voldemort將燈盞放到地上,對哈利說道。
  “嗯。”哈利順從地點了點頭,因為他從voldemort的聲音中聽出了自信,而他——信任voldemort。
  “螢光閃爍。”
  哈利的魔杖間閃爍出明亮的光芒,幾乎是同時,它杖間的螢光如飛出去一般,與正前方的某處鏈結起來,兩者之間,閃爍出一條白中帶綠的光線。
  “不要緊張。”voldemort握住哈利抓著魔杖的手,卻發現他的手指平穩沒有一絲慌亂,透過杖間的光亮,voldemort能看見哈利正笑著對著他眨了眨眼,沒有絲毫的緊張,這個少年,是全心地信任著他的啊。
  大約過了一刻鐘,這條光線才漸漸地消失,最後,還原為哈利魔杖頂端的一點。
  哈利悄然地舒了口氣,鏈結的同時,他能感覺到,那條光線正在抽走他體內的魔力,雖然他的魔力已然恢復了全盛時期的程度,但若是再多一點時間,他恐怕就堅持不住了。
  “現在怎麼辦?”哈利順勢靠在正用手托著他的voldemort的身上,轉頭問道。
  voldemort卻正緊閉著眼眸,就當哈利想再次發問的時刻,他的眼眸睜開了,殷紅的眸子中倒映著螢光,閃耀其華。
  “要開始了。”
  仿佛在印證著voldemort的預言,剛才與哈利的魔杖鏈結的地方,一點白光亮起,漸漸孕育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接著,光球分為兩部分,順著牆化為兩條白光,各自從左右“嗖嗖”地飛過,在兩人身後的牆上匯合,最終消失。
  哈利愕然地發現,這些白光在經過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個的白點,仔細看去,這些白點源於一樽樽形狀各異的蛇雕,而白光經過時,於瞬間點燃了位於蛇口中的燭臺,待白光消失時,它已然點燃了所有的蛇雕。
  密室之內,頓時明亮如晝。
  哈利和voldemort終於看清,這間密室,原來真的是密室,天花板上的浴缸底不知何時已然封起,地底四面皆是密封的牆壁,約九米長寬,構成了一個正方形的結構,每堵牆的上方均裝飾著十八樽蛇雕燭臺,每個蛇雕的形狀各不相同,卻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稱美。
  “這是怎麼回事?”
  不待哈利問出口,voldemort已然拍了拍哈利的肩,示意他望向正前方的牆壁。
  不知何時,牆壁中閃爍著的無數光點,蔓延開來,相互彙集,最終構成了一句閃爍著暗沉綠光的花體字——slytherin沒有弱者。
  呵,slytherin沒有弱者麼?
  voldemort淺淡一笑,眸卻深沉。
  開啟密室用的是蛇語,說明必須是slytherin的後裔才有資格進入。
  只要一用燈火,就會驚動被設置好的古魔法,導致熄滅。而真實的目的,自然是逼迫進入者使用螢光閃爍。
  在相連的瞬間,測試後裔的魔力,如果是魔力很少的弱者或者孩子,恐怕是得不到肯定的。
  而獲得進入許可的人,將得到白晝之光的指引和Salazar•slytherin的警示。
  slytherin沒有弱者,不是因為他們天資聰穎或後天努力,只是因為——他們不允許弱者的存在。
  “那麼,哈利,做好挑戰的準備了嗎?”voldemort望著面前那扇緩緩打開的大門,微眯起紅眸,驀然側首問道。
  回應他的是一雙滿是勇氣和熱情的綠眸,黑髮的男孩對他挑眉一笑:“當然。”

  關於法陣所引發的空間

  當繼承者的血統與力量獲得肯定之時,試煉之門將會打開,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有資格繼承slytherin。
  於大門打開的一瞬,牆壁上所有蛇形燈盞的光線投注下來,在這交錯縱橫、互相貫通的白光間,一個巨大的圓形魔法陣顯現出來,陣邊閃爍出螺旋形的白色光絲,而哈利和voldemort,正處於魔法陣的中心。
  哈利能感覺到,剛才流逝的那些魔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他的體內再次充斥著蓬勃的魔力,然而,當他想要向那扇門靠近時,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移動不了腳步,整個魔法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們困入其中。
  “這個是?”哈利扭頭看著voldemort,發現他正眼都不眨地仔細研究著地上的魔法陣。
  片刻後,voldemort長舒了口氣:“原來如此。”
  “嗯?”哈利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看著voldemort
  voldemort勾起嘴角,對他微微一笑,隨後掏出魔杖,指著自己的腳下,一連串的符號快速地從他的杖尖飛出,飛到了魔法陣的各個角落,隨著這些字母陸續填充到法陣當中,魔法陣周圍的白色光絲漸漸變為了亮綠色,這些光絲互相交錯成了一副美麗的光幕,片刻後,其上再次出現了一行華麗的花體字——slytherin的繼承人,希望你能永遠記住自己的回答。
  似乎注意到了哈利的疑惑,voldemort輕輕地指著地上漸漸消散的光紋,對他說道:“我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過關於魔法陣的記載,我們腳下的魔法陣無疑屬於最古老複雜的,它限制了我們在這裏的行動,除非我們能達到被設定的要求。”
  “所以,你的魔力才會被吸走又被恢復,而剛才,我們通過了這個魔法陣的最後一個試煉。”
  “試煉?”哈利有些困惑地問道。
  voldemort點了點頭:“是的,魔法陣是精妙的,越複雜的要求就越高,不能出一點差錯,而這個魔法陣將魔法的線條與古魔文和諧地融合在了一起。”
  “古魔文?”
  voldemort投注了一個鄙視的目光給哈利:“你上一世在霍格沃茲是怎麼學的?”
  “沒注意到嗎?剛才的那些線條,是用古魔文組成了一句話,一個問題——高貴源於何處。”
  哈利恍然大悟地說道:“而剛才你的話,就是回答?”
  “是的,我同樣用古魔文做出了回答,而這些線條如果能與之前的線條相互交融,就證明我們通過了關於古魔文方面的試煉。”voldemort點了點頭,突然詢問著哈利,“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回答?”
  哈利愣了一下,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頭髮,微想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話,會回答——高貴源于心靈吧。”
  “哦?”voldemort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許的吃驚,“真是讓人意外的回答啊。”
  “喂,voldy,你把我當傻瓜麼?”哈利有些不滿地鼓了鼓嘴,心中暗忖,voldemort的話八成是回答高貴源於血統吧。
  voldemort安撫性地揉了揉黑髮男孩的頭:“沒有。”
  隨即拉著他往那扇已然大開的門中走去,如果哈利的古魔文學得夠好,也許他會發現,voldemort杖尖飄出的話語與他回答的何其相似——高貴,源於靈魂。  哈利一進入門中,就驚訝地發現,門內的情景與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不僅如此,他更像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身後,剛才的門,原本的牆壁,皆都消失了。
  他們立於一片看不到邊的空曠原野之中,一陣大風吹過,青草們便低下頭輕輕地拂動著他們的腳踝,帶來一種奇妙的柔軟觸感。
  頭頂之上,明亮的日光和柔和的月光同時照耀,並以逆時針緩慢地移動著方位,而伴隨著它們的推移,原野中一片又一片白色的小花,生長,又枯萎,再次生長周而復始。
  哈利被眼前的神奇景象驚呆了,不是想像中的華麗而古板的宮殿,而是這樣一片美麗的原野,他甚至能看到,花草下,小土撥鼠在互相嬉戲;能聞到,來自青草與白花的芬芳;能感覺到,這遙遠而又貼近,溫暖而又清幽的獨特氣息。
  “那是慕月花。”voldemort指著那原野中唯一的白色花朵,對哈利說道,“只在月光下盛開的純粹花朵,只要一接觸日光就會枯萎,傳說因為它具有製造不死之藥的神奇藥效而被人們爭相挖掘,已經絕跡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
  哈利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清風拂面的爽快感覺,驀地伸出了手,正好夾住了一片飄過他面頰的銀白花瓣,他嘴角勾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它很美麗,不是嗎?”
  voldemort微微一怔,隨即亦笑了出來:“是的。”
  突然覺察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永生對他而言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大約,是從他有重要之物的那天起吧。
  “這裏,也像霍格沃茲的大禮堂一樣被施了魔法嗎?”哈利愜意地往地上一坐,雙手撐到了地上,仰起頭側望著voldemort,問道。
  voldemort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裏的確被施了魔法,然而比大禮堂的要高級的多,這裏,簡直已經形成了一個空間。”
  “空間?”哈利側了側頭,有些不解。
  “是的,空間。”voldemort托著下巴,低頭思考著如何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給哈利聽。
  “就比如巫師的很多東西都被施了空間魔法,比如藥箱,比如我們袍子的口袋,然而,這都是在原有空間的基礎上,用魔法加大它的範圍。”
  “而這裏,簡直就像是被製造出來的。”voldemort仰首望著懸掛在天頂的那兩個光源,“不是以一個空間為基礎擴大,而是直接用魔法製造出了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中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哈利瞪大了眼睛,突然彎下腰,往前一撲,抓住了一直小土撥鼠的尾巴,拿起來輕輕晃動:“你是說,這些花草和動物都是真實存在的?”
  “我想是的。”voldemort點了點頭,被創造的只有這個空間的本身,比如光源、天氣等,然而這些動植物,應該都是真實存在的。
  哈利理解不能地眨了眨眼,走神間被手中的小土撥鼠一口咬上了手指,他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松了手,那小老鼠便從他的手中溜走,在長長青草的遮蔽下,頓時無影無蹤。
  “vloly。”哈利可憐兮兮地垮下了臉,邊吹著自己的手指邊說道,“它們絕對是真實的,因為咬人很痛。”
  “笨蛋。”voldemort瞪了哈利一眼,卻還是彎下腰扯過了有著祖母綠眸子的男孩的手,仔細地查看著。
  在發現沒有留下傷口後,他在心中悄然舒了口氣,隨後板起臉一把甩開哈利的手,再給了他一個響亮卻並不大力地爆栗。
  “那麼,這一關的試煉是什麼呢?”voldemort觀察著四周,喃喃說道。
  “什麼?”哈利爬起身,與voldemort一樣打量著整個空間,“這裏也是試煉嗎?”
  voldemort挑了挑眉:“你認為呢?在經過血統、魔力和古魔法的試煉後,slytherin留給我們的就是這一片草地?”
  哈利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至少在我看來,這裏很好。”
  voldemort歎了口氣,有些無語地說道:“難道你沒發現,進來時候的門已經消失了嗎?”
  “額……你是說?”哈利連忙望向四周,卻頹然地發現,空曠的原野上,沒有任何一個明顯的標記可以讓他回去。
  “恐怕是的。”voldemort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我的推斷沒有出錯的話,這一關的題目就是讓我們找出這個空間的中心。”
  “中心?”
  “對,中心。”voldemort殷紅的眸子中閃爍著自信的神采,沒有一絲的慌亂與恐懼,“我曾經也對空間魔法進行過研究,想維持一個空間,平衡很重要,所以一個空間的關鍵處,通常都設置在這個空間的中心。”
  “你是說?只要能找到這個空間的中心,我們就能出去?”哈利張望著四周,卻失望地發現,空間太過廣泛,以至於他根本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voldemort敲了敲哈利的小腦袋:“不是出去,而是進入下一個地方。”
  “下一個地方?”哈利驀地來了精神,“是下一個試煉場所嗎?也許會有魁地奇也說不定,到時候讓我來。”
  voldemort抽了抽嘴角,很想告訴身邊的人,slytherin絕不會用那麼無美感的暴力遊戲作為實驗項目,而證據就是——偉大的voldemort大人並不擅長飛天掃帚,由此可見slytherin本人肯定也不擅長。
  “那麼,我們該如何找起呢?”哈利當然無從知道voldemort的腹誹,所以他只是一把抱住了voldemort的手臂,用少年獨有的清亮嗓音問道。
  voldemort正對上那雙澈綠的眸子,微微一笑:“我認為答案很明顯。”  關於中心所引發的樹苗
  “明顯?”哈利歪了歪頭,抱緊懷中的手臂,有些不解。
  voldemort挑眉一笑:“空間的中心與整個空間的一切緊密相連,而這裏最繁茂的就是草地,所以肯定是在地面之下。”
  “額……”哈利很想告訴voldemort他說得就是一廢話,可超人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說了就死定了。
  這時的voldemort根本無暇注意哈利的想法,只見他瞬間化身為了科學怪人,掏出魔杖思索著該用何種方法透過現象看本質,找出深藏在地下的空間中心。  “啊,voldy,我找到了。”哈利清亮的聲音驀地響起。
  voldemort皺了皺眉,思索在關鍵處的他,隨意擺了擺手:“哈利,不要吵。”
  “voldy,我找到你說的中心了。”不死心的某人再次嚷道。
  “該死,你別——什麼?”本來滿頭#號的voldemort驀地轉過身,紅眸中是毫無掩飾的驚訝。
  只見哈利頗為自豪地叉腰站在原地,用腳踩了踩腳下的土地:“就在這裏。”
  voldemort眨了眨眸,緩步走到哈利身邊,慢慢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哈利的耳朵,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不介意像上次那樣懲罰你。”
  想起了上次的情景,哈利的小臉驀地一燒,頓時通紅了起來,他扭了扭頭,擺脫了voldemort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沒有開玩笑,這個世界的中心,就在這裏。”
  哈利的話音剛落,他腳旁的地面驀然震動起來,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化為無數條裂紋肆意地擴展開來,這讓他的身體幾乎失去了平衡,幸好一雙手臂在危險到來的那一刻,就已然抱住了他往後退去。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反手緊抱著voldemort的腰,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著那片緩慢裂開的大地。
  無數青草和白花陷落了下去,被掩蓋在翻上的黑色泥土下,瞬間消逝無蹤。  那幾條裂紋在裂開大約一米後,震動停止了。
  而一股悸動,湧上了哈利的心口,他能感覺到,裂開處的地面在跳動,雖然它看起來如此得平靜。
  “咚、咚、咚——”
  哈利扭過頭看著voldemort,發現voldemort也正眼神複雜地注視著他,對他勾起了一個苦笑:“看來,真被你猜對了。”
  那一陣陣的悸動,如脈搏一般,延伸至整片大地,一聲一聲,契合著心臟的節拍,哈利閉上眼,覺得自身仿佛都要被這悸動同化,與整個空間合為一體。
  “這個是?”
  voldemort的驚呼響徹了哈利的耳畔,他連忙睜開眼睛,同樣驚詫地發現,一棵通體碧綠的小樹苗正慢慢地從裂縫中探出頭。
  而裂痕附近的土地也再次顫動起來,跳躍著組接在一起,圍繞著樹苗構成了一行字母:“slytherin的繼承人,請給我血脈的證明。”
  voldemort彎下腰仔細地觀看了一下小樹苗,隨即轉頭對哈利說道:“把匕首拿出來。”
  “哎?”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有些尷尬地掏出了偷放在靴子中的匕首,遞到了voldemort的手中。
  voldemort將自己手中的魔杖遞到哈利手中,隨後拔出匕首,銀色的刃上反射著耀眼的寒光,他握緊匕首,對著自己的手指,輕輕一劃。
  “voldy,你在幹什麼?”哈利驚呼道,連忙想用治療咒幫voldemort治癒傷口。
  voldemort卻搖了搖頭,示意哈利也伸出手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棵樹就是進出空間的門,而鑰匙無疑就是我們的血脈,所以需要我們的血。”
  “嗯。”哈利點了點頭,將兩根魔杖一起握在右手中,毫無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voldemort抓住哈利的手,剛才他劃自己手的時候,已經試出了這把匕首的鋒利度,所以他只是用刃尖對著哈利的手指輕輕一戳,一滴圓潤的血珠便冒了出來。
  voldemort握緊哈利的手,讓兩人的鮮血同時滴落在樹苗上。
  殷紅的血讓小樹發出的碧光在一瞬間有些發紅,但隨即,樹苗附近的土壤再次跳動起來,拼接而成了另一句話:“證明完成。”
  如回應著這句話,方才只有幾寸高的小樹在瞬間長大到一米多高,正好與哈利和voldemort差不多。
  光禿禿的樹幹也伸展開來,無數的綠葉從其中伸展開來,細細看去,哈利驚訝地發現,每根樹枝上的樹葉都恰好是十一片,與他們的生理年齡相同,這是巧合嗎?
  “不,不是巧合。”
  原來哈利已經在不覺間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口,voldemort拿過哈利手中的魔杖,首先將哈利的手治療好,才開始治癒自己的傷口。
  “這棵樹,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是生命之樹。”
  “生命之樹?”哈利拿起自己的魔杖,與voldemort一起念出恢復咒,因為有契約的存在,這個咒語的力量得到了加倍,傷口飛快地癒合了起來。
  voldemort點了點頭:“是的,我曾經在一本書中看過記載,生命之樹會與送給它鮮血的人定下契約,隨著主人力量的增長而慢慢長大,一旦主人死亡,它也會跟著死去。”
  “那不就是廢材嗎?”哈利眨了眨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似乎對哈利的話很不滿,小樹苗在微風的拂動中抖了抖身體,一根瘦小的枝條亦毫不客氣地砸到了哈利的臉上。
  voldemort一把抓住了這根枝條,將它送回了原地,有些無奈地捏了捏哈利的臉頰:“聽我說完再做評價。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樹還活著,那麼哪怕簽下契約的人只有一口氣,都依然能夠恢復,而且恢復的速度是常人的幾倍。”
  “哇,酷。”哈利瞪大了眼睛,只能發出這樣一句讚歎。
  voldemort微微一笑,哈利臉頰的柔軟出乎了他的意料,於是他繼續捏了下去:“那麼告訴我,你究竟是如何找到中心的。”
  哈利伸出手與剛才的那根小枝條玩起捉迷藏遊戲,卻沒有拍開voldemort捏了他臉頰的手,因為voldemort的接觸只如羽毛般輕柔,讓他的心底一片柔軟。
  “不是我找到的。”
  “哦?”voldemort挑了挑眉,這裏除了他們兩個應該沒有別人,不是哈利難道是他?
  哈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突然躲開了voldemort的手往後退了幾步。
  手中的空虛感讓voldemort有些許的不快,於是他眯起了紅眸,很認真很仔細地用目光將哈利釘在了原地:“到底怎麼回事?”
  哈利扯了嘴角小心地陪著笑,在自己的袍子中掏了半天,掏出了一隻蚯蚓遞到了voldemort的面前。
  voldemort皺了皺眉,正準備躲開,卻意外地聽到了蚯蚓發出的一聲哀嚎。  “嗚……voldemort主人。”
  “納吉尼?”voldemort抽了抽嘴角,他可不認為自己具有聽懂蚯蚓語的能力,那麼這只紅裏帶黑的生物,無疑就是他被施了縮小咒的寵物。
  “這是怎麼回事?”voldemort高高地挑起眉,接過哈利手中的“蚯蚓”。
  哈利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是納吉尼自己好奇,想來看密室,是吧?”
  位於voldemort手中、才剛剛安下心的納吉尼驀地一抖,隨即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的,哈利大人。”
  voldemort淡淡地瞥了哈利一眼,無視了他正飛向納吉尼的眼刀,接著問道:“然後呢?你發現中心與納吉尼有什麼關係?”
  嗚,voldemort主人,你在助紂為虐。
  納吉尼心中飆著淚,可憐地縮成一團,voldemort抽了抽嘴角,無言地將它放到了自己的肩頭。
  哈利抓了抓頭髮,小心地向voldemort靠近了一點:“不是你說,中心可能在地下嗎?”
  “而這裏生存在地下的生物就是那些土撥鼠吧,所以我想它們肯定知道。”哈利看voldemort沒有發怒的意思,又靠近了幾步。
  voldemort翻了個白眼,一把揪住哈利的耳朵將他拉到身邊,湊近他的耳朵問道:“所以你就讓納吉尼威脅去找土撥鼠?”
  哈利的臉頓時有些發紅,這讓voldemort有些奇怪。
  哈利掩飾地咳了幾聲,說道:“嗯,動物的語言真是奇怪,我們能和納吉尼交流,卻不能和其他動物交流,但納吉尼卻可以。結果,就找到了,原來中心就在我們的身邊。”
  就在身邊麼?
  Salazar•Slytherin,你費盡苦心地設置這一關,還將生命之樹送給我們,到底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呢?
  “事情還真是奇妙,有時候費勁苦心卻得不到答案,等真正找到了,卻發現答案就是最簡單的一個。”哈利趁voldemort不注意,一把捏起他肩頭的小納吉尼,像彈簧一樣地扯動著。
  是嗎?
  我的祖先啊,你就是想告訴我這個嗎?
  voldemort殷紅的眸子中閃爍出一縷了然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
  不要被事物的表像所迷惑,有的時候簡單的,恰恰是正確的嗎?
  就比如前世他的失敗,被那個預言所迷惑,相信還是哈利的嬰兒會成為他的死敵,結果一敗塗地。
  如果早能找到這個密室,也許一切都會不同吧?
  然而,他卻並不後悔,真是,奇妙的感覺。
  望著身邊正俏皮地持續追逐著樹枝的黑髮男孩,voldemort不覺間,唇邊的線索柔和起來。
  然後,在下一秒,異變突生。
  抓住樹枝的哈利,就在一瞬之間,消失在了voldemort的面前。
  “哈利——”

  關於書房所引發的繼承

  黑髮男孩刹那間消失的身影讓voldemort心中驀然一緊,胸口瞬間出現的巨大空洞幾乎將他吞噬,但下一秒,他深吸口氣定住了心神,這棵樹苗既然是離開這裏的門戶,那麼哈利應該只是進入了下一關。
  這個笨蛋,永遠都只會添麻煩。
  暗暗咒駡的voldemort,亦一手抓住了方才帶走哈利的那根小枝條,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voldemort微皺起眉,開口用蛇語說道:“以我slytherin繼承人的身份,命令你打開空間。”
  似乎感覺到了voldemort的怒氣,小樹枝微微顫抖,隨後,一陣天旋地轉傳來,voldemort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戒備性地握緊了魔杖,然而,光明,在兩秒鐘之後,再次回到了他的眼前。  這似乎是一間書房。
  似乎不受外界季節的影響,壁爐中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火光照耀了整個屋子,已然成為了整個書房的光源。
  voldemort的腳下是厚厚的黑色毛毯,這讓他的入腳處一片鬆軟,他小心地挪動了下腳步,大量著書房的佈局。
  很明顯的slytherin風味,以銀色和綠色為主色調,裝飾典雅而華麗,卻不過分豪奢,巨大的書架中井井有條地擺放著各類書籍,voldemort能察覺到它還被施了空間魔法,裏面的書應該遠超過他所看到的數量,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四面的牆,每一面牆上都分別有著一扇門,每扇門都有著不同的色彩。
  “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一個低沉而優雅的男聲突然傳入了他的耳畔,聲音中帶著涼薄的寒意。
  voldemort驀地轉過頭,因為他剛才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魔法波動,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在轉身的同時甩了幾個魔咒出去,不致命,但足以讓強大的巫師失去行動力。
  “反應力不錯,然而警覺性還不夠。”立于書房正中的黑髮男子幾近漠然地注視著穿身而過射到地毯上的幾道魔咒,淡然出口。
  “你是誰?”voldemort崩緊身體,注視著突然出現的男子。
  他大約二十歲左右,長長的黑髮帶著些許的碎光,就這麼灑落在肩頭,順從地滑落而下,面容俊美,有著一雙狹長動人的黑色鳳眸,其中卻如同結滿了千年的冰霜,透澈到毫無生命的跡象。
  他的身材高挑,著一件純黑色的長袍,沒有任何的裝飾,渾身卻展露出一種逼人的氣息,讓人幾乎不能直視。
  他就這麼突然間出現,出現在屋子的正中,卻在一瞬間,奪走了全部的光輝,其餘的一切,都成為了他的佈景。
  而他,神色淡然,似本該如此。
  “你以為你進入的是誰的書房?”黑髮男子微微勾起嘴角,用依舊寒冷的眸子注視著若干年之後的自己的後人。
  voldemort瞪大了眸子,血紅的眸子中盛滿了不可置信:“Salazar•Slytherin?你不是死了麼?”
  “不。”voldemort搖了搖頭,瞬間又鎮定了下來,“如果你還活著,那麼魔咒不可能打不到你。”
  “你到底是什麼?幽靈?”
  Salazar收斂起自己的笑容,神色傲然:“真正的貴族永遠敢於面對死亡,而不會懦弱地徘徊在人世。”
  “我,只是一段被留下的記憶而已。”Salazar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你完成所有的傳承,我也將消失。”
  “傳承?”
  “是的,傳承。”Salazar回轉過身,指著身後的書桌說道,“作為我的繼承者,你將繼承霍格沃茲的四分之一,以及我全部的個人財產,檔就在桌子的抽屜裏,去拿出來,然後我們完成契約。”
  voldemort邁步上前,卻於下一秒停住了腳步:“不,等等,哈利呢?”  Salazar皺了皺眉,凜然說道:“我的時間不多,儘快。”
  “不。”voldemort停在原地,直視著自己的祖先,殷紅的眸中流轉著讓人無法違抗的光彩,語調斬釘截鐵,“先告訴我,哈利在哪兒?”
  Salazar的鳳眸微眯,死死地注視著voldemort,毫不猶豫地放出身上所有的魔壓。
  voldemort微皺起眉,亦毫不示弱地予以還擊。
  一時之間,整個書房中充滿了呼嘯的風聲,以兩人為中心,兩團巨大的龍捲風在空中碰撞,炸出的劇烈魔力波動狠狠地撞擊向屋中的其他擺設,屋中頓時七零八落,散亂開來。
  片刻後,Salazar緩緩收回了身上的魔壓,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後裔:“你——很好,我原以為那一半麻瓜的血脈污染了你的大腦,看來是我多想了。”
  voldemort亦回復起初始的模樣,對一個攻擊不起任何作用的記憶,根本無需耗費任何力氣,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回以自己的祖先一個微笑:“承蒙誇獎,不甚榮幸。”
  無關其他,只是對於一個隻憑記憶就能和他力量相當的強者,給予必要的尊敬,僅此而已。
  Salazar一揮手,屋中的擺設再次恢復如初,如同什麼也沒發生過,他微側過身,望向壁爐旁的沙發:“你想找的在那裏。”
  voldemort眯起眼睛,空氣中再次彌漫起淡淡的怒意,屋子他在進入的瞬間便已觀察過,而沙發那裏毫無人影,現在亦是如此。
  “voldemort——主人。”一個小小的聲音突然沖沙發上傳了過來,伴隨著聲音,一隻小小的蚯蚓爬了起來,不再冒充沙發上的黑色條紋。
  “納吉尼?”voldemort掏出魔杖對它施了一個恢復咒,隨即問道,“你不是和哈利一起的嗎?哈利呢?”
  嗚,voldemort主人,你都不關心可憐的小納吉尼。
  納吉尼第無數地流著熱淚,幸好它早已習慣了voldemort主人的偏心,所以它很乾脆地回答著:“不知道,哈利主人握著我,後來突然一片漆黑,再能看到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
  voldemort皺了皺眉,納吉尼不明所以的回答顯然並不能讓他滿意,於是他轉過了頭再次看向Salazar,詢問道:“如果他不在這裏,那能在哪裏呢?”
  Salazar冷冷一笑,黑色的鳳眸中儘是漠然:“我的書房,只有我的後裔才可以進入,覬覦者,也許死了也說不定。”
  “不,這不可能。”voldemort反駁道,“他和我一樣,有著你的血脈。”
  “這不可能。”Salazar微怔了一下,隨即亦反駁道,“如果如你所說他也是我的繼承者,那麼他應該出現在這裏,而不是消失無蹤。”
  “這正是我想問的。”voldemort揮開右手,殷紅的眸子中是無可辯駁的神色,“哈利是我的雙胞胎,而且也會說蛇語,那麼,我的祖先,請告訴我,他究竟在哪里?”
  “難道是他?”Salazar的眸子中驀地閃過了一絲隱晦的光,但隨即搖了搖頭,“不,不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該也不在這兒。”
  “什麼意思?你知道他對哪兒,對吧?”voldemort抓住了Salazar話中的資訊,上前一步,問道。
  Salazar聽了他的話,沉寂了片刻,驀地一笑,眸子中的寒冷有些鬆動,卻換上了一種濃黑的悲哀:“隨便你。”
  “現在,去抽屜裏拿出契約。”Salazar的神色恢復了冷淡,仿佛之前的他都只是一個幻象,他催促著voldemort,“只有成為我的繼承者,才能找到你的兄弟,我的時間不多了,儘快。”
  正準備拒絕的voldemort在聽完後句後,立刻跑到桌旁取出了契約,這是一張頗為古老的羊皮紙,上面用花體字寫著他從未看過的語言,但他卻覺得自己似乎能看懂。
  “這是蛇語,只有slytherin的後人才能看懂。”Salazar淡淡地解釋道,“現在,簽上你的名字吧。”
  voldemort有些黑線,因為他發現上面的蛇語總結來說就只有一句話——財產全給你,我的後人。
  voldemort拿起桌上的羽毛筆,簽上了自己的姓名,不是LordVoldemort,而是湯姆•裏德爾,不是懺悔,亦不為其他,只是因為,這是與另一個人有著相同姓氏的名字。
  在他簽完全名的刹那,羊皮紙從他的手中消失了,而幾乎是瞬間,他感覺自己和整個屋子有了一種奇妙的感應,他輕輕地揮手,屋中的物品便隨他心意地移動起來。
  Salazar輕輕地解釋道:“不光是這裏,剛才你們所經歷的空間以及我在霍格沃茲的所有密室,都會隨你心意。”
  “而這四扇門。”Salazar指向牆面,voldemort訝異地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半透明起來,而Salazar卻仿佛未曾察覺一般,繼續說道,“這個書房有我所有的藏書,銀色的門通向我所有的財產,黑色的門通向我的個人實驗室,綠色的門,通向我的所有密室,而那扇紅色的門——”
  說到這裏,Salazar語音一頓,隨即勾起了一個充滿了諷刺意味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兄弟就在那裏。”
  “你?”
  Salazar搖了搖頭,沒有顧及自己後人的疑問。
  時間,終於到了嗎?
  直到最後,你也沒有實現自己的諾言。
  帶著最後的笑容,Salazar化為了漫天的冰晶,其中蔓延而出的寒冷,幾乎凍結了整個書房。
  不知為何,voldemort覺得,這寒冷是來自黑眸男子的內心。
  飛揚中,冰晶漸漸消散,這一段保存了千年的記憶,終於在這一瞬,迎來了完結。
  “轟——”
  那扇紅色的門驀地被撞開。
  voldemort看著那個因為慣性而趴到在地的黑髮少年,幾乎停止心跳。
  所以沒有注意到。
  一股金色的清風越過了大門,飄過了他的身側,裹上了漸漸消逝的冰晶,彼此交纏,直到再無可分。
  呐,Salazar,我說過的吧。
  不管你消失到了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然後,一起……

  Salazar番外: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godric。
  我恨你,godric。
  不知道,當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你那如同天空般湛藍的清澈瞳仁,會不會像我們每次爭吵時那樣,流露出受傷的情緒。
  而每一次,我們都在這樣的眼神中偃旗息鼓。
  啊,godric,從什麼時候起,我們之間除了爭吵就是爭吵?
  我們曾經在霍格沃茲的塔樓仰望星空,你用那湛藍的眸子注視著我,對我說:“Salazar,我發現在家裏和你一起看星空格外得美。”
  是的,霍格沃茲是我們的家。
  不是,因為在我眼中,黑羽毛絨上點綴的璀璨繁星遠不如你眉下的那對藍寶石動人,當然,我永遠不會這麼告訴你。
  我們曾在湖邊漫步,你喜歡坐在柳樹下,然後用摘下的樹枝編制成花環,然後綻開陽光般的笑容遞給我:“Salazar,送給你。”
  你的笑容看起來如此單純,卻總能在我拒絕的前一秒將表情變為可憐兮兮,那湛藍的眸子也瞬間變得如小狗般濕潤,淒慘決絕到讓我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godric,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因為它會讓我覺得,無論你做錯什麼,我都可以原諒。
  所以,我離開了。
  啊,我想起來了,從招收學生開始,我們就經常爭吵。
  直到rowena提出建議,我們將霍格沃茲分為了四個學院,我以為那是一切爭端的結束,卻想不到,那恰恰是開始。
  我們的學院並不如我們這般友好,衝突不時發生,而我們都太過幼稚,秉持著各自所謂的公平,直到最後,學院的矛盾,變成了我們的。
  每一次,每一次,頻繁的爭吵讓我厭倦,godric,你是否也是一樣?
  你也厭倦了吧,因為每一次,都是以你的讓步收場。
  我知道,你同樣高傲,只是用溫和的外表將其隱藏,可是你願意為了我讓步。
  你可知道,每一次爭吵時,我都會考慮,如果,如果你這次不讓步的話,我會怎麼做?
  你更不會知道,每一次和好後,我多麼的輕鬆,因為godric,我們的友情又延續了下來。
  然而,下一次呢?
  終於,那一天來臨了。
  真可笑吧,那件事情讓我離開了霍格沃茲,可現在的我卻已記不清事情的經過,只記得一隻小獅子的簡單計謀,就讓你天空般的瞳孔中儘是厭惡,你大聲地對我說:“slytherin,你真讓人噁心。”
  說完後,你自己也愣住了,你慌亂地捂住了自己的蒼白的唇,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你知道嗎?godric,人往往會在無意中說出最真實的話語。
  於是,我笑了,在你最惶恐的目光中,笑了。
  轉身,離開。
  你沒有像往常一樣抓住我的手。
  所以,你錯過了最後一個機會。
  挽留住我的機會。
  是夜,我離開了,除了魔杖,什麼也沒帶走。
  只留下了一段記憶,除了我的後人,誰也無法接近,包括你,godric。
  我不想再見到你,不是因為怨恨,而是因為,害怕。
  害怕當我見到你那對流露著受傷情緒的湛藍寶石時,我會再次妥協。
  知道嗎?
  slytherin從不輕易給予友情,而一旦給予,就是一生。
  而之所以懷疑,是因為——從來都沒有信任過。
  我開始流浪,流浪過一個個的村莊,巫師的,麻瓜的。
  卻沒有一個地方能讓我駐足,也沒有再看過任何一個美景。
  真是奇怪的事情啊,godric。
  我還記得我們初次相見時,我正擊敗了一群麻瓜,帶著滿身的鮮血走向了河邊,我討厭血腥味,更討厭被骯髒的血所玷污。
  我如此得狼狽,帶著滿身的血跡和傷痕,遇到了你。
  你靠坐在樹上,正在認真地看一本書。
  你金色的發絲編成一根長長的辮子,從肩頭滑落下來,如麥穗般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我已經不記得你看的是什麼書,卻能清晰地記得,你的手指白皙而纖長,這只骨節分明的手曾經無數次在危機中抓住了我的,很溫暖,如同太陽。
  我屏住呼吸,不可否認,如同以後的那些小蛇們一般,我是自戀的,向來對自己的容貌及能力相當自負,然而,看到你的一瞬,我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你白色的長袍潔淨無比,袍上鑲嵌著的藍色花紋與你的氣息如此相配。
  終於,你被我驚動,抬起頭,看向了我。
  我永遠記得那個午後,你,坐在樹下看我。
  他的眼眸中有微微的怔愣,但隨即,你笑了,如同以後你對我的每一個笑容一般,燦爛,沒有任何雜質的笑容。
  我注意到,你有著一雙天空般的眸子,清澈到能倒映出我的身影,卻又深邃到讓我幾乎迷失。
  “你好,我是Godric•Gryffindor。”你的聲音如蘭草般清新,一如你周身給人的感受,卻還夾雜著些許歲月的沉澱,這讓你的嗓音格外的動人。
  “Salazar•Slytherin。”我儘量無視你的笑容,走到河邊清洗掉手上的血跡,雖然清潔咒也可以,但我還是喜歡用流水來洗去。
  衣袂突然翻飛,你用魔咒替我清洗掉了身上的血跡。
  上一個敢對我施法的人,屍首已經腐爛到無法辨認。
  而你,godric,自豪吧。
  你是第一個敢對我使用魔法而沒有死去的人。
  好吧,期待你有自豪感是件困難的事,因為你正雙手環胸,笑容依舊燦爛,卻帶著些許的祈求,如小狗看著主人般,用你那湛藍色的眸子訴說著:“誇我吧,誇我吧。”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扭過頭無視掉你,無視掉你哀怨的眼神,無視掉自己情不自禁想去觸碰你的欲望。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而從此,我們再也沒有分開過。
  我們漫步於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看遍了每一個美景,無論是日出,還是日落,山丘,還是平原。
  godric,怎麼辦?你不在我的身邊,這些美景似乎都不再美麗。
  所以,我恨你,godric。
  自顧自地進入我的世界,又自顧自地離開。
  好吧,其實是我離開,因為,Salazar•slytherin從來是驕傲的,所以,在你離開我之前,我要先離開你。
  只是,godric,你還記得嗎?
  在我們最後一次爭吵前的前一個夜晚,你曾經對我許下一個諾言。
  那一天,你喝的很醉。
  你喘息著躺在我房間的沙發上,哀嚎著訴說著頭暈。
  我諷刺著你的無知和白癡,卻不小心被你白皙面頰上的動人紅暈所迷惑,當我回過神,已經撫上它。
  我匆忙間想移開手,卻被你一把抓住。
  一抬頭,便對上了你那雙美麗的瞳孔,瞬間,被迷惑了。
  等再次回過神來,你正輾轉撕咬著我的唇瓣。
  我憤怒了,掙扎著想推開你,卻第一次發現,godric,你這個笨蛋力氣居然如此的大。
  而我,其實醉了吧,居然沒有想到要用魔咒。
  你的擁抱越來越緊,我有些吃痛地張開唇,卻被你的舌趁虛而入,你勾動著我的舌尖,挑動著它與你的一起共舞。
  我,淪落了。
  slytherin永遠不會處於被動。
  於是,我狠狠地揪住你的衣領,在你驚訝的目光中,將你壓倒在沙發上,狠狠地吻了上去,不斷地用舌勾畫著你好看的唇形,吮吸著你嘴中的每一滴蜜汁,我能感覺到,你笑了,隨即,用手托住我的後腦,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等到一切停息,我已經輕喘著趴在你的胸前,惱怒地瞪著居然一點沒事的你。
  你輕輕地歎了口氣,吻去我們嘴角還相連著的銀絲,細細地舔舐著我的唇角,對我說:“Salazar,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我的心震動了,那一刻,我真的想回答你——好。
  然而我卻隱藏了真實的答案,只是挑起了眉,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回答你:“slytherin從來不承諾永恆。”
  話剛出口,我便後悔了,然而,我不會收回。
  你卻只是低低地笑了起來,捧著了我的臉,用你天空的瞳仁對上了我黑色的眸子,認真地說道:“Salazar,聽著,不管你消失到了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然後,一起……”
  最後的話我沒聽清,因為你已經再次湊過了頭,狠狠地吻住了我,不同於剛才的輕柔,這個吻幾乎是粗暴的,但飽含熱情。
  現在,輪到我輕輕地笑了。
  godric,你在害怕,失去嗎?
  所以,我用離開報復你。
  godric,聽著,我恨你,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而我亦永遠不會告訴你我這麼做的真實原因——我Salazar•Slytherin,愛著Godric•Gryffindor。

  Godric番外:Salazar,你在哪里

  Salazar,你在哪里?
  怎麼辦?Salazar,我把你弄丟了。
  曾經有一位老巫師告訴過我,語言有著力量,所以我們的魔法需要咒語。
  那時我對此不屑一顧,如果語言有著力量的話,為什麼會存在無聲魔法和無杖魔法呢?
  彼時的我不知道,那是因為,我們把語言銘刻在了心上。
  幼稚如我,對你說出了毀滅我一生的禁句:“slytherin,你真讓我噁心。”
  話音未落,我便早已後悔。
  不,不是的,Salazar,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真正讓我厭惡的,是這無止境的爭端,因為它讓我們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即使睿智如你,也毫無辦法。
  我們一起建立了霍格沃茲,我們把霍格沃茲當做我們的家,我們以為可以在家中天長地久,卻想不到,這是分離的前奏。
  Salazar,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你在我倉惶的目光中,卻綻放了蓮華般的笑容,隨即轉身離去。
  我抓不住你,你的笑容讓我羞愧,讓我不敢觸碰。
  你一直這麼潔淨,潔淨得讓我自卑。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剛剛擺脫了幾個麻瓜女人的糾纏,當他們知道我是巫師後,臉色驟變地樣子可笑無比。
  那個午後,我疲憊地靠在樹上,隨手翻閱著一本書,書籍的名字我早已記不清,只記得,當我翻到125頁的時候,天使降臨了。
  oh,Salazar,如果你聽到這句話,一定會罵我是個白癡。
  可是,Salazar,我真的就是這麼想的。
  雖然你全身沾滿了鮮血,雖然你的衣襟有些許的淩亂,然而你的模樣如此聖潔。
  你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隨著微風緩緩飄動,讓我想起了風間搖曳的雲彩,你的面容如此冷峻,薄薄的唇線緊抿著,有些蒼白,臉頰卻因為戰鬥,而有著些許的紅暈,你有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面閃爍著晦暗卻又明亮的光芒,我險些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不經意間,我已展露出了一個微笑,我聽見自己對你說:“你好,我是godric•gryffindor。”
  我暗自懊惱,也許該說些別的?也許你不會搭理我。
  而你,只是淡漠地掃了我一眼,聲線冷冽,瞬間刺穿了我的心:““Salazar•Slytherin。”
  我頓時笑了,如同一個毛頭小子般手足無措,幸運的是,你已然轉過頭去,沒有注意到我丟臉的樣子,走到河邊,清洗你白皙到透明的雙手,那雙手以後我曾無數次握過,清亮而又柔軟,如同月光一般。
  我有些不安地翻動著手中的書頁,第一次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對話,接下來,我做了一件蠢事。
  我掏出了魔杖,幫你清洗身上的血跡。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好吧,如果第一次見面的人突然對我使用魔法,我就算不給他一個阿瓦達,也會給他一個鑽心剜骨。
  我看到你的肩頭猛地顫抖,我幾乎要閉上雙眼,接受著你給我冒犯的懲罰,但你卻沒有攻擊我,只是依舊帶著冰冷的神情注視著我。
  那一刻,我明白了,原來我們是一樣的。
  一樣的強大,一樣的高傲。
  只是,你用冷漠裝飾自己,而我,用微笑粉飾一切。
  沒有多餘的語言和承諾,從那一天開始,我們一起旅行,成為了——朋友。
  我不知道這感情是何時變質的,或許,從一開始,我就只是在用友情來掩飾自己真正的感情。
  對你的愛,讓我卑微。
  每一次的爭吵,在別人看來都是我讓步,然而我卻能清晰地看到,你眸中一日濃似一日的悲哀,是的,我害怕了。
  Salazar,如果你連友情都不肯給我了,我該怎麼辦?
  於是,我做出了嘗試,一個我一生中最正確的嘗試。
  我帶著滿身的酒氣,敲響了你的門。
  你如同往常一般,帶著滿身的藥香,對我皺起了眉,卻還是放我進去。
  我知道,你拒絕不了我的祈求眼神。
  是的,你拒絕不了,而我,如此卑劣地利用了它。
  斜躺在沙發上,我感受著屋中獨屬於你的氣息,希望這一刻能到永久,直到,你走到我的身邊,撫上了我的臉頰。
  你的動作讓我渾身顫抖,Salazar,我是不是,也可以小小地期待一下?
  酒精給了我莫大的勇氣,於是我拉住了你,趁著你怔愣的時刻,吻上了,你的唇,和想像中的一樣甜美,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這味道讓我著迷。
  你習慣緊抿薄唇的習慣讓我哀怨,然而我不知饜足地輾轉舔舐著你的唇,一小口,一小口,如品嘗著偷偷藏匿的香甜蛋糕一般,帶著巨大的欣喜。
  你憤怒了,憤怒地推開著我。
  我收緊手臂,將你捆在懷中。
  來吧,Salazar,即使你給我一個死咒,我也依然欣喜,死于這樣的甜美之中。  出乎我的意料,你居然沒有使用魔咒。
  我的擁抱使你的唇瓣分開,我貪婪地進入你的口中,挑逗起你的小舌,吮吸著你的汁液,Salazar,你甜美的——讓我想吞入腹中。
  我用盡全力地品嘗著這也許一生一次的吻,等一切過去,我可以用酒醉來掩飾。
  我知道,你拒絕不了我祈求的眼神,你會原諒我,然後,我們依然會是朋友,再然後,我會用一生來緬懷這一個夜晚。
  然而,事實美好到出乎我的意料。
  你,似乎無意間在回應我?
  我愕然地睜開眼,手臂不由放鬆。
  你趁勢用力地揪住了我的衣領,在我驚訝的目光中,將我壓倒在沙發上,看似狠狠地咬上我,然而,你的吻卻柔和無比。
  我笑了,對上你深邃的眸子,托住你的後腦,讓這個吻更加深入,而我們的視線,始終相交。
  直到你幾乎喘不過氣,我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你,略帶得意地注視著低喘著的你,在遇見你之前,聽說你就已經留下了後代,怎麼還是青澀得不像話?
  好吧,我承認我嫉妒了,嫉妒那個曾經擁有過你的女人。
  我歎了口氣,為自己的嫉妒心感到無奈,抬起頭吻去了你嘴角的銀絲,再次細細地品味著你的嘴角,我聽見自己問你:“Salazar,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而你沒有給我想要的答案,只是高高地挑起了眉,回答我:“slytherin從來不承諾永恆。”
  我的眸猛地眯起,還趴在我胸前的你,突然變得遙遠,我用力地箍緊你,對你下了一個自私的詛咒:“Salazar,聽著,不管你消失到了哪兒,我都會找到你,然後,一起——下地獄吧。”
  然後,狠狠地吻上你,粗暴地吻著你。
  聽著,Salazar,既然你已經回應了我,就別想再躲開,即使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你一定是感覺到了我的害怕吧,所以,你用離開報復我。
  你離去後沒多久,我也離開了霍格沃茲,我想得輕鬆,找到你,然後,永遠一起。
  然而,我卻恐懼地發現,Salazar,我找不到你了。
  從前的旅行中,無論你到了哪兒,我都能輕鬆地找到你,然而得意地對你說:“看,Salazar,我永遠能找到你。”
  然而,現在我卻發現,那是因為——你想被我找到。
  那如果你不想被我找到,我應該怎麼辦?
  我踏遍一個個城市,走過一個個村莊,可是,哪里都沒有你的身影。
  最後,我頹然地回到了霍格沃茲。
  再然後,沒有然後。
  你的人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段記憶,可我卻無法碰觸,如果我強求,你的記憶就會隨著你的密室和霍格沃茲的四分之一,一起毀滅。
  你知道我不會這麼做,你永遠——這麼地決絕。
  到最後,我放棄了,如rowena所說的那般,用酒精慢性地殺害了自己。
  我在你的密室旁,我曾經的密室,亦留下了一段記憶,永遠地陪伴著你,雖然你可能並不想見到我。
  直到有一天,有著你血脈的後裔,他或者她將再次為我推開那扇綠色的門,那扇我生前生前每日每日地徘徊的門,我知道,門的另一邊是紅色的,你最討厭的顏色。
  你曾經就這件事狠狠地罵我,卻始終沒有把它換掉。
  就這樣,我死去了,帶著對你的思念。
  死後的我居然到了一個車站——國王十字車站。
  一輛輛的馬車停下了,馬車夫一再地叫我上車,卻被我一次次地拒絕。
  直到馬車換成了火車,馬車夫穿上了麻瓜的列車員制服,我依舊在站前的長凳上靜坐著等待。
  既然無法找到你,那麼,讓我等待你,Salazar。
  就這樣,歲月在等待中度過。
  我始終無法忘卻,而那個夜晚卻更加深刻地銘刻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直到某一天,我殘缺的靈魂終於被補足,我知道,那是有人得到了我的遺產,而我久留千年的記憶,也終於消散於世。
  它最後找到你了嗎?Salazar?
  刹那間,一道金銀交織的光芒出現在我的眼前,那是——我們的記憶?
  望向它,我驚訝而欣喜地發現,層層疊疊的人海後,你注視著我,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漠面容,卻掩飾不了你眼眸中的激動。
  Salazar,你——也一直在尋找著我麼?
  原來,我們之間,從來就只隔著一個人海。
  我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推開那些礙事的人。
  在一片咒駡中,抓住你的手。
  在你甜美的唇吐出毒液之前,狠狠地吻了上去。
  用相觸的唇舌訴說著。
  Salazar,好久不見。
  還有,Salazar,我愛你,我Godric•Gryffindor,愛著Salazar•Slytherin。

  關於銀焰所引發的繼承

  無暇顧及屋中的景象,voldemort死死地盯著那個呻吟著從地上爬起的黑髮少年,殷紅的眸子中暗色聚集,蒼白的臉頰上累積著陰雲,心中的怒氣讓他的胸腔微微地起伏。
  哈利毫不知情爬起身,揉了揉撞開那扇據說千年未開的大門時被弄疼的手臂,嘟囔著抬起頭,在看到voldemort的刹那,瑩綠的眸子中炸出了驚喜的火花:“voldy。”
  狠狠地撲上去,卻被狠狠地甩開。
  “voldy?”哈利的聲音中帶著疑惑,小心地抓上voldemort的衣袖,卻被voldemort一側身避開。
  哈利抿了抿唇,因再次相見而掛上喜悅的唇角有些僵硬,他愣了一下,又如回過神一般重新掛上了笑容,將手中緊握著的羊皮紙遞到了voldemort的面前:“voldy,你看,我繼承了gryffindor的遺產。”
  “哦?”voldemort吐出的單字尾音高高地揚起,面容不變,聲音卻帶上了幾分譏諷的味道,“那麼,哈利•波特,如果你這麼得意的話,就帶著你的遺產滾回gryffindor。”
  哈利的手一抖,手中的羊皮紙掉落到了地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嘴唇微微地顫抖:“voldy?”
  “為什麼?”哈利地垂下頭,他的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迴響在兩人之間,帶著低低的哀切。
  voldemort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個飽含蔑視的笑容:“偉大的救世主,聖人波特,gryffindor的黃金獅子,回歸那個標榜勇氣的獅子窩不是很合適嗎?”
  “我說過不要那麼叫我。”沒等voldemort說完,哈利已經大聲地叫了出來,湛綠色的眼睛滿是惱怒地瞪著voldemort。
  半晌,那雙祖母綠般的眸子中的惱怒變為了深沉的痛苦:“我,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想做什麼救世主。”
  voldemort緋紅的眸子猛地眯起,他一步步地上前,帶著逼人的氣勢,哈利不由有些瑟縮,微微地後退,voldemort卻不顧他的懼意,將他逼到了牆邊。
  哈利的腳跟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障礙物,他慌亂地停下腳步,身體有些搖晃地靠到了牆上,帶著惶恐的神情注視著這個讓他感覺陌生的voldemort。
  voldemort伸出手,狠狠地捏上哈利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你撒謊。”  “我沒有。”雖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哈利依舊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抗。
  “你有。”voldemort手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他湊近自己的頭,與哈裏的臉相距不過幾釐米,“你是這麼迫不及待地標榜自己的勇氣,不是嗎?我們的救世主?”
  “都說了別——”哈利抗議的聲音在voldemort的注視下漸漸地消去,瑩綠的眸子眼光亦有些搖擺不定。
  “我沒有標榜自己的勇氣。”片刻後,哈利還是小聲地說出了這句話。
  “沒有?”voldemort嗤笑出聲,“獨自一人窺探slytherin的密室,你敢說自己沒有?”
  “我沒有。”哈利高聲地嚷了起來,他的表情有些受傷,“我沒有像獨自一人窺探,而且,我才不會跟voldy你爭奪slytherin的遺產。”
  voldemort因為哈利的話而略微平息的怒意再次高漲了起來,他手的力度再次加重,直到哈利露出吃痛的神情,他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認為我在乎的是這個?”
  “不,我不是……”哈利的回答有些慌亂,他只是想對voldemort解釋,卻沒有想到會造成更大的誤會。
  voldemort一把鬆開哈利的下巴,後退一步,面容上看不出喜悲:“哈利,你很自私,呵,這也許是你們gryffindor的通病,永遠不會顧及他人的想法。”
  “也許在你看來,你是在幫助我,然而,你有顧及過我的感受嗎?”
  “突然地消失在我的眼前,之後你的心理,有驚訝,有喜悅,有逞強,卻惟獨,沒有一絲擔憂。”
  “voldy?”哈利看著眼前不再發怒的voldemort,不知為何心中的恐慌更甚。
  “你——”voldemort的緋紅直視著哈利澈綠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本就沒有想過我可能會擔心,不是嗎?”
  “v——”哈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確實,他沒有想過,而在他接過獅祖遞過的誘惑的同時,想到得只有voldy看到這份遺產會開心,卻沒有想過,此時的voldemort,可能正在焦急地尋覓著他的下落。
  “voldy,這只是意外,下次我——”
  “不,這不是意外。”voldemort毫不留情地打破哈利的解釋,“從一開始你就是這樣,並從未改變。”
  “在我們離開孤兒院面對槍口的時候你是,在面對馬車夫的時候你是,在剛剛,也是,你從未改變過,只是標榜著自己的勇氣,做著你認為的英雄行為,卻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哈利。”voldemort閉了閉眼眸,神情中有些疲憊,他不由想起了前不久哈利異常的舉動,突然地疏離又突然地恢復,這讓他心口的傷更滲入了冰涼的海水,“你真的信任過我嗎?”
  訴說著信任的你,為什麼總在我相信你的時刻,獨自一人去面對一切,卻從不對我訴說?不肯依靠我一點?
  “我當然信任你。”本來無言以對的哈利突地爆發了,他的聲線高高地揚起,似被人觸碰到了不可玷污的神聖,“在這個世上,我只信任你。”
  “對不起,voldy。”哈利走上前,一把抱住voldemort,力度大到不容對方拒絕,將頭輕輕地磕在他的頸窩裏,“我發誓,不會再這樣。”
  “求你。”感覺到voldemort想把自己推開的動作,哈利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哭音,“求你,voldy,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就這樣放棄我。”
  voldemort的手,僵直了下來,而哈利,更用力地將自己埋入對方的懷中。
  從未發覺過,雖然在日常行為時他表現地無比依賴voldemort,然而當真正到了抉擇的時刻,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最前面,這算是,救世主的後遺症?
  可他忘記了,從他的靈魂被烙印上那個契約開始,他們兩個人便是密不可分,是他的錯,完全忽略了voldemort的感受。
  即使voldemort如此強大,然而他遠比自己寂寞,為了這樣的他,他也應該,更加愛惜自己,更加重視,他們之間的聯繫。
  半晌,voldemort輕輕地抬起手,撫上哈利的後背,任憑他像孩子一般蜷縮在自己的懷中,剛才的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從什麼時候起,黑暗公爵已經軟弱到經不起失去?
  然而,實在是不想失去啊。
  voldemort收緊自己的手臂,也許是從意識到自己無法真正對他生氣的那一刻起,就無法再面對失去後的世界了吧。
  一時之間,屋中寂靜了下來,只有兩人平緩的呼吸,輕柔地響起。
  然而時間不可能永遠靜止,它不可避免地流動了下去。
  竭盡全力屏住呼吸、不使自己打擾到兩人的三好寵物納吉尼終於不可抑制地尖叫出聲:“梅林啊,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和voldemort同時一怔,抬起頭對視了一眼,朝著納吉尼驚叫的方向看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納吉尼所待的沙發旁,本來熊熊燃燒的壁爐,紅色的火焰正在漸漸地變小,而相對的,它的正中冒出了一團銀色的霧氣。
  納吉尼連忙滾下沙發,往哈利和voldemort身邊爬來,嗚,梅林保佑,這兩位終於注意到它了,即使待會被懲罰他也認了,那壁爐真是太恐怖了。
  哈利和voldemort在雙方的目光中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在魔法世界已經生存了一段時間的納吉尼,本應早已習慣這些奇異的事情,不該被區區的火焰變化嚇跑,然而,火焰中冒出的那團銀色的霧氣,似乎包含著某種東西,像是——壓力?對,一股讓人情不自禁想膜拜的壓力,在動物的本能看來,這應該代表著危險吧。
  隨著火焰的漸漸熄滅,那銀色的霧氣終於佔據了整個壁爐,而兩人也終於看清,那是一團——銀色的火焰。
  它漸漸蔓延出了壁爐,高高地飄浮到了屋子的半空中,卻沒有灼傷任何事物。
  不過片刻,那團銀色的火焰漸漸成形,成為一個接近盾形的圖案,隨著圖案的清晰,哈利驚訝地發現,那是霍格沃茲的校徽,如印象中的一般,在紅底金獅、藍底銅鷹、黃底黑獾和綠底銀蛇的環繞下,其間的首字母“H”熠熠生輝。
  接著,校徽中的金獅圖案和銀蛇圖案驀地一閃,與此同時,哈利和voldemort均感覺到自己的胸口一陣悸動。
  他們於瞬間明白了,這是——霍格沃茲的繼承儀式。
  相隔千年,繼四大巨頭之後,再一次有人繼承一切,成為了霍格沃茲的主人。
  gryffindor和slytherin,在另外兩大巨頭已經逝去的今天,他們,正式成為了霍格沃茲的真正擁有者和掌控者。

