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Bond 中


Chapter 9

十月二十六日-十月二十九日

第28日,周一

“你的領帶上灑到了果汁。”Draco邊說邊把他的書全放進書包。

“哦-謝了。”Potter快速的揮了揮他的魔杖清潔了他的領帶,沒有停止而對於他的書桌的搜索,“你看到我的墨水瓶了嗎?”

“不知道。你看到我的領帶了嗎?”Draco說,Potter想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起居室裡的沙發。“謝了。”

“準備好了?”片刻之後,Potter靜靜的問,顯然已經找到了他的墨水瓶。

“是的。我們走吧。”他們走出門去,快速的向Sir Xander的問候點頭致謝。

他們沉默的走在長長的空盪蕩的七樓走廊裡。Draco在樓梯前停了下來。

“你忘了什麼嗎?”Potter問,Draco搖了搖頭。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他的感覺,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停在樓梯前面。

這不要緊的,他告訴自己。不需要為這個時刻做記號,一旦他們走下這些台階,他們就真的回到外面的世界了,不再處於這個奇怪的半隔絕的禁閉裡,這個主意四天前看上去是如此可怕,而在結束時卻有點……well,那個愚蠢的單詞又出現了,“蜜月”,因為沒有另外的更好的詞彙了……

“沒有,我們走吧。”他唐突的說,開始走下樓梯。不過又停下了,因為Potter放了一隻手在他的肩上。“什麼?”他向上看著Potter.

Potter的眼神看不真切,他的表情無法解讀。Draco等著他開口,接著他剛要說什麼的時候,Potter一步靠近,溫柔的抬起Draco的下巴,以一個長而緩慢的吻封住了他的嘴。

Draco閉上了眼睛,投降了,欣然的持續一會兒了這個吻,然後不情願的退開了。

“呃,這不是個好主意,Potter,我們有魔藥課,記得嗎?”他說,有一點喘不過氣,“我真的不是很想在回歸的第一天就遲到。”

Potter微笑,“我知道。我只是-看上去就好像-就好像我們-”

“是的。我-我知道,”Draco很快的說,“我也是。不過-不要。只是不要這樣。”

Potter點了點頭,一隻手梳過他的頭髮,開始走下樓梯,而Draco意識到這小段對話完全沒有說出任何實際內容。

不過他並不知道他們是否說的是相同的東西。因為他猜他們是的。

ooooooo

“我有周四和周五的筆記給你。”Pansy說著,當他們走進半空的魔藥教室時,Draco點了點頭。

“很好,謝了。”他打開書,準備羽毛筆和墨水,讓自己保持繁忙,然後瀏覽著Pansy給他的筆記卷軸,對於不用和任何正充滿這個房間的人說話而心存感激。

“翻到394頁。”Snape邊說邊昂首闊步的走進教室,而Pansy-或者其他任何人-想要說出口的話都令人感激的被他的進入消音了。

這也是一件好事,因為Draco正感到遠比他預計的要嚴重的多的不安。他之前沒有意識到從他們的停課中回來會是如此的感覺奇怪,雖然沒有任何事真的改變了,當它應該改變的時候。他和Potter還是坐在相同的一群人身邊,在相同的教室裡,相同的老師,相同的課程-不過他們自己已經不一樣了。他們之間有了更多的東西,早就不是他們剛剛被締結契約那天的情況了,因為當時他們之間除了一個咒語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不是一個應該被思考的好話題,他堅定的告訴自己,並且通過試圖跟上Snape的課讓自己一直忙碌著。看上去他們已經學過了抗流感的魔藥,現在正在深入學習意在製造感官幻覺的魔藥。這些魔藥非常迷人。他在暑期自己閱讀過這個課題,不過沒有意識到他們今年會學到這個。

Potter打了個哈欠,Draco看了他一眼,“你還好吧?”他低語著。

“是的,只是無聊。”Potter低聲回答,用一隻手梳過他亂糟糟的頭髮,“而且很迷茫。”

“不要擔心理論的部分,我們可以今晚再補習。”Draco說,“只要集中注意力在配料的性質上就可以了。”

Potter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把他筆記上的的一部分劃掉,以全新的注意力聽著Snape正在講的話。Draco再次灌滿他的羽毛筆,看見Pansy和Blaise之間交換的一個奇怪的眼神。

“什麼?”他對著Pansy低語著。她搖了搖頭,斜眼看著黑板。

“為什麼必須以這種特別的方式逆時針攪動它……有人願意回答嗎?”Snape甚至都沒有費心在Granger伸直手臂的時候去看她一眼。

“任何人?”他頓了一下,“Potter?”

Draco壓製住了一聲不耐煩的鼻音。第一天回來,Snape當然會找上Potter的。一個完美的讓他丟臉的機會,並且Potter毫無意外的立即緊張了起來。他輕輕的撫摸著Potter的胳膊,投射了平靜,Potter快速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皺著眉仔細的盯著黑板上的筆記。

“因為……”他緩緩的說,思索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你不這麼做的話,蛇毒會毀壞山楂……之後這幅魔藥就不能引發聽覺幻覺了,因為因為精靈幻動魔法被毀壞了。”

一陣意味深遠的靜默。

Snape的視線在Potter和Draco之間閃動著,他的表情無法解讀。

“正確。”他說,然後轉身回到黑板上,繼續他的講座。

“Draco……”Pansy邊以一種很不典型的異常輕柔的聲音說著,邊從她的筆記上抬起視線,“管好你自己。”

Draco,在一瞬間的震驚之後,把他的手從Potter的胳膊上移開,繼續記著筆記。在他們的桌子下,他移動著他的腿,依靠著Potter的休息下來,他的腳踝勾住Potter的,不去看Potter疑問的凝視。

ooooooo

“這太棒了。”Potter在Draco的頸窩裡低語著。他們都試圖保持站立和清醒,並且希望沒有人會來到他們在變形課後急忙潛入的這間廢棄教室。他們來了一場多少有些瘋狂的撫摸課,並且因此造成了現在的疲憊感。

Draco的頭向後仰去,靠在墻上,每一絲衝動都在告訴他:和Potter一起靠著墻滑下去,閉上眼睛,睡吧。

“我們在魔咒課上也會完全無能的。”他說,笨拙的拿出他的魔杖,試圖記起清潔咒。

“無論如何我們都是無能的,兩節課太長了,我都不能集中注意力,當你在-當你,嗯……”Potter的雙眼以它們自己的的意志閉了起來,當Draco念咒清潔他們兩個時。

“不,不要睡著-”他用魔杖戳著Potter.

“沒有,我不會的,只是-我累了。”

“我們需要問Pomfrey要Pepper-up(清醒劑)。”

Potter疲倦的嘆了一口氣,“那如果她說我們不應該冒著和那該死的契約衝突反應的危險,怎麼辦?”

“Potter,我們不能這副樣子去上課。我們甚至都錯過了午餐。”

“反正我也不餓。而且我們一下課就會回到我的房間裡去的。”

“我還以為你想回去塔樓。”

“我之前是……我現在也想。不過再去那裡之前讓我們先小睡一下吧。”

“好的。”Draco掙扎著保持他的眼睛睜著。小睡一會兒現在聽來就像天堂。

“事實上……”Potter的聲音漸低,而Draco幾乎就要去確認他沒有站著睡著了,接著他再次開口,“我認為……”他緩緩的說,“我認為我們今晚應該去Slytherin.”

這讓Draco清醒了,“你瘋了嗎?”

“你已經離開了一個月了。”Potter指出,臉依舊埋在Draco的頸窩裡。

“所以?”

“我知道你的社會地位是和Slytherin們息息相關的。你正處於失去它的危險之中。”

Draco再次靠回墻上,閉上了他的眼睛,是的,他正在失去。他離開太久了。他沒能在那兒維持他階層中的位置、玩那些遊戲,而現在……和Potter好好相處是唯一的在這契約下存活下來的方法,不過,作為一個Slytherin遊戲的倖存者而言,除非他做點什麼來平衡這一切,他嶄新的、改善的、和他配偶之間的關係就要埋葬他了。而這會更加嚴重的削弱他的家族。

“你為什麼在乎這個?”

“什麼?”

“我在Slytherin們中丟臉,我的家族失去地位……只能是對你的……對你信奉的那些東西有利才對。”

就是這樣,就是這點,他們真的不能談論的事。Potter咬住了他的嘴脣,站直起來,拒絕去看Draco的眼睛。一段很長很緊張的沉默。

“如果你因為你的學院同學們開始排斥你而變得混亂,對我也不會有幫助的。”他終於粗魯的說出,然後看了看他的表。“我們必須去上魔咒課了。”他把書包甩上肩頭,用力把Draco從墻上拖起來。Draco疲倦的拎起他自己的書包,跟著他走出門去。

ooooooo

“去Gryffindor休息一下?”Weasley問,幾個小時之後他們跟著其他學生們離開數字算命法的課堂。

“什麼?”Potter眨著眼睛,正在與精疲力竭感戰鬥著。

“你在天文學之前有個課間雙休。你要去公共休息室嗎?”

“噢-不,我想-”Potter瞟了一眼Draco,“我想我們會去……呃……會去我們的房間。我們天文學課上再見。”

在他們身後,Theodore Nott假笑著,向Draco走近了一點。“你這小惡魔,你,”他說,聲音低得只有Draco能聽見。“偷偷溜去一天之內操了兩次。你那小小的假期讓他意識到你的魅力了,所以現在他無時無刻都塞著它,不是嗎?”

Draco幾乎絆倒了,因為一陣完全意料之外的憤慨擊中了他。他咬住嘴脣防止自己對Nott厲聲反擊,取而代之的是選擇了一個他希望是相對隨意的語調,“我們還有一些學校作業要趕。”

“哦,他還在抵抗嗎?”Nott猥褻的笑著,“Malfoy,你知道有多少錢下注在你會在回到課堂之前摘了Potter的貞操?Blaise會非常驚恐的。”

“Nott-”

“也許是Draco榨乾了他呢。”Millicent狡猾的說著,當她和Pansy加入他們的時候。這群人停了下來,因為一大群一年級的學生正列隊跟著Madam Hooch走過。

“不需要問你把你的賭注壓在哪裡了,Bulstrode.”Nott說,Potter的和他的朋友們好奇的轉過身來。Draco對著Potter搖了搖頭,示意他回過頭去,不要在意Slyhterin們。

“好吧,那麼,讓我們來看看誰贏了吧。”Nott拿出他的魔杖,指著Potter,“Virgo Acclaro(處子顯色)。”他說,然後對著Potter發著淡藍色亮光的臉大笑起來。

“這是什麼-”“Nott!”“Bloody hell!”Potter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說道。

“我告訴過你的,Bulstrode.”Nott以一種嘲弄的同情搖著頭,“Potter是一個頑固的小蠢貨-”

Harry突然向前衝向Nott,Draco抓住了他,硬把他拉了回來,急速轉身,怒視著Nott,“Nott,這他媽的是什麼?”他命令道。

“不言自明,我認為。Virgo Acclaro.”他在Draco可以躲開之前指著Draco念出咒語,接著Draco感到臉上一陣奇異的刺痛,然後圍繞他的世界變成了淡紅色。

“小處子們是可悲的淡藍色,真正的男人是自然的紅色。”

一年級的學生們都走過去了,不過沒有人移動步子,七年級的學生們站在那兒張口結舌的看著Draco,Potter 和 Nott.

“Nott,”Pansy怒吼著,“你將會得到膝蓋踢在腹股溝上的所有奇妙感受,你絕對會得到的如果-”

“哦,你是對的,只是突出這兩個人是不公平的。我何不只是-”Nott快速的在更大的範圍內揮動他的魔杖,一遍嘀咕了一些話,最後吐出Virgo Acclaro,然後當所有人的臉都開始在沮喪和憤怒的驚呼中發光時大笑起來。

Draco快速的看了一圈,憤怒中升起了好奇。有意思。Goyle,Millicent,Ernie Macmillan 以及,意想不到的,Parvati Patil,都發出了藍光。Nott,Pansy,Crabbe,Susan Bones,Padma Patil,Granger,Weasley 以及,完全無法解釋的,Neville Longbottom,都發出了紅光。而且Draco不是唯一一個檢視每個人臉的人。

“Nott!”差不多十個憤怒的聲音同時說道,幾根魔杖拿了出來對準了他。

“Finite incantatum(咒語完結)。”Nott很快的說。每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一些好奇的眼神在這群人之間穿梭。

“不過這還是決定了今天賭局的狀況,不是嗎?”

Draco深呼吸了一下,準備要剝下Nott的皮-接著感覺到Potter的手放在他的肩頭,Potter急切的把他拖了回來,“別,”Potter快速的在他耳邊低語,“別這樣。離開這裡。求你了。離開這裡。”

他咽了一下口水,上百萬種想法和衝動衝刷而過。Nott怎麼敢-他他媽的做了什麼-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他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然後Potter幾小時前說的話在他的腦海里回響:“我知道你的社會地位是和Slytherin們息息相關的。你正處於失去它的危險之中。”

他甩開了Potter的手,移步離開了他,怒視著Nott,“再試一次那狗屎,”他冷冷的說,“我會在你身上下幾個很有啟迪作用的魔咒,而你絕對不會忘了它們的。有一些三年級時發生的事我還沒有完全忘記。”他險惡的說著,稍稍滿意的看見Nott的臉有些發白。

他轉身離開Nott,大步離去,Potter緊緊的跟上了他。

“Malfoy?”Potter在到達他們的樓層的時謹慎的說。

“什麼?”

“Malfoy,他不值得你-”

“閉嘴!”Draco厲聲說,差點錯過了Sir Xander,“Hades!”他咆哮道,Sir Xander急忙轉開了門。他們走了進去,Draco把他的書包摔在地上。

“Malfoy,控制一下!”Potter說。Draco急速轉身。

“不要告訴我控制一下!”

Potter退後了,舉起雙手。“他這麼做是為了讓我出醜,不是你,你這傻瓜。並且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他並沒有因為撒開了那咒語而交到很多朋友。我想Bulstrode會氣的被怒火燒成灰的。”

Draco出乎意料的大笑了起來。Millicent的表情真是無價。Potter說的很接近了。

“Malfoy,他不值得煩心。”

“那不是-你不只是對準你的,你不理解-”

“是的,我知道,那是為了讓你看上去連最簡單的搞定你自己那該死的婚姻都做不到。不過,誠實的說,我不認為那是大部分人會記住的事,在他最後那個舉動之後。”

Draco讓他自己陷在一張扶手椅裡,將他的頭躺靠在椅背之上,攻擊性消失在他身上。Potter扔下他自己的書包,沉在他旁邊的那張椅子裡。

“還覺得我們今晚應該去Slytherin?”Draco乾巴巴的說。

“是的。”

Draco不敢相信的轉向Potter,“幻想著掛著一張藍色的臉到處走,是嗎?”

Potter聳聳肩,“我對於Slytherin們的嘲笑已經很皮厚了,因為某些原因。而我之前說的仍舊成立。而這點在Nott的表演之後更加重要了,你知道的。”他一隻手梳過頭髮。“現在,我們是在這兒討論學院之爭和Theodore Nott呢,還是好好利用一下我們的私人時間?因為我們最好是處理一下這個,不然我們在天文學課上就會徹底無用了。”

Draco再次大笑,他的情緒無法解釋的好轉了,然後Potter突然間就在他的腿上了,並且鎖住了他的嘴。

“Fuck,Potter!”他在接吻之間試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你今天還真是又含蓄又浪漫啊,不是嗎?”

“現在沒時間做這兩件事了。”Potter簡潔的說,開始解開Draco衣服的扣子。Draco覺得他說得對,於是急促的開始幫忙。

ooooooo

“你要……你要去Slytherin?”Weasley 在晚餐時重複著Potter的話,就好像他不是很能相信它。

“是的。”Potter冷淡的說。“我們很有可能幾天之內會回來,不過只有這樣才公平-他離開Slytherin很長時間了。”

“他以前似乎並沒有對此很有意見。而且我很驚訝他想回去,在今天Nott的舉動之後。”

Draco探過身去這樣他就可以從Potter旁邊看著Weasley,“Weasley,我在晚餐桌上看書是因為你們之中沒有人有任何有意思的話可以說,不過我並沒有施靜音咒。”

Weasley驚跳了一下,對著Harry皺起了眉,“你知道的?”

“什麼?”Potter急躁的說。

“他沒有施那個咒語?”

“我不是他該死的監護人,Ron.”他咕噥著,在他的盤子裡反覆的推動著他的晚餐,“而且他很禮貌的對待你,告訴了你他可以聽見。你也許想說句謝謝。”他放下叉子,揉著眼睛。

Weasley的眉毛又抬高了一點,他和坐在他們對面的Granger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過他還是清了清嗓子,以一種微微迷惑的幽默感,探過身去,“謝了,Malfoy.”

“Harry?”Granger謹慎的說,“你還好吧?”

“什麼?是的。還好。”

Granger的凝視在Potter和Draco之間來回轉動,“你沒有吃很多。”她猶豫了一下,“你們都沒有怎麼吃。而且你們都看起來非常疲憊。”

“很長的一天。”Potter草率的說,“而且今天將變得更長,我們倆都有很多課程要趕。”他開始站起來。Draco給了他那引不起食慾的燉菜最後馬馬虎虎的一戳,關上了他的書,跟著站起來。

“你想要復習數字算命法嗎-”她開口。

“明天,Hermione,”Potter疲憊的厲聲說,然後發現了自己的語氣,“明天吧,好嗎?”他重複著,以一個稍稍禮貌些的語調。

“好的……”Granger的聲音漸低,擔憂的看著他們離開。

“她一直做這種母雞的工作嗎?”Draco嘀咕。

“是的,她一直。”Potter心不在焉的說,“算你運氣好,她現在開始一塊兒做起你的那份了。”

“我不需要一個泥巴種-”Draco開始說,然後在Potter痛苦的一瞥中長出一口氣,“哦原諒我,麻瓜出身的萬事通過問我的健康,謝了。”

“這是她表示友誼的方式。”

Draco的臉扭了一下,“你是對的,如果Hermione Granger正在帶給我陽光的話,我們的確需要去一下Slytherin了。真是煩人。”

ooooooo

“Draco?Oh my god-Draco!”Pansy在他和Potter走進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同時尖叫起來。所有的對話全部瞬間停止,Pansy飛過房間緊急剎車在他們面前,喊叫著“這他媽的該死的詛咒!我會毫不猶豫的在你脖子上掛一個小時,如果我不是那麼害怕讓你因為該死的燙傷躺進醫院的話!”Draco爆發出一陣大笑。

“不用了,我認為Madam Pomfrey最近見我見得夠多了。”他說,公共休息室再次恢復了生機,笑聲和談話聲爆發出來。

Draco被一波波歡迎他回來的Slytherin們團團圍住,他優雅的接受了他們的問候,同時確定記住了那些猶豫不前的人-並且讓他們看見他注意到了他們。少數人,像是Theodore Nott,僅僅凝視了他一會兒。他很高興的注意到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掛起笑容趕緊向他走來。

“看著,好吧,我很高興回來,不過我不得不去放下我的東西。”他幾分鐘之後說,轉身向Potter,後者至今基本上是被有意識的無視了,“來吧。”他向著宿舍點了下頭,Potter安靜的跟了上去。

“和Gryffindor不一樣,不是嗎?”他們一到達寢室裡,他就對Potter低語。

“沒有期望會一樣。”

“很好。”他把他的東西放進床腳的箱子裡,站起身來。“準備好再次進去了嗎?”

“是的,沒問題。”Potter輕輕的說,抓起他的魔杖和天文學課本。

“Draco?”Pansy大聲叫喚,“我們弄來了黃油啤酒(butterbeer)!”

“來了。”Draco說著再次加入了他的朋友們,在爐火邊挑了個座位,給Potter留下了他身邊的空間。Potter向少數幾個費心抬頭看了看他的人簡單的點了點頭,把他自己塞進那張沙發的角落裡,並把他自己施放在一隻靜音泡泡裡。

“那麼,為什麼Potter沒有因為懷念他的小朋友們而發牢騷呢?”Blaise說,輕蔑的瞟著Potter.

“不知道,也不關心。”Draco聳聳肩,並快速的改變了話題,加入他的公共休息室的節奏要遠比他想象的容易。

真是放鬆寬慰,再次回到他的同伴之中。不是說Gryffindor們有那麼討厭,不過這不一樣。這麼長的時間裡都只是在上課和the Great Hall的時候見Slytherin們……他都沒有意識到他有多想念他們。

這真的很不錯。而且有這麼多樂趣,玩遊戲,打探著誰在做些什麼,弄明白誰想要或需要什麼,為了權利和地位競爭。同時也有些驚恐,感覺到他有多麼的離群。比方說,Queenie和Nott是什麼時候變成一對的?Crabbe 和 Goyle 又是什麼時候和Millicent成幫結隊的了?這兩人沒希望了,真的。把自己和Millicent Bulstrode拴在一起。是的,她有著強有力的個性。她還有著優雅,精明,和所有人們追捧的技巧。看來沒有了Draco的領導,Crabbe 和 Goyle是徹底迷失了。

“那分院帽沒有在Gryffindor們的勇氣這個點上開玩笑,不是嗎?”Blaise幾小時之後說道,用肘輕推Millicent.Draco在Blaise點了點頭之後看向Potter.“勇敢,不過顯而易見的愚蠢。”

Draco咬住了嘴脣,在數個即刻反應中徘徊:大笑,警覺,惱怒,以及一種勉強的……喜愛,在沒有更好的詞的情況下。

因為Potter睡著了。在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中間,在七十個敵對的學生的包圍下,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因為學院原則憎恨他,而大多數人同時因為個人原因或是政治需要憎恨他,他沉沉的睡著,依舊靈巧的縮在沙發的一角,他的天文學課本丟在一旁。

“Merlin,Potter.”Draco竊笑著搖了搖頭,決定了一種愉快的屈尊恩賜態度很有可能是現在公眾面前最明智的反應。他拿起Potter的書,標記了他讀到的地方,不過還是決定不去動他的眼鏡。

“他們都不聰明,不是嗎?”Nott評論道,“我的意思是,真的。睡著了?這裡?我們可能對他做任何事。來吧,讓開點,Malfoy-”

“他並不是那麼愚蠢,”Draco輕輕的說,以一個愉快的微笑鎖定Nott,“他知道我不會讓任何事發生在他身上的。永遠不要低估了你的敵人,Nott.”

一陣氣氛緊張的靜默。

“Nott傾向於做這類事,”Pansy帶著敵意微笑,“遺傳自他的家族,我聽說。”

Draco克制住退縮的衝動。他們之中沒有人不屑於利用能夠得到的一切對付彼此,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Pansy利用Nott不幸的家庭境況來奚落Nott了,不過Pansy不知道被提醒到你的父親在Azkaban有多痛苦。向他的星辰感謝他的父親已經不在那裡了,而且Pansy是他這邊的,他以一個空白的表情面對著Nott,後者的臉紅透了之後又因為狂怒變得蒼白。

“你還好吧,Nott?”他無辜的說。

“很好。”Nott從牙縫間擠出這個詞。

“我告訴你,當Bryant第一次做Keeper(守門員)時甚至比Weasley還糟糕,那簡直難以置信。”Blaise大聲的說,明顯的選擇了一個他和Millicent討論過的話題,後者很流暢的接上了他的話。

“呃-是的,不過Ravenclaw隊剩下的隊員都還不是那麼糟糕。”她說,“如果能贏了他們那是很幸運的,他們的Seeker(找球手)遠遠強過我們的。”她的嘴在厭惡中扭曲了,“沒了你我們今年輸的很徹底,Draco.”

Draco皺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最後那句評論。一方面,它指出他是一個極好的Seeker,失去他非常痛苦。另一方面,它明明白白的提醒了每個人他今年不能比賽了以及為什麼。

然而再次的,當他那無法參賽的原因正在他身邊熟睡的時候,其他人總是會被提醒這個事實的,無論有沒有那句評論。而且Millicent真的沒有足夠迂迴到做出間接的批評。

“是的,謝謝,不用提醒我了。”他輕鬆隨意的說。

“你應該多玩玩Seeker's Games,”Pansy說,“它們在週末的時候變得很流行。這讓那些Gryffindor們臉紅,就是這樣的,讓他們瞧瞧當他身後沒有其他隊友的時候,你遠遠勝過他們珍貴的小Potter.感謝你我們贏了很多錢。”

“不過你們為什麼不換成五局一組呢?”Blaise問,“你們周六的時候只玩了七局。”

“太多該死的作業了。”Draco苦笑的說,“我還是非常落後,而這點已經很不有趣了。事實上,”他看了看時間,感謝時間終於足夠正大光明的足夠晚了,“我要去叫醒睡美人,然後去學習了。我知道,”他在他的朋友們開始抗議的同時舉起手,“我離開了四天,我不得不花點時間趕上進度。”他搖著Potter的肩膀,“Potter.”

“Mhm-怎麼?”Potter反射般的醒來,有一點不清醒。

“你還真是有著信任他人的靈魂啊,不是嗎?”Draco說,他的朋友們吃吃的笑著,“起來。我要去學習了。”他向Potter投射了平靜,仍舊緊握他的肩頭,希望他不會表現的太笨。

“好的。”Potter坐了起來,只是微微有些慌亂,找著他的天文學課本。

“我拿著了。來吧,我們走。”Draco向他的學院同學們道了晚安,動身走下大廳,去往宿舍。

“Malfoy?”Potter模糊不清的說,“你還好吧?”

“是的,為什麼這麼問?”

“你真的感到很累。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通過契約-”

“盥洗室從這裡走。”Draco打斷他,指引他進去。他探身過去拿出牙刷,開始做睡前準備。“我他媽的精疲力竭了,但是我們是在地窖裡,你能不能試著記住這點?”他耳語道。Potter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並且很快的點了點頭。

“好吧。對不起,我忘了。”

“不要忘。”

“我很抱歉,好嗎?我剛醒過來。”

Draco疲憊的揉著眼睛,感覺到他用來跟上他學院同學們的能量無情的漏光了。

“Malfoy,忘了學習吧,你應該馬上去睡覺-”

“我不是真的要去學習,你這傻瓜。我只是這麼一說以便脫身。來吧。”他們進入男生寢室,幾乎是跌進床裡,拉好床幕,施放上私密咒。Draco感激的閉上眼睛,心煩於他感到如此疲憊。

“Malfoy?”

“什麼?”

“我就此猜測你是不願意了。”

“不願意什麼?”

“你是不是想……呃……你知道的……”

“你一定在開玩笑。”

“我小睡過了一會兒。”Potter抱歉的說。

“我沒有。”

“我知道……”

Draco嘆了口氣,因為他意識到至少他身體的某一部分還沒有接受他有多麼疲憊這個嚴峻事實,“你知道,你沒有和一個女孩締結契約真是一件他媽的好事,”他嘀咕著,翻身向著Potter,“‘你是不是想,呃,你知道的’-那真是粉碎性的浪漫。”

“你才是那個嘲笑婚姻是浪漫的人。”

“也許你已經讓我墮落了。”他說,沒能壓製住一個哈欠。

“而且也許你也已經使我墮落了。因為現在我非常想要一個hand job,謝謝,而且我並不特別介意奉承你一下來得到它。”

Draco竊笑,拿起他的魔杖,對著床幕咕噥了幾個咒語。

“你在做什麼?”

“你不認為我會信任脆弱的標準私密咒吧,不是嗎?現在,有關那個hand job,”他打了個很大的哈欠,“你幫我脫了衣服,而我會回報你的。”

“那好吧。”Potter匆匆忙忙的脫了Draco和他自己的衣服,帶著平常體檢時脫衣服的那種靦腆害羞的誘惑力,然後立即開始親吻撫弄Draco.

“真迷人,”Draco在他們撫摸彼此時氣喘吁吁的說,“你永遠不會知道你在那個愚蠢的咒語之下發出了藍光。”他的頭向後甩去,“提醒你,我-哦……我沒有抱怨。完全沒有。你只是不像是這麼的……有效率,在我們休學時-ah-”

Potter給了個顫抖的笑-接著一道橙色的光和一陣悶住的尖叫聲讓他們倆都跳了起來。

“什麼-”

Draco笑了,“回家真好。”他充滿感情的說。

“那是什麼?”

“無論是誰,明天他的額頭上都會有一句:Pervy Voyeur(變態偷窺狂)。就是那個剛才試著要消除我們私密咒的人。”

Potter心存疑慮的看著他,“你怎麼能和這些人一起生活?”

“他們讓你隨時保持警惕,”Draco心不在焉的說,再次把Potter拉近,“Potter,我現在並不是很想談論他們。”

“是的,我也不想。”Potter急切的說著,接著他們從之前停下的地方再次開始,並且很快搞定結束了。

Draco感覺到那現在已經很熟悉的疲憊無力感,當Potter清了清他的嗓子時,他正準備墮入毫無防備的睡眠。

“噢,現在又怎麼了?”

“沒事。”Potter沉默了一瞬,然後突然衝口而出,“那個讓你心煩了嗎,那個我們還沒有……你知道的,我還是發著藍光?”

“現在沒有,它沒有讓我心煩。”Draco打了個哈欠。他翻過身來,把Potter摟在懷裡,睡意朦朧的用一隻手梳著Potter亂糟糟的頭髮,“真的,Potter,我們能不能明天再討論這個?”

“嗯,好的。”Potter說,然後把他的臉枕在Draco的肩頭。

“晚安,Potter.”Draco說,放縱自己墮入黑暗。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28.

ooooooo

第29日,周二

“這真是可愛啊,Blaise.”Malfoy大笑,當第二天他和Harry一起從他們的床幕後面出現的時候。Blaise甩給他一張臭臉,而Crabbe和Goyle則表示欣賞的哄笑起來。

“非常有趣,Draco.介意把它去除嗎?”

“哦不,它看上去朝氣十足。就當它是個廣告。有暴露狂傾向的女孩子們會成群結隊的涌向你的。”Malfoy和Harry走去盥洗室,Blaise站在門口堵住他們。

“拜託了,Draco,求你。換做是你也會做同樣的事的,你知道的。”

“有可能。”

“這樣吧,我會幫你寫變形課的論文-”

“拜託。我睡著的時候都能寫完那個。”Malfoy說,而Harry翻了翻眼睛,因為他們已經開始嚴肅的討價還價了。

“Malfoy,”他插了進來,“你介不介意在盥洗室裡繼續討論,這樣我們就不會在變形課上遲到了?”

“是的,好吧。”Malfoy說,他們魚貫進入盥洗室,還在討論著。

觀察著這裡的交流互動真是一件迷人的事,Harry想著,他一邊做著上課前的準備,一邊Malfoy和Blaise還在爭論著Blaise願意付出多少來去除那個'Pervy Voyeur'(變態偷窺狂)的標記。

每件事都是如此精密計算過的。沒有一個動作是在沒有考慮社交後果和隱患之前成型的。朋友之間沒有任何誠實的自然的互動,像Gryffindor裡那樣。

而Malfoy在這裡絕對是個行家。如果Harry沒有在他們的停學期間見過他卸下防禦的樣子,他會發誓這是Malfoy唯一的行為方式。

同時,如果他沒有通過他們的契約感覺到Malfoy的真實感情,他會發誓他臉上的所有神情都是真實的。他會認為今天早晨他面對Nott時那個平靜優越的表情是真的,完全沒有一丁點偽裝掩飾的不安。他會認為他對於Goyle和Crabbe流暢的接管不參雜任何果斷的決心-要求他們完全的快速的公開的跟隨著他以向其他的Slytherin們顯示:即使Goyle 和Crabbe也許真的在他離開時轉換到了Millicent Bulstrode的陣營,他們到底還是他的奴才,不是她的。

在沒有這個契約的情況下,他甚至會認為,當Harry的臉再次在公共休息室裡變成藍色時,這一點完全沒有煩擾到Malfoy.