  關於繼承所引發的口口
  哈利和voldemort屏住呼吸觀賞著這神聖的景象,在完成繼承儀式的一瞬,他們感覺自己與整個城堡有了一種微妙的聯繫,如果說剛開始他們能感覺並控制的只有屬於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密室的話,那麼他們現在,無疑能夠將這種權利擴大到了整個霍格沃茲。
  伴隨著神奇的古魔法,整個城堡如立體圖般映入了他們的腦海,不僅僅是城堡內錯綜複雜的密道,更有籠罩在整個城堡上的防禦魔法,由黑白兩色構成的一切是如此得清晰詳細。
  再仔細觀察,他們發現,他們所能看到的密道僅僅在於gryffindor和slytherin,而ravenclaw和hufflepuff的卻並不詳細。
  哈利看著voldemort瞬間了然的眼神,也笑了,是的,他們畢竟只是各個學院的繼承人,而且因為兩人之間的契約的關係,所以他們能同時看到兩個學院的密道,而ravenclaw和hufflepuff並沒有被他們所繼承,所以他們自己無法窺探其中的秘密。
  不過,即使只有現在這樣,哈利亦十分滿足。
  身為slytherin的一員的他繼承了gryffindor,雖然在內心深處對gryffindor的所有人,包括鄧布利多,有著一絲的愧疚,然而,如果能幫到voldemort,他也不想去考慮太多。
  “梅林啊,這邊也是這樣,我不想活了。”
  終於,因為害怕而往相通的另一個房間爬行前進的納吉尼,在發出了一個聲嘶力竭淒慘無限的哀嚎後,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哈利跑到相隔的門邊,不出意料地發現,另一側的gryffindor的書房中,壁爐的火光亦在空中浮現出了一個霍格沃茲的校徽圖案。
  “不僅是這兩個地方,我想ravenclaw和hufflepuff的某個房間也會這樣,也許,校長室也會出現這樣的圖案,畢竟他是目前霍格沃茲的代理人。”voldemort皺著眉,在心中腹誹某位獅祖差勁到極限的品味,又想了想某位老蜜蜂和某位小獅子,覺得gryffindor還真是見鬼的後繼有人。
  “校長室?”哈利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擔憂的神情。
  voldemort點了點頭,有些詫異地發現,除了所使用的顏色不同,gryffindor密室和slytherin的密室驚人的相似,連書架和壁爐的方位都大致相同,而且兩扇相隔的門,slytherin這邊是紅色,而gryffindor那邊的則是綠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voldy,你看這個。”似乎注意到了voldemort的疑惑,哈利一個飛來咒將掉落在地上的羊皮紙召喚了過來,展開到voldemort的面前。
  voldemort瞥了瞥哈利,低頭看去,只見這張羊皮紙上的語言也是空前的簡省——幫我打開門的slytherin後人,財產全部給予你。
  見鬼,這兩位的關係竟然好到連遺囑的語氣都差不多?
  但是,為什麼gryffindor的遺產要留給slytherin的後人,而且要求還如此得奇怪,voldemort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他懇求我幫他打開門。”哈利卷起手中的羊皮紙,那個金色長髮的英俊青年湛藍色眸子中的悲苦和懇切驚心動魄,就算他沒有說,哈利也大致猜到了他與Salazar•Slytherin是怎樣的關係,但是他並不打算將這個告訴voldemort,至少現在不想。
  “僅此而已?”voldemort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
  “嗯。”哈利點了點頭,“他說他沒有留下後人,只要我能達到這個要求,就給予我屬於gryffindor的一切。”
  “但是這扇門太久沒開了,用魔法根本不起作用,我廢了好大的力才打開。”哈利揉了揉手臂,上面的紅紫還沒來得及治療。
  voldemort無聲地拉過哈利的手,掏出魔杖幫他施咒治療,心中疑惑重重。
  如果Godric•Gryffindor的全部要求只有開啟這扇門的話,那麼無疑,開啟門的條件就是——必須是slytherin的傳人。
  然而,為什麼是哈利呢?
  他清楚地記得,在那個被創造的空間內,第一個觸碰到樹枝的應該是他才對,那為什麼被帶到這裏的卻是哈利呢?
  這到底是必然,還是偶然?
  voldemort皺了皺眉,似乎抓到了什麼頭緒,可那念頭卻又一閃而過,消失在腦海之中。
  “voldy。”哈利注視著voldemort瞬息萬變的臉色,有些擔心地叫道。
  voldemort抬起頭,看著哈利擔憂的神色,驀地想起這個與他緊密聯繫的少年在空間中曾經說過的話。
  “事情還真是奇妙,有時候費勁苦心卻得不到答案,等真正找到了,卻發現答案就是最簡單的一個。”
  他不由微微地勾起嘴角,心中的憂慮稍稍停息,讓他完全不去想恐怕不太可能,然而,順其自然,也許會更快地找出答案。
  而且,從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了——比起糾結過去,珍惜現在永遠更為重要。
  休息了片刻,兩人對gryffindor和slytherin留下的遺產進行了整理,gryffindor的書房也有四扇門,除了這扇相通的門外,分別是通往他的個人財產,密室以及——酒庫(對這一點,voldemort表達了高度的鄙視,而哈利,表達出了相當的無奈)。
  索性,voldemort相當滿足那兩位先祖所留下的書籍與各種如今已經絕跡的藥材,而哈利,則第一次在心中無比讚美巫師界的塵封故舊——這麼多年以來的貨幣都是金加隆,感謝梅林,他再次成為了一個富翁,而且,遠遠比從前富裕得多。
  於是,在voldemort翻閱各種魔法資料的同時,我們的小哈利正不停地在slytherin的金山上打著滾,問他為什麼不再gryffindor的金山打滾?
  這個,倒不是因為gryffindor的財產少,而是因為,那位獅祖顯然還沒有學會財產的正確擺放方法,他可不想滾到一半,將自己戳死在一把黃金劍或者一根龍角上。
  而且,如果去gryffindor的加隆山上打滾,他就看不見voldemort不是嗎?
  當voldemort終於從那些讓他入迷的資料中回過神來的時刻,除了發現時間已經悄然過去了近一天外,還發現了某只已經趴在加隆堆上睡著的前獅子,或者說,現任獅子繼承人?但是他又是個slytherin。
  voldemort發現自己糾結了。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揪住某人的臉頰,戳破了他吐出的睡泡,將他從美好的金色夢鄉中拉了出來。
  “v——oldy。”哈利揉了揉眼睛,大大的瑩綠眼眸中還帶著惺忪的睡意,他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有些不解地看著voldemort。
  voldemort輕歎了一口氣,揉了揉他的頭:“我們已經在這裏過了一天左右了。”
  “額……”哈利歪了歪頭,捂住自己的肚子,“我好像是有點餓。”
  “我們先出去吧。”voldemort拉著哈利走向那扇綠色的門,那裏既然通向slytherin的所有密室和密道,那麼自然也通向他們的寢室,只要修改一下魔法設置,將它改為雙向的,那麼他們以後就不再需要每次都辛苦地從浴缸中進進出出了。
  最起碼,在voldemort的觀念中,浴缸,還是只用來洗澡就好。
  當然,他不會知道,在Salazar•Slytherin離開霍格沃茲後,某位獅子在尋找未果加酒精刺激的情況下,將他所知的slytherin的一切密室入口都改建到了詭異的地方,比如浴缸,再比如——女生盥洗室。
  經過密道,兩人很快地回到了寢室中,這時已經是周日的早晨了。
  voldemort將從書房帶來的幾本書籍放到枕邊,隨後敲了敲床頭的櫃子。
  哈利有些詫異地看著voldemort,然而他的疑惑立刻就解開了,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一隻家庭小精靈出現在了寢室之中,穿著與其他廚房小精靈相同的帶有霍格沃茲校徽的茶巾,顏色為綠色。
  這只家庭小精靈似乎比剛才的哈利還要不解,它呆愣著站了片刻,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網球般的眼睛中淌出了豆大的眼淚,就這麼在屋子中大聲哭了起來。
  “嗚,口口,口口終於等到主人了。”自稱口口的小精靈,一邊撩起茶巾用力地擦拭著鼻涕,一邊大聲地對voldemort哭道,“口口的爸爸曾經告訴口口,口口的家族和其他的小精靈不同,從祖祖祖……祖爺爺開始就是侍奉slytherin大人的高貴的家庭小精靈。”
  “終於,口口等到主人了。”
  “停。”voldemort皺了皺眉頭,喝止了口口的哭喊,再讓它發揮下去,鬼知道他會哭到什麼時候。
  他掏出魔杖,將口口茶巾上的淚水和鼻涕清理一新,命令道:“現在去給我們弄些吃的來。”
  口口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清理乾淨的綠色茶巾,猛地抬起頭,在voldemort有些不耐煩的眼神中,再次大哭起來消失:“嗚嗚,主人真是太仁慈了,口口一定要——”
  哈利有些無語地擦了擦頭上的汗,問道:“這個口口是slytherin專用的小精靈?”
  “嗯。”voldemort點了點頭,亦有些無語,“我在slytherin的記事本中找到的,gryffindor應該也有專用的小精靈才對。”
  “額……”哈利想了想gryffindor看似整齊其實雜亂無章的書房,最終放棄了尋找小精靈的打算,從多比開始,他就已經對這種生物有陰影了。
  不久後,食物送了過來,在voldemort的命令下,口口發誓不會將它找到主人的事情告訴任何一人,包括校長,畢竟,現在霍格沃茲的真正主人是這兩兄弟。
  在用餐和沐浴後,兩人休息了一整天,直到這一天的傍晚,他們才起床去參加大廳的晚餐。
  在餐桌上,他們從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邀請他們晚餐後去辦公室坐一下。

  關於談話所引發的愉悅

  在別的slytherin們看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這個口信無疑再次確定了院長對這兩兄弟的偏愛,然而哈利和voldemort兩人心知肚明,這肯定于他們的繼承儀式有關。
  “不必擔心。”與哈利並肩行走在走廊上的voldemort,看著與平時不同的陷入沉默的哈利,小聲地說道。
  哈利扭過頭,看了看voldemort,點了點頭:“嗯。”
  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中坐了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得到了來自校長阿芒多•迪佩特的口信,而正忙著品嘗盒子裏最後一塊鳳梨蜜餞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擺了擺手讓他們先離開,雖然從辦公室的飛路網也可以到達校長室,然而如非必要,voldemort永遠不想讓自己的身上沾滿爐灰,尤其是那校長室千年不掃的厚重爐灰。
  霍格沃茲的校長辦公室雖然在八樓,但入口卻是在三樓的走廊處,在對霍格沃茲進行了繼承後,他們對於這座城堡的地形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而城堡裏的樓梯似乎已然感覺到了主人的變更,那些愛移動的樓梯和愛消失的臺階,都乖乖地出現在兩兄弟的面前,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三樓。
  待他們到達三樓走廊門口的巨石獸前,還未喊出口令,石獸忽然移動了,一道活動的螺旋型樓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哈利有些愕然地看著石獸,難道這也是繼承人的特權?
  voldemort似乎瞭解了哈利的疑惑,對他搖了搖頭,在得到繼承權後,他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特別對各個辦公室的門下過命令,務必將他們當做一般的學生。
  哈利的疑惑很快就解開了,從螺旋的樓梯上走下了一個人,他有著一頭耀眼的紅色短髮,顏色如哈利記憶中的一般堪比火焰,隱藏在劉海下的藍色眼睛中正展露著驚訝的神色。
  蘭尼•韋斯萊?
  哈利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幾乎努力了半個世紀,才吐出了一個詞:“你好。”  話音剛落,他就算不看都能感覺到身旁voldemort的奚落神情,是的,他簡直蠢透了。
  “你——好。”
  出乎哈利的意料,他居然得到了回應,而聲音確實是來自面前的紅發韋斯萊無疑,可不等他仔細確定,這位剛剛回答他的少年已經瞬間跑遠,哈利瞪大了眼睛,第一次在韋斯萊家人的身上看到了類似於斯內普教授的黑袍翻飛的景象。
  不經意間,哈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小小的笑,也許,該把今天的記憶抽出來保存?
  voldemort瞥了眼哈利,伸出手一把拉住他往還未消失的樓梯上走去:“如果你的大腦還能運作的話,該記得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在這裏展覽你的白癡。”
  “瞭解瞭解。”哈利反手握緊voldemort的手,心情不知為何有些雀躍,或者是因為蘭尼的回應,或者是因為——voldemort類似於吃醋的舉動。
  可這美好的心情,在他進入樓梯盡頭那扇閃閃發亮、鑲嵌著獅鷹首形狀銅門環的棟木門後,瞬間消失。
  校長室內,不光有著現任校長阿芒多•迪佩特,還有著副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也許他不是沒想到,只是下意識地去逃避。
  “哦,兩位裏德爾先生來了。”阿芒多•迪佩特坐在哈利印象中鄧布利多常坐的那個位置,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有著一頭花白的短髮,身體瘦弱地不由讓哈利擔心他會不會被一陣狂風卷走。
  “孩子們,坐下吧。”哈利發現,不僅僅是鄧布利多,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也都在校長室內,說話的是弗立維教授,智慧不分學院,他向來對於這兩個頗有天賦的學生十分喜愛。
  voldemort和哈利禮貌地對屋子裏的所有教授行過禮後,才坐在了屋子正中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兩個高腳凳上。
  “孩子們,想喝點可口的果汁嗎?”鄧布利多舉起手中的檸檬汁,對哈利和voldemort做了一個俏皮的神情。
  哈利很無奈地發現,校長室內其他的教授均露出了一種噩夢的神情,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猛地咽了口唾沫,似乎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記憶。
  可哈利覺得自己對於這位老人慈祥的笑容還是沒有多少抵抗力,於是他不由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了,鄧布利多教授。”
  這一回,不僅是其他教授,連坐在哈利身邊的voldemort都抽了抽嘴角,他知道哈利是白癡,但沒想到會白癡到這個地步,gryffindor的品味果然都是扭曲的。
  於是他在鄧布利多為他變出果汁之前,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開口了:“不必麻煩您了,教授,我還不渴。”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臉上帶著濃濃的遺憾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沒用果汁把我毒死嗎?voldemort不由腹誹道。
  而他身邊的哈利,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不包括鄧布利多)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和印象中一樣的味道,酸到幾乎讓人的門牙都要掉落,而後,又是甜膩到幾乎將人的喉管黏住,記得上一世他在喝過一次後,就堅決地拒絕了檸檬汁這款飲料,然而此刻喝來,卻意外地不覺得難以忍受,大約是因為,其中加了點回憶的味道。
  “很不錯。”哈利又大大地喝了一口,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的確這果汁剛入口讓人有些難以忍受,然後咽下去後,從咽喉一直蔓延到口腔內的淡淡甜香又讓人回味無窮,這自然是上一世喝了一口就吐掉的他無法感覺到的。
  這回,包括鄧布利多在內,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弗立維教授手中的茶杯甚至從手中掉落了下去,砸到了他的腳上,而壁爐又是一聲爆響,化身球狀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從中滾了出來,頓時,屋子之中一片慌亂。
  在這一片慌亂中,哈利與鄧布利多遙遙對視,他當然看得見老人眼中的驚訝與淡淡的防備,然而,他還是給了對方一個微笑,不是給這個鄧布利多,而是通過他,緬懷幾十年後,曾經給過親情和關愛的他所承認的唯一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一怔,他不否認在這兩兄弟在進入slytherin後他自身的失望,然而更多的卻是懷疑,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那個叫湯姆•裏德爾的孩子對他亦十分討厭,但是,這個叫做哈利的孩子,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努力地給他微笑,似乎在證明著什麼。
  就像是在努力地訴說著——我生活的很好,請不要擔心。
  可是,他肯定自己和這個孩子從未見過,而他剛才的微笑,又是那麼的憂傷,充滿了懷念的味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當他從思緒中回過神,想再度確認什麼的時候,那位少年早已撇過頭去,在這一片人為的忙亂中,與身邊的兄弟低聲說著什麼。
  “咳。”阿芒多•迪佩特在這一片慌亂中,終於行駛了校長的職責,他輕咳了一聲,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
  “好了,兩位裏德爾先生,請不用緊張。”阿芒多•迪佩特努力露出和藹的表情,但明顯,他的天賦不如鄧布利多。
  “你們入學已經一個多月了,不知道你們對學校生活是否滿意?”
  一個老套的開頭,voldemort暗自嗤之以鼻,然而依舊矜持而禮貌地回答道:“我們很滿意,校長先生,因為在這裏我們能學到以前從未接觸過的知識,而且也一直受到教授們和同學們的幫助,我們對此非常感激,當然也很感謝您,給了我們入學的機會。”
  “呵呵,那就好。”阿芒多•迪佩特低低地笑了起來,對於有禮貌地學生他總是格外的喜愛,“如果真想感謝的話,感謝梅林和霍格沃茲吧,是它們給了你們入學的機會。”
  “好了,好了,不需要這麼客套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終於拍乾淨身上的爐灰,看樣子鳳梨蜜餞的甜味已經使他忘記了世上還有魔法這樣東西,“湯姆,哈利,最近你們有看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嗎?”
  直接進入正題了麼?voldemort勾了勾嘴角,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繼承人同時出現,就算他和哈利有著很大的嫌疑,然而誰能想像一個slytherin會繼承gryffindor呢?就這一天,就足以讓哈利擺脫懷疑,至於他?
  首先,在這些人看來他還只是一個來自麻瓜世界的一年級新生,看剛才那個韋斯萊家的小鬼就知道,他們沒有任何的線索,所以正在試圖從學生中排查出繼承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並不在意這點懷疑,因為這只會提高他在slytherin中的地位。
  “不同尋常,您是指什麼?”voldemort歪了歪頭,臉上掛上詫異的神情,適當地表達著自己的疑惑。
  “額……”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微微一愣,想了想隨後說道,“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樣的事情。”
  “教授。”voldemort局促了起來,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在我看來,這裏每一件事情都是這麼不可思議,所以,我實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利悄悄地別過頭,用喝檸檬汁的動作掩飾自己嘴角的抽動,他很久都沒有看到裝嫩的voldemort了,真是見鬼的——可愛。
  當然,不能讓voldemort知道他真實的想法,不然前黑魔王一定會當場暴走。  於是,在voldemort的精彩演出下,他們在校長室度過了短暫的半個小時。
  哈利已經很清楚地知道這些教授並沒有懷疑他們,而這只是一個例行的問話,沒有吐真劑,沒有攝魂取念,只有可口的果汁和精彩的劇碼,也是一段不錯的時光,不是嗎?

  關於節日所引發的心跳

  關於兩大學院的繼承人的事情,就這樣暫時與兩人撇開了關係,拋開其他學院不說,僅slytherin中各個年級的首席均在不同時間被叫到到校長室進行了一番友好的談話,雖然原因和時間各不相同,然而敏感的小蛇們怎麼可能被這一點伎倆所欺騙。
  很快,關於slytherin繼承人出現的消息便在slytherin的學院內部傳開了,至於gryffindor的繼承人?
  管他去死。這是大部分小蛇們的一致想法。
  剩下的一部分小蛇大約是看多了巫師小說的後遺症,暗自猜測著兩個繼承人之間會不會進行決鬥,甚至有人暗自開起了賭博盤口,當然不會賭誰贏誰輸(在slytherin們看來自己的繼承人是絕對不會輸給一頭笨獅子的),賭的是slytherin的繼承人將在幾分鐘內打敗gryffindor的。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slytherin內部盛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人類都是易忘和善於被新鮮事物所吸引的動物,很快,大部分小蛇就將目光轉向了即將到來的萬聖節,而這一點也讓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要知道,每天被其他人叫成“gryffindor的沒腦笨蛋”的滋味可不好受,雖然在黑魔法防禦課的相互練習上可以稍微報下仇,但是,他的精神損失可不是這樣就可以挽回的。
  也許,在萬聖節上可以稍微加點料?
  “在幹什麼?”voldemort一進寢室,就看見了正坐在窗前的書桌上笑得一臉陰險的哈利。
  哈利的手一抖,手中正寫著的羽毛筆頓時在羊皮紙上沾上了一塊大大的污漬,他卻顧不上清理一新,只是霍地站起身,跑到voldemort身邊,掛到了他的脖子上,軟糯地叫道:“voldy。”
  voldemort挑了挑眉,看著隨著哈利劇烈的動作而打翻在地上的墨水瓶,卻沒有吐出責備,只是將一切復原,並消除了羊皮紙上的墨漬,打量著桌上那兩隻隨著他的動作而張了張翅膀躲開的大鳥。
  哈利隨著voldemort的目光轉過頭,書桌上的兩隻信使分別是屬於蘭尼•韋斯萊和布蘭特•哈拉爾德的,蘭尼的信使叫卡賓,是一隻黃褐色的雄性貓頭鷹,長相十分特別,左邊的眼睛上有著一圈黑毛,讓他不由想起了某一年被亞瑟•韋斯萊揍了一拳的盧修斯•馬爾福,而布蘭特的信使,居然也是一隻雪梟,雪白的羽毛中夾雜著許多黑色的斑點,他第一次見到,幾乎以為是自己的海德薇又回來了,然而不是,這只雪梟不會親密地啄他的手指,也不會在聽到他叫“海德薇”的時候扭過頭用溫柔的目光回應。
  過去的永遠不會再回來,即使回來了也只是一個嶄新的開始,絕不會與過去相同。
  然而哈利還暗自抱著一個美麗的期望,這只名叫西莉亞的雪梟,也許正是海德薇的祖母也說不定。
  “你在寫什麼?”voldemort看著那兩隻理都不理他這個房間主人,反而低頭一個勁地啄食著餅乾屑、還不時往對方的面前看看、而後互相交換的信使,有些無語地扭頭問著還掛在自己身上的哈利。
  哈利眨了眨瑩綠的眸子,嘴角上翹,掛起了一個帶著些許狡黠的笑容,低聲地在voldemort的耳邊說道:“這是——秘密。”
  “哦?”voldemort的尾音上揚,手緩緩地伸到哈利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戳了幾下。
  “啊——”哈利大叫一聲,鬆開手從voldemort的身上跳了下來,鼓了鼓嘴,“voldy你卑鄙,居然撓我。”
  “呵。”voldemort理了理被哈利弄亂的衣襟,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哈利。
  哈利高昂起頭,鼻中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哼”聲,一幅高傲的樣子,但隨著voldemort腳步的接近,他的頭越來越低,終於徹底地變成了包子臉:“好吧好吧,告訴你,我在寫信跟蘭尼和布蘭特討論萬聖節的事情。”
  “蘭尼和布蘭特?”voldemort被哈利拉著往桌邊走去,紅眸微微眯起,這笨蛋什麼時候和那個韋斯萊家的智商那麼友好了?
  哈利在書桌旁坐下,拿起手中的信給voldemort看:“蘭尼我們前不久才在校長室碰到過啊,而布蘭特,就是入學時和我們做一艘船的那個男孩,還記得嗎?”  “嗯。”何止記得,簡直印象深刻。
  “萬聖節晚會而已,這麼激動做什麼?”voldemort掃了眼哈利手中的足足寫了十幾英寸的信,“看來你是太久沒有寫論文了。”
  “才不是。”哈利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誰,上一世每年的萬聖節都弄些事情出來,讓他沒辦法好好過。
  “呵呵。”voldemort輕笑著揉了揉哈利的頭,比起以前的遮遮掩掩,哈利現在既然肯將自己的信件公開,他也就不想在追問什麼了,但是,韋斯萊家的小子也許沒問題,那位布蘭特•哈拉爾德卻絕對是一個隱患。
  “voldy。”感受到voldemort溫暖手心的哈利,索性將身子一偏,半靠到voldemort的胸前,“關於萬聖節你有什麼好主意?”
  “主意?”voldemort小心地接住哈利的身體,纖長的手指在他淩亂的黑髮間穿插摩挲。
  “對啊。”哈利點了點頭,“萬聖節要開化妝舞會,你想扮成什麼?”
  “你又想幹什麼?”voldemort一把捏住哈利的鼻子,毫不客氣地用肯定語氣問道,憑著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已經充分瞭解他懷中的這個小混蛋已經又有了新的詭異想法。
  “才沒有。”哈利狠狠地一口咬上voldemort的手指,模模糊糊地說道,“但是voldy我們作為slytherin的一年級首位,絕對要為萬聖節的驚喜出點力吧。”
  “然後?”voldemort迅速地從哈利的手中奪回了自己被叼著的手,將哈利的口水狠狠地擦到了他的頭髮上,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說道。
  “嘿嘿。”哈利很純潔地笑了起來,聲音在voldemort聽來卻極其猥瑣,於是他很果斷地一把鬆開哈利,轉身離開。
  “不要說,我不想知道。”
  “voldy。”哈利哀怨地叫了起來,將手中的信紙遞給兩位信使後,小跑著追了上去,“不要這麼無情啊。”
  voldemort無視了某位叫得很淒慘的可憐少年,徑直走到床邊,拿起了一本書,他還是到slytherin的書房去看書,讓這只笨蛋獅子繼承人自己發瘋好了。
  “不許走。”
  然而voldemort再一次低估了哈利的執念,於是彎腰拿書的他毫無防備地被壓倒在了床上。
  “抓住voldy了。”
  哈利開心地蹭了蹭voldemort的背,卻在下一秒,卻某前黑魔王一把推翻,壓倒在了身下。
  voldemort雙手撐在哈利的頭側,彎腰用眼刀剮著身下的白癡:“你的大腦已經被gryffindor的細菌給吞噬了嗎?”
  哈利卻無暇顧及從前黑魔王口中吐出麻瓜專用語這一個驚悚的事實,而是,陷入了當機狀態。
  voldemort的臉,離他好近。
  哈利幾乎能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心口的熱血全部倒流到了臉上,雙頰滾燙到火辣。
  雖然每天睡覺時兩人也會距離很近,但那和這不同,現在的voldemort是清醒的狀態。
  他長長的烏黑發絲垂落了下來,有幾縷甚至搭到了哈利的唇上。
  他殷紅的眸子正直視著哈利的,目光中隱約透露著不起眼的寵溺。
  他們的臉相距甚近,呼吸間,哈利似乎能感覺到voldemort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清香,噴灑在他的臉上。
  哈利努力轉移著視線,不讓自己太過於丟臉。
  然而目光卻情不自禁地移到了voldemort的唇上,唇瓣很薄,只有淡淡的水色,然而——誘人。
  哈利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用所剩不多的理智極力控制著自己。
  與此同時,voldemort是滿心的疑惑。
  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那個滿身是勁的偽獅子為什麼突然變成了軟軟的小貓咪,是被自己嚇壞了嗎?
  voldemort稍微地移開了下手,目光正對上哈利吞咽的動作,黑髮的少年眨了眨澈綠的眸子,那雙祖母綠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水光,他的粉唇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開合,似乎在訴說著無聲的邀請。
  邀請什麼?
  voldemort為自己的想法所疑惑,已經微俯下身的動作不由一頓,理智重新回到了腦中。
  於是他快速地撐起身,拿起床頭的書,頭也不回地往slytherin的密室走去。
  他想他需要冷靜一下,上一世他雖然對情欲不感興趣,但亦不是一無所知,事實上,無數的食死徒為了獲得他的寵愛而主動地爬上了他的床或者將他們的後代送進了他的房間,其中有女人,當然也有男人。
  但是,梅林啊,他從來沒想過要對哈利做這些,是因為身體的發育期到了嗎?  voldemort皺了皺眉,等年紀再大點,也許他該考慮去找個女人解決問題。
  而呆愣著躺在床上的哈利,還陷在剛才的一幕中不可自拔,半晌後,他伸出雙手,重重地捂在了自己的臉上。
  真的好喜歡voldy,幾乎無法抑制了,他到底,該怎麼辦?

  關於魔藥所引發的蛻變

  雖然這一次的親密接觸讓兩人之間有片刻的尷尬,但一個已經明白原因,而另一個以為自己明白了原因,所以很快兩人的關係很快便恢復如初,當然,節日的氣氛也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了他們轉移注意力。
  這一年雖然從前專門提供南瓜的海格還沒有來學校,但作為萬聖節經典裝飾的大南瓜倒是也沒有缺少,課餘時分,slytherin最喜歡帶上茶點,悠閒地觀賞著那些因為活潑過度而被罰的gryffindor們蹲在一堆南瓜間辛辛苦苦地對它們進行改造,從某一方面來說,霍格沃茲的校長和老師們真的很懂得物盡其用這一道理。
  經過了將近兩個月的學習,學生們對霍格沃茲的好奇稍稍減弱,對節日的熱情,也就無限高漲了起來,走廊中、公共休息室中,甚至課堂上,到處可見討論節日的學生,而其中被給予最多關注的,當屬萬聖節的保留節目——化妝晚會。
  作為slytherin一年級最出色的新生,哈利和voldemort將如何出席,自然也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有不少人旁敲側擊地想打聽出一切,然而作為當事人的兩人,堅定地秉承了保密的原則,更給眾人留下了一片遐思。
  當然,這只是在別人看來。
  事實上,對萬聖節飽含期待的只有哈利一人,而voldemort,對這個化妝晚會採取了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在他看來,晚會無非是貴族間互相試探和拉攏的工具而已,而這個晚會全校參加的晚會很明顯很難起到類似的作用,甚至比不上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俱樂部,所以他自然懶得在這上面耗費精力。然而哈利對這個晚會的熱忱態度也確實引起了他的注意。
  很多次,他看到哈利興高采烈地和蘭尼•韋斯萊與布蘭特•哈拉爾德見面,幾個人黏在一起就像三胞胎似的惹人厭惡,而一向對slytherin留下的古籍沒有興趣的哈利,居然會跑去密室翻看,voldemort仔細查看後,發現一部分魔藥也被動過。
  哈利的詭異舉動,終於在萬聖節的這一天下午現出了原型。
  “voldy。”
  voldemort聽到這個清亮的嗓音後,慣性地挑起了眉,放下手中的書,靠躺在slytherin書桌後舒適的座椅上,頗為興味地看向走過來的哈利。
  “有什麼事?哈利。”voldemort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睿智的目光如帶有穿透力一般,讓哈利莫名地有些怯場。
  加油,哈利。
  哈利暗暗地對自己說道,重新掛起了燦爛的笑容,舉起手中的託盤:“voldy,我來送下午茶。”  “哦?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餓。”voldemort的手指緩緩撫摸著手旁的書脊,書籍在他的撫摸下發出了愜意的嗚咽聲,卻又在哈利眼中發射出的冰山光線下抖了幾抖,倉皇地跳下了桌子。  哈利滿意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事物放到書桌上:“還是吃一點比較好,晚上的晚會會很累吧,一定會有很多女生請你跳舞。”
  voldemort覺得哈利似乎在“女生”上加重了語氣,莫非他想要女朋友了?所以才對晚會如此熱衷?voldemort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點原因。
  “好吧。”voldemort點了點頭,看著滿桌的精美點心,有些無奈地揚了揚下巴,“不過我可吃不了這麼多,你有什麼好介紹的?”
  “當然。”哈利愣了愣,事情順利地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他的鼻子似乎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
  等等,設下陰謀的人是他才對,他不應該就這樣被嚇退。
  於是他很鎮定地將一盤頗為袖珍可愛的小蛋糕遞到了voldemort的眼前:“這個是家庭小精靈的最新作品,據說吃下去可以在瞬間品嘗到十幾種不同的水果味道。”
  “十幾種?”voldemort拈起一塊蛋糕,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哈利點了點頭,似乎怕voldemort不相信似的,彎下腰,一口包住voldemort手中捏著的蛋糕,將它吞入了腹中,一幅意猶未盡地樣子。
  voldemort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只剩下些許奶油的指尖:“哈利,你這小饞貓。”
  “來吧,voldy,嘗嘗。”哈利又拿起一塊塞入了口中,身體力行地鼓動道。
  voldemort微微勾起嘴角,如哈利所願地,重新拈起了一塊小蛋糕,在享受盡哈利眼眸幾乎脫框而出卻又極力掩飾的神情後,慢慢地吞了下去,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還沾著些許奶油的手指:“唔,味道確實不錯。”
  “當然。”哈利輕快地答道,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地松了口氣,於是他放下手中的小碟,頗為輕鬆地等待著變化的發生。
  “呵,達成目的以後就不願意偽裝了嗎?”voldemort站起身伸出手將哈利拉到自己的身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低低地笑了起來,“真是個過分啊。”
  voldemort如紅酒般醇厚動人的笑聲讓哈利的心一陣悸動,但他即刻扭過頭躲開了voldemort的手,聲音帶著些許悶意:“你都知道了?”
  “當然。”voldemort帶著些許得意地說道,接下來臉又一板,“不過我實在沒想到你會這麼大膽,居然想讓我吃變性魔藥?”
  “你怎麼知道?”哈利瞪大了眼睛,異常吃驚地望著voldemort,難道voldemort僅僅靠味道就能辨別出魔藥的種類?
  不,這種魔藥應該是沒有味道的才對啊。
  voldemort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惡劣:“我親愛的哈利,莫非你以為你的小動作逃得過我的眼睛?”
  “故意讓我知道你在翻看slytherin的藏書和魔藥,還在寢室留下了幾張製作惡作劇糖果的配藥單,甚至連魔藥都是儘量按照單子上的拿,我以前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謹慎。”
  “那你怎麼?”哈利皺了皺眉,繼續追問著voldemort。
  “呵。”voldemort輕笑了一聲,揉了揉哈利軟而淩亂的黑髮,“好像我忘記告訴你了,slytherin的密室中存在著返時咒,只要我想,可以看到我繼承之後這裏發生的所有事情,當然,也包括你,小心地用拿走一些魔藥,又用別的使了混淆咒的魔藥來補充總量,最後又小心地消除痕跡的光榮事蹟。”
  “這不公平。”現任的獅子繼承人幾乎跳了起來,他大聲地指責著voldemort,“voldy,你這是作弊。”
  voldemort挑了挑眉,有些懶洋洋地重新靠回了椅背上說道:“slytherin沒有所謂的公平,只有真正的輸贏。”
  哈利低低地垂下頭,過了不短的一段時間,直到voldemort覺得他可能因為不甘心而哭了,哈利終於抬起了頭,臉上卻帶著璀璨的笑容:“voldy,我想你說的對。”
  “什麼?”voldemort直覺到不對,還不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發生了變化。  雖然沒有鏡子,他卻能看見自己已經及腰的長髮驀地掙脫了絲帶的束縛,瘋長了起來,直到拖到腳後才停止了下來,而他亦能感覺上身體的某些特殊部位,發生了一些讓他幾乎發狂到想殺人的改變。
  而最讓他鬱悶的是,他從面前的黑髮少年的眸中,看到了驚豔的神情,哈利甚至忘記了逃跑,只是呆愣著看著面前的黑髮——少女,臉頰緋紅。
  “你這個——”voldemort憤怒地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然變成了少女般黃鶯出穀的清脆嗓音。
  “該死的,這是怎麼回事?”voldemort的嗓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他只好用憤怒的眼神淩遲著哈利。
  哈利頗為得意地咧嘴一笑:“voldemort小姐,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在晚會上成為我的舞伴?”
  出乎哈利的意料,本來已經怒火沖天到幾乎殺人的voldemort,在聽到這句話後,驀地鎮定了下來,他甚至對哈利勾起了一個笑容。
  “很遺憾,從各個方面來說,你的提議都不太可能實現。”
  這個罌粟般美麗的笑容昭示著哈利噩夢的到來,他吞了口唾沫,乾巴巴地問了出口:“為什麼?”
  voldemort似乎很滿意他恐慌的表情,笑顏綻地更加燦爛,說出了一句講哈利徹底打入地獄的話語:“因為,兩個女人是沒辦法跳舞的。”
  在被這聲大雷劈到發懵的哈利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變化也已然到來。  他淩亂而柔軟的黑髮於瞬間長長,直到膝蓋,本來淩亂的黑髮現在卻變成了一頭美麗的捲髮,少年本就難以分出性別的容貌得到了進一步的柔化,眉更修長,鼻更小巧,唇更殷紅,而那雙湛綠色的大眼睛,亦更加奪目,如一顆翡翠般發出了奪目的光芒。
  而長袍上隨之微微變化的玲瓏起伏的身形,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和誘惑的味道。
  滿臉惶恐的哈利沒有注意到,在他對面的voldemort,如剛才的自己一般,露出了一個驚豔的神情,殷紅的眸子中甚至有了——轉瞬即逝的掠奪的光芒。

  關於失策所引發的更衣

  “oh,梅林的蕾絲襪。”哈利捧著自己烏黑的捲髮尖叫起來,女孩特有的柔細嗓音讓他的叫聲比平常增加了幾十個分貝。
  voldemort皺了皺眉,很顯然,他對梅林的蕾絲襪不感興趣:“別像個女人似的尖叫。”
  “哦。”voldemort很滿意地看到哈利的尖叫戛然而止,又捅出了致命的一刀,“我忘記了,你現在就是女人。”
  哈利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如調色盤般變化了一番後,他才強自鎮定了下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voldemort厭棄地將自己驟然變長的發絲拎了起來,卻無可奈何,被變性魔藥所改變的部分,除了喝下解藥以外沒有改變的辦法,於是他只好將它們隨手挽了幾下,拿起桌上的一隻羽毛筆暫時固定起來。
  “好了,閉上你的嘴。”voldemort狠狠地用目光淩遲著目瞪口呆的哈利,卻發現自己對這個女版的哈利只有想笑的欲望,於是他頹然地再次靠到了椅背上,“你剛才問的是
  什麼?”
  “我問,你是怎麼……讓我這樣的?”哈利在心中掙扎許久,終於按捺下想撫摸voldemort秀髮的欲望。
  “哼。”voldemort冷哼一聲,頗為鄙視地看著哈利,“既然我都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那麼你現在這樣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些東西。”voldemort的眼光掃過桌上的點心和紅茶,“都加過料吧。”
  “呵呵。”哈利有些尷尬地笑了起來,悄悄地往後縮了幾步。
  “你為了讓我相信,肯定會自己也吃。”voldemort站起身,滿意地看到哈利在他站起的瞬間瑟縮的身形,微微勾起了嘴角,“所以你肯定會事先喝下會讓變性魔藥無效的藥水,不是嗎?”
  “你。”哈利瞪大了眼睛,“你調換了我的魔藥?”
  voldemort挑了挑眉:“沒錯。”
  “而且,你剛才喝下去的藥水,對變形魔藥具有加成作用,讓我想想,本來只能持續一個晚上的魔藥,現在大約會維持三天左右。”voldemort壞心眼地刻意用露骨目光上下掃視著哈利玲瓏有致的身體,輕嘖了幾聲,“其實你就這麼做女人也不錯。”
  哈利本來蒼白的臉,不知是因為氣惱還是害羞,變得紅彤彤的,從裏往外冒著熱氣:“voldy你自己不也是一樣?”
  voldemort本來充滿戲謔笑容的臉頓時變成了鐵青,他狠狠地瞪著哈利:“還敢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哈利在voldemort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有些不情願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把魔藥分割成了好幾個部分而已。”
  “部分?”voldemort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
  哈利點了點頭:“是的,其實你這幾天吃的東西我都有加料。”
  嗚,voldy的目光好恐怖。
  哈利又悄然地往後退了退,才繼續說道:“那些藥水分別吃什麼,但是如果湊在一起,再加上柑柚葉和苦皮汁等熬製成的催化藥水,就會起到類似於暫時改變性別的作用。”
  “剛才的點心只是個幌子。”哈利的眼睛悄悄地望瞭望門的方向,“只是我在託盤上抹了催化藥水,只要聞到這個味道,你體內的魔藥就會發揮作用。”
  話音方落,哈利立即回轉過身,往門口跑去。
  三步,兩步……馬上就要成功了,哈利暗自給自己打氣。
  然而隨著“砰”的一聲,合上的大門無情地將哈利打入了地獄。
  “想往哪兒跑?”voldemort一步步地向哈利靠近著,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平時讓哈利膽戰心驚的笑容,此刻看起來卻充滿了冷豔無雙的味道。
  這讓哈利在害怕之餘,心卻跳動地更加厲害了,臉也就愈加紅了起來。
  他直白地反應當然不會取悅voldemort,甚至大大地激怒了他,偉大的前魔王大人,可不想用女人的模樣去挑逗一個白癡。
  “你難道不知道嗎?”voldemort雙手按在門上,將哈利固定在兩臂之中,微眯起紅眸,薄唇輕啟,“密室和繼承人之間是有感應的,只要我想,這裏的一切都會隨我的意願而移動。”
  他怕得都要死了,哪里還有心情考慮這些。
  哈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心中突然湧起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於是他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voldy,既然你調換了我的藥水,為什麼還會變成這樣?”  voldemort的動作微微一頓,怒氣頓時更加滔天,他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額……”哈利眨了眨眼睛,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試探地說道,“你是說,你喝了藥水卻還是變成了這樣?”
  voldemort愣了一愣,眼光不自覺地被面前的少女輕輕舔舐嘴唇的動作所吸引,小巧的香舌在粉唇上輕而緩的一掃,帶著無盡的青澀與誘惑。
  該死的!
  voldemort閉了閉眼睛,讓自己幾乎傾身親吻的欲望暫且停歇,難道變形魔藥還有增加誘惑的能力嗎?為什麼他會覺得眼前的哈利如此可口?
  “voldy?”哈利看著voldemort困擾地閉上眼睛的動作,大膽地做出了一個揣測,“voldy,難道你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voldemort猛地睜開眼睛,滿頭黑線地怒吼了一聲。
  哈利再次縮了縮小脖子,眨了眨大大的綠色眼眸,很無辜地說道:“可是,你如果不是吃錯了藥,怎麼會也變成這樣?”
  等等,也還是有可能的。
  哈利猛然想起昨天與蘭尼和布蘭特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們嘴角掛起的詭異笑容。
  “該死,他們陰我。”哈利恨恨地出聲,於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們?”voldemort很快地抓住了事情的重點,“你是說,你連自己的藥水被調換了都不知道?”
  voldemort不可置信地看著哈利,在得到肯定後,他連罵哈利的欲望都沒有了,這該死的笨蛋,怎麼會這麼白癡?
  “那現在怎麼辦?”哈利弱弱地看著voldemort,“藥水我還有幾瓶,但估計都是被加過料的。”
  “呵。”voldemort怒極反笑,“怎麼辦?你說呢?”
  “我不知道。”哈利在voldemort的視線中頹然低下頭,扯了扯自己拖到膝蓋的烏黑捲髮,耷拉著耳朵,一幅可憐兮兮的模樣。
  “哼。”voldemort冷哼一聲,隨手抓住哈利將他甩到了書房的沙發上,“待會我再和你仔細算賬。”
  被丟下了這麼一句話,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哈利只能趴在沙發上看voldemort用slytherin的密室中掏出各種書籍和魔藥,隨後又召喚了小精靈口口,再然後,他甚至讓口口拿來了幾件女士的長裙。
  “你想做什麼?”哈利看著走近的voldemort,不知為何心裏發涼。
  “換衣服啊。”voldemort高高地挑起眉,嘴角勾起了一抹豔麗的笑,“你不是想參加晚會嗎?不換衣服怎麼行。”
  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禮服。這句話哈利當然沒有膽子說出口。
  “既然你這麼喜歡做女人。”voldemort將手上的衣物甩到哈利的身上,“就從裏到外穿個夠吧。”
  哈利愕然地發現,這些衣物中甚至有著束腰,他曾經在麻瓜學校的圖冊中看過類似的圖片,還感慨這東西折磨人之深,卻沒想到他也有要穿上這個的一天。
  “不——”哈利喃喃地開口,他死也不要穿這個會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
  “好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voldemort掏出魔杖,在哈利驚恐的目光中給他的長袍使了一個四分五裂。
  “你幹什麼?”哈利忙拿起沙發上的衣物遮蓋起身體,雖然他和voldemort已經一起洗過很多次澡,但是,此刻他的身體可是接近女人的,而且,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對voldemort的心意,所以更加地害羞難忍。
  voldemort挑了挑眉,所謂變性魔藥並不是指完完全全地將人的性別改變,那是只有梅林才做的到的事情,而是對人體的相貌和外部線條進行修飾,讓它在短時間內與女人相同。
  眼前的哈利,原本就纖細的腰肢更加得細弱起來,只夠盈盈一握,原本帶著些許力量線條的手臂和腿部,變得白皙非常又柔嫩無比,原本平坦的胸部此刻雖然稍微變化了,卻依舊小巧玲瓏,但voldemort卻覺得這樣就很好,起碼他無法想像哈利變成一個大胸的女人,當然,他自己也是一樣,所以哈利的惡作劇雖然過分,卻還在他可以忍耐的範圍內。“好了。”voldemort俯下身,手指從哈利嫩滑的脖一路滑到腰肢,那柔膩的感覺幾乎讓他停不下動作,“你是要自己換,還是要我幫你?”
  “我——我自己來。”哈利留著麵條寬的淚水,滿含悲憤地答道。

  關於更衣所引發的入宴

  折騰了足足一個小時後,哈利終於扭扭捏捏地在voldemort的面前穿好了那件純黑色佈滿綢緞和蕾絲的長裙,它圓形的領口微微下陷,露出了哈利白皙而精緻的鎖骨,卻又在脖子上圍了一圈黑色的絲帶,在左下角以一枚鑲嵌著綠寶石的純銀別針固定住,形成了一隻精巧的黑色蝴蝶。
  後裙擺拖及哈利的腳踝,卻在前端微微開叉,露出了少女特有的修長而線條秀美的小腿,在voldemort的示意下,哈利不情願地用一條黑色絲帶纏繞住自己右側的小腿,自下而上,並在膝蓋處打了一個蝴蝶結,長長的絲帶順著少女的腿間滑落,走動中無聲地訴說著誘惑。
  至於哈利那頭烏黑而柔順的捲髮,voldemort並沒有將其如其他少女一般盤起,而是找出了幾個同樣鑲嵌著綠寶石的黑色髮卡,讓它們將哈利直到膝蓋的發絲卷到腰間長短,隨後將耳邊的發絲輕輕後捋,用一根綠色的絲帶松松地系起,拖在了腦後。
  voldemort挑起眉,仔細地看著忙碌了一個小時的作品,嘴角間流露的是滿意的笑容。
  哈利撇了撇嘴,一語不發地轉過頭,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抗議。
  “好了,接下來我們該走了。”
  voldemort看著明顯在賭氣的哈利,紅眸微微眯起,嘴角戲謔的弧度更深。
  他拿起哈利剛才為了綁絲帶而脫掉的鞋子,對著它使了一個變形咒,於是它在哈利驚恐的目光中變成了一雙跟足有八釐米高的女式皮鞋。
  “梅林的……”考慮到他說了梅林的蕾絲襪之後voldemort給他穿了一件滿是蕾絲的女裙,哈利明智地將後半句話吞了下去。
  voldemort微微一笑,俯下身半跪下左腿,左手輕輕地抬起哈利白嫩而小巧的腳,將手中的鞋幫他穿上,手心溫暖地熨帖在哈利的腳心,哈利感覺那溫度一路上飆,直闖到了他的臉上。
  他一時忘記了抗議的話語,只能癡癡地望著半跪下身的少年。
  是的,少年。
  前黑魔王大人當然不會頂著一副女人的軀體去參加宴會,所以他“卑鄙”地從slytherin的藏品中選擇了一套純白鑲繡著銀絲的騎士裝,很好地將他身體的線條掩飾了起來,乍看就是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年。
  而那頭長髮被他用髮卡縮短後編成了一條辮子,順著左肩垂落而下,直到腰間。
  發尾的白色絲帶與腰間鑲嵌著紅色寶石的純銀長劍交相映襯,更顯得風姿優雅而瀟灑。
  而那張因為藥水而變得接近女性的臉,在如此打扮後反而讓他更多了幾分中性的美,毫不突兀。
  “好了。”voldemort輕輕地放下哈利的腳,站起身體,重又俯下身,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該去參加舞會了,公主陛下。”
  “刷”,哈利的臉由紅轉青,他下意識地拿鞋跟戳向voldemort的腿:“你才是公主。”
  voldemort靈活地避過哈利的動作,從沙發上一下將著裝華貴的少女驀地拉起:“難道你忘了,我們今晚的角色,就是騎士與公主啊。”
  哈利一時站不穩,跌入了voldemort的懷中,他感受著腳下的如履薄冰,只好緊緊地抓住voldemort的衣領,臉頰帶著些許怒意:“該死的,voldy,你讓我怎麼走路?”
  voldemort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精巧的笑臉,白皙的肌膚吹彈欲破,臉頰因氣惱而帶著濃濃的粉色,大大的綠色眼眸中幾乎炸出了火星,他惡作劇得逞似的笑了:“公主,當然是不需要走路的。”
  “額……”哈利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你——你想幹什麼?”
  voldemort微微一笑,突然俯下身,抱起了哈利,這是一個經典的公主抱,他注視著懷中發愣的哈利:“走吧,我的公主。”
  “不——”
  於是某人的抗議,被完全地無視了。
  霍格沃茲大禮堂中,學生了期待已久的宴會,終於拉開了序幕。
  半空中,原本搖曳生輝的成千上萬只蠟燭,此刻已全部被變更成了小小的南瓜頭,它們的嘴中突出了明亮的燭光,屋頂上亦被施了魔法,無數隻骷髏頭、黑貓以及各種各樣的魔鬼,在其上自由飄蕩。
  而長桌上的餐點,也皆被更換成了各種各樣地適合萬聖節主題的食物,比如還在跳動著的心臟,比如活生生的人眼,再比如已經長蛆的手腳等。
  而萬年不變的南瓜汁,也變成了番茄汁和某種綠色的不知名液體,它們不時會泛起詭異的泡泡。
  slytherin的學生們對這些餐點選擇了無視的態度,他們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已經在下午用過一些餐點。
  而ravenclaw的小鷹們則很詭異地從各自的服裝中掏出了諸如試管、放大鏡等物品,興致勃勃地分析著這些食物的成分。
  hufflepuff的小灌們很老實地坐在桌旁,小聲地討論著,似乎在考慮著“吃還是不吃”的問題。
  至於代表了勇氣的gryffindor們,已然有不少人抵抗不了好奇心的誘惑,將手伸向了那些手腳內臟以及綠色的飲料,還互相比著,看誰的忍受力強,吃得多。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鄙夷地轉過頭,不再去看這讓他噁心的一幕,他所扮的是一隻精靈,順滑的鉑金色長髮披散下來,頭上帶著月桂樹的花冠,穿著一件鑲嵌著綠邊的銀色長袍,腰肢纖細,身材修長,耳朵因為魔藥的效果而微微變尖,俊美無匹,這個扮相無疑很適合他,從身旁女生癡迷的態度便可以看出。
  “他們還沒來嗎?”阿曼莎•梅特門特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她將自己化裝成了美杜莎,著一件火紅的長裙,下擺有金色的裝飾,象徵著蛇的鱗片,而她那頭金色的捲髮,高高地盤成了一個髮髻,在魔法的作用下,一條條小蛇圍繞著她的髮髻轉動,有些可怕,卻也可愛,她的臉亦精心修飾過,湛藍色的鳳眼中風情流轉,豐潤的紅唇開合間吐露著芬芳。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聳了聳肩:“總會來的。”
  阿曼莎•梅特門特微微一笑,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一片喧鬧聲所打斷。
  這種聲音她不用猜也知道是來自門旁,當她進來的時候,也曾聽到這樣一陣喧鬧。
  但這次聲音響起的原因似乎與她來時不同。
  “咳。”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輕輕地咳了一聲,阿曼莎•梅特門特才意識到自己幾乎將紅酒撒到裙上,她歉意地一笑,但是,這真的不能怪她,剛才她所看到的,實在是——太驚悚了。  兩隻巨大的動物,不,應該是一根植物和一隻動物鑽了進來。
  蘭尼•韋斯萊,這位gryffindor的風雲人物,滿頭的紅發在今晚變成了綠色,而身上居然套上了一套火紅色的套裝,遠看去活像一隻巨大的胡蘿蔔。
  而他的身邊,那位叫做布蘭特•哈拉爾德的男孩,兩隻耳朵居然變得有坩堝那麼大,上面還長滿了灰色的毛,鼻子也高高地聳起,上面有一個巨大的黑點,身上同樣穿著一套灰色的套裝,看上去如同一隻灰老鼠。
  這一老鼠一蘿蔔的進入,幾乎震撼了整個霍格沃茲。
  她清楚地看到,教授席上那位將自己扮成金色飛賊的老蜜蜂差點被自己口中的甜品嗆到,而其他教授也全是一副見鬼的表情,刀叉掉落的聲音幾乎演奏成了一隻樂曲。
  “嘩啦——”
  還沒等她回過頭,門邊再次傳來了一片巨大的喧鬧聲,比剛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阿曼莎•梅特門特抽了抽嘴角,想不到還有什麼扮相能比剛才更驚悚,於是她回轉過身,卻發現,剛才處變不驚的那位優雅馬爾福,手中的紅酒已然灑滿了全身,而他本人卻渾然不覺。
  阿曼莎•梅特門特正想提醒她,卻刹那間,被門邊的一景,奪去了所有的注意。
  一位穿著白色騎士裝的英俊少年,正小心地抱著一位著黑裙的少女進入。
  少年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長辮,用一根白色的絲帶系住,順肩滑落,似乎無視了所有人的驚豔,他殷紅的眸子中只有懷中少女的身影。
  少女同樣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卻是與少年不同的捲髮,其尾碼著一隻綠色的絲帶,與她湛綠色的眼睛交相映襯,她白皙的小腿從裙擺間微微露出,可以清晰地看見上面純黑的絲帶,而她似乎在眾人毫不掩飾的驚豔目光中害了羞,偏轉過頭,將其深深地埋在少年的脖間,羞澀無比。
  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霍格沃茲什麼時候有這麼出色的一對璧人?
  “oh,天哪。”
  阿曼莎•梅特門特被身旁的馬爾福打斷了沉思,她看著正忙著清理衣物的阿布拉克薩斯,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紅眸?綠眸?黑髮?
  難道是?
  與此同時,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將訝異萬分的眼光投向了她,多年的交情讓他們在同一瞬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來,他們異口同聲地毫無貴族風度地喃喃開口。
  “梅林的蕾絲文胸!”

  關於舞會所引發的共舞

  感受著這麼多道或愛慕或嫉妒的目光,哈利頓時紅了臉,帶著些許粉色的白皙臉孔在黑髮的映襯下尤為動人,一時之間,那些目光又灼熱了幾分,哈利頓時覺得自己的體溫又升高了幾個點。
  嗚,他可不可以要求回去?
  “voldy。”哈利小心地扯了扯voldemort的衣袖,“放我下來好不好?”
  voldemort保持著嘴角的弧度,狀似親熱地在哈利耳邊輕聲說道:“你就這麼想當眾表演摔跤嗎?”
  “額……”哈利頹然地看著腳上那雙吸引了眾多女士目光的鑲嵌著寶石的精巧高跟鞋的八釐米長的細跟後,放棄了讓voldemort放下他的想法。
  “湯姆,你今天真是英俊。”
  不覺間,voldemort已經抱著他走到了slytherin的長席附近,阿曼莎•梅特門特迎了上來,對voldemort打起招呼。
  “當然。”果然不出哈利所料,阿曼莎•梅特門特的注意力完全轉換到了他的身上,“哈利你更是美豔照人。”
  哈利拼命地再度把頭縮了縮,打定死也不會讓他們聽到他現在的聲音,而小氣的voldemort,過分的voldemort,壞心眼的voldemort,已經很有先見之名地佩戴上了一個可以改變聲音的屬於slytherin私人收藏的煉金製品,所以聲線一如往昔的低沉動人。
  “待會就是第一支舞的時間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唱著華麗的詠歎調走上前來,對voldemort打了個招呼後,居然向哈利伸出了手去,“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有沒有榮幸成為您的舞伴?”
  囧rz
  如果不是voldemort正托著哈利,估計他此刻已然無力地撲倒在地,這位馬爾福,該不會是被萬聖節的食物弄得精神分裂了吧。
  voldemort神色不變,但哈利似乎隱約地感覺到voldemort抱住自己的手微微緊了緊,隨後,voldemort將他放了下來。
  “v—oldy。”果然如voldemort所說的,哈利在腳落地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撲向了voldemort的懷抱。
  voldemort伸出一隻手環住哈利的腰,另一隻手緊握著哈利的手,以防止他因為因為站不穩而扭傷腳踝。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眼角抽了抽,在看到哈利顫巍巍的小腿下的細長鞋跟後,嘴角又抽了抽,直接過濾掉了剛才的邀請,轉而向身旁眾多發出粉紅泡泡的女士中的一位伸出了手,在其餘女□慕的目光中,甩了甩那頭鉑金色的長髮,攜著舞伴飄然遠去。
  真會擺譜。
  哈利撇了撇嘴,一直看笑話的阿曼莎•梅特門特接受了克萊門西•科森的邀請,兩人亦相攜而去。
  克萊門西•科森這位嚴謹認真的七年級首席在今晚將自己裝扮得極其不嚴謹,他灰色的短髮上帶著一個灰色的荊棘花冠,身上披著一件深灰色的滿是補丁的長袍,下擺處甚至被撕出了許多粗糙的裂痕,看上去極其落魄,而他刀刻的面孔,深邃的黑眸,嚴肅的神情,卻讓他周身散發著傲人的氣勢,讓人不可小覷。  “他裝扮的是他的先祖。”voldemort在哈利耳邊輕聲解釋道,“他的先祖據說是一位偉大的巫師,為了修行魔法而四處遠遊,最後以強大的力量建立了科森家族,所以他們的後代在萬聖節上,都會裝扮成先祖的樣子。”
  “每一年都這樣?”哈利瞪大了眼睛,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voldemort點了點頭:“沒錯,但是據說每一年他衣服上的補丁數量都不會不一樣。”
  哈利翻了個白眼,誰會那麼無聊到去數他補丁的數量啊。
  然而不等哈利提出疑問,voldemort已經將他帶到了舞池附近,他的手搭到了哈利的腰間,並將哈利的手挪到了自己的肩上。
  這是——起舞的姿勢。
  “v—voldy,你想做什麼?”哈利心中湧起非常極其特別不好的預感,他儘量使自己鎮定下來,問道。
  “顯而易見。”voldemort挑了挑眉,勾起嘴角非常惡劣地笑道,“你不是很想和我一起跳舞麼?”
  可是,我沒說我自己想跳女步。  這句話哈利當然不敢說出口,所以他很識時務地將其咽了下去,努力地試圖從其他方面說服voldemort。
  “可是,我站都站不穩。”哈利小心翼翼地說道,突然頓了頓,他想他第一次發覺到了高跟鞋的好處,“而且,我穿著高跟鞋比你還高。”
  voldemort所穿的騎士靴雖然也有一定的加高作用,然而比起哈利腳上的那雙折磨人的高跟,顯然是小巫見大巫。
  “呵。”voldemort輕輕一笑,紅眸中閃爍著讓哈利遍體生寒的光芒。
  “那麼,你不穿就好了啊。”
  還不等哈利反應過來,他腳上的鞋子如得到命令般乾淨俐落地脫離了主人,乖巧地跑到了slytherin的長桌旁待好。
  而哈利,也被voldemort輕巧地一抱,他赤裸著的雙足正好落到了voldemort的腳背上。
  “噓。”似乎預見到了哈利將要發出的驚叫,voldemort鬆開手,用一根手指輕輕地封住了他的唇,“我們跳舞。”
  哈利被唇上突如其來的觸感定住了動作,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不解,voldemort微微一笑,放下手重新握緊哈利的,十指交握,帶著他,隨著音樂翩然起舞。
  所有注意著他們的人不由氣息一窒,英俊的騎士正緊摟著有著一頭烏黑捲髮的魅力公主,公主赤裸的雙足小巧白皙,膝上垂下的絲帶隨著旋轉一下下地撓動著她的腳踝,而騎士的辮尾隨著舞蹈的動作,漸漸與公主的黑髮相交纏,似要天長地久地糾纏下去。
  哈利的動作隨著舞步的加快,由之前的標準姿勢,漸漸變為了雙手緊緊地環住voldemort的脖,而voldemort的雙手,緊緊地圍在他的腰上,帶著他輕快地旋轉。
  哈利歪了下頭,跳女步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在想些什麼呢?
  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陣惡寒,於是他抖了抖,靠關注四周的人群來打散這奇怪的思緒。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從舞池的最邊緣舞到了最中央,而那只鉑金孔雀,就在不遠擁著自己的舞伴在粉紅色的氣氛中起舞,當然,必須無視掉那女生越來越湊近對方臉孔的明顯動作以及某位馬爾福明明想把人pia飛卻還得保持笑容的抽搐嘴角。
  阿曼莎•梅特門特與克萊門西•科森的氣氛相比而言要好很多,他們在低聲交談著,阿曼莎臉上的笑容很燦爛,而克萊門西,雖然還是一副冷然的神情,但平素緊抿的嘴角此刻也已微微上翹,這使得他們之間始終湧動著溫馨的氣氛。
  視線再轉向外沿,他驚恐地發現鄧布利多裝扮成了金色飛賊的模樣,後背上那對細長的翅膀不時地輕輕扇動,他正拉著裝扮成南瓜人的弗立維教授跳著舞,因為身高的關係,他始終是彎著腰的,在旋轉中總是會不經意地撞到身邊的人,這就使得他的身邊漸漸形成了一米左右的真空之地。
  而更驚悚的,莫過於另外一對氣勢“灰紅”的組合。
  一隻大大的灰色老鼠正拉著一根巨大的紅色胡蘿蔔在舞池中輕輕舞動,那個是——蘭尼和布蘭特?
  他們怎麼會裝扮成這樣?
  哈利驀地想起voldemort之前在書房中的動作,莫非?
  果然,voldemort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他的兩位好友,目光中隱約帶著些許嘲弄。
  哈利眯了眯眼睛,悄悄地抬起右腳,往voldemort的腳上狠狠地踩去,卻忘記了,他是赤足,而voldemort穿著龍皮制的靴子,於是結果當然是,他輕哼了一聲,幾乎彎下腰抱著腳哀嚎。
  voldemort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抱住哈利腰肢的手悄然地加重了幾分力度,提醒著某只小貓不要張牙舞爪。
  哈利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帶著十二分同情地望向他的兩位好友,好吧,想到他自己現在的慘烈,他的心態也漸漸變成了幸災樂禍。
  咦?
  在那兩隻超越了物種聯繫手拉手跳舞的老鼠與蘿蔔之間,他似乎見到了另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有著一頭順滑黑髮的女孩,與哈利一樣著一身黑色的長裙,然而風格卻是簡約的,一如女孩的長髮只用了一根黑色的發簪盤起一般,她被老鼠和蘿蔔圍在手間的圓環中,本來有些發黃的膚色在裝扮後顯得白皙,此刻還帶了些許的紅暈,黑色的眼睛如同墨玉一般,困擾地看向兩個圍著他不放的男生。
  愛琳•普林斯?
  哈利終於看出這個女孩的真身,而他也看出,女孩身上所穿著的衣物看似簡單,其實比之其他貴族的衣著毫不遜色,而那枚看似簡單的黑色發簪,則更是slytherin的財產之一。
  “voldy?”哈利轉過頭,喃喃地開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voldemort勾起唇角:“就憑你和那兩個笨蛋,能做出變性魔藥這種高級魔藥嗎?”
  “額……嘿嘿。”哈利笑了起來,確實,他們做不出來,索性未來的魔藥大師的母親與他的孩子一般對魔藥有著驚人的執著,一看到配方和材料便移不開眼睛,從此入夥。
  兩人的交談間,舞會漸漸進入高潮,歡快的音樂中,人們相擁著、旋轉著、歡笑著,無數的幽靈亦飄到了舞池邊緣相擁著起舞,甚至連那雙逃跑的高跟鞋也跑了回來,相對著跳起了活潑的舞蹈,無論以後的生活將會如何,這一刻,在所有人的記憶中,銘刻成了永恆。

  關於意外所引發的親吻

  這場盛大的舞會過後,過了整整三天,哈利才終於擺脫了女性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生活。
  而這三天,他完全是在寢室中度過,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敢出去。
  在舞會過後的第二天早上,他早餐時幾乎被餐桌上的情書壓死,而從各個長桌上射來的炙熱的目光,更是讓他如坐針氈,大約是因為同樣被情書壓到的緣故,voldemort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於是,在voldemort的授意下,哈利以身體不適為由,老老實實地在寢室度過了三天,而那些男生通過各種管道送給他的情書或禮物,也在第一時間被勤勞而忠實的小精靈口口很好地清除掉了。
  而在外面,關於哈利的情報也漫天滿地。
  其中最誇張的莫過於:
  1、哈利其實本身就是個女生,但是他為了照顧自己唯一的哥哥於是隱藏了自己的性別,住進了slytherin的男生寢室,多麼偉大的親情啊!
  2、其實不光哈利是女的,連voldemort也是女的,但是從小因為家庭原因,他們變成了易裝癖,多麼美麗的一對姐妹啊!
  3、其實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是女的……
  ……
  簡單來說,因為哈利的原因,整個slytherin的漂亮男生都遭到了懷疑,而這些試圖用紅果果的目光揭開一切真實的男生們,在被某些人狠狠地教育了一遍後,終於放棄了努力。
  然而,關於哈利的傳聞,因為本人的不出現,而愈演愈烈。
  當然,這一切,他本人並不知道,他此刻正坐在寢室的床上,一心一意地等待著藥效的過去。
  voldemort一手推開門,不出所料地在第一時間聽到了某個軟糯的嗓音:“voldy。”
  voldemort挑了挑眉,在無所事事之後這位獅子繼承人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算準時間等他回來,不過,他也不討厭這種感覺就是了。
  “還沒恢復嗎?”voldemort走近哈利的身旁,低頭問道。
  哈利拒絕了阿曼莎•梅特門特送給他的蕾絲睡裙,繼續穿著他平日裏所穿的睡衣,抱著枕頭靠坐在床上,烏黑的捲髮順著肩頭搭落,因為睡了一下午的關係,有一些淩亂,鼻頭和臉頰因為剛醒來而有些紅潤,大大的綠眸濕濕的,帶著氤氳的水光。
  “嗯。”哈利沮喪地低下頭,因為身體是女性的關係,他已經和voldemort兩天晚上分床睡了,如果今天再不恢復,就意味著他今晚又要一個人睡了。
  想到這兒,他的頭垂的更低了,耳朵耷拉著,活像一隻無精打采的小貓。
  voldemort嘴角不覺間勾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他伸出手拍到哈利的頭上,揉了揉:“餓了嗎?”
  哈利默默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抱住voldemort的腰,將頭塞進他的懷裏,蹭了蹭,既然晚上沒得抱,現在抱抱也好,分開兩晚的怨念已經讓小哈利完全忘記矜持和害羞這兩個詞的存在了。
  voldemort有被蹭得有些詫異,但看著懷中的“女孩”慘澹的身形,不由心中柔軟,亦伸出手環住哈利的背,輕輕地撫慰著。
  “對了,v——”
  哈利想起了他和布蘭特通信的內容,愛琳•普林斯似乎對魔藥課上的藥方進行了一些調整,然而卻沒有足夠的材料進行實驗,他想從繼承的財產中取一些給她,但是之前必須徵求voldemort的意見。
  就在他抬頭的時候,voldemort恰巧低下了頭,正準備對他說些什麼。
  於是,在這種湊巧的不湊巧中,兩人的唇,觸上了。
  哈利的眼眸驀地瞪大,渾身僵硬住了,他的手還緊緊地圈著voldemort的腰,他能感覺到voldemort撲面而來的呼吸,以及,唇上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而在voldemort殷紅的眸子中,正倒映著哈利的一舉一動,哈利的吃驚,哈利的顫抖,哈利的僵硬,他全部都能看到。
  但最讓他在意的,還是自己印上的那片柔軟而粉潤的唇,因為主人的吃驚而略微張開,其中蔓延而出的淡淡清香,正訴說著誘惑,似乎在無聲地邀請著他。
  voldemort感覺自己正中了詛咒,然而他卻奇異地並不想反抗,只想依從著自己的本能,去品嘗那片無聲的甜蜜。
  上一世他不懂得壓抑自己的欲望,而這一刻,他不想。
  於是他咬上了那片柔軟的粉唇,細細地吮吸著,那雙瑩綠的眸子頓時瞪得更大,寫滿了不可置信。
  voldemort眼眸一眯,胸口湧上了一股類似於怒意的情緒。
  你不想被我吻,還想被誰?
  哈利被其他人擁抱在懷中接吻,或是哈利擁著其他女生接吻,光是想像這種場景,就讓他氣到想殺人。
  他更加用力地吮吸著哈利的唇瓣,強行將剛才的想像拋諸腦後。
  唇齒的接觸並不能滿足他心中的渴望,他的舌順著哈利張口的唇侵入進去,靈活的舌尖掃過哈利小巧的貝齒,伸得更深,勾起了哈利的小舌,挑動著它與自己的共舞。
  他的手緊緊地箍住哈利的腰,防止著獵物逃脫,他的唇深深地禁錮住哈利的唇,攪動著、吮吸著他嘴中的每一滴蜜汁,直到哈利的綠眸變得煙霧叢生,直到哈利的臉頰帶上了一絲情欲的粉色,他依舊沒有放開。
  直到——
  隨著一陣魔力的波動,voldemort敏感地覺察到了自己懷中的人身體的變化,烏黑的捲髮正在漸漸縮短,而剛才正抵著他身體的兩個突起也正在減小。
  voldemort看著因為變化而有些難受的哈利,暗歎可惜地放開了他的唇,緊箍著他的手也微微鬆開。
  哈利長舒了一口氣,轉過身趴在床上猛烈地咳嗽起來,該死的,該死的voldy,想讓他斷氣嗎?
  voldemort皺了皺眉,彎下身,輕柔地拍著哈利的背幫他順氣。
  哈利在被voldemort觸碰到的瞬間,渾身一抖,猛地抬起了頭。
  voldemort能看見,哈利澈綠的眸子因為咳嗽而更加迷茫,而他的唇,在被吻後,由開始的粉色變為了豔麗的紅色,唇瓣微微張開,上面還站著些許晶瑩的液體。
  voldemort殷紅的眸中盛滿了暗色,他俯下身,順從著自己的欲望,想再次品嘗那動人的甜蜜。
  然而,卻被哈利一把推開。
  哈利吃驚地望著自己的手,隨後又驚恐地望向voldemort,三秒鐘後,他如夢初醒般地顫了顫身體,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赤著足跑進了浴室。
  voldemort望著哈利的背影,神色無喜無怒,卻多了幾分深思。
  他很清楚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雖然不知道這行為是源於哪種原因,但他並不為自己的行為後悔,就似乎他早想如此做一般,但讓他有些苦惱的是,也許是因為過於熟悉的關係,他居然覺得身為男性的哈利比身為女性的哈利更有吸引力,深深地激起了他的掠奪欲,所以才會有剛才的行為,難道他本身就更喜歡男人?
  voldemort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推測,也許,他不是更喜歡男人,而是,更喜歡哈利,所以……
  如果能早一點發覺,也許他會採用更好的方式,將哈利一點點地變為他的。
  但既然已經這樣,他就絕對不會放手,voldemort所要的,從來都會到手,哪怕不擇手段。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笑,隨手拿起一本書靠在床頭看起,那個笨蛋估計會在gryffindor的密室待上一整天,他還是吩咐口口待會給他送點吃的好了,否則不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麼傻事,比如穿著睡衣跑到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再比如被某個老蜜蜂抓個正著。
  不覺間,他舔了舔自己的唇,上面還有剛才的吻的甜蜜,voldemort的眸,又暗沉了幾分。
  相比於voldemort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感,哈利不僅沒有開心,反而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之中。
  怎麼辦?
  voldemort果然是喜歡女人的。
  不然怎麼會在他是女人的時候吻他?
  不然又怎麼會在他變成男人的時候放開他?
  他那個時候俯下身是想解釋吧,還是想道歉?
  不想聽,他不想聽voldemort的道歉。
  哈利抱著膝縮在gryffindor書房的一角,雖然地上的毛毯柔軟而溫暖,他卻覺得手腳冰涼,心中更是寒冷無比。
  voldemort,萬一覺察到了他在吻中的回應,一定——會討厭他的。
  怎麼辦?
  他不想被voldemort討厭。
  對了,他必須首先冷淡下來,是的,只要裝作生氣的樣子,voldemort應該就不會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了。
  沒錯,從明天開始,疏遠voldemort。
  於是,本來心意相同的兩個人,在不同思緒的導向下,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從這一天開始,voldemort和哈利陷入了單方面的冷戰,固執地收藏好自己的真心用冷漠態度面對voldemort的哈利沒有發現,voldemort眼中的怒意正一天天積累,終於,快要達到臨界點。

  關於推倒所引發的反推

  “哈利,你到底在躲避著什麼?”
  布蘭特的話始終回蕩在哈利的耳中,在哈利主動熱情地與布蘭特等人朝夕相處了幾天之後,布蘭特看出了他的心事,一針見血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我——”
  哈利記得自己囁嚅了半晌,卻說不出一句話,他該怎麼告訴這個朋友呢?說他愛上了一個男人?還是說他愛上了自己的兄弟?
  他還記得布蘭特輕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比起一個人思考心中的疑惑,去問清楚不是更好嗎?”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是,如果問到的結果與他想要的背道而馳,他該怎麼辦?
  恍恍惚惚地飄過一條條走廊,哈利兩眼無神地毫無目標地往前走去,他還不想回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更不想回寢室,而大廳與上課時的那些男生的目光,亦讓他很不舒服。
  所以在這種朋友也不願意接納他的情況下,他只能飄蕩在霍格沃茲那些鮮少有人的長廊上,他開始後悔自己把gryffindor的書房入口設在了寢室的浴室中,不然他此刻也不會無處可去。
  還是去有求必應室吧,哈利頓住了腳步,決定去那個唯一能接納他的房間。  小心地按照烙印在他腦中的地圖,選擇了那些偏僻而距離較短的道路,哈利順利地到達了八樓的走廊。
  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和人形大小花瓶之間的走廊來回走動三次後,有求必應室順利地出現了,哈利幾乎要讚美梅林,沒有把他生命中的最後一扇門也給關閉掉。
  小心地推開門,哈利有些好奇自己在剛才那種頭腦混亂的情況下打開的房間究竟會是怎樣的。
  然而一隻手卻突如其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哈利吃驚與自己的警戒之差,幾乎是立刻,他的另一隻手握上了自己的魔杖,只要一秒鐘,他就可以擊倒這個突然襲擊他的人。
  但那個人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舉動,將哈利的另一隻手緊緊地扭轉到了身後,哈利手中的魔杖也暴露無遺。
  該死的。
  哈利暗罵一聲,提起腳狠狠地往後蹬去,卻撲了個空,這讓他頓時有些失衡,身體慣性地前傾。
  “呵。”
  一聲輕笑聲傳來,卻止住了哈利的所有動作。
  “voldy?”哈利回轉過頭,抓住他的人果然是voldemort,他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voldemort這麼做的理由。
  voldemort輕輕一用力,將哈利手中的魔杖奪入手中,隨後一把將哈利推入屋中。
  被推入屋中的哈利驚愕了,因為屋中的情形,與voldemort吻他的那天的寢室,一模一樣。
  哈利頓時想找一根地縫鑽進去,這真是,丟臉透了。
  voldemort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只是一把握住哈利的肩頭,將他翻轉過來,隨後——往後一推。
  被推倒在床上的哈利愕然地半撐死身,不明白voldemort的怒意從何而來。
  “力勁鬆懈。”voldemort抬起哈利的魔杖,清晰的字句從他的嘴中吐出。
  哈利被一陣光芒擊中,頓時,手腳有些發軟,他仰起頭看著voldemort淡然接近的樣子,就知道voldemort肯定很好地計算好了魔力的輸出量,將其控制在讓哈利手腳無力卻不會影響自身的範圍內,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他慘了。
  “那個,voldy,你怎麼會來?”即使知道自己的前景可能慘澹,哈利還是不遺餘力地企圖轉移voldemort的注意力。
  voldemort挑了挑眉,將哈利的魔杖拋到床的另一邊,哈利的手夠不著的地方,俯下身仔細觀察著男孩精緻的面孔和纖細的身體,似乎想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少年有如此強烈的佔有欲。
  “那只灰老鼠告訴我的。”
  voldemort隨口回答著,纖長的手指卻已撫上哈利的臉孔,眉型不算漂亮,但烏黑修長;綠色的眼眸很顯眼,總是閃動著瀲灩的水光,讓他無法對這雙眸生氣;睫毛長而密,閉上的時候如一把小小的扇子;鼻樑堅挺,如他的性格一般堅毅;嘴唇——薄薄的,顏色卻微粉的,但在一個甜蜜的吻過後,會變得紅潤無比。
  voldemort暗沉的眸色讓哈利有些心驚,想起他和布蘭特曾經互相用藥惡整對方,他不由擔心地脫口而出:“你沒把布蘭特怎麼樣吧?”
  voldemort勾畫著少年的唇的動作停了下來,哈利抖了抖身體,強烈的壓迫感使他知曉,他,真的完蛋了。
  “哦?”voldemort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嘲諷,“你認為我會把他怎麼樣?真正把他變成一隻灰老鼠,還是乾脆地給他一個阿瓦達?”
  “不,我——”哈利連連搖頭,試圖辯解。
  voldemort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將哈利的雙手抓了起來,隨後用一隻手將它們固定在哈利頭的上方。
  “voldy,痛。”哈利皺了皺眉頭,voldemort多少有些粗暴的動作很顯然地弄疼了他。
  “你——”voldemort沒有顧及哈利的話,半跪在床上俯下了身,湊近哈利的臉孔,殷紅的眸子對上那雙澈綠的,“喜歡布蘭特?”
  哈利瞪大了眼睛,一時吃驚到說不出話來,voldemort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這個喜歡是指朋友間的,還是?
  哈利的不語在voldemort的眼中變為了默認的標誌,他的眸子驀地眯起,嘴唇緊緊地抿起,隨後,幾乎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允—許。”
  “哈?”哈利徹底地疑惑了,為什麼voldemort會突然說這種話?
  “你,只能是我的。”
  拋下了這麼一句話,voldemort狠狠地吻上了哈利,這個吻與上次的不同,充滿了掠奪欲和憤怒的意味,他幾乎粗暴地咬開了哈利的唇,卻沒有如上次那般挑動著哈利的小舌,而是用力地吮吸著它,直到哈利覺得自己的舌尖都快發麻了。
  原來如此啊。
  哈利的眼眸微微垂下,唇間微微地歎息了一聲。
  察覺到這個歎息的voldemort微微一愣,這個吻亦暫時停息,片刻後又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他的吻變得比剛才更加熱烈,如烈火般,似要焚盡兩個人。
  哈利感覺到自己的手漸漸地恢復了力氣,果然,和生命之樹簽訂了契約之後,他的恢復力大大地增加了。
  而沉迷於這個吻的voldemort顯然沒有注意到這點,於是他輕輕一掙,手便擺脫了voldemort的束縛。
  他伸出雙手捧上voldemort的臉,推開了這個幾乎令他窒息的吻,微微地喘著氣。
  voldy,請不要露出這麼可怕的神色。
  voldy,你在懷疑什麼?懷疑我不愛你?
  voldy,你的認知真讓人傷心。  哈利感覺自己要說的話有很多,但如果他不抓緊時間,也許這位小氣的前黑魔王,會再給他一個力勁鬆懈也說不定。
  於是他微微地勾起了嘴角,說出了一直想說的那句話:“voldy,我不愛布蘭特,我——愛你。”
  然後在voldemort難得的呆愣中,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哈利輕輕地舔舐著voldemort的唇角,想用行動告訴對方,他有多麼地期待這個吻的到來。
  哈利感覺到voldemort似乎笑了一下,隨即,更加猛烈的吻席捲而來,voldemort的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哈利與voldemort一般,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任感覺牽引著他們,沉浸在這樣一個吻中。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姿勢變為相擁,voldemort壓倒在哈利的身上,一手攬住哈利的腰,而另一隻手托住了哈利的後腦,而哈利的雙手緊緊地纏繞在voldemort的脖子上,兩人的身體完全契合在一起,乃至這一個漫長的吻接近結束,他們仍然不捨得分開。
  voldemort直到哈利幾乎窒息,才很不情願地鬆開了自己的唇,深深地凝視著急急地喘著氣的哈利,他因為剛才的粗暴而明顯紅腫的唇上,還帶著兩人激烈交戰的印跡,而一根銀絲還連接在兩人分開的唇上,voldemort湊近哈利的唇角吮吸掉這根銀絲,壓抑住自己想再一次吻住他的欲望,微微鬆開手,讓哈利的呼吸更加順暢。
  “voldy。”
  哈利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無比,充滿了激情過後的奢靡味道,這讓他的臉微微一紅,也讓voldemort低低地笑出聲來。
  哈利鼓了鼓嘴,不滿地瞪了voldemort一眼,在voldemort俯下身再次吻上他之前,一把推開voldemort,翻轉過身,在voldemort訝異的目光中,騎到了voldemort的身上。
  哈利得意地咧開嘴大笑著,在voldemort生氣之前,俯下身,堵住了那張正準備對他的智商進行評估的唇,反壓前黑魔王的感覺,是如此美妙。
  “唔——”
  不久後,哈利如貓般發出了一聲輕哼,手在不知不覺間再次擁上了voldemort的脖子,而他也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吻中,他再次失去了主動權。
  voldemort緋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戲謔的光,他伸出手輕輕地揉搓著由騎在他身上變成窩在他懷裏的少年烏黑而淩亂的發絲,感受著少年有些紊亂的氣息和快速的心跳。
  笨蛋,不是在上面就是掌握了主動權。
  voldemort不自禁地微微笑著,更加加深了這個吻和手中的擁抱,似乎想將手中的人就這麼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

  關於吃醋所引發的話語

  戀人的時間總是飛速流逝著的,當哈利再一次窩在voldemort的懷裏大口地喘氣,他已經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幾個小時,只有腹中的饑餓感提醒著他,該是晚餐時間了。
  voldemort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哈利捂著肚子紅著臉的可愛模樣,喉中發出暗沉的笑聲,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在他耳邊吹氣:“餓了嗎?”
  隨後滿意地看著哈利薄薄的耳朵在一瞬間變紅的神奇景象,湊過去再次啄了啄那片被吻得紅潤到有些發腫的唇,voldemort細細地品嘗著自己的成果,嘴角勾起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voldy。”哈利偏過頭,把頭縮在voldemort的懷裏,按這個趨勢進展下去,他不知道要第幾次品嘗窒息的滋味了,“我餓了。”
  voldemort抱緊懷中的少年,用下巴輕輕地摩挲著他的黑髮:“好,現在已經過了晚餐時間了,我們先回寢室,然後讓口口送些吃的來。”
  “嗯。”哈利點了點頭,隨後又想到了什麼,脫口問道,“我們晚上沒去大廳,沒關係嗎?”
  voldemort再度收緊手臂,輕輕地笑出聲來:“你還敢問?說說看,你有多少天沒去大廳用餐了?”
  “額……”哈利啞口無言,這幾天為了躲voldemort,貌似他一直沒去。
  “我跟他們說你為了製作下一次的魔藥正在努力。”voldemort抱著哈利站起身,掏出魔杖幫哈利整理好淩亂的衣物,“今天我也提前和阿布拉克薩斯打了招呼,所以沒事。”
  “原來如此。”哈利準備掏自己的魔杖,卻發現身上空空如也,這才想起,他的魔杖早在幾個鐘頭之前就被voldemort給扔到了一邊,接下來……
  他的臉不由又“刷”地一下紅了起來,voldemort好笑地看著他,用飛來咒將哈利的魔杖召到手中,敲了敲哈利的頭,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如果你還想繼續的話,我不介意。”
  “voldy。”哈利一把奪過自己的魔杖,有些氣急敗壞地叫道。
  在害羞麼?
  voldemort挑了挑眉,雖然很想繼續挑釁這只可愛的小貓看他的反應,但是他還是更喜歡在自己的地盤上做這種事,而且,也得先幫寵物填飽肚子才行。
  “對了,voldy。”哈利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問題,“你之前去找布蘭特了?”
  voldemort眯了眯眼睛,表情有些不悅,哈利敏感地注意到這一點後,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抱住voldemort的腰,將頭埋入他的頸窩,無聲地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voldemort,他很重視布蘭特和其他的朋友,但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獨一無二的,永遠都只有voldemort而已。
  voldemort亦沒有開口,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纖長的指撫上哈利的唇,小心地幫他消去熱吻過的痕跡:“嗯。”
  voldemort的腦中不由浮現出那一段記憶。
  下課後的走廊中,他的確遇到了那位布蘭特•哈拉爾德,但卻不是他主動去找,而是那只灰老鼠主動送上門的。
  “如果想找哈利的話,他往八樓去了。”
  那位至今仍然查不出身份來歷的灰褐色頭髮的少年,半靠在走廊的牆上,對他甩出了這麼一句。
  “最近哈利很不開心。”
  voldemort記得自己皺了皺眉頭,打斷了他的話:“我和哈利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來多嘴。”
  布蘭特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了起來:“嗯,也是呢,但是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哈利。”
  “對不起。”布蘭特站直身,劉海遮住了他狹長的眸子,讓voldemort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有的時候我們以為時間還很多,但總在下一秒就失去。”
  voldemort在布蘭特站直身的一瞬間,覺得那只灰老鼠身上蔓延著悲傷的情緒讓人有些動容,但在下一瞬,他的心隨著那句話提起,他不由想起了從前的好幾次差點失去哈利的經歷,心中的不安定讓他沒有心情再和這個讓他厭惡的少年糾纏下去,他即刻轉過了身,朝八樓走去。
  隨後,遇到了為了躲避他而正準備進入有求必應室的哈利,心中的怒火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也許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可以讓他達成願望,然而這一刻,他只想鎖住那個少年,哪怕要親手折斷他的翅膀,砍斷他的手腳,他也要禁錮住他,讓他待在自己的身邊,哪里也去不了。
  “voldy,你們沒吵架吧。”哈利不大的話音將voldemort從回憶中拉出。  voldemort看著哈利怯生生的眼神,神色不由緩了下來:“沒有。”
  “哦,那就好。”哈利又蹭了蹭voldemort,聲音中帶著愉悅的情緒。
  voldemort輕輕地推開哈利,亦消去自己身上激情後的痕跡:“我們回去吧。”
  “voldy。”哈利眯起眼睛,看著voldemort異常順暢的動作,偏過頭撇了撇嘴,“你很熟練嘛。”
  “額……”voldemort頓時無話可說,他的小哈利是在吃醋嗎?
  哈利看著voldemort張目結舌的樣子,索性背轉過身,大聲地冷哼出聲,一幅你不解釋清楚我就跟你沒完的樣子。
  voldemort撫額歎息,也許找個上輩子年齡比他小幾十歲的小情人是個錯誤,那些曾經蓄意爬上他的床的男男女女,現在想來全部面目模糊,這讓他怎麼解釋得清楚。
  卻不知道,背對著他的哈利正吐了吐舌頭,比起剛才那個氣息不穩的voldemort,還是這個糾結萬分的voldemort更合他的意啊,嘿嘿。
  難得看到voldemort吃癟的哈利很惡劣,索性將吃醋遊戲一直玩了下去,一路上大步走在前面,感受著身後voldemort的欲言又止,這感覺真是好極了。
  唔,待會吃完飯再和好吧。
  胡亂想著的哈利聽到了身後的一聲門響,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寢室,身後的寂靜讓他有些擔心,果然,還是道歉吧。
  哈利邊想著邊轉過身去,卻被一雙手止住了動作。
  voldemort伸出雙手,從背後禁錮住了哈利的身體,將他狠狠地揉在自己的懷中,半晌沒有說話,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voldy?”哈利感受著voldemort低低淺淺的呼吸,有些疑惑地開口。
  “哈利。”voldemort如同歎息般的聲音在哈利的耳邊響起,他收緊自己的手臂,在哈利的耳邊低聲呢喃,“那是因為我沒有辦法像現在這樣抱緊你。”
  哈利驀地怔住,鼻尖不知為何有些酸澀,是啊,不止是voldemort,他也是一樣,他們將全部的生命和時間都獻給了彼此之間的對抗,直到死去,才能真正地接近。
  哈利握住voldemort的雙手,猛地扯開,回轉過身去,抱緊voldemort,將頭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之中,不斷地低聲說道:“對不起,voldy。”
  對不起,隨便地對你生氣。
  對不起,這樣讓你傷心。
  對不起,沒有辦法早點像現在這樣——抱住你。
  “voldemort主人,我今天看見——”
  一片沉寂的溫馨中,遊蕩歸來的納吉尼從門洞中鑽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場景,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長方形的身體幾乎變成了線形。
  “咳,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甩下這麼一句話,滿頭黑線的納吉尼縮起身體,再次跑遠。
  嗚,哈利大人終於對voldemort主人下手了麼?
  我可憐的voldemort主人啊,我同情你。
  “voldy,我們吃飯吧。”哈利難得地沒有和納吉尼計較,拉著voldemort走向餐桌,在有求必應室得到吩咐的口口已經事先安排好了一切。
  “嗯。”voldemort反手握緊哈利的手,兩人的十指緊緊交握。
  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我們也絕不會在下一刻失去彼此,以我們的靈魂起誓。

  關於制藥所引發的童話

  “愛琳,加這個進去怎麼樣?”
  “閉嘴。”
  “啊,愛琳,我來幫你攪拌。”
  “轟——”
  寒假前的最後一個週六的早晨,哈利一推開有求必應室的大門,便聽見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他歎了口氣,帶上門在門口數了三十秒後,才重新進入房間。
  果然。
  哈利滿頭黑線地看著正在努力清理爆炸後遺症的愛琳•普林斯,以及她旁邊的地上,帶著一頭大包兩眼冒圈的蘭尼•韋斯萊,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看到過不下十幾次,也不知道蘭尼為什麼就是不能吸取教訓。
  “哈利,早。”在離事發地點三米遠的沙發上,布蘭特•哈拉爾德放下了手中的書,微笑著和哈利打著招呼,因為在室內的關係,他有些慵懶地靠在了坐墊上,灰褐色的發絲隨便地系了起來,看起來十分清爽。
  “早。”哈利直接無視了可憐的蘭尼,亦笑著朝布蘭特揮了揮手。
  “愛琳在做什麼魔藥?”哈利掏出魔杖,幫助愛琳清理著屋子中幾個翻倒的櫃子,其中的藥材落得滿地都是,大多混雜在了一起。
  “美麗藥劑。”布蘭特合上手中的書,笑著說道,“愛琳最近似乎對賺錢的魔藥很感興趣。”
  哈利點了點頭,其實他很理解。
  自從晚會過後,voldemort似乎對愛琳•普林斯的魔藥天賦很感興趣,告訴了她有求必應室的使用方法,而且還借給了她一部分slytherin的關於魔藥的藏書,但要求她只能在有求必應室的時候才能看。
  有求必應室內可以按照個人的需要變出他所想要的東西,而愛琳所打開的有求必應室,裏面自然裝滿了各種型號的坩堝以及各式各樣的藥材,第一次進入這裏的哈利嚇了一大跳,幾乎認為自己又回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課堂,愛琳站在坩堝前的那種莊嚴、認真的感覺,與幾十年後的斯內普教授更是如出一轍。
  然而有求必應室並不能變出所有的藥材,所以雖然愛琳可以在這裏練習課本上的大部分魔藥,但某些高級魔藥卻根本無法配置,在這種情況下,哈利和voldemort對她伸出了援助之手,但這位外表看起來瘦弱的女孩卻並不像他們所想像的那般軟弱、沒有主見,她的確接受了兩人送予他的藥材,但同時堅持要以市場價格付給他們相應的金錢。
  哈利的第一反應是想告訴愛琳他並不缺錢,然而,下一秒,他被女孩眼中的執拗所征服了,因為那個眼神很清楚地告訴他,她不想接受任何形式的施捨。
  voldemort對這件事不置可否,在他看來,只要他還保有那些珍貴的書籍及藥材,愛琳•普林斯就一天不會遠離他們的身邊。
  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愛琳的課餘時間幾乎全部泡在了有求必應室中,配置各種魔藥,而其中最暢銷的,莫過於用於保養的藥劑了,而愛琳本身也十分滿足,要知道,身為一位魔藥迷,每天配置魔藥後卻無法將自己的成果帶出房間,簡直比被阿瓦達還痛苦。
  “你們兩個,如果有空聊天的話,幫我把這只鼻涕蟲拖走。”愛琳重新放好自己的坩堝,眉頭緊皺,不厭其煩地叫道。
  與三人相處久了,愛琳在人前的軟弱形象幾乎完全消失了,而當她站在坩堝面前的時候,哈利覺得她幾乎像被附身了一般,一舉一動充滿了震撼人心的——恐怖力量。比如此刻,她的黑髮高高地束在腦後,潔淨而順滑,皮膚已經由最初病態的黃變為了現在的正常膚色,雖然說美麗有些誇大其詞,但起碼可以算得上一個可愛的少女,她平時看來過於細瘦的雙手在平穩而仔細地處理著藥材時有一種認真的魅力,但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她的腳,正踩在某個人形鼻涕蟲的背上。
  “瞭解。”哈利感覺自己又重新活在了斯內普教授的陰影之下,他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上前一把揪住蘭尼的衣領,將他拖到了一旁。
  布蘭特笑了起來,看著癱倒在沙發前的蘭尼,拿起書敲了敲他的腦袋:“都讓你別打擾她了,看,又被揍了吧。”
  “哼。”蘭尼發出了一個鼻音,扭過頭去,“我只是去幫忙而已。”
  哈利在一瞬間覺得自己明白了voldemort做魔藥時的心情了,被一個坩堝殺手幫忙,這簡直是場噩夢。
  “但從事實上看,你是在搗亂。”哈利歎了口氣,拉著蘭尼的手將他拖了起來,說道。
  蘭尼鬆開哈利的手,揉了揉自己已經快到肩頭的紅發,撇了撇嘴:“切,看到她那一副大師的樣子就不爽。”
  布蘭特亦歎了口氣,隨手從包中抽了一本書,塞到了蘭尼的手中:“蘭尼,我想你必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蘭尼好奇地看著手中的書,書上的圖畫是靜止住的,根本不會動,而且紙質也與他平常所見的不同。
  “這是麻瓜的童話書。”布蘭特輕聲解釋道,示意蘭尼翻開書的目錄,“這個故事,建議你最先看。”
  “狐狸與葡萄?”韋斯萊家族向來對麻瓜採取的是親和的態度,他從小也見過各種麻瓜的東西,但童話書倒是第一次看,所以他不由提起了興趣。
  “對。”布蘭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它說的就是你現在的狀態。”
  “噗。”哈利忍不住笑出聲來,布蘭特是想說蘭尼在嫉妒愛琳的魔藥天賦,所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喂,布蘭特。”蘭尼聽著哈利的笑聲,頗為懷疑地看向布蘭特,“你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布蘭特歎了口氣,神情有些無奈:“這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唯一東西,看你是好朋友才借給你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那還給我吧。”
  “不。”蘭尼條件反射地躲開布蘭特的手,跑到了屋子的另一邊,靠坐在牆下低頭看了起來。
  “布蘭特。”哈利歎了口氣,頗為同情地看著認真看書的蘭尼,“他待會一定會找你麻煩的。”
  布蘭特微微笑起,歪了歪頭:“哈利會幫我嗎?”
  哈利很乾脆地搖了搖頭:“不,我會看熱鬧。”
  “你還真是無情。”布蘭特有些哀怨地說道,兩人相對而視,同時笑了起來,心中的愉悅讓他們一時有些忘形。
  “你們兩個給我小聲點,如果你們的腦子被山怪給踩了,該去的是醫療室而不是在這裏打擾我。”從蘭尼開始搗亂起心情就沒好過的愛琳忍不住再次爆發了,這些傢伙,就不肯給她一個安靜的環境嗎?
  “是。”布蘭特和哈利頗有默契地同時跳了起來答道。
  愛琳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才繼續轉過頭處理起藥材,角落裏的蘭尼得意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說“看吧,搗亂的可不止我一個”。
  哈利無奈地聳了聳肩,轉頭對布蘭特說道:“對了,馬上就放寒假了,你是回家還是留校?”
  “我沒有回去的地方。”布蘭特柔和地笑了起來,眼瞼微微垂下,“所以留校。”  哈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拍了拍布蘭特的肩膀:“我和voldy也會留校,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一起玩。”
  “相信我,如果我在寒假內佔用你太多的時間,你家的voldy會殺了我的。”布蘭特眨了眨眼睛,有些狡黠地說道。
  哈利的臉微微一紅,他並沒有將他和voldemort的事情告訴他們,但布蘭特這麼說還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會的。”哈利借抓頭髮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尷尬,“對了,蘭尼他怎麼樣?”
  布蘭特勾了勾嘴角,很大度地放過了哈利:“他據說要回家。”
  “那愛琳呢?”哈利往一旁看去,黑髮的少女正認真地將處理好的材料分類擺好,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經她的擺放後有一種和諧的美感。
  “我也留校。”愛琳似乎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有些冷淡地說道。
  哈利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他上一世也曾經聽說過,愛琳的家境不是很好,家庭關係亦不是十分和諧。
  “你不用內疚。”愛琳注意到了哈利的尷尬,轉過頭,聲音恢復了正常,“反正我也不想回去,我想趁寒假多做些魔藥。”
  愛琳拍了拍桌子一角的小藥箱,微微地展露出一個笑容:“多虧有它,謝謝你送我這個。”
  “這沒什麼。”哈利搖了搖頭,回應了愛琳一個燦爛的笑容。
  將藥材和做好的魔藥留在有求必應室顯然不是最安全的方法,但那麼多的藥材如果搬運的話勢必很麻煩,所以哈利送了一個有很大空間的藥箱給愛琳,收容好一切後它會自動縮小成手掌大小,以便於她隨身攜帶,在愛琳的堅持下,這成為了愛琳提前收到的聖誕禮物。
  “啊,時間要到了,我先走了。”與布蘭特聊了一會,哈利驀地注意到時間已經不早了。
  布蘭特擺了擺手:“去吧,午餐大廳見。”
  “嗯,大廳見。”哈利擺了擺手,推開有求必應室的門,往寢室趕去,他還清晰地記得上次因為忘記了與voldemort一起去大廳用餐而受到的懲罰,voldemort在某些情況下,還真是可怕啊。
  哈利邊胡思亂想著邊推開了寢室的門,卻在開門的瞬間被一隻手拉住,身體被按在了門上,下一秒,他的唇被堵上。
  “唔……voldy……”
  哈利微微地眯起眼睛,勾住對方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唇舌糾纏。
  直到哈利再次喘不過氣,voldemort才鬆開了他的唇,看著哈利在他懷中輕輕地喘息,他偏過頭,湊近哈利的耳垂,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味道:“你比上一次多堅持了十秒鐘,想要什麼獎勵?”
  哈利因為窒息而紅潤的臉更加地火辣起來,他偏過頭,無視這個得意到讓他鬱悶的voldemort:“什麼都不要。”
  “呵。”voldemort的喉中發出低低的笑,“不要就算了,本來還打算幫你做魔法史作業的,既然你不要——”
  “我要,我要。”哈利如被踩了尾巴一般激動地跳了起來,還勾著voldemort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緊,他幾乎掛到了voldemort的身上。
  voldemort搖了搖頭,笑得惡劣:“後悔無效。”
  而後滿意地看著哈利吃癟的樣子,發出一陣愜意的輕笑:“除非——”
  “除非什麼?”因為被賓斯教授催眠而上課什麼也沒聽,亦沒留下任何筆記的哈利同學,正在急切地尋求著偉大的認真聽講的學習優秀的voldemort同學的幫助。
  “除非——”
  voldemort滿意地看著哈利緊緊地盯著自己,貓樣的綠瞳中倒映著得只有他一人,伸出指勾起了哈利的下巴,將剩餘的話吞沒在唇舌之中:“除非你再多堅持十秒。”
  “唔……”於是哈利的抗議被再次駁回。
  待哈利想起要提醒voldemort去大廳午餐的時候,午餐時間早已過去,而哈利的唇,也再次被吮得幾乎紅腫。
  哈利恨恨地瞪著正在吩咐口口的voldemort的背影,無奈地用魔咒消去嘴上的痕跡,自從和voldemort表白心跡之後,他似乎就這個魔咒用得最多最熟練,voldemort果然就是個色鬼!!!
  voldemort被身後的寒意刺激地轉過了身,看著正鼓著臉的哈利,不由好笑得看著他,這個笨蛋,又想什麼呢。
  “沒關係的,反正我們週六不去大廳已經成為習慣了。”voldemort拉著哈利到餐桌邊坐好,揉了揉他有些淩亂的黑髮。
  “可是我跟布蘭特他們約好了午餐的時候見。”而且,布蘭特似乎知道了什麼,如果中午不去的話……
  “那只灰老鼠就讓他等吧。”voldemort頗不在意地說道,自從經過上次的交談後,他倒是沒有限制哈利與布蘭特的交往,然而他對布蘭特的印象也絕對沒有變好,只是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那位少年也許不會傷害哈利,而且在他的授意下,霍格沃茲所有的畫像都在替他關注著那位布蘭特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對哈利有什麼異常的舉動,voldemort會在第一時間得知,而整個霍格沃茲也會為成為gryffindor繼承人的保護傘。
  哈利聳了聳肩,他的朋友中,除了出身slytherin的愛琳能讓voldemort勉強接受外,蘭尼和布蘭特簡直在voldemort的接納範圍一千米外。
  “對了,我今天問了他們的寒假計畫。”哈利從voldemort的盤中奪走了一塊剛被切好的牛排,得意地塞入了口中。
  voldemort微微勾起嘴角,將盤中剩餘的牛排切成小塊,再與哈利的盤子調換了下:“愛琳和那只灰老鼠要留下來?”
  哈利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盤子,片刻後小心地吃了一口,感覺,似乎比剛才的更加美味,他臉頰紅潤地點了下頭:“嗯,他們和我們一樣要留校。”
  “愛琳倒是沒關係。”voldemort挑了挑眉,繼續說道,“反正她一直待在有求必應室,至於那只灰老鼠,你最好祈禱他不要到處亂跑。”
  “什麼意思?”哈利扭過頭,有些詫異地看著voldemort。
  “是時候把海爾波放出來了。”
  “海爾波?”哈利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再哪里看過。
  “卑鄙的海爾波——一個會蛇佬腔的希臘黑巫師。”voldemort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此人在經過多次實驗以後發現,把一隻小母雞蛋放在一隻癩蛤蟆身體下孵化,就會孵出一條擁有超凡本領的危險大蛇。”
  “oh,voldy,別告訴我你想把蛇怪放出來。”哈利終於想起來了,在二年級的時候他被一隻巨大的蛇怪弄得焦頭爛額,而解決事件後,赫敏曾經告訴過他,創造蛇怪的人就叫做海爾波,但他沒想到voldemort居然把這個當做蛇怪的名字。
  “事實上我就是這麼決定的。”voldemort勾起嘴角,神色高傲,“這是slytherin留給我們的遺產,我們當然要妥善保管。”
  “可是……”哈利記得桃金娘就是在voldemort開啟密室放出蛇怪的時候遇害的。
  “放心吧。”似乎知道哈利在想什麼,voldemort揉了揉他的頭,低聲安慰道,“繼承了slytherin的遺產後,我已經在名義上成為蛇怪的主人,情況比上一次要好得多,絕不會讓它像那次一樣失控的。”
  哈利眨了眨瑩綠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些開心,是啊,voldemort特意選在寒假的時候開啟密室,不就是為了避免像桃金娘那樣的無辜學生的死亡嗎?他應該更相信voldemort才對,但是……
  “我實在不想去女廁所。”
  哈利撇了撇嘴,slytherin的密室怎麼都那麼奇怪,一會在廁所一會在浴缸,他才不想被別人當成變態呢。
  voldemort敲了敲哈利的頭,他這是什麼語氣,好吧,雖然上一世他跑了很多趟女廁所,但是,他當時是在為偉大的slytherin事業做貢獻,只是,那位叫桃金娘的女生在變成幽靈的下一秒就指著他叫“變態偷窺狂”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印象深刻,雖然他及時地讓她忘記了一切,但他沒辦法給自己一忘皆空,幸好……
  “slytherin書房那扇綠色的門通往他的所有密室。”
  “哦,那就好。”哈利很嚴肅地點了點頭,“那我跟你一起去。”
  voldemort無言地瞪了哈利一眼,敢情他本來是想讓自己一個人去嗎?
  決定了這件事之後,一學年的第一學期的最後一個星期飛速地過去了,slytherin的學生們除了哈利、voldemort和愛琳三人外,基本上都回到了家,對這些小蛇們來說,寒假就意味著比平時更多的社交宴會,而在那些觥籌交錯間,為了家族的未來,拉攏所有實力雄厚的或者有潛力的盟友,是每一個slytherin的使命。
  在熱情地告別和承諾了聖誕禮物後,slytherin的各位首席和級長都紛紛從公共休息室離開,而緊跟其後的才是普通學生,無論何時,slytherin們都保持著良好的秩序,強者為尊,並不是只是做給別人看的。
  哈利望著空空如也的公共休息室,那些雕花椅和沙發上往常坐著的人們此刻都消失無蹤,這讓哈利的心中有些許的空虛感,但隨後,當voldemort握上了他的手,這小小的空缺便被一種溫暖填滿,幾乎滿溢而出。
  “回去吧。”voldemort拉著哈利往寢室走去,為了去看望海爾波,他們有一些準備工作要做。
  “嗯。”哈利點了點頭,反握住voldemort的手跟隨而行。
  轉身間,卻發現——愛琳一直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裏,黑髮的發絲、黑色的袍子,幾乎與整個地下室融為了一體,存在感——為0。  “額……”哈利一愣神,在下一秒急忙甩開了voldemort的手,頗為尷尬地看向愛琳。
  愛琳合上手中的大部頭書籍,站起來,轉過身,無聲地往門口飄去,用行動詮釋著她的話語:“別管我,你們繼續。”
  “愛琳……”哈利有些慌亂地叫了起來,但愛琳的身影已經消失。
  “別看了,人已經走了。”voldemort涼涼的嗓音響在哈利的耳畔,帶給他不好的預感。
  果然,被甩開手的voldemort正眯起了紅眸,蛇一般地盯住了哈利,哈利縮了縮脖子:“愛琳,看到了……”
  voldemort冷哼一聲:“你白癡麼?”
  “額……”哈利愣了愣神,終於想起,他和voldemort貌似經常在眾人的面前握手,畢竟,他們是兄弟,這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說來說去,是因為他心裏有鬼。
  “放心吧,愛琳不是gryffindor盛產的多嘴笨蛋。”
  哈利撇了撇嘴,成為gryffindor繼承人的他,對gryffindor也有了一份類似于父母心的奇異感情,所以每當聽到voldemort和其他slytherin這麼說時,他就有一種把霍格沃茲所有的gryffindor全都聚集起來訓話的衝動,可一想到鄧布利多也是出身於gryffindor,他立刻就如同六月天喝了一桶冰水,心中涼爽透了。
  voldemort趁哈利失神,拉起他繼續往寢室走去。
  他沒有告訴哈利的是,他早已將他們的關係暗示給了愛琳,畢竟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很難不對一個友善對待他的男孩動心,從根源上切斷可能產生的麻煩,就是最好的做法。
  而愛琳很顯然地理解了他的意思,根據她的協助,最近那些糾纏哈利的女生在得到教訓後,很明顯地安分了許多,呵,他voldemort,從來就不是一個大方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愛人,他便要霸佔對方的一切。
  voldemort扭過頭,看著身邊男孩緊抿的唇線,居然敢因為一個女生甩開他的手,這回,該怎麼懲罰他才好呢?

  關於密室所引發的蛇怪

  在考慮對哈利的懲罰問題上的時候,voldemort無奈地發覺,他對這個笨蛋其實真的沒轍。
  面對過去的敵人,他只需給一個阿瓦達;面對從前的僕人,鑽心剜骨足夠解決所有問題;但對於愛人,他沒有經驗。
  想想過去那些惹惱了他的家族祭品們,他當然不能把處理他們的方法用到哈利的身上,而鑒於年齡與身體狀況的限制,某些不利於身體發展的懲罰辦法暫時還不能使用,於是,我們的小哈利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逃過了一劫。
  在經歷了幾次窒息,肺活量增加了幾百毫升的情況下,我們的小哈利異常老實地跟著voldemort步入了slytherin的書房,本來無需這麼著急,然而在送別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時他們得到了一個消息,老蜜蜂在今天早晨突然離開了霍格沃茲,似乎有什麼急事一般,神色頗不好看。
  雖然哈利沒有說,但voldemort知道他有些擔心,其實他大約能猜到那只老蜜蜂去幹什麼,現在是1938的年底,離二戰爆發也只有十個月左右的時間了,想必那位德國的老魔王做了什麼準備工作被鄧布利多發現了吧。
  不知道當哈利知道那只老蜜蜂的愛人居然是發動二戰的魔王,會有什麼反應。voldemort有些壞心眼地想到,然而他現在還不想告訴哈利,這種爆炸性的消息,還是應該關鍵時刻說才好。
  “voldy,你在想什麼?”哈利沒來由地打了個寒噤,扯住了voldemort的袍子,眯起眼問道。
  voldemort挑了挑眉:“什麼也沒。”
  推開slytherin書房那扇綠色的門,哈利不是第一次進來,然而這時他發現裏面的情景與他上次所見的有些不同。
  上次他推開門後,所見的是一條漆黑的通道,通道的兩旁分別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門,雕刻精美,沉重古樸,門上用蛇語刻上了所有通往的密室的名字,門及閘之間的石牆上,與浴缸下的通道一般,裝飾著蛇型的燭臺,上面閃爍著看似微弱實則明亮的燭光。
  而這次,光源不再是那些燭火,而是來源於天花板上的繁星點點,哈利訝異地看著那一顆顆閃亮的星星,它們不同於蛇雕燭臺的冰冷,群聚間發出溫暖的淡淡瑩亮。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疑惑,voldemort開口解釋道:“這個房間與霍格沃茲大廳的天空一樣,可以用魔法改變裝飾的。”
  “哦。”哈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voldemort瞥了眼哈利:“gryffindor的密室應該也和這差不多,你都沒有仔細看過嗎?”
  一提起gryffindor的密室,哈利頓時掛起了黑線,很無力地擺了擺手:“仔細看的話會死人的。”
  voldemort挑了挑眉,神色有些好奇,哈利則抽了抽嘴角,很明顯地不願意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天知道當他包含著興奮的心情打開那間房門的時候有多受打擊,在他心中,gryffindor的密室應該是最多最棒的,然而他忘記了,voldemort一直抨擊的就是gryffindor的品味。
  那扇看來正常的門後面,隱藏的是一個不正常的世界。
  一推開那扇門,的確也出現了一個寬廣的通道,然而,通道的兩旁並沒有門,而是通往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的中央雜亂地擺放著——幾十口大小風格盡不相同的棺材。
  廣場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塊高幾米的巨大石碑,上面用華麗的字體寫著幾行欠揍的話:“slytherin的後裔啊,這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密室通道,只要躺進雕刻著密室名稱的棺材,就可以到達任何你想到的地方,祝你好運。”
  “好運你個頭。”哈利記得他當時呆了半天,只吐出了這麼一句咒駡。
  如果不是先前看到了那位獅祖提起Salazar•Slytherin時的表情,他絕對會認為那兩位是死對頭,有誰會讓對方的後裔躺進自己的棺材啊!不過,也許Godric是在吃醋也說不定,畢竟那位蛇祖與別人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哈利?”voldemort詫異於哈利的詭異神情,伸出手捏了捏哈利的臉。
  哈利有些哀怨地看向voldemort這個讓他重新想起竭力想忘記的事情的罪魁禍首:“改天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只要voldemort去看看,也許就能理解為什麼哈利每次都是從寢室先進入slytherin的書房,再通過那扇相通的門走到gryffindor的書房了。
  “是這扇門了。”voldemort決定將這小小的疑惑拋諸腦後,反正只要哈利在,gryffindor的密室隨時都可以進入,當務之急,還是在老蜜蜂離開霍格沃茲的期間將海爾波控制住。
  “不用擔心。”voldemort看著哈利明顯緊張的神情,伸出手握住了哈利有些潮濕的手,“我從slytherin留下的筆記中看到了繼承蛇怪的方法。”
  “這扇門。”voldemort一把推開面前的門,看似厚重的木門在打開時居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完全配合著主人的意願,“通往的是slytherin的石像。”
  “額……”哈利抽了抽嘴角,“就是那個老態龍鍾、猴子臉、稀稀拉拉的長鬍鬚拖到巫師長袍下擺、有著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醜陋堪比類人猿的石像?”
  voldemort亦抽了抽嘴角,第一次覺得哈利也許很有毒舌的天分。
  “行了。”voldemort無語地歎了口氣,“我們都知道slytherin不是長那個樣子的。”
  哈利撇了撇嘴,既然不是長那個樣子,幹嘛把自己雕成那樣,他又突然想到,也許,slytherin雕的不是自己也說不定,slytherin們不是總喜歡說gryffindor是沒有大腦的猴子嗎?難道,那個雕像代表的是gryffindor?每當slytherin和gryffindor吵架的時候就命令蛇怪去咬那個石像?
  oh,梅林在上,這可真是場噩夢。
  “到了。”voldemort將因為胡思亂想而明顯落後的哈利拉到自己的身邊,“看。”  眼前的景象十分眼熟,那是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
  許多刻著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著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著綠熒熒神秘氤氳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譎的黑影。
  然而,此刻他所站的位置不再是房間內,而是幾乎與天花板平行,這使得他可以俯視整個房間。
  哈利注視著面前他和voldemort分別站立的兩個視窗:“我們是在——slytherin石像的內部?”
  voldemort點了點頭:“沒錯,根據slytherin留下的筆記,這裏有古魔法的保護,我們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任何事物的目光都透不到這裏,所以我們不必擔心蛇怪的眼睛。”
  “看這個。”voldemort指著那兩扇在外面看是石像眼睛的視窗正中,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voldemort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上面,張開口,嘴中吐出嘶嘶的蛇語:“以slytherin的後裔之名,讚美偉大的slytherin。”
  如呼應著voldemort的話語,紅寶石發出了淡淡的光彩,響應著這亮光,房間內,那些盤繞糾纏著大蛇的石柱也紛紛發出了深邃的綠光,將整個房間內彌漫的神秘氤氳盡皆遮去,紛亂的綠影間,房間的一側傳來了“索索”的聲音。
  曾在這個房間戰鬥過的哈利立刻知曉,那條巨大的蛇怪來了,而且,它居然如上一次一般,出現在石像內。
  哈利驚訝萬分地發現,slytherin的雕像居然有著上下兩個空間,它的嘴巴如上一次那般張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而一隻通體綠盈盈的,泛著毒蛇特有的豔麗光芒,身子有櫟樹的樹幹那麼粗的蛇怪,從黑洞中爬了出來,它扁平的大腦袋在房間中左右搖擺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開始吧。”
  voldemort捏住那顆紅寶石,微微用力,那顆泛著紅光的寶石頓時碎在了他的手心,與此同時,圍繞著蛇怪的那些石柱,上面雕刻的大蛇紛紛運動了起來,上下盤繞間,蛇口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尾巴上,一滴滴顏色鮮豔的綠色血液滴落到了地面上,這些血液相互蔓延,直至構成了一整個圓形的圖案。
  而圖案的中心,正盤坐著那條巨大的蛇怪。
  “是主人在呼喚我嗎?”蛇怪高高地昂起頭,口中嘶嘶作響。
  voldemort微微勾起嘴角,透過視窗俯視著巨大的蛇怪:“是的,我是你的新主人。”
  “那麼,請給我血的證明。”蛇怪趴下身,額頭低低地抵在了地板上。
  voldemort將手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從窗口伸了出去,一滴血,劃過空中,滴在了蛇怪扁平的腦袋上,形成了一個菱形的花紋。
  “的確是主人的後裔。”蛇怪沒有抬起頭,而是更加謙恭地貼伏在地板上,“我的主人啊,您有什麼吩咐。”
  “你有名字嗎?”voldemort低頭問道。
  哈利有些不解,然而思索片刻後便瞭解了,上一次的voldy並沒有經過正統的繼承儀式,而且回想起他與這只蛇怪戰鬥時的情景,當時那只蛇並沒有表現出像現在這般的理智態度,再聯想到voldemort上一次開啟密室時曾出現過意外,由此可知,voldemort第一次得到蛇怪時,由於某種魔法方面的原因,並沒有能與這只蛇怪交流。
  其實哈利確實猜對了一半,然而他所不知曉的另一半是,當時蛇怪在和voldemort交流之前,就被voldemort鋪天蓋地的強大咒語給打傻了,最終成為了一隻可憐的炮灰。
  “第一任主人,偉大的Salazar•Slytherin曾經賜予我海爾波這個名字。”
  “海爾波麼?”哈利撓了撓頭,slytherin們的思維還真是差不多吧。
  “海爾波?很好。”voldemort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海爾波你是想在這裏呆著,還是想出去?”
  一聽到這句話,剛才還保持著冷靜態度的蛇怪立刻激動起來,它立刻昂起了頭,尾巴在激動間差點掃倒了幾根蛇柱:“主人,我可以出去嗎?”
  voldemort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通過水管你可以自由往返整個霍格沃茲,但是這很不方便……”
  “我可以變小。”還沒等voldemort說完,蛇怪已經叫了出來。
  “你可以變小?”voldemort重複了一遍,心情頗為複雜,如果早知道這只蛇怪可以變小,它上回也不會淪落成為斯內普的魔藥材料了吧。
  “是的。”蛇怪拼命地點頭,扁平的大頭幾乎將密室的地板砸出了一個大洞,“如果主人您怕我的眼睛不方便的話,可以封住我的眼睛。”
  “封住眼睛?”哈利驚訝地叫道,對這個詞有些好奇。
  “對。”海爾波偏了偏頭,小心翼翼地看向voldemort所站的方向,“主人,可以麼?”
  voldemort思索了片刻,接著問道:“變小並封住眼睛後,還可以恢復現在這樣嗎?”
  “當然。”海爾波點了點頭,“只要是您的命令,隨時都可以。”
  在voldemort的默許下,海爾波閉上了那雙燈泡大的黃色眼睛,整個身體趴伏到了地面上,不一會兒,它巨大的綠色身體開始發出深邃的光亮,在這愈加明亮的光線中,它的身體漸漸縮小,變為了小臂左右長的一隻綠色小蛇,剛完成這一切,它額頭的那滴菱形的來自於voldemort的鮮血凸了出來,這顆圓潤的血滴順著兩個方向滑到了它的眼中,隨著兩道紅光,蛇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原本黃色的眼睛此刻變為了褐色。
  “好了,主人。”小綠蛇費力地抬起頭,動作有些僵硬,顯然對小身體有些不習慣。
  voldemort掏出魔杖對剛才被海爾波砸碎的地板上的碎石施了一個變形咒,那塊小石頭頓時變為了一隻小老鼠,它與綠蛇對視了一眼,連忙扭頭跑遠,卻被海爾波的尾巴一掃,高高地飛到了空中,被某蛇一口吞入了嘴中。
  海爾波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好久沒吃過新鮮的老鼠了。”
  voldemort點了點頭:“看來確實沒事了。”
  哈利抽了抽嘴角:“voldy,你確定它不會得結石?”
  voldemort:“……”
  在確定安全後,voldemort打開了這隱藏在石像眼睛中的密室的門,順著漆黑的臺階,緩步走到了slytherin的蛇怪飼養房中。
  然而,在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理智無比的綠蛇在見到哈利的一瞬,突然張大了嘴巴咬了上來。

  關於蛇怪所引發的亂麻

  在蛇怪的嘴接觸到哈利之前,voldemort的杖尖發出了一道閃光,將海爾波狠狠地彈了出去。
  小蛇的身體高高地揚在空中,重重地落地後,綠色的鱗片下泛出了絲絲的血跡,它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昂起了頭,直視著哈利,目光中盡包含著執著的瘋狂。
  “海爾波,你在幹什麼?”voldemort沉聲問道,手中的魔杖直指著蛇怪,一旦它有任何的異常,他不介意使用武力。
  海爾波似沒有聽到voldemort的話一般,拖起受傷的身體,掙扎著向哈利的方向接近,口中嘶嘶地低語著:“艾—諾……”
  “艾諾?”哈利重複著海爾波口中的單詞,心中無意間湧起了一種悸動。
  “埃—諾—拉……”隨著小蛇的接近,它口中的低語愈加清晰。
  它說的是?
  哈利與voldemort交換了一個愕然的眼神,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埃莉諾拉?”
  他們這一世第一次進入魔法界的時候所聽到的名字。埃莉諾拉,本世紀最後一隻不屬於任何人的鳳凰,如今下落不明,所以它也象徵著——自由。
  聽著從兩人口中吐出的這個名字,綠蛇瘋狂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卻接著,身體軟了下來,扁平的小頭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就算身體變小,對魔法的免疫能力卻沒有減弱麼。”voldemort緩步走近,用魔杖戳了戳小蛇的身體,確定沒事後,對著小蛇施了一個魔法,一個小巧的鐵制籠子圍繞著它生成,髒兮兮的小蛇在籠中蜷成一團,看起來頗有些可憐。
  哈利將籠子拎起,湊近看著:“待會回去幫它治療下好了。”
  voldemort拍開哈利的手,拿過籠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蛇怪的毒液足以融化一般的金屬。”
  “額……”哈利吐了吐舌頭,瞬間領悟了voldemort話語中所包含的關心,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voldemort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偏轉過身,用空著的那只手拉著哈利的,往來的方向走去。
  當海爾波再次醒來的時候,它正躺在一塊潔白的毯子上,身上剛才因魔咒而造成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了,然而,它暫時失去了自由,成為了一個華麗的金色牢籠的暫時居住者。
  海爾波歪了歪頭,發現籠柱間的空隙足夠大,它完全可以從那裏逃出去,但是,在前一任主人那裏得到的教訓使得它沒有魯莽地沖了過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尾巴,向那條象徵著縫隙伸出。
  果然,隨著“嗞”的一聲輕響,它的尾巴尖上傳來一陣劇痛,它連忙將已經通紅一片的尾巴收了回來,用冰涼的頭蹭了蹭,緩解其上的熱度。
  “還好吧?”不知何時,哈利已經站到了它的旁邊,低頭說道,“這是一個煉金牢籠,隨便逃出來的話是會受傷的。”
  海爾波在看到哈利的瞬間,神色再次激動起來,它拼命地靠近縫隙,高高地昂起頭,直視向哈利:“為什麼,你會——”
  “小心。”
  哈利掏出魔杖將海爾波幾乎靠近縫隙的頭往裏面戳了戳,海爾波的神色卻愈加激動,它一口叼住哈利手中的魔杖,死活不再鬆口。
  “啊——”哈利發出一聲短暫的叫,想起來voldemort曾經說過,蛇怪的毒液足以融化一切金屬,無論如何他也不想損壞這只與voldemort是兄弟魔杖的半身,於是他高高地抬起了手,用力地甩著,“海爾波,快鬆開嘴。”
  籠子已經被半懸在空中,隨著哈利的手劇烈地擺動著,其中的綠蛇全身幾乎都貼近了縫隙,大片的鱗片被其間蘊含的火焰魔法燒傷,它卻執著地不肯鬆開口。
  “用魔咒。”voldemort的聲音在哈利的耳畔響起。
  哈利點了點頭,用魔杖使了一個小小的衝擊咒,但緊咬住杖尖的綠蛇還是被重重地撞擊飛起,帶著籠子一起砸到了牆上籠子翻倒間,發出了“嗞嗞”的聲音,海爾波全身幾乎都受了傷。
  哈利連忙跑上前,將籠子扶正,回過頭看著神色陰鬱的voldemort,囁嚅著開口:“voldy。”
  “你是笨蛋嗎?”voldemort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哈利的手,仔細查看著,“萬一被咬了怎麼辦?”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本來以為voldemort怪他弄傷綠蛇,結果voldemort最先擔心的卻是他的身體,心中的愉悅不自禁間展現在了臉上,看著voldemort傻傻地笑了起來。
  voldemort在心中歎了口氣,不再看這個傻笑的白癡,而是注視著那條幾乎用瘋狂的視線緊盯著哈利的綠蛇,voldemort皺了皺眉,沒有給它治療,而是直接拎起了籠子,冷聲問道:“海爾波,為什麼攻擊哈利,他身上流淌著的是slytherin的血脈,也是你的主人。”
  聽見voldemort的問話,海爾波暫時放棄了對哈利的注視,轉過頭,艱難地說道:“我知道,我能聞得出來,我並不是想攻擊哈利主人。”
  “哦?”voldemort眯起殷紅的眸子,語調尾音上揚,對海爾波的話不置可否。
  “我說的是真的。”海爾波嘶啞著嗓子高聲地叫了起來,“我只是,想問問哈利主人埃莉諾拉的下落。”
  “埃莉諾拉?”voldemort重複著海爾波的話語,他和哈利起先的猜測並沒有錯,海爾波所喊得果然就是這個名字,但是,為什麼呢?
  據奧利凡德所說,埃莉諾拉是本世紀最後一隻自由的鳳凰,而蛇怪是在千年前被slytherin封進了密室,二者之間應該並無交集才對。
  “是的,埃莉諾拉。”海爾波的聲音低緩下來,“我的艾拉,我只是想找到它。”
  “哈利主人的身上有埃莉諾拉的味道,所以我才會。”
  voldemort想了想,將自己的魔杖也掏了出來,遞到了海爾波的面前:“我和哈利的魔杖,杖芯是用同一只鳳凰的尾羽做成的,製作魔杖的人也的確說過鳳凰的名字叫做埃莉諾拉,但是,它是本世紀最後一隻鳳凰,應該不是你說的那只。”
  “不。”海爾波猛烈地搖頭,語氣異常篤定地說道,“這是埃莉諾拉的味道,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是嗎?”voldemort輕抬魔杖,對海爾波施了一個治療咒。
  “但是。”海爾波感受著身上的微暖,有些疑惑地說道,“明明都是埃莉諾拉的羽毛,為什麼哈利主人身上的味道要比主人您的濃郁很多?”
  “所以你才會咬住我的魔杖不放?”哈利舉起手中的魔杖,剛才海爾波雖然緊緊地咬住,杖尖卻完好無損,連一絲劃痕也沒有留下,所以他選擇相信海爾波的話。
  海爾波地垂下頭,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它低聲地說道:“對不起,哈利主人。”
  “沒關係,海爾波。”哈利拍了拍voldemort手中的金色牢籠,給了綠蛇一個微笑,“對了,那只叫埃莉諾拉的鳳凰,和你是朋友?”
  海爾波裹了裹身體,隨後答道:“是的。”
  它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顫抖,正當哈利奇怪的時候,它接著說了起來:“我的主人是偉大的Salazar•Slytherin,而埃莉諾拉的主人是那個混蛋的Gryffindor,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埃莉諾拉,它——”海爾波的語調漸漸高昂,它抬起頭,回視哈利,“不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愛人。”
  “哈?”
  哈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蛇祖和獅祖的關係他還可以理解,但兩人的寵物都是這種關係,多少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voldemort的接受能力顯然高於哈利,他只是點了點頭,對海爾波說了一句話:“哈利,是gryffindor的繼承人。”
  “這怎麼可能?”海爾波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哈利主人身上的血只有Salazar主人的味道,沒有那個混蛋的味道。”
  “額……”哈利滿頭黑線,被一隻蛇罵成混蛋,gryffindor,你到底做了什麼?難道是妨礙人家談戀愛?
  “事實就是如此。”哈利聳了聳肩,沒有多解釋,“也許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覺得我身上埃莉諾拉的味道濃過voldy的吧。”
  海爾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許吧,畢竟gryffindor是埃莉諾拉的主人。”
  voldemort不語,心中卻翻滾著疑惑,真的是這樣嗎?
  從見到生命之樹的那一刻起,事情就似乎籠罩上了一層暗影。
  明明是他先接觸樹苗,被傳送到gryffindor書房的卻是哈利。
  而最先用魔杖指著海爾波的也是他,引起海爾波的激動的卻是哈利。
  為什麼哈利身上的味道會濃過他的?僅僅因為哈利是gryffindor的繼承人?
  太多的疑問沒有弄清楚,voldemort覺得這些疑問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他與哈利籠入其中,從拿到不同魔杖的那一刻起,他所熟知的世界便慢慢發生了偏轉,雖然直覺並沒有告知他危險的到來,然而,生活超出控制的感覺讓他極其不習慣。
  眼前的一切就是一團亂麻,而他,究竟要如何入手?