“這個對你而言是個不錯的顏色,Potter.”他笑道,“很適合你的眼睛。”

他環視著公共休息室,各個年級的大概十二個學生正到處移動著準備去吃早餐,同時評論著Harry發光的臉,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意料之中的,立即得到了房間裡每個學生的全部注意力。

他再一次環視了一遍,以嘲弄的失望感嘆了一口氣,“太糟糕了。Nott根本不在附近,所以我猜我沒辦法把這次也賴在他頭上了。”其他人欣賞性的笑了。

“讓我們來搞清楚一件事,好嗎?”他陽光般的對著房間裡的所有人微笑著,“每一次Potter得到這可愛的發光的東西,我個人會對著可觸及範圍內的所有人施Virgo Acclaro咒。所以,不要用那個咒語除非你不介意向整個世界宣布你的性開放程度-以及你所有的朋友們的。明白了嗎?”

這一切看上去真的就好像他只是很愉快的,繼續著平常的Slytherin權利遊戲。沒有其他任何人會知道Malfoy正怒火中燒,而且並不只是因為這威脅到了他的名望。他的一部分,就Harry可以探知的,因為有人試圖讓Harry看上去像個傻瓜這個想法而真真正正的發怒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他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親密以至於Malfoy會設身處地為Harry著想了?就像Harry本身才是真正要緊的那個,而不是僅僅因為他的情緒會反射在Malfoy身上?

就這點而言,他們又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親密,以至於Malfoy已經信任到可以與Harry分享那些都不會與他的學院同學分享的事?那些Malfoy有意識的只在和Harry相處時才表現出來的東西?

他們是什麼時候變成一對戀人的?

ooooooo

“Harry,”Hermione在Gryffindor的草藥學課堂上對著Harry耳語道,“他沒事吧?”

Harry模模糊糊的扭頭看向Malfoy,發現他睡著了,他的頭枕在胳膊上,他的羽毛筆就要從放鬆的手指間掉下來了。Harry疲憊的微微一笑,拿起Malfoy的羽毛筆,把它端正的插在他的墨水瓶裡。

“他怎麼了?”她擔憂的低語。

“他只是累了。”Harry從他的書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書,小心的墊在Malfoy的胳膊下面,這樣他醒來時就不會覺得太不舒服了,並且,在根本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他捋順了他前額的頭髮。

“他從來沒有在課上睡著過。”Hermione說,“他太累了。而且你也是。”她責難的說,“Harry,到底怎麼了?”

Harry疲倦的翻了翻眼睛。

“Harry,”Ron在另一邊低語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倆個看上去都是很久沒好好睡過的樣子?”

“我們很好。”

“Harry-”

“看著,我不能告訴你們,好嗎?在沒有先和他商量過的情況下。”

“為什麼不?”

“結婚了,記得嗎?”Harry疲憊的厲聲說道,“我欠他一點守口如瓶的沉默。他並不真的是你們最大的粉絲;他很可能不會非常高興我開口告訴你們我們的私人生活。”

“你要為了他向我們保密?”Hermione緩緩的說。

“不,不是的-那不是-”Harry停下了,“是的,我會的。”

Ron和Hermione凝視著他。

“看著,我才是那個要和他一起生活的人。那正是離開了四天的原因之一,記得嗎?為了我們可以學會在不互相謀殺的情況下住在一起。而如果這意味著我不得不向你們保留些秘密,我就會這麼做的。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他是我的-配偶。我沒有要求這點而且我對此也並不高興,但是我必須偶爾站在他這邊。對不起。”

“但是-”

“而且他會為了我做同樣的事。”

“我多少有些懷疑這點,Harry.”Ron坦率的說。

“你不-”

“如果你的意思是類似在今天的數字算命法課上,對每個人施那個愚蠢的咒語,因為有人對你這麼做了-”Hermione開口。

“是的,就像這樣的事。還有就像是當我昨天在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裡睡著時,沒有讓任何人對我做任何事。”

“你在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裡睡著了?”Ron的眉毛消失在他的額發裡。

“我當時累了-”

“但是為什麼-”

“而且為什麼-你不必把所有空閒時間都花在和他一起度過上,Harry,”Hermione說,“沒有人希望你-”

“我沒有把所有空閒時間都-”

“我們只在課堂上見你了,”她說,“你一直在課間消失-你甚至在回來之後都沒有在the Great Hall吃過午餐。”

“每個人都想知道你們消失去了哪裡。”Ron說。

“我們的房間,好了嗎?我們回到我們的房間去-你知道的,因為如果我們一整天都不做的話就該死的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我真的希望人們可以停止過問這些事就好像他們有著一切權利來管閒事一樣。”他咬住了他的舌頭,希望這些話聽上去不會太憤怒,不過他知道這不可能。

“Harry-”

Malfoy微微動了動,他的眉毛皺起,Harry放了一隻手在他的肩上,讓他的頭靠在他的手上,希望著他自己也可以去睡覺。

Malfoy的眼睛撲閃著動了動,睜開了,他遇上Harry的凝視,給了他一個不太清醒的微笑。

接著,他稍稍抬起頭,親吻了Harry,依舊半睡半醒著,而Harry傾身靠近加深了這個吻,並不是特別在乎誰會看見這一幕。甚至在Ron發出一聲好像被扼住喉嚨的驚慌聲時,都不是很在乎。

Malfoy的手抬了起來,玩了一會兒Harry的頭髮,然後以一個哈欠結束了這個吻。

“Um,抱歉,”他再次打了個哈欠。他坐了起來,揉著眼睛,緩緩的確定著身邊的情況,“我睡過去了多久?”

“不是很久,我認為。”Harry告訴他,“別擔心,你可以借我的筆記。”

“Mm.希望我們是在花房裡。在這該死的課上保持清醒實在是太難了。”他打著哈欠。

“Malfoy,出了什麼事?”Ron靜靜的說,Harry給了他一個疲憊的怒視。

“什麼?”

“你一般不會在教室裡睡著。”

Malfoy看著Harry,“你還沒有告訴他們?”

“沒有-你不介意?”

“不介意,說吧。”

“你還沒有告訴任何Slytherin的人。”

“我知道我的學院同學們,”他幹巴巴的說,“我還知道你的小親信們寧可挖出他們自己的內臟都不會傷害你一點。隨便你告訴他們什麼。”他拿起他的羽毛筆,瞟著黑板,試圖弄清楚Sprout講到哪裡了。

“告訴我們什麼?”Hermione說,現在已經不再糾纏其他事了。

“噓。我們只是-Pomfrey並不真的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實際上-”Harry發現他自己很欣慰他們的關心,他把他的擔心傾訴給了他最親近的兩個朋友。

ooooooo

第31日,周四(黎明時分)

Draco醒了過來,模模糊糊的亢奮著並且很是迷惑。這次非常的……有意思。並不是很生動鮮明,但是有些東西……有些溫暖的東西……

他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

Potter在他身邊沉睡著,Draco移動著靠過去,把他拉進自己懷裡,在Potter咕噥著什麼並自動的把他的頭窩進他的肩膀裡時微微一笑。

Draco緩緩的捋著Potter的頭髮,閉上眼睛,希望能夠再次沉入夢境,不過剛才夢境裡的片段正鬧哄哄的齊鳴在他的腦海里。打著哈欠,他在惱怒中皺起了眉毛。

他需要睡眠。他們的能量水平逐日下降,Pomfrey一直在詢問各種各樣的問題。Pepper-up(清醒魔藥)多少有點作用,而身處Slytherin幫了Draco很大的忙-必須完滿他的契約的挑戰性實在是非常的令人鼓舞-不過,事實是他們正在逐漸衰弱下去。希望Esposito可以很快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然他們就必須在Slytherin們注意到他們出了問題之前回到Gryffindor去。

他緩緩的沿著Potter裸露的後背撫摸下去,發現肌膚相貼的情色的愉悅觸感。他的腿在Potter的雙腿之間移動著,在他的臀部擦過Potter的腹股溝時感覺到他的堅挺的勃起。

Potter又在做夢了,明顯的。而Draco需要在他自己因此變得太激動之前回去睡覺。他閉上眼睛,不過在Potter惹火的貼上來呻吟時又猛地睜開了。

“Potter?”

Potter醒了過來,震驚的發現他自己把Draco抱的如此之緊,然後就立即開始貼著Draco摩擦起來。Draco咯咯的笑著。

“你還真是色狼啊,不是嗎?Merlin,Potter,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的身體不知道這一點。我只是正好夢到昨天下午你做過的,呃,下午那些事。在觀景點的時候。”

Draco的脈搏稍稍加速了,“Potter,我們必須睡覺。”

“你知道什麼會幫助我們睡著嗎?”Potter說著,一隻手向下伸到Draco的腹股溝處。Draco急忙抓住了它。

“你到底是怎麼能依舊發出藍光的對我而言絕對是個謎。”

“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不過我更希望做點可以讓我們都回到睡眠裡的事。”

“好吧。”Draco對著Potter的邏輯妥協了。“不過,等等-”他從床頭櫃上抓起他的魔杖,對著他們兩人揮舞了一下,快速嘀咕了一個咒語。

“只有你才會知道去除睡意的咒語。”Potter充分利用了這個咒語徹底的親吻著Draco.

“麻瓜們是怎麼做的?”

“我怎麼會知道?”Potter開始以他那獨特的方式舔著Draco的耳朵,Draco嘆息著沉醉在這強烈的感覺,意識到在這件事以一個符合邏輯的方式結束之前他是沒可能去睡覺的。

處子與否,Potter正變得很擅長取得他想從Draco身上得到的東西。而這一點恰好非常符合Draco的心意;當然,除了那整個能量乾涸的問題之外,不過這一點真的不是問題,因為他們在必須起床恢復功能之前還有大概四個小時的時間。

Draco閉上眼睛,感覺著他的身體回應著Potter,熱量在他的皮膚下聚集……這真是太棒了……遠比在廢棄教室裡或者靠在樹上的匆忙撫摸要美好的多……事實上……

“Potter.停下來。”Draco後退,一隻手推在Potter的胸膛上。Potter在挫敗感中呻吟著。

“什麼?”

“我想要……嗯,我想回去我們的住處。”

“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一直擔心著我的室友隨時會打斷我們。”

“現在是凌晨三點。”

“我知道。不過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施了個咒語讓他們知道我們-”

“Malfoy,拜託。我不喜歡這麼說,不過讓我們現實點吧;這個不會花很長時間的。那之後我們就可以-”

“我想讓它持續的久一點。”

“為什麼?”

上帝,Potter有時候真是笨吶。Draco深呼吸了一下,“Potter.你還準備在教室裡發出幾次藍光,在你厭煩這個問題之前?”

“我已經厭煩了,但是-”Potter突然停下話,而Draco幾乎可以看見一個小蠟燭在他的腦子裡亮起。他緩緩的後退著坐了起來。

“Malfoy……我,你說過你不會逼我-”

“我沒有。我只是在建議-”

“你瞧,我-”

“Lumos(熒光閃爍),”Draco說,接著臉皺了皺因為他們小小的床幕下空間亮了起來。他坐了起來,遞給Potter他的眼鏡,Potter小心的戴上,透過明亮的光線眯眼看著Draco.

“Malfoy-”

“我沒有在逼你。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而且我想要-我想要你。”

“我,我也想要你,但是-”

“你可以攻,如果你想要的話。”

Potter眨著眼睛。

“這讓事情有點不同了,不是嗎?”

“呃……是的。”Potter緊張的用一隻手揉著頭髮,“但是……但是我從來沒有-”

“我也沒有。這一點上我們是一樣的。”

“Malfoy,我-如果我傷了你怎麼辦?”

“你不會的,我相信你。”Potter給了他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Draco微微一笑,“我的意思是僅就這件事而言。我信任你。你不會傷害我。不會超過-超過你必須做到程度。”

Potter曲起膝蓋到胸前,目光垂下,而Draco可以感覺到他體內矛盾的衝動。他把一隻手放在Potter的胳膊上,等待著。

最終,Potter抬起頭,看著他,依舊緊張的,但是堅決的,點了點頭。

Draco在Potter整理他們的衣服和書包時伸手去拿他們的門鑰匙。Draco結束瞭亮光咒語,遞給Potter他的門鑰匙。

“你應該結束這個私密咒,打開床幕。”Potter說。

“為什麼?”

“這樣你的室友們明天早上就不會浪費時間試圖叫醒我們了。不要提那被你另外設下的不論什麼詛咒得逞的可能性。”

“你真是沒樂趣。”Draco說,但是他還是撤消了他設下的咒語,打開了床幕。

他們啟動了門鑰匙,並立即發現他們自己身處那現在已經很熟悉的他們的臥室裡。

“Lumos,”Draco說,然後他們放下從Slytherin宿舍裡帶來的衣服和書包。

他們面對著彼此,跪在床上,突然間羞澀起來。

“你確定要做這個?”Potter輕柔的問,將Draco的手包裹在他自己的手心裡。

Draco深呼吸了一下,點了頭。

“你想做治療師建議的那個催眠法嗎?”

Draco再次點了點頭,他們同時伸手向魔杖。他們靠近了些,互相抵靠著彼此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Draco清除了其他的思緒,深深的呼吸著,開始念治療師幾天前告訴他們的寧靜咒(the Incantation to Tranq.uility)。Potter加入了進來,很快他們的低語聲充滿了周圍的空間,那些字符幾乎有了形狀般真切的漂浮在空氣裡。Draco感到平靜如波浪般流入身體,聽上去就如同海浪萬分輕柔的拍打著海岸線,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空間給無關的思緒或是恐懼。

他們重複著咒語,更深的沉入催眠,他們的的呼吸平緩了下來,他們的脣越來越接近直到他們貼著對方的嘴低語著,停下來,在字符間接吻,進入一種充滿著透明與平靜的流動般的狀態。

第三次重複,接著就完成了。他們放下魔杖,繼續親吻著,拉動著靠近彼此,當他們纏繞在床裡時,Draco把Potter拉近,Potter的全部重量都放在了Draco身上。

Draco讓他的頭向後甩去,集中注意力感受著脣瓣在他的脖子上向下移動的觸覺,以及雙手在他身上各處輕撫的感覺。

他把Potter拉得更近些,一隻手糾纏撫弄在他的頭髮裡,一隻腳在他的小腿上緩緩的上下摩擦著,每一件事都是如此的緩慢,如此無法言喻的甜蜜。沒有語言,只有喘息,柔弱的呻吟,手指劃過皮膚的摩挲聲,以及海岸線上的波浪。

Potter抬起手,向下看著Draco,無言的請求著繼續的許可,於是Draco點了點頭,在Potter坐了起來伸手去拿治療師給他們的盛有蜂蜜香味的精油的小瓶子時,閉上了眼睛。

他感到Potter在他身邊躺下,接著感覺到那溫暖的雙手輕柔的遊蕩在他的胸膛,他的小腹,留下香油的軌跡在Draco的皮膚上逐漸升溫,然後那雙手緩緩的向下移動過去。

Draco睜開了眼睛,伸手去拿那隻小瓶子,倒了一點在他自己的手上,隨後慢慢的在Potter的胸膛上描繪著圖案,在每個乳尖周圍劃著圈,上升到他的脖子,Draco的指尖發現了那些敏感點,接著因為Potter的呼吸微微緊繃而微笑;但是Potter的雙手一直沒有停下它們緩慢的穩定的將香油塗抹在Draco身體上的任務。

Potter抬起了一邊的眉毛,再次詢問許可,而Draco打開他的雙腿,在Potter的手向下伸去並開始在Draco的雙腿之間摩擦塗抹香油時,他沒有感到一絲害怕。

又一個詢問的眼神,Draco再次點頭,在一根手指進入他時因為疼痛而微微緊張,Potter停了下來,他的雙眼疑問著,Draco是否希望他停下-但是Draco把他拉近,親吻了他,緩緩的呼吸著接受著疼痛,隨後放鬆下來,讓疼痛緩過去,感到安全因為心裡知道這疼痛會過去的,沒有任何事需要害怕。

接著Potter做了什麼,一陣強烈的愉悅感穿透了Draco,他不住的喘息。Potter後退了,在他看見Draco並沒有遭受痛苦之後放鬆了下來,並再次重複著他剛才的動作。Draco幾乎痙攣般的緊緊抓住他的肩膀,泄露出一聲呻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幾乎聽見那海浪聲因為一陣強風而紊亂,不過又很快回覆到之前那撫慰人心的節奏。

Potter退後了一點,他的雙眼再次詢問著他,Draco點頭,開始翻過身去,隨後又改變了主意。治療師解釋過,在他們的第一次裡那個姿勢也許會容易點,而在當時這的確也像是個好主意,不過現在……不。他需要看著Potter,解讀他的情緒,能夠使他們倆都安心。Potter皺起了眉,迷惑的,因為Draco再次面向上躺下,將Potter向下拉去,貼在他身上,將一些香油擦到了他身上,因為Potter接受了這變化並且閉上眼睛集中在感官上而微笑。

Potter貼近,他們的脣再次相遇,Potter伸出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Draco的臉頰和鬢角,將他臉上的碎發向後捋去,用他的另一隻手緩緩的引導他自己進入Draco.

Draco在一陣尖銳的疼痛中繃緊了,他在Potter的脖頸裡嘶嘶做聲,指甲陷進了Potter的肩膀,但是卻將他拉得更靠近自己,接納他進入自己的身體。

Potter非常穩定的支撐著,他的雙脣無聲的輕擦著Draco的鬢角,而Draco可以感覺到他正在體會Draco的感覺以確定Draco沒問題,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

Draco深吸了一口氣,再呼出,又一個深呼吸,又一個,跟隨著那幾乎不可聞的溫柔波浪的節奏,疼痛減輕了,並開始變成一種平靜感和歸屬感。治療師說過這是一個自然的反應,也是一個美好的反應。

他再次尋找Potter的脣,他的雙腿攀上了Potter的臀部,把Potter更深的推入自己,接著在那震驚般的快感再次擊中他時倒吸進一口氣,這一次那感覺更加強烈並且混雜了疼痛。太強烈了。

“Shh…”Potter安撫著他,但是Draco感到一波哭泣和嗚咽從他的胸膛裡升起,即使那催眠法還在,即使他們至今為止一直分擔一切-這還是太強烈了,不在他的控制之內,這是入侵,這是不對的,他不能忍受這個-但是Potter還在那兒,穩定的支撐著他,還在他的裡面,溫柔的安撫著他回到平靜中去,回到他們之間,回到信任中來。

“Shhh…”Potter親吻著他的鬢角,握住他的一隻手,讓他們十指交叉,依舊穩定的。現在他輕柔的移動起來,按著他們共同的節奏搖動,更加可以接受了,海岸線上那撫慰人心的聲音逐漸回來了;回來了,並且開始在感覺逐漸強烈時變的更響,不過這次沒有那麼令人恐懼了。

Draco睜開眼睛,發現Potter正凝視著他,仿佛他的全部生命都集中在防止Draco驚慌這件事上。他微笑,將Potter前額的發絲捋向耳後,描畫著他的傷疤,並允許他們的搖擺聚合起熱度和強度,遲疑著將Potter更深的拉入這催眠,相信這催眠法可以讓他們感覺安全,在他們開始在那動作中迷失自己的時候,海浪聲逐漸變響直到仿佛正處於海岸邊的風暴中,隨後就是狂風咆哮,而他們開始淹沒在那之中,被它毀滅-想象似乎應該是令人驚恐的,然而卻是如此令人興奮而愉悅。

雖然Draco開始感覺到Potter依舊保持著穩定,但是他已經迫近被他正在感受的東西吞噬的邊緣。這也是Potter的第一次,畢竟,有寧靜咒與否,他需要Draco的幫助就像Draco需要他的。

而Draco至少多少知道一點Potter現在的感受;在另一個人體內的令人昏亂的新奇感,完全無法被要求放慢速度或是控制那些根本無法控制的:身體那灼燒般的渴望著更快更用力的抽插以及盡可能快的迎接高潮。寧靜咒可以稍稍減緩一些,不過還是不夠的。

他伸出一隻手撫摸著Potter的胸膛,安撫著他,平復著那讓他戰慄的震動,Potter咬住嘴脣集中注意力不要動的太快,不要傷到Draco,不要在Draco準備好之前就結束了這一切。

只是Draco已經非常確定他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所有事。

他收緊雙腿,將Potter更深的推進體內,在劇烈的火花開始追逐他的同時向後弓起背,慫恿Potter跟隨他的本能,就此放任自己。就好像他們一起試圖控制暴風雨一般,Draco在Potter戰慄著探尋他的情緒時想到,他試著確認Draco真的希望他移動起來,就此放任自己真的是沒問題的,接著他們開始猛烈的抽插起來而這一切都太過熱烈讓人無法承受,他們仿佛被灼燒著一般即將崩裂成火焰-

Draco吻住Potter的嘴脣,在那閃電般的感覺灼燒過每根神經的同時無法抑制的尖叫,他的後背猛地向後弓去碰到了床,而隨著一聲嘶啞的喊叫Potter顫動著射在他的裡面,在這無盡的一瞬,閃電衝擊過他們倆,幾乎以那明亮的光熱徹底抹消了他們存在的痕跡,直到他們精疲力竭的癱倒下去為止。

於是,結束了。小小的火焰依舊流竄在體內,但是不再那麼具有壓倒性了;幾乎是撫慰的,寬心的。再次將Draco包裹在海浪之中,溫暖,安全,甜美。

他緩緩的撫摸著Potter,還在他身上,在他體內,在Draco的頭髮中輕柔的呼吸著。

那如潮水般涌向他的睡意是如此舒適。他欣然的墮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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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Chapter 9,but Day 31 still contin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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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十月二十九日-十月三十一日

第31日,周四,(清晨)

Harry觀察著Malfoy胸膛緩緩的上下起伏,想著他們是否永遠都不會再和對方說話。然後他決定這真的不重要。

他從一個深深的睡眠中浮起來,在半睡半醒中躺了似乎有幾個小時這麼久,什麼都沒有想,除了那床單的柔軟感,當他們緊貼著對方躺在一起時Malfoy後頸傳來的溫暖感,以及那蜂蜜、汗水、性愛和Malfoy的發絲混合的味道。聞上去就像……茉莉,也許?總之是一種令人愉快的草香味。同時,感覺很柔軟,非常的美好。

他輕柔的呼吸著,感覺那氣流的翼動掠過脣瓣,早就感到Malfoy緩緩的醒了過來,但是隻在Malfoy轉過身來時睜開眼睛。

Malfoy睡意朦朧的微笑著,用他的手指簡單的觸碰了一下Harry的嘴脣,然後再次嘆息著閉上眼睛,一隻手擱在Harry的大腿上,指尖心不在焉的在他的皮膚上畫著緩緩的小小的圖案。

如果他們趕緊的話,時間還很充足夠他們去吃早餐。但是Harry知道他現在完全沒有離開床鋪的能量,更不要說一路走去the Great Hall了。他也不餓。而且顯然的,Malfoy也是。所以他們躺在彼此身邊,除了Malfoy的手指一切都是靜止的,他們的呼吸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很久之後,Harry再次看了看鐘。他們已經錯過了早餐。而且如果他們不在接下來的十分鐘之內離開床,他們可能無法準時出現在變形課堂上。他嘆了口氣,緩慢的坐了起來,Malfoy伸出一隻手揉著臉,深呼吸了一下,聚集著他的能量。緩緩的坐起,因疼痛而本能的退縮了一下。

Harry撫摸上他的肩膀,抬起眉毛,Malfoy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搖了搖頭,緩解著Harry的擔心,他慢慢的伸展著四肢,翻身下床。

Harry在看著Malfoy穿上衣服準備出發時皺起了眉。Malfoy的移動就好像他不得不逼著自己不要躺回去繼續睡覺一樣。並且,有鑒於他那頻繁的對著Harry的微微擔憂的皺眉,Harry很有可能看上去也是差不多情況。

變形課。這是唯一要緊的事。去上課,準時到達課堂。不是因為他們害怕扣分或是擔心得到另一個禁閉,只是因為另外的一個選擇是躺下並且向他們的精疲力竭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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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Gonagall在他們踏進教室時響起的一陣輕微嘀咕聲中抬起視線,並且立即招手示意他們來到她的桌子前。Harry迷惑的皺眉;他們沒有遲到。他們差點就趕不上了,不過還是沒有遲到。

“Potter,Malfoy,Madam Pomfrey希望你們倆去一次醫院。有兩個傲羅(Aurors)要和你們談談。”

“傲羅?”Malfoy重複著,而Harry意識到這是他們兩個人今天的第一句話。“為什麼-”

“我不知道,Mr.Malfoy.現在,直接跑過去不要讓他們等待;他們早餐時就已經到了。”

“傲羅,”Harry在他們疲倦的跋涉去醫療翼的途中說道,“來幹嘛的?Madam Pantere已經和我們談過了有關這個詛咒是在哪裡、在何時、又如何在我們走過去的時候設下的;他們還想知道什麼?”

“也許想知道些有關這疲憊感和其他一切問題的細節吧,”Malfoy說,揉著他的眼睛,“現在他們擔心這是設計好了來傷害我們的東西。”

“Malfoy……你還好吧?”

“什麼?是的。為什麼問?”

“你看上去糟透了。”

“昨天晚上也許沒有睡夠。”Malfoy聽上去好像是想試著來點乾燥的幽默,但是不是很成功。

“不是因為那個。”

“我有種感覺,我們會就這個問題和那些傲羅們好好徹談的,Potter.我們能不能把這些話留到不得不說的時候再說?”

“好吧。”Harry陰郁的說。抬起視線,有一點驚訝的,因為Malfoy的手輕碰上在他的後背。“什麼事?”

Malfoy停了下來,盯著地板,有一點緊張。

“你……你沒關係嗎?”

“什麼?”

“就是那個發生了的-”

“昨晚?”Harry發現他自己意料之外的無法抑制住一個大大的露齒的微笑,甚至是透過他的疲憊。“完全沒問題。你呢?”

Malfoy作為回答的露齒一笑就是Harry需要的一切安心的保證,他們站在那兒,對著彼此微笑了一會兒,直到轉開視線。

Harry可以感到整整一打不同的感情在他們之間穿梭而過,沒有一種是壞的或者不愉快的。幸福,並且因為這幸福而驚訝。謹慎小心的喜愛。也有一點羞怯,因為這對他們兩個都是完全嶄新的。

沒有一種需要分析或者深層思考。這無關思考,只要去感受就好,Malfoy不久之前說過的,而且他是對的。

Malfoy對著醫療翼點了點頭,他們繼續走去,回到友好的沉默中。

哦……Pomfrey很有可能會想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一切。而Harry卻突然意識到他真的不想分享。那感覺實在是太……well,私密了。他已經習慣了和Pomfrey 以及 Esposito談論那些他幾個月前死都不會和人提到的事,但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晚的事完全與那該死的契約咒語無關。它有關,但是又無關。他們昨晚做的事也許是起源自契約,也許真的是因為他們沒有選擇才會發生的,不過,它發生的方式卻不僅僅是一個契約這麼簡單。

他們兩個克服了他們面對的一切困難,並共同建立了一些東西。一些該死的令人驚奇的東西。因此他懷疑,只要他還活著,他將永遠無法忘記他的第一次,而且如果那些通過契約傳來的Malfoy的感情有任何值得借鑒的地方,他懷疑Malfoy也永遠不會忘記的。

而Malfoy……真是非常該死的強大,Malfoy就這樣把他自己給了Harry.

他在整個催眠過程中的某一刻感覺到了Malfoy的恐懼,不過很快被Malfoy顯示的信賴所驅散,讓Harry幫他克服了恐慌。即使在他們對彼此做的每一件事之後,在他們建立契約之前以及之後的所有時間裡,Malfoy還是讓Harry幫助了他,隨後也轉身幫助了Harry.

是的,很多東西也許是出於契約和寧靜咒。但是,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感動,將一個感覺恐懼無助的男孩從崩潰邊緣帶回來並且占有他,憑藉信賴。

然後就是今天早上,當他們在彼此身邊,全然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其他任何事物就可以感覺舒適和……

該死的,他想到,很快讓他自己剎住。這已經有點太過強烈了。他需要想點別的,稍稍冷靜下。

他感受到的東西中有很多都是由於那個契約咒語,他試著堅定的提醒他自己。只是一個咒語。那些信賴、親切、歸屬的感覺-是的,它們是非常美好而真摯的,但是它們並不真的需要意味著什麼。他和Malfoy也許是一對配偶,不過他們不真的是朋友,不真的是愛人。所有的這些很有可能都會最終淡去的。有可能的。

但是,同時……那感覺真是難以置信。

哦,上帝,現在他們理應要和Pomfrey談論這個。那顯然會以一個徹底的重擊將他們倆都摔回現實。他充滿憤恨的想到,要在非自願的情況下經歷這一切就已經夠糟糕的了;就一定非得在一個放大鏡下面經歷嗎?他真的更加希望可以由於他的第一次是如此意料之外的美好而記住它,而不是因為他不得不令人作嘔的向學校護士回顧每一分鐘的細節。

也許Pomfrey不會想到要去問。也許今天他們會太過忙於和傲羅們談論他們的疲憊感,而昨晚的事不會被提及。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ooooooo

“Harry你感覺還好嗎?”Madam Pantere第三次重複這個問題,而Harry開口。

“是的-”

“不,你不好。出了什麼事-”

但是Harry站了起來,他感到的那模糊不清的不安感終於聚集到了必須做點什麼的地步。

“Potter-”Pomfrey警告的說道,因為Harry走向了那隔開他和Malfoy以及正在詢問Malfoy的傲羅Tobin的簾子。

Harry毫不猶豫將簾子拉開,幾乎沒有留意到Pomfrey和Pantere的抗議,他遇上了Malfoy的雙眼,看到那雙眼睛中幾乎無法承載的怒氣和怨恨變成了驚訝和安慰。

“Mr.Potter!”Tobin驚呼。

“出了什麼事?”Harry問Malfoy.

“Mr.Potter,請回到-”

“Malfoy,出了什麼事?”Harry問,無視Tobin.

Malfoy緊閉雙脣,搖著頭,而那傲羅說,“Mr.Potter,我這裡正在進行一個面談-”

“我沒有問你話。”他粗魯的說,他深深的看進Malfoy的眼睛裡,“該死的出了什麼事?你簡直要靈魂出竅了。”

他放了一隻手在Malfoy的肩上,因為Malfoy如此堅定的緊閉著雙脣並且不看向Harry而該死的迷惑不解,他的怒氣依舊沸騰著,並且完全不是因為Harry.