  關於鳳凰所引發的悲劇
  “哈利主人。”
  海爾波打破了屋中短暫的寂靜,這條通體碧綠的小蛇高高地昂起頭,褐色的眼眸中儘是堅定的神色:“請告訴我埃莉諾拉的下落。”
  “對不起。”哈利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黑髮,不知為何覺得讓面前這條小蛇失望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我不知道。”
  “這不可能。”海爾波訝異地喊道,“埃莉諾拉屬於gryffindor,您在繼承遺產的時候應該也順帶繼承了對埃莉諾拉的所有權。”
  “很遺憾。”哈利搖了搖頭,繼承遺產後不久,在voldemort的建議下,哈利還是在gryffindor的書房中翻到了遺產的明細,其中並沒有提到鳳凰這一條。
  海爾波垂下了頭,看起來有些頹然:“從Salazar主人離開時起,我被關在密室中這麼久,Salazar主人也去世了,那個混蛋肯定也死了,埃莉諾拉可能早就離開了霍格沃茲。”
  “它不知道你被關在密室嗎?”哈利有些疑惑地問道,在徵求voldemort的同意後,打開牢籠放出了海爾波,將它拎到沙發上放好,而哈利和voldemort坐到了它的對面,哈利的手找到了voldemort的,十指緊緊交握。
  海爾波往靠墊的方向挪了挪,柔軟而溫暖的沙發讓它舒服了很多:“我想它不知道,因為Salazar主人以前無論到哪里都帶著我。”
  “而且。”海爾波頓了頓,接著說道,“就算它知道,它也不能進來,slytherin的密室,只能用蛇語打開。”
  哈利看著因為失望而鱗片的顏色都有些暗淡的綠蛇,心中泛起一種酸澀的情感,與自己喜歡的人分開千年之久,無數個日夜獨自被囚禁在冰冷的地下,唯一懷抱著的只有記憶和思念,這感覺該有多絕望,然而那僅有的一絲希望,在他回答不知道埃莉諾拉下落的時候也被打破了吧。
  “那麼,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埃莉諾拉嗎?”哈利往voldemort的方向縮了縮,繼續問道,希望能幫到這條渾身散發著寂寞氣息的蛇怪。
  voldemort瞥了哈利一眼,沒有說話,手中的力度卻加大了幾分,這讓哈利的心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海爾波搖了搖頭,聲音哀傷:“沒有。”
  哈利沉默下來,想想也是,若是有可以尋找人的魔法,那麼gryffindor也不會到最後都沒有找到slytherin吧。
  “等等。”哈利腦海中靈光一閃,他驀地抬起頭,湛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voldy,你忘記了嗎?霍格沃茲還有另一隻鳳凰啊,也許他會知道埃莉諾拉的下落。”
  “另一隻鳳凰?”海爾波亦猛地抬起頭,剛才的頹然一掃而空,褐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急切地問道。
  “對。”哈利點了點頭,“它屬於鄧布利多,就是現任的gryffindor的院長,同樣是鳳凰的話,它也許知道埃莉諾拉的下落也說不定。”
  “gryffindor的院長?”海爾波的表情明顯有些錯愕,它並沒有如哈利所擔心的那般急切地沖了出去,而是頗為冷靜地問道,“他很強?”
  很顯然,它已經從最初的激動期中度了過來,再次恢復成為一條理智而強大的蛇怪。
  “是的。”哈利點了點頭,“我想,如果你像剛才那樣直接沖到他面前,估計會連渣都不剩。”
  “那麼——”海爾波頓了頓,繼續問著什麼。
  voldemort搖了搖頭,顯然已經瞭解了海爾波的意思:“很遺憾,那只老蜜蜂是一位堅定的gryffindor,對slytherin不是很友好。”
  海爾波低下頭沉吟了片刻,再次抬頭間,哈利發誓在它的臉上看到了惡魔的微笑:“那麼,找幾個gryffindor的小鬼施奪魂咒怎麼樣?讓他們找機會偷溜進那位gryffindor院長的房間。”
  voldemort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哈利則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儘量保持著自己的理智:“雖然不知道千年之前是怎麼樣,但現在奪魂咒已經被列入了不可饒恕咒的範圍,不是學生可以隨便使用的。”
  海爾波搖了搖頭,蛇臉上繪聲繪色地露出了一個麻煩的表情,繼續出謀劃策:“那麼,使用複方藥劑怎麼樣?或者直接給那只老蜜蜂下毒藥,再或者直接動用霍格沃茲繼承人的力量,把他關在廁所裏出不來。”
  喂,你真的是只slytherin的蛇嗎?哈利在心中不斷腹誹著,這只看似淡定的蛇怪簡直可以成為韋斯萊兄弟的盟友。
  “不用這麼麻煩。”看到蛇怪不斷地說出惡整鄧布利多的方法,voldemort嘴角勾起了一個頗為愉悅的弧度,他看向身旁的哈利,“不是有一個現成的人選嗎?”
  “你是說蘭尼?”哈利皺了皺眉,的確,蘭尼是個gryffindor,而且鄧布利多向來很喜歡他。
  “但是,蘭尼最近一直和我以及愛琳在一起,會不會——”後面的話哈利沒有說出來,早在蘭尼選擇和他成為朋友的那天起,gryffindor的其他人便對他採取了一種敵視的態度,在被教訓了幾次之後,那些人才暫時收斂,只用一種漠視的態度對待蘭尼。
  voldemort拍了拍哈利的頭:“如果你的大腦沒短路的話,別忘了蘭尼已經回家了。”
  “額……”幾個小時前才和眾人告別的哈利顯然還沒有適應自己已經放假的現實。
  “還有,那只老蜜蜂現在也不在霍格沃茲。”voldemort敲了個響指,一隻穿著綠色茶巾的小精靈頓時出現在他的身後,網球大的眼睛中滿是欽佩的光芒地看著他的主人。
  “口口,去鄧布利多的房間看看那只叫福克斯的白癡鳳凰在不在,如果在的話,就把它抓來,注意,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是,主人。”隨著一聲脆響,口口再次自房間中消失。
  只餘下面面相覷的哈利和海爾波,相對無語,惟有淚千行。
  “哈利,你忘了嗎?”voldemort的氣息出現在哈利的耳邊,他正對著哈利的耳垂輕輕吹氣,“最簡單的往往是最有效的,這可是你告訴我的啊。”
  哈利縮了縮頭,臉有些紅:“我一時忘記了。”
  “哦?”voldemort瞄了一眼對面的海爾波,放棄了下一步的動作,在哈利耳邊輕輕地笑道,“待會如果……就放過你。”
  海爾波頓時奇異地看到了一張微粉的臉在一瞬間變為通紅的變臉過程,不由感歎,經歷了千年的進化,巫師果然又達到了一個它無法企及的高度啊。
  “習慣就好。”不知何時,一個細嫩的嗓音在海爾波的耳邊響起。
  “喲!”注意到海爾波的尋找,躺在沙發底的毛絨地毯中補眠的納吉尼懶洋洋地伸出尾巴對它打了個招呼,“寵物二號。”
  “二號?”
  納吉尼從沙發底鑽了出來,一口咬住沙發的扶手,慢慢地蹭了上去,坐到了海爾波的身邊:“你好,我是寵物一號納吉尼。”
  “海爾波是吧。”納吉尼自來熟地拿尾巴拍了拍海爾波的頭,巨大的身體差點將海爾波砸到了地上,“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了,放心,我會罩著你的,以後跟著大姐,包你在霍格沃茲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你。”
  海爾波終於悲劇地意識到,經歷了千年的時光,不僅是巫師,連動物也已經進化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果然,時光才是最可怕的啊!
  “寵物守則以後我會慢慢教給你。”納吉尼剽了一眼海爾波,“不過有一點你得記住了。”
  “整個霍格沃茲,最不能惹的是voldemort主人,但最最不能惹的,是哈利大人。”
  “如果你沒有做好。”納吉尼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的慘痛經歷,感覺身上的皮有些緊,“我也幫不了你了,海爾波小弟。”
  “納吉尼——”一聲清亮的嗓音,將搖頭晃腦眉飛色舞的納吉尼釘在了原地。
  不知何時,voldemort和哈利已經結束了他們的談話,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兩條關係良好的“姐弟”身上。
  納吉尼看著哈利的笑容,身體猛地一顫,尾巴一甩,成功地將身旁的海爾波抽到了地上,隨後海爾波愕然地發現,這條自稱它大姐的肥蛇居然以每秒300公里的速度往門口滾去,而後以體重乘以速度的力量撞破了門,飛奔而去,留下一地的濃煙滾滾,不,這並不是灰塵,而是納吉尼的身體與地板摩擦起火發出的煙霧。
  哈利無語地掏出魔杖給了地毯一個恢復一新,正在這時,肩負重任的口口跑了進來,手中正托著一隻可憐的火雞。
  火雞?
  哈利瞪大了眼睛,發現那原本全身都是令人稱奇的紅色和金色羽毛的美麗鳳凰,幾乎所有的毛都被扒光了,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口口手中的託盤中,翻著動人的白眼。
  “口口是壞人。”口口甩開手中的託盤,揪起胸前的茶巾擦拭著眼淚,哀嚎道,“口口燒不熟這只鳳凰,口口是壞人。”
  在命令下,口口不敢公然在voldemort的面前撞牆,所以他只能拼命地眼淚與鼻涕齊飛。
  “燒熟?”哈利雙手接住被口口甩開的託盤,覺得自己快要被現實逼瘋了。
  口口縮了縮鼻涕,網球大的眼睛中滾下大顆的淚珠:“主人每次找我不都是要吃的麼,可是我怎麼也燒不熟這只鳳凰。”
  “不,口口,你做的很好,下去吧。”哈利一頭撫住額頭,有氣無力地對口口下著令。
  於是可憐的失職的小精靈口口帶著滿腹的悲傷飄然遠去,而哈利看著懷中那只有氣無力的“燒火雞”,看向voldemort:“這個,該怎麼辦?”
  voldemort一把接過託盤,看向海爾波:“你能搞定嗎?”
  還沉浸在呆滯中的海爾波無意間點了點頭。
  “那就好。”voldemort提起福克斯的腿,將它一把甩到了空中,海爾波下意識地一口叼住。
  “oh,不。”哈利雙手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叫聲。
  voldemort一把抓住哈利的手:“別擔心,它自己哭次就可以治療了。”
  “給你三十分鐘。”voldemort對海爾波甩下這麼一句話,將哈利拉到了隔壁的房間。
  反手關上房門,voldemort一手將哈利壓在了門上,挑起眉笑得溫柔:“你剛才貌似說了自己很有經驗吧。”
  “不。”哈利很光棍地猛搖著頭,他只是一時憤怒於voldemort對於他的調侃才會吐口而出,其實……他接吻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說了。”
  “我沒——唔……”

  關於預言所引發的欺騙

  五分鐘後,當海爾波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它口中的鳳凰已經四肢抽搐、全身發黑,只剩下眼睛是白的了。
  果然不愧是鳳凰,抗毒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這麼想著的海爾波突然覺得自己也進化了,果然,個蛇是抵抗不了歷史的車輪前進趨勢的啊,海爾波不甚唏噓。
  隨手將手中的鳳凰丟到沙發上,海爾波抬起尾巴給了它幾個耳光,嘶嘶地威脅道:“給我哭,不然抽死你。”
  因為它的愛人是一隻美麗的鳳凰,所以它和鳳凰能力毫無阻礙地進行交流,然而蛇怪與鳳凰是死敵這一點並沒有隨之改變,在它看來,它愛上的只是埃莉諾拉,與其他無關。
  福克斯低低地哀鳴了一聲,眼淚不要錢一般地嘩啦啦掉落下來,流到了身上的傷口上,它看著自己漸漸痊癒的傷口,在心中哀嚎:我就算不哭,在被你抽死之前,就先被毒死了。
  蛇怪看著由烏骨雞逐漸變回生火雞的福克斯,威脅似地張了張嘴:“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最好老實回答,否則……”
  福克斯掙扎了一下,試圖像往常一樣將自己的頭縮入翅膀下,但它悲痛萬分地發現,它全身美麗的金色和紅色羽毛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天殺的家庭小精靈,居然趁它不注意抓住它,而且還拔光了它的毛,最後竟然把它丟進烤箱裏。
  給它等著,等鄧布利多回來,它絕對要慫恿鄧布利多讓gryffindor的小獅子們全部絕食抗議,讓小精靈們全體撞牆自殺。
  象徵著忠誠、生命的鳳凰,終於在現實的逼迫下成為了一位偉大的殺人計畫家,然而,現實並沒有如他所願。
  二十五分鐘後,它眼睜睜地看著某位有著妖豔紅眸的少年對自己施了一個一忘皆空,隨後,一切意識都陷入了黑色的混沌。
  voldemort提著手中鳳凰的腿扔到了口口的懷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命令道:“把它放回原地,記得把毛也放回去。”
  哈利抽了抽嘴角,不確定地問道:“不會有問題嗎?”
  voldemort聳了聳肩:“就當它提前掉毛準備重生好了。”
  “他的辦公室門設有禁令,除了他誰也進不去,而所有的家庭小精靈也都聽從校長的調配,就算他真的有疑惑,該找的也應該是阿芒多•迪佩特,而不會是我們。”
  “至於另外的可能,就是那兩位神秘的繼承人了。”voldemort勾起嘴角,笑容中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但問題是根本沒人知道是誰不是嗎?”
  也許部分slytherin們能猜對一些,但他們也絕不會腦殘到去告訴鄧布利多。
  “況且,即使真是是繼承人做的,為什麼要無聊到去拔一隻鳳凰的毛呢?”
  voldemort拉著哈利重新坐到了沙發上,依照鄧布利多的性格,一定會想很多,想著那只老蜜蜂可能會因此而失眠,他的心情頓時又好了很多。
  福克斯,對不起了,哈利緊閉著雙眼默默地為它祈禱,怎麼說那只鳳凰也曾救過他的命,弄成現在這樣……也許他該去為它找點生髮劑?
  “怎麼樣,問出什麼了沒有?”voldemort看著對面沙發上盤著的綠蛇,大致已經猜出了答案。
  “沒有。”果然,海爾波失望地搖頭,“它根本不知道除了它之外的鳳凰的消息。”
  “是麼?”voldemort點點頭,“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海爾波垂下頭思考了幾分鐘之後,抬頭直視著voldemort:“我要去找埃莉諾拉。”
  “可你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哈利擔憂地看著海爾波。
  海爾波搖了搖頭,目光中儘是堅定的神色:“這不應該成為我放棄尋找它的藉口,鳳凰是不死的,它一定還存在於這個世上,而我的生命也足夠長,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voldemort靠坐到坐墊上,雙手環胸:“別忘了,你屬於我。”
  海爾波愣了愣,目光黯淡下來:“是的,我的主人,但,懇求您。”
  voldemort目光閃爍,沉吟了片刻,驀地笑了:“如果,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的話,也許……”
  “不,voldy,這不可能。”聽完voldemort的問題,哈利的臉色瞬間蒼白,帶著滿眼的不可置信。
  然而海爾波給他的負重加上了最後一根稻草,隨著海爾波的點頭,哈利覺得這個世界都瘋狂了。
  “證明這一切的最好辦法,哈利你很清楚不是嗎?”voldemort偏過頭,惡意地不允許哈利逃避。
  面對著哈利的猶豫,voldemort顯得從容而鎮定,仿佛成竹在胸,他用纖長的指輕輕地拂開耳邊的發,大提琴般暗沉動人的聲線中帶著些許蠱惑的味道:“你自己難道就不想知道嗎?”
  哈利覺得自己被打敗了,不是被voldemort,而是被自己的內心,是的,他想,想知道,一切究竟是不是謊言。
  一個小時後。
  哈利坐在有求必應室內的沙發上,低頭不語。
  voldemort坐在他的身旁,正認真地翻閱著一本slytherin的藏書,今天室內的一切都是由voldemort所想像出來的,情景與slytherin的書房幾乎一模一樣,當然,書架和那幾扇門都是徒有其表,有求必應室不可能將一切都複製過來。
  哈利緊緊地盯著那扇暗色的門,雙手緊緊地抓著沙發的邊緣,直到門鎖發出清脆地一聲響,哈利猛地一抖,驀地將視線移開到了另一邊。
  “哈利,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
  “我——”哈利緩緩地轉過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艾拉,真的是你?”
  一切,就隨著這一句發自內心的顫抖嘶喊,塵埃落定。
  原來,從頭到尾,天真的人,只有他而已。
  哈利微微地勾起一個苦笑,視線與布蘭特遠遠相對。
  “你就是埃莉諾拉?”
  “……是的。”
  “很好。”哈利站起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擦肩而過的瞬間,voldemort滿意地看到那個一直淡定的灰褐色發絲的少年微微顫抖。
  哈利沒有感受到這一切,他的腦海中反復響徹地只有voldemort的那句問話:“埃莉諾拉擁有操控植物的能力嗎?”
  隨著門關的那聲巨響,布蘭特覺得自己和哈利被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海爾波,去看看哈利去了哪里。”voldemort對盤在布蘭特腳邊的綠蛇凜然下令。
  海爾波下意識地感覺到一種懾人的威壓,這讓它打消了拒絕命令的勇氣,他僵硬地點了點頭,順著門縫爬了出去。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布蘭特揚了揚頭,口中溢出了一聲歎息。
  voldemort合上手中的書,語氣淡然:“從海爾波覺得哈利身上的味道濃過我開始。”
  “我記得,你曾經送給哈利一片葉子對吧。”voldemort的眸中閃過一絲暗光,那片被哈利當做寶貝隨身攜帶的葉子,真是礙眼。
  “僅僅如此?”布蘭特在門邊盤腿坐下,身體輕輕地靠在了門上。
  “不僅如此。”voldemort搖了搖頭,“那片葉子不僅是用來緩解魔力暴走的的吧,我曾經在藏書中讀到過類似的記載,用鳳凰的羽毛所做成的物品,有祝福的功效,這個,算是你背叛主人的補償嗎?”
  布蘭特嘴角勾起一個苦笑,他揉了揉鼻子:“你還真是刻薄,我可沒有背叛過主人,當年是godric主人親自解除了我和他之間的契約,恢復我的自由的。”
  “但是,無論如何,我是站在哈利這邊的,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voldemort皺了皺眉,不屑地看著布蘭特,如看著什麼骯髒的東西:“如果你站在他這邊,為什麼還要偷看他的記憶呢?”
  布蘭特張了張口,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到。
  voldemort掛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繼續說道:“不要告訴我,一切都是巧合,你和哈利的興趣如此相投,甚至你用的貓頭鷹也都是雪梟,世界上,不可能存在這麼多的偶然。”
  “是的,這不是巧合。”布蘭特抓了抓頭髮,這是哈利的經典動作,而他不知何時也被傳染了,“事實上,不僅是他的記憶,你的我也有。”
  voldemort殷紅的眸子猛地眯起,屋中的氣氛頓時凝固起來,帶著窒息的沉默蔓延開來。
  布蘭特擺了擺手:“不要飆魔壓了,你該知道鳳凰是不死的,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哦?”voldemort冷笑出聲,“因為不死所以有恃無恐嗎?”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布蘭特皺了皺眉,“我承認自己利用了你們,然而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找到海爾波。”
  “海爾波隨著Salazar那個老悶騷一起消失後,godric帶著我出去找過一段時間。”似乎害怕再次被打斷,布蘭特緊接著說道,“然而怎麼也找不到,隨後godric主人解除了和我的契約,一個人回了霍格沃茲。”
  “再之後我又找了不少年,直到——得到了一個預言。”
  “預言?”voldemort本能地對這個詞感到反感,他和哈利的上一世,只因為一個預言,對抗到死。
  “是的,預言。”布蘭特點了點頭,“預言的內容很長,廢話也很多,其中關鍵的意思大致是‘千年後,不死的鳳凰將在雙星降臨的那天真正涅槃重生,而後將重新找回失落的珍寶,所有命運的軌跡也將劃向另一個方向’。”
  “雙星?”voldemort提出了一個關鍵字。
  “是的,就是你和哈利,在你們出生的那一天,我終於擺脫了鳳凰的形體,成為了人。”布蘭特回憶著說道,“而同時,我的腦中多了一些雜亂的片段,足足一年後,我才整理出了頭緒,那是屬於兩個人的記憶片段。”
  “後來來到霍格沃茲,坐上船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你們的魔杖是用我的羽毛做成的。”布蘭特的臉色柔和了下來,聲線卻漸漸激動,“很多年前送給一位小巫師的羽毛卻成為了兩兄弟的魔杖內芯,從那一刻起,我確定了,只要跟著你們,我就可以找到海爾波。”
  “以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布蘭特說完一切,重重地吐了口氣,似乎輕鬆了不少。
  “兩個問題。”voldemort伸出了兩根手指,直視著布蘭特。
  “可以。”布蘭特微微頷首,事到如今,即使給他一個阿瓦達他也可以接受,反正他也不會死。
  “第一,你為什麼可以操控植物?”voldemort伸出一根手指,“據我所知,鳳凰是沒有那種能力的。”
  “是的。”布蘭特點了點頭,“我之所以有那種能力是因為我們一族有大地之神蓋婭的血脈,所以才會遭到其他種族的排斥,但可笑的是,千年之後,那些曾經追殺過我的種族都已不在,而我卻還活著。”
  “第二,你所知道的只有我們的部分記憶而已嗎?”voldemort顯然對探討歷史沒有什麼興趣,而是問到了另一個他所關注的重點。
  “對,只有一部分記憶而已,所以不用擔心我可以偷窺到你們的思想。”布蘭特想了想,又笑了出來,“至於在湖邊那次我說的話,只是因為哈利表現得太明顯了。”
  voldemort眯了眯眸,似乎在揣度著什麼,布蘭特的表情始終坦率,他甚至對voldemort說:“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跟你簽訂牢不可破契約。”
  “不。”voldemort微勾起嘴角,“不需要這麼麻煩,只需要你,重新成為gryffindor的財產就可以了。”
  布蘭特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貪心啊。”
  “但是,就算我想,哈利也不會答應的吧。”布蘭特抿了抿唇,灰褐色的眼眸中有一縷黯淡,“他現在應該再也不想看到我才對。”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你只要回答我,接受,或者拒絕。”
  “我——接受。”

  關於聖誕所引發的討論

  清冷冬夜,空中的那一輪彎月灑落一地的皎潔光輝,柔和卻又冰冷的月光如一層輕紗般籠罩住整個霍格沃茲。
  站在gryffindor的塔樓上伸出手,布蘭特覺得那月光如煙霧般難以捉摸轉瞬即逝,voldemort走後,他又一個人在有求必應室中待了許久,心中百轉千回,卻無計可施,雖然與哈利的友情一開始是源於他的自私利用,然而隨著交往的深入,他是真的把哈利當成了自己的朋友,但是,這份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他該如何才能挽回?
  不可能了吧,除了voldemort,沒有人比接受了哈利部分記憶的他更瞭解哈利,這個表面上看來單純活潑的男孩在骨子裏比任何人都要倔強,一旦認准了目標便勇往直前,比任何人都要堅定,如果不是因為血緣的關係,他絕對會再次成為一個合格的gryffindor。
  “別擔心了,他會原諒你的。”
  熟悉的聲音在布蘭特的耳畔響起,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回頭,怕這一次和這千年來每每夢到得一般,是一個美麗卻容易破碎的幻覺。
  “艾拉。”
  聲音中有輕柔的歎息,爬行聲愈近,在布蘭特的身後停滯住了,布蘭特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地像連中了十個石化咒,完全無法動彈。
  “我好想你。”這次的聲音更加接近,仿佛話語的源頭就在他的耳邊。
  布蘭特猛地一抖,愕然地發現,一雙透明到虛幻的手,緊緊地環繞住他,貼近耳邊,淡淡的氣息充斥著他的口鼻,一個冰冷的臉頰正緩緩貼上了他的。
  “終於——能再次抱住你。”海爾波長長地歎息,帶著濃濃的滿足感,“比起從前那樣用蛇的身體纏住你,還是現在這樣更好。”
  “呵呵。”布蘭特低笑出聲,“我倒是覺得你蛇的樣子更可愛。”
  “是嗎?”海爾波亦笑了起來,“我也覺得叫你埃莉諾拉更加可愛。”
  布蘭特微側過頭,狹長的眸子眯起,一字一頓地喊道:“海—爾—波?”
  海爾波忍俊不禁,之前的擔憂已然淡去,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的艾拉也還是不會變,和最初他愛上的時候一樣,溫柔,可愛,還有——厭惡自己偏女性化的名字,記得從前每次他這麼叫艾拉的時候,他總會氣憤到啄他的鼻子。
  “這可不能怪我。”海爾波聳了聳肩,大聲地笑了起來,“誰讓你們族的長老在你出生之前就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本來是寄希望于這全族的最後一顆蛋能產下一隻能夠繁衍後代的雌性鳳凰,卻沒想到孵化出來的卻是他可愛的艾拉。
  “海爾波。”布蘭特低低地吼道,猛地回轉過身掙脫這個惹惱他的壞蛋的束縛,卻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離他不遠的地上正躺著一隻綠色的小蛇,那是海爾波的身體,而小蛇的身上正流溢著墨綠的光華,一小團虛幻的影子從小蛇身上蔓延而出,自下而上化為了一位男子的身體。
  他有著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編成了一根細長的辮子拖在身後,身材修長而勻稱,面容俊美,稍微淩亂的劉海下,褐色的眸子正含笑注視著他,布蘭特敏感地覺察到這不是他本來的顏色,而最讓他吃驚的是,男子的身體虛幻到了透明,似乎即將消失。
  “你瘋了嗎?”布蘭特高聲嚷道,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雙臂,他剛才看到他虛幻的手臂時還以為只是化形的後遺症,卻沒想到他居然直接讓靈魂脫離了身體,“快點回去,不然你會有危險的。”
  海爾波完美的唇形微微上揚,湊近布蘭特的臉孔:“噓,你想引來其他人嗎?自從能離魂以來,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海爾波。”布蘭特皺了皺眉,不贊同地看著海爾波,很明確地表達著自己的怒意。
  海爾波傾身上前,重新擁住布蘭特:“我知道,我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是我忍不住了,再讓我像這樣擁抱你一下,艾拉,求你。”
  布蘭特驀地停止了掙扎,在這一刻,在聽到了這一聲“求你”之後,他的淚,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不要對我用這個詞,因為,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
  布蘭特伸出手,亦緊緊攬住這個已然成年的男子的腰,這是他們穿越千年之後的——第一個擁抱。
  不知過了多久,海爾波發出了一聲抱怨的嘟囔:“該死,我能這樣的時間不多了,艾拉。”
  布蘭特微微鬆開手,昂起頭注視著海爾波英俊的臉龐,微微笑道:“沒有關係,我們的時間還很長,足夠你化形成功。”
  海爾波明顯沒有布蘭特這麼樂觀,他伸出手摩挲著布蘭特精緻的臉頰,不滿地眯起了眼睛:“年齡都差不多大,為什麼你就可以成功,梅林太不公平了。”
  布蘭特輕歎了口氣,如果不是十一年前的那個因為哈利和voldemort所帶來的意外,他恐怕此刻也和海爾波一樣。
  “海爾波。”布蘭特看著這個已然成年卻可愛地嘟起嘴的男子,忍不住微笑了起來,踮起腳亦雙手捧住對方的臉。
  “什麼?”海爾波被布蘭特笑得有些臉紅。
  “彎下腰。”
  布蘭特輕聲卻清晰地說道,在海爾波疑惑地彎下腰的瞬間,送上了自己的唇。
  海爾波驀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愉悅如小溪般從心間流淌而出,卻在下一個瞬間,化為了漫天的煙霧,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oh,梅林的破褲子。”綠蛇的尾巴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在地面上毫無形象地翻滾,抒發著自己對人生的不滿。
  布蘭特抿起了唇,紅著臉輕笑起來,俯身抱起小蛇,在它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卻在海爾波伸出舌的瞬間躲了開來:“我可沒有和蛇接吻的興趣,你還是努力化形吧。”
  如果梅林聽到召喚睜開眼睛看的話,也許能看到某只綠色的小蛇身上,正翻滾著鬥志的紅焰。
  懷抱著海爾波,布蘭特緩緩地往自己的寢室走去,寒假期間,他的寢室只有他一個人在,可以,好好地和海爾波敍舊呢,布蘭特笑彎了眼睛。
  而在霍格沃茲的另一個角落裏,有兩位少年與他們一般地溫馨著。
  靠坐在床上,voldemort的懷中擁著他心愛的男孩。
  剛洗完澡的哈利頭髮還是濕潤著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液的清香,voldemort深吸了口氣,第無數次地覺得自己有戀童癖,完全無視了他現在的身體也是個童。
  “還生氣嗎?”voldemort緩緩擦拭著懷中少年的頭髮,低聲問道。
  哈利轉了個身,趴到了voldemort的懷中,voldemort能感覺到哈利貼在他胸前的小嘴鼓了鼓,這個認知讓voldemort的心跳得略微加快。
  “如果——”哈利嘟嘟囔囔地似乎說了什麼。
  “嗯?”voldemort玩弄著哈利的頭髮,又詢問了一遍。
  哈利從voldemort的懷中抬起了頭,認真地凝視著對方:“如果,voldy你不見了,而我為了找到你必須利用朋友,我會毫不猶豫地去這麼做。”
  “呵。”哈利的話讓voldemort的心中一暖,瞧,這個少年總能成功地左右他的心情,“所以結論是原諒?”
  “哼。”哈利冷哼了一聲,“才沒這麼容易。”
  “隨便你。”voldemort寵溺地啄了啄哈利的鼻子,報復吧,最好終生不理那個叫布蘭特的火雞。
  “不說這個了。”哈利勾住voldemort的脖子,騎坐到voldemort的腿上,“voldy你耶誕節想要什麼禮物?”
  voldemort挑了挑眉,輕輕地揪住哈利的鼻子:“禮物就是要給人驚喜吧。”
  哈利撇了撇嘴:“可是voldy什麼都有了,我都不知道要送你什麼好。”
  “那你想要什麼?”voldemort擦汗哈利的頭髮,將毛巾用漂浮咒送到了衣物筐中。
  “我要voldy。”哈利學voldemort的樣子,一口咬住voldemort的耳朵,模模糊糊地說道。
  哈利的話讓voldemort的眸子一暗,他覺得身體和心理都有些火熱,雖然知道少年的話中不含任何的欲念,但身為一個靈魂成熟的男人,他很難不動心,但是,voldemort暗歎了口氣,從身體狀態來看,現在還不到時候,這種甜蜜的折磨何時才是個頭啊。
  voldemort偏過頭,躲過哈利的舔舐:“我不就在這裏嗎?”
  哈利歪了歪頭,眨巴了下眼睛:“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我最想要的只有voldy你。”
  “那你打算送什麼作為回禮?”voldemort勾起哈利的下巴,細細地摩挲著,感受著哈利溫暖的血液在他的指下流淌。
  “嗯……”哈利低下頭,開始認真地思考著,有什麼禮物可以與前黑魔王大人價值相當。
  當然沒有。voldemort自信地笑起。
  真的沒有嗎?
  voldemort沒有想到,那一天,哈利居然真的給了他一個價值相當的重量級禮物。

  關於睡夢所引發的禮物

  直到耶誕節的前夜,哈利和voldemort終於將所有的禮物全部送出,當然,所有的禮物基本都是voldemort選擇的,哈利負責的只有將他們寄出去而已。
  其實給slytherin的貴族們選禮物並不困難,尤其是對於繼承了兩大巨頭所有財產的哈利和voldemort來說。
  然而給朋友選禮物卻並不容易,比如哈利,在為蘭尼選擇禮物的時候就頗費了一番腦筋,要考慮朋友的愛好,也要維護朋友的自尊心,又不能太驚世駭俗惹人注意,最後,他嚴詞拒絕了voldemort壞心眼的送一袋金加隆的提議,送了蘭尼一隻精美的魔杖套,可以戴在手臂上,異常方便使用,而且哈利還別出心裁地在魔杖套上加上了一個金色飛賊的圖案,它會揮動著翅膀,飛遍套子的每一個角落,與主人玩抓捕的遊戲,哈利肯定蘭尼會喜歡這個,因為蘭尼和羅恩一樣,是魁地奇的忠實支持者,最後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哈利沒有告訴蘭尼,就是這個魔杖套在主人受到攻擊時,可以起到一定的防禦作用。
  而給布蘭特選擇的禮物,由voldemort一手包辦了,雖然打算原諒布蘭特但心裏還有些彆扭的哈利,雖然好奇禮物,但帶著某種賭氣的心理沒有多問,只看到voldemort帶著一臉“陰險”的笑容將禮物交給了海爾波。
  至於納吉尼,哈利和voldemort送給了它整整一書櫥的今年剛出的愛情小說,於是它很嚴肅地告訴兩人,它在整個寒假期間都要閉關研究“巫師的愛情學說”這個課題,不用找它了。
  雖然耶誕節早上收禮物是快樂的,但送禮物確實是個辛苦活,忙碌了一天的哈利如是想道,將自己塞進了被窩,往voldemort的懷裏蹭了蹭。
  voldemort勾起哈利的下巴,熟練地找到了他的唇,自從兩人的關係明朗後,他們的晚安吻便變為了這種形式。
  唇舌激烈的交纏間,哈利感到voldemort靈活的舌劃過了他口中的每一個敏感點,不自禁地溢出了幾聲呻吟,voldemort捏住哈利的下巴,強行抽離,輕聲吸了口氣後,用指尖抹去哈利嘴角的銀絲。
  “睡吧。”
  “嗯。”哈利習慣地將自己丟進了voldemort的懷中,緊摟著對方的腰,找到最合適的位置,快速地進入了睡眠。
  voldemort緩緩摩挲著懷中男孩烏黑的發絲,心中流動著滿滿的溫暖情緒,從未想過,只是擁抱,就能如此滿足。
  輕歎了口氣,voldemort纖長的指尖挑開哈利的劉海,吻了吻他光潔的額頭,這種滿足而溫暖的感覺讓他既心滿意足,又感到害怕,一旦擁有就會害怕失去,這種恐懼感時常讓他感到卑微,然而,幸好,就算死去他們也會依然在一起。
  懷抱著心愛的男孩,voldemort亦閉上了雙眼,進入了睡夢。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哈利的夢囈吵醒。
  猛然睜開眼,他發現哈利的一隻腳不知何時也搭到了他的身上,如八腳章魚一般纏住了他。
  “哈利?”voldemort推了推哈利,輕聲叫道。
  哈利的眉頭緊皺,沒有回應voldemort,反而又發出了幾聲更大的夢囈。  voldemort湊近耳朵,仔細想聽清哈利在說些什麼。
  “v……voldy。”
  voldemort有些心安又有些好奇,哈利在做些什麼夢,但隨即,他的問題有了答案,哈利往他的身上更靠了靠,腿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摩挲著,發出了更大聲的呻吟。
  voldemort敏感地感覺到,哈利貼近著他的腿的某個部位,正發生著一些變化。
  這個笨蛋,在?
  voldemort挑了挑眉,突然想看看哈利臉紅的樣子,心動不如行動,於是他立刻彎下身吻上了哈利的唇。
  睡夢中的哈利,似乎比平時的更為熱烈,voldemort剛剛觸上他的唇,他便張開了小口,邀請著voldemort的進入,小舌誘惑性地在voldemort的口腔中盤桓,激起了voldemort更多的佔有欲。
  對於這種甜蜜的邀請,voldemort當然不會拒絕。
  於是哈利在一種難受的窒息中,醒轉了過來,入眼的景象便是,他的雙手正緊緊地纏住voldemort的脖子,兩人的唇舌正激烈地交戰,聯想到自己剛才做的那個夢,哈利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他手忙腳亂地雙手推開voldemort。
  在睡夢中被占了無數便宜的哈利,心慌意亂地想著:該不會他因為那個夢而主動去強吻了voldemort吧,嗚,怎麼辦?
  被這一世的第一次春夢所驚擾的小哈利,完全沒考慮到兩人剛才的體位,事實上他除了把腿搭在voldemort的身上以及發出了幾聲夢囈,真的沒做什麼其他事情。
  而最讓他難堪的是,腿間的某個部位因為夢坐到了一半醒了過來,正腫脹著難受。
  voldemort輕輕地笑了起來,滿意地看到哈利在自己的笑聲中臉更紅脖子低得更低,他湊近哈利,在他耳邊輕聲呢喃:“第一次?”
  哈利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voldemort問的是什麼,於是他慌亂地點了點頭,往床的另一邊縮了縮。
  voldemort沒有允許他的逃離,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拖入了自己的懷中,單手挑起哈利的下巴,如管風琴般動人的聲線正蠱惑人心:“你,夢到的是誰?”  這問題讓哈利難堪,於是他扭過了頭拒絕回答。
  心知肚明的voldemort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哈利,他的手順著哈利的胸膛一路向下,直到隔著睡褲觸摸到了某個還鼓脹的東西,他用兩指輕輕地扭捏著。
  哈利在被觸碰時猛地一驚,幾乎跳了起來,卻在被voldemort捏住的瞬間,身體軟了下來,口中溢出了一聲小小的呻吟。
  他連忙捂住嘴,正好看見voldemort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壞笑,於是他掙扎著想逃脫,然而被握住了某個最脆弱地方的哈利,此刻已全然落入了下風。
  “噓,別動。”voldemort調整了哈利的坐姿,將他放入自己的兩腿之中,一隻手緊緊地禁錮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沿著哈利的睡褲探了進去,“我幫你。”
  “不——”回過頭抗議的哈利被voldemort一下吻住,暫時陶醉于voldemort高超吻技下的哈利在某個部位被voldemort赤手環住的瞬間倒吸了口氣。
  voldemort眯起殷紅的眸子,他手中的小巧還只是少年的形狀,卻惹起了他的愛憐,他的手緩慢地上下移動起來,不時揉捏著,哈利的呼吸漸漸濃重了起來,voldemort的另一隻手也伸了下去,指尖無意般地輕輕挑過哈利的雙球,滿意地得到了哈利更大聲地呻吟,那雙湛綠的眸子此刻正水汪汪的,帶著迷茫的霧氣。
  voldemort鬆開自己的唇,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惡劣地湊近哈利的耳畔:“現在,可以自己解決嗎?”
  仿佛在證明著自己的話,voldemort的手漸漸地離開了哈利的下身。
  “不——”哈利發出了一聲驚叫。
  “什麼?”voldemort咬上哈利的脖項,輕輕吮吸著,開始認真地製造起一個紅印。
  哈利猛吸了口氣,歎息著說道:“voldy,幫我……”
  “幫你幹什麼?”voldemort即將離開的手,又探了回去,惡意地彈了下哈利的小巧,讓哈利的渾身猛烈地顫抖。
  “幫我……解決。”哈利覺得說完這句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那你得先告訴我,你夢到的是誰?”voldemort沒有就此放過他,而是繼續問道。
  哈利不耐地蹭了蹭voldemort的身體,斷斷續續地說道:“是——你。”
  幸好voldemort沒有再讓他難堪,而是給了他一個邪氣的笑:“如你所願。”
  得到了想要的voldemort,重新環住了哈利的玉莖,上下套弄著,速度漸漸加快,手指不時地挑過哈利的雙球。
  不久後,隨著哈利的一聲低吼,voldemort的掌心一片濕潤,voldemort滿意地勾起了嘴角,收回手,在哈利的眼前吮吸著自己的手指。
  “不。”哈利雙手捂住臉,不去看這邪惡的一景。
  voldemort扯下哈利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塞入他因為吻而異常緋紅的口中,挑動著他粉色的小舌,發出了刺激性的水聲。
  被voldemort弄得羞澀難言的哈利,被自己的另一個發現丟入了地獄,緊貼著他臀部的某個地方,有一個物體正慢慢地變硬,緊抵住他的。
  “v——voldy?”哈利一把推開voldemort,驚恐地爬到了床的另一側,目光不由向下,果然,如他所想。
  voldemort看著哈利驚恐的表情,輕歎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害人終害己嗎?
  他對哈利搖了搖頭,翻身準備下床:“放心,在你長到適合的年齡之前,我是不會碰你的。”
  voldemort覺得自己被自己感動了,他堂堂一位前黑魔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忍了,為了保護某個笨蛋,不得不自己去浴室解決,真是該死的做春夢的梅林。
  “voldy。”也許是被voldemort的話所打動了,哈利上前拉住voldemort的手。
  “什麼?”voldemort轉過頭,這個笨蛋該不會問他要幹什麼這麼白癡的問題吧。
  “我——”
  “什麼?”哈利蚊子大的聲音讓voldemort陷入了疑惑。
  “我說。”哈利緊閉起雙眼,不要命似的喊道,“我幫你。”
  話音剛落,voldemort倒還沒什麼反應,哈利的臉倒先紅了起來。
  “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被自己的話所嚇倒的哈利,一把抓住被子,沒頭沒腦地往頭上蓋。
  “不。”voldemort一把抓住了哈利頭頂的被子,將它們扯了下來,“我很願意。”
  哈利滿臉通紅地看著笑得一臉色情的voldemort,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被梅林詛咒了,然而,事已至此,如果他出爾反爾會不會被voldemort阿瓦達掉?
  voldemort躺會到床上,側過頭注視著哈利,烏黑的發絲順著肩頭滑落,有幾縷搭到了他睡衣下精緻的鎖骨上,黑白交錯間,有著動人的美。
  哈利不由吞了口唾沫,慢慢地挪到voldemort的身邊,手指顫抖著抓住voldemort的睡褲,輕輕扯下。
  感覺到自己頭頂炙熱的視線,哈利不由抬起頭,正對上voldemort飽含著愛意和熱情的紅眸,他不由湊上前,啄了啄voldemort的唇。
  淺吻片刻,哈利低下頭,卻嚇得幾乎滾下床。
  為什麼?
  梅林為什麼這麼不公平,明明是雙胞胎,voldemort的……卻比他大。
  “怎麼了?”voldemort敏感地通過契約覺察到哈利受打擊的心情,彎下身在哈利的耳邊吹了口氣,提醒著他自己的責任。
  哈利哀怨地抬起頭望著voldemort,伸出手將voldemort的雙腿拉開,隨即,用手,握住了他的。
  voldemort任其動作,哈利的行為在他看來青澀無比,這讓他由衷地開心,然而,就在哈利的手觸碰到他的那一瞬,他的身體亦猛烈地顫抖起來,僅僅是觸碰,已然讓他幾乎射了出來。
  這個白癡,究竟對他有多大的影響力?
  似乎感受到了voldemort的失常,哈利眨了眨瑩綠的眼睛,有些吃驚,一時停住了動作。
  “你個該死的笨蛋。”不一會兒,他的耳邊傳來voldemort咬牙切齒的聲音,“到底打算停多久?”
  感受著自己分身上的溫暖,voldemort覺得自己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而折磨他的,正是剛才被他折磨的少年,這讓他有一種被報復的感覺。
  哈利回過神來,害羞地低下頭,開始有模有樣地學習著voldemort剛才的動作,上下套弄著。
  看著voldemort的玉莖在他的手中越變越大,哈利有些緊張,一不小心,它便從他的手中滑落了。
  再一緊張,哈利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失誤,這讓他更加羞窘,頭幾乎塞進了自己的懷中,而被折磨著的voldemort,也不由地想笑出聲來。
  哈利眯起了眼睛,不服輸的心理驀地跑了出來,既然手不行,那麼……
  就在voldemort愕然的視線中,哈利驀地半趴在了床上,小口正對著他的——  他想幹什麼?
  voldemort覺得一股欣喜從心中翻滾而出,每一個男人,都希望能被自己的愛人如此對待,但是他的男孩,真的是想這麼做嗎?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氣,張開小口含住了voldemort的,幾乎在同時,他感覺到voldemort溢出了一聲動人的呻吟,果然,沒有做錯嗎?
  雖然沒有實際做過,但哈利大致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於是哈利小心地伸出小舌,在玉莖的前端打著圈,貝齒不時還輕輕地咬了上去,雙手模仿著voldemort,套弄著對方的雙球。
  將voldemort真正帶入天堂的哈利,在不一會兒後再次陷入了難關,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而voldemort的手,正插入了他烏黑的發中,緊緊地抱住他的頭,化被動為主動,猛烈地抽插起來。
  因為還是少年,voldemort的動作並沒有讓哈利有多難受,只是他的口中有些酥麻,同時嘴角也有些酸澀,片刻後,伴隨著一聲輕喘,voldemort感覺自己即將解放,連忙將自己的分身抽了出來,卻又被哈利一口含住,他在驚訝中,解放了自己。
  閉上眼喘息著的voldemort,感覺到那個少年正緩緩舔舐乾淨的下身,他愕然地張開雙眼,哈利正抬起頭對他微笑,嘴角還掛著一絲濁白的液體。
  voldemort的心中跳動著劇烈地火焰,他一把拉住跪在他腿間的少年,傾身吻了上去。
  午夜的鐘聲在這時響起。
  在鐘聲下擁吻的兩人,動情而執著。
  哈利微微歎息:“這是我,最好的聖誕禮物。”
  voldemort動情地追逐著哈利的唇舌,似乎想將懷中的男孩融入骨血:“我也是。”

  關於禮物所引發的圖景

  第二天的清晨,哈利照舊在voldemort的懷中醒來。
  早就清醒的voldemort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姿勢,直到窩在他懷中的哈利那雙佈滿氤氳的綠眸睜開,他湊過去輕輕地啄了啄哈利的鼻尖:“聖誕快樂。”
  哈利迷迷糊糊地挪了下小臉,找准voldemort的唇,咬了咬,模模糊糊地回應道:“聖誕快樂。”
  “呵。”voldemort輕笑了一聲,沒有拒絕這個明顯的邀請,靈活的舌順著哈利說話時張開的口遊了進去,挑起對方與之共舞,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不舍地結束了這個吻。
  經歷了一場激吻,哈利已然清醒了過來,昨晚的記憶也隨之恢復,他的臉頓時紅得如盛秋的蘋果一般,微微動了動雙腿,他發現自己的兩腿間並沒有粘稠的感覺,再看看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時已被更換。
  居然被吻得睡著了,真是——丟臉。
  哈利捂上自己紅透了的臉,拼命地往被子中鑽去。
  voldemort哭笑不得地一手揪住哈利的衣領,將他扯了出來:“你想悶死自己嗎?”
  “去拆聖誕禮物吧。”voldemort揉了揉哈利淩亂的黑髮,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想用言語將他的男孩的尷尬趕跑。
  然而事與願違,一聽到聖誕禮物這個詞,哈利的臉頓時開始往外冒蒸汽,voldemort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昨晚熱情無比此刻又異常害羞的少年,挑了挑眉,壞心眼地將手搭上哈利的腰線:“難道,你還想回味下之前的聖誕禮物?”
  哈利有些愣神地眨了眨眼睛,驀地反應了過來,小臉蛋幾乎能做為火車的動力了,在voldemort調笑的目光中,他只花了三秒鐘就手腳並用地逃到了浴室中。
  voldemort輕笑著靠坐在床上,將搭落在胸前的烏黑發絲挑至耳後,拿起枕邊的書開始翻閱,不時能聽到浴室中傳來的打翻東西的聲音,不自覺間,他嘴角的笑容亦越來越大。
  隨意一瞥間,voldemort注意到了視窗一閃而過的潔白,於是放下手中的書,踩上自己毛絨絨的拖鞋走向視窗,雖然slytherin的寢室都是在地窖,卻能從視窗看到外面的景象,不能不說是一個魔法的奇跡。
  隔絕著玻璃,voldemort能看見漫天下起的鵝毛大雪,神聖而潔白,他不由想起那一年他和哈利剛剛到斯蒂文夫婦家時,天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雪,他和哈利的手緊握著,一同走過了漫長的雪地,那條潔白而寬廣的路似乎一直延續到了今天,而他們的手,始終未曾分開過。
  一件外套悄然地搭到了他的肩頭,voldemort微微偏過頭,他身後的少年臉上是毫不掩飾地關切,卻忘記了自己也沒有穿外套。
  類似於歎息的笑聲在voldemort心頭響起,他拉住哈利的手,將他拉到身前,從背後擁住了他,與他一起,透過視窗觀賞著他們在霍格沃茲的第一個冬天,第一場雪。
  在寢室用完早餐後,他們走到公共休息室的聖誕樹下,那裏已經擺滿了送給他們的各式各樣的禮物,一直堆成了一座山。
  哈利圍繞著山轉了幾圈,卻不知道要從哪里下手。
  在voldemort的魔咒的幫助下,他們很迅速地分類完所有的禮物,將slytherin的貴族們送的精美禮物丟進了slytherin的寶庫之後,剩下的幾樣,就是朋友們所送的了。
  與voldemort背靠著背,哈利小心翼翼地拆開了自己的禮物。
  蘭尼的禮物,讓他著實驚喜了一下,這與羅恩的母親莫麗•韋斯萊第一年送給他的一樣,是一件鮮綠色的毛衣,據說是他自己親手編織的,這讓哈利有些黑線,難道韋斯萊家的毛衣傳統是從蘭尼開始的嗎?然而毛衣正胸前勾織的那個歪歪斜斜絨黃色的貌似球體的東西,應該是金色飛賊沒錯,由此可證,這個可能真的是出自蘭尼之手。
  他也送給了voldemort一件毛衣,不過是大紅色的,正胸前勾織了一坨,不對,是一條盤在一起的黃色的小蛇,voldemort只掃了一眼,就掏出魔杖將它送給了梅林。
  在收到voldemort提前送給她的魔藥禁書後便消失了很久的愛琳,倒是沒有忘記給他們禮物,一人一小瓶福靈劑,這讓voldemort都有些吃驚,要知道,愛琳還只是個一年級的新生,就算看了大量的slytherin的魔藥書,能調製出這種高級的魔藥,不得不說天分真的是十分的驚人。
  收到一書櫃小說的納吉尼,送給兩人的是一些來自禁林的罕見藥材,上面還沾著些許露水,非常新鮮,只是用一張銀綠色的包裝紙將它們裹在了一起,上面的蝴蝶結也歪歪斜斜的,看來是納吉尼獨立完成的,雖然簡陋,哈利卻覺得很受用,在和voldemort的共同討論後,決定將納吉尼小蛇信念的食品供應量上升十個百分點。
  至於布蘭特和海爾波,出乎哈利的意料,他們居然什麼也沒送來,似乎看出了哈利的疑惑,voldemort勾了勾嘴角,很鎮定地說道:“他們只是沒時間,稍後會送來的。”
  “沒時間?”哈利歪了歪頭,有些不理解,下一瞬反應了過來,撲上前去掐住voldemort的脖子,“說,你昨天送了他們什麼?”
  voldemort好笑地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又捏了捏他的臉頰:“想知道?”
  “嗯。”哈利用力地點了點頭。
  “確定?”voldemort又問了一遍,殷紅的眸中異光一閃而過。
  哈利愣了一下,直覺告訴他也許會發生什麼不是非常好的事情,然而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一切,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走吧。”
  voldemort拉著哈利回到寢室,直接進入了slytherin的書房,掏出魔杖指著壁爐的火光。
  “記得我說過,這個屋子中發生的一切我都可以看到吧。”
  “嗯,然後?”
  “其實不止是這裏。”voldemort笑了笑,魔杖對著爐火發出了一道魔咒,“通過這裏我可以看到slytherin所有密室的情況。”
  “所以?”哈利抽了抽嘴角,事情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送給布蘭特和海爾波的到底是什麼?”
  voldemort挑了挑眉,湊近哈利的耳邊:“一瓶靈魂固定劑以及一瓶增齡劑。”
  “靈魂固定劑?”哈利驀地想起,他曾經在voldemort的書中看到過這種藥劑,它擁有暫時可以讓靈魂脫離身體並且具現化的功效。
  靈魂固定劑還有增齡劑,voldemort,到底做了什麼?
  還沒等哈利仔細推測,爐火中的圖景已經迅速變換,終於在一間房停了下來。
  “因為怕hufflepuff的寢室不方便,這是我友情提供給他們的。”voldemort的笑容看起來純良無比,可哈利卻發誓他在voldemort的頭上看到了兩個尖尖的小角。
  隨著voldemort的話,爐火的情景漸漸放大,最後固定在了一張床上,兩人正相擁而睡。
  有著一頭灰褐色長髮的纖細少年是布蘭特無疑,而緊摟著他的男子哈利從未見過,他有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辮,容貌俊美,那雙褐色的眸子讓哈利覺得很眼熟,在看到voldemort詭異的神色後,他想了起來,這是海爾波。
  成人海爾波的嘴角正噙著一抹笑,哈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手正在被子下游離,不過片刻,布蘭特醒了過來,狠狠地給了海爾波一拳,海爾波一手接過,一口吻上布蘭特正罵著什麼的粉唇,順手將被子掀了起來。
  哈利的臉再次變成了蒸汽機,他很清楚地看見,布蘭特的全身佈滿了點點青紫的痕跡,他很清楚那些痕跡是從何而來,怪不得……要用增齡劑。
  “哦?姿勢不錯。”voldemort托著下巴看著海爾波抬起了布蘭特的雙條腿放到了肩上,俯下身取悅那只剛才還在發怒的鳳凰,考慮要不要用記憶水晶將他們的激情全紀錄錄下來拿出去販賣,也許能成為巫師界的生活教育片時尚也說不定。
  “voldy。”哈利在海爾波的手往後延伸到布蘭特的臀縫之前,紅著臉攔到了voldemort的面前,“別看了。”
  voldemort聳了聳肩,笑得曖昧:“你確定你不需要學習一下?”
  “我才不需要。”哈利小貓炸了毛,一把扯起voldemort往外面走去,口中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走了一會,哈利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voldemort走上前撫上哈利的頭。
  哈利別過頭錯開voldemort的手,沉吟了片刻,很小聲地說道:“如果voldy你很想的話,我……”
  voldemort訝異地看著面前這個臉幾乎可以煮熟一顆雞蛋的少年,驀地笑出聲來,一把將哈利拉入了懷中,拍了拍他僵硬的脊背,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放心吧,在你準備好之前,我不會……”
  voldemort輕聲安慰著哈利,卻不知道懷中的少年正掛起一個有些困擾的神情——唔,voldy很怕痛?看來要找海爾波吸取下經驗。
  某哈利雄心壯志氣焰洶洶中,voldemort突然覺得背脊有些冷,不,是非常冷。

  關於戰爭所引發的陰雲

  布蘭特直到這一天的傍晚才出現在哈利的面前,三人一蛇兩兩相對地坐在slytherin的書房中,表情各不相同。
  哈利和布蘭特同時紅著臉,相互逃避著對方的視線。
  voldemort和海爾波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voldemort滿臉的曖昧,海爾波嘴角則勾起一個掩飾不住的得意笑容,馬上被紅著臉的布蘭特當做麻繩給甩遠。
  正窩在書房一角邊啃著半個蛋糕邊看小說的納吉尼,騰出目光來瞄了一眼被甩在它面前的某一堆麻繩,學習著馬爾福家的詠歎調高聲朗誦:“啊,為什麼這麼對我,難道你不愛我了嗎?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oh……”
  海爾波抽了抽眼角,直接無視了這個讀小說成瘋的後輩,往它心愛的小艾拉的方向重新進軍。
  “海爾波,你還需要多久才能化形?”voldemort在哈利的瞪視下放棄了對某只鳳凰的調侃,看向正努力往布蘭特腿上爬的某綠蛇。
  海爾波愣了下,咬住布蘭特衣角的嘴有些鬆動,頓時就要往下栽去,布蘭特下意識地一把揪住綠蛇的尾巴,將它提到自己的腿上放好。
  哈利頓時看到了綠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猥瑣的笑容,心中暗贊著布蘭特的好脾氣,若是他,估計會直接把它丟進壁爐。
  海爾波當然無暇顧及哈利鄙視的視線,它興奮地在布蘭特的腿上蹭了蹭,昂首答道:“有艾拉的經驗和主人您的魔藥,最多半年就可以。”
  “半年嗎?”voldemort十指交叉放在翹起的腿上,低頭沉吟著。
  片刻後voldemort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笑,殷紅的眸子中有睥睨天下的光彩:“離麻瓜的那場戰爭還有9個月的時間,把握住時間努力化形吧,到時我需要你的幫助。”
  9個月啊,哈利被voldemort的話所撼動,近一個學期的平穩生活幾乎使他幾乎忘記了那場只在麻瓜教科書上看到過的慘烈戰爭,而voldemort似乎順從著他的心願,在與貴族的交往中並沒有讓他參與太多,然而待幾個月後的那場戰爭打響,不管voldemort願不願意,他都勢必會參與進去,從一開始就決定,他會站在voldemort的身邊。
  幸好的是,繼承了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他們,再也不需要擔心金錢及其他,如若必要,他們的繼承人身份可以為他們加上最大的砝碼,然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戰爭並沒有哈利所想的那麼遠,事實上,從一年級下學期開學不久,整個霍格沃茲就漸漸陷入了無聲的慌亂之中,戰爭雖然還未在歐洲開局,但早已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打響,1939年3月14日,德國入侵捷克非德語地區,義大利入侵阿爾巴尼亞,那陰雲已漸漸籠罩在了英國的上空。
  麻瓜出生的學生自然不必說,他們中有不少人的親戚正處於戰亂地區,他們身上陰鬱的氣氛連以往活潑的gryffindor都受到了影響,大廳的氣氛亦不如上學期的熱鬧。
  大部分貴族也都接到了類似的消息,事實上,不少貴族在麻瓜界都有自己的生意,雖然瞧不起麻瓜,但他們從不和錢財過不去。戰爭即將開始,因為無法估量戰事的大小,所以大部分貴族還處於觀望時期,而馬爾福與梅特門特家族,在voldemort的熱心關照下,已經撤出了一部分在麻瓜界的生意,voldemort心知肚明他們不會按照自己所勸告地那般全部退出,但他也正合他意,錦上添花總不如雪中送炭來得動人。
  時間轉瞬已到6月,他們的暑假即將來臨,而暑假後,那場震驚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即將爆發。
  現在整個霍格沃茲最讓哈利擔心的就是鄧布利多,從下學期開始,他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也許別人看不出來,然而作為他最大對手的voldemort以及曾經最疼愛的學生的哈利,一眼就能看出來,鄧布利多的心情很不平靜,而到了現在,更是愈演愈烈。
  哈利對此有些擔心,他知道鄧布利多很厭惡沒有意義的戰爭,然而他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鄧布利多,居然能連連在課上發生失誤,在示範時把voldemort面前的火柴變成了蟑螂堆。
  若不是voldemort知曉原因,估計會把這個當成挑釁,跳起來給他一個阿瓦達。
  “很擔心?”靠坐在沙發上的voldemort邊翻閱著手中的資料邊隨意問道。
  “有點。”哈利靠著voldemort的手臂,順手亦拿起一疊資料查看,海爾波在五月的時候就已經化形成功,隨後在voldemort的命令下潛入了麻瓜世界,不時會傳來這些關於戰爭的資訊。
  voldemort扭頭看著哈利專注卻又有些憂鬱的神情,驀地想起關於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關係他似乎從未告訴過哈利,開始是打算在關鍵時刻嚇他一跳,到後來因為事情繁雜,便忽略掉了。
  想到這,連續流覽了幾天檔的voldemort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累,需要找點有趣的事情來撫慰自己勞累的神經,於是他放下了手中的檔,抓住哈利的手腕將他扯入了懷中。
  “voldy?”哈利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檔,亦回抱住voldemort的脖子。
  voldemort湊上去啄了啄哈利的唇角,誘惑性地說道:“你想不想知道老蜜蜂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你也看出來不僅是因為戰爭了吧。”
  哈利果然如voldemort所預料的那般頓時提起了興趣,開始連聲詢問:“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voldemort挑了挑眉,忽然鬆開緊抱著哈利的手:“最近一直看資料,很累啊。”
  哈利撇了撇嘴,心領神會地跪坐在voldemort的腿上幫他按摩起肩膀。
  “有點餓了。”
  哈利•家庭小精靈•裏德爾立刻召喚來自己的同類口口,為voldemort大人送上美味可口的點心以及香醇的咖啡。
  “還有點困。”
  這次哈利沒有如voldemort所料的化身為抱枕,而是伸出雙手緊緊地勒住了voldemort的脖子,齜牙咧嘴地抓狂了:“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voldemort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伸出手撫慰著自己炸毛的小貓,感覺疲累的心情輕鬆了不少:“說。”
  “那還不快說?”哈利鼓著嘴,感到奇怪為什麼他和voldemort看起來一樣大,相處模式卻像是爺孫。
  voldemort招了招手,示意哈利再靠近點。
  哈利熟門熟路地爬到voldemort的腿上坐好,睜大眼睛等待著回答。
  voldemort眯了眯眼,將哈利的小耳朵拉了過來:“其實,老蜜蜂和那位大魔王有關係。”
  “大魔王?”哈利愣了愣,瞬間反應了過來,“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們又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啊。”voldemort嘴角勾起,笑得一臉曖昧,“就是我們這樣的關係。”
  “不會吧。”哈利一臉驚愕,差點從voldemort的腿上掉了下去。
  voldemort雙手抱緊哈利的腰,防止他摔痛自己:“不然你以為老蜜蜂為什麼會在寒假中突然離開,又為什麼越來越焦躁?”
  哈利捂住嘴,半天才發出了一聲驚歎:“我的天哪。”
  voldemort欣賞著哈利吃驚的神情,有些快意地想到,救世主和黑魔王,這兩者之間是不是真的有著什麼神奇的緣分?
  但是無論如何,他的哈利與那只老蜜蜂不同,他也絕不會像格林德沃那樣落個半生監禁的下場,他們之間只有一種結局,就是永遠一起,無論是生,還是死。  “哈利。”
  “嗯?”
  “如果你是老蜜蜂,會去和我決鬥嗎?”voldemort挑起哈利的黑髮,在鼻端輕嗅,上面還有著淡淡的沐浴液香味。
  哈利怔住,隨即雙手揪住voldemort的臉,往兩邊拉扯:“說些什麼呢?我是哈利,你是voldy,不會有什麼如果。”
  “說的也是呢。”voldemort挑了挑眉,這個少年總能用最簡單的方法解決他心中的疑惑,總是牢牢地佔據著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真的是讓他……
  “voldy,不許亂摸。”
  voldemort在哈利的尖叫聲中,雙手已然靈巧地鑽入哈利的上衣中,如絲緞般滑潤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
  “有什麼關係。”voldemort抬起頭堵住哈利的唇,“反正都摸了那麼多次了。”
  “喂……”
  哈利的抗議被voldemort結結實實地堵了回去,因為年齡或者相處太久的關係,他們的感情倒類似于老夫老妻,最親密地接觸還停留在那個耶誕節晚上的程度,此類的行為也只是偶然為之,但voldemort覺得他現在非常想更加接近這個少年,在他的身上烙上自己的痕跡。
  “等畢業,我們就結婚。”
  voldemort望著哈利驚訝的綠眸,驀地笑了,也許他從現在起就要挑選出一個合適的戒指,來鎖住他心愛的男孩。

  關於莊園所引發的麻煩

  1939年的夏天,是哈利和voldemort在學校期間最後一次回斯蒂文夫婦留給他們的屋子。
  他們在那所屋子中只待了一個星期,戰火雖然在空間上距離英國還有一段距離,但隨著戰爭而來的蕭條氣氛已然席捲了整個麻瓜界,相較之下,巫師界顯然更加安全穩定。
  拒絕了馬爾福等人的邀請,哈利和voldemort入住了海爾波事先為他們準備好的裏德爾莊園,原址就是岡特老宅,他們親愛的莫芬舅舅,終於因為“飲酒過量”而死去,作為他唯一的後裔,他們想當然地繼承了他所有的財產——一幢漏風漏雨的破屋以及一堆再埋上幾十年也許可以成為古董的酒瓶。
  由於莫芬去世時裏德爾兄弟未成年且還在學校的關係,莫芬的所有財產轉交程度是由海爾波代為完成的,因為財產的數額很小,所以一切都移交得很順利,在接手一切後,海爾波果斷地推翻了原有的房屋,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一座典雅華美卻不過於奢侈的莊園,作為他們的新居所。
  海爾波還細心地在voldemort和哈利搬進來後,將原來那幢麻瓜房屋中所有的物品都搬了回來,按照本來的樣子裝飾好了幾個房間,而哈利和voldemort的房間除了更寬敞一些,其餘也都與從前一樣,灑滿陽光的陽臺正對著莊園裏的那顆參天大樹,樹枝斜斜地搭到了陽臺的欄杆上,順著它可以爬到樹上,在那個最好的避暑之地,盡享夏日的清涼。
  布蘭特、海爾波也一起住進了這座莊園,而他們關於一間房睡還是兩間房睡的戰爭也就此拉開序幕,有一段時間,哈利半夜起床經常能看見抱著枕頭在布蘭特門前打盹的海爾波,在醒來後又不死心地開始敲布蘭特的門,直到再次被一個昏睡咒擊中。
  當不解的哈利詢問布蘭特時,布蘭特的臉由紅變青,支吾了半天,才無奈地回答了一句:“他總是趁我睡著給我灌增齡劑。”
  由此,哈利對海爾波的同情完全轉為了鄙視,半夜睡不著時經常會跑到布蘭特的門前給某個“橫屍門前”的戀童癖兩腳,然後被無語的voldemort拖回房中,摟在懷中繼續睡覺。
  雖然總是充滿了歡笑,但這個看似平靜的夏天其實並不平靜,從進駐裏德爾莊園開始,哈利和voldemort就正式介入了巫師界在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崛起之後的爭端。
  通過裏德爾莊園的原址,不少貴族雖然具體不詳,但大多已經猜出他們的slytherin後裔的身份,雖然兩兄弟並沒有正式承認,然而聯想到上學期的關于霍格沃茲的繼承人出現的傳聞,在局勢陡然緊張的今天,誰不想和霍格沃茲的繼承人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畢竟整個霍格沃茲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
  從他們入住莊園的那一天起,在voldemort的刻意結交下,不少貴族已次第拜訪過裏德爾莊園,某些本來還懷有不屑心理的貴族們驚異于莊園內繁冗複雜的防禦魔法陣,相互疊加之間為整個莊園提供了最大的保護力量,超過了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莊園,如果說防禦魔法只是讓他們驚異的話,那麼莊園內的裝飾無疑讓他們驚豔,只是將gryffindor和slytherin寶庫的十分之一藏品擺出來,就足以讓這些貴族跌破眼眶,甚至有不少人對某些藏品提出了購買的意願,在voldemort的委婉拒絕下鬱鬱而去。
  在voldemort應付這些貴族的時候,哈利則蹲守在莊園寧靜的一角,倒不是刻意躲避什麼,只是在陪伴他的朋友。
  是的,蘭尼•韋斯萊在假期過去半個月後,也應邀來到了裏德爾莊園,本來哈利以為他的父母不會同意,然而他們對於子女的愛顯然超出了對於slytherin的偏見,在這樣一個時期與slytherin的繼承人打好交道,顯然更有助於保護蘭尼的生命安全。
  韋斯萊家族雖然在經濟上向來不富裕,然而也是世代gryffindor的純血貴族,政治立場向來偏向于麻瓜,比起slytherin的貴族們,從他們口中說出的關於麻瓜的話很顯然更能使人信服,因此,拉攏他們是必須的。
  在這種官方說辭下,哈利名正言順地躲過了一場場會面,要知道,有些貴族們不僅僅是自己來,甚至還帶來了自己的女兒,看著那些上至十八歲下至三四歲的女孩子,哈利實在是沒有出現的勇氣,更沒有voldemort那種在名正言順地調戲下依然能保持鎮定和微笑的心理素質。
  八月的上旬,愛琳在蘭尼接二連三發出的信的邀請下,也終於即將帶著行李來到了裏德爾莊園。
  哈利看著激動地上躥下跳的蘭尼,由衷地覺得他有被虐的愛好,他也曾經看過蘭尼寄給愛琳的那些信件,基本都寫著裏德爾莊園有多少珍貴魔藥書籍,多少罕見的藥材,多麼完備的實驗室等等,有的時候羊皮紙的長度甚至能達到一米,導致每回蘭尼的愛鳥卡賓,在送信前都狠狠地給蘭尼三翅膀兩爪子再一嘴,而相對的,艾琳的回復也一次比一次簡潔,到最後,給蘭尼的留言只有一句話——去死。
  “蘭尼,你就不難過嗎?”哈利看著興高采烈的蘭尼,在心中為他感到悲哀。
  蘭尼揉了揉鼻子,一手搭上哈利的肩膀:“哥們,難得的假期沒有人來整,你不覺得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嗎?”
  哈利:“……”
  “想像一下。”蘭尼一手拿起桌上的點心丟入口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描繪著夢中的景象,“在那只陰沉的母蜘蛛做魔藥時,往她的鍋裏丟幾隻鼻涕蟲,或者趁她不注意偷換掉他的材料,讓她倒點黴,該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啊。”
  哈利持續無語中,最後的同情心讓他不沒有提醒身邊的少年,每次他這麼做時,不是被愛琳一腳踩翻在地,就是被爆炸的坩堝給砸飛,最後保持個兩三天的後遺症,比如頭髮變綠,比如皮膚變黑,再比如長出一身的疥瘡,最後還得央求他口中的母蜘蛛幫他治療。
  不過人與人都有著不同的相處模式,比如布蘭特和海爾波的戀童模式,再比如蘭尼與愛琳的被虐模式,再比如——某個不檢點的混蛋的找抽模式。
  哈利眯了眯眼,透過視窗他很清晰地看見了voldemort攬著某位少女的身影在花園中一閃而過。
  “蘭尼,你在這裏等愛琳。”因為擔心愛琳不適應連接著飛路的客廳的人多環境,哈利特地讓海爾波去接愛琳過來。
  “你呢?”蘭尼看著臉色帶著淡淡不悅的哈利,有些擔心地問道。
  哈利拍了拍好友的肩頭,示意蘭尼無需擔心,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咧了咧牙:“我臨時有點事,待會回來。”
  蘭尼在一瞬間看到了哈利身上蔓延而出的黑氣,他抖了抖身體,猛地揉了揉眼睛,看著離去的哈利的背影,分明什麼也沒有,果然,剛才的寒意是錯覺吧?
  哈利當然知曉那些貴族們的想法,與slytherin的後裔聯姻,將使得他們的家族淩駕于整個巫師界之上,而那些從小被灌輸利益觀念的大小姐們,爭先恐後地撲向了優先享有繼承權的長兄voldemort,要知道他才十二歲啊,好吧,雖然在貴族中不是個很小的年齡,但是為什麼那個看起來已經十八歲左右,比voldemort還高一個頭的身材火爆的金髮女子會拼命地往voldemort的懷裏鑽呢?
  哈利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當這些所謂的純血貴族在知曉他們的混血身份後,會有什麼反應呢?
  但他的注意力馬上就繼續放到了那兩人的身上,voldy這個混蛋,居然一臉享受的樣子,哈利咬牙切齒地盯著在花園中公然調情的兩人。
  算了,晚上再跟他算賬。
  哈利皺了皺眉,轉身準備離開,他當然知道這些事情是難免的,然而真正看到了,他的心裏還是會不好受,他對voldemort的佔有欲遠比他自己所想的要強的多。
  轉身的瞬間,他似乎看到了那位女子踮起了腳尖,湊近著voldemort。
  刻意地加重腳步,驚醒處於美夢中的兩人,哈利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去。
  voldemort,三分鐘內你不給我回來,我就把你脫光衣服丟到莊園門口展覽。
  氣鼓鼓地發下了一個基本不可能實現的宏願,哈利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開始計算起時間。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voldemort卻始終沒有回來。
  “voldemort,你這個混蛋。”哈利猛地站起身,掏出魔杖大步往外走去。
  開門的瞬間卻被一股大力撞上了鼻子,哈利緊捂著自己幾乎撞歪的鼻樑,在一聲無奈的歎息聲中被攬入了一個散發著清香的懷抱。
  “笨蛋。”

  關於麻煩所引發的婚約

  “你才笨蛋。”哈利下意識地回嘴,伸出雙手一把抓住voldemort的脖子,狠狠地咬在他的肩頭上。
  “嘶”,voldemort發出了一聲悶哼,拍了拍哈利湊在他脖間的腦袋:“輕點。”
  哈利冷哼了一聲,鬆開了自己的口,voldemort不用撥開衣服也知道,肩頭一定留下了一個深刻的牙印。
  哈利吸了吸鼻子,聞著voldemort身上的香味:“你洗澡了?”
  voldemort看著哈利皺著眉頭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他輕歎了口氣:“難道你想聞濃烈的香水味?”
  哈利聳了聳肩,語氣聽似很無所謂地說道:“我看是你喜歡聞才對。”
  “是嗎?”voldemort略微勾了勾嘴角,笑得輕佻,“既然你這麼想,那我繼續……”
  “你敢。”哈利張牙舞爪地叫了起來,將大門一手帶上,扯過voldemort壓在門上,氣勢洶洶地向他的唇發起了進攻。
  voldemort的手緩緩地圍上哈利的腰,任由他心愛的小野貓舔咬著他的唇,紅眸中的笑意加深。
  哈利眯了眯眼睛,不滿地看著voldemort悠閒的神情,果斷地放棄了voldemort的唇,一口咬在了他的鼻子上,然後是眉間、眼角,再到唇角,哈利如野貓飽餐後清洗著爪子一般,惡意地用舌舔著voldemort的臉頰。
  voldemort深吸了口氣,一把推開哈利的臉,挑起了眉,語氣肯定:“你是故意的。”
  哈利有模有樣地學著voldemort的樣子高高地挑起了眉,挑釁地回答:“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
  “不怎麼樣。”voldemort一把拽過哈利,化被動為主動,堵住了那張在挑釁時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唇,舌頭侵佔性地抵開哈利的唇,狂野地愛撫著哈利的舌頭。
  哈利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雙手緊摟著voldemort,似乎在乞求著讓這個吻更加深入,他的身體也在湊近著,更加契合著voldemort的。
  voldemort輕喘著推開哈利,額頭抵住哈利的,嗓音沙啞而性感:“我親愛的哈利,你是在點火。”
  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凝視著面前那雙緋紅的,感覺自己被那豔麗深深地吸引住了,下意識地回答道:“不行?”
  “當然不行。”voldemort深深地吸了口氣,平靜下自己火熱的呼吸,“除非你想喝增齡劑。”
  哈利微微一怔,想到了很久前在爐火中看到的一景,臉不由有些發紅,稍微往後退了退,手卻還緊緊地擁著voldemort的脖項,voldemort的忍耐讓他的心中流過一股溫暖,柔軟的雲朵般熨帖著他的心臟。
  “不生氣了?”voldemort用無杖魔法召喚來椅子坐下,低頭問側坐在他腿上的哈利。
  哈利翻了個白眼,側過臉玩弄著voldemort胸前的紐扣:“本來就沒生氣。”
  “哦?”voldemort纖長的指勾住哈利的黑髮,少年的發絲纏繞在他的指尖,一圈一圈,voldemort突然覺得即使強悍如他也可能一生都走不出這個圓。
  哈利的頭側靠上voldemort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我才不會真生你的氣,但是那些貴族的行為真讓人反感,還記得嗎?上次居然送了一對七八歲的雙胞胎過來,我們又不像海爾波那樣是戀童癖。”
  其實voldemort很想告訴哈利他們就是,只不過他們戀的是對方而已,然而他明智地選擇了忽略,真正的slytherin永遠懂得必要的隱瞞。
  “的確如此。”voldemort吻了吻哈利的耳垂,在懷抱已經被一個人佔據的現在,他亦十分厭惡那些女子接二連三地投懷送抱,他可從來不知道那些自小精通魔法的女孩會脆弱到一進莊園就頭暈到需要人扶的地步,更別說那些在被扶的過程中主動抬起頭之類的令人作嘔的行為。
  “那怎麼辦?”哈利抬起頭凝視著voldemort。
  voldemort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由有些失笑,他低下頭啄了啄哈利的唇角,聲線充滿了蠱惑的味道:“那你想我怎麼做呢?親愛的哈利,難道讓我關閉莊園不許那些貴族進入嗎?”
  哈利撇了撇嘴:“最好再掛個牌子,有女兒的貴族和狗不得進入。”
  voldemort大笑起來,他伸出手勾了勾哈利的鼻子:“你確定?”
  “哼。”哈利冷哼一聲,扭過了頭,“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voldemort勾住哈利的下巴,讓他面對著自己。
  “什麼?”哈利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
  “他們這麼做不過是希望和slytherin的後裔聯姻,那麼,只要我們有婚約者,應該就可以很大程度地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了吧。”voldemort揉了揉哈利的黑髮,戲謔的語氣中帶著認真的神情。
  “oh,你瘋了?”哈利幾乎從voldemort的腿上蹦了起來。
  “你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voldemort抱緊哈利,不容他掙脫。
  哈利摟緊了voldemort的脖子,低聲嚷道:“梅林啊,你怎麼會這麼想,天知道我多麼想在你身上掛上我的標籤,讓那些白癡都離你遠遠地。”
  “但是,voldy你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哈利將頭埋進voldemort的脖間,深深地歎息,在巫師界,本來同性的婚姻就非常的少,更何況他們還是親兄弟,在貴族間為了血統雖然經常會三代以內聯姻,然而還從未聽說過兄弟或者兄妹結婚的,在voldemort的勢力穩固之前,他不想因為這個打擊到他的聲望,更不想因為自己而給voldemort的敵人留下一個把柄。
  “但是哈利,我不想和除了你以外的人訂婚。”voldemort聳了聳肩,邊說著便低頭看哈利的反應。
  哈利沒有說話,他也不想和別人訂婚,更不想voldemort和別人訂婚,光想著就會讓他發狂。
  “你想怎麼辦?”哈利抬起了頭,下定決心,如果voldemort敢說出想先暫且和別人訂婚的話,就給他一個石化咒,然後倒掛在莊園上做裝飾。
  voldemort看著哈利明顯的威脅神情,喉中發出低低的愉悅笑聲:“你所想的不會發生的,我說過了,不會和除了你以外的人訂婚。”
  “但是,我們不一定非要和真實的人訂婚吧。”
  “你是說?”哈利瞪大了眼睛,頓時心領神會。
  “嗯,一周後我想在莊園內辦一次宴會,屆時會請所有人到場,然後,介紹我們的未婚妻。”voldemort突然站起身,將哈利推坐在高腳凳上,半跪在他的身前,向哈利伸出了一隻手,“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成為我的未婚妻兼舞伴?”
  哈利淚流滿面,早知道他上次舞會就不害voldemort了,最後偷雞不成還蝕把米,被那些公蒼蠅的情書困擾了半個月不說,現在還又被舊事重提。
  但是,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看著voldemort摟著別人要好,但是……如果他做了voldemort的未婚妻,那麼“哈利•裏德爾”和他的未婚妻怎麼辦?
  似乎感覺到了哈利混亂的思想,voldemort勾起嘴角,語氣溫柔中包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都交給我。”
  哈利微微一愣,覺得一切的繁雜都因為他的話而煙消雲散,周圍的一切都靜了下來,他只能聽見自己快速的心跳,這突如其來的感動使得他不顧一切地將手搭上了voldemort的:“當然。”
  voldemort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上了哈利的手背:“我的榮幸。”
  “哈利大人,愛琳來——”
  一個粗壯的尾巴掃開了房門,納吉尼目瞪口呆地忠犬樣(大誤)半跪在哈利大人面前的voldemort主人,在深感哈利大人的地位又上升的同時,在哈利和voldemort的雙重死亡光線的注視下,渾身都僵硬了起來,頓時連逃跑的勇氣都鼓不起來。
  “呐,voldy,納吉尼最近似乎長胖了哦。”認為納吉尼聽到全部談話,特別是宴會部分的哈利,盤算著該怎麼樣才能將納吉尼同學人道毀滅。
  voldemort扯了扯嘴角,被看到半跪在人前邀舞的他,暗想著該怎麼樣才能讓納吉尼同學再也開不了口:“嗯,似乎是啊。”
  “我覺得應該讓它減肥了,你覺得呢?”哈利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voldemort亦配合著站起了身:“交給海爾波吧,讓他把納吉尼帶到德國,再讓它自己爬回來,也許就會瘦了。”
  等他爬回來宴會就過去了。
  “很有道理。”哈利點了點頭。
  也許爬到半路上它就被人道毀滅了。
  嗚,不要啊……
  納吉尼飆著淚,終於,它盼到了救星。
  跟隨者納吉尼緩步走來的少女站到了門口,對哈利和voldemort揚唇一笑:“不用這麼麻煩,把它送給我做魔藥材料吧。”
  它的人生,真是寂寞如血崩,伴隨著最後一絲意識,納吉尼華麗麗地昏倒在地。

  關於宴會所引發的姐妹

  凝視著門口微笑著的少女,哈利不由將分院時的情景與此刻重合,一年前那個坐在高腳凳上的陰沉而瘦小的少女已經完全地脫胎換骨,如若不是曾親眼目睹這改變地漸漸發生,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將她們當做兩個人。
  魔藥所帶來的收入雖然不能讓愛琳非常富有,但起碼她再也不會動輒為錢財而擔心。一身黑色的長袍,腰部微微縮緊,很好地勾勒出了少女所共有的青春的曲線,及腰的黑髮因為常常清理,雖然不像voldemort那般如綢緞般順滑,也堪稱清爽地梳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辮,走動間發尾會輕輕地搖擺,哈利所送的銀質發圈上鑲嵌著的鈴鐺也會隨著動作發出悅耳而清脆的響聲。
  因為有足夠的條件來調理自己,愛琳的臉色已經完全擺脫了那時的枯黃,膚色非常健康,明朗的心情也讓她以往不笑時便陰沉的神情變為了之後的鎮定自若,這份冷靜讓她算不上出眾的容貌多了幾分動人的魅力,與同齡的少女的魅力不同,是一份知性的色彩。
  這變化不僅是表現在外貌上,更多是指內心。
  現在的愛琳雖然也時常游離在slytherin的群體之外,但不再像從前那般總是抱著書縮在角落裏,或者被其他人欺負了也一聲不吭地默默忍耐,而是主動地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這位年輕的魔藥學徒在展示了自己的才華之後深受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喜愛,在小蛇中也擁有著不錯的聲望,一來她和voldemort等人的關係十分不錯,二來誰也不想得罪一位未來的魔藥大師,而某些不太識趣的女生,比如那幾位曾經在火車上促成她和兩兄弟相遇的女生,在感受了幾次魔藥的威力後,再也不敢隨便找愛琳的麻煩。
  哈利側過頭看voldemort,他的眼中也有同樣的神情,不帶任何欲望的欣賞,這個站在他們身邊的女生。
  “好久不見,愛琳。”哈利站起身,與愛琳打起了招呼。
  愛琳微笑著對哈利和voldemort點了點頭,聲音已隱約向哈利的前任魔藥教授發展,點點的絲滑夾雜在少女特有的柔潤嗓音中:“好久不見,暑假過得還好嗎?”
  “還不錯。”哈利聳了聳肩,好奇地看向愛琳的旁邊,“蘭尼呢?他不是在等你?”
  愛琳神色不變,很淡定地說出驚悚的語句:“死了。”
  哈利抽了抽嘴角,如果不是經常從愛琳的口中聽到這句話,他估計真的會立即去訂購棺材給蘭尼收屍。
  “普林斯小姐的行裝已經送到房間,韋斯萊先生也已經送回房了。”海爾波不知何時也到了門口,彎腰對哈利和voldemort行禮,他現在的身份是裏德爾莊園的管家,知曉他真身的只有哈利、voldemort、布蘭特和納吉尼。
  “很好。”哈利點了點頭,又對愛琳說道,“愛琳你累嗎?是先去房間休息還是直接去看實驗室?”
  因為和海爾波並不熟悉的緣故,愛琳已經斂起臉上的笑容,變回了平日的嚴肅神情:“不累,可以直接去實驗室。”
  “我帶你去吧。”哈利與voldemort對視了一眼,隨即走到了門口,對海爾波說道,“晚上不用準備蘭尼的晚餐了,他估計要到明天中午才能醒。”
  而且還是樂觀估計。
  海爾波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順手從地上拎起某條暈過去的肥蛇:“這個需要先處理好再送到實驗室嗎?”
  “不用。”愛琳神色嚴謹地注視著海爾波手中的肥蛇,刀般的目光已經將納吉尼準確地切成了一瓶瓶的魔藥材料,“我親自——”
  “不。”納吉尼在這灼熱中夾雜著冰冷的視線中驀地醒轉,一尾巴掃開海爾波未果後,搖頭晃腦地哀嚎著發出了一個少女的絕望吼聲,“我還沒遇見我的騎士,我不要死,不要啊——”
  “oh,梅林啊,為什麼我如此嬌弱的少女要遭到這樣的命運!”
  “這個漆黑的世界果然容不下我這純潔的生命嗎?”
  ……
  愛琳不動聲色地抽了抽嘴角,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飄出了一句:“算了,我不要了。”
  納吉尼被這好心腸的少女感動了,淚流滿面。
  而最接近愛琳的哈利發誓自己聽到了最後一句:“原來真的存在還沒死就腐爛的材料,長見識了。”
  我也長見識了,哈利腹誹,滿頭黑線地一把抓住愛琳:“愛琳你走錯方向了,那邊才對。”
  愛刺激愛琳的蘭尼起碼有一點沒有說錯,就是裏德爾莊園的實驗室確實設備完備,導致可憐的哈利在離實驗室三米遠的地方就被愛琳無情地拋棄了,他無奈地抓了抓頭髮,往回走去。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愛琳直到這一天的晚餐前才走出了實驗室,還是在幾乎將海爾波切碎丟進坩堝的情況下,而蘭尼的恢復力也比哈利想像中的要好,在晚餐的前一秒他頂著滿頭的大包跌跌撞撞地走進了餐廳,消失了一個白天的布蘭特亦參與了用餐,但他明顯的黑眼圈以及一移動就皺眉的坐姿讓哈利狠狠地給了海爾波幾個眼刀,而某厚臉皮的千年蛇妖臉不紅心不跳地站在voldemort的身後,時不時用眼神挑逗著他昨晚吃了一整夜的“晚餐”。
  除了某條因受驚過度而未出現的蛇寵和某只因為不斷挑釁被他口中的“母蜘蛛”用盤子直接砸暈的紅蘿蔔頭,這一頓晚餐和平無比。
  之後的一周時間過去的很快,每個人都按照既定的軌跡行進。納吉尼躲在莊園的一角繼續研讀小說,愛琳在實驗室中熬制著voldemort拜託的魔藥,蘭尼則在搗亂與昏迷中揮霍青春,海爾波在莊園事物之餘將所有精力都獻給了他最愛的運動,而布蘭特則是整日整夜地在床上補眠,哈利無時不刻不對著那些女裝進行心理建樹,而voldemort準備宴會之餘提了本書坐在哈利的身後看熱鬧。
  備受矚目的那一天,終於到來。
  雖然裏德爾莊園自落成以來貴族往來頻繁,但如此大規模地宴請賓客還是第一次,當晚賓客如雲,voldemort依照繼承人權力從霍格沃茲秘密調來的家庭小精靈統一穿上了象徵著裏德爾家族的綠底銀邊的衣服招待著客人,反正是slytherin繼承人這種話已然傳開,他倒是不介意被某些人發現。
  無數位美麗的少女穿上華麗的禮服佩戴上昂貴的珠寶,懷著一腔期待的情懷跟隨著父兄踏入了裏德爾莊園的大門,可惜註定要摔碎一地的芳心。
  voldemort更沒有給她們太多做夢的時間。
  這位傳說中的slytherin繼承人,當晚著了一身銀色的禮服,紅寶石鑲嵌而成的紐扣盡顯高貴,他烏黑的發絲用一根銀絲編制而成的發繩系在腦後,纖長的指上托著一杯流溢著金色的酒水,顧盼之間,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雙胞胎弟弟,一直以來不曾露面的哈利•裏德爾就站在哥哥的身後,同樣銀色的禮服,只不過紐扣上鑲嵌著的是綠寶石,同樣的黑髮也不似voldemort那般錦緞般光潤,而是保持著一頭頗有層次感的短髮,與哥哥相似的容貌卻有著不同氣質的魅力。
  如果說voldemort是照耀夜晚的明亮月華,那麼哈利就更像是朗照萬物的燦爛日光,簡直,明豔得不像一個slytherin,幾乎所有人都如此想到。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出席宴會。”voldemort高舉起手中的酒杯,如大提琴般暗沉動人的聲線俘虜了一眾的少女心,“接下來我想為大家介紹兩位特別的嘉賓。”
  voldemort在眾人好奇的視線中微微勾起嘴角,點頭示意海爾波。
  這位身著黑色禮服、墨綠色的長辮發質好得讓所有少女都嫉妒的帥氣管家,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既是為那些即將傷心的少女,也是為帷幕後的兩人。
  緩緩地揭開帷幕,在眾人的吸氣聲中,海爾波亦轉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帷幕下,兩位少女比肩而立,面容有七八分相似。
  兩位少女均著一身與兩兄弟相同的銀色禮服,風格卻截然不同。
  左邊的少女裙擺及地,風格簡約卻優雅,剪裁得體的銀色長裙只在胸前佩戴了一朵紅玫瑰,花只半開,隱約露出的花蕊似乎還閃爍著露水的光華,與她脖上佩戴的紅寶石項鏈頗為相襯,她的黑髮高高地盤成了一個光亮的髮髻,用一根同樣鑲嵌著玫瑰的發簪固定住,簡單而高貴。
  右邊的少女裙擺只到膝蓋下,露出了線條優美的白皙小腿,滿是蕾絲的洛麗塔式短裙很好地勾勒出了她充滿青澀誘惑的曲線,腰後系著的銀色蝴蝶結,兩根飄帶柔柔地拖到了腳踝,可以看清她腳上所穿的鞋似乎是水晶製成的,流溢著銀白的光華,她黑色的捲髮用一根與voldemort相同的銀色絲帶交雜在一起編成了辮子,再盤成了一個小巧的髮髻,上面佩戴著小巧的翅膀形狀的髮卡,與精緻的鎖骨上佩戴著一根翅膀形狀鏈墜的銀色項鏈頗為契合。
  “很榮幸能向大家介紹我和哈利的未婚妻——安•岡特小姐和簡•岡特小姐。”

  情人節番外:情人節就要吃巧克力

  一年一度的情人節,是無數情人的聖日。
  為了和心愛的哈利慶祝節日,voldemort推掉了一切應酬,很早就回到了家中。
  一推開門,一股甜蜜的味道立刻鑽入了他的口鼻之中。
  脫下外套,聞香而入,那味道將他引入了廚房,voldemort半靠在門框上,驚喜地發現他心愛的法定伴侶正在製作著巧克力,模子中的巧克力已然成形,他可愛的小哈利似乎正在煩惱剩下的巧克力該怎麼辦。
  voldemort挑了挑眉,即使從一出世就在一起,但哈利對他的吸引力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沒有變弱,反而不斷加強,這讓他有些小小的困擾,比如此刻,哈利正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圍裙,他就算閉上眼睛也可以清晰地描繪出圍裙前可愛的小兔子和小貓圖案以及——圍裙下的衣物內那具讓他欲罷不能的完美身體。
  手忙腳亂地忙於廚藝的哈利根本沒有注意到voldemort的到來,小心地觀察著自己製作了一個上午的巧克力,思考著剩餘巧克力的處理辦法。
  後腰上圍裙粉色的腰帶一直拖到哈利的臀部上,他今天穿著一條低腰的緊身牛仔褲,隨著動作他渾圓的臀部小幅度地搖擺著,voldemort緊盯著哈利,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炙熱了起來。
  心中突如其來的激蕩讓哈利有些恍惚,他連忙放下了手中裝熱巧克力的小鍋,還沒回轉過身,就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已經圈上了他的腰,從他圍裙下的T恤中蔓延而上,熟悉的溫度讓哈利知曉,剛才心中的莫名情愫來源於某個無緣無故又發情的色狼。
  他偏轉過頭瞪了voldemort一眼,隔著衣服拍掉正在他胸前肆虐的雙手:“正忙著,別搗亂。”
  伴侶的冷漠讓voldemort有些傷心,但前黑魔王大人是寬宏大量的,所以他立刻重整旗鼓,張開嘴堵上了哈利的唇,趁著他說話的間隙將舌鑽了進去,靈活地挑逗著哈利口中的敏感點,哈利的唇齒間有著濃郁的巧克力的甜香,voldemort不由更加用力地吮吸著哈利的舌,妄圖將這些甜蜜全部吞入口中。
  “唔——”開始同樣沉迷於吻中的哈利似乎反應了回來,搖擺起身軀想掙脫這個吻,笨蛋voldy,巧克力還沒做完呢。
  可惜這身體的摩擦更加深了voldemort的興奮,他在哈利衣內的雙手再次行動起來,上下撫摸著哈利絲綢般順滑的皮膚,準確地找到了哈利胸前的突起,輕輕地捏搓著。
  “嗯——”哈利崩緊身軀,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身下的欲望也蠢蠢欲動,該死的voldemort,總能迅速地找到方法讓他偃旗息鼓。
  感覺到了哈利無聲的妥協,voldemort得意地眯了眯眼,雙手抱起他的戰利品,準備往樓上走去,在經過餐廳的時候他的視線驀地被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餐桌。
  鋪著桌布的餐桌。
  因為情人節的關係而正鋪著大紅色桌布的餐桌。
  voldemort無聲地笑了,情人節就應該在符合情人節環境的地方做情人節的情人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將懷中的哈利輕輕地放到了餐桌上,voldemort俯下身輾轉地吻著哈利的唇,桌子不同於床鋪的清涼堅硬讓哈利猛地睜開了雙眼,似乎意識到了voldemort正打的主意,他皺了皺眉,推了推voldemort的胸膛:“voldy。”
  “別急,我們還有一個下午加整個晚上可以慢慢來。”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邪氣的弧度,靈活的手指解開了哈利牛仔褲上的紐扣。
  誰急了?
  哈利鬱悶無比,準備說出來的話卻被voldemort再次吞入口中,而反對的念頭在voldemort觸上他的欲望的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voldemort一把扯下哈利的長褲,將它遠遠地扔了出去,翻身上了餐桌,隔著內褲握上了小哈利,低下頭啃噬著哈利的鎖骨:“你都濕了。”
  哈利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粉色,他沒什麼說服力地瞪了voldemort一眼,雖然在一起已經很久,他還是很容易害羞。
  voldemort殷紅的眸子中暗色更深,當哈利露出害羞的神色時,永遠讓他想要他的欲望更加強烈,當然,這一點他永遠也不會告訴哈利。
  他握住小哈利的手緩緩捋動著,這引來了哈利一陣不滿的嗚咽,他勾起一抹笑,將另一隻手的食指伸入了自己的口中,靈活的舌尖繞著手指打著圈圈,直到手指濡濕,voldemort將手指伸到了哈利的唇上,卻惡劣地不肯再進一步,伸在哈利身下的手驀地握緊,哈利呻吟著伸出了舌,學著voldemort的樣子舔舐著voldemort的指,voldemort滿意地將指抵入哈利的口中,勾動著他的小舌,發出了響亮的水聲。
  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就讓voldemort早已激動起來的欲望硬得發疼,然而還需忍耐。
  voldemort能感覺到哈利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他手中的內褲已然濕潤,他舔了舔唇,伸出指頭故意慢慢地充滿情色地勾下了哈利的內褲,得到了解放的小哈利高高地聳立著,前端不斷地流出濁白的液體,voldemort低笑著伸出手指彈了彈哈利的欲望,戲謔地看著它在晃動間變得更加火熱,哈利呻吟了一聲無力地捂住自己的臉,他想他永遠都不能習慣voldemort的惡劣。
  voldemort伸出手,溫暖的掌心握住哈利的分身,纖長的指靈活地擦過了哈利的雙球,哈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似乎立刻就能射出來。
  “不,別激動,我親愛的哈利。”
  voldemort望著火紅的桌布,他想他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於是他在哈利不滿的目光中收回了自己握住哈利欲望的手,從袍子中找出魔杖,對廚房施了一個飛來咒。
  那一鍋剛才剩下的熱巧克力,在哈利震驚的目光中,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
  voldemort繼續逗弄著哈利的小舌,低笑著舔舐著哈利的耳垂:“你剛才不是擔心這些巧克力該怎麼處理嗎?現在不用擔心了。”
  “你——”哈利昂起脖子躲開voldemort的手,吞了口唾沫,“你想幹什麼?”
  voldemort雙手快速地脫掉哈利上身的圍裙和T恤,餐桌上的哈利瞬間變成了全裸,voldemort倒吸了口氣,低下頭仔細地凝視著哈利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哈利的身體他都會不由驚歎哈利的完美,此刻更是如此,火紅的桌布因為光線的效果讓哈利的肌膚上沾上了淡淡的粉色,這瘦削而白皙的身體,正展露在他的身下,且只為他一個人展露,這讓他說不出滿足。
  “哈利,你真美。”voldemort俯下身膜拜著哈利的身軀,細碎的吻順著哈利的脖滑落到腳尖,卻惟獨錯過了那最需要他愛撫的地方。
  voldemort一手拿過漂浮在他身旁的小鍋,低聲安慰著哈利:“耐心點,親愛的,待會我會讓你滿足到想哭。”
  這幾乎已經不是安慰,voldemort知道,他今天一定要做到哈利哭著求他停止。
  “現在,我讓你更美。”voldemort手指挑起鍋中的巧克力,送入口中品嘗,味道和溫度——剛剛好。
  隨後,手中的鍋慢慢傾斜,那咖啡色的濃稠液體從空中緩緩滑落。
  “不。”哈利被身上的溫度驚到,連忙伸出手想阻止voldemort的行動,卻被voldemort一手暫時地壓制住,voldemort趁勢將手中的液體全然傾下,甩掉了手中的小鍋,voldemort雙手撫上哈利的胸膛,將那些咖啡色的還冒著熱氣的巧克力緩緩推開,如做著按摩一般,從上到下。
  黑、白與紅,三種顏色在哈利的身上達到了完美的契合。
  voldemort停下動作,雙手撐在哈利的身側,驚歎著身下的美景,他幾乎不忍心破壞這動人的圖景。
  “你——混蛋。”哈利看著自己身上漆黑一片的巧克力,狼狽地罵道。
  如猛獸被打開了牢籠,voldemort開始了行動,他俯下身,細細地品嘗著濃郁的甜香,由鎖骨往下,他的一隻手勾起了一指巧克力送入了哈利的口中,另一隻手逗弄著哈利胸前的突起,口中含著哈利胸前的另一隻,用牙齒細細地磨著,哈利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voldemort鬆開已經被舔舐乾淨的紅果,一路往下,舌尖在哈利的肚臍中打著轉,一點點地舔食著其中的液體。
  “啊——”
  voldemort能感覺到哈利高聳的欲望掃過了自己的下巴,蘊涵著濃濃的祈求和誘惑。
  還不是時候。
  voldemort抬高哈利的雙腿,繼續舔舐著哈利大腿內柔軟而細嫩的肌膚。  “voldy——”哈利終於不耐地開口祈求,“求你……”
  voldemort鬆開了口,飽含著欲望的聲線沙啞而誘惑:“求我什麼?”
  “求你。”哈利的聲音中帶上了低低的哭音,在欲望的奴役下,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幫我解放。”
  “如你所願。”
  於是voldemort張開口,如哈利所願地含上了他的分身。
  塗滿了巧克力的分身異常的甜蜜,voldemort如小孩含著心愛的糖果一般慢慢地吸吮著,舌尖圍繞著哈利的欲望打著轉轉。
  哈利在voldemort火熱而潮濕的口腔中幾乎迷失了方向,只能順從著本能地大聲地呻吟著:“voldy,快點,我不行了。”
  voldemort回應著哈利的請求,抬高哈利的雙腿架到肩上,加快了吞吐的速度,手指撫弄著哈利的雙球。
  哈利的手指緊緊地揪住桌布,身上的桌布被揉成了一團,他的雙腿用力地繃緊,在一聲動人的尖叫聲中,他得到了解放,voldemort的身下一緊,受契約影響的他幾乎也在同時一瀉千里。
  voldemort深吸了口氣,吞入那些混雜了巧克力的液體,放下哈利的雙腿,傾上身吻上哈利,與他分享著口中的甜蜜,手指順著哈利的腰肢緩緩向下,一直到了哈利的後庭,在入口處打著圈圈。
  哈利發出了一聲細碎的呻吟,剛剛解放的欲望再次悄然抬頭。
  voldemort啄了啄哈利紅潤的唇:“乖,這次我們一起。”
  哈利紅透了臉,緊閉著雙眼胡亂地點頭。
  voldemort滿意地笑笑,快速地脫掉自己的衣服,再次將哈利的雙腿抬高,剛才手指的動作,已經讓哈利的入口處佈滿了巧克力。
  他伸出手撥開哈利的花瓣,靈活的舌尖帶著那些巧克力鑽入了進去,細細淺淺地舔舐著他的入口,粗糙的舌苔擦過了那些細嫩,讓哈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嗯……哈……voldy……”
  哈利帶著哭音的呻吟讓voldemort更加興奮,他的舌頭更加深入,舔食著所接觸到的每一個角落,讓它們都沾上了舌上的液體。
  一切準備就緒後,voldemort鬆開了自己的唇,小心地用一根手指進入哈利的身體。
  “oh——”其中的柔軟和緊窒讓voldemort不由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這柔嫩的甬道正緊緊地吸著他的手指,voldemort感覺自己的欲望已經疼到讓他幾乎受不了的地步,於是他加快了開拓的步伐。
  於是他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小心地插入,緩慢地摩擦著,指尖在抽插間,voldemort刻意觸碰到哈利體內的某個突起,哈利激烈地喘息起來:“不,voldy。”
  “真的不嗎?”同樣被折磨著的voldemort用談話暫時吸引著自己的注意力,他再次插入了一根手指,在哈利的身體習慣這個粗度後,他抽動的速度驀地變快。
  “啊……哈……”哈利的身體開始慢慢地扭動,潔白的小腹下高聳的欲望似乎在懇求著voldemort的進入。
  voldemort果斷地抽出了手指,將自己已經硬到發疼的欲望對準那快速收縮間不斷流出咖啡色液體的小穴,在穴口處快速地摩擦著。
  “voldy……別折磨我。”哈利揪緊身上的桌布,無力地歎息著。
  “告訴我,哈利,你想要什麼?”voldemort覺得自己都要因為這火熱而爆炸,然而他還是勉強壓抑住自己,儘量溫柔地問道。
  哈利的喉中發出壓抑的呻吟,他歎息著示弱:“我要你——進入我,狠狠地。”
  “呵。”
  voldemort猛地插入自己的欲望,一直插到最深,哈利緊窒而滾燙的甬道正緊緊地吸著他的碩大,那柔嫩正契合地包裹著他的堅挺。
  “哦……”兩聲同樣的呻吟同時響起,voldemort和哈利同時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火熱的感受,這讓哈利的欲望更加高聳,卻讓voldemort幾乎癱軟在桌上無法動作。
  voldemort不知道自己是該感謝還是該詛咒那該死的契約,他將哈利的雙手拉到肩上,讓哈利摟緊他的脖子,抱緊哈利的雙腿,快速地抽動起來,淺淺地抽出,深深地插入,每一次的律動都會擦過那個點,哈利被動地跟隨者他的節奏擺動著,席捲而來的一波波快感幾乎淹沒了他們。
  一時之間,屋中只剩下肉體的衝撞聲與兩人的呻吟聲。
  voldemort憑藉著兩人精神上的鏈結,感受著哈利體內的每一個敏感點,反復地快速地衝撞著,雙手亦開始快速地捋動著哈利的分身。
  伴隨著兩聲快意的呻吟,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
  voldemort喘息著放下哈利的雙腿,咖啡色的液體從兩人交接的位置不斷流下,voldemort俯下身抱住哈利,將他攬入了自己的懷中,尋找著他甜美的唇。  哈利在激烈的吻中吃驚地覺察到他體內的某個物件再次腫脹了起來。
  注意到哈利吃驚的視線,voldemort暫時鬆開了哈利的唇,低低地笑了起來,側過頭含住哈利的耳垂,在他耳邊低聲呢喃:“我不是說了嗎?會讓你滿足地想哭。”
  “現在,我們繼續吧。”
  “不——”
  哈利的抗議被voldemort以武力鎮壓,廚房中的巧克力哀歎著,看來到明天早上之前,它的主人是不會有機會品嘗它了。

  關於共舞所引發的爭吵

  一片譁然。
  所有的客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兩兄弟的未婚妻,兩兄弟的未婚妻是兩姐妹這並不奇怪,但讓他們震驚的是這兩姐妹的姓氏——岡特。
  調查過裏德爾莊園的人都知道,岡特是slytherin後裔的姓氏,如若不出意外,這一對姐妹應該和兩兄弟一樣,是繼承了slytherin的後人,為了保持血統的純正,這的確是他們結婚的最好人選。
  但是,他們的調查報告中從未出現過這兩姐妹的身影,她們,真的是岡特家族的後人嗎?
  兩位元少女在眾人灼熱的視線中顯得格外的鎮定,兩對同樣的雙黑眸子中沒有一絲的慌亂,緩緩地掃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到了兩兄弟的身上,而後微微地揚了揚下巴,如同女王巡視自己的領土。
  voldemort與哈利對視了一眼,一同走到了兩姐妹的面前,對著自己的未婚妻行了一個吻手禮。
  voldemort握住了站在右側的看起來可愛無比的簡•岡特的手,而哈利握住了另一位端莊而成熟的安•岡特的手。
  哥哥與妹妹,弟弟與姐姐?
  雖然兩位少女並沒有跟眾人表明誰是姐妹,但所有人幾乎都認為那位端莊的安是姐姐。
  “湯姆,哈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略帶戲謔地看著挽著自己未婚妻的兩兄弟一樣,“什麼時候訂婚的?居然都不說一聲,怕我送不起賀禮嗎?”
  voldemort微微一笑:“我是很想請你,不過估計你沒辦法參加。”
  “哦?”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好奇。
  voldemort聳了聳肩,朝同樣走過來的幾位老熟人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我們的婚約在我和哈利還沒出生時就已經訂好了。”
  祖輩的婚約麼?馬爾福家的鉑金繼承人揚了揚眉,他當然知道這兩兄弟是在孤兒院中長大的,那麼又是從何得知婚約的存在的呢?還是與這突然出現的兩姐妹。
  “那我們的確是無法參加的了。”阿曼莎•梅特門特笑了起來,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她正挽著克萊門西•科森的手,他們是一起出席宴會的。
  “但是,你們的結婚儀式一定要通知我們啊。”阿曼莎對哈利眨了眨眼睛,那表情中似乎夾雜著一絲類似於遺憾的意味。
  voldemort與克萊門西•科森對視了片刻,亦笑道:“在那之前,應該是我們先參加你的,不是嗎?”
  事情總是那麼奇妙,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阿曼莎與克萊門西當著兩兄弟的面吵了一架,而現在居然即將手挽手步入婚姻的神殿。
  疑惑總是這麼讓人心神不寧。
  “我還是想不通。”哈利鼓了鼓嘴,直視著正摟著他的腰慢舞的voldemort,“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voldemort微笑著帶著自己可愛的未婚妻,舞過人海直到舞池的邊緣:“一直就在一起啊,他們萬聖節也是一起跳舞的,忘記了嗎?”
  哈利,不,應該是簡•岡特小姐任由voldemort將他帶至陽臺邊,卻沒有過去,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那裏正站著熟悉的兩人。
  “那個時候就?”哈利瞪大了眼睛,繃得很緊的裙子本來就讓他喘不過起來,而這個消息給了他最後一擊。
  voldemort緊抿著嘴角,為了防止某只小貓炸毛,只有拼命壓抑住自己的笑容:“待會就好了,再忍耐下。”
  “嗯。”哈利點了點頭,這次他並沒有吃變性魔藥,只是喝了足夠維持一個晚上的複方藥劑,由海爾波從別的國家弄來的一對雙胞胎女孩的頭髮,再經過適當的化妝,沒有人能認出他和愛琳本來的樣子。
  沒錯,那位安•岡特就是愛琳•普林斯,也只有她能演繹出那種嚴謹而成熟的大家風範了,為了讓她答應假扮哈利的未婚妻,gryffindor的藏書庫幾乎被她借走了一大半,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哈利望著自己一空如洗的書庫不止一次地如此想到。
  “voldy,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哈利才發現話題又被voldemort給繞開了。  voldemort聳了聳肩:“我們入學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可他們開始看起來關係很差,總是吵架。”哈利低聲嚷道。
  “那是因為阿曼莎不想和克萊門西爭奪七年級的首席,克萊門西的自尊心受挫而已。”voldemort對哈利仔細解釋著,對於阿曼莎這麼做的理由他亦知道的很清楚,畢竟在整個霍格沃茲的七年,她都是如此讓梅特門特家族始終接近權力中心卻也始終游離於中心之外。
  “是這樣嗎?”哈利歪了歪頭,仔細想著他們兩人平時相處的蛛絲馬跡。
  voldemort點了點頭:“嗯。”
  也多虧于梅特門特家族聯姻,才使得科森家族可以在戰爭後依然保存了足夠的實力。
  “好像確實啊,voldy你好厲害。”哈利眨了眨眼睛,對voldemort說道。
  voldemort挑眉不語,一幅淡定的表情,當然,他絕對不會提醒哈利這些事情是他前世已經知道的。
  “愛琳和蘭尼似乎聊得很開心。”哈利轉頭看向陽臺,“哈利”和他的未婚妻正相談甚歡。
  “的確。”voldemort點頭贊同,不得不說,蘭尼身上的gryffindor風味這次幫了大忙,否則,他該從哪里找人來假扮哈利呢?
  以食宿費和革命友情為威脅都沒讓蘭尼答應的哈利很鬱悶,最後voldemort直接對蘭尼說了一句話,就讓他立刻答應了。
  沒錯,那句話就是——“愛琳會扮作哈利的未婚妻。”
  而最讓哈利鬱悶的還是蘭尼在答應下來後吐出的一句話:“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踩愛琳的腳了。”
  直到舞會之前,哈利都很擔心,但看現在的情形,似乎他想像中的糟糕情況並沒有出現,這讓他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亦有些疑惑,看著這樣的哈利,voldemort深深地覺得,哈利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感情的時候比較清醒,看那兩人的神情可以得到一個很明顯的結論——蘭尼似乎已經被slytherin未來的魔藥大師給迷住了。
  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似乎相處地還不錯,如果能將韋斯萊家族拉攏過來,也是個不錯的助力,voldemort微微一笑,帶著哈利舞遠,給那兩人留下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然而,事實遠不如voldemort所想的那般樂觀。
  真實情況是——
  “你如果不會跳舞的話,建議你離舞池遠點,不要給別人丟臉。”第一次被踩的愛琳如是說道。
  “呵,看來你的平衡感還不如山怪。”第二次遭殃的愛琳黑臉中。
  “真想回實驗室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除了鼻涕蟲還有什麼,鼻涕麼?”
  除了第一次是故意,剩下兩次都是因為被罵而緊張的蘭尼,黑線地直接將愛琳扯到了陽臺上。
  “你才是鼻涕蟲。”
  蘭尼頂著哈利的臉咆哮道,這感覺讓愛琳有些奇怪,於是她抱著臂扭過了頭:“哦?是麼?連基本的平衡都保持不了的人可沒資格說我。”
  “你——”
  “閉嘴。”
  “我偏不。”蘭尼一連串地喊道,“你才是鼻涕蟲,才是山怪,才保持不了平衡感。”
  “嗯。”出乎蘭尼的意料,愛琳居然毫無怒意,反而點了點頭,“這樣,你滿意了嗎?”
  “我——”蘭尼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股巨大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關於日期所引發的變化