“Mr.Potter-”

“你他媽的到底問了他什麼!”Harry命令道。

“我正在收集有關誰可能會以你為目標的信息,Mr.Potter.我正在執行我的工作。”他非常妄自尊大的說著,但是Harry抓到了他那華而不實的態度背後的防禦姿態。

“只是執行你的工作?是弄明白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麼的工作,還是你同時在企圖拿到其他信息?”他譴責的說道,接著就因為Tobin心虛的表情而感到一波洶涌的憤怒:“You bastard!你應該是來幫助我們的,不是來審問他有關-”

“Potter!”Malfoy尖銳的說。

“你到底問了他什麼!”Harry喊道,Malfoy站了起來,抓住Harry的肩膀,把他拖到另一個簾子後面。“什麼-”Harry開口,Malfoy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閉嘴。不要,閉嘴。”他低語,他衝著那傲羅的怒氣很快集中到Harry身上。“我不需要你過來拯救我,你這愚蠢的白痴!我能對付-”

“他媽的這傢伙都說了什麼-”Harry命令道,把Malfoy的手從他的嘴上拉開。

“他媽的你覺得他說了什麼?”Malfoy暴怒的低語道,雙眼閃光,他的手緊緊的疼痛的抓著Harry的手。

“他問,我父親是怎麼看待我們的契約的,他又就此事對我說了什麼,我認為這事對我的家族意味著什麼,以及父親的……他的‘社會地位’因此受了什麼影響-還有他是否認為這個詛咒是被一個-”他突然猛地吸進一口氣,停了下來,移開了視線,他氣憤的緊抓著Harry的手放鬆了。

他深呼吸了幾次,“還有我父親是否認為這個詛咒是被一個嫉妒他的Death Eater(食死徒)施放的。”他最終說道,他的聲音十分輕弱,“以及我是否認為這詛咒根本就是父親施放的。用來除掉你,為了the Dark Lord(黑魔王)。”

Harry猛地吸進一口氣,他的大腦因為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如此設想任何一個父親而震驚到暈眩,更不要提向任何一個兒子詢問……接著他的大腦甚至更加暈眩了,因為他意識到:他不能用他的生命來打賭Lucius Malfoy是否真的會為了Voldemort而犧牲了他自己的獨子來詛咒他。

“他還問了好幾個其他有關我父親的問題,我甚至都不能告訴你他問了什麼。”Malfoy依舊軟軟的說著,依舊不看向他,而Harry抓住了他的肩膀,想強迫他抬起視線。

“Potter,不要。”

Damn it.Damn it to hell,他們甚至都不能談論這個。他們不能,這是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巫師世界中的每個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然而他們卻要在這件事進行到最激烈的境地的時刻共存下去,Harry 作為Voldemort的宿敵,而Malfoy作為Voldemort的右手的男人的兒子,處於戰爭的對立面,卻在盡力假裝著這一切都不存在。

因為這還不是一場全面打響的戰爭;這場戰爭現在只有間諜,謊言,奪魂咒(Imperius curses),操縱利用,還有,Malfoy的父親甚至都不承認他是對立面的人,從未承認,即使在Azkaban服刑之後都沒有承認過。

“他不能問你任何無關那個詛咒的問題。”Harry緩緩的說。

“你能證明那些問題與那個詛咒無關嗎?”Malfoy厲聲回擊。

Fuck.

“你還想要他繼續對你說這些狗屎嗎,當他理應是來幫助你的時候?”Harry問,決定不讓他自己想著在這一件事上他要站在Malfoy那邊。不是在整個戰爭裡;只是這一場戰役中。這場不得不想辦法在這詛咒中活下去的戰役。

真是一個Slytherin式的決定啊,Harry突然想到。忘記這一切至關重要的戰略,忘記傲羅Tobin正有可能現在從Malfoy那裡取得信息來幫助他們贏得這場該死的戰爭。忘記那所有的一切,只想著他自己的-和Malfoy的-健康和安全,還有-

不,現在沒有該死的美國時間來想這個。

“你想讓他現在濫用職權以取得在‘魔法部法律執行司’裡的晉升嗎?”

Malfoy的眉毛猛地抬了起來,“取得晉升?你還真有點憤世嫉俗啊,不是嗎?”

“那就是他正在做的事,你知道的。”

“你如此假設人的自私自利還真是Slytherin式的思考方式啊。”

“不要開始侮辱我,you bastard,”Harry厲聲說道,“不然我就會指出現在正在試圖阻止我幫助你的行為正是你那該死的Gryffindor的思維方式。”

Malfoy那竊笑著的、有一點震驚的、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他們之間的緊張感顯而易見的放鬆了下來。

“他不能問你那類事情。”過了一會兒之後Harry輕柔的說道,“那是不對的,而且沒有幫助。如果他不得不在調查中問到嚴厲的問題,那是另一回事,不過如果他只是這麼做來取得提拔-或者甚至是為了,為了那戰爭……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Malfoy深呼吸了一下,搖了搖頭。

“另外,你怎麼能讓他就這麼-你那愚蠢的Malfoy尊嚴哪兒去了?你為什麼不為自己站出來讓他滾開?”

Malfoy嘆氣,“Potter,我之前也被問過這種問題。在我父親被捕之後的好幾個月的時間裡。我母親和我被魔法部裡的幾乎每個傲羅都徹底審查過。”他辛酸的說,“相信我,我知道要怎麼對付他們。我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公開違抗他們或者試圖愚弄他們絕對不會有任何好處。唯一一件有幫助的事就是盡可能的什麼都不說。特別是和泥巴種-哦,好吧,麻瓜出身的-就好像Tobin那樣的傲羅;他們尤其渴望抓到一把斧子劈碎了我們。”

Harry緊緊的抿起了嘴脣。該死的。他記起來了,當時,想到Malfoy和他的母親像普通囚犯一樣被審查給了他很大的愉快感。Well,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他告訴自己。

“看著,你說過你父親沒有和你談過任何他們問你的事,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拿不到任何信息,如果他現在就此審問你的話。他只是在浪費他的時間。我們的時間。”

“我告訴過他這點了。奇怪得很,他不相信我。而我也不覺地很想拿我的頭去撞磚墻來說服他。”

Harry思考了一會兒,“你知道的,沒有理由分開面談。我可以和你坐在一起。”

“你那英雄式的出席到底能達到什麼目的?”

“如果沒有其他麻煩,我能讓他堅守在那些能幫助我們的問題上。並且讓他們知道,當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你說的是實話。”

Malfoy疲憊的揉了揉眼睛,點點頭,放棄了。Harry拉開了簾子。

“我要留在這兒。你同時和我們兩人面談吧。”他平板的說道,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傲羅和Madam Pomfrey兩人的表情。

“Mr.Potter-”

“我不會離開的。如果你有什麼話要和他談,你他媽的絕對可以在我面前說。”

“Mr.Potter,我很難認為-”Tobin開口,不過Pomfrey在他繼續之前插了話。

“你不會說服任何人的,Mr.Tobin,Potter是非常頑固的。”她對Tobin說,而Harry在她眼中發現一絲贊成的光芒,以及對著Tobin的十分冰冷的表情。他在心裡微笑。雖然Pomfrey平時總是那麼唐突直率不通情理的樣子,但是毫無疑問的她十分關愛她的病人,而且很有可能因為一個傲羅沒有利用他的時間做任何有助於她的兩個病人不再惡化的事而怒火中燒。

“Well?繼續吧,Mr.Tobin.問你的問題。”她說,在Malfoy旁邊坐下。

Tobin挑戰性的揚起了他的下巴。“我的問題都是有關這次調查的。”他開口,Pomfrey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是的,是的,我肯定是那樣的。問他們吧。這些年輕人不是為了來聽你的演講而錯過他們珍貴的課堂時間的。”

Tobin猶豫了。

“他最後問的問題是什麼?”Pomfrey問Malfoy.

“他問:我是否認為我父親的政治觀點會讓他置我於危險之中,通過將我和Potter締結在一個蓄意施放錯誤的咒語裡。”他平板的說,“在這個問題之前,他還問了很多有關我父親的政治信仰和考量的問題。”

“什麼?”Pomfrey和Pantere都難以置信的看著Tobin.

“這些都是合理的問題!這個男孩的父親支持的正是那個好幾年間都在試圖殺死Mr.Potter的人。考慮到他的政治信仰,有理由-”

“我父親的信仰不違反法律。”Malfoy憤怒的說。

“他的行為已經違反了。”

“你也許聽說了他已經為此付出過代價了。”

“如果你稱那個為代價-”

“他在Azkaban裡度過了十個月。”Malfoy激烈的打斷了他,Harry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使他平靜下來。

“是的,為了擅闖神秘事物司(the Ministry),不過他還被指控犯有謀殺罪。不過因為他和各種各樣的高層的人達成了交易,他被釋放了。我無法稱之為付出了代價。他還因為是一個麻瓜憎恨者而出名,以及-”

“就像我已經指出過的,他的信仰沒有觸犯法律。”Malfoy的嘴脣卷曲成一個冷冷的譏諷的微笑,他以厭惡的神態怒視著Tobin,“我的信仰也沒有。”

“你有同樣的信仰?”

“我是一個Malfoy.”他挑戰性的說道,“我與我的家族同在。”

“在某一天和親愛的老父親一樣做一個食死徒,是嗎?讓我提醒你我之前說過的話:食死徒很有可能是此事的幕後黑手。”

“我不知道任何與此有關的事。”

“但是你知道他社交的對象。你知道哪些人是食死徒,哪些人最有可能為You-Know-Who執行了那些暴行-”

“Auror Tobin-”Pantere開口。

“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個男孩的父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而且他正在訓練他的兒子成為和他一樣的人,一個小小的訓練中的Lucius Malfoy-”

“他不是Lucius Malfoy!”Pomfrey狂怒的打斷了他的話,“這裡只是一個十七歲的處於嚴重困境中的男孩,而我會感謝你的,如果你能記起來這正是你在這裡的原因!”

“我是一個傲羅;如果你認為我會讓這個機會就這麼溜走-”

“你剛才就這麼做了。你被踢出這個案子了。”Pantere突然說。

“什麼!”

“相比起你的問題我更關心你問他們的動機。你沒能夠集中精力在給與你的任務上去幫助這些年輕人。我會打電話給Shacklebolt.他會接替你的。”

Harry快速壓下他的驚慌。Kingsley Shacklebolt是鳳凰社(the Order of the Phoenix)的一份子。理論上來說,所有的傲羅都致力於對抗Voldemort,但是Shacklebolt尤其獻身於這個目標。

如果Shacklebolt加入這個案子,他不會讓他的問題僅限於採集會幫助Harry和Malfoy的信息,不過Harry知道,不像Tobin,他會試著幫忙。不,Shacklebolt對於鳳凰社的忠心意味著他一定會利用每個機會(而這必定是一件好事)來挖出Malfoy家族的信息以對抗Voldemort,即使這意味著在他面談的本質這一點上欺騙Malfoy.而Malfoy絕對不會知道這一點。

他們需要幫助。他們需要像Shacklebolt那樣的人。

而且……這並不是說Malfoy是一個完全沒有疑點的無辜者,Harry提醒他自己。他有對抗傲羅的經歷。而且他是一個Slytherin和一個Malfoy:可疑的,狡詐的,可以為了他自己對付任何人。

Well……除了他也很疲憊,思路不是很清晰,並且在Harry周圍放下了他的防備,一點點防備,也許這會讓他在Kingsley面前也沒有那麼小心,特別是當Harry並沒有警告過他有必要在說到他父親的行動時需要由其謹慎。

他怎麼能背叛Malfoy對他的信任?

然而,再次的,他怎麼能背叛鳳凰社對他的信任?

他不僅不應該泄露鳳凰社成員的身份,還應該保持沉默允許社員採集有關Malfoy家族內部活動的信息,那些可能對他們這邊珍貴無價的信息……

哦上帝啊,要背叛誰?

Malfoy正懷疑的凝視著他,Tobin怒氣衝衝的交出了他的文件並走出了醫療翼,而Pomfrey和Pantere掃視著他的記錄。

Harry迅速將他的表情調整為完美的深不可測,並且動用了每一根腦細胞回憶著Snape在大腦封閉術(Occlumency)上教過他的所有內容。同時非常努力的試著不要去聽他腦海中Malfoy的嘲弄:“要欺騙一個和你建立嶄新契約關係的配偶是幾乎不可能的,Potter.”

“那麼,好吧。”Madam Pantere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們倆可以回去上課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我們可以走了?”

“是的,Mr.Malfoy.我會整合我的和傲羅Tobin的記錄,以後再繼續這些問題,在你們倆同時在場的情況下。”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些時候?”

“是的,希望我那時已經聯繫到Shacklebolt了-哦,不,等等,”她自言自語道,“他現在在肯尼亞執行一個任務。該死。Well,我會和另外的能加入你們的案子的人聯繫。不要擔心,回去上課吧,我晚些時候再見你們。”

“我們已經錯過了整節變形課,以及大部分的黑魔法防禦術課。”Harry在他們離開醫療翼的時候注意到,絕望的試圖不要去想Kingsley Shacklebolt,直到他能夠確定Malfoy被其他的什麼事轉移了注意力而不會注意到他的內心騷亂。

“出了什麼事?”Malfoy問。

“沒事。”

“Potter.”

他們在走廊的中間停下了,Harry深呼吸了一下,“沒有我可以和你談論的事。”他靜靜的說道,水平的遇上Malfoy的眼睛。

Malfoy鎖定他的凝視,很長一個瞬間裡,他的表情無法解讀。最終他微微的點了一下頭,繼續走向黑魔法防禦術課,當Harry放了一隻手在他的肩上時,再次停下了。

“Malfoy……我會告訴你的,如果我可以說的話。”Harry笨拙的說到。

“我知道。沒事的。”Malfoy靜靜的說。

“不,有事。但是……”

“我們必須去上黑魔法防禦術課。”

“這堂課已經過去一大半了,我懷疑我們還能學到任何東西。我們還是回家去吧。”Harry建議道,而Malfoy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點了頭。

ooooooo

“Harry,你會去見Madam Pomfrey嗎?”Hermione幾個小時之後在晚餐時問道。

“是的,也許吧,晚餐之後。我們午餐沒吃多少。”Harry說,無精打采的試圖強迫他自己吃下點東西。

他們最後回到了他們的住處,十分可預見性的一起倒進床裡,在一場感覺十分……奇特的激烈的愛撫之後睡著了。就好像他們同時試圖用撫摸來消抹在他們生命中諸多重要領域裡被迫保持的距離。又或者不過是為了以他們所知的最簡單的方式來忘卻這些距離罷了。

他們睡過了午餐和魔咒課,然後被Pantere叫醒,後者用一大捆新的問題讓他們錯過了數字算命法和古代魔文課,直到在今天的最後差點又錯過了草藥學。

“你們早餐也沒吃。”Hermione指出,“她知道你一直沒有吃東西嗎?”

“他只是不餓而已,Granger,”Malfoy靜靜的說,“不要再煩他了。”

Hermione因為Malfoy剛剛對她使用的幾乎是禮貌的語氣而驚訝的張大了嘴。

“他是個大男孩了。他完全知道應該去見Madam Pomfrey,如果他需要的話。現在,要麼談點別的,要麼不要再煩他。”他低下頭去繼續在盤子裡把食物推來推去。

Harry將他眼前的頭髮捋開,試著將精力集中在面前的晚餐上,而不是那深切的回到他們房間裡睡覺的渴望上。

“-節舞會在周六,Harry?”

Malfoy用手肘碰了一下Harry,指出有人在對他說話。

“對不起,什麼?”Harry將注意力集中到Seamus身上。

“我問,你是不是會去萬聖節舞會。”

“不。至少,我不認為……”他瞟了一眼Malfoy,還在他身邊無精打采的強咽著食物。Malfoy搖了搖頭。

“不去。有太多作業-”Harry停下來了,因為世界突然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紅色。他眨了眨眼,震驚的,不過這氤氳的紅色沒有消退,他身邊的什麼人猛吸進一口氣。Malfoy抬起視線看了看他,然後不耐煩的長出一口氣,拿出他的魔杖。

“Finite incantatem(咒語完結)。”他咕噥,然後紅色消失了。Malfoy將魔杖重新放回他的口袋裡,回到他的晚餐上,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就好像the Great Hall沒有爆發出一陣幾乎無法掩飾的激動的顫抖,伴隨著部分Slytherin桌子和部分Ravenclaw桌子上發出的歡呼和呻吟聲,以及主桌上發出的一陣嗡嗡聲,因為教師們明顯的在試圖決定是否要插手讓學生們安靜下來停止他們的賭注清算行為,還是乾脆無視這整個不體面的事件。

Harry閉上了眼睛,揉著他的鼻梁,深深的感謝著Gryffindor桌子上的沉默。

太好了。Virgo Acclaro依舊如此美好。在晚餐時間被施咒有點太糟糕了,不過有鑒於他們錯過了今天大部分的和Slytherin們一起上的課,他猜他應該期待此事遲早會發生的。尤其是因為Slytherin們很可能會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地窖裡開始的昨晚,卻在半夜回去了他們自己的住處。

好吧,至少這絕對是這個咒語最後一次被用在他身上。

“Harry?”Hermione終於猶猶豫豫的開口了,“你……你還好吧?”

“是的。”他戳著他的晚餐,想著為什麼他沒有感到任何憤怒的聚集或是任何超出一般性不耐煩的情緒,“是的,我很好。”

Hermione疑心重重的盯著Malfoy,幾乎是責難的眼神。Malfoy抬起視線,遇上了她的怒視,然後環視著他周圍那些半敵視的沉默的Gryffindor面孔。低頭繼續晚餐,都沒有費心去回應。

Harry清了清嗓子,“我很好。只是希望這不是整個學校在晚餐中的討論話題。還有不要是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

他深呼吸了一下,“還有,停止這麼看著Malfoy好像他做了什麼錯事一樣。”他對著整張桌子的人說。

Malfoy抬起視線看著他,吃驚的,而Harry覺得他已經吃的夠多了。他傾身靠近,在Malfoy的耳邊說道,“來吧。我們走吧。”Malfoy點了點頭,放下他的叉子,他們一起退後站起,再沒說一個字就離開了the Great Hall.

“我很抱歉。”當他們一到走廊裡時,Harry就說道。

“不是你的錯。”

“是的,可是……”

“Potter,不要擔心這個。”

他們沉默的走回了他們的住處,而第一次的,Malfoy沒有在Harry進門之後將所有東西扔在地上時出聲抗議。他也扔下了所有東西,轉身,將Harry納進他的懷抱,頭靠在Harry肩上休息。

“你還好吧?”Harry問。

長長的一段沉默。

“不,我他媽的一點都不好,而你知道的。而且,你也很不好。”

Harry搖了搖頭,將他拉向他們的沙發,讓他們一起陷在沙發裡,疲憊感讓他們笨拙而粗心隨意。

“我-”

“Potter,我不想談論這個。”

“那就不談。”Harry說,將他拉近自己,親吻他。

“上帝啊,不要,我不想……”Malfoy絕望的說著,但同時將他自己的雙脣覆上Harry的,伸出雙手解開Harry的領帶。

“我也不想,但是……”Harry疲憊的回答著,慾望與疲憊交戰著,他自己的雙手遲緩的移動著解開Malfoy的襯衫紐扣,將他的襯衫扒下他的肩膀。

“但是,我們真的沒別的選擇,不是嗎?”Malfoy嚴肅的說道,當Harry的手指開始解開他的褲子時微微的喘息起來。

“他們會弄明白哪裡出了問題的,”Harry低語著,“他們會的。我們會沒事的。這也許只是像Pomfrey今天說的那樣,我們只需要停下其他所有的咒語和魔藥,看看是不是有幫助-”

“不會有幫助的。他媽的完全不會有幫助的。這裡,不,我不要在沙發上做這個,我們去床裡-”

“我-”

“我們一搞定之後馬上就會昏過去的,你知道的,我不想睡在這裡-”

於是他們磕磕絆絆的移到臥室,倒在床裡,一路上努力著脫下對方的衣服,接著Malfoy伸手去拿他們昨晚用過的那小瓶精油。

“不,我們,我不能-”Harry開口。

“你他媽的能,你昨晚就做了。”

“那是在一個催眠的作用下,而且-而且我不想傷到你-”

“你不會傷到我的,你這白痴。”

“我-”

“Potter,我沒時間和你爭論。我們都已經精疲力竭了,Pomfrey和那個治療師壓根不知道要怎麼治療我們而且她們看上去遠比義務上需要的擔憂;傲羅們正懷疑我的父親決定為了the Dark Lord而犧牲我; Slytherin的人正在學院裡慶祝因為你昨晚搞定了我;還有就是我現在極度疲乏以至於我想睡上一個星期,但是我現在他媽的硬的沒法睡著;我會非常感激你的,如果你可以只是在這張床墊上狠狠的操我一次,這樣我們都可以昏睡幾個小時,直到我可以面對我的學院同學並且在不殺了他們的情況下接受他們的祝賀。好嗎?”

Harry出乎他自己意料之外的咯咯笑了,“但是你不是-”

“因為昨晚而酸痛?有一點。誰在乎那個?反正我不在乎。現在,我們到底要不要做?”

Harry以一個悠長的吻堵住了他的嘴,暗自希望著他們不是這麼疲憊,希望著他沒有感到如此絕望,希望著他可以只是聚集起一點點有關他們狀況的正常的恐懼。任何感覺都好,只是不要這種令人麻木的疲憊無力。

他開始在Malfoy身上塗抹精油,注意到他的雙眼看上去有些呆滯,他的皮膚比平常更加蒼白,不過緩緩的在他們的互相撫摸下顯出光澤、泛出紅潤。這是何等的諷刺啊,那正在謀殺他們的事正是唯一一件可以使他們恢復生氣的事。

“這裡,等等。”Malfoy說道,面向下翻過身去。Harry塗抹完了精油,小心的幫助Malfoy放鬆,在疲憊感中感激著他們正在做的事是如此愉悅,感激著Malfoy急促的呼吸,感激著那穿過他們兩人的陣陣戰慄。

“Oh Merlin.”Malfoy在Harry小心的進入他時深深嘆息,而Harry回應著他的情緒,以單肘支撐著他自己,鼻子在Malfoy的後頸處輕輕摩擦撫弄,等著Malfoy再次放鬆下來。

“疼嗎?”

“有一點。不,不要-不要停。”Malfoy耳語道,“我只是需要放鬆下來。”他深呼吸了兩次,微微移動著。

“可以了。只要-繼續,動起來,拜託……”

Harry開始小心翼翼的動起來,緊咬著嘴脣阻止他自己動的太快太用力,伸出一隻手探向他們交疊的身體下方並且微笑了,因為Malfoy在 Harry的手覆蓋住他的慾望的觸感之下猛地窒住了呼吸。

“那個-我不會堅持很久-”Malfoy在一聲呻吟中頓了一下,“那個-ah-”

“我也不會堅持很久-”Harry在喘息中說道,感覺他正淹沒於自己的高潮中,“不要緊的-oh-”

隨後Malfoy在他身下喊叫出聲,灑在Harry手上,他的內壁在Harry周圍緊緊收縮,將Harry直接送上頂峰。

他們氣喘吁吁的躺在一起,Harry嗅玩著Malfoy的頭髮,感到四肢正不斷的變沉。他動著想要移開自己。

“不要。”Malfoy低語,“不,不要-你不用起來的,你不是那麼沉。”

“我沒有壓到你嗎?”

“沒有。只是感到很溫暖。很美好,”Malfoy睡意朦朧的咕噥著,“讓我感覺很安全。”

“我也希望如此。”Harry說,接著暗自微笑。如果Malfoy在他們醒來時還記得他剛才說的話,他很有可能將會是不止一點的尷尬。

“我會施咒讓鬧鐘在兩個小時之後叫醒我們,好嗎?”他等了一會兒,沒有回答,他意識到Malfoy已經睡著了。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31.

ooooooo

第32日,周五

Draco模模糊糊的環視著公共休息室,很高興自己處於Gryffindor,在這裡他不必假裝他很好。不是說讓每個人都意識到他有多精疲力竭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但是至少在這裡不會有很多乘虛而入的反擊,如果他被人察覺到沒能以百分之一百的力量行事的話。而且,無論如何,他都不覺得他還能假裝下去,即使他想要這麼做。

他盯著爐火,而Harry和他的朋友們正在他身邊玩著Exploding Snap遊戲,他想知道他們之中是不是有人知道Potter感覺有多累。很可能沒有;Gryffindor們不是非常擅長於察言觀色。除了Granger.這個麻瓜種絕對比一般的Gryffindor要聰明善察的多;如果她是一個純血種,她一定會在Slytherin的,他確信。

實際上,並非如此;她使用她的智慧和觀察力,就他能看到的來說,幾乎只是為了Potter和那隻鼬鼠。太無私了;那麼,也許是Ravenclaw吧。

他將頭枕在胳膊上,冒險一試運氣。那個治療師最後的一個建議是與那疲憊感鬥爭,不要允許他們自己在白天小睡,因為這看上去只是讓他們在長期範圍內更進一步的失去能量。所以他們現在在這兒,沒有清醒魔藥,沒有耐心魔藥,什麼都沒有,除了他們自己與睡意搏鬥。同時與慾望搏鬥,因為那隻能無可避免的導致更深的睡眠需求。

當然,與做愛的慾望搏鬥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這有它自己的令人不快的後果。不,他們應該避免性刺激。這意味著,當然的,他們不能待在他們的住處,因為那很可能導致他們想要毫無間斷的做愛。同時他們的極度疲乏意味著他們必須遠離Slytherin們,他們只能和Gryffindor們待在一起了。吵鬧的,氣人的Gryffindor.

不過,沒有昨晚的Slytherin令人憤怒。那就是一種特別的折磨,忍受著那裡的party氛圍。讓他的臉堅定的保持在親切的接受神態上,接受他們那些刺耳的“乾得好,夥計”的恭維以及那些充斥著直接或間接暗諷Potter的娛樂性評論。默默地希望Potter可以保持他那毫不關心的無聊的自製的面具,心裡明白任何一點令人尷尬的暗示都會引起類似於一群饑餓的狼人撲向新鮮肉塊那樣的效果。

難以置信的他媽的疲憊感,就是對所有一切的感受。

那晚唯一令人愉快的瞬間發生在party快結束的時候,Malcolm Baddock翻了個錯誤,剛剛好將Potter逼得有點過了。Potter沒有告訴Draco是什麼超越了他的底線,不過Draco感覺到他的盛怒爆發了,然後抬起視線時正好看見他的綠色雙眸閃出了危險的光芒,接著Potter隨意的輕彈了一下他的魔杖,說了些什麼,Baddock隨機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Screaming Scrotalpox(陰囊痘瘡),半歇斯底裡的Baddock衝進盥洗室時撞上了幾個四年級學生,當他們回來時臉上都帶著驚嘆不已的神情,而Draco則因為Potter的創意而無法壓抑的露齒而笑。Screaming Scrotalpox不是最疼痛的詛咒,但是卻有著令人滿意的噁心氣味和看不見的,當然,很大聲-陰囊上嚴重的疼痛,無視有所有人的反感而發出的尖叫,以及所有人關心的詢問和觸摸的同時卻無法在公共場合手淫一下解決問題又不得不解釋你尖叫的所有原因和細節。這花了三個男生,二十分鐘才解除這個咒語。

而Draco從來沒喜歡過Baddock,Baddock又正好代替了他成為Slytherin的找球手的這個事實,讓Potter此舉更加甜蜜美好。

更甜美的是,他在幾張Slytherin的臉龐上看見了對於Potter的不情願的敬佩。Millicent甚至悄悄的給了Potter一瓶黃油啤酒。而這顯然不會另Draco難堪:他的配偶已然顯示了他有能力自己對付Slytherin們並且在他被逼的太遠的時候讓他們嘗到一樣的苦頭。

他感到他的眼瞼在他因為回憶而微笑的同時逐漸變沉,並且意識到他不得不做點什麼來保持清醒。學習鐵定是不行的-在他目前的情況下,甚至魔藥課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疇,而靜音咒泡泡肯定也不能用了;沒了那些刺耳的噪音,他一定會平靜的睡著的,不論他在做什麼。

腦海中唯一剩下的選項是社交活動。和Gryffindor們。

他嘆了口氣,試圖盡可能的推遲加入他們的活動,並尋找著其他能做的事。一些不需要太多注意力的事,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就能完成的事,不會將他推的太靠近Potter或讓他產生任何想法,不會讓他疲勞的……他媽的該死……沒這樣的事。沒任何事除了坐著凝視火焰的色澤,感覺著火光那撫慰人心的溫暖,搖曳的火苗不斷舞動著驅散黑暗,舒適的,寧靜,以及-

“Malfoy,”Potter的聲音驚了他一下,“不要睡著。”

他眨著眼睛,搖了搖頭,“不,我沒有-”他閉上了嘴,阻止著一個哈欠,“我在努力。”他煩躁的咕噥。

“努力的還不夠。”Potter低語著回擊,而Draco都沒費心去回答。他瞟了一眼其他的Gryffindor們。

“你不繼續玩了嗎?”

“我們正在小憩。Seamus下去廚房找點吃的。”

“嗯。”他重新看向火焰。

“不,不要這樣,保持清醒。說點什麼或做點什麼。”

“說什麼?”

“Well……今晚和你父母談話時他們說了什麼?”Potter問。

“你指的是我母親。”Draco乾巴巴的說,“你知道的,我父親從我們被停學的那天開始就沒有和我說過話了,Potter.不要費心去做那高尚的Gryffindor的事,順便避免以某些暗示提醒我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事實。”

“我想你把Gryffindors 和 Hufflepuffs弄混了。我只是在表示禮貌,這樣你就不會對著我吼叫並且讓我別管閒事了。那麼,你母親說了什麼?”

“有關什麼的?”

“有關我們不得不回到Gryffindor來,有關那個治療師和傲羅們-”

“她希望所有事都能順利,你還指望她說什麼?”

Potter懷疑的凝視著他,“這件事並不是那種‘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那過後我將不得不殺了你’的事,是嗎?”

“什麼?”

“你沒有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你沒有告訴她這事已經有多嚴重了。”

“Pantere已經告訴過她和父親發生了什麼,多多少少。”

Potter看上去很困惑,“你不想告訴她這事?”

“我為什麼會想說?她不是我的朋友,Potter.她是我的母親。”

“但是你也沒和你的朋友說。”

“我-”

“你沒說。你不信任任何人。你沒有一個能夠與之傾訴的人。”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移開了視線,Potter將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不要試圖做那個平靜投射什麼,Potter.”他遲緩的說道,“因為此時此刻,那種‘一切都會沒事’的想法聽上去真的不怎麼有可信度。”

“不是的。”Potter轉過身來,這樣他們就更加靠近彼此而遠離公共休息室裡的其他人,在他們自己的靠近壁爐的小角落裡,“我不認為你能說服你的配偶並讓他安心的感到一切都會沒事的,如果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這點的話。”

Draco點了點頭,並在一陣短暫的猶豫之後,將他自己的手覆在Potter的手上。微微傾身靠近他,縱容他自己多汲取一點因為Potter的存在而產生的寬慰舒心感。

“你很害怕,是嗎?”Potter非常輕柔的說道,而Draco下意識的開始後退。Potter稍稍收緊了他的手,“我很抱歉。只是……”他咽了一下,“我也是。”

Draco閉上了眼睛,不再試圖抽出手來。

是的,他很害怕。恐懼,該死的恐懼-就他個人而言最大程度的恐懼著,只要一想到他的疲憊感。治療師們和傲羅們的臉色不會像Esposito和Pantere那樣難看,如果事情不是真的變得如此嚴重的話。他們不會決定因為一個案子而入駐Hogwarts的,如果真的沒什麼需要擔心的話。

Potter的手緩慢的與Draco的手指撫摸嬉戲著,他的表情卻十分嚴肅,“我一直試圖不要去想它。如果我真的忙碌著疲憊,那還好些,但是當我靜下來時……”

Draco點頭,“我也是。想到我們昨天的感覺,以及我們今天的感覺比昨天更加糟糕了多少,試著不要去想明天又會下滑到什麼狀況-”Potter的咽喉發出了一聲響動,Draco停下了。

“我一直在想,這還真是不公平。”Potter下意識的將落在Draco臉上的一縷頭髮捋到他耳後並輕輕的按了按,“你不這麼認為嗎?我們已經成功的通過了這契約的最開始幾天沒有謀殺對方,而現在這個契約卻反過來試圖殺了我們?”

Draco疏離的笑了笑,“是的。我本來以為任何想要同時殺了我們兩個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將我們綁在一起就好了。我本不會打賭我們能撐過第一階段。”

“我也是。”Potter回以微笑。他的微笑令人感覺安心,無論現在正發生的一切。想起來兩天之前,他們正做著遠超過在這契約下存活下來需要的做的事,他們享受著那件事,享受著彼此,而且……

而且這很有可能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想法,Draco在Potter的雙眼微微深暗的同時意識到這點,而他們倆發現他們正滑向做這件事的邊緣。再次的。

“這不是個好主意。”Potter軟軟的說。

“我們不能一直避免它,Potter.”Draco違心的說道,明白已經太遲了,要喚起他們的慾望是如此容易,但要避免觸碰彼此卻需要如此多的努力。他們正沿著火線舞蹈,試圖同時避免違抗契約咒語和順從契約咒語造成的負面效果,而這舞蹈不可能維持很久,他們能做的一切只是絕望的試著盡可能的拖延那些負面效果到達的時間,希望有人能弄出一個治療方案或者找到那個施咒的人,在他們都一覺不醒之前。

唯一一件能讓他們忘記現在身處的危險的事,正是那件將他們置於這危險之中的事。

Potter正在貼近,他們的臉龐近的足以互相觸碰,而Draco一點都不關心他們是不是正在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他們該死的絕對的已經結婚了,而任何對他們的婚姻行為有意見的人可以很簡單的從窗口跳出去,他不在乎。

他填補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接著他們的嘴脣鎖定在一起,這真是該死的令人上癮,這是現在唯一一件讓他們感覺良好的事,唯一能穿越那疲憊感和恐懼以及-

“我們-我們不能待在這兒-”Draco很快氣喘吁吁的說道,將他自己推離Potter.

“是的,我們去-”Potter起身,將他拉起來,而Draco在他們急忙走向門口的時候意識到他的整個身體正在如此絕望的渴求著將Potter拉近,感受他的全部,他的皮膚正尖叫著要求更多的撫摸,他們不得不為了最小程度的禮節而穿過這個公共休息室這件事真是瘋狂。這禮節絕對的無法言喻的令人沮喪。

“Harry-”Weasley呼叫出聲,Potter發出一聲小小的呻吟,但是還是停下來轉過身去。

“我們一會兒就上樓去,好嗎?”Weaslry說,看上去極端臉紅和尷尬,Potter揉了揉前額,點了頭,立即轉身幾乎是推著Draco出了門去爬上樓梯。

“他什麼意思?”Draco問。

“Ron知道我們理應試著在完事之後保持清醒,所以……”Potter清了清嗓子,“所以他和Hermione會上樓來,這樣他們就能防止我們睡著了。”

“這是何等的他媽的煩人。”

“他們正試圖幫助我們。”Potter說,他們一進入宿舍,他一把抓住Draco,而Draco絲毫不想停下來解釋-有史以來第一次-他不認為Weasley和Granger很煩人;他指的是現在的這個狀況本身。

在他們急急忙忙的向著床移動的過程中是沒時間停下來討論這點的,放下床幕,理智在他們放棄的那一刻就已經灰飛煙滅了,都沒有費心脫下任何沒有幹擾他們正在做的事的衣服。沒有遲緩,沒有疲倦,沒有柔和,他們需要的就是這個,快速、狂野以及一點點絕望,Draco的腿擱在Potter的肩上,他們都高潮的很快很劇烈。

隨後就是他們四肢裡那極端的沉重感,他們思維的極度遲緩,以及那該死的誘人的睡著的渴望,都只是讓他們每況愈下罷了。

ooooooo

“Harry?”

Draco在Granger的聲音中呻吟,而Potter則放棄的嘆息著。

“他們正試圖幫忙。”他一邊提醒著Draco一邊緩緩的從他身上起來,而Draco則無精打采的點著頭。

“Malfoy,起來。”Potter說,拉起他的褲子扣著紐扣,“穿衣服。”

“Harry?”Granger重複著,稍稍大聲了點。Potter解除了他們床上的私密咒。

“是的,我們醒了,再給我們一分鐘。”他喊道,並遞給Draco他的褲子。Draco機械的穿上,一旦他再次衣著體面了就對著Potter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沒有費心坐起來。Potter打開床幕。

“我們帶了些鍋型蛋糕和可可。”Granger歡快的說道,她那隨意的神態掩飾著她臉上的紅暈,因為她看到了Draco依舊躺在他和Potter剛剛做愛的稍有凌亂的床上,而就Draco的疲憊程度而言,他依舊成功的竊笑了一下。有些事永遠是幽默的,比如絕大多數非Slytherin的學生們對待性的羞澀與笨拙。對於一件如此簡單的事,這些人是何等的大驚小怪。他突然希望Pansy 或 Blaise 甚至是 Crabbe和 Goyle在這兒和他一起取笑Granger-以及Weasley,後者的臉已經和他的發色一樣了並堅定的看向除了Draco之外的一切。

然而,再次的,如果有任何Slytherin在這兒,他不會躺著的。他會盡己所能的看上去、行為上就像沒有任何問題一樣。他向上凝視著天花板,在其他人靠近Potter的床圍坐在地板上時疲倦的嘆著氣,Granger開始切蛋糕。

“Malfoy?你想要點鍋型蛋糕嗎?”Granger以強制的禮貌詢問道。他搖了搖頭,都沒有費心朝她那裡瞟上一眼。

“Erm-有人想來一局Exploding Snap嗎?”Weasley問。

“哦,太棒了。”Draco嘀咕。

“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議-”Weasley防衛性的開口,而Draco煩躁的翻了翻眼睛。

“我沒有諷刺你,小鼬鼠。我的確沒有任何更好的提議了。”

“Malfoy,別這樣,”Potter戳了戳他,“起來。”

“停手,”他嘀咕著,“我醒著。”

“如果你不坐起來的話很快就不會醒著了。”Potter半嚴厲的對他說道,而Draco看了他一眼,他自己那尖銳的反駁消失在喉頭,因為他看到了Potter的樣子。

Mordred啊,他看上去真是糟透了。雙眼充血,臉色蒼白,他的頭髮因為它們天生的習性和最近的動作而徹底的一團亂著。Draco單肘將他自己撐了起來,觸碰他的肩膀。

“什麼?”

他們靜靜的凝視著彼此。無需言語,而且也沒有要說的了,真的。“你還好吧?”不,當然他不好。“我們會沒事的?”毫無意義。“不要害怕?”愚蠢。

“你的頭髮一團亂。”Draco最終說道,坐了起來,微微退縮了一下。

“我沒有傷到你吧,有嗎?”Potter問,有一點警覺。

“Bloody hell,Potter,不要每次之後都問這個問題,很煩人。”Draco生氣的說,伸手去拿Potter的梳子。

“你什麼意思,每次之後-OW!”Weasley在Granger突然給了他一個肘擊之後停下話頭,轉頭怒視著她,“這是幹什麼?”

“我認為你的女朋友正在試圖告訴你不要過問一對男性伴侶的性生活。”Draco說道,愉快的,“除非你想要聽到所有的那些有關誰對誰做了什麼以及-”

“Malfoy!”Potter厲聲道,Draco對著Weasley和Granger的著火一般的紅色臉龐竊笑著,不過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選擇讓他自己忙碌著試圖另Potter的頭髮達到半文明的狀態。

“我去,呃,拿那些牌。”Weasley喃喃著想要起身。Granger放了一隻手在他的膝蓋上阻止了他,並且清了清嗓子。

“Harry,我們,呃嗯……我們在想……”她再次清了清嗓子,看著Weasley尋求支持。

“你準備怎麼對其他人說?”Weasley脫口而出,然後在Draco和Potter詢問的眼神下快速畏縮下去,“因為大家已經注意到你們倆現在並不在狀態,不是嗎?而且-而且什麼都不說已經變得有點奇怪了,尤其是對於這裡其他的男生而言。”

“而且我們認為如果你的一些朋友們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他們可以幫忙不要再到處談論此事。因為你知道Dean可以有多煩人-”

“還有Seamus和他的大嘴巴-”

“而且他們甚至還能幫忙讓你們倆保持清醒,以及,呃嗯……”

“分散注意力。”Weasley很有幫助的接下了話頭。

“分散注意力,是的,所以我們認為讓至少一部分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會是一個好主意。”Granger說,“比如說,你的室友,因為就連Seamus都已經注意到有些不對了,並且在到處胡扯著原因。還有,也許可以告訴Ginny,因為她經常在附近,你知道的,在分散問問題的人的注意力方面她非常棒。”

一小段沉默。

“這……我沒意見,我認為。”Potter最終說道,“Malfoy?”

Draco聳了聳肩,對這個話題並沒有特別感興趣。當他解開Potter頭髮裡的一個結時,他意識到,其實他應該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他猜他應該至少做出點象徵性的抗議。

“你想要這個該死的學院裡的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不是。只是那些我-ow,疼-我信任的人。”

“那就別動。於是我再次重複,你想要這個該死的學院裡的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Ron,Hermione,Dean,Seamus,Neville,以及 Ginny,”Potter說,“我信任他們。”

“你不信任你學院裡的其他人?”

“沒必要。”

Hm.有意思。他很可能應該在未來的某些時候把這句仿真陳述歸檔出去。倘若這契約沒有先殺了他們的話。

他聳了聳肩,“好吧。”他說,放棄了並拿起一根繡著字母的緞帶,將Potter的頭髮向後綁起。為什麼Potter的床頭櫃裡會有一根繡著字母的緞帶,他沒法理解,因為他從來沒有被看見收到或是送出任何貓頭鷹,不過也許這是某種紀念品。

所以說,他在Weasley出去尋找那些知己密友和Exploding Snap參賽者的時候想到,兩個Weasleys,兩個麻瓜種,一個混血的愛爾蘭小丑,以及可憐兮兮的小Neville Longbottom都會參與到防止他和Potter一睡不醒或者接近一睡不醒的活動中來。

這真是美好啊。簡直太有格調了。絕對是一個Malfoy應得的。父親很可能很快就會送給他一隻貓頭鷹,以一種禮貌的語調詢問他說:請解釋一下為什麼他們祖先的遺骸在家族的墓地裡因為憤慨而爆炸的到處都是。而他會告訴父親這事,然後父親就會跟著一塊兒爆炸了。而這也許會讓Draco一直保持整整五分鐘的清醒。

現在他正變得多愁善感。太美好了。他搖了搖頭,試著讓他自己恢復一些自控的偽裝,在那群Gryffindor們衝進來之前。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32.

ooooooo

第33日,周六

Hermione對著Terry Boot微笑著,當他們的這支舞結束,他正式的對著她低下頭時。

“謝謝。”他露齒而笑,並在樂隊開始下一支舞的時候傾身靠近了些,“而我從來沒有問過,我是如何得到這份榮幸的?換言之,Ron在哪兒?”

“級長職責,”她說,“他之後會回來。”

“在萬聖節執勤?這還真是絕對的幸運啊。Well,他的損失。那麼,再來一曲?”

“我很樂意,但是我許諾了在他一部分的執勤中陪著他-實際上,就是現在。”

“你真是有著炙熱的愛啊。”Terry渴望的說道,“如果我對Susan也有這種獻身精神,她也許就不會為了那個油腔滑調的六年級的小Slytherin甩了我了。Ah well.海中還有無數其他的美人魚呢。”他在Hermione離開的時候向她揮了揮手,並且在她到達那隻盛潘趣酒的大酒杯時,他同時已經和一群五年級的Ravenclaw女生們聊上了。

“Hermione!你不是正要回家去吧,是嗎?”Ernie MacMillan在經過她身邊時問道,而她只是給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他不是很糟糕,真的-只是有一點緩慢,而她現在不需要處理這點。她應該回到Gryffindor去,輪到她陪伴Harry、Ron和Malfoy了,這樣Neville和Ginny就可以去一下舞會,而人們就不會對如此多的Gryffindor高年級們的缺席而評頭論足了。

“對不起,Ernie,我必須趕快了-Ron在等著我-”Ernie的前額開始皺起而Hermione很快的點了點頭,“還有Neville,當然,他們都在等我-一篇特別的天文學作業。”

Ernie的眉毛放下了,Hermione松了一口氣,她不用忍受Ernie的正確級長禮儀演講了-不要在一場浪漫的巡邏中被抓住或是違反其他規則-比如說宵禁之後的活動之類的。

“祝你好運!”Ernie在她穿過其他學生的同時向她揮手。

她看了一下時間。還不算太晚。希望Harry和Malfoy還沒有睡著;他們應該醒著直到十點,至少。她懷疑他們能否做到;他們已經如此明顯而徹底的衰竭下去以至於她真的開始恐慌了。今天早晨Neville和Ron花了十分鐘才把他們拉下床。

情況正變得令人絕望。是否讓其他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已經不是問題了,問題是什麼時候;就這個速度而言,到了周一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只能帶他們去醫院。而那之後……

她奔向the Great Hall的大門。Ron和Neville已經說過他們也許會做些簡單的黑魔法防禦術的練習。在自願的情況下和Malfoy一起練習黑魔法防禦術似乎有點奇怪,不過如果這可以讓他和Harry保持清醒,他們會認為這是一個成功的主意。

他們已經讓他們多清醒了兩小時。只有兩小時。然後她還要再次出現在聚會上,那之後她會回家去,最終得以研習她從Madam Pince那裡得到的一摞書和卷軸。生命咒語(Life spells),清醒咒語,反咒語,高階反咒創造理論……

Esposito還提到了她也許會想參考Paracelsus,Cliodne,以及 Gunhilda of Gorsemoor的著作。她可以明天看看那些書。而且她一直試圖不去想Esposito,一個知名的受人尊敬的治療師,竟然如此樂意的接受她做那些研究的請求這個事實是何等的令她擔憂。如果Esposito接受了一個七年級學生的幫助,情況真的已經很可怕了。

“Granger!”在她走進走廊時,她身後響起一個嘶嘶的聲音。

哦,上帝啊,現在又怎麼了,Hermione想著,轉過身。驚訝的眨了眨眼。Pansy Parkinson正半隱蔽在the Great Hall外走廊的陰影裡,並示意她走進。

“Parkinson?”

“Granger,”Parkinson說道,幾乎無法隱藏她正在和一個麻瓜出身的人談話造成的感受,“Draco和Potter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

“他們為什麼不在舞會上?”

“他們為什麼應該在舞會上?”Hermione問,試圖表現出真摯的困惑,“他們不能和任何人跳舞-”

“Draco去年斷了一條手臂都不能阻止他前去舞會。”

“擁擠的人群對他們而言不是一個好主意,你知道的;一直有人和他們裝上-”Hermione試著沿著她的思緒引導這場對話,但是Parkinson一步上前,站在她面前。

“Draco為什麼回去了Gryffindor宿舍?”

“你知道他們一直在彼此的宿-”

“廢話。Draco出了什麼事?”

“沒事,為什麼這麼問?”

“Granger!”Parkinson看上去正非常努力的試圖控制住她的怒氣,“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發生-”

“Granger,我發誓-”Parkinson停下來,顯然正在壓製自己的怒火,“我知道出事了。我和其他或活著的人一樣認識Draco,我看得出他很不好。他看上去精疲力竭,他幾乎都不在課上說話,他一直待在Gryffindor的宿舍,他沒有去看今天的Quidditch比賽-”

“當他們都不能參賽時,為什麼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會想去看Quidditch?”Hermione不耐煩的說道,“他沒有說很多話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在課業上已經太落後了。”

“胡說。有其他的原因。”

“那麼,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Malfoy?”Hermione冷峻的說。

“他不會告訴我任何事!”

“那麼,他這麼做很可能是有理由的。”

“什麼?”

“如果發生了任何事是他想讓你知道的,他會告訴你的,不是嗎?你為什麼這麼感興趣的想知道他明顯不願意告訴你的事?”

“因為我關心他,你這愚蠢的泥巴種賤人-”

Hermione急速轉身邁步離開。

“Granger!”Parkinson抓住了她的胳膊,而Hermione迅速轉身甩開她,抽出了她的魔杖。Parkinson後退了一步,震驚的,也拿出了她的魔杖,她們沉默的面對著彼此,一個長長的緊張的瞬間。

突然間,Parkinson降低了她的魔杖,把它收進了口袋。

“Granger.”Parkinson深呼吸了一下,小心的控制著口氣,“求你。”

Hermione震驚的眨著眼睛。

“我問你,是因為我是Draco的朋友,我關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我沒有要陷害他-或者你那珍貴的小Potter.”

“是嗎。”

Parkinson嘆了口氣,“看著……你不明白的。Draco和我從孩子的時候起就是朋友了。我不會傷害他,我只是想-”

Hermione幾乎無法控制她自己不要翻眼睛。忠誠和無私,發自Pansy Parkinson.真是神奇。

Parkinson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停下來搖了搖頭,“該死的典型的你那類人,”她苦澀的說,“你們看見Slytherin是純血所以你們能看見的就只有敵人。還有the Dark Lord.你完全不知道作為我們世界的一份子意味著什麼。作為家族聯盟的一部分幾個世紀以來一直站在一起抵禦所有的事。我的家族和Malfoy的家族已經聯盟了好幾代了,Granger.這是你們這類人甚至都不能想象的忠誠。”

“我不必去想象它;我曾經直接的看到過純血家族的忠誠。當Bellatrix Lestrange 殺了她的表弟 Sirius Black的那晚我就在場-”

“是的,而你們Gryffindor們對待彼此是如此的非常、非常的忠誠,不是嗎?我貌似曾經聽說過某個粘糊糊的小Gryffindor名叫Peter Pettigrew-”

Hermione眯起了眼睛,Parkinson在厭惡中搖了搖頭。

“看著……好吧。好吧,你這愚蠢的母牛,我不會知道真正的友誼和忠誠,當它們真的出現咬住你的屁股時。但是,告訴Draco.或者也許告訴Potter,他會和Draco談談的;Draco永遠不會聽從你這類人的話。告訴他……告訴他Draco在Slytherin依然有朋友。他可以指望我們中的一部分人的幫助。他可以指望我們中的一部分人保持友誼,即使我們的家族決定不這麼做。”

Hermione的眉毛抬了起來。

“誰領導著Slytherin不永遠是最重要的。”Parkinson粗率的說道,“你提醒他這點。有時候我們也可以是人類的。”她轉過身去,回去了the Great Hall裡。

Hermione看著她離開,無法克制的覺得她讓某些重要的東西溜走了。

ooooooo


Chapter 11

十一月二日-十一月五日

第35日,周一

他們今天不應該試圖去上課的,Draco在將他的全身重量撐在一面墻上時想到,他的思維朦朧而緩慢。他們應該直接從Gryffindor去往醫療翼。或者回到他們的住處。

他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因為……因為Potter說他們必須試試。他說……什麼去醫院太容易了,就像默許了那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惡意。

那又有什麼不好呢?

上帝,他記不起來了。他手指之下的石塊冰涼而光滑,他正在和他自己辯論,而他甚至沒法記起這辯論是關於什麼的。

去往醫療翼是不好的,因為……因為他們不想放棄。是的。

他們為什麼不回去他們的住處而不要去上魔藥課呢?

因為,那樣的話,他們會想要做愛,然後他們會昏過去,而沒有人會發現他們,然後……

而這又有什麼不好呢?

該死的,他不知道。

他應該努力和Potter爭論的。他不應該讓Potter說服他來上課的。不過他是在Gryffindor的地盤上,被他們包圍,其他人看上去很不確定,但是基本上想要他們珍貴的Harry成功,他想去上課,而Draco沒有和他們所有人爭論的力量。而且,他想過,也許他們是對的,他們可以做到的。

徹底糟糕的主意,信任Gryffindor們,除了當涉及Potter時信任他們是明智的。他們愛他,他們相信他能成功做到任何事。但是Weasley 、Longbottom 和Thomas花了半個小時讓他們起床,他們願意相信這只是信念的問題,而如果Harry認定Harry能過做到,他就可以做到任何事。

愚蠢的Gryffindor們完全不知道Harry幾乎已經無法支撐了。他們沒有契約來讓他們感受這點,他們沒有上帝給予的哪怕最愚蠢的Slytherin小孩都擁有的感知力。他媽的對於現實的感知力。

而他們已經目不轉睛的盯著現實好幾天了。現實是他們昨天幾乎都無法活動,那整個“睡眠阻止班”-他們自己說的,典型的Gryffindor調子,讓他們立即愚蠢起來-的努力 都不足以讓他們清醒到昨晚八點之後。現實是今天早晨他和Potter是如此的精疲力竭,他們幾乎無法自己穿上衣服,而Seamus Finnigan對於他自己為什麼必須離開宿舍給了好些理由,而另外三個人則不屈的假裝著那沒有令他們心煩,當他們看見他和Potter像新生兒般赤裸的在床裡待著,太虛弱了以至於都無法拉開被單時。如果連這個都不算現實,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算。

他應該更努力的和他們爭論的。或者不應該爭論的這麼厲害。因為這場爭論本身讓Potter更累了。Potter已經努力走完了前往魔藥課的走廊的大部分,但是現在,教室就在眼前,他停了下來,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Draco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停下來等他,而其餘的Gryffindor們走進了教室。

“Potter.”Draco將他自己推離了墻壁,“來吧。”

Potter搖了搖頭,他的視線遇上Draco的,他的眼睛就像玻璃一樣,他開始緩緩的靠著墻滑了下去。

“不,Potter,起來。不要這樣!”沒有回答,只有Potter的雙眼最終在他跌落地板時閉上了。Draco微微的俯身。

“該死的,Potter,我不能背著你,我幾乎都不能自己站起來。爬起來!”

Potter動都沒動一下。

Oh Merlin.

不,不能。這不能是盡頭。

該死的,見鬼的Slytherin現實,他需要那愚蠢的Gryffindor信念,相信Potter可以做到任何事,因為如果他足夠相信這點,這也許就會變成真的。因為他需要Potter站起來繼續走下去,他需要他的不放棄……

而他瞟了一眼魔藥教室,希望會有什麼人出來看看為什麼他們還沒有進去。Pansy,或者Blaise……或者Granger,或者Weasley,或者任何人。

“Potter!”Draco尖利的說道,沒有反應。

上帝啊,不要。

他試圖冷靜思考,凝聚其他的能量,想出接下來該幹什麼。但是這他媽的太難了……而他該死的如此疲憊……而Potter,見鬼的,讓他失望,巫師世界的英雄不過如此,能做任何事的活下來的男孩不過如此-

突然間Draco的挫敗感和恐懼衝破了他的疲憊,他將他自己從墻壁上推開,狂怒給了他力量。

“你這愚蠢的該死的Gryffindor!”

他踢了Potter一腳,而後者幾乎沒有反應,“站起來!”

他聽到了教室裡傳出一陣喧鬧聲,再次踢了Potter一腳,接著往墻上揮了一拳,用力的,用盡他最後的力氣,“站起來!!”

Potter呻吟著,無法做出其他回應,而Draco的怒氣就如升騰時一樣快速的熄滅下去,他沿著墻滑了下去,最終跪倒在Potter身邊,幾乎都沒能聽見跑來的腳步聲。

“Potter,加油啊。求你……求你,起來。”他吃力的拖動Potter的胳膊,搖著他,“醒醒,起來,拜託-”

Weasley在他們面前一步處猛然停下,Granger緊隨其後。“You fucking bastard!你做了什麼?”他抓住Draco將他拖離Potter,而Potter顫抖著手伸向他,碧綠的眼睛現在睜開了,但是依舊混沌著沒有焦點。Draco對於來自Weasley雙手的灼人火焰大吃一驚,無力的視圖掙脫他的鉗制。

“Ron!那也會讓Harry疼痛的!”Granger將他拉了回去,他們都蜷縮下去,看上去如此無助。

Draco抓住了Potter的雙手,停止了它們盲目無著的對於他的需索。他抬起視線,皺著眉,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Granger身上。

“Granger.去找Pomfrey.他需要幫助-”

“你他媽的肯定知道他需要幫助,你這骯髒的-你、踢、了、他-”

“不,不是的-他需要幫助,他快不行了,我不能-去找Pomfrey,他需要-不,shhh,”他對著Potter的耳朵連續低語著,將他拉近,虛弱無力的支撐著他,蓋住了Potter半清醒的嗚咽,“我們去醫院,我們會沒事的,shh……”

他再次抬頭看著Granger,“求你了,去找Pomfrey-”

Granger對著Weasley點了點頭,後者跑步離開了。

“You bastard!”Granger狂暴的對著Draco嘶嘶做聲,“你怎麼能?”

Draco沒有費力回答她,只是緊緊的靠著Potter,後者絕望的抱著他,完全忘記了從教室裡涌出的學生們正聚集著圍繞著他們,該死的Potter居然在周一早晨昏倒在學校最繁忙的走廊裡。

“Shh…”他閉上眼睛,更緊的將Potter摟在懷裡,試圖安全度過衝刷著他們的一陣陣的噁心和虛弱,“我們很快就會沒事的。”他咕噥著,而Potter,半清醒的,喃喃的說著些什麼。

他用一隻顫抖不已的手梳理著Potter的頭髮,而Granger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驚慌的聲響。

“Malfoy-你的手,”她說,“你還好吧?”

“我們看上去像還好嗎?”Draco嘀咕著。真是的,Gryffindor們。

“你在-你在流血。”Granger結結巴巴的說道。Draco昏昏欲睡的點了點頭。

“我,呃,-事”他說著,開始進一步沿著墻下滑。

“不-等等,我不認為你應該-Madam Pomfrey說過你們不能放棄,那不會有幫助的-Malfoy!保持清醒!”

她看上去正在擔心著什麼,Draco模模糊糊的想著,但是想出她在擔心什麼太困難了,當所有東西都變得模糊不清,而這世界縮小到除了他自己、Potter和那美好的湮滅席捲而過之外什麼都不剩了時……

“Malfoy!Harry!”Granger的聲音已經到達了驚恐的邊緣。她戳著Draco的肩膀,他因為疼痛而喘息,睜開了眼睛。她該死的想幹什麼?

“Draco?Draco!”Pansy瘋狂的聲音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也許當他們倒下去時她已經在魔藥教室裡了,但是該死的他沒法弄清她現在在哪裡-

“Malfoy!”哦,感謝上帝,那是Pomfrey的聲音,“好了,來吧。起來,去為你們準備的醫院。”

“他不能,他們精疲力竭了,他們甚至都無法再站起來-”Granger正在嬰兒般的喃喃不已。

“你們都在呆看著什麼?”Draco朦朧中聽見Pansy的聲音刺耳的響起,“你們就沒別的事能做了嗎?Goyle-”

“所有人,動!起!來!”Goyle吼叫道,而Draco感覺到這耳語聲,以及很多身體移動的沙沙聲。“愚蠢的行為-走啊!他媽的讓!開!道!”

“所有人除了Granger,Parkinson,Weasley和 Goyle,回到你們的教室裡去!”Pomfrey喊叫著。

“他們怎麼了?”Pansy命令道。

“他們的問題是需要再次去醫院,他們不需要那麼多好管閒事的大鼻子來過問-不,我沒有說你,Parkinson小姐,Merlin的鬍子-你們倆,幫他們起來-”,而Draco的手臂仿佛在一個除了Potter之外的人碰到他的時候燃燒成了火焰-“是的,我知道,這會讓他們很痛,沒辦法解決這個而這會幫助他們保持清醒-Mr.Potter,你必須起來-是的,我知道這非常疼,太糟糕了-”

Draco試圖不要在Goyle架起他並將他的胳膊甩上他的肩膀時呼喊出聲。他的一整個身側正在火上烤著,他無法抑制住疼痛的短促喘息,他就要被燒盡了-

“你們能越快到達那裡,你們就能越快擺脫他們。那麼,我們走。”Pomfrey精神奕奕的說道,而Draco想知道有沒有任何辦法能讓他的父親在他痊愈之後立即開除了她,像對待困境中的小男孩一樣的對待他們,而事實是他們面對的選擇是介於試圖行走的極大痛苦和讓Weasley和Goyle背著他們的劇烈痛楚。

“這讓他很痛啊!”Pansy以刺耳的聲音說道,“你能讓他們漂浮到那裡嗎?”

“要做那個的話你需要一個全身束縛咒,而治療師希望在所有可能的情況下避免這樣。”Pomfrey說,“Mr.Malfoy,當你們到達醫療翼的時候,你就可以坐下並且不觸碰任何人。現在。動起來。”

坐下。不觸碰。任何人。除了那個可以讓他的感覺神奇般好起來的人。這值得努力一下擠過那疼痛和頭昏。

其實只是因為他真的沒有其他選擇罷了。

ooooooo

當Lucius 和Narcissa Malfoy闊步走進醫療翼的時候,Hermione緊張的移動到Harry身邊。希望著她可以觸碰Harry,讓他知道即使他沒有父母來看望,愛著他的人們依舊聚集在他身邊。她和Ron已經在他的床邊待了好幾個小時了。今天早些時候,Neville,Ginny以及一大幫其他學生和教授來探望,直到Pomfrey禁止除了Ron,Hermione,Pansy Parkinson 和 Snape之外的人進入醫療翼。

不幸的是,Harry在醫院裡時而清醒時而昏睡,而現在,基本上是沒有意識的。

Narcissa的手在她靠近Malfoy向下看了他一眼之後捂住了她的嘴。Hermione順著她的凝視,只是想知道一個母親看到他時會是怎麼樣的-接著立即驚駭了。他平時就蒼白的臉色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色澤,以至於他的眉毛在對比之下都顯得好像黑色。皮膚半透明著,脆弱易碎,幾乎就像沒有了靈魂。呼吸是如此輕微,幾乎不存在一樣。Hermione抬起視線看向Lucius Malfoy.

Lucius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Hermione重新轉向床,驚訝的看到Malfoy微微的動了起來。

“他們說你還沒有意識。”Narcissa在他睜開眼睛時脫口而出,並急急忙忙的衝到他那兒,緊絞著她的雙手,明顯的想要觸碰他並且無法思考其他應做的事。

“是的……”Malfoy說,他的聲音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困難的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聽見你……進來。”

“Draco,發生了什麼?”

“在我們去上課的路上……”Malfoy的聲音減弱,再次閉上了眼睛,說話的努力太耗費精力。

“他們在過去的幾天裡持續的失去能量,”Snape開口,“他們今天早上能夠起床,但是在第一節課之前就虛脫了。”

“為什麼我們沒有被告知情況已經如此嚴重了?”Lucius問,他的雙眼盯在他兒子身上,他的聲音安靜得危險。

“你的兒子不想你擔心。”Pomfrey說,揮了魔杖招來兩把椅子放在靠近病床的地方讓Malfoy一家坐下,“而且沒有任何你能做的事。我們一直在-我們正在盡所有可能的努力搞清楚這個並幫助他們。”

“你們至今為止發現了什麼?”Lucius問,無視那椅子,依舊凝視著Malfoy,後者的臉轉向了Narcissa那邊,但除此之外毫無反應。

“我們有一些想法。”Pomfrey說,“治療師Esposito和傲羅Pantere之後會給你更多的信息。”Pomfrey清了清嗓子,“現在,你的兒子需要你。請坐下陪伴他。”

“我的兒子幾乎沒有意識而且基本不知道我們在這兒。”Lucius憤怒的厲聲回應,以一個怒視鎖定她,“他幾乎都沒法連貫的說出一整個句子。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會的,一旦我們都在場了之後。”

“‘我們’是誰?”

“每個在此案例中的人。我們正在等待Remus Lupin和Dumbledore教授。”

“那個狼人!但是-”

“爸爸……”Malfoy微弱的說道,Hermione有一點驚到,從來沒有聽他叫Lucius除了“父親”和“先生”之外的稱呼。“拜託。只要……坐下。”

Lucius立即走向他兒子那邊,“Draco,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們-”

“Lucius,不要現在。”Narcissa靜靜的說,“Draco……你感覺怎樣?”