  是愛琳最先打破了這場沉默。
  她回轉過頭,詫異于男孩今日的沉默,更不習慣gryffindor的笨蛋紅發獅子頂著哈利的臉做出瞠目結舌的表情。
  “你到底想說什麼?”愛琳皺緊眉頭,蘭尼的沉默被她理解為是正在絞盡腦汁思考著損人的語句。
  “我是說——”蘭尼努力地組織著語句,可那些熟悉的字母和單詞就是沒辦法再他口中構成一句完整的話,這讓他覺得沮喪無比。
  “我知道,你討厭我。”終於無法忍受蘭尼的支支吾吾,愛琳轉過身,正對著蘭尼,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在月光下流溢著靈動的波紋。
  看得入神的蘭尼在下一秒下意識地搖頭:“不,我……其實……”
  “其實這很正常,你是gryffindor,而我是slytherin。”愛琳語氣淡然,“能和你站在這裏我都覺得是梅林的惡作劇。”
  不等愛琳說完,蘭尼的胸口猛地一緊,他覺得自己被傷害了,於是他慣性地用gryffindor們的傳統方法進行了反擊,高聲嚷了起來:“哈,的確如此,想到要和你一起參加宴會我就覺得噁心。”
  愛琳皺了皺眉,對蘭尼揚了揚下巴:“你可以再大聲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哈利和他的未婚妻不和。”
  “你——”蘭尼啞口無言,愛琳看他的目光讓他覺得自己像地下的一隻爬蟲,這卑微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好了,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了得到什麼而答應參加宴會。”愛琳理了理裙擺上的褶皺,繼續說道,“既然答應了別人,我們就必須將事情做完。”
  “那是當然。”蘭尼亦昂起了頭,“gryffindor從不會半途而廢。”
  愛琳看了看宴會的情況,走到蘭尼的身邊,挽上了他的手:“等今晚結束後,你就再也不必煩惱,我想,裏德爾莊園還是很大的。”
  大到完全可以讓兩個不對盤的人不再見面。
  蘭尼的身體瞬間繃緊,他覺得自己其實該高興,再也不用看見這個陰沉的母蜘蛛,但是心中的某個地方卻在猛烈地叫囂著:“不,不該是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因為沒人吵架很無聊吧,沒關係,他很快就會找到其他事做,對,就是這樣。
  蘭尼努力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愛琳奇怪地看了一眼身旁明顯在發愣的蘭尼,他口中不知在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麼,不過以後都沒人可以試藥,的確有些麻煩。
  一臉陰沉的“哈利”帶著他同樣嚴肅的未婚妻,回到了宴會中,只是兩人的身上似乎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讓所有想靠近的人在思考片刻後選擇了退避。
  阿曼莎•梅特門特拍了拍未婚夫的手,示意他往那邊看去:“別說,這麼看起來,兩個人還挺相配的。”
  voldemort忍俊不禁,他身旁的簡•岡特小姐幾乎咬碎了滿口的銀牙,該死的蘭尼,他在做什麼?
  “他們在玩木頭人的遊戲嗎?”不知何時,愛小說愛熱鬧愛宴會的納吉尼爬了過來,纏上了哈利的腳踝,抬頭問道。
  哈利下意識地回答道:“不,他們在比賽,看誰更長著一張適合悲劇的臉。”
  納吉尼拿尾巴托住了自己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很認真地回答道:“哈利你的臉的構造明顯更悲劇,但愛琳的氣勢上又占了優勢,真是勢均力敵啊。”
  哈利:“……”
  “如果他們結婚再生個孩子,很有可能成為悲劇的頂峰。”納吉尼不顧哈利的無語,斬釘截鐵地下了一個結論。
  哈利抽了抽嘴角,一聲不吭地彎腰雙手拎起纏在他腿上的納吉尼,舉過頭頂,一手扔了出去,拍了拍手,繼續保持方才的淑女形象。
  周圍一片沉寂,voldemort但笑不語,只是伸手幫哈利整理鬢角的發絲,經過剛才的一幕,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這位姓氏為岡特的女孩擁有著一項驚人的天賦——爬說語。
  只有slytherin的後裔才會有的與蛇交談的能力。
  不會錯了,看來這兩姐妹的確是岡特家族的後裔,雖然可惜,但是slytherin的血脈之間聯姻的確是延續slytherin榮光的最好方法,雖然可惜,但看來他們家族的可愛女孩兒是沒有什麼機會了,但裏德爾家族的下一代,總會出生和成長,而他們這些純血貴族,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
  voldemort看著客人們的表情,思忖著是不是要給納吉尼再增加一些福利,比如送它一頂小帽子,以免它像今天一樣因為頭部著地而暈了過去。
  待納吉尼醒過來,這一場宴會已經結束,而它正躺在自己軟綿綿的毯子上,旁邊堆著小山高的甜食和小說,它愣了一下,隨即領會到這就是小說中經典的橋段——當納吉尼公主被壞人(哈利大魔王)抓住的時候,(voldemort)王子總會及時出現並給公主一個幸福的蛇生,真是美好啊!
  無論如何,這場宴會的確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之後雖然來裏德爾莊園的客人依舊是絡繹不絕,然而再也不會有某些女孩投懷送抱的情況發生,莊園暫時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然而,實在是太平靜了。
  以往總是吵吵鬧鬧的愛琳和蘭尼兩人如今除了用餐的時間幾乎不會碰面,而如果不是哈利的強烈要求,估計愛琳會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中直到開學,但即使她每天來餐廳用餐也並沒有好上多少,這兩位在之後的時間內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如果說蘭尼是故意無視愛琳,那麼愛琳就是完全把對方當成了空氣。
  對於這種情況,哈利有些擔心,卻也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自己處理,別人根本無法插手,通過蘭尼偶爾偷瞄愛琳的表情,他很確定這位少年正處於一個複雜而疑惑的心理狀態中,但很可惜的是,他沒有從愛琳的眼中看出同樣的神色,如若不是愛琳的隱藏功力太高,就是這只小獅子正處於痛苦的單方面生氣的過程中,而最可悲的是,對方完全不在乎他是否生氣。
  已經知曉蘭尼心意的voldemort顯然比哈利看得更遠,蘭尼•韋斯萊正處於一個悲劇的單戀過程中,而愛琳顯然對他沒有這個心思,他們此刻的風平浪靜就如同一鍋製作中的藥劑,一旦加入了關鍵的催化劑,可能會產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許他可以幫一點小忙,但卻不能急於一時,而且在那之前,他可以盡情地看熱鬧。
  剩下的半個多月,轉瞬即逝,轉眼又到了霍格沃茲開學的日子,也是——二戰開始的日子。
  1939年9月1日,德國以閃電戰偷襲波蘭,英法對德宣戰,二戰正式爆發。  而這一天,除了哈利和voldemort,幾乎所有的小巫師都一無所知地坐在返回霍格沃茲的列車上,帶著欣喜與好久不見的朋友相互攀談,笑聲連連。
  同樣在這一天,蓋勒特•格林德沃正式向整個魔法界宣佈,以巫師的身份介入了麻瓜的戰爭,無數反對他的巫師被他的爪牙抓走,之後屍骨無存。
  同樣也是這一天,阿不思•鄧布利多收到了那位元與他只認識幾個月卻糾纏了一生的金髮男子在戰爭爆發前寄給他的最後一封長信,信的末尾如此寫道:  “親愛的阿不思,我們之間的分歧從今天開始就可以得到正式的解決,我會證明給你看,巫師的強大足可以立于所有麻瓜之上,成為整個世界的主宰。”
  “蓋勒特。”鄧布利多疲憊地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扭過頭看了一眼在掉光毛後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福克斯,勉力閉了閉眼,“你不會成功。”
  手中的魔杖發出一道閃光,那張羊皮信頓時在空中燃燒殆盡。
  緊閉著雙眼的鄧布利多不會知道,在那封信的最下,有一行斜體字在火焰中顯現著耀眼的紅光。
  我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的勢力就絕不會觸及那個你所在的國家。  你的蓋勒特

  關於首席所引發的宣言

  1939年9月1日。
  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都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霍格沃茲的列車載著一無所知的小巫師們離開了麻瓜界回到了學校,那一天傍晚時分,霍格沃茲附近開始下起大雨,道路泥濘,寸步難行。
  老生們尚可以搭乘夜騏馬車返回城堡,而新生們就真正遭了殃,幾乎所有人都在渡湖的過程中全身透濕,教授們不得不在他們進入城堡後為他們施了一個又一個的乾燥咒和溫暖咒。
  陰沉的天氣直接影響到了人們的心情,重要的分院結束後,人們只草草地用了一些食物,一場本應歡快的宴會便草草結束。
  跟隨著已成為六年級生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slytherin的小巫師們有序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此後就是每年必經的年紀首席挑戰賽和學院首席挑戰賽。
  去年最先進行戰鬥的克萊門西•科森與阿曼莎•梅特門特已經畢業,哈利看著去年那兩位六年級級長爭奪著今年七年級的首席,突然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此後的挑戰賽毫無波折,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很輕鬆地贏得了六年級的首席之位,而哈利也在完全沒人挑戰的情況下,贏得了二年級的首席之位。
  而後,變動發生了。
  去年的學院首席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居然站了出來主動向voldemort挑戰,結果不言而喻。
  不過十分鐘,voldemort就用一個乾淨俐落的繳械咒奪走了馬爾福家的鉑金繼承人手中的魔杖,正式登上了學院首席的寶座。
  在場的小蛇們沒有一個人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因為這件事在他們入學之前就已經知曉,slytherin的學院首席,由slytherin的正統繼承人來擔當再合適不過,對於馬爾福家族的退位讓賢,他們持的是贊同態度。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看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故意放水,實則放水的人是voldemort,哈利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認真戰鬥的話,那只鉑金孔雀在voldemort的手中撐不過六分鐘。
  這一天,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中,圓圓的泛著綠光的燈下,最接近壁爐旁的雕花椅上坐上了它新的主人。
  經歷過那一天的小蛇們無不記得,他們的首席端坐在椅上,俊美無匹的面容如神祗般完美,絲緞般順滑的長髮用一根銀綠色的絲帶束在腦後,幾縷劉海搭落,這濃墨的黑與他殷紅的眸形成了鮮明的映襯,他的紅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纖長的手搭在交叉的腿上,骨節分明,指尖上有著薄薄的老繭,那是——力量的證明。
  他的左右手,分別坐著他的孿生兄弟哈利•裏德爾以及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在兩位同樣出色的slytherin的陪襯下,voldemort的光輝不僅沒有被遮蓋,反而更加耀眼地展露了出來,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他的聲線平穩而悠揚,如大提琴般暗沉,卻又如利劍般淩厲,一字一句,都深深地烙印進了每個人的腦海。
  “slytherin們的新生們,首先要對你們說的是,歡迎加入slytherin。”
  “眾所周知,slytherin是霍格沃茲四大學院之一,與gryffindor、ravenclaw以及hufflepuff一起構成了支撐學校的四根支柱,然而多年來我們一直被其他學院所排斥,只因為我們所信仰的與其他學院不同。”
  “slytherin們信仰高貴,這高貴沉澱於我們的血脈之中,更來源於我們的靈魂。我們信奉力量,卻不是為了掠奪,而是為了守護,守護我們的家族,我們的榮譽,以及我們的高貴。”
  “從你們加入slytherin的這一天起,你們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整體的一部分。”
  “作為高年級,我們會保護每一位新生,然而你們要記住一點:slytherin沒有弱者,因為我們不需要弱者。如果你不能做到為維護slytherin的榮譽而努力,那麼就不要奢望能不勞而獲。”
  voldemort環視四周,滿意地看到新生眼神中展現而出的熱情和不服輸,繼續說道:“接下來我所說的,可能你們會覺得匪夷所思,然而無論是作為你們的首席,還是作為一個slytherin,我想都有必要進行說明。”
  話音剛落,幾乎在場的所有老生都知曉,voldemort接下來的話是對整個slytherin所說的。
  “今天,麻瓜世界的大戰正式爆發了。”
  “接下來,這場戰爭將席捲整個世界。”voldemort頓了一頓,看著某些露出不屑表情的小蛇,紅眸微眯,“不要以為這只是麻瓜個人的事情,這也關系著整個巫師界。”
  “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場戰爭後隱藏著一位強大的巫師——蓋勒特•格林德沃,他站在一部分麻瓜的背後,意圖憑藉麻瓜的戰爭來統治整個世界,使巫師的榮光淩駕於所有生命之上。”
  說到這裏,voldemort停了下來,他微微地勾起嘴角:“我知道,不少人心中肯定認為這是一個好消息。”
  “然而,蓋勒特•格林德沃不會成功。”voldemort的語調斬釘截鐵。
  他的話音方落,就有小蛇迫不及待地發出了疑問:“您的語氣為什麼這麼肯定?”
  voldemort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緩緩站起身來,提問的小蛇臉色蒼白地後退了幾步,voldemort卻對他安撫性的一笑。
  “因為,麻瓜遠不如我們所想的那般弱小。”
  這一句話如一塊大石一般,激起了千層浪花,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中頓時一片譁然。
  除了與voldemort相交甚密的幾位小蛇,其餘人幾乎都陷入了低語交談之中。
  “安靜。”voldemort的話音不大,卻帶著極大的震懾力,這一句話通過每個人的耳朵,深深地滲入了他們的腦海,迫使他們不得不立即停下交談,略帶畏懼地注視著voldemort。
  “slytherin永遠不會憑一面之詞妄下判斷。”voldemort微微一笑,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帶著幾縷贊許,“我很高興你們在看到證據前沒有盲目地屈從,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裏為止,待會級長會給新生分配寢室,也會發給你們一年級的課程表,請諸位好好休息,務必不要錯過明日的早餐。”
  配合著voldemort的話,slytherin的級長們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
  “新生們請到這邊來,現在給你們分配寢室。”
  ……
  回寢室的路上,voldemort看著身邊明顯若有所思的哈利,挑眉問道。“在想什麼?”
  哈利抓了抓依舊淩亂的黑髮,想了想然後答道:“唔,看到那些新生就想起去年這個時候的我們,我還很擔心不能和你住一個寢室呢。”
  “傻瓜。”voldemort輕笑出聲,推開寢室的門將哈利拉入。
  哈利鼓了鼓嘴:“voldy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麼?”
  voldemort好笑地看著哈利類似於控訴的神情,將他一把扯入自己的懷中:“現在還擔心嗎?”
  哈利輕哼了一聲,將頭埋入voldemort的脖間,不發一詞。
  voldemort揉了揉懷中男孩的黑髮,纖長的指順著哈利的背一路向下,落在了腰上,將他緊緊地箍進懷中。
  “不用擔心。”voldemort沒有忽視哈利今日一直低落的情緒,“一切有我。”
  不管是不是發生戰爭,不管戰爭的結果如何,不管我們的行動成功與否,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心有靈犀地理解了voldemort的用意,哈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voldemort輕輕地舒了口氣,卻頓時又提起了一口氣。
  “哈利,你在幹什麼?”voldemort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再冷靜。
  哈利從voldemort的脖子上抬起頭,舔了舔唇,笑得很純真:“種草莓啊。”
  voldemort眯起眼睛,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脖子上絕對又被某只野貓咬出了奇形怪狀的紅印。
  “這樣。”哈利似乎還覺得意猶未盡,湊近voldemort的耳畔輕輕呢喃,“voldy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伴隨著哈利吮上voldemort耳垂的動作,voldemort腦內名為理智的那根弦正式崩斷,他一把扯過這個正蠱惑他的小野貓,狠狠地吻了上去,狂野地攻城掠地,直到兩人的氣息都變得紊亂。
  voldy……
  哈利閉上眼眸,讓自己沉迷於這個吻中,一刻,即是永恆。

  關於對比所引發的震撼

  哈利與voldemort的二年級註定不平靜。
  從開學第二天voldemort坐上了slytherin學院首席的位置開始,整個slytherin在霍格沃茲其他人的眼中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紀元,任由外人如何探究,也始終無法觸及到它深藏的一切。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佩服于voldemort對局勢完美的預測能力,以馬爾福、梅特門特、科森為首的幾個家族聽從了voldemort的建議,全盤撤回了在麻瓜界的各項生意,轉而嘗試接觸麻瓜的軍火生意。
  戰爭是普通民眾的噩夢,卻是軍火商們金錢的溫床。
  voldemort沒有一味地訴說著麻瓜如今的強大,而是通過生意將麻瓜們掌握的技術展現在了那些純血貴族的眼前,相比於古老的三大不饒恕咒,槍支、彈藥、毒氣以及各種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給這些古老家族的巫師們牢牢地上了一課。  同時,他也沒有忘記那些曾在入學第一天就對他提過疑問的小巫師們。
  通過海爾波,voldemort用記憶水晶記錄了在麻瓜世界的各種真實的戰爭場面,在每週五的slytherin聚會中,親自放給小蛇們看,而新入學的一年級新生們,有幸坐到了最前面。
  而擔任演說職務的就是身為slytherin後裔、二年級的首席以及學院首席孿生弟弟的哈利,兩世為人皆在麻瓜世界待過很長時間的哈利,相對於其他小蛇對麻瓜的武器自然要瞭解得多些,而且——在恐嚇方面,他也頗有心得。
  哈利魔杖一揮,將畫面定格在最血腥的地方,滿意地看到一群小蛇不動聲色地往後退的場景。
  “誰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麼會倒下?”哈利另一手握住魔杖的頂端,側靠在壁爐旁,俯視著那群坐在地上觀看的新生們。
  slytherin的高年級生們對視了一眼,重而注視著這群啞口無言的小蛇們,眼中沒有絲毫的譏諷,如果不是曾經參與過voldemort的會議,也許他們此刻也和這群新生們一般一無所知,所以,這絕對不是可以用來嘲笑的事情。
  片刻後,小蛇群的最後方,有一位新生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哈利挑了挑眉,點頭示意他起來回答。
  “因為,他們被槍給擊中了。”新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似乎很緊張,回答完後才怯生生地抬起了頭,藍汪汪的眼睛如小狗般緊緊地盯著哈利。
  哈利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回答得很好,你的名字?”
  這位有著金色短髮的新生似乎從哈利的笑容中得到了鼓勵,他挺了挺胸,稍微大聲地回答道:“我叫喬治亞•費爾,裏德爾學長。”
  “很好,喬治亞。”哈利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沒有問他是如何得知這一知識的,費爾並不在他所熟知的貴族姓氏中,看樣子這位少年可能是混血,而深入的追問很有可能使得他在slytherin內部受到歧視。
  看著喬治亞•費爾在周圍小蛇好奇的目光中紅了臉,哈利嘴角略微勾起,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在陌生的霍格沃茲尋找著友好的視線,一旦捉住便捨不得放手。
  “喬治亞說的很對,擊中他們的是麻瓜的武器——槍。”哈利再次將小蛇們的目光引向畫面,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臉色如調色盤般精彩,接著說道,“相信看到這一幕,沒有人再會對麻瓜的武器採取輕視的態度。”
  “現在我們在做個試驗。”哈利舉起一個羽毛靠枕,將他固定在牆上,“現在,我想請幾個人出來同時對它使用攻擊魔咒。”
  “有誰願意主動出來?”
  voldemort不得不承認,比起他,哈利也許更有領導的天分,幾句話語間,便俘虜了幾乎所有新生的視線和想法,比起面對voldemort時的敬畏,他們在得到哈利的肯定時臉上帶著得卻是得到肯定後自豪的笑容。
  幸好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麼?
  voldemort半托著下巴,滿是讚賞地看著他的男孩在眾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才華,除了某些小蛇眼中過於狂熱的目光有些礙眼外,一切都很合他的心意。
  “好了,站成一排。”哈利待小蛇們排好位置,站在他們的身後低頭說道,“對著目標同時使用你們所知道的最厲害的攻擊魔咒,不用吝嗇自己的魔力,要知道我們的魔藥大師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補充體力的魔藥。”
  “哈哈哈……”
  小蛇們發出一陣笑,剛才沉鬱的氣氛頓時消散了不少,哈利隔著人群朝正坐在角落裏讀書的愛琳眨了眨眼,愛琳看著幾乎全部看向了她的slytherin們,皺了皺眉頭,冷冰冰地吐出了一句話:“一瓶魔藥200加隆。”
  哈利聳了聳肩,愛琳什麼都好,就是太擅長說冷笑話。
  “好,開始吧。”哈利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回來,如果再打擾愛琳看書,天知道下次需要她的魔藥時她會做出怎麼樣可怕的口味。
  小蛇正中的首席一聲令下後,他們同時使出了魔咒,不得不說貴族們從小的培養還是相當有成效的,這群小蛇們全部使出了同一種魔咒,力度和準頭也都相當不錯。
  靠墊被狠狠地擊中後,從中間碎成了幾半,掉落在了地上。
  “很好。”哈利揮舞了一下魔咒,對坐墊使用了一個恢復如初。
  “現在,大家來對比一下。”哈利將手伸入長袍,從中取出了一樣東西,在恢復了原本的形狀後,所有人皆看清楚了,這是一把槍,與畫面中那些士兵手中所拿的一樣的屬於麻瓜的槍。
  伴隨著一陣激烈的槍響,牆上的靠墊上多了無數個小孔,無數的羽毛被擊飛到了空中,散落一地,透過掉落的靠墊,所有人能清楚地看見,剛才魔咒沒能傷害到的牆壁在槍擊傷出現了點點的彈痕。
  “好了,結果顯而易見。”哈利示意還站在他身邊瞠目結舌的小蛇們回到位置上做好,“現在請你們告訴我,如果麻瓜對你使用槍支,你會怎麼做?”
  “盔甲護身?”不止一位新生如此回答。
  哈利點了點頭:“的確可以,那麼,誰能告訴我,如果是一群麻瓜拿著槍指著你,你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嗎?”
  一片靜默。
  幾天前還自信滿滿的小蛇們低下了高傲的頭,結果不言而喻,如果遭到一群麻瓜的攻擊,除了使用幻影移形也許能保住一條性命外,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哈利取回了記憶水晶,沒有繼續下去,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足夠讓這些小蛇們仔細思考,巫師界上千年的封閉讓幾乎所有的巫師尤其是貴族們自大無比,堅信著巫師僅憑個人力量就能淩駕于麻瓜之上的時代即將過去,而拉開這一切序幕的任務,將由他與voldemort完成。
  哈利對其餘的學生們點了點頭,與voldemort一起往寢室走去。
  “今天做的不錯。”voldemort注視著身旁男孩的側臉,緩緩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個工作。”
  哈利轉過臉,對上voldemort的眼眸,對他眨了眨眼:“你不覺得那些小蛇們受驚的臉色很好玩麼?”
  voldemort微微一怔,隨即笑出聲來:“的確,看來你很樂在其中。”
  “當然。”哈利咧嘴笑得燦爛,“下次可以考慮讓海爾波帶些麻瓜的恐怖書回來,給他們研讀一下。”
  voldemort滿頭黑線地推開寢室的門,不出意外地看到已經堆滿整桌的食物和躬身站在一旁的口口。
  “對了,voldy,差不多了吧。”身後的哈利一把關上門,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voldemort回過頭,剛好接住吊到他脖子上的哈利。
  哈利用頭髮摩挲著voldemort的脖間,低聲說道:“你也差不多看夠熱鬧了吧,什麼時候幫蘭尼和愛琳和好?不用否認,你肯定知道原因是什麼。”
  哈利抬起頭鼓了鼓嘴,“自從他們吵架後,有求必應室好冷清,就只有我和布蘭特兩個人。”
  voldemort挑了挑眉,淺笑著揉了揉哈利的頭髮:“那麼,你想知道他們吵架的原因麼?”

  關於討論所引發的天使

  “你果然知道。”哈利示威似地齜了齜牙,綠眸瞪著,似乎voldemort的回答不合心意的話他會立即咬人。
  呵?還學會詐人了嗎?
  voldemort不覺好笑,攬著哈利的腰坐到了餐桌旁,哈利習慣性地側坐到了voldemort的腿上,雙手勾著voldemort的脖子。
  “想知道?”voldemort側了側頭,凝視著幾乎滿臉都寫滿了問號的哈利。
  哈利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你覺得愛琳怎麼樣?”voldemort沒有直接回答哈利的疑問,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哈利愣了愣,隨即答道:“很好啊,人很聰明,成績很好,魔藥尤為厲害,除了刻薄、嘴毒、喜歡搜刮人、太會說冷笑話外,基本沒什麼缺點。”
  voldemort抽了抽嘴角,繼續問道:“那你覺得蘭尼怎樣?”
  哈利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繼續答道:“也不錯啊,人雖然不算很聰明但是很有勇氣,善良真摯,對朋友也好,唔,雖然有時衝動起來會不太顧及他人的感受,但其實是個溫柔的人。”
  voldemort眯起眼盯著哈利:“你很明顯是偏心,為什麼不把那個紅毛的腦殘和喜歡被虐說出來?”
  哈利眨了眨湛綠的眼睛:“可是,如果這麼說的話,我會覺得蘭尼完全沒優點。”
  voldemort抽了抽眼角,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釋。”
  哈利得意地笑出聲來,轉過身拿起一塊點心塞入voldemort的口中:“而且怎麼說我也是gryffindor的繼承人,包容孩子的缺點是家長的責任嘛。”
  “咳……”voldemort差點被哈利的話弄得噎住。
  哈利連忙幫voldemort拍著胸口順氣:“voldy,沒事吧?”
  “沒事。”voldemort輕喘了口氣,咳嗽了幾聲使聲音恢復正常,“那麼安慰孩子受傷的心靈也是家長的責任吧?”
  “那當然。”哈利昂了昂下巴,“所以我才和你討論問題啊。”
  “哦?”voldemort微勾起嘴角,輕聲吐出了一句話,“我覺得比起蘭尼,剛失戀的老蜜蜂也許需要你更多的安慰,你可以考慮每天去給他講一個睡前故事。”
  “咳……”
  這回嗆到的人改成了哈利,他邊咳邊瞪了眼voldemort,斷斷續續地說道:“voldy,你是故意的。”
  voldemort拿起桌上的冰咖啡遞到哈利的嘴邊,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不玩了,那你覺得愛琳和蘭尼怎麼樣?”
  “愛琳和蘭尼?”哈利怔了怔,隨即恍然大悟,“不會吧,你是說?”
  voldemort點了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哈利撫額:“蘭尼,還真不愧是羅恩的爺爺。”
  “嗯?”voldemort看著哈利無奈的表情,有些疑惑。
  哈利從voldemort的腿上跳了下來,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說道:“你知道的吧,羅恩最後和我的另一位好朋友赫敏在一起了。”
  “但是在一起之前,他們就經常吵架。”哈利長歎了口氣,似乎回想起了那段被夾在中間的痛苦經歷,“赫敏還好,羅恩根本就是個笨蛋,如果不是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我現在都擔心他可能一生都不會覺悟。”
  voldemort冷哼了一聲:“韋斯萊家的人雖然白癡,但挑人的眼光還都不錯。”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不管是赫敏還是愛琳,都是聰明而有天分的女巫。”
  “但是——”想到這裏哈利又覺得有些頭痛,“為什麼我又要經歷一回當時的經歷?”
  voldemort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反正看起來只是那只gryffindor紅毛獅一個人不對勁而已。”
  “哦——”哈利更加頭痛地抱住了頭,“那就更慘了,按照韋斯萊家人的基因,他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voldemort抓住哈利的頭塞入懷中:“還會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的嗎?”
  哈利悲痛地發現自己居然無從反駁,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確實,現在就是最糟的了。”
  “那你打算怎麼做?”voldemort低下頭吻了吻哈利的黑髮,低聲問道,雖然拉攏韋斯萊對一切都很有幫助,然而畢竟他是哈利的朋友。
  哈利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了頭:“我想先去問問蘭尼,確定一下他的想法。”
  “但是……”哈利更加糾結地抓了抓頭髮,“如果蘭尼是真的而愛琳沒有這個想法的話,會給愛琳添麻煩的吧。”
  voldemort看著一臉煩惱的哈利,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淺笑,他一把扯下哈利正拼命抓著自己頭髮的手:“那就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哈利愣了愣,思考了一會兒後無奈地點了點頭,“也只有這樣了,希望最後不會鬧得不可收拾。”
  “很好。”voldemort點了點頭,“那說服蘭尼像愛琳道歉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什麼?”哈利瞪大了眼睛,“你剛才不是說要順其自然嗎?”
  “沒錯啊。”voldemort戳了戳哈利的額頭,“這是說感情方面,難道你希望他們一直吵架,連友情都不能維持?”
  “也是。”哈利皺了皺眉頭,“愛琳絕對不會無理取鬧,絕對蘭尼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voldemort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笑,順其自然確實是沒錯,然而有的時候,只需要那麼一點點契機,本就很微妙的感情就會迅速發酵。
  “經過了這麼多天,蘭尼估計已經冷靜下來了。”哈利從椅子上站起,有些無語地說道,“和羅恩一樣死要面子,如果開始就讓他去道歉的話,他絕對會生氣。”
  “這件事不知道布蘭特知不知道。”哈利往書桌旁走去,“voldy,你說我要不要寫封信跟他商量一下?”
  voldemort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曖昧:“估計那段時間他根本沒心思管其他人的事情吧,他自己的事情就足夠讓他忙得整天都不出現了。”
  幾秒鐘後當哈利消化了voldemort的話,臉頰頓時微紅,沖voldemort齜牙:“老色鬼。”
  “你說誰?”voldemort明知故問,單指挑了挑自己垂在額前的烏黑的發絲,沖哈利側首微笑。
  “說你。”哈利努力地將自己的視線從voldemort的身上移開,下定決心不受他的蠱惑。
  “好吧,我是老色鬼。”voldemort輕歎了口氣,“偉大的gryffindor繼承人肯定不願意和一個老色鬼待在一起。”
  “你想幹什麼?”哈利警覺地注視著voldemort的動作。
  voldemort聳了聳肩,慢步往床邊進發:“沒什麼,我在想你一定不想和一個老色鬼睡一張床,所以……”
  “不行。”
  voldemort的話音還沒落,哈利已經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因慣性的影響,voldemort被哈利壓倒在了床上。
  voldemort攬住自己身上的哈利的腰,帶著幾分邪氣地笑:“親愛的哈利,你今天可真是熱情。”
  哈利撇了撇嘴,俯下身主動堵住了voldemort的唇,模糊地嘟囔:“只知道威脅我……”
  第二天,哈利在課後拉住布蘭特到初次見面的地方商量了許久,不可否認,在海爾波那個戀童癖不在的日子裏,布蘭特是智慧而健康的。
  然而計畫遠遠趕不上變化快,在他們準備對蘭尼開展紳士教育的同時,另一件事發生了。
  這一天的晚餐時分,哈利坐在voldemort的身旁,若有所思地看著對面餐桌上的蘭尼,幾天不見,他似乎瘦了一些,看起來不太精神,在周圍gryffindor們的刻意疏遠下顯得有些可憐。
  好在因為戰爭的影響,整個霍格沃茲的氣氛也都是不高的,這使得他的落魄不至於太明顯。
  然而,這頓平靜的晚餐被打破了。
  一陣悅耳而響亮的樂聲驚動了整個大廳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大廳的入口處看去。
  “oh,梅林啊!”
  哈利幾乎栽倒在餐桌上,幾個手拿金色豎琴彈奏的小天使讓他想起了某些不是很美好的記憶,幸好旁邊的小巫師們也皆是目瞪口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禮。
  “梅林啊,這是怎麼回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著小天使身上冒出的粉紅色氣泡喃喃地說道,“現在才9月吧。”
  與此同時,教授席也針對著這幾隻在半空中演奏的小天使展開了熱切的討論,弗立維教授站在椅子上堅決否認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所說的他和半空中的小東西是同類的說法,這辯論引發了一陣笑聲,連情緒一直不高的鄧布利多也眨了眨眼,說了句俏皮話:“可能是某些人的情人節提前到來了吧。”
  事實似乎印證了他的說法,小天使們演奏完一曲動人的情歌後,圍著四個長桌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了slytherin的長桌旁,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下,飛到了愛琳的面前。
  正中央的小天使將自己的豎琴遞給了旁邊的同伴,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羊皮紙,一丟開居然有十幾米長,在愛琳的面前堆成了厚厚的一疊。
  “獻給我親愛的愛琳•普林斯……”

  關於喜劇所引發的悲劇

  伴隨著這一句震撼人心的開場詞,幾乎大廳中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絲毫不捨得眨眼地關注著愛琳面前的動靜。
  手拿著羊皮紙的小天使似乎很享受著人們的注目禮,甩了甩頭髮,又理了理被自己甩亂的金髮,大聲咳嗽了幾聲,才開口頗具感情地朗讀道:“oh,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使……”
  愛琳面無表情地在對面的金髮矮子念出下一句話之前,抽出魔杖對它施了一個石化咒,飛在空中的小天使頓時變成了一塊僵硬的石頭掉落在了餐桌上,砸破盤碟無數,除了及時使用了盔甲護身的愛琳,她身旁的人幾乎都遭了殃。
  然而很少人發出抱怨的聲音,因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已經變得僵硬卻還保持著深情開口姿勢的小天使身上,愛琳冷哼一聲,推開椅子準備離開。
  然而小天使的敬業精神是值得敬佩的,看到同伴的英勇獻身後,旁邊的小天使立刻接過了它的使命,從已經成為化石的同伴手中扯過了羊皮紙,清了清喉嚨繼續。
  本已站起身的愛琳眯了眯眼,黑眸中閃過一絲怒意,掏出魔杖就對它們手中緊抱著的羊皮紙使出了一個烈焰熊熊,小天使們尖叫地在空中胡亂地飛來飛去,試圖撲滅手中羊皮紙上的火焰,卻同時被使出了一個鎖舌封喉,又一個石化咒。
  羊皮紙的灰燼散落在接二連三砸落在地板上的小天使們的身旁,愛琳冷哼了一聲,走出了大廳。
  留下一干人等邊擦汗邊感觸:“真可怕。”
  哈利亦擦了擦頭上的汗,與其說他在感觸愛琳的脾氣還不如他是因為剛從可怕的回憶中回過神來,這是誰做的,不會是蘭尼吧?
  莫名其妙冒出這樣一個想法的哈利朝對面的gryffindor餐桌看去,發現蘭尼與其他小獅子一般正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毫不動彈。
  哈利無語地撫額,好吧,認為蘭尼能那麼快行動的他才是傻瓜。
  噩夢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從這一天的晚餐開始,霍格沃茲的大廳正式成為了愛琳的情書展覽場所。
  無論早餐、中餐還是晚餐,總會有一群小天使飛來為愛琳送來一封熱情洋溢的情書,並且一次的尺寸比一次長。
  哈利在感歎愛琳下手越來越兇殘的同時,不禁為小精靈強大的繁殖能力抱以了敬佩之情,它們得有多大的群體才能供得起如此的消耗?
  卻不知道愛琳也是不堪其擾,明明對這種騷擾的行為感到困擾無比,卻不能避開,如果她哪一餐沒有出現在餐桌旁,那麼整個霍格沃茲的人都會聽完她那篇噁心至極的信,最讓她鬱悶的人,每封信的末端都沒有署名,這意味著,她就算磨利了所有的刀,卻找不到該剁碎的那堆藥材。
  而這個時候,身為好朋友的哈利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愛琳,你真的不需要幫忙嗎?”哈利小心翼翼地看著手中還拿著一把冒著寒光的刀的愛琳,是他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愛琳的刀比過去還要快?
  愛琳抬起頭瞥了眼哈利,小心地將手中的藥材擺放到應有的位置,才回轉過身直視著哈利:“有話就說。”
  “呵呵。”哈利尷尬地笑著,抓了抓頭髮,不著痕跡地又往後退了幾步,“聽說這幾天信送到了寢室?”
  好恐怖!
  哈利再次後退幾步,避開了愛琳的死亡射線,連連擺手:“我是聽別人說的。”  愛琳冷哼一聲:“要說什麼就一次說完。”
  哈利輕咳了一聲:“我就是來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忙?”
  “嗯?”愛琳眯了眯眼睛,不太信任地注視著哈利,“你很有自信能幫我?”
  哈利立刻意會了愛琳的潛在含義,連忙搖頭:“別誤會,這事和我沒關係,相信我,我就算送情書的話也絕不會學習那個白癡洛哈特。”
  “洛哈特?”愛琳抓住了哈利話中的重點。
  哈利緊盯著愛琳手中的刀,示意她放輕鬆:“他是我從前認識的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所以這件事絕對和他無關。”
  愛琳皺了皺眉,似乎在估量哈利話語的真實性,雖然無法全盤相信卻也找不到哈利惡整她的理由,於是問道:“你打算怎麼幫我?”
  “那個愛慕你的人……”哈利抖了抖,投降似的高舉起雙手,“好吧,騷擾你的人,如果不給他下點猛藥的話,可能他一直都不會出現。”
  “猛藥?”愛琳怔了怔,若有所思。
  “沒錯。”哈利趁著愛琳愣神地功夫,循循善誘,“比如,找個男孩交往什麼的?”
  “我拒絕。”不等哈利說完,愛琳已經立刻否決了他的提議,“我對腦容量比巨怪還小的生物沒興趣。”
  “額……”哈利滿頭黑線,莫非他在愛琳的心中就一直是這種形象?
  “難道你就願意一直被騷擾?”
  愛琳一陣沉默。
  哈利眯了眯眼,兩輩子年齡加起來足夠做怪叔叔的他終於踏出了拐騙的第一步:“仔細想想,這件事一天不解決,你就會一直被騷擾,在霍格沃茲還好,如果是放假呢?霍格沃茲的學生在暑假是不被允許使用魔法的。”
  “想想看,並不是真的讓你和別人交往,只是讓那個傢伙知難而退,或者主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然後……”
  哈利說到這裏,停了下來,靜待愛琳的答復,平靜的臉上沒有展露出內心的自信。
  五分鐘後,愛琳打破了屋中的沉寂,對哈利點了點頭,神色淡定:“你贏了。”
  哈利吐出口氣,一幅松了口氣的神情:“好,接下來就是人選的問題了。”
  “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哈利走近愛琳,神態認真地幫她分析起來,“畢竟那個騷擾狂可能就在霍格沃茲,所以,還是選熟悉的朋友會比較好。”
  “首先,我和voldy不行。”哈利伸出兩根手指頭,搖了搖頭,“眾所周知,我們是有未婚妻的,如果配合你的話,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然後……”
  沒等哈利說出口,愛琳已經滿臉陰沉地接下了話:“所以,我必須在布蘭特和那個白癡之中選一個嗎?”
  其實是沒有選擇,哈利吐了吐舌頭,明智地將這句話隱藏在了心中,愛琳在裏德爾莊園也算住了不少時間,聰明如她當然瞭解布蘭特和海爾波之間的關係,如果不怕被某只吃醋的千年蛇妖分屍的話,她倒是可以大膽地選擇布蘭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難以抉擇,而是根本無法抉擇。
  哈利知道,不發一詞的愛琳已經妥協了,然而他也不知道,slytherin未來的魔藥大師已經在心中暗暗發誓,如果抓到了那個始作俑者,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遠在他方的蘭尼默默地打了一個寒顫,頗為嚴肅地思考著身旁的好友甩給他的難題,雖然他“一點都不想”幫那只母蜘蛛,然而每天在大廳被騷擾的日子他也過夠了,無論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似乎都應該伸出援助之手。
  而且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是誰會對那只母蜘蛛那麼感興趣,好吧,雖然她認真製作魔藥的時候神態很迷人,但也不至於讓別人這麼瘋狂吧,如果是他的話絕對不會送那種噁心的情書,也許送些新鮮而稀少的材料會更好。
  蘭尼亂七八糟地想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他身旁的布蘭特臉上已經掛上了堪稱詭異的笑容,掏出一根紅繩塞進了自己的雪梟的口中,布蘭特示意自己的愛鳥將成功的好消息傳遞給哈利。
  不出意外的話,一場好戲就要開始了。
  然而,大家的喜劇中往往是建立在某些人或者某個人的悲劇的基礎上的。  “voldy,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我們的小哈利在拐騙完愛琳小妹妹後第一百次地如此問道。
  “真的不是。”voldemort揉了揉哈利的頭髮,第一百次地矢口否認。
  “那就好。”哈利點了點頭,他可不想看到voldemort被愛琳報復。
  voldemort挑了挑眉,哈利的擔心有些多餘,這件事的確不是他做的,他頂多是——出了個庸俗卻管用的主意而已。
  羊皮紙和墨水是讓口口從蘭尼的房間拿出來的,寫信的人是口口,而送信的小天使則是海爾波定期從外面送回來的,嚴肅來說,這件事真的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而提供了大部分原材料並且最終獲利的蘭尼,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關於面談所引發的決議

  不得不佩服gryffindor的辦事效率,哈利和布蘭特僅僅是在gryffindor的塔樓附近邊等蘭尼邊聊了一會,第二天,關於“愛琳和蘭尼其實一直在秘密交往”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茲。
  甚至有傳言說,這一段時間以來連續轟炸大廳的小天使就是蘭尼在吵架後為了挽回愛琳的心而想出的方法,這個傳言甚至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其中大部分是slytherin,因為在他們看來,這種毫無品味的方法也只有gryffindor能想得出來。
  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的哈利心中暗笑,在他看來蘭尼就算能做出這種水準的事,也未必能寫出那麼多熱情洋溢的情書,可是他沒注意到,身旁voldemort嘴角的弧度略微大了,此後的幾周,每週五的集會時給小蛇們所放的情景尤其血腥,據說此後愛琳的無夢藥水銷量急速增加。
  在哈利看來,蘭尼和愛琳的關係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迅速轉變,而是回到了最初的情形,整日的吵架,當然每次都以蘭尼的失敗而告終,但不可否認,愛琳陰沉了許久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雖然不熟悉她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亦是從第二天起,給愛琳送信的小天使正式淡出了霍格沃茲的大廳,不再出現,這一行為給那個傳言更增加了幾分信服度,而愛琳雖然有幾分疑惑,然而在事情已經基本解決的情況下,她也不想再多生波折,而且目前那只gryffindor的白癡獅子表現還算良好,自從吵架後她就沒找到生命力如此頑強的試驗品了。
  而蘭尼在布蘭特的多方提點下,隱約意識到了自己對愛琳如此在意的原因,然而似乎又不太願意承認,於是他們的感情在一個無意忽視和另一個刻意忽視的情況下,暫時停滯不前。
  然而,的確有什麼東西,被累積著。
  量變,總有一天會引發質變。
  如愛琳與蘭尼,更如別的什麼。
  1942年,正值哈利與voldemort的五年級。
  二戰的規模不斷擴大,雖戰火暫時還沒有殃及英國,然而伴隨著戰爭而來的蕭條氣氛卻逐日嚴重,除了哈利和voldemort,別人並不知道具體的歷史,戰爭即將來到往往比戰爭已經爆發的恐慌要多得多。
  在voldemort的刻意安排下,幾乎所有的slytherin新生都經歷過一次直面麻瓜戰爭的洗禮,而每週五的聚會中,他們甚至有機會親手接觸麻瓜的武器。
  這種影響力不僅在slytherin,更延伸到了整個霍格沃茲。
  在金錢及實力的支撐下,voldemort直接掌控了巫師界的幾家知名報紙,每天早餐時分,所有教授和小巫師們便能從《預言家日報》《唱唱反調》等報紙上得知關於麻瓜戰爭的最新消息,這一近乎壟斷的行為不僅沒有遭受到譴責,反而贏得了大部分麻瓜出身的小巫師的好感,在這個與外界溝通不良的地方,誰不想第一時間知道自己家人的安全呢?
  也因這一緣故,鄧布利多的“麻瓜弱小到需要巫師保護”的論點還未提出就被掐滅在搖籃裏,在那麼多證據的推動下沒有人會再認為麻瓜是弱小的,也因此,麻瓜出身的巫師在霍格沃茲內的地位反而提高了幾個百分點。
  然而,鄧布利多所擔心的“反麻瓜”浪潮亦沒有出現在霍格沃茲內,為此,他曾經專門找voldemort談過。
  “我以為,你會討厭麻瓜。”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的的椅子上,紅褐色的發絲因為近年來的心力交瘁有些色澤灰暗,其中隱約夾雜了幾根白髮,雖然神態如此疲憊,他湛藍色的眼眸卻依舊犀利。
  voldemort坐在正對著鄧布利多的沙發上,一隻手搭在翹起的那只腿上,另一隻手托著下巴,微微地抬起眼,神態有些慵懶:“鄧布利多教授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鄧布利多一時有些怔住,他至今都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第一次去接這兩兄弟入學的情景,他們當時已經足夠光彩奪目,而如今,這兩顆寶石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越加璀璨,且不說哈利,光是眼前的voldemort就足夠讓人驚豔。
  除了那頭黑髮一如既往地順滑飄逸外,這個少年的一切都似乎改變了,隨著年齡的增長,voldemort的眉眼完全長開,不復初次見面時還帶著稚氣的臉孔,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但已然顯現出棱角的臉上卻帶著了一種睥睨天下的強勢氣息,讓人錯不開目光,卻又無法與他直視。
  他的紅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彩,他的食指修長而平穩,坐著的姿勢看似慵懶,卻無懈可擊,似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只要得到開戰的訊號,他下一刻就能立即跳起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到底,自己還是老了嗎?
  鄧布利多在手中杯子的掩飾下微微地勾起了一個苦笑,卻在下一秒恢復了正常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從voldemort進來後就一直萎靡不振的福克斯:“Salazar•Slytherin很討厭麻瓜。”
  真是個狡猾的老蜜蜂,voldemort暗自腹誹。
  沒錯,那位大名鼎鼎的四巨頭之一很討厭麻瓜,雖然voldemort沒有清楚地承認過他是slytherin的繼承人,然而他畢竟是slytherin的成員,無論如何解釋,鄧布利多的話都沒有半點漏洞。
  “別忘了,我和哈利是在麻瓜世界長大的。”voldemort挑了挑眉,再次將話堵了回去,如果這位老蜜蜂還沒有因為失戀而精神錯亂的話,那麼一定還記得接他們入學的事情。
  “的確如此。”鄧布利多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我記得你和哈利很喜歡收養你們的那對麻瓜老夫婦。”
  斯蒂文夫婦麼?voldemort微微一怔,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對老夫婦了,然而他們生存過的軌跡卻完好地保存在裏德爾莊園中,這樣就夠了吧。
  voldemort片刻的沉默在鄧布利多的眼中似乎證明了什麼,他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只要心中還有愛在,那麼這個少年便不會做出他所擔心的事情吧,更何況還有一個第一次見他就曾落淚的哈利,只要這兩個少年不鬆開對方的手,那麼,一切也許都沒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鬆開蓋勒特的手,也許一切也都會不一樣了,然而,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太多,多到即使再次相見,他也只會錯過對方的目光,不是害怕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憎恨,而是害怕那目光從未改變,那樣的目光,會讓人情不自禁地淪陷,哪怕終點是地獄。
  他不能放縱自己,哪怕他能不在乎蓋勒特身後的屍骸累累,卻無法忘記那曾經在他們面前倒下的妹妹——阿利安娜,從阿利安娜逝去的那一刻起,便註定了他們之間的悲劇,無可改變。
  本來一直擔心的問題既然已經得到了解決,他也可以放心地去做另一件事了,本來以為會拖到幾年後,然而,在霍格沃茲正統繼承人已經表明立場的現在,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去和那個人做一個了斷了。
  蓋勒特……  voldemort在鄧布利多的沉思間悄然退出了房間,他始終無法喜歡鄧布利多,然而此刻卻多了幾分憐憫,號稱最偉大的白巫師卻不過是個掙不脫悲劇命運的可憐人,救世主與黑魔王,命中註定的決鬥麼?
  呵,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若他是蓋勒特,哪怕是強的也絕不會讓兩人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直接將老蜜蜂甩上床也比以後在決鬥中明明握著老魔杖還故意輸掉被囚半生的好。
  已然看出鄧布利多決意的voldemort沒有將他們面談的事情告訴哈利,這一年的7月,將是斯大林格勒戰役爆發的時間,這也是二戰的一個轉捩點,從此,法西斯將不可避免地墮入頹勢。
  而老蜜蜂已然提前的決鬥,想必不會對歷史影響多少,失去了蓋勒特的希特勒,頂多是堅持的時間短了一點而已。
  而在那場戰爭之後,當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兩敗俱傷,當麻瓜世界百廢待興,就將是魔法界和麻瓜界重新建立秩序的時刻,只不過,這一次,一切將由他和哈利來主導。

  關於賽事所引發的懲罰

  三年的時間,絕對不長,但也確實不短。
  足夠讓一個人在地下腐爛成骨,也足夠讓一個人完全一場蛻變。
  比如voldemort,再比如哈利。
  “看,slytherin的找球手發現了金色飛賊了。”
  “沒錯,他就是號稱slytherin兩大王子之一的——哈利•裏德爾,他接近金色飛賊了。”
  什麼slytherin王子?哈利暗自腹誹,握緊掃帚,在保持速度的同時保持平衡,這對他來說很容易,因為這個時候的飛天掃帚的速度實在是比不上幾十年後的。
  “oh,哈利•裏德爾是多麼出色的一個找球手,尤其是他還長得非常英俊,看,所有看臺上的女孩的視線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喬治亞•費爾!
  哈利咬牙切齒,自從他二年級加入slytherin的魁地奇隊以來,這位他曾經在新生第一次集會上表揚過的少年便號稱緊跟他的步伐,成為了魁地奇比賽的解說員,這本來沒什麼問題,但是每次只要哈利一上場,他的目光就完全定在了哈利一個人的身上,哪怕哈利在空中保持不動,他都會嘗試用麻瓜的十四行詩來歌頌哈利是如何地“臨危不懼、深思熟慮……”
  簡直是讓人不堪其擾,然而voldemort似乎對他的行為很贊成,還特別誇獎過他,由此,哈利進入了一個長達三年的噩夢。
  笨蛋voldy,就算沒有聽他的話放棄魁地奇這項危險運動,他也不至於這麼打擊報復吧!
  恍神間,那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往下方直沖而去,哈利連忙壓低掃帚,俯衝下去,追逐起那道金光。
  幾乎是同時,ravenclaw的找球手也發現了金色飛賊,與哈利一起俯衝了下去。
  兩人的掃帚越靠越近,幾乎並肩而下。
  哈利小心地調整掃帚的方向,他沒有忘記上一世的一年級時,同樣的情況下他被slytherin的找球手馬庫斯•弗林特給衝撞了出去。
  然而這位ravenclaw的找球手似乎很有紳士風度,並沒有做出類似的行為,只是與哈利不分上下的並排直沖下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哈利對他的掃帚的速度很不滿意,雖然這已經是市面上最先進的型號,而他也沒有根據以後的知識對這把掃帚進行改裝,在掃帚速度領先很多的情況下進行比賽,無疑是一種不公平,而且,也沒有辦法好好享受比賽中的刺激感。
  眼看著金色飛賊,它卻一繞,往賽場上人最多的地方飛去,雖然其他賽手在他們發現金色飛賊的同時幾乎已經停下了比賽注視著他們,然而卻沒有預料到現在的發展,當然來不及避開。
  越過零星的幾個人後,終於到了中間人最多的地方。
  一直與哈利並排而飛的ravenclaw的找球手連忙控制住了掃帚,放滿了速度,而哈利卻似乎沒有意識到前面的情況,依舊往前沖去。
  “不……”喬治亞•費爾發出了一聲尖叫,“哈利•裏德爾的掃帚失控了嗎?”
  你的嘴才失控了!哈利皺了皺眉,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走神,深吸了口氣,他的眸中只有那道金色的流光,前面還擁在一起來不及散開的人群似乎根本不存在。
  “啊……要撞上了……”不光是喬治亞,看臺上的所有人都發出了一聲尖叫,坐在slytherin看臺最高處的voldemort蹙緊了眉頭,神色陰沉無比,他就知道當初不該妥協,現在這個笨蛋是想進醫療室住半個月嗎?他絕對,要讓愛琳發明最新口味的藥劑,如此想著的voldemort,完全忘記了如果哈利受傷的話,喝藥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眼看著就要撞上人群,哈利突然雙手用力一撐,腳頓時踩在了掃帚中央,他慢慢地鬆開雙手,站直了身體。
  “裏德爾學長他想幹什麼?”喬治亞已經完全和其他觀眾一起失去了方寸,將平時在學院內的稱呼喊了出來,是的,他是裏德爾學長,而voldemort,是裏德爾首席。
  哈利在空中保持著平衡,他能感覺到風從他的身上刮過,而後盤旋到了他的腳下,承載著他的重量,微低下頭環視著身下眾人驚愕的神情,他驀地勾起了一抹笑,綠眸中流轉著自信與高傲,彎起腳用力下蹬,就這麼——跳了出去。
  掃帚因為慣性的力量快速地往下掉落,而哈利則借助著剛才的彈力,落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人的掃帚尾端。
  “啊……”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哈利隨著剛才一跳的力量,居然接連不斷地跳過了幾個人的掃帚尾端。
  目標是——金色飛賊。
  那只狡猾的小球正在人群中揮動著翅膀,哈利跳上了最後一個人的掃帚尾端,驀地往前飛撲,指尖剛好勾住了那只正準備逃竄的小東西。
  而他,卻從空中直掉了下去。
  “掃帚飛來。”哈利一手緊抓著金色飛賊,另一手像掃帚的方向伸出,大聲地喊道。
  無杖魔法嗎?
  看臺上的人幾乎都站了起來,同時注視著這神奇的一幕。
  不遠處急速下降的掃帚似乎得到了召喚一般,調轉過頭往哈利的方向飛來,終於,在哈利就快掉落地面的前一刻,接住了哈利的身體,猛烈地下降了幾秒鐘後,漸漸穩定下來。
  哈利側坐在掃帚上平穩地降落,高舉著手中的金色飛賊,向看臺上的所有人微笑示意。
  “啊……”
  現場頓時包裹在一片沸騰的氣氛之中,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向哈利鼓掌慶賀,更有些slytherin的小蛇們對哈利鞠起了躬,那讓哈利感覺有些微妙。
  賽手們也紛紛回到了地面,slytherin的賽手們將哈利緊緊包圍住。
  “天哪,幸好你沒事。”
  十個人有九個半人都這麼說,哈利有些疑惑地往眾人背對的方向看去,發現有雙隱含著怒火的紅眸正緊緊地注視著他,他頓時,理解了。
  ravenclaw的賽手們也紛紛上前來祝賀:“真是精彩的一幕,期待我們來年的比賽。”
  明年啊,哈利心中淚流滿面,估計他現在連明天就要沒有了。
  事到如今,還是——躲吧。
  slytherin的看臺最高處,voldemort亦站了起來,隨其他一起注視著那個人群中的黑髮男孩。
  三年的時光完全沒有改變他那頭淩亂的黑髮,它們還是如從前一般地左右鋪展,任何魔法都無法使他們妥協,像極了主人的性格,然而它們下的那張曾經稚嫩的臉頰,如今已經完全改變,顯現出了成年後的雛形。
  皮膚因為長期練習魁地奇而變成麥色,但依舊是與從前一般的順滑,每每在voldemort的手下展露出絲綢般的美,身體因為這一世生活條件還不錯,看似纖細卻很健康。
  只是,那對始終瑩亮的綠眸卻在對上他的刹那逃開了。
  voldemort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從看臺上離開。
  在slytherin隊友的掩護下,哈利小心地穿越了人海,躲到了換衣室中,一邊胡亂地扯下slytherin的賽手服,一邊胡亂地思考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只要想起剛才voldemort的目光,他就頭皮發麻,完全——不想回去。  正思忖間,一隻手驀地緊貼著他的腰滑了上來,直達他的胸前。
  正被衣服蒙著頭的哈利連忙想轉過身,卻被來人的另一隻手緊緊地壓在了櫃門上。
  哈利輕喘著氣,沒有反抗,從那掌心的溫度他已經判斷出了來人是誰,也只有他,才能僅僅只靠觸摸就讓他幾乎渾身癱軟。
  “voldy……”哈利呻吟著歎息,剛流過汗的脊背在voldemort的觸摸下再次燃燒起來,他輕輕擺動著腰肢,汗珠攜帶著熱情滾落。
  voldemort沒有開口,亦沒有放鬆禁錮著哈利的動作,而正揉捏著那朱果的手一路往下,修長的食指輕輕地撥開了哈利的褲腰。
  “不——”被蒙著眼的哈利不太猛烈地反抗起來,“voldy……這是外面。”
  完全無視了哈利的意見,voldemort的手果斷地探入,隔著內褲抓住了他的目標。
  “啊……”哈利倒吸了一口氣,猛地仰起頭,身體彎成了一個美麗的弧,如同一把被拉滿的弓,而箭——被緊握在voldemort的手中。
  voldemort的手熱切地、有規律地隔著捋動起哈利的昂揚,即使隔著一層布料,他也能感覺到哈利的火熱和濡濕。
  “voldy……”哈利顫抖著出聲,高仰著的頭往後搭在了voldemort的肩上,幾乎站不直身體。
  “呵。”
  voldemort的笑響起在哈利的耳畔,那笑聲中居然帶著些許的戲謔,哈利直覺不對,果然,下一秒voldemort鬆開了他的雙手。
  失去了voldemort的束縛和支撐的哈利,趴在衣櫃門上,雙腿癱軟,下半身卻火熱到幾乎疼痛。
  衣服遮住了哈利的視線讓他無法回頭看清voldemort的表情,卻能感覺到voldemort惡劣地拍了拍他的臀部。
  “自己解決吧。”
  而後就是離去的腳步聲。
  voldy,這就是你懲罰我的方式嗎?
  片刻後,哈利輕喘著脫下了礙事的衣服,順著衣櫃滑坐在地上,耀眼的綠眸中閃爍著惱怒而不服輸的光芒。

  關於報復所引發的憂鬱

  事實證明,得罪voldemort的後果是無比嚴重的。
  voldemort出門不過兩分鐘,slytherin的其他賽手們便陸陸續續地進入了換衣室,幸好哈利此時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知voldemort與他的隊友說了些什麼,他們全體晚了一會才進來,亦沒有對哈利提出任何疑問,否則哈利覺得以他自己現在的心理狀態,很有可能在什麼也說不出來的情況下直接掏出魔杖讓他們全體昏迷。
  匆匆忙忙地穿好長袍,哈利隨便打了個招呼便在其他人轉過身之前走了出去,他該慶倖——自己不用換褲子以及長袍足夠寬鬆嗎?
  混蛋voldy!
  哈利暗暗地咒駡著,已經五年級的他在明年的夏天即將面臨O.W.Ls考試,不出意外的話,他將在明年四月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結束後,退出隊伍,所以這也是他最後一次通過魁地奇為slytherin的學院杯做貢獻了,他與其他即將退出賽場的隊員一樣,十分珍惜這最後一次比賽。
  雖然這種考試對現在的他來說不是問題,然而已經盡情享受了四年的他還是決定擔起他本該承擔的義務,回到學校的一個多月前,也就是今年的七月,那場著名的轉折之戰——斯大林格勒戰役終於打響,而兩年後,1944年的6月6日,最終決戰將會到來,法西斯節節敗退,而巫師界重新洗牌的時日也僅在咫尺,要做的準備相當多,在這種情況下voldemort雖然嘴上反對卻依舊願意讓他再次自由地翱翔在賽場上的行為,讓他窩心萬分。
  雖然……某些舉動確實很討厭,如是想著的哈利撇了撇嘴,無奈地發現自己剛才的怨氣已經跑走了一大半,而且,哈利狡黠地轉了轉眼睛,因為契約的關係,他難受的時候voldemort應該也只比他稍微好一點,實際上,voldemort是在自討苦吃啊。
  帶著一臉陰笑的哈利悄悄地推開了寢室的大門,期待能看到什麼讓他偷樂的場景,可現實卻讓他失望萬分。
  脫掉了長袍的voldemort半靠在床頭的枕頭上,如每日一般低頭看著那些似乎永遠都看不完的文件,一邊隨手拿著櫃上墨水瓶中的羽毛筆進行批示。
  哈利鼓了鼓嘴,終於理解了什麼是“夢想是肉感的,而現實是骨感的”。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繼續看著放下手中的檔沒有抬頭,隨手將羽毛筆插回墨水瓶中:“都回來了,怎麼鬼鬼祟祟的?”
  哈利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蹭進了房間,隨手帶上了門,猶豫著是先狠狠地瞪上voldemort十分鐘,還是先去浴室洗個澡。
  “怎麼?”有些詫異於哈利沒有當場炸毛,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檔,看向門邊的哈利,嘴角的弧度驀地變得惡劣,“自己解決到沒有精神了?”
  哈利終於如某人所願地炸了毛,衝床上的肇事者齜牙咧嘴:“你少得意。”
  “哦?”voldemort挑了挑眉,環臂胸前,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哈利眯了眯眼,隨後——頹然地發現自己確實不能做什麼,唯有瞄了一眼voldemort,沒精打采地拖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胡亂地將身上的衣服甩進衣物框中,哈利有些鬱悶地坐進了浴缸之中,靠在缸沿上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渴望用這舒適來緩解心中的憂鬱,效果明顯得不佳。  可惡的voldy,太過分了!
  哈利想到voldemort剛才調笑的話語,臉不由有些發燙,眼瞼垂下間,眼角所掃到的景象讓他更加尷尬。
  剛才因為voldemort的擼動而興奮的欲望,此刻雖然不如在換衣室那般火熱,但依舊勃起著,並隨著他的臉紅而緩緩地聳立起來。
  說什麼自己解決……
  哈利的臉越加紅了起來,從一年級的聖誕開始,他們一直都是互相幫忙,他從來沒有……
  哈利輕輕地伸出手去,卻在接觸到自己分身的前一秒縮了回來,如果他這麼做的話,voldemort一定會發覺。
  等等……
  哈利眨了眨澈綠的眸子,如果他這麼做的話,voldemort會有什麼反應?說不定也會……
  哈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作劇般的笑,趴在缸沿上站起身來悄悄地打開了浴室的門,留下了一條小縫,隨後,坐回了剛才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
  在voldemort的幫助下,他似乎已經做得不是很差,起碼比起第一次——要好得多。
  舔了舔唇,哈利握上自己因為興奮而已經有些堅硬的陰莖,開始慢慢地撫摸自己已經完全立起的欲望。
  “啊……”哈利小聲地呻吟出聲,感覺到下半身在自己的手間火熱而濕潤,那熱切幾乎灼傷了他的手,又似乎在催促著什麼。
  他伸出另一隻手,兩手包住自己的昂揚,加快了捋動的速度,那火熱從他的下面一直蔓延到了全身,他手下的陰莖中似乎還存留著剛才voldemort注入其中的熱度,兩種溫度在他的手間重疊,一同安慰著他堅硬到幾乎疼痛的玉莖。
  捋動間,哈利不自覺地昂起了頭,喉結上下滑動著,喉嚨中發出貓般的呻吟聲,他的雙腿在浴缸中大大地張開,幾乎分搭到了兩邊的缸沿上,綢緞般的皮膚上帶上了淡淡的粉色。
  “啊……哈……”哈利低低地喘息聲,雙手中高高挺立的欲望尖端,不斷地冒出白濁的液體。
  不行了……
  哈利勉強睜開不知何時已經緊閉起的眼睛,他覺得自己似乎品嘗到了剛才在換衣間的voldemort的滋味,深吸了口氣,鬆開自己的雙手,不顧自己叫囂著不滿足的欲望,努力地反轉過身,試圖通過剛才已經開好的門縫觀察voldemort的困窘。
  卻被一雙手,禁錮在了原地。
  哈利驀地瞪大了眼睛,voldemort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不費多少力氣地就按住了渾身癱軟的他。
  “這就是你的報復嗎?我的哈利。”voldemort雙手從身後摟緊哈利的腰肢,一口含上了他的耳垂,模糊地說道。
  “哦……”哈利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雙腿輕輕地摩擦著,似乎想緩解自己激烈的欲望。
  “呵……”voldemort在哈利耳邊低低一笑,那性感的嗓音讓哈利幾乎軟倒在voldemort的懷中。
  “你成功了。”
  吐出了這樣一句話,voldemort伸出了雙手,從哈利的身後握上了他的欲望。
  “啊——”哈利高高地昂起了頭,幾乎尖叫出聲,這是——他剛才沒有體會過的激動,只有voldy,只有voldy,只憑觸碰就幾乎能讓他射出來。
  “你可真敏感。”voldemort在哈利的耳邊輕輕地吹氣,成功地引起了哈利的一陣輕顫。
  “voldy……快點……”哈利的雙腿不滿地磨蹭著有些緩慢地voldemort的手,催促著他的行動。
  voldemort微微一笑,伸出舌頭吮吸著哈利的耳朵,靈活的舌尖鑽進他耳中的小洞,舔戳著他的敏感地帶,雙手亦如哈利所願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不行了……要射了……”哈利的手用力地抓住缸沿,脊背猛地弓了起來,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身體發出最劇烈的顫抖,將那些液體塗在了voldemort的手中。
  “呼……”哈利劇烈地喘息著,身體後仰,搭在voldemort的肩上,側過臉尋找著voldemort的唇,熱切地追逐著他的舌。
  voldemort主導了這個哈利尋求著安慰的熱吻,還沾著哈利液體的右手輕輕地拉過哈利的,將它搭在自己的昂揚上。
  果斷地中斷了這個吻,voldemort對哈利挑起了眉:“你要負責解決它。”
  於是,當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哈利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從浴缸中爬起身來,時間已過去很久,水也已經重新換過一次。
  憤憤不平地看著再次安然坐到床上看檔的voldemort,哈利在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讓你好看!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哈利眼中的熊熊烈火,voldemort面色如常地抬起頭,對哈利招了招手:“過來看這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於是哈利快速地飛奔而去,駕輕就熟地在voldemort的懷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voldemort環抱著自己的男孩,下巴磕在哈利的頸窩間,一邊吸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一邊將手中的文件指給他看。
  “這個是?”哈利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字眼。
  “沒錯。”voldemort輕歎了口氣,檔上顯示最近鄧布利多頻繁出入於自己在外的房子以及古靈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要動手了吧?
  去和他的前情人,一決勝負。

  關於魔藥所引發的會面

  “別擔心。”注意到了哈利的輕顫,voldemort不動聲色地收緊了自己的臂彎,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哈利,“我們都知道,這只老蜜蜂不會有事。”
  “可是……”哈利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與voldemort都清楚,鄧布利多不會有事,但也只是活下來了而已,親手將自己曾經的或許現在依然是的愛人送進紐蒙迦德的地下室,而自己踩著毀滅他的榮譽登上神壇,這種滋味在哈利看來就如將胸口的心臟活挖出來再放到炭火上慢慢炙烤,疼痛而漫長到永無完結。
  voldemort稍稍移動下巴,輕啄哈利的臉頰:“不需要擔心。”
  “嗯。”哈利用力地點了點頭,反轉過身緊抱住voldemort,在voldemort霸道的溫柔中安下心來,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他們都將一直站在一起。
  哈利的頭緊貼在voldemort的胸前,這姿勢使得他將voldemort壓在了床頭的靠枕上,這讓那個總是很忙的裏德爾首席暫時無法批閱檔,然而哈利卻不想放開,只是閉上眼睛,側耳傾聽著對方的心跳,有力地規律地跳動著,帶給他無與倫比的愜意與鎮定。
  voldemort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哈利的身體如此溫暖如此貼近,相擁的動作讓他只要低頭就似乎可以數清少年的睫毛,下巴上酥酥麻麻地是少年的呼吸纏繞了上來,一時之間,屋中靜寂了下來。
  最先打破這沉寂的人是voldemort。
  他鬆開攬著哈利腰的左手,掏出放在枕下以便能在第一時間拿出的魔杖,對著門口的方向:“小說飛來。”
  哈利一愣,手半撐著voldemort的胸膛亦看向門口的方向。
  只見一本厚如詞典的書正從門的方向飛了過來,那裏是——專門給納吉尼出入的通道。
  下一秒,哈利不意外地看見某只尾巴緊卷著小說的蛇球被飛來的書帶了進來,重量疊加下,書掉到了窗前的地上,而小球則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了下來。
  “痛痛痛……”某繞成一圈的胖蛇終於鬆開了尾巴,在地上打滾哀嚎。
  “什麼時候養成偷窺的習慣了?”voldemort瞄了一眼納吉尼,放下魔杖重新將哈利擁入懷中。
  納吉尼諂媚而討好地笑著,內心千百次地咒駡著自己的壞運氣,為什麼它每次都能撞上這種場面,好不容易低調地準備自動消失,居然還被發現了,它……它得罪梅林的二大爺了嗎?
  “有什麼事嗎?”哈利靠躺在voldemort的身上,勾起voldemort垂落而下的長髮,手指輕輕玩弄,語調卻刻意加重,“納—吉—尼。”
  “沒,沒事。”納吉尼在哈利淩厲的眼刀下風中淩亂了,卻再更大的寒氣中鎮定下來,“不,有事。”
  voldemort挑了挑眉,捏了捏哈利的鼻子,示意他別再恐嚇某條膽小的胖蛇:“什麼事?”
  “愛琳找您。”
  “愛琳?”哈利有些詫異地眨了眨眼睛。
  voldemort對納吉尼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出去吧。”
  話音剛落,納吉尼再次超越了蛇類的極限,以風速的三倍沖了出去,當然,沒有忘記它那本心愛的小說。
  “納吉尼真的該減肥了。”哈利感受著納吉尼飛奔所帶來的涼風,轉頭對voldemort說道。
  voldemort聳了聳肩,推開哈利,示意他去換衣服:“等它跑不動了再說吧。”
  “愛琳找你有什麼事?”哈利邊套著衣服,邊含糊地問道。
  “怎麼?”voldemort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沖哈利眨了眨眼睛,“你在意?”
  哈利撇了撇嘴:“我才不在意呢,一個蘭尼就夠愛琳心煩的了,如果你敢去招惹她,絕對會被做成魔藥渣。”
  voldemort有些無語,韋斯萊家的小子真不愧是個白癡gryffindor,用了近三年的時間培養感情,目前的地位卻依然在藥渣與試驗品之列徘徊。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哈利隨手抓了抓有些亂的頭髮,結果卻只讓它們變得更亂,只好頹然地放下了手。
  “我只是拜託愛琳做一種魔藥。”voldemort拉起哈利的手往密室走去,隨著熟悉度的加深,voldemort在上個學期已經將slytherin的研究室借給了愛琳使用,也在愛琳的寢室附近給她開放了一條只有她才能進入的密道。
  “魔藥?”哈利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卻因為看到等候在slytherin書房中的愛琳而暫且放棄了提問。
  “愛琳,下午好。”哈利沖愛琳擺了擺手,“我們有多長時間沒見了,三天還是四天?”
  沒錯,愛琳自從得到實驗室的進入許可後,就經常不出現在slytherin的餐會和聚會中,好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因為很疼愛這個未來的魔藥大師不是很在意,其他的小蛇也知道愛琳身後站著的人以及她未來的價值,就在首席默認的情況下也對愛琳有些無禮的舉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們昨天上課的時候還碰到了。”愛琳跟著voldemort和哈利的動作坐到了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不客氣地指出哈利話中的不實之處。
  哈利聳了聳肩:“可是距離你上次和我說話確實有三天了。”
  誰到知道愛琳是個好學生,上課比誰都認真、作業比誰都負責,下課——閃得比誰都快,哈利自然沒有機會和這個老朋友交流,從前還可以與布蘭特一起在有求必應室湊湊熱鬧,自從某蘭尼成為護花使者後,他們為了朋友的幸福,只有中斷了此種行為。
  “對了,蘭尼呢?”哈利看著愛琳的前後左右一百米處,不應該吧,他的好兄弟就算上課也不會遠離愛琳超過一百米,也因為成為了霍格沃茲第二個長期翹餐的學生,好在gryffindor們也不太在意這些。
  且在slytherin們對麻瓜態度的改變以及鄧布利多隱約的暗示下,其他學院和slytherin之間的關係雖然沒有大幅度改變,卻也確實緩和了不少,由此,gryffindor的小獅子們雖然對蘭尼依舊不甚熱切,但至少不會對他和愛琳“交往”這件事嗤之以鼻。
  提到蘭尼,愛琳面色嚴肅的臉上少有地有了一絲軟化,抽了抽嘴角,露出了一個類似於無奈的神情:“吃錯了藥,還在昏迷。”
  “額……”哈利悄然地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明智地忘記了可憐的蘭尼,轉換了話題,“愛琳你找我們有什麼事?”
  聽到哈利的問話,愛琳的臉色再次繃緊,直視向voldemort:“你確定要做那種魔藥?”
  “是的,我確定。”voldemort點了點頭。
  “可是,你應該知道它的後遺症相當嚴重。”愛琳看了一眼滿臉迷茫的哈利,覺得自己應該將事情說清楚,“雖然它可以讓兩個人暫時地交換靈魂,但是,誰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換回來,而且,如果出現靈魂與肉體不契合的情況,兩個人都有可能死亡。”
  交換靈魂?
  哈利瞪大綠眸看向voldemort,卻見voldemort對他安撫性的一笑。
  “更重要的是,這種魔藥製作起來相當複雜。”愛琳接著說道,“需要用到很多珍貴的材料,有些材料即使是你們可能也不會有太多,如果煉製失敗糟蹋了材料,就太可惜了。”
  在你的心中,材料比人命要重要嗎?
  哈利抽了抽嘴角,覺得相比於這種魔藥,愛琳才是最危險的。
  “不用擔心。”voldemort單指敲了敲沙發的扶手,神色鎮定,嘴角勾著的是自信的笑容,“我相信你的實力,至於材料的消耗,我會給你十份原材料,如何?”
  愛琳愣了愣神,雖然知道voldemort和哈利異常富有,但這次出手如此闊綽還是讓她大吃了一驚,要知道,這十份原材料就足夠讓一個小貴族傾家蕩產,特別是其中的慕月花,幾乎已經是失傳的珍貴植物,究竟是怎麼樣重要的事情,需要讓他下如此的本錢?
  “能做到嗎?”voldemort著重語氣又問了一次,並沒有告訴愛琳,她心中的珍貴材料慕月花,在slytherin留給他們的空間中有一打野生的,畢竟,有壓力,才有動力。
  “當然。”愛琳昂了昂頭,語氣篤定,slytherin的驕傲品質並沒有讓她自大,卻讓她充滿自信,她暗自握了握拳,作為魔藥煉製者的又一個挑戰。開始了。
  voldemort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大約需要多久?”
  愛琳抿了抿唇,估算了一下隨後答道:“最少需要半年。”
  “很好。”voldemort點了點頭,“待會我就派人將材料送給你。”
  得到了voldemort肯定的答復後,愛琳很乾脆地拒絕了哈利一起用餐的邀請,轉身離去,這位已經十五歲的少女行走間黑袍翻飛,已經依稀有了哈利曾經懼怕而後尊敬的那位教授的影子。
  “voldy。”
  “什麼?”
  “愛琳其實很溫柔,對吧。”
  其實愛琳應該很清楚voldemort很瞭解要求她製作的那種魔藥,然而因為擔心,她還是特地來說清楚魔藥的後遺症,和斯內普教授真像,遺傳,還真是個好東西。
  “呵。”voldemort揉了揉哈利的頭髮,“韋斯萊家的小子運氣實在不錯。”
  即使因為白癡而亂喝了魔藥,也有人急著回去照顧他。
  “但是voldy。”哈利想起先前愛琳所說的話,伸出手揪了voldemort的衣襟,“你想做什麼?”

  關於老鄧所引發的毀滅

  “你猜猜看?”voldemort有些好笑地看著哈利緊張兮兮的表情,伸出手攬住哈利的腰。
  哈利皺了皺眉,驀地伸出手雙手一起揪住voldemort的耳朵:“你該不會是想找個女生互換靈魂,體驗女性生活吧?”
  voldemort頓時滿頭的黑線,他無語地抽了抽嘴角,一把揪住哈利正掛滿奸笑的嘴角,邊拉扯著邊輕輕在他耳邊呢喃:“親愛的哈利,我記得做女生是你的愛好,需要我讓愛琳幫忙再配置一份給你嗎?”
  “胡說。”哈利的雙手順著voldemort的耳朵滑下來,亦揪住了他的嘴角,沖著他齜牙咧嘴。
  “是嗎?”voldemort挑了挑眉,平時看來性感而慵懶的神情,此刻由於哈利對他臉的蹂躪,而變得十分滑稽,“我記得某人已經做了兩次女生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哈利狠狠地瞪著voldemort。
  voldemort鬆開扯著哈利臉頰的手,捂上自己的臉,正好搭在哈利的雙手上,成功地停止了某人兇惡的動作:“你真的不想試試看?”
  “voldy——”
  voldemort明智地在他的小獅子發飆之前停止了挑釁的行為,用一個甜蜜的吻結束了這場關於女生的爭論。
  哈利雖然沒有問出voldemort對於魔藥的使用方法,卻也從voldemort的語氣中得出了“voldy不準備自己使用”的結論,所以也沒有再三追問。
  卻沒有想到,幾個月後的某一天他會為此時的結論而後悔萬分。
  此後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劃過,無聊的霍格沃茲課程,堆積如山的作業,緊張的魁地奇賽事,以及——讓一票人成功瘋狂的期末考試和O.W.Ls考試,兩座大山同時壓下的結果就是:
  霍格沃茲變得十分有“書香氣息”,請注意,這不是個形容詞。
  隨著考試的接近,幾乎所有的學生在通宵看書之餘都使用了各種提神魔藥,愛琳想當然地又大大地賺了一筆,而過多使用魔藥的結果就是,很多gryffindor學生的身上幾乎都飄散著一股濃濃的類似於魔藥的怪味,他們堅決號稱這味道不是因為沒時間洗澡而是因為讀書過多而內分泌失調,並美其名曰“書香”。
  幸好這種味道沒有出現在slytherin的內部,在voldemort與哈利整理了多年來的O.W.Ls考試要點並組織了補課活動後,小蛇們幾乎人手一本考試大綱,而對於期末考試,voldemort更是直接採取了作弊的行為,要知道,這幾年來的期末考試題都與他上輩子一模一樣,於是在首席的熱心幫助下,所有的小蛇們都按照正常的作息時間一心一意地備戰接下來的考試。
  也多虧如此,voldemort和哈利才能鎮定地坐在slytherin的餐桌上,冷眼看著gryffindor餐桌上空彌漫著的黑色氣體以及每天早晨紛紛墜落砸碟毀盤的貓頭鷹。
  直到很久以後他們才知道,這得益於在考試前與愛琳發生了爭吵的蘭尼,因為心情過於“美好”的緣故,向來很少向gryffindor出售魔藥的愛琳一次性出售了大量物美價廉的魔藥,而結果就是——那直到暑假後才消散的“迷人”香氣。
  不過在那次爭吵之後,哈利偶爾能偷瞄到蘭尼拖著愛琳的手,而愛琳亦沒有如往常一般將他踩翻在地,而是努力保持著面無表情,如果忽視掉她臉頰偶爾泛起的紅暈的話,那麼,她非常成功。
  於是,蘭尼在付出了整個gryffindor學生的情況下,成功地打贏了那場艱難的戰爭,或者說,slytherin未來的魔藥大師成功地得到一名永久性的小強型試驗品。
  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原定於半年完成的魔藥,愛琳足足晚了一個月才製作完成,異常體恤下屬的voldemort不僅沒有責怪愛琳,反而又送了不少珍貴的材料給他。
  也是在那具有歷史意義的某一天,哈利知曉了voldemort這麼做的原因,因為,他當時正為即將完成的一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惡作劇而暗自興奮,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1943年9月1日。
  那一天,悲劇開始了。
  隨著又一批新生的入學,霍格沃茲迎來了最熱鬧的一天。
  在一片喧鬧中,slytherin的小蛇們淡定地跟著自己的學院首席和六年級首席,步入了霍格沃茲的大禮堂。
  天花板上如哈利入學時一般搖曳著成千上萬只明亮的蠟燭,在夜空的映襯下顯現出魔法的神奇,看著那些由衷驚歎交頭接耳的可能成為slytherin新生的小巫師們,哈利的嘴角勾起一抹堪稱溫和的微笑。
  兩世初入學時的心理重合在了一起,霍格沃茲,他的家,他們的家,今夜依然如斯美麗。
  幽靈們依然喜歡惡作劇,四處飛散地驚嚇著膽小的新生們,而幾個雖然臉色有些發白卻依然鎮定的小巫師,引起了哈利的注意,轉過頭,他發現voldemort也有著和他相同的看法,不出意外的話,那是今晚最優秀的新生了。
  四大學院的分院儀式,與其說是決定新生的歸屬,不如說是對人才的爭奪,優秀的人才可能改變整個學院,而slytherin最近幾年在voldemort的領導下,越來越多出生巫師家庭的新生願意進入這裏,而voldemort也通過報紙和書籍等刊物,試圖改變一些巫師和麻瓜心目中關於slytherin的偏見,他沒有忘記那個時候對Salazar•Slytherin的回答,高貴源於靈魂,而不是源於身份。
  直到這時為止,這個世界還是正常的。
  然而,在分院儀式開始之前,在自暑假起就失蹤直到此刻才姍姍來遲的鄧布利多到來之後,這個已經脆弱到岌岌可危的世界——徹底崩潰了。
  隨著校長阿芒多•迪佩特瘦弱的胸腔中發出的一陣拉風箱似的咳嗽,偉大的副校長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正式登場了。
  哈利最先注意到的是旁邊的老生們目瞪口呆的神情,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問向旁邊的voldemort:“怎麼了?”
  voldemort很鎮定地回答他:“老蜜蜂回來了。”
  哈利頓時有些理解,經歷了一場殘酷決鬥的鄧布利多,將自己的舊日情人送入了監獄,肯定是痛不欲生到形銷骨立,所以大家才會有這種表情吧。
  “可憐的鄧——”之所以沒有說完這句話,是因為,哈利的下巴掉下來了。
  往日總喜歡穿著佈滿金色和銀色星星的深紫色長袍的鄧布利多,往日總喜歡頭戴粉紅色女式尖帽子的鄧布利多,往日總喜歡在鬍子上系著蝴蝶結的鄧布利多,今天,居然穿的很正常。
  不,也許在一般人看來很正常,但如果放在了鄧布利多的身上,那就是相當得不正常。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平素總是瘋瘋癲癲的鄧布利多,今天居然卓有品位地穿了一件銀灰色的長袍,隨著他走動的動作長袍上流溢著銀色的光芒,尺寸契合,氣質合拍,也沒有出現什麼蝴蝶結以及類似于星星的物體。
  那頭飄逸的紅褐色長髮和鬍子,皆梳理地十分整齊,頭髮甚至用了一根白色的絲帶系在了腦後,絲毫不亂。
  他依舊高大瘦削,依舊帶著半月形的眼鏡,只是其後的湛藍色眼睛中不再閃爍著和藹慈祥的光芒,而被替換為了近似犀利的目光,也許是為了隱藏這目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掃視間,居然有著俯視眾生的氣勢。
  邁的步伐與行進的速度與從前基本相同,但卻分明與平時給人的感覺不同,瀟灑、飄逸且極具誘惑力,那一舉一動讓所有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膠著在他的身上。
  當然,這種情況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掉了下巴或者扭了脖子,根本無法移動身體。
  這,這根本不是鄧布利多。
  哈利瞪大了眼睛,身體的確是鄧布利多沒錯,但卻如同被換了一個靈魂一般。
  等等,他剛才想了什麼?
  “v——”  voldemort適時地托住無法說話的哈利的下巴輕輕揚手,在他耳邊輕笑:“怎麼樣?驚喜嗎?”
  摸了摸自己已經被裝好的下巴,哈利狠狠地瞪向voldemort:“全部是驚,完全沒喜。”
  “是嗎?”voldemort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
  “高興個鬼。”如果不是正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哈利幾乎要咬上voldemort的耳朵,“趕緊給我想辦法。”
  氣急的哈利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即使他當眾撲倒voldemort都沒人會注意,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在鄧布利多出場的瞬間,停頓了。

  關於互換所引發的同居

  在此時還能保持鎮定地除了voldemort外唯有一人,沒錯,就是那位幾乎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
  “大家都怎麼了?”鄧布利多掃視了一眼大廳中的眾人,眉梢微揚,帶著些許的戲謔。
  “……”哈利一陣無語,他敢肯定,這位一臉壞笑的長鬍子老頭絕對是在明知故問。
  “咳,沒事。”咳到趴在桌上幾乎翻白眼的阿芒多•迪佩特在無人搭理他的情況下,堅強地恢復了正常的坐姿,抽了抽嘴角,向鄧布利多展露了一個堪稱扭曲的笑容。
  拉開椅子,鄧布利多坐到了阿芒多旁邊唯一的空位上,老神在在地看著底下一群正帶著或崩潰或惶恐或茫然神色的小巫師們:“不是要進行分院儀式嗎?怎麼還不開始?”
  因為暑假期間一直聯繫不上鄧布利多,今年的分院儀式是由弗立維教授主持的,這真的很辛苦他。
  往常只放著一張凳子的臺子上如今放了兩張凳子,一張放著分院帽一張放著,哦,不,是站著弗立維教授。
  當然,此刻弗立維教授並不在椅子上,在鄧布利多出場的一刹那,他已經從凳子上滾了下來,但因為小巫師們都陷入了惶恐和茫然之中,可憐的弗立維教授——無人搭理,被遺忘在了歷史的角落裏。
  直到鄧布利多說出分院的事情,他才如夢初醒般得從底下爬了起來,掙扎著爬上了凳子上,完全忘記了自己是魔咒學教授這回事。
  “好,現在我們開始分院,被我叫到名字的新生請過來。”弗立維教授深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卻發現自己真的被驚嚇過度了,手中的羊皮卷上他居然一個字都不認識。
  ……
  十秒鐘後,某位站在最前排的新生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教授,您的名單拿反了。”
  “額……”弗立維教授沉默片刻後,輕咳了聲,反轉過手中的新生名單,將它舉得正好遮住了臉。
  一年一度的分院儀式,在分院帽完全忘記了唱歌的前提下,由此開始,不得不說,這些小巫師們還是相當幸運的。
  然而,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沒聚焦在這次分院儀式上,教授席上的鄧布利多,正噙著堪稱迷人的微笑,與身旁的斯普勞特教授交談,言談間這位看來彬彬有禮的紳士逗得hufflepuff的院長連連發笑,而旁邊的人則用一副見鬼的神情注視著他們。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分院結束所有人唱完歌大餐正式上桌,不是好轉,而是更加惡化。
  你能想像得出鄧布利多推開他面前的所有甜食嗎?
  你能想像得出鄧布利多帶著slytherin的優雅用餐嗎?
  你能想像得出鄧布利多在用餐中途放下刀叉僅僅是為了幫斯普勞特教授撿起掉落在地的手帕並且花了五分鐘的時間論證手帕的顏色與她的整體衣著風格不搭配嗎?
  這樣一個美妙的夜晚,註定有無數人要為之黯然,有無數人要為之落淚,更有無數人——要為之發飆。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回到公共休息室,哈利不顧其他slytherin詫異的表情,一把拖住voldemort就跑回了寢室。
  voldemort靠在門上,有些好笑地看著哈利壓在他頭側的雙手:“親愛的哈利,你不是早猜到了嗎?還用得著我說?”
  “oh,梅林啊。”哈利在一陣頭暈目眩下收回雙手抱住了頭,“你居然真的那麼做了?”
  voldemort嘴角勾起了一抹堪稱得意的微笑,湊上前攬住哈利的腰:“難道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哈利直接無視了voldemort的話,一臉“世界末日”的表情:“告訴我,voldy,其實你才是個gryffindor對吧,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voldemort挑了挑眉,紅眸些微地眯起,勾起哈利的下巴與之直視:“真是句惡毒的話啊,哈利,你這屬於惡意的人身攻擊範疇。”
  哈利:“……”
  與此同時,另一位偉大的gryffindor也陷入了與哈利相同的境地。
  “告訴我,你今晚都做了些什麼?”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一名金髮男子正站在沙發旁俯視著坐姿很不端正的鄧布利多,他的年紀已經不輕,臉上已有了歲月風霜的痕跡,卻只給他英俊的臉孔添加了更多迷人的滄桑感,那頭金色的短髮有層次地鋪展而下,飄揚的淩厲的,給人以不羈的感覺。
  “好了,阿不思,放輕鬆。”斜躺在沙發上翹起了腿的鄧布利多居然稱呼那位金髮男子為阿不思。
  “很遺憾,格林德沃,在你明確地告訴我真實情況之前,我無法輕鬆。”站著的金髮男子,很明顯是因為voldemort的魔藥效果而被替換了靈魂的鄧布利多,一臉沉鬱地盯著用不雅姿勢坐在沙發上的那位黑魔王。
  “阿不思。”蓋勒特•格林德沃起身坐穩,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神情肅然,“我還是更喜歡聽你叫我蓋勒特。”
  鄧布利多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這個叫做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白癡給逼瘋:“好了,格林德沃,不要轉移話題,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考慮到自己正人在屋簷下的某卸任黑魔王聳了聳肩,滿臉失望地回答道,“也沒做什麼,就是用餐,聊天,還有和斯普勞特教授進行了一番衣著方面的交談。”
  “僅僅這樣?”鄧布利多皺了皺眉,直覺不對,然而卻找不到什麼可以懷疑的方向。
  “就是這樣。”蓋勒特站起身,一把抓住鄧布利多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相信我,阿不思,我就算毀掉自己的人生也絕不會傷害到你的形象。”
  鄧布利多如被灼傷了一般猛地甩開了蓋勒特的手,扭過頭無視了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受傷神情:“最好如此,我已經寫信向幾個老朋友求助了,在那之前,你最好待在這裏。”
  “當然。”蓋勒特方才還掛滿陰雲的臉上頓時展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我會一直待在你的身邊的,阿不思。”
  鄧布利多借轉身的動作掩飾了在聽到對方話時身體的輕顫,這句話是如此類似於承諾,但卻是最不可能實現的。
  “阿不思,那我晚上睡哪里?你的房間?”蓋勒特四處打量著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從晚宴前被帶過來起,他就一直在尋找著鄧布利多的房間。
  “不可能。”鄧布利多飛快地否決了蓋勒特的提案,手指向蓋勒特方才坐著的沙發,“你睡那裏。”
  “額……”蓋勒特的表情頓時又變得失望無比,傳說中恐怖而血腥的黑魔王正展示著自己出色的變臉藝術,可惜觀眾並不怎麼賞臉。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推開自己寢室的門,從裏面拿了枕頭和被子塞到了蓋勒特的手中,隨即走了進去。
  “等等……”蓋勒特在鄧布利多關上門的前一秒高聲叫起,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你最好不要鎖緊門,我今晚喝了不少南瓜汁。”
  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頗為不習慣地看著自己的臉上露出那種怪異的神情,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亦十分詭異。
  “唔,最好還要洗個澡,我今天出了不少汗。”蓋勒特趁著鄧布利多的沉默追加了要求。
  鄧布利多的手鬆開門鎖,在蓋勒特得意的笑容前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清水如泉。”
  蓋勒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突如其來的潮濕和寒冷讓他有些怔愣,隨即,鄧布利多又一個魔咒甩了過來,這是一個迅速烘乾咒和幾個溫暖咒。
  “好了,你現在完全乾淨了。”鄧布利多看著蓋勒特明顯呆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個異常溫和的笑容,卻讓蓋勒特脊背生涼。
  “等等,我還要上廁所。”蓋勒特不死心地叫住鄧布利多,重複著自己剛才提出的第一項要求。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看著蓋勒特,而後歎了口氣,如同妥協了一般地對他說道:“好吧,格林德沃。”
  “這麼說?”蓋勒特的眼中閃爍出奪目的神采,他滿含期待地看著鄧布利多,等待著他的許可。
  “反正你明天要替我去教授變形課。”
  “嗯,對——什麼?”蓋勒特愣住了。
  “我記得你很久沒用過了,最好先練習下。”鄧布利多的魔杖正對著茶几上方才蓋勒特正喝著的那杯紅茶,精緻的杯子頓時在他的魔咒下變成了一個上部較小底部橢圓的容器。
  “這個是?”蓋勒特的表情頓時如吃壞了東西一般難看。
  “夜壺。”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如教導學生一般用和藹友愛的神情對蓋勒特說道,“好了,如果你不喜歡這個形狀,可以把它變成任何你喜歡的樣子,正好練習下你的變形咒。”
  “那麼。”鄧布利多收起魔杖,一手握上門鎖,“晚安。”
  “喂——”
  蓋勒特神色慘澹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頹然地倒在了沙發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門的那一面,金髮男子背靠在門上,仰首望天,嘴角在不經意間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自身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此時的笑意,是多麼的溫柔。
  “阿不思啊。”門外的沙發上,紅褐色發色的男子緊捂著臉,看似痛苦的動作卻掩蓋不住嘴角大大勾起的弧度。
  “這次,絕對不會——”

  關於信任所引發的慘劇

  “做的很好,slytherin加十分。”
  台下一片喧然,幾乎所有的小獅子和小蛇都面面相覷,這是第幾次了?
  鄧布利多雖然對slytherin的態度明顯好轉,卻也從沒像這次一樣連續在課堂上給蛇院加分,在眾人將詫異的目光轉向鄧布利多時,卻沒有注意到,他方才回過身時,與坐在slytherin最前排的voldemort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詭秘眼神。
  “好了,作業在下週五前交上來,下課。”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gryffindor的福音終於到來,對於slytherin們也未必不是一種福音,要知道,連續兩天地經受驚嚇,即使堅強如他們也有些吃不消。
  想到這裏,他們不由都將期待地目光投射向他們英俊瀟灑強大又無所不知的偉大首席,卻發現他們的裏德爾首席正在裏德爾學長的瞪視下苦笑連連,小蛇們紛紛捂住臉,抱起書包跑走,誰都知道裏德爾首席的唯一剋星就是自己的雙生兄弟,若是其他人崇拜voldemort的小蛇們還可以打著幫助首席的名號出個頭,但若是哈利•裏德爾學長——裏德爾首席,對不起了。
  voldemort看著不過一分鐘就空蕩蕩的slytherin席位,以及對面興致勃勃看熱鬧的小獅子們,有些無奈地在心中歎了口氣,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可算害慘我了,希望你最好把承諾的事情做到,不然……
  “哈利,走了。”voldemort站起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雖然還有些不滿,卻也不想被那些gryffindor們當場看熱鬧,於是也跟著走了出去。
  “voldy,這件事究竟會持續到什麼時候?”一出教室,哈利看著四下無人的走廊,壓低聲音問道。
  voldemort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比起哈利的陰鬱他的心情倒是看起來很好:“誰知道呢!”
  “voldy。”哈利眯了眯眼,對voldemort的答案不是很滿意。
  “好了,哈利。”voldemort聳了聳肩,“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的嗎?”
  “額……”哈利一時愣住,仔細思索著,還真想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
  開始他生氣是因為擔心真的鄧布利多被關進了紐蒙迦德的地下室,然而接下來就聽說了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突然消失的消息,而鄧布利多在決戰前顯然沒有告訴任何人,為了防止萬一而留下來的書信也在voldemort的體貼關心下,直到他回來都沒被人發現。
  後來擔心是因為一位黑魔王住進了霍格沃茲,然而根據口口的監視報導,這位元黑魔王目前除了上課,其餘時間都待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不肯挪窩,心思簡直昭然若揭,再聯想到鄧布利多與他之間的關係,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但是……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一時之間他又說不出什麼。
  “現在不是很好。”voldemort看了眼迷惑的哈利,在心中暗暗好笑,加大了蠱惑的力度,“你想想看,這樣的話老蜜蜂就不會如你所想地那般了。”
  “唔,也是。”哈利點了點頭,雖然目前鄧布利多無法出門,然而畢竟他好好地生存著,不必體會之後的絕望,而且沒有人知道藥水究竟會何時失效,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生,在這種不確定下,很多已經確定的東西,會改變也說不定。
  voldemort看著哈利的表情,勾了勾嘴角,心中知曉他已經被自己的說辭打動,不得不說哈利的直覺真是很靈敏,幸好他暫時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把藥水交給蓋勒特•格林德沃時所做的約定。
  “阿不思,我下次一定記得我們的約定。”因為偏心得太明顯導致鄧布利多辦公室飛來投訴信的某位目前的霍格沃茲變形學教授平攤在桌子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盯著鄧布利多,“不會胡亂加分數了。”
  “希望如此。”鄧布利多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轉過了身,不再看這個總能讓他保持不了鎮定的白癡,多少年了,這傢伙的功力依舊如此渾厚,只要一見到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多年來的修養和氣度就幾乎全部飛走,只剩下少年時的心性與脾氣,這個認知,讓他苦笑,卻也讓他無奈。
  “呐,阿不思,我餓了。”若不是蓋勒特下半身坐在沙發上,他幾乎要在桌子上打了個滾。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才吃過午餐。”鄧布利多回轉過身,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蓋勒特,不知什麼原因,轉換了身體後,蓋勒特並不能召喚家庭小精靈,反而是頂著蓋勒特軀殼的鄧布利多能夠順利召喚。
  蓋勒特長歎了口氣,抓了抓下巴上紅褐色的鬍子:“我說阿不思,你真的不打算把鬍子剃掉,就是因為它每天都消耗了很多食物,我才總是吃不飽的。”
  鄧布利多扶額,努力地揉平了自己眉心的皺紋,才抬頭答道:“辦公室抽屜裏有糖果。”
  說完,就徑直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再待下去,他害怕自己忍耐不住再給對方一個清水如泉。
  “阿不思好小氣啊,我不就因為了slytherin的小鬼對胃口多給了幾分嗎?居然罰我吃那些東西。”蓋勒特此刻已然跑到了鄧布利多的書桌前,頗為嫌棄地看著其中的蟑螂堆。
  鄧布利多的身體頓了頓,隨即頭也不回地進入了房間,只是,關門的聲音稍微大了點。
  蓋勒特索性靠著書桌坐下,習慣性地拿手去摸下巴,卻摸到一手的鬍子,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鬍子後的皮膚,於是他很無奈地放棄了。
  今天給slytherin大肆加分的行為看似很張狂,不過倒可以斷絕阿不思的懷疑,如果他一直秉持著公平公正或者偏向小獅子的原則,阿不思說不定真的會懷疑這件事情與蛇院的那位有關,畢竟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喜歡魯莽的gryffindor的。
  接下來,該如何做好呢?
  格林德沃眯了眯眼,思索間不覺已經放了一個蟑螂堆在口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幾乎被滿口蔓延的噁心甜味給毒翻,連忙跳起身跑向沙發旁的桌子,撲向自己的紅茶。
  “啪啦——”因為動作力度過大,紅茶掉落在了地上。
  我的水……
  蓋勒特雙手卡住喉嚨躺倒在沙發上,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中千百次地呼喊著:“阿不思,救命……”
  臥室中的鄧布利多正靠坐在床邊看書,這是他還在高維克山谷時被蓋勒特傳染的習慣,本來已經很久沒這樣做,然而此時此刻他不由就採取了這樣的舉動,房間中明亮的銀器中反射著他的倒影。
  金色短髮的男子慵懶地半靠在床邊,一腿曲起,一腿伸直,握著書的手指纖長而堅定,所有知曉這具軀體名字的人都知道,這雙手中掌握著多大的力量。
  歲月真是不公平啊。
  鄧布利多不由感慨,在讓人老去的同時卻沒有給蓋勒特帶來任何的缺損,身體上那些歲月的痕跡反而讓他身上的氣質更加沉澱,醞釀出一種更加深邃的氣質,而那些飛揚,如這頭永遠閃耀的金色短髮一般,永不褪色。 
 “蓋勒特……”鄧布利多喃喃自語,他不曾想到,他們會變成如今這樣。
  從阿利安娜那時開始,他以為他們再不能共處於一個屋簷之下,他以為他們再次見面必將是你死我活,卻想不到,他心甘情願地赴死卻成了如今一個詭異的局面。
  思緒不由回到那一日,他找到了蓋勒特。
  那位已經幾乎掌控了整個世界的男子,居然在他的一句話下就跟著他一起使用了門鑰匙,絲毫不怕下一刻面對得會是猙獰地獄。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了紐蒙迦德的屋頂,這所由蓋勒特親手建造的監獄,將會成為埋葬一切的地方。
  是的,鄧布利多在很早前就已暗暗發誓,就算不能贏得這場決鬥,讓這裏成為他的葬身之所,也未嘗不可。
  “阿不思,你想死?”還穿著納粹軍服的男子脫下了自己的帽子甩在了一邊,胸前的紐扣鬆開了幾個,看似懶散的動作帶著無盡的性感,語氣卻是肯定而悲傷的。
  “也許死的是你。”鄧布利多對他微微點頭,語氣淡定,緊握住魔杖的手沒有絲毫地顫抖,為了這一刻的鎮定,他幾乎付出了一切的心力。
  蓋勒特在這樣無情的話語間居然長歎了口氣,背轉過身去,接近屋頂的邊緣,似乎在測量著自己或他人的葬身之地。
  鄧布利多心緒複雜地看著那人的背影,也許在這個時候給他最後一擊是最簡單的辦法,然而,他做不到。
  “阿不思你希望我死?”
  蓋勒特突然回轉過身,臉上居然帶著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讓鄧布利多微微一怔,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抓住什麼。
  “那麼,如你所願。”
  鄧布利多的視野中,蓋勒特如飛鳥一般從空中墜落,金色的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流光,像極了他即將消逝的生命。
  “不——”
  行動先於意識,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抓住了蓋勒特的手。
  蓋勒特注視著頭頂上的鄧布利多,嘴角勾起,扯起了一抹淺淡的笑容:“阿不思,你還是這麼濫好心。”
  “抓緊我。”
  話音方落,鄧布利多感覺到手上的重力驀地加大,蓋勒特做了一個他想不到的動作,他居然拉扯著鄧布利多一起掉了下去。
  蓋勒特,你——
  鄧布利多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人微笑的嘴角。
  算了,死就一起死吧,這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似乎感知到了鄧布利多的想法,蓋勒特輕歎了口氣,驀地抱緊鄧布利多的腰肢,在快速的墜落中,將唇堵上了對方的。
  失去意識的同時,鄧布利多隻感覺到了濃濃的藥香和久違的甜蜜。
  待再次醒來,已是天翻地覆。
  “居然想去相信一個黑魔王,我真是天真。”鄧布利多看著銀器中的影子,這幾天第一萬次的如此想到。

  關於甜食所引發的傳言

  “砰——”
  靜坐著的鄧布利多微微一顫,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啪嗒——”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將手中的書隨手放在床上,起身準備給自己施一個清潔咒然後睡覺。
  “嗞啦嗞啦——”
  鄧布利多終於忍無可忍,撞到桌子就算了,移回去就可以了,打碎茶杯也就罷了,不過是用個魔法恢復,但接下來的噪音是怎麼回事?
  深吸了口氣,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一把拉開房間的門,卻發現他那個騷擾他的人已經自屋內消失。
  怎麼可能?
  為了防止他隨意出門,鄧布利多在房間的門上設置了古老的防護咒,蓋勒特每次出門必須得到他的許可。
  “嗞啦嗞啦——”
  還是剛才那個聲音傳來,音量卻比剛才小了很多,同樣的噪音鄧布利多松了口氣,他往生源的發出地看去,原來是沙發。
  “格林德沃,你——”
  鄧布利多的話才出口,那聲音卻已經消失,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格林德沃從沙發上掉落的僵直的腿,快步上前,映入他眼中的是雙手卡住脖子已經昏迷過去的蓋勒特。
  “格林德沃,這沒有意思。”鄧布利多掏出魔杖捅了捅蓋勒特的腰,有些怕癢的卸任黑魔王毫無反應。
  鄧布利多的臉色微變,蓋勒特臉色發青,雙手掐脖,腿部不自然地彎曲著,這很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還好,還活著。
  鄧布利多趴在對方的胸前,聽著那還算有力的心跳,長長地舒了口氣。
  可是,是誰?
  他們房間的食物都是由家庭小精靈做好後直接送來,而且午餐他也是和蓋勒特一起吃的,為什麼只有他會這樣?
  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鄧布利多定了定神,摘下身上的斗篷蓋在蓋勒特的身上,隨即回身從房間的架子上拿下了一瓶藥水,隨後拔下了暈倒的蓋勒特的一根頭髮,仰首喝了下去。
  幾秒鐘後,變化發生了,站在沙發旁的赫然是另一個鄧布利多,看著銀器中自己的形象,鄧布利多咬了咬牙,拿魔杖變化出剃刀後將自己已經留了很久的鬍子全部剃掉,露出了好久沒暴曬在陽光下的頗為白皙的下巴,隨後又對頭髮使用了幾個順滑咒,柔順的紅褐色頭髮就這麼披散了下來。
  因時間短促而做的簡單改變,卻讓他的人幾乎年輕了一半,如果不看他臉上因年齡的關係而出現的法令紋和額間眼角因操勞而出現的淺淺皺紋,也許別人會認為他只有二十多歲也說不定。
  做這種改變也是迫不得已,他現在要帶鄧布利多去醫療室,總不能讓蓋勒特•格林德沃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霍格沃茲,而同時也不能出現兩個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俯下身一把抱起沙發上的蓋勒特,最後一眼看了下身上的衣服,這幾日為了保持某人的形象,他穿著都很正常。
  沒問題了!
  準備好這一次,鄧布利多抱起蓋勒特往醫療室殺去,因為匆忙的關係,他甚至忘記了使用漂浮咒。
  “龐弗雷夫人,請你幫忙看看他。”
  “梅林啊,鄧布利多教授他怎麼了?”
  “不知道,吃完飯就這樣了。”
  隨之而來的自然是一片慌亂,直到龐弗雷夫人的檢查完畢,小心地將施了隔音咒的簾子拉上,鄧布利多才有機會詢問蓋勒特的情況。
  “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才開口,就看到龐弗雷夫人有些微妙的眼神,詫異中似乎又夾雜著某些恍然。
  “請問你是?”龐弗雷夫人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匆匆忙忙送鄧布利多來的男子,總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說不出所以然。
  鄧布利多心中松了口氣,看來他的改裝還算成功,想到這兒,他對龐弗雷夫人展露了一個頗為溫和的笑容:“你好,我是阿不思的表弟——伯倫特。”
  “怪不得你們這麼相像。”龐弗雷夫人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是今天才來拜訪阿不思表哥的,還一起愉快地用了午餐。”鄧布利多一邊解釋著自己存在原因,一邊開始詢問起蓋勒特的病因,“可吃晚飯他就突然這樣了,請問?”
  “他啊——”龐弗雷夫人聳了聳肩,態度頗有些無奈,“早告訴過他不要吃那些亂七八糟的甜食了,就是不聽。”
  “那麼?”鄧布利多心中冒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問了下去。
  龐弗雷夫人歎了口氣:“吃蟑螂堆的後遺症,大概吃的太急了,一時受不了暈了過去,睡一覺就會沒事,放心吧。”
  “額……”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嘴角還掛起的溫和微笑頓時有些扭曲,他知道,不出半個小時,阿不思•鄧布利多因為吃甜食而暈過去的消息將會從這位元看似和藹的夫人口中傳出並傳遍整個霍格沃茲,然而,這世上最悲慘的不是知道將要來臨的慘劇,而是明明知道卻無法改變。
  蓋勒特•格林德沃!!!
  “那麼,我可以去看看阿不思表哥嗎?我有點擔心他。”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一如春日陽光,剛才一瞬間的扭曲仿佛從未出現過,他誠懇而真摯地提出了要求,這樣一個溫和青年的請求有誰會拒絕呢?
  “當然。”雖然一般病人最忌打擾,但很明顯,這位青年是不會打擾自己親愛的表哥休息,而鄧布利多,也很明顯不在“一般病人”的行列。
  向龐弗雷夫人行禮道謝後,鄧布利多步履優雅地走到了蓋勒特的病床前,怎麼說他也曾是霍格沃茲級長、學生會會長,應有的禮節他從不缺乏,同時,他也沒有忽略龐弗雷夫人關上門的輕響。
  鄧布利多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間,不出意外的話,關於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趣聞從這一刻起就要正式傳遍整個霍格沃茲,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龐弗雷夫人對鄧布利多的表弟關注遠遠多過與鄧布利多本身,畢竟在她看來,鄧布利多一天到晚吃那麼多詭異而膩人的甜食,沒死已經是奇跡了,偶爾生個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不思?”剛掀開簾子,鄧布利多就聽到了這樣一聲頗有元氣的叫聲。  醒過來了就好,鄧布利多暗忖,他可沒有看自己睡覺的習慣。
  “你剃掉了鬍子?”這是第二聲尖叫,“梅林啊,你簡直年輕了二十歲,不對,三十歲。”
  蓋勒特詫異而驚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子,說鄧布利多英俊顯然是句謊話,而鄧布利多顯然也不需要這種謊話來安慰,然而蓋勒特可以肯定地說,鄧布利多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從他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起,他就肯定了這點。
  一頭紅褐色的頭髮披散而下,湛藍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身材高大,卻有些瘦削,這也許就是他老穿那些稀奇古怪衣服的原因,從分別後,蓋勒特也暗自贊同了鄧布利多的做法,除了自己,他不想任何人看清鄧布利多外表下的美好,如同此刻一般,溫和的儒雅的,背對著陽光中模糊的側影,給這人鑲上了一層金色的邊框,又似乎下一秒就會離他而去,這是一種讓人迷醉又難以握緊的——美好。
  但正是難以握緊,才讓人更加地想——
  “什麼時候醒的?”鄧布利多直接無視了蓋勒特驚訝的話語和讚歎的目光,甩出了一個問題。
  “額。”蓋勒特吐了吐舌頭,心有餘悸地說道,“在那位夫人給我逛下那瓶噁心的藥水之後。”
  “阿不思,給我點水吧。”蓋勒特有些誇張地張大嘴,“我覺得我快要暈過去了。”
  鄧布利多瞥了眼蓋勒特,異常溫和地提議:“我想你也許需要點甜食。”
  “那樣我會暈過去的。”還頂著別人皮的蓋勒特可憐兮兮地盯著鄧布利多,大爪子緊抓著床單。
  反正結果都一樣。鄧布利多暗自腹誹,卻還是倒了一杯水遞給蓋勒特,站在床邊看著他大口大口地喝下。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鄧布利多因為吃甜食過多而暈過去了。”
  “你聽說了嗎?鄧布利多因為想用甜食試驗黑魔法失敗而受傷了,現在正在醫療室呢。”
  “知道嗎?鄧布利多企圖用甜食咒語控制所有人,結果失敗了,現在生死未蔔……”
  類似於此的消息在slytherin的每個人口中肆意傳播著,每傳一次就會變一個樣子,到最後,恐怕龐弗雷夫人都聽不出消息的原型了。
  當然,最轟動的消息莫過於鄧布利多的表弟來訪,據說是位很溫和的男士,可惜因為表哥的關係一直待在由龐弗雷夫人重點把關的醫療室,而在鄧布利多恢復後更是關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中不出門,讓一干八卦人等頗為鬧心。
  這些消息讓知道真實情況的voldemort好笑不已,而哈利,雖然還有歇些許煩擾,他也不得不贊同,這樣,其實真的很有意思。
  到第四天的晚上,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鄧布利多,你不打算讓大家見見你的表弟嗎?”