“就像在地獄。”Malfoy微弱的說著,他灰色的眼睛渾濁不清。

“Well,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sweetheart,”她說,她的雙眼充滿了淚水。

“Oh shit,媽媽,別,”他虛弱的說,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他的眉毛皺起,“不要-”他轉開頭,將他的臉埋在Harry的肩窩裡,深深的呼吸著讓他自己冷靜下來,而Narcissa點了點頭,快速的眨了眨眼,擦去她的淚水。

Lucius坐在為他準備的椅子上,他冰冷的實現掃過圍繞著Harry和Malfoy的人,跳過了Hermione和Ron,集中在Parkinson和Snape身上。

“你為什麼沒有告知我他情況的嚴重性?”他問Snape,壓低聲音。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事情發展到了什麼程度。我一直假設情況在控制之下-”

“你應該監視他的。”

Snape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本應該更加警惕的。我道歉。”

“Gryffindor們知道的。”Parkinson冷酷的說,“但是,他們看上去並沒有恰當的告知任何人。”

Lucius 和Narcissa同時將視線鎖定在Hermione和Ron身上,Hermione感到Ron暗地裡拉住了她的手。

“你們又對此做了些什麼?”

“治療師說他們應該被盡可能的保持在清醒狀態,”Hermione說,“我們盡力了,但是-”

“你們為什麼沒有對Draco的朋友說過任何事?”Parkinson憤怒的問,“我們本可以幫忙的-”

“我們做了能做的一切。”Ron說。

“就你們倆?”她冷笑,“如果你們真的幫忙了,也許你們本可以-”

“我們有六個人!”

“六個?”Parkinson厲聲回擊,“都是Gryffindor,我假設?你都不認為Draco的朋友值得說上一聲-”

“聽著,Malfoy不-”

“-不想讓你擔心。”Hermione快速的插進了談話,“我不認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意識到問題會變得多嚴重。”

Lucius以一種煩惱不安的算計眼神看著她,而她再次抓緊了Ron的手,試圖以此告訴他,他真的不應該再把嘴張著了。然後Lucius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兒子身上,Hermione希望她可以看出他在想什麼。他正在煩躁著Malfoy將他的情況的嚴重性對著所有人隱瞞的事實嗎?還是高興著他正確的沒有相信他的Slytherin追隨者們?還是正在生氣著他明顯信任了Gryffindor們?

“治療師說了什麼?”Narcissa靜靜的問,“是什麼造成了現在的情況?我們只被告知了他們的契約貌似正在造成他們的疲憊。”

“Erm…”Ron開口,“Well……他們,他們-當,嗯-”

“他們在做愛過後感到疲憊。”Hermione坦率的插話。

Parkinson翻了翻眼睛,“Well誰不是呢?”她不耐煩的說,“那個怎麼就-”

“不,他們感到太疲憊了。而休息並沒有在長時間裡使他們好起來。只是在持續變得越來越糟。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直在試圖讓他們保持清醒。”

“那麼為什麼他們現在被允許睡覺?”

“這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治療師和Madam Pomfrey已經讓他們服用了她們能想到的所有藥劑,施加了所有可能有幫助的魔咒-”

“Mr.and Mrs.Malfoy?”Pomfrey叫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她指了指那間小小的醫療翼辦公室,Remus Lupin正被引導進入。

Lucius厭惡的撇了撇嘴,“嗯,是的,那狼人看上去恰如其分的出現了。”他站了起來,示意Narcissa和Snape跟著他。

“不,Lucius,我想待在這兒。”Narcissa說,沒有將她的視線從他兒子身上移開。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辦公室,又驚訝的停下了,因為Hermione也站了起來,而Snape退後一步讓她先於他們一步進入辦公室。

“什麼-”

“Granger小姐會參加會議。”Snape中立的說道。Lucius輕蔑的抬起了一邊的眉毛。

“Mr.Potter還真是幸運啊,”他愚弄的說道,“缺席的麻瓜們,一個狼人,以及一個青春期的女孩構成了他的家長組合。”

“我不是以一個家長的形象站在這兒的,”Hermione平靜的說,“我一直在和治療師一起努力做著研究,所以我被要求和她一起陳述我們至今為止發現的一切。”

Hermione堅持告訴她自己,即使是一瞬間的沉迷在因為Lucius和Narcissa Malfoy那完全羞憤的表情而產生的心滿意足或是報復的快感與顫抖中都是非常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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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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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日,周二

“先生,你不能-”第二天,Pantere急切的說著,當她和Esposito跟著Lucius和一個穿著治療師長袍的矮小男人一起進入醫療翼時。Ron,Narcissa和Snape抬起視線。

“我們帶他回家。”Lucius簡略的告訴Narcissa.

“什麼?”Ron和Snape異口同聲道,而Narcissa緊張的點了點頭,緩緩的站了起來。

“Mr.Malfoy-”Esposito開口。

“躲開點。”Lucius在Pantere站到那個新治療師和Malfoy的床畔之間時說道。

“你不能將這個男孩移出學校的範圍,”Esposito說,“他需要待在我們能幫助他的地方-”

“他在學校不安全。”Lucius冷酷的說,“至今為止,Draco已經被下咒,因為沒有人能夠監視並保證他和Potter不做任何傻事而躺到醫院裡一次,又幾乎在一次打鬥中被殺,而現在,他快死了因為貌似沒有人知道如何治療。”他挺直身體,“我們的家族能夠負擔那些有能力比其他任何人都有效的處理這個情況的治療師。我要帶他回家。”

“你不能在不帶走Potter的情況下帶走他。”Pomfrey說,在Harry和Malfoy的床邊加入談話。Ron咽了一下,站了起來,拿出他的魔杖來保護Harry,如果Lucius試圖做任何滑稽的事的話。

Lucius給了Pomfrey一個乾燥的蔑視,“我當然會帶著Mr.Potter一起。”

“你不可能被允許將Harry Potter帶回你家,Mr.Malfoy.”Pantere平靜的說,“你一定是知道這點的。那些顯著的針對你的指控足以-”

“我會請求the Wizangemot-”

“你會讓我們浪費珍貴的時間在法庭上和你吵架,而不是試圖治療他們或者試著找到對他們做了此事的人。”

Harry動了動,而Ron快速的靠近他,在他和Pomfrey很快發現Harry醒來了並意識到他周圍的情況時忽視了其他人談論的內容。

這是一個何其噁心而可怖的時機啊,Ron想,在Lucius Malfoy想把你移到Death Eater指揮中心的時候醒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Harry低語。

“沒事,只是Malfoy的父親正在做一個笨蛋。不要擔心。”

“講點道理,Lucius-”Snape說,而Lucius對著他眯起了眼睛,突然改變了戰術。

“那麼,非常好。他會去St.Mungo's.我肯定這個打算是很講道理的?”

“他會待在這兒。他們會一起待在這兒。”Pomfrey堅定的說。

“你們沒有權利讓Draco待在這兒。他是一個成年人了。如果他有意識,他會選擇離開,他會選擇去St.Mungo's.”

“我不會的。”Harry微弱的說道。

Lucius無視了他,“沒有理由他們不能一起被帶去St.Mungo's-”

“除了你的私人醫生會溜進來嘗試所有的他們不能在Hogwarts使用的黑魔法這一點之外,”Pomfrey冷酷的說道,“他們還準備幹什麼?獨角獸的血?鳳凰的心臟?任何其他的可以救他們命的但是Potter絕對不會願意花錢買的東西?”

“閉嘴。”Lucius危險的說。

“你不能帶我去St.Mungo's.”Harry虛弱的說,微微的坐起來了點。

“我能帶走我的兒子。”Lucius終於告訴了Harry,“你是否選擇去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是這個有關Draco,Lucius,”Snape急切的說,“如果你選擇將他帶離Potter身邊-”

“強行拆除契約是有可能的。”Lucius說。Ron驚訝的看著Esposito冷靜的點了點頭,但是她並沒有意料到這點會被提出來。

“Mr.Malfoy,”Esposito以一種強迫的耐心說道,“絕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事是可能的,而且有著很好的原因。這樣的一個舉動只有在配偶們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

“這正是現在這裡的情況。”

“‘有生命危險’意味著‘快死了’。掛在一個懸崖峭壁上或者類似的情況。而你決定採取的醫療措施還不到這個標準。這個幾乎從來沒有被實行過,因為即使在最高級別的謹慎之下,一個或一對配偶的死亡都是很有可能的。”

“那是可以做的。”Lucius頑固的重複。

“是的,可以。那幾乎一定會殺了Mr.Potter並且非常有可能會殺了他們兩個。”

“繼續待在這兒也一樣。我願意冒險。”

“這個冒險也許會殺了他們兩個,”Pantere插話,“但是也許這就是你想要的?”

“什麼?”

“我們現在正在研究的理論是這個咒語是被一個Death Eater施放的,為了謀殺Mr.Potter.如果你的行為是為了造成這個死亡,這個舉措不就是一個方便的選擇嗎?而你可以成功的辯解說你這麼做只是為了就你的兒子。”

“你怎麼敢這麼說?”

“而讓你自己的兒子身處危險之中又是否真的要緊呢?”

Lucius看上去無語了。

“別說了,”Harry疲倦的說,“他可以聽見你。”

“什麼?”Pantere迷惑的看著Harry和Malfoy.

“他們都被診斷在思維清晰的時刻,他們有時可以聽見周圍發生的事即使他們無法做出回應。”Pomfrey向Pantere解釋,“我們不知道他是否能聽見或者理解你正對他父親說的話。我不會讓你就指控他的父親正準備謀殺他而讓我的病人心煩意亂的。”

“而我不會就那個指控做出回應的。”Lucius接著說,“我現在就要帶我兒子去St.Mungo's.”

“你不能確定Draco就一定會選擇去,如果他能做出選擇的話。”Pantere說。

“Draco現在沒有意識;他無法為他自己做出決定。我是他的父親,而我說了-”

“你不是他最親的人,”Harry緩緩的說,“我是。”

一陣長長的沉默。

Ron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更加靠近Harry那邊。Harry說過一次:很多年前,他非常確定Lucius Malfoy曾經要憤怒的Avada Kedavra了他,當他下套使他給了Dobby自由時。就他現在的臉色看來,Ron非常確定的相信確有其事。而Harry現在完全的毫無防衛能力。

實際上,並不是毫無防衛能力。除了圍繞著他的人們,準備好站在他和Lucius之間,最令人想昏倒的諷刺是:現在Harry最好的抵禦Lucius Malfoy的保護是那該死的Draco Malfoy本身。

“這太荒謬了。那甚至都不是一個正確的契約-”

“這點無妨。”

“我要把我的兒子帶去他可以得到幫助的地方-”

“不,”Harry非常微弱的說,“他不會去的。”

“你知道他會想去的。”

“他現在不能這麼說,”Harry說,而Ron想知道Harry認為Malfoy會選擇留下或者離開,如果他能夠做出選擇的話。他猜那真的無所謂。

“我會請求the Wizen-”

“Lucius……我們不會贏下這次的。”Narcissa軟軟的說,“我……我比你更不希望看到這個情景,但是我認為……”

Lucius說不出話來的盯著他的妻子,然後是他的兒子。他的喉嚨滑動著就好像他顯而易見的在這個情況下掙扎著調整著他自己。

“非常好,”他最終說,“那麼,我會動用我們家族的資源來試圖找到這個咒語的施放者。Narcissa,待在這兒,萬一他醒了你就可以問他他想去哪兒。準備好隨時帶他走。而我期望你,”他對著Snape點點頭,“也待在這兒,作為一個目擊證人。”

他瞟了一眼他帶來的那個治療師,猛地將他的頭甩向門口,急速的向後轉身衝出了這個房間,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治療師緊緊的跟著他。

Narcissa Malfoy坐下了,戰慄著,而Snape碰了碰她的胳膊。

“Narcissa?”

“他是-他不是-”接著Narcissa閉緊了她的嘴,搖了搖頭,顯然不願意在Ron或是Harry面前坦白的說出來。Snape的視線閃爍著從Ron看向Harry,他皺起了眉。Ron跟隨著他的視線。

“Harry……”Ron軟軟的說著,搖了搖頭。Harry再次滑回了昏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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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日,周四

在Esposito 講話的時候,Hermione疲倦的將頭擱在手上休息,並且希望她比自己感覺上要看著自信點。掃視著在過去三天內和她一起努力的人們:Esposito,Pomfrey,Lupin,Snape,Narcissa Malfoy還有另外兩個Malfoy家帶來的治療師。除了Narcissa Malfoy,他們都看上去對自己非常確信。Hermione意識到她很有可能永遠不會再信任治療師了,在知道他們能夠在掩飾假裝方面如此擅長之後。他們完全沒有理由看上去這麼自信。他們中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提議會有什麼作用;他們只是簡單的不斷提出建議來用完了時間。

過去的三天一直都是精疲力竭以及神經緊繃的,和治療師以及傲羅們一起以一種逐漸瘋狂的速度努力著,因為Harry和Malfoy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們的清醒時間逐步減少並且意識越來越不清晰,直到治療師們診斷他們已經幾乎無法自主呼吸,如果還沒有一個治療咒語的話,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命維持咒語和魔藥都不會再讓他們多活一天。

而且,因為Pantere和其他傲羅們在追捕那個施咒者的問題上幾乎毫無進展,這一組致力於治療咒語和魔藥的人被迫嘗試一個他們自己發展出來的反咒語,那是他們得到的最完善的解決方法。但是顯然還不夠完善。

這個他們發展出來的咒語十分複雜,並且不能由一個人完成;它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施咒的這組人的人的情感、記憶和魔力。十三個,Vector教授在那冗長的數字算命法研究課上說過的。五個Harry親近的人,五個Malfoy親近的人,三個“中立的”成員。

所以,這個會議,向被選擇出來的施咒者和沒有參與這咒語研發的人解釋了這個反咒。這組人悲慘的徹底無法達成恰當的平衡和力量。Malfoy有父母,但是Harry沒有。Harry有親近的、可信賴的、早已證明忠誠的朋友們;但是Malfoy的Pansy Parkinson和 Blaise Zabini,這兩人中沒有一個是Hermione願意以一個加隆打賭為可信賴的,更不用提讓他們擔負起Harry的-或者甚至是Malfoy的-生命。

即使他的父母都不可信賴,Hermione在凝視著Lucius Malfoy的表情時想到。考慮到Malfoy之前兩天的所作所為,他們甚至都不知道Lucius會對他們提出的這個咒語有什麼反應。

Hermione沒有親眼看到Lucius的反應;她只看到了Narcissa的。在他最近一次的清醒時間裡,Narcissa對Malfoy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以一種靜靜的、比Hermione曾經想象到的還要溫柔的語調,解釋了正在發生的事,以及最終問了他是否願意被帶去St.Mungo's.

Malfoy當時的表情無法解讀。他凝視著Harry,依舊昏睡在他身邊,很長時間之後,他沉默的搖了搖頭。

Hermione希望她知道為什麼他決定留下;是因為他害怕離開Harry,還是單純的不願意去,又或者他只是不信任他的父親。無法知道是哪個原因。

Narcissa只是點了點頭,溫柔的告訴她的兒子,“沒關係的。我會向你父親解釋的。不要擔心。”而Hermione禁不住感覺到Narcissa松了一口氣,雖然她還是看上去因為要將這個新聞曝光給她丈夫而緊張。

Lucius自那時起就沒有再回來過。而現在,他們完全不知道他會對他們的提議說些什麼。要是沒有他的加入……

Harry的生命,取決於Lucius Malfoy的慷慨行徑。這真是痛楚的諷刺。

更不要提還取決於Narcissa Malfoy,Snape,Zabini 和 Parkinson的慷慨行徑。一組跟不可能被活下來的男孩組合在一起的救星們,如果他們試圖拒絕的話。Hermione從Parkinson那兒移開視線,她正堅定的凝視著治療師解釋他們對於如何解決這個不平衡的分裂自然魔法對等天平的咒語圈的想法。

在這個案例中,生與死,一紙之隔。性,一個強力的生命魔法通道,不知何故可能被扭曲並帶來死亡魔法。生死之間自然的平衡被削去,而他們能想到的唯一一件能用來抵消這不平衡的事就是用平衡來淹沒它。

“你們都知道攝魂怪(Dementor)以負面的情緒為食,可以被好的記憶和愉快的心情產生的魔力擊敗。”Esposito解釋著,“同樣的原理,我們希望這個咒語鼓舞生氣的但是被那不平衡吞噬的一面可以被平衡的力量打破。而為了提供這平衡,我們需要你們。我們已經選取了七個魔法要素中的平衡組,我們需要你們提供魔力和回憶來調動它們。”Esposito停頓了一會兒,環視著房間,評估著至今為止她的聽眾們的接受程度。

“你們都知道涉及一組人的施咒往往是十分困難和耗費精力的,並且要求很大程度上的信賴。有一些危險,主要是有關處理不同尋常的強力魔法以及遭遇由於任何治療圈內的人的失敗而造成的反噬。還有,你們每個人都會和治療圈內的其他人緊密連接在一起,而那個有可能感覺……不舒服。入侵的,令人不安的。此外,當一個咒語需要強烈的情緒和記憶來鍛造,總是有些……well,滲漏,在這組施咒者之間。會發生一種不自覺的攝神取念(Legilimency)。這無疑是很難應對的,當你瞟見治療圈內其他人的記憶時,並且知道他們也可以瞥見你自己的。

我們知道我們正在向你們要求很多的東西。我們也知道,由於這個組的特性,你們中的很多人和彼此之間有著不幸的歷史,並且有著很多理由猶豫著要不要將你們自己和記憶暴露在彼此面前。但是這是最好的機會讓這兩個年輕人脫離他們的詛咒。我們不會要求這麼做的,如果還有任何其他選擇的話。”

她頓了下,清了清嗓子,“還有一件事。如果你們同意參與此事,你們中的每個人都必須同意在吐真劑(Veritaserum)的作用下被聞訊,以此確定你們不知道誰施下了這個詛咒。我自己會服用吐真劑,然後我會執行聞訊。”她在說話時穩定的看著Lucius,“而我會邀請Lucius Malfoy和Dumbledore教授在聞訊時加入我,在他們自己服用吐真劑之後。”

Lucius的眉毛抬了起來,但是還是保持著冷漠。

“你們有三小時來決定和準備,在我們組織起來接觸這個咒語之前。如果你決定了不參加,請盡快讓我們知道,這樣我們也許可以找人替代你。”

Hermione吞咽了一下。Malfoy那邊沒有真正可行的替代。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人決定不參加,唯一的可能性就剩下Vincent Crabbe 和 Gregory Goyle,他們中沒有一個在魔法上足夠強大,而且他們倆和Malfoy的關係更加接近於保鏢和僕人而非真正的朋友。而如果Malfoy的父母中有任何一個反悔了……

見鬼的那些沒表情的Slytherin面孔。根本沒辦法說出Lucius 或Parkinson 或 Zabini在想什麼。Narcissa和Snape是忠心的;Narcissa已經說了很多了。但是其他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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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饒恕這個的,Narcissa.”Lucius平板的說道。

退一步說,這場對話沒有以一個充滿希望的方式開頭,Snape在他和Narcissa互換了一個眼神時想到。Snape將頭側向她那邊,指示她應該開始說話了。

“Lucius,我們必須。”

“那些治療師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否有用。”

“當他們研發它時我在場。它起作用的概率和其他任何方法一樣高。”

“就是說沒什麼幾率。”Lucius冷冷的說。

“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機會。”

“用他們的方法。”

“我們沒有選擇,”她合理的說,“他們對我們可以使用的方法有偏見。”

“而且我們不能改變他們的想法。你知道的,Lucius.”Snape說,“要Dumbledore 或 Esposito或那個房間裡的任何人同意你的治療師們提出的建議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些危險-”

“我知道,”Snape疲倦的說,“獨角獸血作為生命延長劑的負面效果被那些拐彎抹角的膽小鬼們誇大了。用鳳凰心臟沒有不良後果,除了對那些該死的鳥自己。試圖在不知道施咒者是誰的情況下將這個詛咒反噬到施咒者自己身上,幾乎和那個房間中的偽君子們宣布的方法一樣危險。”他深呼吸了一下,“但是你不會成功說服他們的。沒法在還能救Draco的時間裡。”

Lucius搖了搖頭,“當Draco說他想待在這裡的時候你有沒有和他們爭過-那治療師自己說他只是不清醒-”

“是的,我們都知道他不清醒。”Snape安撫性的說道,心理明白沒這回事兒,但是同時知道Lucius能接受他兒子的選擇的唯一方法就是假裝Draco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是你知道的,一旦他選擇留下我們就不再有機會帶走他了。清醒與否,他的決定一錘定音。即使不是這樣,那也只是意味著我們必須轉而遵循Potter的願望。”

“他只是個混亂的-”

“他看上去不是的,”Narcissa提醒他,“他看上去和聽上去都思維清晰。”

“那個令人難以忍受的男孩永遠不可能看上去思維清晰。”Snape咕噥著。

“你甚至都沒有試著說服Draco改變他的想法。”Lucius指控著Narcissa.

“我不能,有其他人在場。”

“你不能因為你在他決定留下來時松了一口氣。”Lucius冷酷的說。

Snape緊張了起來,突然非常希望他現在在別的什麼地方,其他任何地方,一個他不會目擊Malfoy家族爭吵的地方。

Narcissa艱難的吞咽著,然後深呼吸了一下,緊張的遇上她丈夫的視線,“是-是的,是這樣的。我不認為你會足夠考慮到Draco.我……”她的下頜顫抖著,但是她穩定了一下自己,繼續說了下去,“我認為你將the Dark Lord的想法放在了一個太高的位置。你應該更多的考慮你自己兒子的利益。”

“我過去是的。我現在還是。你在擔心著嘗試打破他的契約的危險;你有沒有停下來想過他一直被綁在我們主人的宿敵身邊的危險?我一直想著他的利益-”Lucius的嗓音顫了一下,他立即抿起了雙脣,從他們身邊離開。

Snape移開了視線,不舒服的目擊到Lucius的恐懼終於衝破了他平靜冷漠的面具。等待著他再次鎮靜下來,知道如果他們逼他在冷靜下來之前再次開口,Lucius將不會原諒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因為一個Malfoy不會顯出猶豫或是恐懼,即使他的獨子已經在死神門前徘徊了。

無論如何,該死的Lucius,Snape不耐煩的想到,現在該是他記起來他是一個父親而不僅僅是一個Malfoy的時候了,哪怕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次。

私底下Snape經常想Lucius,無論他在做生意、政治和魔法上有多麼的天賦異稟,終究是一個徹底失敗的家長。他對待Draco採取了一種可笑的溺愛、情感上的疏漏以及不可想象的嚴厲的組合方式,並且最終造就了一個遠比他們中的任何人願意承認的還要類似Potter的男孩。

(他比Potter)聰明得多,但是都有著同樣傲慢自大的假設:所有事都會被調整到他喜歡的模式,因為絕大部分事的確是這樣的。而且,和Potter一樣,徹底缺乏自我約束的品格。不適合,在任何方面,最終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家族的領袖,或是領導任何巫師世界的人-不比在這場對抗Voldemort的戰爭中領導任何人的Potter更合適。一個毫無用處的、被寵壞了的男孩,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毫無用處的、被寵壞了的年輕男人,伴隨著被粗魯無禮和卑鄙無恥掩蓋的巨大不安全感。即使Snape是如此關心這個男孩,他還是不能讓他自己無視他的眾多缺點。

至於Lucius,在絕大多數時間裡,都見鬼的毫不在乎這些。在他沒有對著他的兒子顯示那愚蠢的自豪或是徹底的蔑視的所有時間裡,他顯示出了完全的漠不關心,並且將他自己奉獻給了更加有趣的追求,比如成為Voldemort的右手。

而現在,他在這兒。被迫將注意力放在Draco身上來輓救他的生命。而他甚至連做這個時都不能不聯繫到Voldemort身上。

Snape在Lucius終於轉過身來時降低了他的視線,他的自控顯而易見的脆弱不堪。因為即使他是如此糟糕的家長,他愛他的兒子,以他自己的不健全的方式。他很擔憂。這簡直要殺了他。他比Snape記憶中的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憤怒、挫敗、害怕。

Lucius靜靜的但是激烈的對Narcissa說,“Draco被綁在Potter身邊的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唯一的保護就是我們。我們需要待在the Dark Lord的庇佑之下,為了Draco好。你知道的,他不會原諒我們這麼做的。Harry Potter要死了,而我們卻要加入一個治療圈來救他?更不要提泄露有關the Dark Lord和他的追隨者的秘密的危險?我們不可能這麼做卻不被認為是背叛。”

“你沒有其他的選擇,如果你想要Draco活下去的話。”Snape坦率的說,Lucius移開了視線,緊張的咬著他的嘴脣,而這個動作從他是一個年輕人時起Snape就沒見他做過了。

“參加這樣一個咒語不會對你產生同樣的問題嗎,Severus?”Narcissa問。

“我得到的指示是參與所有那些英雄們要求我做的事。我當然會在施咒的過程中盡可能的得到最多的信息,雖然我很懷疑那裡還會有任何我不知道的事。但是這是一個好機會,看看我能不能得到任何有關Potter的新發現。而且,如果可能的話,Dumbledore的。”

“那個蹣跚的老傻瓜會試圖對Draco做同樣的事,”Lucius說,“對我們所有人,很有可能。”

“我懷疑這點。他是一個高尚的Gryffindor.”Narcissa輕蔑的說。

“他和任何Slytherin一樣狡詐,”Snape說,“這很有可能就他如此憎恨我們的原因。他會試圖探測我們的意識,我認為。如果他做得到的話。”

“我發現他被推薦為一個‘中立’的成員真是不可思議,”Lucius說,“每個人都知道他對Potter的感情。”

“這裡沒有別人,”Narcissa疲憊的說,“我們努力過了,Lucius.”她觸碰他的胳膊,但是他後退了。她清了清嗓子,“無論如何,他不會從Draco那裡得到任何有關我們的有用的信息,”她合理的說,“而我們的意識不會和他的一樣清晰可見;幾乎只有Draco的意識會被暴露出來讓別人看見。”

“是的,‘別人’,”Lucius輕蔑的重複著,“泥巴種們和Weasleys和狼人。”

“一個泥巴種和一個Weasley和一個狼人正要輓救你兒子的性命,Lucius.”Snape直率的說,“即使這個想法非常噁心,你最好還是接受它。並且感激那兒只會有一個Weasley家的人;那家最小的女兒是Potter那邊的備選人,還有Weasley家的家長們,代替了Potter父母的位置。”

“我還不信任那個Zabini家的孩子。”Lucius說。

“他必須在哪兒。”Narcissa說,“我們需要感知天賦的人們,而不幸的是唯一一個能和他們搭上一點邊的人就是Blaise,Dumbledore 和 Pomfrey.而即使他們都沒有強到能夠真正作為預言家感知天機。”

“而他家族從來沒有決定性的加入the Dark Lord的聯盟,”Snape說,“他們不太可能會反對他加入這個咒語。”

“那麼Parkinson家的女兒呢?她的家族一直站在我們這邊,但是Draco都沒有告訴她他有多接近崩潰。”

“Draco信任她……就像他信任其他人一樣。”Snape說。

“我們的確考慮過Crabbe或者Goyle,”Narcissa說,“但是他們並沒有在魔法方面很強大。而且我們不確定他們的父親會允許他們這麼做。”

“他們會的,如果我讓他們這麼做的話。”Lucius說。他眯起了眼睛,“他們會的。實際上,他們中的一個可以代替我的位置;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願意幫助一個學校裡的朋友可以被完美的理解到,而我們就可以告訴the Dark Lord因為將他們中的任一個代替了我的位置,我們認為這個咒語不會成功-”

“我們可以這麼告訴他,因為這就是事實。他們不夠強。如果你不在治療圈內,Draco會死。”Narcissa絕望的說,“Lucius……我們沒有別人了。這個咒語需要和他們有強烈連接的人們才能起作用。如果Blaise或者Pansy退出了,我們也許還能用Draco另外一個朋友來代替。但是如果你……你和我擁有與Draco最強的連接。在提供我們的力量的前提下,這個治療圈就已經因為Potter沒有父母加入而力量不平衡的危險了。我們不能失去你。”

“你必須抉擇,Lucius.”Snape突然插話,“字面意義上的,你的兒子,或者,你的主人。而且,你已經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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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8 contin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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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將你們每個人帶進去,一次一個。”Esposito幾個小時之後在一個天文學塔樓的大房間裡平靜的告訴他們,全部十三個人圍繞著Malfoy和Harry站成兩個圈,內圈由Esposito,Pomfrey 和 Dumbledore穩定住,外圈由另外十個成員組成。

“你們要說出儀式誓詞並集中精力創造一個強大的圈,尤其注意和你搭檔的人。一旦這個圈穩定下來了,我們會嘗試平衡咒語,而當我們念出成對的魔法要素時你們要集中精力。準備好了嗎?”

他們都點了點頭。沒有時間做最後的檢查來確認他們是否做對了。沒有時間再次懷疑他們自己或是將任何人換下重新組織配對了。

要麼成功,要麼失敗。

Esposito舉起她的魔杖,開始這個過程,帶動Pomfrey and Dumbledore的魔法和她一起加入圈中,一股輕盈的光將他們的魔杖纏繞起來。

“說出你的名字。”Esposito告訴Hermione.