  關於表弟所引發的討論

  甩出這個問題的是校長阿芒多•迪佩特,從鄧布利多抽風那天起他就基本沒和他說過什麼話了,對,別懷疑,霍格沃茲除了知道內情的幾人外,其餘人等都認為鄧布利多最近的反常是因為甜食吃多了的緣故,而這幾天的傳言很顯然證實了這一點。
  當然,懷疑這個鄧布利多是假扮的人還是有,然而首先沒有哪個假扮者會這麼明目張膽地做出和原版不一樣的事情,二來各個教授也小心地試圖用這種方法對這個鄧布利多進行檢測,但很顯然,這個人是鄧布利多沒錯(靈魂置換這種基本可以說不可能的事情當然被排除在了考慮範圍之外)。
  “好的。”鄧布利多一口答應,露出了一個八顆牙的笑容,如果忽略到他鬍子太長導致只有幾顆牙看的清的話,這個笑容還是很亮眼的。
  台下的哈利抽了抽眼角,第一次覺得有魔王屬性的都有些欠揍,比如臺上笑得弱智的蓋勒特,比如他身邊笑得陰暗的voldemort。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通過口口已經得到了全面報導的他和voldemort以及湊熱鬧的布蘭特和愛琳等人已經全然知曉了所謂鄧布利多的表弟的真面目,至于蘭尼很不幸地被排除在了這個秘密之外,畢竟他的屬於gryffindor的大嘴不是十分可信。
  那段屬於口口的記憶被voldemort很好地保存了起來,從此後每當他被檔逼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將其抽出來,多看幾遍鄧布利多刮鬍子的影像,心情頓時就好了很多,對於他這種非常不符合slytherin美學的做法,哈利嗤之以鼻,當然,每次都湊在旁邊一起看的他也沒什麼立場說這種話。
  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讓哈利想去幫助鄧布利多都無從下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深陷輿論的泥潭。
  不可否認,哈利內心屬於gryffindor的那部分在強烈地期待著鄧布利多表弟于大廳現身的那一刻。
  要知道,當他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剃掉鬍子的模樣都有些驚訝,應該說,是完全想像不出鄧布利多還曾經有過那樣的時光,畢竟在他的心目中,那最大鬍子已經成為了鄧布利多的標誌。
  而今晚蓋勒特的回答自然大大地滿足了他,所以他也就異常大方地沒有嘲笑voldemort的笑容非常不slytherin。
  “裏德爾首席,鄧布利多的表弟您清楚嗎?”終於,某位好奇的小蛇像他們偉大的首席提問了。
  “他嗎?”voldemort頗為性感地挑了挑眉,這優美的動作已經成為小蛇們學習的典範,“據說名字叫做伯倫特。”
  小蛇們相互看了一眼,交換了一個“首席果然知道”的眼神,隨即另一個小蛇繼續問道:“那他是怎麼樣的?”
  “怎樣的?”voldemort思考了片刻,隨後以異常篤定的語氣回答道,“老蜜蜂是怎樣的,他就是怎樣的。”
  哈利在暗地裏翻了個白眼,本來就是一個人,他能不相同嗎?
  然而沒有小蛇意識到了他內心的呼喊,湯姆•裏德爾=真理,這個詭異的理論已然在slytherin的內部根深蒂固。
  然而伯倫特•鄧布利多出現的那天還是讓很多人震驚了一下,畢竟從外表上看來,這位伯倫特表弟比鄧布利多要中看了不少,穿著也很正常。
  之後他的舉動,讓slytherin的小蛇們充分理解了voldemort所謂“老蜜蜂怎樣他就怎樣”的意思。
  這位伯倫特表弟看起來相當溫和,言談間也相當彬彬有禮,這點與變態後的老蜜蜂相當相似。
  而等宴席開始後,這位頂著溫和微笑的嫩蜜蜂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附近的所有甜食都囊括到了自己的盤子中,並以驚人的速度消滅著它們,簡直與之前的老蜜蜂一模一樣,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確實是——與老蜜蜂一模一樣,不管是之前的還是之後的,莫非鄧布利多家族有這種傳統?幾乎所有見到這位伯倫特的人都滿臉古怪地暗自腹誹道。
  其實這真的不能怪鄧布利多,這段時間來雖然叫來家庭小精靈的是他,然而基本上每次他都是用了隱身咒站在旁邊,等小精靈來後眼睜睜地看著蓋勒特吩咐了一堆“正常”的飯菜,除了抽屜裏儲存的糖果,他真的已經很久沒吃過其他甜食了。
  “看來他們相處的很好啊。”
  voldemort一臉興味地看著鄧布利多表哥邊用餐用將自己盤中的牛排切了一半送給自己的表弟,順便從中順走了不少的甜食放到自己的盤中,而某表弟則是不動聲色地重新叉來不少甜食堆在了牛排之上,隨後表哥再次出手幫忙……
  你從哪里看出來不錯啊?哈利撇了撇嘴,扯了扯voldemort,示意他該走了。
  今天又是週五的晚上,也是他們該進行聚會的日子,平時有些辛苦的活動在今天的哈利看來是一種福音,他可不樂意slytherin們個個變成了熱愛八卦的生物。
  voldemort點了點頭,平常的小樂趣不應該影響正常的活動,公私他向來分得很清楚,隨著首席的離席,所有slytherin們陸續退出了大廳,但這次連最討厭這套的gryffindor們都沒有注意到他們。
  被忽視的感覺,其實也挺好。哈利帶著同情的心理回頭看了一眼臺上的伯倫特表弟,轉身遠去,他有預感,今後可以名正言順出現在伯倫特表弟與“鄧布利多”教授,會讓所有人的生活更加充實精彩。
  “這是今天的記錄。”聚會後,哈利單獨將手中關於鄧布利多和蓋勒特的生活細節遞給了愛琳。
  沒錯,是愛琳,當然,她之所以需要這個並不是因為八卦,而是為了——研究。
  當知道voldemort把自己的魔藥用在了鄧布利多的身上的時候,這位少女的第一句話就是:“效果怎麼樣?有沒有反作用?對人身體的影響呢?與其他魔藥有沒有排斥作用?”
  於是,作為“無辜被拉下水”的精神補助,voldemort負責提供服用魔藥後兩人具體的身體狀況給愛琳作為研究資料,事實上,如果不是愛琳的表情依舊嚴肅的話,哈利差點認為她完全是為了八卦。
  若干年後,當哈利不經意間造訪愛琳•韋斯萊夫人的書房時,曾看過一張帳單,上面清楚地記載著,某副校長大人以天價買回了自己的生活記錄,並對自己曾在變形課上沒有給湯姆•裏德爾等slytherin加分的行為做出了深切的懺悔。
  當然,這已經是很後來的事情了。
  現在的情況是,哈利打著哈哈回到了自己的寢室,隨著時間的流逝,小蛇們的聚會已經完全由他主持,而voldemort如非必要很少出現在聚會中,卻依然保持著自己高昂的人氣和廣大的支持者,這讓哈利稍微有些鬱悶。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小蛇們在尊敬voldemort的同時卻真心愛戴著他,畢竟在slytherin中哈利可以算是一種異類,實力強大卻又溫柔,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存在的問題並糾正過來,尤其是每一年度在魁地奇上的優異表現,更是讓一群熱愛這項運動的小蛇們仰慕不已。
  “辛苦了。”voldemort放下手中的檔,將明顯帶著倦乏表情的哈利拉到懷中,溫暖的手捂住他的後頸輕輕按壓。
  哈利愜意地哼了一聲,心中想著,如果voldemort以後找不到工作了,出去按摩也是很有前途的。
  “你當老闆嗎?”
  “嗯,好,不給你工資。”哈利隨口答應完,才發現自己不小心已經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不由微窘。
  “真狠心。”voldemort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磨練,很明顯已經習慣了懷中少年天馬行空般的思維,不以為然地低下頭啄了啄哈利的鼻子。
  哈利笑著躲開這輕飄飄的如同羽毛的輕吻,拉下voldemort的脖子,主動咬了上去。
  唇舌交纏,他們的吻是急切的,同樣也是溫柔的、熱情的,voldemort輾轉地廝磨著哈利的唇角,而哈利的舌卻順著voldemort的唇伸出了他的口中,靈活的舌尖掃過voldemort的齒,挑起一片綿延的火花,點燃了兩人的激情。
  “唔嗯……”幾乎是逃避者敗下陣來,哈利輕喘著氣縮進voldemort的胸前。
  “呵。”voldemort輕笑了一聲,頗帶玩心地啃起哈利紅透了的耳朵。
  “voldy——”哈利歪起頭躲過voldemort的襲擊,鼓了鼓嘴,試圖用話題打散voldemort的注意力,“今年聖誕你想要什麼禮物?”
  “聖誕嗎?”voldemort托了托下巴,他想要什麼禮物倒是沒想好,但是,他真的很想把曾經送給布蘭特和海爾波的禮物再送一份給鄧布利多啊。
  “想都別想。”
  直到哈利齜了齜牙,voldemort才意識到自己也說漏了嘴,真是一個好主意啊,只可惜,那兩位的魔藥都學得不錯,恐怕是不會輕易上當的吧。
  真是,可惜!
  voldemort長歎一聲,前黑魔王殿下今晚有些憂鬱。

  關於假期所引發的消息

  在哈利的堅決反對下,voldemort關於聖誕禮物的提案只有就此作罷,看著有些怏怏的voldemort,哈利暗自咋舌,voldemort可真比他想像地還要小心眼,讓鄧布利多焦頭爛額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出這種損招,不過好在現在這種情形似乎對鄧布利多也沒有什麼本質性的傷害,所以他也就樂於跟著其他人一起看熱鬧了。
  然而不久後,另一件事佔據了哈利和voldemort的主要思緒——海爾波要回來了。
  從戰爭開始,海爾波便被voldemort派到了麻瓜的戰場上,收集第一手的情報,而另一方面,也在麻瓜的各個領域中安插了不少的暗線,時至今日,這些人終於能夠連成一個完整的網路,及時而詳細地為遠在巫師界的voldemort傳遞準確的各類資訊,而這些人或為麻瓜,或為麻瓜出身及身份低下的巫師,對各自世界形勢的不滿使得他們完全接受了自己的任務,並期待著voldemort所許諾地改變。
  在完成這一切後,幾年間只能偶爾回來的海爾波終於達成了自己的使命,在voldemort和哈利六年級的寒假期間,正式歸來,再次成為了裏德爾莊園的管家,而一直暫代其職的布蘭特也可以正式卸下負擔,連續幾年在假期間都要工作的生活讓他有苦說不出,只能在夜裏默默詛咒當初那個被voldemort哄騙著簽下賣身契的自己。
  好在裏德爾莊園的各項事務在他的努力下也已經步入了正軌,海爾波回來後並沒有太吃力便熟悉了闊別幾年的一切事物,而不知道是兩位小主人的授意還是別的什麼,他們這次見面後,相處的時間倒是出奇的多,幾乎沒有什麼人打擾這對情人久別後的再次相守,然而別人不知道的是,千年的時光已經讓他們習慣了等待,即使對方不在身邊,他們只要知道愛人所處的位置和平安與否便心滿意足,這是一種不可言傳的默契,然而他們也並沒有耗費其他人的苦心,盡情享受了一周多的安靜時光。
  哈利實在慶倖當初建造裏德爾莊園的時候沒有吝嗇於錢財,將它造得足夠大,讓所有人都有著獨立的空間。
  比如此刻。
  站在房間的陽臺上,哈利手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這是早晨起床在櫃上發現的,最熟悉他的那個人總能卡准他醒來的時間,並及時吩咐小精靈為他送上一杯熱牛奶,還有幾塊小小的巧克力,近段時間他總喜歡將它們含在嘴裏而後喝下牛奶,有一種奇異的滑潤口感。
  突如其來的寒風讓哈利顫了顫身子,隨即仰起頭一口將杯子中的牛奶喝盡,陽臺上不像屋子中那樣溫暖,而他只穿著睡衣的身體在北風中實在有些單薄。
  聖誕期間這所莊園中將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這幾天海爾波都在籌辦這件事情,而voldemort也總是不見蹤影,蘭尼發來信說耶誕節一過就會來拜訪裏德爾莊園,而愛琳,此刻也正在蘭尼的家中做客,一年前她就已經見過蘭尼的父母了,據說他們對愛琳的印象還不錯,尤其對愛琳的魔藥手法和斂財功力佩服無比,據說那位曾教蘭尼編織的韋斯萊夫人曾經說過一句很精闢的話:“給我一個愛琳,我將賺遍全巫師界。”
  當然,這句話也很有可能是蘭尼編出來討愛琳歡心的,但無論如何,愛琳去年從韋斯萊家回來後那罕見的溫柔表情也說明了他與那兩位家長相處地確實不錯,所以今年剛放假,她就應邀去了韋斯萊家。
  所以莊園中現在能和哈利說上話的也只有布蘭特而已,不過最近布蘭特有些嗜睡,有時在吃飯時都能睡著,而海爾波最近也因為要準備宴會事物而沒有像剛回來那般“折磨”布蘭特,這也讓哈利更加擔心布蘭特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來了。”哈利看著莊園大門的方向,有什麼人正通過了大門走了進來,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是voldemort請來的醫師。
  哈利隨手將杯子放在陽臺的桌子上,回身跑入房間,飛快地脫掉睡衣開始換上正裝。
  “唔……”
  連扣子都忘了解開的哈利不小心將自己的頭卡在了領子裏,忙亂地想解開卻因為手剛才在外面凍得有些僵而一時無從下手,又無頭蒼蠅般一腳踩上了自己剛才脫下的褲子,“啪嗒”一聲,摔倒在了床上。
  於是voldemort剛推開門,就看見了床上有一個白色的柱狀的物體正滾來滾去。
  小心地將哈利從已經裹成一團的被子中解放出來,voldemort有些無語地看著懷中的少年,伸出手幫他解開了睡衣的扣子,讓他順利地從亂成一團的衣物中得到了解放。
  哈利長舒了一口氣,隨即發覺,此刻他的情形有些尷尬,不,是非常尷尬。
  剛才要換的正裝正亂成一團地掉在了地上,而剛才要脫下的睡衣,也正淩亂地鋪在了床上,現在的結論就是——他幾乎未著一縷地坐在voldemort的腿上。
  哈利頗為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地往一邊挪去,試圖從voldemort的腿上滑到一邊的床上,卻發現,因為某人的手正禁錮著他的腰的關係,此行為最終以失敗告終。
  與此同時,voldemort正噙著一抹頗有些惡作劇色彩的微笑,注視著懷中哈利的動作,少年健康的肌膚正暴露在空氣中,雖然室內是恒溫,卻因為赤裸的關係而起了一個個小疙瘩,voldemort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故意地俯下身舔了舔這看起來不怎麼滑潤的肌膚。
  “嘶……”
  哈利發出一聲輕哼,猛地顫抖起來,卻更加尷尬地發現,因為自己堪稱劇烈的動作,他那層薄薄的內褲之下,有個抵著他的東西正迅速地灼熱變大起來。
  “不……”哈利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叫,臉頓時紅了起來,他慢慢地扭過頭注視著voldemort,卻發現voldemort此刻的情形也並不好受。
  本來只是想逗弄下懷中的少年,卻沒想到真的會擦槍起火,voldemort心中頗為無奈,臉上卻掛上了有些壞心的笑容直視著偷偷扭頭的哈利。
  哈利突然有一種預感,他們之間維持了幾年的某樣東西將會被打破,這個認知讓他有些惶恐,內心深處被打破的碎片中又有什麼迸發了出來,雖然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卻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那是愉悅的、興奮的,還帶著某種奉獻意味的,如泉水一般從他的心間湧動而出。
  voldemort輕輕地撫摸著懷中少年的腰肢,那是一如以往的綢緞般滑潤,哈利那雙湛綠色的眼睛正直直地注視著他,從最初的惶恐到現在的堅定中帶著某些緊張,臉上的神情有些羞澀,兩朵暈紅展露在他的臉上,粉唇無聲地開啟著,似乎是無言的邀請。
  這是,應允的意思麼?
  voldemort感覺這比以往他解決的任何問題都要難以決斷,從很久以前他就在等待這一天的到來,甚至連他自己都在暗自佩服自己的忍耐功力,要知道,日日夜夜抱著他的哈利卻不能更進一步的滋味絕對是不好受的,然而在最初他就許諾過,在某人沒有準備好之前他是不會做什麼的,所以這幾年他和哈利的關係雖然有了某些進展,卻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只怪年少太輕狂,那個時候的他不知道,就是這個允諾將他推入了地獄。
  就在我們的小哈利貌似終於開竅而我們的voldemort帶著“多年媳婦熬成婆”的覺悟(大誤)側臉吻了上去的時候,門很適時地再度被推開了。
  出場的依舊是——納吉尼。
  “voldemort主人,哈利大人。”帶著一如既往的高昂音量,納吉尼氣概萬千地一尾巴抽開了房門,隨後——如風中樹葉般淩亂了。
  voldemort不動聲色地將懷中的哈利塞進了被窩中,仔細地將他的身體蓋好,隨後,非常淡定地轉過頭,甚至掛上了堪稱溫和的笑容:“什麼事?納吉尼。”
  死,死,死,死定了。
  納吉尼渾身僵硬地盤在門口,感覺渾身的每一滴血液都被一股寒風凍成了冰塊,而更悲劇的是,已經被凍僵的它完全編不出任何的藉口。
  “納吉尼?”voldemort又問了一遍,聲線低沉,音尾略微下沉,納吉尼敏感地體察到了其中的不耐。
  “布,布,布蘭特懷孕了啊……啊……啊……”納吉尼不管不顧地大叫了起來,尖銳的聲線迴響在靜寂的走廊中,也迴響在在場的唯二兩個人的耳中。
  “什麼?”
  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哈利開始重新穿衣服,而voldemort也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回轉過身幫哈利扣上扣子。
  一陣冷風從納吉尼的身邊吹過,它僵硬地轉過脖子,才發現兩位小主人已經走過去很久了,那麼……它算是沒事了嗎?
  誰能告訴它?

  關於蛋糕所引發的品嘗

  在先決條件沒有達成之前,怎樣討論都是無濟於事的。
  voldemort深知這點,無論如何,在得到傳說中的生子魔藥之前,他和哈利的孩子的提案並不在目前的考慮範圍內,一來他們還未畢業;二來局勢也尚未穩定;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和哈利僅憑討論是無法製造出一個孩子的。
  於是關於孩子的問題,在哈利和voldemort兩人這邊就暫時擱淺了,而另一個人,此刻正因為這個忙得不亦樂乎。
  沒錯,就是海爾波。
  得知自己即將成為父親的海爾波一反往日的冷靜形象,這幾天逢人就笑,完全成為了一個提前上任的傻爸爸。
  本來還需海爾波處理公務的voldemort索性給了他一段時間的長假,寧肯自己辛苦一點,也不願意再在辦公途中被一隻蛇怪拉住,連續幾個小時得對孩子將來的長相或者性格進行暢想。
  所有的家庭小精靈們最近也都學乖了,除非必要絕對不在海爾波的面前出現,要知道,一個寂寞的蛇怪比一百隻鴨子都要可怕。
  不堪其擾的布蘭特總是在哈利無奈的笑容中一腳將海爾波掃地出門,氣衝衝地跑回床上躺好,嘴角卻是掩飾不了的幸福微笑,而哈利一邊聽著門外海爾波“小心身體”的絮絮叨叨,一邊移到布蘭特的床邊陪他說些話。
  懷孕畢竟是件大事,布蘭特的表現雖然不像海爾波那般誇張,卻也始終是受了影響,畢竟他從未見過其他同族的雄性有孕,而且看了一些人類的書他也知道懷孕初期是十分危險的,所以也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身體,雖然也有些些許的擔憂,然而他還是想親手將他和海爾波的結晶帶來世上。
  好在聖誕將至,愛琳即將從韋斯萊家返回,無論性格如何,一個手藝高超的魔藥大師總能讓人安下心來。
  “怎麼樣?”哈利一打開門,就看到趴在門口的海爾波正用口形小聲問他。
  “睡著了。”哈利同樣小聲地回答她,從懷孕伊始,布蘭特便格外嗜睡,每次總是和哈利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海爾波點了點頭,帶著笑意沖哈利眨了眨眼睛:“謝謝。”
  “不客氣。”哈利拍了拍海爾波的肩,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這位蛇怪其實也不容易,明明想一天到晚陪在自己的伴侶身邊,卻因為擔心布蘭特心情不穩定而總央求哈利來陪他會兒,自己只能趴在門上偷聽,保持同一個姿勢就是一兩個小時不動彈。
  而他的旁邊的另一座豐碑則被哈利“不小心”地無視了,沒錯,正是可愛的納吉尼小姐,迫于整個莊園的壓力,哈利毅然將納吉尼打包送給了海爾波,讓這位准爸爸可以盡情地訴說著內心的憂鬱和苦悶,好在兩位都是蛇兄蛇妹,不存在語言溝通不暢的問題,而被下了石化咒的納吉尼同學,即使不情願,也不得不成為某專門儲存廢話的垃圾簍。
  真是可憐的爸爸!無視了另一位更悲摧同學的哈利搖了搖頭,想到昨天voldemort的提議,不由想到,如果以後voldemort也有了孩子,不曉得自己會不會是那個樣子,嘖嘖,人生難測啊。
  在書房的voldemort猛地一顫,突然覺得有些冷,考慮了片刻,掏出魔杖將壁爐的火又加大了一些。
  “voldy?”
  哈利一進屋就看到壁爐中那道驟漲的火光,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看向voldemort:“怎麼了?你冷?”
  voldemort聳了聳肩,剛才那陣寒冷過去後,他頓時覺得火溫有些偏高,還不如剛才的合適,卻因為不想哈利擔心而搖了搖頭:“還好。”
  哈利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走到辦公桌旁,從後面懷上了voldemort的脖子:“這樣就不冷了?”
  voldemort輕笑一聲:“嗯。”
  剛才還在可憐海爾波的哈利,卻不知不覺保持同一個姿勢將近一個小時,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雙手環住身前人的脖項,就這麼低著頭看他批閱那些繁瑣而冗長的檔,時不時交談幾句,提出些建議,隨後看著那人纖長指中的羽毛筆在紙上畫出一個個華麗而細長的斜花體。
  時間在這樣一種靜謐中無聲地劃過。
  直到voldemort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閉了閉眼睛,慣性地動了動脖子,就感覺到有雙手正撫平著他的疲憊。
  “餓嗎?”voldemort伸出手輕輕一拉,就將身後的人拉到了懷中。
  哈利自然地換上voldemort的脖子,抿了抿唇考慮了一會:“不餓,但是想吃檸檬蛋糕。”
  “檸檬?”voldemort挑了挑眉,伸出手捏了捏哈利的鼻子。
  哈利點了點頭,亦伸出手捏住voldemort的鼻子:“廚房新調製出的口味,我在布蘭特那裏嘗了點,味道很好。”
  “嗯?”voldemort的目光順著哈利的臉滑到了他的小腹上。
  哈利翻了翻眼睛,伸出手雙手捂上voldemort的臉頰,強迫他將視線回到與自己平行的地方。
  voldemort淺笑著彈了彈手指,吩咐小精靈送蛋糕來,順便問向哈利:“那只鳳凰怎麼樣?”
  “還不錯。”哈利皺了皺眉,“就是有些嗜睡,比前幾天更嚴重了。”
  “這應該是正常現象。”voldemort安撫性地揉了揉哈利的頭髮,“不管是鳳凰一族還是人類,都有可能產生輕微的嗜睡現象。”
  “嗯。”哈利點了點頭,“還有幾天愛琳就回來了,希望她能有好主意。”
  “不用擔心。”
  說話間,以高效率著稱的小精靈已經將點心送到了桌上,voldemort揮揮手示意它退下,繼續說道:“等她回來讓她調配一些可以補充魔力的魔藥吧,反正原料這裏都有。”
  “好。”哈利回轉過身,捏起一小塊檸檬蛋糕送到voldemort的口邊,“嘗一塊?”
  voldemort張開嘴,一口含住哈利手中的蛋糕,卻沒有即刻鬆口,靈活的舌尖繞著哈利的指尖打著圈圈。
  哈利一把抽回手,臉頰微紅,voldemort輕笑出聲,伸出手將哈利禁錮在懷中,頗為性感地舔了舔唇,語音慵懶地在哈利耳邊吹氣:“我還要。”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推著voldemort的胸膛坐穩,將整個碟子遞到了voldemort的嘴邊:“想吃哪個吃哪個。”
  voldemort挑了挑眉,直直地凝視著哈利,不眨眼睛。
  十秒鐘後。
  哈利認命地用另一隻手捏起了一塊蛋糕,送到了voldemort的嘴邊:“喏。”  voldemort依舊挑了挑眉,一語不發,絲毫沒有要張開口的意思。
  “你想怎樣?”哈利撇了撇嘴,斜瞄面前的前魔王殿下,總不至於為他剛才收回手的舉動生氣吧?
  voldemort這才勉強地開了口,卻不是吃點心,而是用口形無聲地對哈利說了一句話。
  哈利臉上的紅暈頓時加深,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可以清晰地看清楚voldemort所說的話:“喂我。”
  看哈利沒有動作,voldemort抱住哈利手的力氣明顯加大,這是一種無言的催促,雖然voldemort並不心急,因為這次可不會有某只不識趣的小蛇來搗蛋。
  敵不過voldemort視線的哈利,只好將手中的蛋糕送入口中,叼著它送上voldemort的唇邊。
  達成心願的voldemort大人當然沒有駁哈利的面子,而是很大方地啟開了雙唇,咬上了這塊據說味道很好的蛋糕,然而,對他來說還有味道更好的——
  哈利送上蛋糕便想抽身,卻被voldemort一把托上後腦,靈活的舌尖順著哈利還未來得及閉合的唇伸了進去,撬開哈利的貝齒,將口中的蛋糕,送了一半過去。
  檸檬蛋糕入口即化,很快便不再成為二人唇舌的阻礙,voldemort的舌頭勾起哈利的,挑著它與自己熱情共舞,細細地吮吸著哈利口中的津液,充滿了檸檬的清香與酸甜的味道。
  “唔……”
  哈利發出了一聲輕吟,感覺身體有些癱軟,手中的那盤蛋糕就那麼墜了下去,掉落在了地毯上,voldemort緊緊地握住了他那只手,手心緊緊相貼,十指交纏。
  良久,唇分。
  哈利低低地喘著氣,嘴角上還帶著兩人唇舌交纏留下的證據,voldemort伸出手指擦過他的唇角,勾起那點汁液送入自己的口中,充滿了曖昧的性感,隨即舔了舔唇,聲調中還帶著歡愛過的嘶啞:“檸檬味的。”
  頗為得意地看著哈利的臉更加紅,voldemort心滿意足地抱緊他的少年:“莊園裏蛋糕的品種貌似不少。”
  “嗯?”哈利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下次……”voldemort低低地笑出聲來,“我們可以試試別的。”
  “voldy……”
  哈利氣急地一口咬上voldemort的耳朵,voldemort挑了挑眉,哈利的這個動作對他來說無異於主動送上門來,讓他想想看,他的桌子裏貌似還有一粒草莓味的糖果?

  關於歸來所引發的打擊

  美好的時光總是易逝的,如同記憶總會銘刻在人們的心頭。
  很快,得到消息的愛琳返回了裏德爾莊園,理所當然地帶著某活體試驗品一隻。
  “歡迎回來。”不同於往日,哈利很早地就在壁爐旁的沙發上等候著他們。  “hi,哈利,好久不見。”蘭尼沖哈利擺了擺手,臉上儘是爽朗的笑意。
  “蘭尼,真高興你看起來很好。”哈利站起身,目光轉到了愛琳的身上,“愛琳你也是。”
  梳著烏黑馬尾的少女皺了皺眉頭,因長期不出門而格外白皙的瘦削臉孔上閃過一絲不滿的神色:“你們又想惹什麼麻煩?”
  如果不是看到了愛琳黝黑瞳孔中深藏的笑意,哈利絕對會立刻掉頭跑走,要知道,一旦愛琳生起氣來,整個裏德爾莊園的人都不敢生病,要知道,那些藥水的味道絕對會讓人終生難忘。
  不過,在回憶那種獨特的口味之前,他必須先維護自己的人格:“上次的麻煩不是我惹得,是voldy。”
  愛琳挑了挑眉,表情有些不屑,頗有一種“反正你們蛇鼠一窩”的味道。
  “什麼什麼?”蘭尼頓時有了興趣,如果說哈利闖禍他還可以相信,但湯姆•裏德爾那死板的傢伙居然也會闖禍?簡直是比弗立維教授有巨人血統還驚人的消息。
  哈利和愛琳對視了一眼,頗為默契地轉換掉了話題:“愛琳,這次需要你看看布蘭特的身體。”
  “布蘭特?”愛琳再次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他怎麼了?”
  相對于這個莊園住著的所有人,布蘭特絕對是少有的老實人了,而且不多嘴,更不會在她做魔藥的時候闖進房間,是愛琳認同的這個莊園除了自己以外最正常的人,這也算是所謂的——同病相憐吧。
  “沒什麼。”哈利搖了搖頭,方才還掛滿陽光的臉上頓時烏雲密佈,看起來十分傷感。
  “哈利,別嚇我,布蘭特他到底怎麼了?”蘭尼一把抓上哈利的肩頭,頗為擔心地嚷道。
  哈利被他晃得幾乎頭暈,幸好蘭尼下一秒被愛琳踩到了腳底:“怎麼回事?”  哈利抽搐著嘴角看著正趴在地上的蘭尼,開始懷疑自己站在這裏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布蘭特有孩子了。”
  “什麼?孩子?”蘭尼大聲地嚷了起來,作為裏德爾莊園的老住戶,哈利和布蘭特的朋友,他當然知道布蘭特和海爾波的特殊關係,只是——他的大腦像哈利一樣沒有接受過男人生子的事實,“布蘭特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了?”
  “額,不是。”哈利揉了揉眉頭,開始確定自己特地等在這裏想看兩個人吃驚的舉動十分白癡,“是海爾波的。”
  “什麼?”蘭尼腦補不能,cpu當機了,“海爾波也有孩子了。”
  “不。”一直冷著臉站在一旁的愛琳開口了,“是海爾波和布蘭特有孩子了,懷孕的應該是布蘭特。”
  全中。哈利在內心流淚,大姐你好歹也給點反應吧,這樣面無表情真的是很傷他的自尊心啊。
  “兄弟,你怎麼了?”這次,連向來遲鈍的蘭尼都注意到了哈利頭上的黑色氣體。
  “生子魔藥是很稀有的魔藥。”愛琳瞥了一眼哈利,雖然覺得麻煩但還是很好心地解釋了起來,“不僅材料稀有,調製起來也很麻煩,有這個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梅林啊。”蘭尼吃驚的神情讓哈利有了一絲滿足感,但……
  “所以哈利你也想吃?”
  “……”
  哈利掀桌,為嘛是他要吃啊,為嘛不是voldemort???
  “聰明。”愛琳帶著“我家男人初長成”的欣慰目光對蘭尼點了點頭,又向哈利轉過頭去,“材料你出,要多於基本所需材料的十倍。”
  “謝謝,我不需要這個。”哈利抽了抽嘴角,努力維持著還算平靜的臉孔。
  這回愛琳倒是真的錯愕了:“難道是?”
  哈利眼角抽搐起來,為什麼是voldemort就會這麼詫異?這是典型的不公平對待!
  “我們誰也不需要。”哈利眯起眼睛,“布蘭特的情況有些特殊,我們想讓你幫忙看看。”
  “嗯。”愛琳點了點頭,聲音在哈利聽來有些失望。
  “那我先去實驗室,待會去布蘭特的房間。”愛琳移開腳,示意腳底下的蘭尼站起來拎起箱子。
  就這樣?
  哈利頹然地坐回了沙發上,好吧,是他的錯,他就不該認為這個裏德爾莊園還有正常人。
  “怎麼了?”這個打擊讓哈利回到房間,都一直是怏怏的。
  哈利有氣無力地抬頭看了voldemort一眼,一下子趴到了床上,不發一辭。  voldemort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看著床上的哈利:“怎麼,失敗了?”
  哈利一把扯過枕頭,蒙在了自己的頭上,早知道會失敗居然也不提醒他,只會看熱鬧的笨蛋。
  “為宴會特意定做的衣服送來了。”voldemort坐到哈利的身邊,一把扯開他頭上的枕頭,低頭在他耳邊說道。
  哈利裝死中。
  “我保證不是女裝。”
  ……
  voldemort歪起頭閃過被砸來的枕頭,一把扯起趴著的哈利:“試試看,你好像比起定制的時候胖了一些,也許需要修改腰身。”
  “你最近吃甜食太多了。”voldemort扯了扯哈利的臉頰。
  “不是我的錯。”哈利懶洋洋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廚房最近的新品種太多。”
  “所以?”
  “為了保證布蘭特的人生安全,我必須先嘗試。”
  voldemort輕笑出聲,開始解開襯衣的紐扣:“你不試試?”
  哈利聳了聳肩,亦跟隨著voldemort的動作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從小生活在一起的他們,同時換衣服並不是什麼突兀的事情。
  然而,他似乎忘記了,現在他們不已不再是小時候,而且,不知從哪一秒起,屋中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關於更衣所引發的運動

  正解到胸前最後一顆紐扣的哈利突然覺得房中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他抖了抖身體,開始思考是繼續脫下去,還是把紐扣重新扣好。
  “怎麼了?”voldemort已經解開了所有的紐扣,勻稱而飽含力度的優美體型在襯衫下若隱若現,不知何時解開的長髮披散下來,幾縷斜搭在額上,其餘的一部分散落在了胸前,黑與白形成了動人的映照。
  他殷紅的眸子中是暗色的光暈,淡色的唇線微微勾起,看似在笑,卻無端地讓哈利有一種類似於危險的感覺。
  哈利被這目光看得有些心驚,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沒什麼,我還是待會再換吧。”
  “嗯?”voldemort的聲調輕揚,帶著淡淡的鼻音,疑問中夾雜著淡淡的不滿,成功地將哈利釘在了原地。
  “是嗎?”voldemort上前一步,貼近哈利的身體,指尖順著哈利的鎖骨一路向下,滑到了最後一顆紐扣處,“要我幫你嗎?”
  “不……”
  還未來得及出口的話被voldemort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他的手輕輕用力,隨著“刺啦”的一聲輕響,那顆礙事的紐扣便從空中墜落,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再動彈。
  “voldy,魔法不是用來脫衣服上的。”哈利後退的腳步被床擋住,慣性使他跌坐在床上,他看著俯身而下的voldemort,那壓迫感使他有些口不擇言,“而且劃破衣服太浪費了。”
  voldemort挑了挑眉,視線順著哈利的臉慢慢下滑,嘴角的弧度漸漸擴大:“我買新的給你。”
  “不是這個問題。”哈利稍微動了下身體,voldemort的表情有些怪異,卻異常地——性感,他不由有些唾棄這麼想的自己。
  “那是什麼問題?”voldemort繼續俯下身,雙手撐在哈利的身側,這動作使得哈利不得不一再後仰,雙手撐在身後維持著自身的平衡。
  這種帶著俯視意味的接觸是哈利所不習慣的,他不由有些抗拒地往後縮了縮身體,企圖逃出voldemort強大的氣場所形成的勢力範圍。
  然而voldemort卻搶先一步,將膝蓋抵進了哈利的兩腿之間,壓在他哈利身體兩側的雙手猛地鎖緊,牢固地將獵物鎖在了自己的懷中。
  “voldy?”哈利有些恍神,又來了,這種感覺,有什麼將要被打破的預感再次湧上他的心頭,然而比起恐慌,他更多的是——期待。
  “嗯?”voldemort俯下身,輕如羽毛的吻掃過哈利的眼角眉梢,神情認真的如同在膜拜著什麼神聖的珍寶。
  哈利不由微微地昂起頭,配合著voldemort的動作,順從地將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送到voldemort的唇邊,同時也讓自己的舌尖遊弋過voldemort俊美臉龐的每一寸,如吝嗇的國王般,不肯放過任何一塊領土。
  voldemort微勾起嘴角,凝視著那雙與自己不同的瑩亮綠眸,虔誠地送上了自己的唇。
  哈利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長而密的睫毛如翅膀紛飛的黑色蝴蝶,在voldemort的唇下微微顫抖。
  不知何時,哈利撐在身後的手纏上了voldemort的脖,完全依靠著他承載著自己的重量,舌尖亦抵上了voldemort的唇。
  voldemort張開自己的唇,任哈利的舌進入,緋紅的眸子與那雙已然睜開的湛綠眸子對映,哈利的唇齒間還有剛才喝過的咖啡的味道,voldemort的舌頭纏上了哈利的,舌尖彼此輕觸,舌苔相互愛撫,交換著各屬於兩人的不同味道。
  voldemort收回一隻手,托住哈利的後腦,讓這個吻更加深入,直到兩人都不能呼吸,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哈利輕喘著氣,感覺著voldemort的指尖正摩挲著自己的唇角,而他擠進自己兩腿之間的膝蓋,也正一下下地、有節奏地——挑逗著他。
  哈利因缺氧而有些發白的臉頰頓時微紅,他的一隻手從voldemort的脖項滑落,想推開voldemort的腿,卻被一下壓倒在了床上。
  voldemort俯下身,臉距離哈利的不過幾釐米,輕啟薄唇,低聲問:“可以嗎?”
  哈利有些愕然的瞪大雙眼,心中卻沒有臉上表現得那般吃驚,仿佛在潛意識中,已經預料到了正在發生及即將發生的一切。
  voldemort的呼吸離他很近,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要粗,不知是因為剛才那個吻還是別的什麼,感受著voldemort墜落在自己臉頰上的長髮的觸感,哈利迎上voldemort明顯包含著隱忍意味的雙眸,心中驀地一片柔軟,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voldemort心中輕歎了口氣,看著哈利明顯表露著拒絕的動作,覺得自己這一世真的不該叫湯姆•裏德爾,而應該叫湯姆•聖人•裏德爾,在這種情況下還詢問對方的意願,不是聖人是什麼?如果是上一世,如果……然而,他現在面對的人是哈利,如果不是情願的,強行得來的沒有絲毫意義。
  於是voldemort只好強忍住自己的欲望,抽身而起,卻被一雙手抓住了衣襟,他愕然地低頭,某只黑髮小貓滾燙的雙手正順著他敞開的襯衫從頸處滑向了他的背脊:“真是一點也不像voldy。”
  “那怎樣像我?”voldemort深吸了口氣,忽略了哈利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雙手,壓抑住自己想立刻撲倒這只碧眼小貓咪的欲望,用沙啞而性感的嗓音在哈利耳邊呢喃。
  哈利眨了眨眼睛,驀地對voldemort展露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並趁其不備,一把勾住voldemort的脖子,翻身,反壓成功。
  騎坐在voldemort的腿上,哈利得意洋洋地彎下腰捏住voldemort的鼻子:“這樣才像。”
  “哦?”voldemort輕笑出聲,掃視著哈利與自己一樣敞開的襯衫,指尖伸出,在哈利的肚臍附近打著圈圈,“原來你喜歡這種姿勢。”
  “好癢。”正忙著躲開那只點火的手的哈利,沒有來得及體會voldemort話中的含義,就被一把拉了下來。
  voldemort的手順著哈利背脊輕輕滑過,那件雪白的襯衫頓時變成了兩塊廢布。
  “浪費……唔……”正要抗議的哈利被voldemort一下堵住了唇,他靈活的手指在哈利赤裸的上身肆意點火,最後滑到胸前,捏住了那顆粉色的紅果,輕輕揉搓著。
  “啊……”哈利不由呻吟出聲,腰肢微微地扭動著,突如其來的情欲讓他有些不適。
  voldemort鬆開哈利的唇,另一隻空著的手從哈利的唇角挑到自己的唇角,勾走了兩人唇間相連著的銀絲,那濕潤的指尖,準確地找到了哈利胸前的另一朵茱萸,繞著它打著圈圈,將來自兩人的液體塗抹在了它的上面。
  “不……”在哈利完全反應過來之前,voldemort微微地調整了自己頭的姿勢,一口含上了那個粉色的凸起,用舌頭輕輕地舔吮,用牙齒輕輕地廝磨,成功地帶起了哈利一陣劇烈的顫抖。
  “啊哈……”哈利軟在voldemort的身上,感受著voldemort的唇與手在他胸前的挑逗,雙手抓住身側的床單,如波浪般次第襲來的快感讓他無從排解,騎坐在voldemort身上的坐姿更讓他覺得火熱,他不由微微地移動起身體,妄圖找到一個能讓自己覺得舒適的落點,卻接觸到了一個更加火熱的地方。
  剛才已經被voldemort的膝蓋挑逗得有些激動的勃起,正緊貼著另一個灼熱的欲望,他微微地挪動,想躲過這個尷尬的接觸,卻聽到身下voldemort低低地笑。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前世身經百戰。
  一絲突如其來的怒意在哈利的胸腔點燃了一把火,他不再移開自己的胯部,反而朝著那個灼熱的方向,用力地壓了下去。
  voldemort感覺到哈利的勃起正擠壓著自己的,這份充滿濃濃情色味道的接觸讓他的喘息變得急促起來,感受到voldemort變化的哈利扭動著將自己貼得更近,兩人的火熱緊緊地貼在了一起,相互摩擦間,溫度急速地上升著。
  voldemort鬆開咬著哈利紅果的唇,喘息著出聲:“哈利……你會後悔……現在的舉動。”
  哈利眯了眯眼睛,怒意讓他的頭腦失去了理智,將voldemort的告誡當成了挑釁,他勾起了嘴角,猛地將voldemort的雙手壓在了身側,俯下身,如voldemort剛才所做的一般,含住了voldemort的胸前,有些粗魯地舔咬著。
  “嘶……輕一點……”voldemort輕哼出聲,提醒著某只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掉進醋壇的小貓。
  哈利置若罔聞地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下身的動作也沒有停止,高高地抬起,又重重地壓下,每一下摩擦,都帶給兩人火熱的顫抖。
  似乎還覺不滿,哈利的手鬆開了對voldemort的禁錮,停止了口中的動作,坐直身開始扒起voldemort的衣服。
  voldemort似乎覺察到了什麼,有些好笑地凝視著哈利湛綠雙眸中小小的火苗,順從地讓哈利脫掉了自己的襯衫。
  “啊……”陷入自己成功扒掉voldemort衣服快感的哈利突然火熱地呻吟出聲,脖項下意識地高高揚起,形成了形狀美好的弧線,“你……在做……什麼?”
  voldemort歪了歪頭,表情看起來十分無辜,他靈活的手指在剛才已經拉下了哈利的褲鏈,掌心正隔著內褲握住了哈利的。
  “你……”哈利隨著voldemort猛地握緊的動作倒吸了口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voldemort舔了舔唇,另一隻手順著哈利的胯部向上一直滑到了他的口中,輕輕地挑動著哈利的小舌,攪動著他口中的津液,低沉地笑出聲來:“當然是在做,能滿足你的事情啊。”

  關於運動所引發的商討

  “嗯……”哈利隱忍地呻吟著,竭力不讓voldemort更加得意。
  voldemort看來懶散地躺倒在床上,那只在哈利口中攪動的手指一路往下,再次劃著原來的痕跡,留下了一條濕潤的水痕,閃爍著微弱的光。
  “看,你都濕了。”voldemort的拇指按住哈利欲望的鈴口,輕輕揉搓著,那只沾染著唾液的手指順著內褲口滑了進去,哈利感覺一股濕潤劃過了自己的整個陰莖,這股冰涼與他本身的火熱相交織,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觸讓他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徘徊,卻就是得不到一個痛快的解脫。
  voldemort的手隔著內褲有技巧地揉捏著哈利的欲望,很快,他手心處的布料是的濕潤更加地擴大,濡濕了他的手心,voldemort收回手,在哈利愕然的注視下舔了舔自己的掌心。
  “oh……不……”哈利濃重地歎息著搖頭,不知是因為受不了voldemort過於充滿情欲的動作,還是因為火熱到疼痛的地方失去了撫慰。
  被欲望折磨到快瘋狂的哈利忍不住將手往下探去,卻被voldemort抓住了雙手,voldemort的雙臂於是環住了哈利的腰,兩人緊握的雙手按在了哈利的臀上。  “放開。”哈利掙扎著,但僅是喘息就似乎費勁了他大部分的力氣。
  voldemort微微勾起嘴角,似無意地在床上挪動著身體,兩人下身接觸的地方,摩擦更加地激烈起來。
  “voldy……”哈利瞪著身下的voldemort,因為情欲而染紅的雙頰讓他想表達出的怒意夾雜著火熱而顫抖的祈求。
  voldemort感覺自己的下身也硬得發疼,然而,他還必須忍耐一段不短的時間,充分的耐心會使他得到最好的。
  “什麼?”voldemort仰起頭望著騎坐在他身上的哈利,他好看的綠色眸子中已經佈滿了氤氳,粉唇微微開啟,發出如貓樣的隱約呻吟。
  “唔……”voldemort的回答似乎將哈利從失神的狀態拉了回來,他的掙扎激烈了起來,他無意的動作帶來的火星幾乎將voldemort的理智燃燒殆盡。
  voldemort深吸了一口氣,鬆開哈利的雙手,翻起身將他推倒在床頭那一堆被褥和枕頭間,雙手壓在哈利的頭側,voldemort如最初一般將膝蓋抵進了哈利的雙腿之間,惡意地用膝頭擠壓著哈利的欲望。
  “不……”哈利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往後縮了縮身體,卻痛苦地發現,他已經身處床頭退無可退。
  voldemort自喉間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俯下頭準確地堵上了哈利正要發出咒駡的唇,一隻手熟練地找到了哈利胸前的紅果繼續揉搓著,而另一隻手,快速地扯去了身下人礙事的長褲。
  兩根手指勾住內褲的邊緣,緩緩地下拉著,布料的摩擦讓哈利敏感的陰莖悸動更加強烈。
  最脆弱處被逗弄的認知讓哈利有些不安,他喘息著躲開了voldemort的吻。
  “噓,別擔心。”voldemort意猶未盡地吮了吮哈利激吻過後紅潤的唇,舔去他嘴邊的液體,低聲安慰著。
  終於,那難耐的折磨結束了,voldemort的手指終於將哈利的整條內褲扯掉,他收回雙手,大力地拉開哈利的雙腿,那帶著興奮氣息的勃起在一片草叢中微顫著高高聳立。
  voldemort的目光由上而下,掃過哈利的每一寸麥色的肌膚,健康而勻稱,還帶著——該死的誘惑。
  voldemort覺得自己應該用嘴唇膜拜他所看到的一切,幾乎是下一刻,他這麼做了,唇舌一路向下,由精緻的鎖骨滑到小巧的肚臍,舌尖輕輕地圍著那麼小孔打著圈,而後是線條完美的腿,最後,一陣輕吻落到了哈利的足尖。
  “啊……”哈利雙手捂住臉,voldemort情色地吮吸著他的腳趾的動作讓他一陣羞澀,從足尖出傳來的酥麻感受,讓他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而全身唯一沒得到安撫的地方,失望到幾乎流淚,頂尖顫抖著溢出了乳白色的液體。
  “別急。”voldemort停下用舌尖纏繞哈利腳趾的動作,被拉開的哈利的腳尖還帶著一絲淫靡的銀絲,voldemort的舌尖一路向上,停在了哈利的大腿上。
  “想要嗎?哈利。”voldemort伸出食指,稍微逗弄了下那敏感的小哈利,成功地得到了一陣輕顫和一聲象徵著屈服的呻吟。
  voldemort將哈利的腿抬高,架到了自己的肩上,舔吮起哈利柔嫩的大腿內側的肌膚:“還記得嗎?我們曾經在壁爐裏看到過海爾波和布蘭特,他們這樣……”
  “別說了。”哈利伸出手一把捂住voldemort的嘴,被無力地發現某個無恥的前魔王的舌尖正在他的手心使壞,濕潤的熱切從他的手心一路往上,傳遍了他的整個身體。
  “你確定要一直這樣?”voldemort挑了挑眉,在哈利手心中壞笑,契約告訴他,他的小哈利已經快受不了了。
  “你放開,我自己……啊……”哈利倒吸了一口氣,voldemort在他鬆開手的瞬間,居然一口含上了他的陰莖。
  感受著哈利的震驚,voldemort的舌尖舔過哈利的前端,開始吮吸他的整個長度,已經被前端溢出的液體濡濕的勃起陷入了一個潮濕而火熱的環繞中,哈利的手抓住身側的被褥,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別……這樣……啊哈……”哈利揚起頭大聲地呻吟出聲,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他這樣做,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如此的,如此的……
  voldemort的舌尖掃過哈利陰莖上的裂口,一路舔到了他的雙球,慢慢地吞吐著,牙齒偶爾廝磨著他的前端,哈利覺得自己正如故事中那個在溫水中燉著的青蛙,在溫度上升的同時,就要被活生生的灼熱燙死。
  voldemort敏感地覺察到哈利的亢奮,加快了吞吐的動作,手指掐住哈利的雙腿,揉捏著他的大腿。
  哈利的雙手撐在身側,用力地支起了自己的身體,無意識地將自己貼近voldemort,配合著voldemort的動作開始快速地抽插起來。
  “啊……”在那個瞬間,哈利的身體大大地弓了起來,握緊被褥的指尖完全發白,他感覺到voldemort突然猛地吸吮著他的前端,在這樣一種突如其來的快感中,他達到了高潮。
  “呼……呼……”哈利大喘著顫抖,用力支撐起身體的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重重地跌回了床上,感覺一陣目眩。
  voldemort舔掉哈利尖端還殘留的液體,與剛才的一併吞入口中,味道不是很好,有些怪怪的,但——因為是哈利的,所以他可以忍受,而且看著哈利因為他這個動作而吃驚到幾乎拖框的雙眸和一臉掩飾不住的羞澀,他覺得非常值得。
  “滿足了嗎?”voldemort趴在哈利的身上舔舐著他的鎖骨,低聲呢喃。
  哈利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voldemort低笑著舔上哈利的耳垂:“可是我還沒有滿足,怎麼辦?”
  哈利懶洋洋地閉上雙眼,開始裝死。
  voldemort一把扯過哈利的手覆蓋上自己的欲望:“很累?”
  哈利感受著自己手心下的火熱和粗大,手微微地顫抖了下,還是決定繼續裝死。
  “沒辦法了。”voldemort挑了挑眉,決定用行動唾棄這個沒良心的小貓,在他付出了剛才那麼舒適的服務之後,這個只顧自己舒服的傢伙居然恩將仇報,將他甩到了一邊,那麼他只好自己來……
  voldemort的手指沿著哈利的臀線一路向下,找到了那個入口處,指尖輕輕地按壓著穴口的褶皺。
  哈利猛地睜開雙眼,不可思議般地瞪著voldemort,隨後——伸出一腳,將voldemort蹬開,一把抓住被子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幹什麼?”能這麼大叫出聲的當然是哈利。
  voldemort抽了抽嘴角,在最親密的時刻被情人一腳踹開,這種恥辱他上輩子可從沒受過,不對,這輩子也是連想都沒想過。
  “你說呢?”voldemort殷紅的眸子眯起,身體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幾度,一切都展示著——voldemort大人非常不爽。
  哈利吞了口唾沫,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我不要。”
  “你剛才答應過的。”voldemort的周圍刮起了陰冷的黑風。
  “我是答應過。”哈利的聲音漸小,卻拒絕不肯承認錯誤,“但我不要在下面?”  “什麼?”voldemort怒極反笑。
  “我說我不要在下麵。”哈利不甘示弱地吼了出來,“都是男人憑什麼我要在下面?”
  voldemort幾乎被自己的口水嗆死,誰能告訴他,這只綠眼睛的小貓居然想壓倒他?真是梅林的惡作劇!
  “那我為什麼要在下面?”
  “額……”面對著voldemort拋出的這個問題,哈利發覺自己無話可說。
  “那就不做了。”哈利扭過頭,小聲念道,“真麻煩。”
  “嗯?你說什麼?”不知何時,voldemort已經再次靠近了他的身邊,隔著被子哈利似乎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意。
  “我說——”哈利不由再次吞了口唾沫,在內心唾棄自己的膽小,“不如一人一次好了?”
  “我先。”voldemort滿口答應,但他的乾脆引起了哈利的懷疑。
  “為什麼你先?”
  voldemort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下身,又瞄了瞄哈利情欲過後還帶著紅暈的臉頰:“你不認為你該負起這個責任嗎?”
  “額……”哈利猶豫了半天,努力地忽視著內心不好的預感,點點頭決定答應。  voldemort一把掀開哈利的被子,將他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關於商討所引發的實施

  “啊……你小力點。”哈利推了推用牙齒粗暴地肆虐起他胸口的voldemort,卻只換來更加劇烈的回應。
  “唔……嗯……”哈利的手由推開voldemort的動作變為了抓緊他,胸口傳來的酥麻中夾雜著些微疼痛的感覺讓他發狂,voldemort的動作仿佛在他的身上點燃了一把火,這火焰迅速地燃到了他全身,他感覺自己剛剛才得到宣洩的欲望,又一次蠢蠢欲動起來。
  哈利貼近voldemort,下身無意識地摩擦著對方的身體,仿佛這樣能使自己的火熱得到宣洩。
  這個小妖精!
  voldemort深吸了口氣,壓抑住自己想將某人就地正法的欲望,努力保持著淡定地將唇移開對方的胸口,而後,將哈利翻過身來。
  “voldy?”哈利詫異地叫出聲,不太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
  “聽話,趴好。”voldemort幫助哈利擺好跪趴的姿勢,“第一次,這樣不容易受傷。”
  哈利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地冒出這樣一句話:“你還真是有經驗。”
  一陣涼風吹過,氣溫下降了幾度。
  voldemort很淡定地抽了抽嘴角,開始認真考慮需不需要給這個總是破壞氣氛的白癡來一個昏昏倒地。
  “你發什麼呆?”哈利有些不滿地看著半天沒動作的voldemort,“還做不做了,不做我睡覺了。”
  voldemort再次抽了抽嘴角,非常不淡定地抬起手,一巴掌抽到了哈利的屁股上:“給我閉嘴。”
  “啊……”哈利叫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這才意識到,自己正以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態背對著那個人,他的一切隱私也都正在對方的面前攤開。
  “別動。”壓制住哈利微弱的掙扎,voldemort拉開哈利的雙腿,將他的大腿圈在自己的腰上。
  哈利身體的線條十分優美,當他趴起時,voldemort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肩頭直到腰形成了一個彎形的弧度,一直過渡到白皙而渾圓的臀部,他剛才的那巴掌似乎沒有掌握好力度,現在他自己的同樣部位也有些發疼,然而,那因拍打而形成的紅潤與本來的白皙形成了一種鮮明的映照,讓眼前的美景,更加地動人。
  voldemort的手指劃過哈利的股縫,在入口處停了下來,圍繞著它畫起了圈圈。
  “啊……”哈利難耐地弓起了身子,私處傳來的癢感和暴露所引發的羞澀,讓他的身體格外地敏感,他展露在voldemort面前的菊蕊更是情不自禁地微微張合了起來。
  voldemort伸出手,從床頭的抽屜中掏出了一瓶潤滑劑,扭開了瓶口。
  幾乎是同時,哈利感覺自己溫熱的小穴中被擠進了一股冰涼的液體。
  “不……”哈利輕顫著抗拒著,這突如其來的冰涼讓他無所適從。
  voldemort抬高哈利的臀:“放輕鬆。”
  隨後,一根手指,在哈利完全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塞了進去。
  “啊……你在做什麼?”哈利的雙手抓緊身下的床單,他的花蕊因為緊張而猛地縮緊,緊緊地夾住voldemort的手指。
  voldemort的另一隻手輕輕撫弄著哈利的欲望,努力使哈利鎮定下來:“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放輕鬆。”
  直到voldemort感覺手指不被夾得那麼緊,才小心地開始活動起來,哈利的身體是那麼得緊,如果不做好充分的擴張,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到他。
  voldemort的手指緩慢地在哈利的體內探索著,因為潤滑劑的效果,裏面很滑潤,他的指尖偶爾刮過哈利的內壁,引發起哈利一陣輕顫,不時小心地觀察著哈利的狀況。
  “嗯……”哈利沒有如剛開始那般表現出明顯的抗拒,而是隨著voldemort的動作小幅度地擺動起臀,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抬起了臀部往voldemort的方向湊了過來,透明的液體順著小穴流了出來,滴到了床單上。
  voldemort覺察到時機適合了,於是又增加了一根手指,他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撐開哈利的內壁,感受著哈利的緊窒和在插入那一瞬間的僵硬,嘗試著將手指伸到更深。
  哈利的手慢慢縮緊,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直到voldemort的手指擦過他體內的某個點,他大聲地呻吟了出來:“啊……不……”
  voldemort感覺到他另一隻手心中哈利的欲望幾乎要射了出來,事實上他也是一樣,他勾了勾嘴角,一指堵住哈利的鈴口,手指調皮地再次擦過那個敏感的小點。
  “啊哈……停……下來……”哈利嗚咽出聲,從身體內部一波波襲來的快感和下身無法宣洩的束縛,讓他身體的感覺被火熱和折磨交替控制,他無力地搖擺著身體,妄圖從這種狀態下脫離。
  “真的要停嗎?”voldemort低低地笑起,開口間再次加入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哈利的體內抽插著,俯下身,舌尖一路由哈利的股縫舔到脊背上。
  哈利的頭深深地埋在床單中,時不時發出兩聲低低的啜泣,這從未有過的感受幾乎使他失去理智,而voldemort卻還惡意地用手指挑逗著他體內的敏感,更遲遲不讓他解放。
  突然,voldemort的手指同時離開了他的體內,哈利頓時覺得一陣空虛,身後的小穴大幅度地收縮著,不時有液體隨著它的開合滴落。
  “唔……”哈利感覺自己被惡魔詛咒了,他居然在劇烈地懷念著剛才那些讓他覺得困擾的手指。
  “別急。”他聽到voldemort在他的身後低低地笑起,語調沙啞,帶著濃濃的情欲。
  接著,是衣物的摩擦聲。
  而後,他感覺一個灼熱緊緊地抵到了他的穴口。
  “oh,不……”哈利當然知道那個尺寸有多大,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然而voldemort沒有給他後悔的機會,幾乎是一瞬間,那個粗大挺進了哈利的小穴中,voldemort儘量克制著自己想一路到底的欲望,可他發現這很難,他儘量使自己緩慢地插入,可他從哈利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他還是太快了。
  哈利的雙腿幾乎癱軟,跪趴的姿勢早已不復存在,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手下的床單,頭高高揚起,雙腿環在voldemort的腰上,完全由voldemort主宰著他一切的思想和行為。
  voldemort感覺自己的欲望被一個溫暖而緊窒的柔軟緊緊地包裹住了,這種被夾緊的感覺讓他異常地舒暢,通過契約他也知道哈利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被填滿的感覺,並且在期待著進一步的動作,所以他開始抽動起來,一下下地、緩慢地、堅定地撞擊起哈利的身體,那些液體順著兩人交合的部位不斷滴下。
  “啊……快點……”不久後,已經學會享受的哈利開始不滿足voldemort的頻率,低聲地催促起來。
  早已不滿足這種緩慢的voldemort如同得到了赦令,加快速度,劇烈地衝擊起來,每一下撞擊,都準確地掠過了那個讓哈利哭泣著顫抖的點。
  “不……太快了……”哈利咬緊牙,無力地承受著來自身後人的撞擊,每一次堅定地抽插都帶給他至高無上的快樂,這種感覺,讓人沉淪。
  “你……到底是要快……還是慢……”voldemort的喉間發出小小的呻吟,大滴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滴落,他一隻手繼續撫弄著哈利的欲望,另一隻手掐緊哈利的臀,讓他貼的更近。
  哈利滿腦空白,靜寂的屋中不斷響起的喘息聲和肉體的撞擊聲,充斥了他的整個耳畔,而他只能隨著voldemort抽動的動作律動起來,如蛇般扭動著讓自己靠著對方更近,讓對方的插入一次比一次更深。
  “唔嗯……好深……”
  在哈利動情的呻吟中,voldemort不斷地撫摸著哈利的陰莖和身體,期望能讓哈利的愉悅更加得多。
  “啊……啊……不行了……”哈利緊繃起身體,無力地呻吟著,在voldemort的手中顫抖著達到了高潮。
  與此同時,voldemort乾脆地讓自己的欲望頂到最深,在哈利身上的快感傳到的同時,在哈利驟然縮緊的體內爆發了出來。
  “呼……呼……”哈利的雙腿無力地掉落在床上,趴著喘息,剛才的運動帶給他的快感太強烈,他一時之間還無法從中恢復過來。
  然而他驚訝地發現,那個深埋在他體內的剛剛才解放過的灼熱再度碩大了起來,重新填滿了他的整個體內。
  “梅林啊……不……”哈利低喘著歎息出聲。
  “相信我。”voldemort將哈利翻轉了過來,讓他正對著自己,“梅林正在亞瑟王的床上,根本沒空管這個。”
  “你……”哈利一陣無語的同時,看到兩人結合處流下的濁白色液體,臉頰微微漲紅,微微地掙扎了起來,“不要,說好一人一次的。”
  voldemort眯了眯眸子,抓起哈利的雙腿架到脖子上,再度狠狠地撞擊了起來:“我這次還沒完。”
  “不……”

  關於完結所引發的開始

  永遠不要相信一隻名為湯姆•裏德爾的生物說出的謊言。
  此語句出自《哈利•裏德爾語錄》第一卷第一章第一頁第一條。
  所謂真理,在證明的過程中都需要飽經血與淚的考驗,對此,哈利深有體會。
  “這次該我了。”
  “唔……”
  被壓倒,吃幹抹淨。
  “你耍賴,無恥。”
  “啊……”
  再次被壓,後腰開始酸痛。
  “湯姆•裏德爾,你用的這瓶潤滑劑還有一個月就過期,你到底買了它多久了?”
  “不長,親愛的哈利。”voldemort在持續勞作幾個小時後依然精神抖擻,心情十分得好,“一年多而已。”
  “你個色……嗯……”哈利掙扎著躲避,卻被牢牢地按在了床單上,“你怎麼還這麼有精神。”
  “相信我。”voldemort挺身再次進入,還保留著兩人激情痕跡的小穴潮濕而溫暖,“lordvoldemort無所不能。”
  喂!哈利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考慮是不是要把這段對話錄給那些崇拜voldemort的人看看,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理想破滅的痛苦,然而很快,他的思想被一波波襲來的快感所淹沒,再次陷入了激情的漩渦。
  之後,哈利想當然地錯過了這一天的晚餐,錯過了第二天的早餐……錯過了——聖誕夜的晚會以及很多個早餐晚餐。
  對此,哈利十分疑惑。
  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除了最初的一段日子,幾乎都在同一張床上共眠,確定關係也有五年了,雖然偶爾有摟抱甚至更深入一點的行為,卻從未像現在這樣,哪怕只是擁抱都有可能擦槍點火。
  voldemort就是一個隨時隨地發情的混蛋,哈利趴在床上摸著自己幾乎快斷掉的腰,咬牙切齒地鑒定完畢。
  “好了,別生氣了。”voldemort一臉無奈地幫哈利按摩著腰,“看,你忘記準備的聖誕禮物我都幫你送出去了。”
  “你以為是因為誰啊?”哈利回頭對voldemort磨了磨牙,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亂摸的手一爪子。
  voldemort聳了聳肩:“你難道不好奇我送了什麼禮物給別人嗎?”
  “還能有什麼。”哈利翻了個白眼,“那些貴族喜歡的東西都差不多,愛琳的話一本魔藥書或者材料,蘭尼一根掃帚就可以,海爾波和布蘭特今年需要補血劑或者靈魂穩定藥劑,納吉尼肯定又是一堆的小說。”
  voldemort連連點頭,待哈利說完,頓了一頓:“我親愛的哈利,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還能有……oh,梅林啊。”哈利猛地撐起身,但接著,腰上傳來的一陣劇烈酸痛又讓他趴了下去,“你該不會?”
  “沒錯。”voldemort摸了摸下巴,“蓋勒特似乎有些著急了。”
  “我早該想到。”哈利眯起眼睛,狠狠地等著voldemort,“你不可能那麼好心,那個老魔王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
  “不是好處,是交易。”voldemort微微一笑,手指順著哈利的腰打著圈,“他願意用金錢和權力換取一個機會,而我需要有人為我牽制那只喜歡管閑事的老蜜蜂。”
  “就這樣?”哈利一揮手,拍開voldemort的手,不是很相信地繼續追問著,“沒有別的?”
  “哈利,你不相信我?”voldemort挑了挑眉,他絕對不會告訴他,蓋勒特答應他的第三個條件是“一定會成為上面的那個”。
  哈利輕哼了一聲,沒有開口。
  “難道你忍心看著老蜜蜂和那位老魔王像上輩子一樣孤獨終老嗎?”voldemort搖了搖頭,用一副“看不出來你這麼殘忍”的表情注視著哈利。
  “不要轉移話題。”哈利警覺地瞥了voldemort一眼,“你到底送了什麼給他們?”
  “也沒什麼。”voldemort隨口答道,“也就是一瓶愛琳魔藥的試驗品而已。”
  “作用?”哈利覺得除非自己傻了,才會相信voldemort送的只是一瓶普通魔藥。
  “該不會是生子魔藥吧?”哈利瞪大了眼睛,被自己的猜測所嚇倒。
  “不。”voldemort用一個有些怪異的眼神看了哈利一眼,“就算是愛琳,製作成這個也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那是什麼?”
  “唔,一點具有催情作用的藥水而已。”voldemort托著下巴仔細思索著,“也許一年後我們可以送他們一瓶生子魔藥,事實上我很想看老蜜蜂這麼大年紀生出來的孩子是怎麼樣的。”
  哈利一把拎起身前的枕頭往後砸去,腦袋上暴起了青筋:“不要用這麼無辜的表情說這麼邪惡的話。”
  “哎喲……”
  “既然腰痛就不要做這麼劇烈地動作。”
  “……這都是你的錯。”
  一場新的喧鬧如過去的每日一般展開,這樣的日子,還將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哈利和voldemort正式從霍格沃茲畢業,直到那場影響世界的大戰停息,直到voldemort進入魔法部述職,直到哈利成為最年輕的霍格沃茲黑魔法防禦的教授……
  已經過去的當然無法改變,然而更沒有誰可以確定未來的方向。
  也許巫師界幾千年的傳統無法忽視,然而從slytherin走出的新生們,都牢牢地記住了一點——不可忽視麻瓜,他們的智慧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
  若干年前,兩個在雪地上互相攙扶而行的身影逐漸變大,他們交織在一起的腳印一直延續了下去,而他們細心保存好的那點火苗,也終於燎原,成為燃盡所有舊秩序的那把烈火,拉開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1. 2015/04/08(水) 00: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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