Hermione迅速的深吸一口氣,清空她的思緒,舉起她的魔杖,飛快的希望她之前關於組織施咒的經驗不僅僅侷限於六年級魔咒課上的幾個簡單的控水詭計和兩年前一個課餘音樂魔法課上的幾個協作咒。

“我是Hermione Granger,我將我的魔法和你們的連接。”她說。一股流動的光從她的魔杖中出現,緩緩的飄向Esposito的魔杖中發出的光芒。

“說出你的名字。”

“我是Pansy Parkinson,”Hermione旁邊的聲音說道,而Hermione集中在她和Esposito的魔杖的連接上,沒有轉頭看她,“我將我的魔法和你們的連接。”

集中注意力,Hermione在那些名字逐個過去、更多的光芒加入進來時告訴她自己。Minerva McGonagall.Blaise Zabini.Ron Weasley…

“說出你的名字。”Esposito說,她的聲音中最微小的顫抖泄露了這個事實:這個咒語中最艱難的部分開始了。

“我是Narcissa Malfoy,我將我的魔法和你們的連接。”Malfoy的母親輕柔的說到,Hermione在Narcissa的光芒加入圈中時穩定著她自己,然後緩緩的集中精力,Hermione的光芒以一種輕輕的……費力的……方式安定下來。她對於和她的搭檔-Narcissa在圈中連接感到很奇怪。感到她的緊張,她的猶豫。她的不適。

這就是Harry發現他自己和Malfoy締結契約時的感受嗎?不舒服的意識到別人的思維和情感在你自己腦海中?不愉快的感知到一個你厭惡的人和自己的連接?Hermione幾乎能夠觸摸到Narcissa本能的厭惡,幾乎可以看到“泥巴種”這個詞浮現在她們之間的空間裡。

這感覺無法言喻的奇怪。但是連接被保持住了。它正在發揮作用。

一個組合成功了,還有四個。

“我是Neville Longbottom,我將我的魔法和你們的連接。”Neville緊張的說道,他的光芒加入圈中,然後,在一個痛苦難耐的停頓之後,和Parkinson的連接了,他們的連接虛弱而不清晰,但是的確在那兒。

另兩組成功了。Severus Snape 加入了 McGonagall,Remus Lupin加入了Zabini,然後……

“我是Lucius Malfoy,我將我的魔法和你們的連接。”Hermione身邊那冰冷的聲音響起,Hermione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Ron因為他們的魔力即將連接而緊張慘白的臉,感到了Narcissa幾乎瘋狂的心理掙扎卻又在他們一起等待這最後一組連接建立時不得不保持的冷靜。

等待。

等待。

Hermione睜開了眼睛,越過治療圈遇上了Ron的視線,看見他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這光芒編織出的網中,一顆汗珠滑下來滴進了眼睛裡,靜靜的念著什麼,她可以感覺到他試圖接觸Lucius,將他帶進這個圈中……

但是Lucius並沒有進來。

這一切在開始前就要失敗了,因為Lucius Malfoy不願意-或是不能-加入一個由他的敵人組成的治療圈,甚至都不願意這麼做來救他自己兒子的性命。

驚恐開始從Narcissa流向Hermione,而她絕望的試圖穩定住她們兩個。

求你,求你,求你了,她發現她自己想到,求你了,不要讓這個失敗,求你,求你了……

Esposito移動著內圈,將他們輕輕的移開了一點這樣Lucius就可以更清楚的看到Malfoy和Harry,而Hermione無法控制一聲小小的驚喘泄露出去。

他們倆看上去如此脆弱易碎。

那些來自魔杖的光和影閃動在他們慘白的面容上,而他們昏睡著,對於身邊的世界毫無知覺。Harry的眼鏡被拿走了,他的疤在他的額頭上是如此明顯。Malfoy的雙脣微微張開著,他的雙眼深陷。他嘆了一口氣,將他的臉微微轉向Harry,靠向他,即使是在他們最後階段的沉眠中。

Hermione聽到她身邊傳來的一聲深深的呼吸,接著一股穩定的光芒緩緩的從Lucius Malfoy那兒傳來,跨過整個圈,最終和Ron的光芒連接了。

“我們是一個圈了。”Esposito平靜的吟詠著,“我們召喚古代的魔法,平衡的魔法,世界上所有協調的魔法。我們召喚古代的魔法以糾正發生的錯誤,以平衡產生的混沌。”

“我們召喚喜悅與悲傷。”Dumbledore說道,而Hermione再次閉上了她的眼睛,盡她所能的想著,但是突然被一大批令人混亂的飛馳而過的景象徹底甩開了。

哦,這遠比她想象的要艱難的多,她驚慌的想到。她需要保持她的思維清晰並維持她自己的平衡,想起她自己的最愉快和最悲慘的回憶。就像一個守護神(Patronus),只是是兩倍的難度。不要去想那些通過治療圈泄露給她的影像,那些斷斷續續的發狂般難以揮去的影像。

年輕男子悲傷的看著Mandy Brocklehurst從他身邊走開,那一定是Neville的,去年的記憶。

Azkaban裡的單間-那一定是Lucius的回憶。

但是那個小小的金髮男孩,在他的父親拉著他轉圈時開心的大笑的男孩-是Malfoy嗎?這是Malfoy自己的記憶還是來自他父母中的一個?

身穿綠色和銀色的找球手,高高的舉著一個Quidditch獎盃-那是誰?那顯然不是Draco或者Lucius Malfoy,或任何Hermione認識的Slytherin;看上去像一個女孩,而且那長袍是一種很古舊的設計,有鑒於《Hogwarts:一段校史》。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躺在床上,他的房間髒亂不堪,無聊的咀嚼著什麼並且將包裝紙隨手扔在地上,他的胸中疼痛不已,Sirius Black倒進那閃爍著微光的簾子的影像在他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放著-這是Harry,毫無疑問。很有可能不是他希望與其他人分享的一段記憶,但是Harry完全無法控制現在在他的大腦中出現的影像,絲毫不比他在睡夢中的控制多。

一個小孩,躲在他父親無法發現他的地方,因為他不應該哭的,因為一個Malfoy不應該對著某些事情哭泣:比方說他的寵物貓狸子(kneazle)在他面前被鑽心剜骨(Crucioed),尤其是當他活該承受這些,因為他沒能學會怎麼用魔法讓門正確的開關,而一個Malfoy理應在這類事上十分擅長-

這很可能不是任何一個Malfoy家的人希望別人看到的景象。Hermione試著清空她的思緒,將她自己的快樂的和悲傷的回憶推到眼前來,試著只看到那些。

Ron告訴她他愛她的那一天。她得到一封信告訴她祖母已經去世的那一天,她意識到她已經好幾年沒見她了,因為她如此忙於學校裡的事而將麻瓜世界拋到了腦後。她自己的記憶,生動的、真實的、平衡了出來。

“我們召喚光明與黑暗。”Pomfrey說,這些正式的吟詠在她那嚴肅的聲音下聽起來相當違和,而Hermione深深的吸進一口氣,準備好了再次接受其他人的回憶衝擊。

Harry的魔杖中衝出一道光芒,一隻牡鹿型的守護神跳躍出來,還有她一年級時三樓走廊裡的黑暗;這些是她的回憶。從掃帚上看下去,一道燦爛的光照亮了整個湖面-這很可能是Harry的回憶。

但是,這是誰的影像:一個小小的膚色泛青的男孩躲在一間完全黑暗的房間裡,寒冷、饑餓、害怕,聽著他的父母互相叫喊卻不敢出現?

而這,又是誰的影像:有著一團亂的黑髮的男子靠在幾乎一頭銀發的人身邊,兩人是如此接近?這是Gryffindor男生宿舍,這記憶一定是Harry和Malfoy,熟睡著,所以這一定來自Neville或是Ron,但是她不知道是哪一個。

“我們召喚男性與女性。”Esposito吟詠著,而Hermione想到了她的母親和父親,感激的嘆息著並且意識到她看到的這方面的回憶幾乎都是別人的父母。

雖然Snape的父母……這是何其不美好的一對。而那個美麗的足以令人暈倒的黑髮女子,看上去很像Blaise Zabini的那個……很煩人的樣子。她的影像不斷地在她的面前閃爍,好像一隻黑寡婦蜘蛛。

一個特別英俊的穿著Quidditch長袍的年輕男子,手裡拿著掃帚,放肆的笑著,輕拍著一個活潑可愛的一年級女孩的下巴-Hermione鎮壓住一陣歇斯底裡的咯咯大笑,因為她意識到那個女孩真的非常像McGonagall教授。McGonagall的初戀。Well.這還真沒想到。

還有Hermione自己,她參加的第一個聖誕舞會,和Viktor Krum一起-哦。那是Ron的記憶。第一次,他第一次承認,第一次意識到她是個女孩。

“我們召喚過去與未來。”Dumbledore說,而Hermione回憶著她最早的記憶,她的父母在一個沙灘上搖晃著她,她小小的腳幾乎無法觸到波浪。

她被一個關於Bellatrix Lestrange的影像噎住了,年輕並且冰冷的美麗,嘲笑著一個看上去很像Tonks的女孩。推測起來大概是Narcissa的姐姐Andromeda.

一個小號的Draco拉扯著一個小號的Pansy的頭髮,而Pansy對他揮舞著一小根樹枝,叫出的Crucio毫無效果,然後就用那根樹枝打他,產生了令人滿意的多的效果。

一個嚴肅的年輕男人站在樓梯上和一個教授談話,有關Hogwarts的關閉和沒別的地方可以去。那是誰?那是誰的回憶?

未來-這有點難,但是她放開思緒,不再看那內圈裡的三個人產生的任何預知性的影像。

模糊不清的,令人迷惑的影像。一陣聽上去很像Ron的大笑,但是聲音要更低沉些。一條走廊通向一個托兒所,一個黑皮膚的孩子睡在一張嬰兒床裡。一個Quidditch球場,快速閃過一張好像Harry的笑臉,而那雙眼睛看上去奇怪的熟悉,閃爍著幽默與深情。天空中,一個Dark Mark(黑魔標記)。

她顫抖起來,堅定的維持著連接,試著不去細想Narcissa因為那標記而畏縮不已的這個事實。

“我們召喚痛苦與愉悅。”Pomfrey說。

一個Death Eater魔杖中射出的紫色火焰徑直穿過Hermione的胸膛,她倒在神秘事物司裡,疼痛將她一劈為二。

Narcissa Malfoy在疼痛中呻吟著,如此鮮明以至於Hermione猛地睜開了雙眼-但是Narcissa依舊站在圈的對面,雙眼緊閉,臉上一片空白,她的呻吟只是一段記憶。Hermione再次閉上眼睛,聽到一個助產女巫的鼓勵的低語,“疼痛是好事,忍受生產的疼痛是女人強大的魔法的體現,那魔力就在女人身上,男人甚至都不能想象的魔力……”

然後就是Narcissa第一次抱著Draco時那種無法言喻的巨大喜悅。

Neville第一次親吻Mandy Brocklehurst時的無法言喻的喜悅。

兩個戰慄不已的男孩穿著血污的襯衫,第一次在Dumbledore辦公室旁的休息室裡猶猶豫豫的接吻,快速變成了壓倒性的對於彼此的渴望,而Hermione想知道他們中的哪一個正在回憶這一幕。

接著-哦。一個更加私人的瞬間,再一次的,他們中的任意一個都不會願意將此事曝光給任何人,更不用說一組由父母和教師組成的隊伍,但是,它就在那兒,而Hermione暈眩的阻止著海浪撞擊到石塊上的聲音-當Draco將Harry拉近,鼓勵他-哦,上帝啊,Hermione堅定的猛地將她的思緒扭開,試圖轉而注意到其他的東西上,肯定這兒別的什麼人會有其他更加適當的回憶涌現出來-

但是,接下來,一個回憶以令人暈眩的力量猛烈撞擊上她-實際上,是兩段記憶,Dark Marks切割著烙進血肉,兩個嗓子裡扯出極端痛苦的尖叫,她朦朦朧朧的意識到那是年輕的多的Severus Snape和Lucius Malfoy,顫抖著想著是否能夠跟隨一個對他們做出這種事的人-

另一陣尖叫,活生生的人體變成了一堆皮毛,骨頭被撕扯著擴大,犬牙伸長出來-

又一聲不同的尖叫,當Pansy Parkinson弓起身體擁抱著一個很可能是Anthony Goldstein的男孩-

一切都快速旋轉著失去了控制-

“我們召喚炎熱與寒冷。”一個奇異的語調從Esposito口中脫出,而Hermione感激的想起了他們正在做的事,接著想到和她的父母在阿爾卑斯山上滑雪,然後是一杯熱可可。這是何其完全徹底的不真實啊。從Dark Marks、狼人變形和做愛轉換到熱可可。

而Narcissa隨意的嘀咕著一個冰涼咒,當她從一個印度某處的美麗的巫師地產的花園裡走過時,如果那些圍繞著她的植物和穿著多少有些過時的薄紗的女巫們有任何可取之處的話。接著,Narcissa在Azkaban的一間庭院裡顫抖,等著被允許見她的丈夫。

然後,最終……

“我們召喚愛與恨。”Dumbledore說到,而Hermione緊張了起來。有鑒於可能參加治療圈的人們的暴躁性,他們爭論過是否要用這組元素,但是,這是非常強有力的一組,而且……well……他們需要力量。

愛。Hermione可以很容易的想到愛。對她父母的愛,對Ron的,對Harry的,對她的祖母的,對Ginny的,還有對所有Weasley家的人的。而Narcissa當然想到了對Draco的和對Lucius的愛,以及那些Hermione假設是她的父母的人們。在一閃而過的驚訝中,Hermione感到了來自Pomfrey的愛,對於這些年間那些成群結隊的帶著病痛來到她那兒的孩子們的愛……

……一大群雀斑和紅頭髮們,well顯然這一點都不驚奇……

……還有……對於未來的一瞥?無論如何,感覺上似乎是的。一個艱難的決定,一個年輕男人決然的走出一間教室,遵循愛做出了兩個不同的決定,完成了他的抉擇……

……一個小男孩住在樓梯底下的碗櫥裡,對那些原本應該愛他的人們感到憎恨和憤怒,憎恨和蔑視著一個身形巨大的喜歡推擠他、毆打他、威嚇他的男孩,並且恨著他們不斷出現,無助的憎恨痛苦而艱難的持續著,夜晚在枕頭中將他的憎恨化為淚水,不想感覺到這恨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停止它……

……另一個男孩,笨拙但是嚴肅的,恨著兩個微笑的英俊的男孩,他們是如此的圓滑且傲慢自大,那個戴著眼鏡的和那個瀟灑微笑的男孩們,看著他們一起在草地上大笑,他的恨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還有Harry恨Snape,恨他入骨,而這情感被十倍的返還……

……接著,憎恨熊熊燃起,對Snape的,對Voldemort的,Hermione知道這是來自Ron的,而這憎恨觸動了所有圈中Voldemort的支持者們,Hermione喘息著看見Lucius Malfoy的表情集中在Ron的憎恨上,那對於差點在二年級時殺死他妹妹的憎恨-哦,上帝,Ron和Lucius應該在圈中作為搭檔,但是現在這憎恨被回饋擴大了-

來自Lucius的對於所有Weasley家的人和所有血統背叛者的恨;然後是來自Neville的對Lucius和Narcissa和Draco-那個奪走他父母的女人的親戚們-的恨;

還有來自Pansy的對於Neville如此懦弱如此使所有純血統丟臉的恨,來自Pansy的對於Hermione作為一個恨她的不信任她的泥巴種賤人的恨,Pansy對於Harry的恨,恨他對Draco所做的一切,而Hermione驚駭的意識到她自己對於Pansy和Draco的憎恨被扯了出去,因為他們傷害了Harry,因為-

有鑒於那些失控泄露的影像-Harry恨Draco而Draco也恨他,Harry恨Draco說過的有關Sirius 和Cedric Diggory的話,Draco恨Harry將他的父親投進了Azkaban-

那些光芒鋪就的線出現了裂痕,脆弱的幾乎斷裂,他們怎麼能如此愚蠢,無論愛與恨這對元素有多強大,他們不應該冒險的,不應該在這組人身上冒險的,這組太強大了,這正是他們覺得必須選擇用這組的原因,也正是其無法控制的原因-

Harry和Draco恨被綁在彼此身邊,被對方壓抑到窒息,從the Great Hall的那場爭鬥中活了下來,一扇窗粉碎了,血從他們身上涌出,而Lucius恨Harry對他兒子做的事,恨到足以殺了他-

“NO!”瘋狂的絕望猛地擊中他們所有人,而Hermione意識到那是Ron的聲音,他緊緊的抓住他的憎恨並且控制著它,為了Harry.

很快,Esposito、Dumbledore和Pomfrey做出了回應,和他一起控制著Lucius Malfoy的狂怒,為了Draco.

就這樣,Snape也做出了回應,接著是Pansy,然後一個接一個,他們所有人都穩定下來,將彼此帶回圈中,直到最終他們全都將注意力集中在Draco和Harry身上,這兩人有著最堅定的理由去恨,卻又最無法控制他們自己的感受。

Hermione推開他們憎恨和憤怒的影像,以及他們絕望的渴求擺脫彼此的影像,取而代之的放上她從治療圈裡和過去幾周裡看到的影像,然後在寬慰中松了一口氣,因為這些回憶從所有人那裡席捲而來:

Draco和Harry睡在Gryffindor男生宿舍裡;在Dumbledore的辦公室裡接吻;一起飛翔在天空;一起待在他們的臥室;Draco在那條魔藥課教室外的走廊裡跪下擁抱住Harry……

慢慢的,裂痕消失了,光束重新變得流暢而清晰。

Esposito深呼吸了一下,他們都調整著自己,準備結束這個咒語。

“我將你,Lucius Malfoy,釋放出這個治療圈。”Esposito靜靜的說,Lucius魔杖中的光芒緩緩的在他降下魔杖時消失了,他氣喘吁吁的晃動著,重重的坐在最近那張椅子裡,閉上了眼睛。

“我將你,Remus Lupin,釋放出這個治療圈。”她說,Lupin慢慢的降低他的魔杖,他的手臂顫抖不已。

然後依次是Snape和Neville,Neville靠到墻上並將頭向後仰去,而Snape走向窗邊,將他的額頭靠在窗上休息,茫然的凝視著窗外的Quidditch球框。

“我將你,Narcissa Malfoy,釋放出這個治療圈。”Esposito說,而Hermione感到她和Narcissa的連接閃爍了一下消失了,接著圈中剩下的所有人都一個接一個的被釋放了,所有人都在咒語的後效應中戰慄著,試圖重新積攢起他們的力量。

她在最終被釋放時松了一口氣的嘆息著,幾乎是跌進了Ron的懷裡,他的心跳依舊飛速,但是他的雙臂溫暖而穩定的環繞著她。

然後,沒有其他事要做了。除了等待並見證這個咒語是否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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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38 and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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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十一月六日-十一月二十三日

第39日,周五

有人動了一下。Hermione將她沉重的頭抬了起來,模模糊糊的望向床裡。

Harry在他的睡夢中嘆息著,側翻過身,又一次,他的眉毛微微皺起了一會兒,然後再次平順下去。在他的身邊,Malfoy動了一下,但是依舊睡著。

Hermione再次將頭靠回椅背上,感激的想到,不像麻瓜床邊的守夜,巫師的守夜要更容易一些,通過將座椅變成任何可以讓你保持感覺舒適的東西-或者直接就睡著了,例如Ron和Narcissa Malfoy.

只有Hermione和Lucius一直醒著-Hermione醒著是因為過去幾天的事和治療咒語的後效果還在讓她精神緊張,而Lucius為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保持著清醒。他們不需要醒著的。他們甚至都不需要待在這兒。Esposito一直在照看著Harry和Malfoy,她肯定會在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醒來時叫他們來的。

這只是一個“何時”而不是“是否”的問題,Hermione提醒她自己。還不是很能相信這點。她很可能都不會相信這點除非她親眼看到他們都醒來回到他們身邊。

Malfoy震動了一下,翻過身去,將他的胳膊放在Harry身上,將他的身體貼合到Harry的曲線上,而Harry則咕噥著什麼配合著他的擁抱。

咒語施放完畢之後,參與治療的人在那間天文學塔樓的大房間又待了一會兒,恢復著自己並低聲的互相交談著,而Esposito和其他治療師們盤旋在Harry和Malfoy身邊。有一個瞬間,Esposito抬起頭來示意Hermione靠近過去。接著她開始向她指出些什麼,然後停下來,又叫Narcissa過去。

“Mrs.Malfoy,我正在向Miss Granger展示這些,因為她表現出對於治療的興趣和熱忱,但是你應該看看這個。這裡,這裡和這裡都是力量的顯現。”她指著幾條正在緩緩生長的治療師們在Harry和Malfoy身上畫出的線條,靠近那些魔力的中心點:雙手,心臟,太陽穴。

“Miss Granger,你也許還記得這些線之前看上去陰暗不明,顯示出他們的生命魔力的枯竭。它們現在正變得相對明亮和清晰。”

Narcissa凝視著那些生長中的線條,“這個……這個意味著那起作用了?”

“我們相信是這樣的,是的。”

“他們什麼時候會醒來?”

“他們需要睡一會兒。但是這是一場自然的睡眠,讓他們休息而不是讓他們枯竭的睡眠。他們會在幾小時之內醒來。”

即使Esposito只和她們兩人說了,她們的寬慰感立即散播到整個房間。Narcissa凝視著她的兒子,很久很久,然後再次轉身,非常平靜的走回到Lucius身邊,後者將她領到隔壁的小辦公室裡。其他人靜靜的互相談著話,交換了一些擁抱和微笑。

Malfoy夫婦在十分鐘之後回來,兩人都看上去十分鎮靜,Narcissa微微泛紅的眼睛和沙啞的聲音表明她很可能在私人環境下稍稍崩潰了一下。她和Lucius正式的感謝了所有參與治療圈的人,將他們最誠摯的謝意傳達給了Snape,Zabini和 Parkinson.

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其他人都離開了,直到只剩下Hermione,Ron和Malfoy夫婦還留著。他們在一種不舒服的休戰中沉默著,各自在床的兩側坐下,整晚待著。

Hermione在床中傳來另一陣動作時抬起視線。Harry,翻了個身,仰躺著。她的呼吸滯住了,因為他的眼睛睜開了,他盯著天花板。

“Malfoy?”他低語。

Malfoy的眼睛閃動著睜開,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音。Harry翻身向他,他們的視線交匯了一個綿長的瞬間,然後Malfoy緩緩的抬起他的手,將Harry散落在臉上的發絲梳到耳後。

“你感覺怎麼樣?”Harry靜靜的問。

“沒問題。你呢?”

“一樣。”Harry的手抬起來,和Malfoy的緊緊交握,然後他轉動了一下,這樣他們就面對著彼此了。

Hermione意識到她和Lucius正在看著他們等了整晚期望看到的東西,本應該站起來和他們說話的,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他們都保持著沉默。她不想打擾Harry和Malfoy.而顯然的,Lucius也不想。他們的視線簡單的交匯了一下,Lucius再次將注意力轉回到他們身上,她無法破譯他臉上的表情。

Harry和Malfoy只關注著對方,Malfoy的雙眼在Harry的眼中搜尋著什麼,而顯然的,他找到了,因為他長出了一口氣並且將Harry拉近他自己,將他的臉埋在Harry的頭髮裡。Harry的手撫摸著Malfoy的臉頰,他的拇指緩緩的描畫著他的下頜。

“我們沒事了。”Harry一會之後低語道,而Malfoy點了點頭。

“我知道。只是-”

“是的。我知道。”Harry清了清嗓子,稍稍推開了點,“我的眼鏡在哪兒?”

“眼鏡飛來。”Malfoy咕噥,咯咯笑著抓住它,交到Harry手裡。

“你們感覺如何,先生們?”Esposito問,而Hermione跳了起來。她沒有意識到Esposito就在她身旁。

Harry和Malfoy不情願的放開彼此並且轉向她。沒有驚訝;就好像他們知道他們不是單獨在一起的,只是沒有費心去尋找其他任何人罷了。

“沒問題。”Malfoy說。

“餓了。”Harry說,Esposito咯咯笑了。

“那就坐起來吧,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們。你也餓了嗎,Mr.Malfoy?”她問,而Malfoy點了點頭,緩緩的坐起,“非常好。你們應該餓了。你們從周三起就沒吃過東西,而那之前也吃得很少,我打賭。”

Lucius站了起來,清了清他的嗓子,“你看上去好多了。”他靜靜的說,而Malfoy轉身向他。“你母親會很高興的。”他俯下身去,碰了碰Narcissa的肩膀,“他醒了。”

Narcissa帶著驚訝醒來,盯著Malfoy,有一點暈眩的。

“Hello Mother.”他給了她一個小小的微笑,然後再次將注意力轉向Esposito,“我很抱歉,你說了什麼?”

“我問你們是否感到任何疼痛、噁心、頭痛-”接著她在對著他們揮舞魔杖的同時急速的列出一連串的癥狀,“抱歉。”她扭過頭去對Hermione和Malfoy夫婦精神奕奕的說道,“我會盡可能快速的檢查他們,然後你們就能自己待著了。Miss Granger,你為什麼不叫醒Mr.Weasley呢。是的,是的,我肯定這只是一種形式主義,你們都看上去完全健康,我只是想確認一切,然後我們就能給你們點早餐了。”

“早餐?”Harry問,有一點搞不清狀況,搜尋著窗子,然後第一次發現他不在醫療翼裡。

“很接近早餐時間了。現在是清晨五點。”

“星期幾?”Malfoy問。

“周五。”Esposito對這兩張驚訝的臉微微一笑,“是的,你們可是嚇了我們所有人一大跳啊。”Esposito乾巴巴的說,“你們記得些什麼?”

Malfoy聳聳肩,“很多東西,我認為。”他說,Harry點頭。

“比方說?”

“回憶。”Harry說。

“很多回憶。”Malfoy靜靜的補充。

Esposito給了他們倆一個打量的眼神,然後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Well,我認為你的父母和你們的朋友們都想自己確認一下你們真的沒事了,然後他們會離開,好好的休息一下,這樣我們就可以開始你們剩下的醫療檢查了,好嗎?”

然後她叫醒了Ron,他們和Harry一起說了幾分鐘話就被Esposito踢出了房間,Hermione想他們看起來……不一樣了。就好像他們兩人處於一個巨大的裂谷彼岸,而其他的人不能過去。她想知道Ron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Lucius 和 Narcissa Malfoy又是否也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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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日,周六

能離開這間該死的醫院將會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Draco想著,他的母親又開始了一個冗長的有關在最近一場社交聚會上聽來的小道消息。不是說他平常就會對這類話題反感,無論如何,這是政治活動的一部分。但是他的母親真的傾向於注意瑣碎的細節;比方說誰引領了時尚,誰使用了最精緻的裝扮魔咒,誰擁有那些最有服從性的多才多藝的家養小精靈,還有其他那些具有非常侷限的重要性的事。

不幸的是,此時此刻,被關在醫療翼裡,真的沒有很多可以讓她停止講話的東西。無法利用要去上課或者要去參加Quidditch比賽的藉口,而且他還被那治療圈和其結果困擾著,完全無法駕馭對話的方向。他的母親已經在這兒待了好幾個小時了,看上去很有可能會一直待過晚餐,伴隨著她那長長的聚會故事。真是樂趣無限啊。

母親平時並沒有如此糾結於那類瑣事,他在她嘮叨不已的時候想到。她今天的淺薄很有可能部分源自她自己在參與治療圈之後的不適感,另一部分源自站在窗邊的Potter和他的朋友們,但是這還是無法言語的令人氣悶。

他不想談論時尚。他擔心的是他們的家族地位無可逆轉的被改變了,當他的父親踏入這個治療圈的那一刻開始,但是他不知道現在他們的立場如何了-父親是否還會試圖保持和Voldemort的聯盟,或者積極的和另一方修好,或者保持低調直到他想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聽著從Madam Malkin那兒傳來的有關Mrs.Crabbe的新長袍樣式的消息,而不是他真的想知道的事,真是無法言喻的令人心煩。

他的母親在Potter靠近過來時停下了。

“抱歉。Malfoy?你說過你想看看Slytherin 的Quidditch練習?他們開始了。”他對著窗子點了下頭。

“是的,我很快過去。”Draco缺乏熱情的說到。Quidditch.一個很好的從那些故事中喘口氣的機會,不過不是他特別想看的東西。

他的母親閉緊了雙脣,在Draco站起身時對著Potter微微皺眉,“Mr.Potter,對著配偶稱呼姓氏在麻瓜世界裡是一種傳統習慣嗎?”

Potter眨著眼睛,因為母親對著他說話而有些許驚訝,Draco意識到這還是第一次,“呃-不是的。”

“那麼,為什麼你如此稱呼我的兒子呢?”她問,非常冷峻的。

Draco皺眉,“我們倆都這樣,母親。”

“你們以教名稱呼彼此會更加恰當的,Draco.”

“恰當什麼?”Potter問,但是Draco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應該放棄這個話題。他的母親只是再次抿緊了嘴脣,走向門口。

“你要走了?”

“我對於Quidditch沒有特別的興趣,你知道的,Draco.”她說,“請吧,享受比賽。我會去拜訪Severus.”

“那是怎麼回事?”Potter在他們加入窗邊的Ron 和Ginny Weasley時問道。

“不確定。雖然……我認為我母親剛才很可能告訴了我一部分我想知道的東西。”Draco心不在焉的說著,他們看著Edmund Carmichael,那個接手成為Slytherin隊長的六年級,指揮他的隊員們做熱身訓練。他試著集中在場上的隊伍,但是依舊對於參與治療的Ron Weasley的在場很不自在。

呃,毫無希望。所有的三個追球手都做著嚴重臃腫的翻身動作,而Carmichael壓根沒有糾正他們。

“他們在沒有你之後做的不怎麼樣。”Potter評論,“還有,你剛才是什麼意思,你想知道什麼?”

Draco對著他搖了搖頭,瞥了瞥Weasley們。Potter點頭,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在這契約之前不久將他們訓練的恰到好處了,”Draco說,“但是Carmichael不明白怎麼處理追球手,而Baddock作為找球手絕對是個災難。”

“是的,上周的比賽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場。”Weasley的妹妹說。

Draco的臉皺了一下。無論他有多不喜歡Malcolm Baddock,Slytherin上周以10-190輸給Hufflepuff那場還是很鬱悶。他希望他們懷念他作為找球手和隊長的日子,但是不希望看到他們徹底土崩瓦解的樣子。他當時太糟糕了沒法去看比賽-或是注意或關心-真是一件好事。

“你沒有給他造成永久的傷害吧,對嗎?”他問Potter.

“誰?Baddock?”Potter露齒而笑,“沒有。但是我懷疑那是否真的會有所不同。”

“傷害他?”Weasley問。

“Potter在比賽前兩天詛咒了他。”

“怎麼詛咒的?”

Potter聳了聳肩,“沒有任何永久性的東西。”Weasley兄妹等待著下文。“Screaming Scrotalpox.”他終於承認,有點羞怯的。

“Harry!”Ginny Weasley欽佩的說,而她的哥哥大笑起來,“為什麼?”

“很長的故事。”Potter說,搖了搖了頭。

“在哪兒?”

“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

“而他們沒有殺了你?”Weasley的眉毛猛地挑了起來。

“Bulstrode給了他一瓶黃油啤酒。”Draco對著Potter微笑,後者回以一個露齒的笑。

“她真的這麼做了,是的。”

“我認為Owsley當時想吻你一下。她從Baddock為了 Ravenclaw而甩了她時就恨他了。”

Potter大笑著重新將視線轉回球場上,向後舒服的靠在Draco懷裡。

“哦,看在上帝的-看看他,他甚至都沒有看見打球手正在-拜託你告訴我你比他做得好。”Potter對Weasley說,後者已經成為Gryffindor的隊長了。

“我希望是的。”他說,“你知道Ginny是一個不錯的找球手。但是Dean和那個新來的追球手有點過節。我們想念你。”

“希望沒有像他們想念Malfoy一樣想念我。”Potter指指Slytherin隊,後者正在掙扎著摸索一個波斯科夫戰術(Porskoff Ploy)。

“我看不下去了。”Draco在Baddock差點掉下他的掃帚時不敢相信的說著,“但是我又沒法移開視線。”

“令人著迷,不是嗎?”Weasley開心的說到。

“你們倆認為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再次參賽?”Ginny Weasley問,Draco和Harry同時驚訝的看著她。

“參賽?”

“Well,契約終究會減弱的。你們覺得什麼時候可以再次獨自飛上天呢?”

“哦。我不知道……”Potter說。

“一旦你可以了,我們想要你回來。”Weasley告訴Potter,“我比Carmichael好很多,但是我不是隊長的料,而Ginny想回去做追球手。”

“你剛剛接手隊長之職?”Draco問他。

“Harry才是被選為隊長的那個,不是我。”

“你為什麼不回去你的隊伍呢?”Ginny問。

Draco皺眉,“不。也許吧。我不知道。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Weasley問。

“看他們是否會允許我回去。”他簡略的說。

“但是-”

“Ron.”Potter的聲音意味著禮貌的警告他停止追問,Draco感激Potter似乎很明白不要讓他自己說出來。

是的,他想再次參賽。他在他們的契約開始緩緩的謀殺他們之前的一段時間裡經常這麼想。但是現在……這取決於現任隊長和其他隊員的好心,而要博取這個好心,他需要力量來向他們施加壓力。誰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一點兒權利。

“你是那個該死的隊的隊長,看在Merlin的份上;他們為什麼會不讓你再次參賽?”Weasley問,顯然沒有聽見Potter那未說出口的小心自己嘴巴的請求。

“事情沒這麼簡單。”他不耐煩的說。Weasley家族。和泥巴一樣傻,他們全部都是。他最好盡快澄清他家族的最新政治立場,他心煩意亂的想,因為他不能再衝破一切痛苦來試圖和Weasley們建立良好關係了,除非他無可避免的不得不這麼做。

“Well,你就要回來了,Harry.”Weasley堅決的說,他的聲音中明顯的含著對於Slytherin們的輕視,“我們依據才能和公平做出決定。”Draco翻了翻眼睛。

“在這契約安定下來之後,你就可以做任何事了,你知道的。”Ginny說,“你甚至可以每天去上天文學課了。”

“你們認為你們還能繼續保留你們的私人住處嗎,在你們不再需要它之後?”Weasley問。

Draco有點吃驚於這個問題,Potter也是。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我不會在沒有爭取過的情況下放棄它的,”Draco說,“它是這件該死的事中僅剩的好處之一了。”

“Hey!”

“我沒有說它是唯一的好處。”他防衛的說,接著意識到Potter並沒有被冒犯,事實上是高興於他那淡淡的尷尬。

然而這感情顯然沒有被Ginny Weasley所理解,她對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隨意的評論到,“你也會能夠和其他人約會,Harry,我肯定那會使你松一口氣的。”

Draco的眉毛抬了起來,他感覺到Potter對於Ginny淡淡的厭煩。

他放了一隻手在Potter的胳膊上,“哦,是的,”他對著Potter和Ginny說,“這是保留那私人住處的另一個理由。我們打算著盡可能快速的開始可恥的出軌行為。一旦我們可以這麼做了的時候,我們將進行一場競賽,看看誰能在一個月中和更多的人上床。但是,Potter將會需要所有他能得到的幫助,所以我期望你能做一個朋友該做的事努力投入其中。”Potter抑制住對於Ginny表情的一個大笑,但是他輕輕的肘擊了一下Draco.

“Malfoy,”他警告的嘀咕,“和藹點。”

“實際上,”Weasley說,Draco松了一口氣,“我們應該走了。我們的練習排在他們之後。過會兒見,Harry.”

“好的,再見。”Potter在他們離開醫院時說。

“好吧,那麼,你母親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在他們離開後問。

“不確定。但是,我認為,那件……那件事變了。我家族的。”他解釋著,依舊看著Carmichael.

“怎麼變了?”

“我不確定。她不會說很多,但是……”他的聲音弱下去,對著那些隊員皺眉。

“我沒法通過那敏銳的Slytherin特性感知它,Malfoy.”過了一會兒之後Potter催促了他一下。

“我肯定你也明白了,當我父母加入治療圈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變了。”

“我肯定是的。”

“Well,他們……他們不得不想明白如何從現狀裡走出去。”

一陣長長的沉默,最終被Potter打破,“我不能想象Voldemort會對你父親感到非常高興。”

Draco的胃小小的抽動了一下,“我很希望你不要用他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他這麼說著掩飾因為Potter的直言不諱而產生的不適。

“這就是你一直在說的事,是嗎?”

Draco深呼吸了一下,“是的。”

又一陣長長的沉默。毫無驚訝的,因為他們已經花了超過一個月的時間來達到這等相互誠實的境地。

“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Draco最終承認到,“我不知道這是否意味著他……離開了,或者別的什麼。”

“你希望那意味著什麼?”

“這又有什麼關係?”Draco問,真正的迷惑著。

“你的意願對於你家族的政治立場毫無影響?你是那三分之一!”

Draco從Potter憤怒的表情上移開視線,“我寧可不和你討論我的意願。”

“為什麼不?”

“你不會喜歡我必須要說的東西的。”

“我明白了。”Potter的聲音非常安靜,他從Draco身邊走開,轉頭再次看向窗外。

Draco防衛性的交叉雙臂,因為他們之間徒增的物理和心理距離而意料之外的不安,“Potter……那不是有關……有關the Dark Lord.那是-我父親不會跟隨任何人的,如果沒有恰當的理由的話-”

“什麼恰當的理由?你的父親得到了隨時隨地的蓄意傷害、謀殺和折磨別人的機會,不是嗎?”

Draco舉步從窗邊離開,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他應該開始討論的東西。Potter抓住他的肩膀,張口準備說點什麼憤怒的話-緊接著剎住了車,顯而易見的努力把持著他自己。

“好吧。”Potter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對不起。很可能我現在說任何話都不是一個好主意。”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吧。你的家族怎麼了?你母親說的話和這個又有什麼關係?”

Draco凝聚起力量,再次深呼吸了一下,“我父母知道有時候事情不會像你希望的那樣發展,”他小心的說著,“而你必須接受這點,並且盡可能的好好利用已經得到的東西。他們之前也不得不做出過這類決定,當the Dark Lord第一次倒台的時候,以及當父親被捕的時候。”

Potter點頭。

“當你不能……不能仰賴你已有的聯盟和關係時,你必須創造新的。你必須再次振作起來。父親不是一個只會接受失敗的人。”

“是的,我猜也是。”Potter說,看著一個灰心喪氣的Carmichael帶著他的隊伍離開球場。“你父親上次轉換陣營時,他說他是被一個攝魂咒(Imperius curse)逼迫的。我假設他聰明的明白所有人這次也會上當。”

Draco聳了聳肩。很可能不會。

“他通過買通有權力的人脫離了監獄,並且假裝他並不像我了解的那樣深入涉足那些事。”Draco微微僵硬了,但是決定放過這點。“那麼,他現在準備怎麼做?回去找那些假裝相信他的人並且給他們更多的錢,這樣他們他們就會相信他真的轉換陣營了?”

“他會做他能做的一切的來與有權利的人結盟。”

“而我又是怎麼被牽涉進去的?”

Draco聳聳肩,“我認為他們會想利用你。”

“我?你父母恨我。”

“他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有一樣的感覺。”

Potter仔細的思考著這點,而Draco幾乎可以看見他緩緩的將所有線索拼湊在一起,“所以……他們會提醒所有人:他們是哪個該死的被選擇的活下來的男孩或任何預言家日報現在稱呼我的垃圾稱謂的姻親,這樣他們就能和那些喜歡我的權利人士結盟了?”

“差不多。”

“而他們認為我會附和此事並且假裝我們是一個歡樂的大家族?”Draco點頭,Potter沉下臉,“除非我死了。”

“非常感謝。”Draco乾巴巴的說,甚至都沒有一丁點驚訝。

“和我結婚的是你,不是你那該死的家族。”

“我是我那該死的家族的一部分。而且,即使這點讓我們都十分痛苦,你也是(家族的一部分)。”

“我只是我們兩人中的一部分,我所關心的就這麼多。”

“我多少感覺到另一場打架臨近了。”Draco平板的說。

“為什麼?你想要我幫助你的家族重新振作?”

“為什麼不呢?”

“因為我輕視所有你父親代表的東西,所以那個讓我幫助他的主意使我起雞皮疙瘩。”

“你到底為什麼如此恨他?”

“除了他基本每兩年就試圖謀殺我一次這個事實之外?”

Draco點了點頭,有意的無視了Potter諷刺的語氣。

“我恨他信仰的東西。”

“我信仰同樣的東西。你恨我嗎?”

Potter轉過頭去盯著Gryffindor隊,凝視著他們的訓練,“你知道我不恨你。”他僵硬的說。

“為什麼不?”

“你不是你的父親,Malfoy.”

“我相信基本上所有他相信的東西。你知道這點。”

“我只是-我發現很難相信這點。我的意思是,你怎麼能?”

“因為他是對的。”

“那好吧,解釋給我聽。除了蓄意傷害和折磨麻瓜,他還看上了-你還看上了V-他什麼?”

“他是一個強大的領導者,Potter.而且他在很多事上很有道理。”

“為了無謂的理由殺人是很有道理的,是嗎?”

“這是戰爭。戰爭就會有犧牲。”

“一場有關什麼的戰爭?Voldemort的自尊?”

“這無關他的自尊,這是有關巫師世界的生存的戰爭。”

“哦,不要告訴我-”Potter再次明顯努力的使他自己停下了,清了清嗓子,“好吧。很好。你能解釋一下那個蠢-呃,你是什麼意思嗎?”

“這有關我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們是巫師,而這點應該是有特別的意義的。不僅僅是來點小魔術娛樂麻瓜或者逃避噁心的體力勞動。魔法應該是強大的,而使用它的人們應該是堅強有力的。這意味著我們不能讓我們自己被外來者污染了,被那些衝淡我們的血統和我們的天賦的人,被那些毀壞我們的傳統和我們生活方式的人。”

“像Hermione一樣的人是嗎?她什麼時候破壞過任何傳統了?”

“這無關個體,Potter!”他說,充滿挫敗感,“Granger也許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女巫-你不需要因為我能夠大聲承認這點,就好像我長出了一個新腦袋一樣的看著我-但是她那類人不屬於我們的世界。他們不理解我們的風俗,或者作為一個巫師或女巫意味著什麼。Granger可以一直學習到她所有的大門牙都掉光了,她還是不會理解一些最年輕的巫師小孩本能上就明白的東西。而像Weasley一家人那樣的,擁抱她並且試圖理解麻瓜們-”他停下來搖了搖頭,“他們認為他們正在建立通往麻瓜世界的橋梁,但是他們怎麼能?”

“你什麼意思?”

“他們看到的是怎樣的未來?一個麻瓜們和巫師們牽著手圍著萬聖節的篝火邊唱邊跳的世界?那太瘋狂了,同時,那是危險的。如果我們的世界現在被曝光了,他們會想殺了我們的。他們以前就這麼嘗試過。我們需要保持自身的純潔和強大,為了保護我們自己。我們需要我們的魔法足夠強大到足以保護我們自己。”他頓了一下,“沒有任何針對Granger個人的事。說的是她那類人。他們沒有理智而且充滿暴力,而且他們不能被信任。”

“你剛剛就描述了Voldemort,你知道的,不是嗎?”

“我真的希望你不要說他的名字。”

“我會說他的名字只要我他媽的願意。”

“很好。很抱歉我提起這些。”他從Potter身邊走開,他們在不舒服的沉默中站著,看著Weasley嘗試在那些追球手和打球手們之間達成一項十分有聲有色的協議。

Draco嘆了口氣。那麼這就是試圖表現誠實和開放的後果。Gryffindor們真的是傻瓜,如果他們認為沉默和秘密能夠打敗這類事的話。

但是,Potter推起了他的眼鏡,揉著他的眼睛,Draco感到一陣疲倦的歉意傳來,“也許我們應該一小步一小步的來,只要我們能伴隨著這些活下去。”Potter猶猶豫豫的說,將一隻手放在Draco的胳膊上。

他僵硬的點了點頭,Potter靠了過來,“看著,我很抱歉。你是-我逼著你講這些,然後當你真的說了的時候,我卻對你吼了。我很抱歉。”

“好吧。”Draco勉強的說。

Potter微微傾身靠近,在一瞬間的遲疑之後,Draco稍稍放鬆了些。Potter移動著站到他身後,用他的雙臂圈住他,他的下巴擱在Draco的肩頭。Draco微微後仰,他的後背靠在Potter的胸膛上休息,他們同時向外注視著球場。

“我能補償你嗎?”Potter柔軟的說著,他的呼吸拂在Draco脖子的一側,和著他們擁抱的溫暖感,意料之外的激起了Draco的某些東西。他的呼吸滯住了。不,不要太激動。他們也許感覺不錯,但是他們還在醫院裡,而Potter很有可能並不是聽上去的這個意思。

“你可以幫忙寫一部分我的數字算命法作業。”他說,做出一副隨意的語氣,但是Potter顯然已經發現了他突發的興趣。

“我在數字算命法方面絕對是垃圾水平,你知道的。但是,我的確有其他的特長。”他純潔無辜的說道,在Draco的脖子裡微笑,因為Draco的脈搏加快了。

Draco艱難的吞咽著,但是微微的退開了一點,“我的母親很有可能會在任何時間裡回來。”他指出。

“Ah.那將會是一件有些掃興的事。”

“只是有些。更不要提我們還在醫院裡。”

“是的,那也是一件掃興的事。”Potter在他們看著打球手們開始新一輪訓練時嘆著氣,“說到這點,為什麼我們還在這兒?昨天Esposito聽上去好像已經認為我們沒事了,但是突然間她又開始對我們做起了所有那些測試,把人們踢了出去而且不讓我們回家。”

“我不知道。你認為會不會是……”他的聲音減弱下去,不想將他的疑慮說出來,也許事情並不像他們被引導著相信的那樣一片玫瑰色?

“不會的,沒什麼好擔心的。”Esposito說到,而他們同時跳了起來,驚訝的。

“抱歉-我從來沒有學會過要在我走到別人背後時放低音量。”她抱歉的微笑著,“你們可以回家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將你們留在這兒不是為了任何醫療原因。我只是想讓你們……有個機會找回你們自己。再次的。在將你們扔回同齡人中之前。”

“什麼?”Potter說。

“一個機會,讓你們想想當你們回去之後將要面對的是什麼。尤其是你,Mr.Malfoy.”她特意指出。

“為什麼尤其是他?”Potter在Draco的雙眼眯起的同時問到。

Esposito無視了Potter,“你是一個Slytherin,Mr.Malfoy.用你的Slytherin大腦仔細想想,不僅僅想你父母現在要做的事。”她說,“你們可以走了,先生們。我會建議你們首先回去你們的住處,而不是你們的宿舍。”她給了他們一個小小的微笑,“不要擔心,Mr.Malfoy.我會找些理由將你母親留在這裡足夠長的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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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0 still contin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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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嗎?”Draco對著Potter那半窒息的叫喊假笑著,他們一進入住處,Draco甩上門就將Potter壓到了門上。

“只是有點驚訝,”Potter咯咯笑著,放鬆下來,“有點意料之-哦-”他滯住了呼吸,因為Draco開始將小小的親吻印在他脖子的一側。

“為什麼?”Draco問,他的話蒙在了親吻中,“難道在你的印象中我們應該是回來學習的?”

“不是,我只是認為你會-嗯,不要停下-把門關上,在你跳到我身上之前。”

“你想錯了。”Draco說,然後他們為了更加愉快的活動而停止了講話,很快在他們調動著自己移向臥室的過程中剝落了衣服,倒進床裡。

Oh Merlin oh yes,Draco在他將Potter壓進枕頭堆裡的時候想著,他們倆都急促的喘息著並且已經很硬了,能夠在不用與疲憊感搏鬥的情況下做這事真是太好了。

為了再次將彼此緊實的抱在一起,Potter的手指緊緊的抓著Draco的臀部,用力的足以留下瘀痕,猛地推擠著對方,在呻吟和語無倫次的懇求聲之間用力的接吻……

“等等-”Potter突然停了下來,“你想要-”他向著他們的床頭櫃和那小瓶精油揮了揮手。

“噢上帝是的,”他氣喘吁吁的說著,“但是他媽的動作快點-”

然後他們一起大笑到喘不過氣來,他們的慾望是如此具有壓倒性,以至於Draco都感到暈眩不已,而Potter則坐了起來,以一種幾乎撞傷的力量將他拉到他的膝蓋上,Draco的大腿緊緊的環著他的臀部,他們一起急切的動了起來。

“Oh fuck,oh god,我不能-ah,Merlin,你真是-”他呻吟著,這愉悅感變得越來越強烈,Potter咬住了他脖子的一側。

“Y-yeah-oh-”Potter呻吟著猛然閉上了眼睛,他那一股熱浪般的高潮直接觸發了Draco到達頂點。

他們緊緊的抱著彼此,一起喘息了一會兒,然後Draco意識到這感覺是如此奇怪:他感覺很好。因為高潮而有一點累,但是幾乎是精力充沛的感覺著夕陽照在身上的刺麻感。沒有任何險惡的緩緩滑向昏睡的傾向。

他抬起頭,遇上Potter驚奇的視線,接著他們對著彼此露齒而笑。

“我們沒事了。那真的起作用了。”Potter低語著,而Draco用一個吻回答了他,他的手指纏繞進Potter的發絲中。

Potter依舊重重的喘息著,他用他自己的雙脣愛撫著舔吻著Draco的,向後躺下,一隻手緩緩的抬起從他的後背撫摸上他的脖頸,而Draco可以感覺到他還在顫抖,他們開發探索著彼此的身體,緩慢的,甜蜜的,完全不同於幾分鐘前的那種饑渴急切。

是的,這遠比昏過去要好的太多了。Draco絕對可以習慣這個。

“Mm,”他在幾分鐘後懶洋洋的咕噥著,“如果能攻一次,一定會很不錯。”

Potter微笑,然後清了清他的喉嚨,“你……你介意嗎?”他猶猶豫豫的問,“那個……嗯,那個,你沒有在上面過?”

“為什麼我要介意?”

“Well……只是……呃……”

Draco向下對著Potter假笑著,“Potter,你真的有聽見,哪怕一點點,Esposito說過的有關攻受的問題嗎?這兩者各自的優缺點?”

“Well,是的,但是-你的意思是,你對此沒有意見?”

假笑擴大成了竊笑,“為什麼?你認為我無私的為你的性愉悅犧牲了我自己?”

“Well,不是的,但是……”

“你覺得我只是躺下思考著英格蘭國情並且-”

“Malfoy-”

“-把希望寄託在你允許我也享受點樂趣的那一天-”他幾乎融化在大笑裡,因為Potter的表情變得如此羞怯。

“不要這樣。”

“對不起,”Draco大笑著,完全沒有一點歉意,“你知道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在和你一起笑。”

“只不過我沒有笑罷了。”Potter乾巴巴的指出。

“好吧,那麼,你是對的,”Draco高高興興的說道,“我是在嘲笑你。這只是因為你-Merlin,我們至今為止已經乾了多少次了,而你還在真正意義上的害羞臉紅。這真是惹人憐愛,我猜,如果你對於毫無指望的可憐兮兮有什麼怪癖-”他在Potter瞄準了他的方向揮出一拳時彎腰躲下。

“Malfoy,我是認真的。”

“哦,我知道,我知道-這正是此事如此有趣的原因-哦,好吧。”他穩定著自己,放上一個他希望可以顯得嚴肅一點的表情,“不,我沒有感覺被占了便宜或者做了更加困難的事。Well……也許相對難一點,但是是以一種非常美好的方式-而且越用力越好。”Potter不耐煩的翻了翻眼睛。“是的,我會很高興做攻的,一旦你決定在性方面採取點冒險精神,並且張開你的,呃嗯,翅膀,當它正在-”他再次停了下來,因為Potter舉起一個枕頭打他。

“傻瓜。”

“假正經。”

“我沒有-”

Sir Xander清了清嗓子,“Mr.Malfoy的父母正在門口,”他抱歉的說,“他們希望你們能在Snape教授的私人住處加入他們,當你們可以的時候。他們建議Mr.Potter帶點能打發時間的東西去。”

“‘將你母親留在這裡足夠長的時間’也不過如此嘛,”Potter嘆了口氣,“你覺得他們會想要什麼?”

“希望是讓我知道我們的家族怎樣了。也許給我點有關我現在應該做什麼的建議。”

“那聽上去真是有趣啊。”

“相信我,不會的。”Draco嘆著氣,允許他自己最後吻了一下Potter,然後不情願的坐了起來,“來吧,”他說,“去拿你的數字算命法作業。讓我們盡可能快的搞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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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日,周一

退一步說,這都是個……有趣的建議,Harry在兩天后他們在三把掃帚酒吧等他們的晚餐上桌時想到。並不是說Harry在那場談話中牽涉有個人利害關係,但是Malfoy在他父母離開之後立即將對話內容告訴了他。即使如此,Malfoy還是沒有假裝其中沒有任何需要保留的內容,Harry很欣賞這點。

與他們面對面,一刻都不敢移開視線,Lucius最先說的話就是,立即回到Slytherin去,不然你的缺席會被視為怯懦膽小。

不要試圖堅持得到你之前享有的尊重,除非你該死的確信你可以得到它,因為嘗試得到卻無法成功會使你丟臉。但是也不要無視他們小小的不服;如果他們挑釁,隨他們去,但是讓他們知道你注意到了他們的挑釁並且會在未來都一直牢記。

對每個人都要小心翼翼的有禮有節(說到這兒的時候Harry不得不大笑起來,因為老Malfoy明確表示了每個人包括Weasley一家和麻瓜出身者)。不需要非常友善;Malfoy家都是冰冷禮儀藝術的大師。只是不要故意讓任何人生氣。

而最重要的是,不要回答任何問題。“無可奉告”從即刻起就是Malfoy的政治宣傳標語,如果任何人問起Lucius正在幹什麼或者他和誰是同盟。

這一切在Harry看來好像都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如此突然,但是Malfoy提到過他在此類問題上已經是老手了;Lucius那十個月的牢獄顯然已經教會他很多關於如何承受Slytherin污言穢語的攻擊,以及如何避免他那凌駕於其他所有人之上的氣勢。

而這些建議都是好事,因為從他們回去的那一刻開始就有很多毫無疑問的Slytherin的不服信號。不過還沒有太過分的,雖然Nott已經做了一些有關他父親的帶刺的評論。大部分是些無禮的視線,暗諷的不夠低聲的評論,以及不經意的粗魯,比如Queenie Greengrass在今天早上魔藥課上的那句“我相信輪到Draco來扯緊這些蝙蝠糞了,教授。”

現在,他們離開了那個環境,這一點無論如何是一件好事。Esposito向Dumbledore提議,他們應該被偶爾允許一起離開學校範圍,而他們決定盡可能頻繁的利用這項便利。這真是讓人松一口氣,在這兒,遠離學校,雖然Malfoy還是有點比他們平時單獨待在一起時更加焦躁。Harry猜他需要一點時間卸下自從他們離開醫療翼之後一直保持的警惕姿態。

“這裡真是個好地方。”Harry在他們的晚餐上桌時評論道。

“這裡不是一個好地方。這裡只是比較合用。”Malfoy粗率的說。

“不要像個傻瓜一樣。這裡已經夠好的了。”Harry說,插著他的意大利面。

“你真是徹底的缺乏社會等級意識。”

“非常感謝。”Harry溫和的說,“你知道你父母將如何在那些他們渴望討好的人面前處理我的無階級性嗎?”

Malfoy微微笑了,“很可能會提醒所有人,你被一群野蠻人養大不是你的錯。同時提醒他們你的父親是誰。”

“我父親?為什麼?”

“Potter家族是純血統。相當有教養並且富裕。”Malfoy聳了聳肩,“這對於現今的大部分巫師來說已經足夠了。除了我父母之外的少數人還是會介意你是一個-”Malfoy猶豫了。

“一個什麼?一個混血?”Harry對著Malfoy不自在的表情咯咯笑著,“我不會因此尷尬的,Malfoy,”他說,“我也並不以我麻瓜出身的母親為恥。或者她的麻瓜的父母。”

“噢,真的?那麼她那麻瓜姐姐又如何呢?在經歷了她和她丈夫對你所做的一切之後?”

Harry對著Malfoy沉下臉。他們還沒有討論過他們通過治療咒語了解到的彼此的家庭,而這個似乎不是最好的展開討論的方式。和一個已經不怎麼高興的Malfoy一起。

“Malfoy……”他警告的說道。

Malfoy無視了他的語氣,“那些撫養你的麻瓜虐待你。我看見了你的記憶,Potter.他們將你塞進一個該死的碗櫥裡,對待你比任何家養小精靈都不如。”

“他們-”

“他們不把你當人,因為他們害怕你的魔力。而你仍舊認為我們完全不需要恐懼他們那種人?”

顯然Malfoy渴望一場爭吵。“他們那種人?”Harry回擊道,“你還記得任何一點Hermione的回憶嗎?因為我看見了她的父母,他們都是相當好的人。他們關心她。”

“哦,是的,他們是如此關心她,以至於他們將她丟到了我們世界門前的台階上。”

“你就是這麼看待麻瓜出身者們的父母的?將他們的孩子丟進巫師世界?”

“你又是怎麼稱呼這舉動的?”

“他們的孩子無法融入麻瓜世界。他們的父母關愛他們,所以允許他們來到Hogwarts,即使這意味著他們最終將會失去他們給巫師世界。很多人都無法做到這點。”Harry戳著他的食物,有一點生氣,“你的母親甚至都不想讓你去Durmstrang(那個北方的巫師學校);Hermione的父母讓她去了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地方。”

Malfoy聳了聳肩,並不是特別觸動,Harry在挫敗感中長出一口氣。

“我還要說一件Hermione的父母的事,他們從來沒有對她的寵物使用過鑽心剜骨。”Harry怒氣衝衝的嘀咕,接著在這些話出口的同時立即退縮了,“哦-上帝,對不起,那是-”他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該死。這大概是他對所有人說過的所有話中最沒技術的了。這幾乎超越了他問Cho Chang的那句暑期過得如何,在Cedric Diggory被殺的那個暑期之後。為什麼他最蠢的那些評論總會直指他喜歡的人呢?

他清了清嗓子,他的視線黏在桌子上,“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這麼說的。”他可以感覺到Malfoy的視線簡直要在他的頭上鑽出一個洞來,並且在他們之間的沉默中不安的扭動著。

Malfoy清了下喉嚨,“我父親希望我能從中學到一個教訓,”他說,他的聲音緊繃,“而我學到了。”

Harry難以置信的抬起視線。Malfoy怎麼能為對他做的那些事辯護?“你學到了什麼?”

“我學會了如何只使用魔法開門。”他冷酷的說到,“而且我學到了有些時候,你不得不為了一些重要的事做出犧牲。”

“你寵物的健康,換來了開門?”

“在這個世界,有些事比愚蠢的寵物重要。”他平板的說。

“你那時多大?”

“我不知道,那並不是一次不尋常的懲罰。大概五六歲吧。”

“Malfoy……那……那還太小。他肯定可以在不如此傷害你的情況下教會你所有的那些。”

“也許,但是重要的是,他的方法起作用了。而這就是唯一要緊的事。”

“以結果定優劣?這真是一種可怕的看待生活的方式。”

“那不是可怕,那是現實。”

“那是憤世嫉俗的,不道德的。”

“你永遠不會成為一個Slytherin,Potter.”

“分院帽可不是這麼說的。”Harry咕噥,再次拿起他的叉子,感激他們顯然已經離開了有關Malfoy童年的話題。

“分院帽?想把你分進Slytherin?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Harry堅持,“他告訴我Slytherin會使我揚名立萬。”

“那麼它為什麼沒有把你分去那兒呢?”

Harry突然間感到了一絲不自在,“我……我讓它不要那麼做。”

“為什麼?”

“呃嗯……我只是想到……我聽到……”Harry慌亂了一下,然後再次穩定住他自己,“你剛剛被分進了Slytherin.”他坦率的說。

“所以?”

“所以我不想被分進你在的地方。”

“你讓那帽子把你分去其他地方是因為我?”

“是的。”

“為什麼?”

“我當時有點不喜歡你,記得嗎?”

“生動鮮明的記憶。我不知道我給了你那樣一個印象。”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巫師小孩,而你侮辱了第一個善待我的成年人。”

Malfoy凝視著他,完全不知所云。

“Hagrid.他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來自巫師世界的人。也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他將我帶進了巫師世界-然後我遇見了你,而你侮辱了他。”

Malfoy緩緩的搖了搖頭,“有意思。我完全不記得了。”

“你很可能比我認識更多的巫師小孩。”

“還有更多的善待我的成年人。”Malfoy靜靜的說到,而Harry意識到這還真是奇怪:Harry從一開始就有多恨他的這個新發現似乎完全沒有讓Malfoy心煩意亂。如果有任何不同的話,那就是他看上去比他們剛坐下來吃飯時理性平靜的多了。

“我希望……我希望有些回憶沒有出現在那治療圈裡。”Harry頓了頓,“我希望沒有人看見那些……”

“你我都一樣。”Malfoy真誠的說。

Harry的臉皺了一下,他記起了一個極為私人的他們無意間和別人分享了的回憶。“不過,我不僅僅指圈裡的其他人。我……我也指你。我不……”他清了清嗓子,“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童年是怎樣的。”

一陣長長地沉默。“我也不想。”Malfoy最終說道。

“是的,我猜也是。”他再次清了清嗓子,“我們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嗎?”

Malfoy嘆了一口氣,“我有點厭煩了避免和你談論敏感話題。”他說,“但是如果你希望-”

“不,我-我基本上是為了你的利益才這麼說的。”

“那麼就不要費心了。看見的就是看見了。我不想假裝我們沒有。”

“噢。”Harry回到他的食物中,“你知道的,有關那個治療圈……我很抱歉你家族因此陷入麻煩。”

Malfoy在挑剔的不相信中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我不會假裝我很抱歉你的家族也許會因此轉換陣營,因為我已經他媽的厭煩了在字面意義上和我的敵人睡在一起。但是我很抱歉其他Slytherin們像一群飯桶一樣對待你。”

Malfoy聳了聳肩。

“你會安然度過這一切的。你知道的,是嗎?”

“是的。只是上次我沒有很享受,而現在我也沒有。”

“是的。來吧,讓我們談點別的。”

“比如說?”

“Well……假設我們可以再接下來的幾個月裡參加Quidditch比賽。你會怎麼做來讓Carmichael扔了Baddock並且把你接回去?”

“我還不確定。”Malfoy說,心不在焉的玩著他的食物。

“你知道……Carmichael的女朋友是麻瓜出身的。”

Malfoy厭惡的皺了皺鼻子,“我知道。我很意外他的父母還沒有因此訓斥他。”

“那理論上是一個秘密。”

“全校保守程度最糟糕的秘密。”

“但是,那也許可以給你一點談判籌碼。”

“勒索?那會有點危險-”

“不,不是勒索,”Harry咯咯笑了,“只是,他必須在你和Baddock之間做出選擇。也許你可以提醒他,Baddock和他的家族在另一陣營,在那個陣營裡和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孩睡覺就足以立即被家族除名-而你和你的家族不是,現在不是。這點,再加上你能夠在Badddock身邊加飛一圈的事實……那會不會有幫助,你永遠不知道。”

Malfoy茫然的凝視了一會兒Harry,然後他的嘴角揚起了半個微笑,“也許那分院帽真的知道它自己在說什麼。”他咯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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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Hermione驚訝的問Esposito治療師,在她踏進醫療翼的時候。

Esposito從她那正仔細整理進一個黑色袋子的卷軸中抬起視線,微笑道,“我已經完成了在這兒的事,所以,是的。”她說,“我很高興你過來了;給了我一個說再見的機會,而不用滿學校的找你。”

“哦,謝謝。”

“你的幫助真的是無價的,你知道。我非常感激。”

“我沒有找出不平衡點,”Hermione提醒她,“我以為那是女妖的魔法。”

“我也是,一開始的時候。”

“但是你很快就排除了這點。”

“因為你的做的研究,以及你講解的方式。你研究的非常徹底而且你沒有掩飾任何與你的理論相沖突的證據。那是一種罕見的特質,你知道。而且對於一個研究者或者一個治療師而言是無價之寶。”

Hermione點點頭,接受了讚許,“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的?”

“你為什麼額外將Harry和Malfoy留在這裡兩天?一分鐘前你已經可以讓他們走了-然後,你就又不讓了。”

Esposito卷起了雙脣,深思的看著Hermione,“你一定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事在他們醒來之後變得不一樣了。”她終於說。

“是的。”

“他們身邊的事也不一樣了。他們需要時間調整這些變化。尤其是Mr.Malfoy.如果我就這麼把他扔回去,而不給他一個機會想起他是一個Slytherin,也不會顯得非常的不負責任。”

Hermione點頭,“你為什麼鼓勵他們現在單獨待在一起?我聽見你建議說他們應該被允許再次單獨前往Hogsmeade.你說如果他們能每幾個禮拜去一次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Well,無論你相信與否,Miss Granger,我相信他們擁有成就一段美好婚姻的素質。”她說,接著因為Hermione懷疑的表情咯咯笑起來。

“他們想要的一切就是不要謀殺對方,在這契約允許他們分開之前。”

“是的,他們是這麼想的。但是事情不一定就會這麼發展。他們有很多共同之處,你知道的;他們可以幫助彼此很多很多。”她停了下來,“他們可以幫助很多人很多事。”她加上這句,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你是什麼意思呢?”

“很可能沒什麼意思。”Esposito聳了聳肩,轉過身去,輕快的對著她的包彈了一下她的魔杖,這樣它就自己整理了一下並合上了,“請稱其為無望的浪漫主義並且就這樣算了吧。”她再次揮了一下魔杖,那包裹浮了起來。

她轉身,對著Hermione微笑,“能認識你是一種榮幸,Miss Granger.我有種感覺,我們會再次見面的。”

“再見,治療師。”Hermione說,Esposito對著她點了點頭,邁步準備出門去。

“治療師?”她在Esposito幾乎離去的同時衝動的叫道。

“是的?”

“你曾經是一個找球手嗎?當你在Hogwarts上學的時候?”

Esposito的雙眼閃爍著,“是的,我是。我在我五年級的時候為Slytherin贏得了Quidditch杯。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記憶之一。”Hermione凝視著她,呆呆的。

“有些時候,我們也可以是人類的,Miss Granger.試著記住這點。照顧好他們-他們兩個人。我有種感覺,他們將會需要所有能夠得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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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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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日,周一

“Malfoy,快點,到起床時間了。”Harry不耐煩的說著,打開了他們的床幕。

“走。開。”

“沒可能的。起來。”

Malfoy鑽到了他的枕頭下面。

“Malfoy.星期一。魔藥課。Snape.”

Malfoy呻吟了一下,“好吧,好吧。”他嘆著氣坐了起來。

“淋浴房現在空著。”Zabini通知他們,在走回宿舍的路上擦著頭髮,“最好在Nott進去之前過去。”

Harry皺了一下臉,他們急忙走去淋浴房。Nott周五的時候對著蓮蓬頭施咒,讓它們灑出大量的巴波塊莖膿汁(bubotuber pus),他們在千鈞一發之時幸運的躲過了傷害,因為Harry的毛巾剛巧掉在了地上,他從那蓮蓬頭下走開了幾步去撿起它,在那腐蝕性的膿汁像下暴雨一樣淋下來之前。

當然,他們沒能證明那是Nott做的。他只是最後一個離開淋浴房的人,所以是最有可能的嫌疑人。但是,他們從不缺少這類經驗。

“全檢查過了?”Harry問,在仔細的檢查過各類物理和魔法惡作劇和陷阱之後。Malfoy慎重的點了點頭。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開始一天的方式,Harry在他踏進水簾下時想到。警惕著不是那麼有實際意義的但是切實存在著的玩笑,從他們醒來的那一刻開始。

他靠在墻壁上,享受著令人寬慰的水流,試著不要去想他今天有多少事要做。兩周的醫院之旅,讓他們至今還有一周的課程拖後,不過,他們也許早就完全趕上來了,如果他們沒有浪費那麼多時間處理Slytherin們用來折磨他們的各式各樣的詛咒的話。

NEWTS沒有包括這類事真是太糟糕了;巴波塊莖膿汁探測法,很有可能不會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術考試裡。

門被打開了,Harry聽見一聲厭惡的鼻息,“我真的希望你們兩個不要一起在這裡洗澡,”Simon Edgars,一個六年級的Theo Nott的好朋友,說道,“我並不特別希望滿眼都是你們倆那特殊的愛的表達方式。”

“那麼,最好閉上你的眼睛。”Malfoy愉快的說,都沒費心睜開他的,“因為我正準備給Potter一個一生難忘的blow job.又或者你可以加入我們。你知道的,我渴望著你那長滿疹子的屁股好幾年了,Simon.”他在水簾下彎著腰,沖洗著他臉上的泡沫,“另外,你才是我一直想著的人,每次Potter用他的手做著那事的時候-”

門砰地一聲在Edgars身後被關上了,Malfoy竊笑著。

又搞定一個,在第一節課之前還有另外六十個需要擺平,Harry想到,即使他也因為Edgar驚恐的表情而咯咯笑著。難怪Malfoy這些天如此緊張,而且除了在與他的學院同學們交換冷嘲熱諷時之外都幾乎不開口。

他想知道這個情況和Lucius被捕之後的十個月裡的情況有多相似,因為在他生命中的那一年裡,他無法回憶起Malfoy做了任何除他那正常的令人討厭的傲慢自大之外的事。但是Malfoy說他當年的遭遇和現在的一樣慘。

顯然,那十個月是Malfoy現在仍和Nott互相敵視的起源。當時,Parkinson堅定的支持著他,Crabbe 和Goyle也是,他們的父親也在監獄裡。Zabini和Queenie Greengrass一直是中立的,而Millicent Bulstrode有過些許直接的挑釁行為。

但是Nott的父親,被Lucius在那場針對神秘事物司的襲擊開始後不久拋棄了,指使他的兒子利用每個機會將Lucius的背叛行為甩在他兒子的臉上,尤其是當Malfoy家族處於弱勢的時候。Malfoy的父親,以及Crabbe和 Goyle的,都被釋放了。老Nott卻還在監獄裡而且顯然還在持續憎恨著,如果他兒子對待Malfoy的態度有任何暗示作用的話。

Harry洗完了澡,將他自己弄乾,然後不耐煩的等著Malfoy.

“Malfoy,快點。”

Malfoy搖了搖頭,水從他的發絲間流下,“再有一分鐘……”

“那好吧。我要走了,而且我會帶著我們的契約一塊兒走……”Harry說,退後著,看著Malfoy在Harry逐漸擴大的距離造成的不適感中沉下臉。

Malfoy關上水,“見鬼的沒耐心的笨蛋。”他咕噥著,擦乾自己,然後他們走向門口,差點在他們走出去的時候撞上正進門來的Crabbe.

“對不-哦。”Crabbe退後一步,悄悄的看著周圍有沒有人看見他禮貌的對待了Malfoy.

他們現在有著與六年級時最大的不同:自從預言家日報上周一發表了那篇題為《食死徒Malfoy改邪歸正?》的文章之後,Crabbe和 Goyle在他身邊都顯得極為不安;Malfoy明白他們和他們的父親都已經被命令遠離Malfoy一家。而這一點傷得很深。遠比Greengrass從中立轉向敵對陣營傷的深,很可能是因為她現在和Nott的戀情的副作用使然。

在過去兩周裡,還有很多其他的Slytherin們的廣泛存在的無禮跡象,而Malfoy則只是靜靜的退讓著,同時掛著一個小小的微笑和眯起的眼睛,明確表示他注意到了而且會記住的。Harry永遠不會相信Malfoy有這等克制力,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的話。

Malfoy無視了Crabbe,走向宿舍,他們很快開始穿衣。

“我的領帶在哪兒?”他心不在焉的說,Harry不耐煩的出了一口氣,Goyle張開了嘴但是又緊張的閉上了,盯著Malfoy那躺在地上的領帶。顯然他和Crabbe還是想要和Malfoy在一起的-至於為什麼,Harry完全沒有頭緒,因為Malfoy似乎從開沒有對他們特別好過-但是他們不知道要怎麼做到不跟隨他,於是被最簡單的事弄得混亂不堪。

“這兒。”Harry說,撿起了領帶。他們離開了宿舍,Malfoy心煩意亂的在他們踏進公共休息室時檢查著他書包裡的東西,周圍擠滿了前去早餐的人們。

“等一下。”Malfoy停下了,“你那兒有我的變形課論文嗎?”

Harry搖了搖頭,邊將他的頭髮向後扎起,“不,我只有我自己的。”

“該死。”Malfoy快速翻查著他的書包,將一份份卷軸拿出來放在他身邊的桌子上。

“Potter,你曾經完成過數字算命法作業的第三部分嗎?”Parkinson問道。

“呃-沒有,我並不真的理解它。”

“像泥巴一樣笨,我打賭。”Parkinson對著Bulstrode假笑,“聽著,我今晚會和你一起搞定那個。如果你理解了原理,其實它不是那麼難。”

“哦-謝謝。”Harry說,仍舊不是很習慣在Slytherin學院裡被人搭話,即使已經過了兩周了。另一個Slytherin學院中發生的社交劇變:雖然他還沒有完全被Malfoy那邊的Slytherin們接納,他肯定是比以前要融入的多了,以一種對於Malfoy的忠誠的公開展示的方式。

“在這兒!”Malfoy松了一口氣的說,“十英尺的關於氣態變形的危險性論述。我並不期望再寫一遍。”

他開始重新收攏他的卷軸。突然,他被猛地推向前面,因為一個學生幾乎摔在他身上。

“Hey!看著點-”他開口說道,而魔藥配料從那個男孩的書包裡掉了出來。

“Malfoy!”Harry一把抓住並挪開Malfoy的手,一瓶蝕刻水的塞子鬆開了,全部灑在了那些卷軸上。

一陣響亮的嘶嘶聲,好幾根魔杖被同時拿了出來,伴隨著"Evanesco(消影無蹤)!"的叫聲,那蝕刻水不見了。Malfoy和Harry凝視著地毯上那冒著煙的一點,就是剛才那張桌子和Malfoy所有的卷軸存在的地方。

一小段靜默。

“哦,上帝。原諒我,Draco,我沒有看見你在那兒。”那個男孩無辜的說著,撿起他的魔藥配料。

“Fuck you,Archer.”Malfoy說,他的聲音緊繃,他的視線牢牢的盯著地板。

“控制一下情緒,控制一下情緒,Draco.”Archer說,和Nott交換了一個咧嘴的笑,並開始走向門口,“無論如何,意外總是發-”接著他絆了一下,直直的摔的臉著了地,順便將他的書包-和他的魔藥配料-壓在身下碾碎。

Harry瞟了一眼Parkinson,非常忙碌的系著她的領帶,她魔杖的頂端幾乎無法辨認的從她的袖子口伸了出來。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假笑,Harry對著她露齒一笑。

“你還好吧,來吧,Archer?”她大聲的說著,而Archer則在瘋狂的將魔藥配料和玻璃碎片從他的衣服上弄下來,“你今天有一點笨拙啊,不是嗎?你真的應該好好注意一下你自己。”然後她優雅的從他身上跨了過去,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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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Harry.”Hermione說,他在她身邊坐下。他哼了一聲作為回答。“情況不佳?”

“不怎麼好。”Harry緊繃的表示同意,“看著,”他壓低聲音對Malfoy說,“告訴Snape發生了什麼,我肯定他會-”

“不,”Malfoy粗率的說,“別再提了,Potter.”

“把你們的作業交到教室前面來。”Snape邊說邊進入房間。

“Malfoy讀了今天早上的報紙了嗎?”Ron在他們走去教室前面交論文的時候問道。

“沒有,怎麼了?”

“他的父親又見報了。”

“哦,太棒了。”Harry嘆氣。Malfoy的父親告訴他要小心的注意報紙上的動向,但是Malfoy迅速對新聞裡報道的他和他的家族的事產生了噁心感,只過了三天就不再看報了。

“Malfoy,Ron說你的父親又見報了。”Harry在他和Ron回來時咕噥道。

“Bugger.”Malfoy怒氣衝衝的說。(意指“該死”或者“下賤的人”或者……Draco這裡是語氣詞,指“該死”,被下面那個女人濫用了一下涵義……)

“哦,(Lucius)他也是個Bugger嗎,Draco?世代相傳,不是嗎?”Greengrass傻笑著。

Malfoy無視了她,“那篇文章說了什麼?”他問Ron.

“慣例的謠傳。一個消息來源說,你父親為你們兩個畢業後的生活重新裝修了Malfoy莊園,還有你們……呃嗯,well,墜入了愛河之類的;另外一個則說他正計劃著盡可能快的滅了Harry,還有你們仍舊用姓氏稱呼彼此而且甚至比以往更加憎恨對方了。”

Malfoy呻吟著,“這將會使父親有極其愉快的一天,我肯定。”

“Mr.Malfoy,”Snape從教室前面叫道,“你的作業在哪裡?”

“我沒有做,先生。”Malfoy簡潔的說。

“這已經是兩周內的第二次你沒有上交作業了,Mr.Malfoy.你能否解釋一下為什麼?”

“不能,先生。”

“那麼,很好,Slytherin扣五分,而我會在你今晚的禁閉時間裡見到你。”

Malfoy緊繃著點了點頭,無視著一部分Slytherin們的竊笑。“是的,先生。”

Harry怒視著Snape,即使他告訴自己Snape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他不可能無視Malfoy沒有上交任何東西這個事實。而且他已經盡可能的寬大了;兩份沒交的作業肯定會讓Harry失去至少二十分外加三次禁閉,更不要提一大劑Snape特製的公開羞辱冷嘲熱諷。

但是,這點現在幫不了Malfoy.“Malfoy,”他輕柔的說,“不要讓它煩擾你-”

“不要告訴我‘不要讓它煩擾你’,”Malfoy怒氣衝衝的低語道,甩了甩他的手,開始記筆記。

“看著,只要你的NEWTS成績足夠好-”

“讓NEWTS去死。這與分數無關。”

“但是-”

“Mr.Potter,你有任何需要和全班分享的話的嗎,還是說我應該立即扣Gryffindor十分?”

“沒有,先生,”Harry說,“我的意思是,是的,先生。對不起。”

他轉回他的筆記中,輕輕的肘擊了一下Malfoy,“看到了吧?”他咕噥,“相比起你來他仍然更加恨我。這值不值得一個微笑呢?”

Malfoy給了一下小小的笑容,然後再次回到了他的功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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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58 and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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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十一月二十八日

第61日,周六

Draco疲憊的伸展著四肢,他背上的幾塊骨頭咯吱作響。他和Potter在圖書館裡,大概已經進行了一半的計劃:三小時的學習和修正筆記,那之後將會有補償性的Hogsmeade的晚餐。他已經開始令人擔憂的嚮往那兒了。

他不應該如此需要Hogsmeade之行的,但是他真的很渴望。需要離開Slytherin、緊張和敵意並且休息一會兒。需要離開Gryffindor和它那令人氣悶的倒胃口的甜蜜關愛,尤其是他們最近對待他的那種方式。那些無知的傻瓜們認為他們在幫助他,將他接納進他們的社交圈。因為Slytherin對他所做的一切而感到難過。張開雙臂歡迎他,伴隨著那自鳴得意的“看看我們是多麼的高尚”的巨大的幫助,以及那令人作嘔的“你難道不感激我們在你需要的時候對你如此友善嗎”。

這讓他想將他們全部詛咒到一忘皆空的境界裡去。

至少,他在那些參與治療圈的Gryffindor們身邊時已經不是那麼有自我意識了。McGonagall和Snape不是問題;教師救學生的命這一點在他在Hogwarts的這些年裡已經幾乎成為慣例了,而且無論如何,他都不需要在社交時顧慮他們。

Blaise和Pansy只是指出了他們永遠在他這邊,不僅僅在治療圈中,還會依舊忠誠於他,即使他的家族失去the Dark Lord的眷顧。但是這幾周來,他都感覺到徹底的毫無保護,而且在Weasley,Granger和 Longbottom身邊時,他會因為那感恩的心情造成的負擔而不適。在他們身邊的任何時間都十分的不舒服。

他最終會習慣這些的,但是Gryffindor真是很氣人。此時Gryffindor塔樓裡唯一的亮點實際上是Seamus Finnigan,帶著他那令人愉快的對於整個“gay”的問題的不適。當看見Draco和Potter在同一張床上時,他還是會神經質的移開視線,當他們觸摸對方時他會無法待在同一間房間裡,甚至在有一次Potter親吻Draco時還咕噥著什麼“你們就不能在別的地方做這個嘛”,這一切都促使其他的Gryffindor男孩們送給了他一套十分無情的-同時也是非常有趣的-有關他的假正經的揶揄。

至少他那顯而易見的對同性戀的憎惡是誠實的。愚蠢,麻瓜短見,但是誠實。

Well……不完全是麻瓜短見。大量的Slytherin純血統們已經顯示過他們也十分樂意站在同性戀憎惡者的行列裡,如果那有助於損毀Draco和Potter的聲譽的話。

“Malfoy,停下來。”Potter心不在焉的說,在沒有將視線從他的數字算命法筆記中抬起來的情況下,放了一隻手在Draco的脖子上。

“停下什麼?”

“磨你的牙。放鬆點。”Potter開始穩定的揉著他脖子和肩膀的接合點,“上帝,你緊張死了。”他嘀咕著,依舊沒有從他的筆記裡抬起視線。

Draco將腦袋降低了一點,驚訝於這簡單的揉脖子動作的感覺竟如此之好,Potter的手移動到他脖子的底部,“你做了什麼?”他好奇地問。

“什麼?”

“你的手。那感覺不像是一個一般的咒語……”他聲音低下去,側過頭去好讓Potter有更多的空間施展。

Potter抬起視線,愉快的,他的手依舊施展著它的魔法,“那不是一個咒語,只是一個脖頸按摩。你以前從來沒有試過?”

“Mm,我想沒有。那真是不是魔法嗎?”他閉上了眼睛。

“不,真的不是。”Potter的聲音裡藏著一些咯咯的笑。

“Mm,好棒……”他的聲音漸低,允許他自己享受著那滿足感,被照顧的滿足感。

Potter傾身靠近,移動著開始揉他兩片肩胛骨之間的區域。,他模模糊糊的希望沒有人在看或者在竊笑,但是又決定他們該死的可以隨便竊笑如果他們願意。這感覺太好了,絕對不能停下。而且誰知道呢,也許那些“匿名的消息來源”之一會就此帶去預言家日報他和Potter並不互相憎恨的證據。

他嘆息著,將他的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僅僅在Potter給了他的後背最後一下推壓並清了清嗓子時睜開眼睛。

“Hmm?”

“我們現在就走。”Potter說。

“什麼?還以為你想完成你的防禦術復習?”

“在你的磨牙聲和緊張的像實心岩石一樣的脖子與後背面前?不用了,謝謝。我們先去飛行,然後早點去Hogsmeade.”

“但是-”Draco半心半意的抗議迅速在Potter決然的將他們的書推開並站起來時熄滅了。

好吧。為什麼不呢?他們最近都沒有很頻繁的飛行了,在他們令人驚愕的學習量和各種各樣的Slytherin學院的煩擾之下,但是這是一個美麗的下午,他們幾乎趕完了學校功課,而他該死的絕對應得一份美好的休息。

他們絕對有資格得到一份美好的休憩,他在幾分鐘後他們開始追逐Snitch(金色飛賊)時想到,所有那些有關他們的學院同學、新聞報紙、防禦術復習的想法都在風中消散。性是美好的,如果他被迫要在兩者之間做出抉擇,他顯然會選擇做愛而不是飛行,但是他們不能一直做,而且Seeker's Games會帶來一種無上的滿足感。尤其是那些比分遠遠傾向他那邊的Seeker's Games.

“你究竟為什麼總能贏?”Potter在Draco再次抓住Snitch時並且贏下他們最後一局時氣惱的問道,“你在比賽裡從來沒有這麼好。”

“你一個人時從來沒有在六個你的崇拜者包圍下那麼好。”他假笑道。

“那又有什麼不同?”

“我在比賽裡一直跟在你後面,”Draco說,“我很擅長考慮其他找球手的行動。和你單獨一起的時候,總是只要擊敗你抓住Snitch就行,沒有其他東西存在。你卻讓你的隊友們對付其他的找球手。”

“但是這是你在比賽裡理應做的事。”Potter在他們開始下降時說。

“比賽裡,也許是的。但不是Seeker's Games.”

Potter思考著點了點頭,“我想知道你的學院同學們是否還把賭注壓在你身上。”

Draco聳了聳肩,並不是特別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看著,我很抱歉他們-”

“不,不要總是告訴我你很抱歉。”Draco煩躁的說,他們降落在Quidditch棚屋旁邊,“相信與否,這一點都沒有安慰性。”

“好吧,我不會了。”

“來吧,Potter,我們去Hogsmeade.”他說,將Snitch放好,解開他的飛行裝備。

“Harry.”Potter頓了一下之後說道。

“什麼?”

“不是我想讓你父母的行動變得容易些,但是他們在一件事上是對的。我們還黏在姓氏稱呼法上很可能是愚蠢的。”

“我不會僅僅為了宣傳效果而在公開場合使用你的教名。”

“我們現在沒有在公開場合。”Potter說,而Draco移開了視線,解著他手套的帶子。

“看著,如果你因為某些你自己的原因而不想這麼做-”

“不是的,只是-”

“那就不要再像個一般相識者那樣叫我。至少當我們在私人場合時。在你朋友面前,你可以叫我Potty(尿壺…),我都不在乎。”

Draco咯咯笑了,“好吧。”

“來吧。我們去Hogsmeade,這樣你就可以對那些以次充好的服務和糟糕的食物發牢騷了,順便吹噓你們Malfoy家人在其他任何地方進餐時的食物有多棒。”

Draco大笑著,“而在晚餐之後,我們會回家去。”他衝動的說。

“不去Slytherin?”Potter說,有一點驚訝,取下他的肩墊。他們已經超過一周沒有在他們的住處睡覺了,“那個溫順服從的Malfoy家繼承人怎麼了?”

“他還在這兒,只是厭煩了並且需要離開他那些可悲的學院同學們休息一下。”

“實際上,晚安是為了逃避。你的學院同學們很可能會假設我們從Hogsmeade回到我們的住處只是為了像兔子一樣滾床單。”

“誰說我們不是呢?”他說,Potter對著他咧嘴一笑。

Draco傾身過去吻他,而Potter熱切的回應著將Draco拉近,“Mm…”Draco在Potter耳朵裡低語道,“也許我們可以晚點再去Hogsmeade……”

“Erm…I'm hungry…”Potter軟軟的說著,將一串吻印在Draco的脖子上。

“Me too.”Draco竊笑著,他的手摩挲著滑下Potter的後背。

“Hungry for food,”Potter咯咯笑著。

“來吧-我們總是可以從家養小精靈那裡得到晚餐的……”

他的頭向後仰去,在Potter繼續他的服侍時滿足的閉上了眼睛,他們倆都還感到熱熱的,並且混合著風、訓練和龍皮飛行裝備的味道,他們的慾望在那令人愉快的擁抱與被擁抱之下溫和的覺醒了,手指穿過他的發絲-

身後傳來的一聲輕柔的清喉嚨的聲音驚到了他,Potter不情願的抬起視線-接著就僵硬的停住了呼吸。在Draco能夠回過頭去面對那個威脅他們的人之前,他就因為那熟悉的聲音而凍住了。

“我真的希望我沒有……打斷什麼事吧?”

Draco感到他的胃掉了下去。

“父親。”他深呼吸了一下,強迫他自己抓住任何他能找到的鎮定,放開Potter,轉過身去。

“Draco.Mr.Potter.”父親禮貌的說道。在一段小小的沉默中,Draco嘗試著穩定下他的呼吸、平復下劇烈的不適。完全沒有理由這樣的。那只是他的父親,而Draco沒有做任何錯事;為什麼他會感覺如此的奇異的……內疚?

“我被告知你們直到今天晚些時候都會待在圖書館。Severus提到一些有關禁閉的事?一份沒交的作業?”

“我-我已經完成了。”Draco很快的說,詛咒著他聲音中的結巴,紅潮涌上了他的臉頰。

“我希望如此。你的學業沒有理由會落後。”父親說。一個短短的停頓,“Mr.Potter,我希望可以和我的兒子單獨談一會兒話。The Great Hall現在已經基本上沒有人了;也許我們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而你在另一張桌子上學習。我相信Madam Pomfrey已經說過,你們的契約已經穩定到了你們可以在空間上分開幾分鐘的程度了?”

Potter詢問的看著Draco,而Draco點了點頭,“當然。”他說,並且示意他的父親先於他們走回學校。

“Erm-您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在他們開始走向學校的時候問父親。

“不久之前。我真的希望這樣順道拜訪你不會造成任何不便;我在Hogsmeade有點生意上的事要處理。”

“不,不,不會不方便。”Draco說,小小的隨意的談話陷入極度的困難,他恨父親的這種能力,永遠如此的,看上去、聽上去都完美的輕鬆隨意。

他們在幾乎空了的Slytherin桌子旁找了一個靠近爐火的空間,而Potter和他課本則坐在了Hufflepuff桌子邊,保持著那契約允許的最大的安全距離。

Draco在父親挑了一個面對Hufflepuff桌子的座位時皺了一下眉,Draco被迫背對著Potter坐下。

讓Draco一開始就感覺不安。太棒了。

“How are you,Draco?”他父親在向一個路過的家養小精靈要了他們的茶之後問道。

“Fine,thank you,Father.”他禮貌的回答,接著他們談了幾分鐘無關緊要的話,等著他們的茶上桌,伴隨著Draco穩步增長的不安。

“我已經在我們身邊施下了一個穩固的隔絕咒,所以我們可以自由的談話,我相信。”父親終於說道,“我當然更傾向於在別處做這件事,但是魔法部還是對於我在其他地方靠近Potter有所顧慮……”父親的微微一笑表明他覺得魔法部認為他會如此愚蠢的傷害Potter是一件多麼好笑的事。

“我假設你已經讀過了那些報紙。”他開口,Draco點了點頭,內疚的意識到他沒有。他不是故意的,但是-

“你讀過了嗎?”父親針對的問道,Draco詛咒著他自己。父親永遠,永遠知道他什麼時候在撒謊。該死的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不是一直,父親。我,我試過了,但是我們的課程-”

“那麼,讓我為你總結一下。”父親以那種總是毫不留情打斷Draco的不耐煩的屈尊語調說著,“我的忠誠位於何處仍舊有很大的不確定性。the Dark Lord的追隨者們下一次會在何處何時採取攻擊也有很大的不確定性。最近有很多謠傳說越來越多的食死徒在活動著;一些隨機的失蹤,一些對於顯著家族房屋的非法闖入,偷取某些黑魔法物件。”

Draco點頭。Blaise和Pansy已經告訴過他這些-作為一個局外人越來越難以得到這些消息了,並且他知道向他的父母尋求更具體的信息也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極有可能他們知道的不比他多。

“我不需要告訴你現在是一個微妙敏感的時期。”Draco搖了搖頭。“你知道有些……某些計劃正在進行,在這個詛咒被施在你身上之前。”Draco點頭。

“你當時沒有被告知細節,你現在也不需要知道那些。你需要知道的一切就是:因為你的契約,某些預定在今年秋天展開的活動被推遲了,作為the Dark Lord對我們家族的眷顧的標誌。他沒有承諾永遠推遲計劃-我也不希望他會-但是他十分親切而高尚的給予我們時間來試著處理你的契約,在他採取行動之前。我無法做到足夠強調此事對於我們是多大的眷顧,Draco.”父親的眼神十分嚴肅,“我同樣無法做到足夠強調,要取得the Dark Lord的這個通融給我造成了多少困難。”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再次點頭。

“毫無疑問你已經意識到了,那治療圈威脅到了原本就已經十分脆弱的the Dark Lord的支持者之間的平衡。”父親抿了一口他的茶,“我已經試了我能做的一切以保留在the Dark Lord面前的信譽,從較遠的距離上。我沒有去過他面前;我不能欺騙自己說,我已經重要到他不會因為我參與了治療而懲罰我,因為這是一項嚴令。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的。”

“是的,先生。”

“我們正在盡可能的不要斷了我們的後路,萬一還有任何一點可能性在未來的某個時間回歸到正確的一方。但是如果我們這麼做了,我們就需要一些回饋-一些表示我們忠誠的,足以補償我的行為的東西。有關另一方的信息;他們可能擁有的武器以及防禦,還有如何擊破它們;鳳凰社的人員名單。”

Draco點著頭,強迫他自己無視胃裡泛起的淡淡的噁心。無論那是來自些微令人心煩意亂的和Potter之間的距離,還是來自他父親說的話,都無關緊要。他強迫自己集中在父親的話語上。

“這正是另一方在懷疑的東西,也是他們不信任我的理由,很好的理由。我,理所當然的,獻身於正確的信仰和人。我們渴望顯示:你和他們的英雄成功的締結了契約,並且那契約幾乎肯定是永恆的。我們利用任何能夠讓我們到達另一方的社會結構和權力頂峰的事,無論我們能否回到the Dark Lord那邊。”他停了一下,攪動著他的茶。

“我們也在尋找那個施契約咒的人。因為即使這契約逐漸消失了,你能夠單獨繼續你的道路了,你在很長時間裡還是會相當脆弱,如果Potter遭受了任何形式的傷害的話。我不知道在Potter受傷之前你還有多少時間-就像我說過的,計劃在今年已經到達了緊要關頭,就是現在。”

“但是傲羅們曾經試圖找出-”

“傲羅們在他們使用的方法上受到限制。”

Draco點頭。當然:沒有未經授權的攝神取念(Legilimency)或是pensieving,沒有伴隨著一忘皆空咒(Obliviating)的嚴刑拷打,沒有任何“不道德”的東西。

“您取得了什麼進展了嗎?”

父親猶豫了一下,“沒有……即使我們非常渴望。但是我們已經排除了一些很可能的嫌疑人。我們最近將注意力集中在與Hogwarts學生有聯繫的人身上,基本上鎖定Slytherin學院,但又不僅僅侷限於此。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關你的朋友Pansy或Blaise的問題-不是說我期待會有什麼,因為他們在治療圈前晚接受了吐真劑之下的詢問。然而,瞞騙吐真劑也不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當你處於警戒狀態時,我們那晚都是這個狀態。如果我們找不到其他任何人或任何事,我會讓你親自聞訊他們。他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會保持警惕。”

Draco因為這個主意而畏縮了一下,但是無論如何還是服從的點了點頭。

“我們也在考慮施咒者來自鳳凰社的一員的可能性,一個不滿於Potter的明星地位的人。也許希望除掉Potter的同時削弱我們這邊。”

Draco懷疑的皺起了眉,“那聽上去並不十分有可能。”

“是的。但是我想要你確信我已經想盡了一切可能性。”

“謝謝您,父親。”

“那是一個真心的感謝嗎,Draco?”父親隨意的問道,抿著他的茶。

“我懇請您重複一遍?”

“你仍舊希望這個契約被解除嗎?”

Draco的胃再次翻騰起來。他父親的語調是如此的平靜而隨意,就像他正在討論獲得Quidditch杯的前景一樣。

“當然。”他說,試圖表現出對於這個問題的迷惑不解。

“你確定?”

“我為什麼會不確定呢?”Draco說,將他父親的問題還給他。他父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於他的逃避方法的讚許,接著又回到了那冰冷的隨意姿態。

“你顯然沒有顯示出這段關係給你帶來了繁重的負擔,Draco.”

“我們已經不再積極的與契約做鬥爭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想擺脫它。”

“真的?”

“是的。”

“記住:我看見過你的一些回憶,Draco.”父親冷冷的提醒他,而Draco思想上難堪的畏縮了一下。

“您看見了我們的生理關係是強烈的,”他強迫他的語調保持著實事求是感,“而且您知道的,那完全是由於契約咒語。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父親。”他正感到不斷增強的作嘔感涌了上來。

父親斜著頭,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在某種程度上,我很高興;有人在這裡監視你們兩個,而他們的報告是確實的。你們正變得越來越融洽,這肯定會讓我們的位置和形式顯得更加可信,可能會給我們一些在長遠角度會有用的信息。當然,我真的希望你也可以取得任何你能夠取得的信息。”

“當然。”

“還有,我已經安排了一個謹慎的和我們有關係的記者在周一和你談談。”

“我懇請您重複一遍?”

“預言家日報想要採訪你。”

“有關……”

“有關契約,Draco.”父親說,對於他的遲鈍總是很不耐煩,“Potter,還有你和他相處的如何。你不需要做的太過火並且假裝你愛上了他;只要解釋一下你已經適應了那個契約,曾經有過一些問題但是你已經克服了它們,那就足夠了。她知道她能寫什麼,不能寫什麼。”

他交給Draco一片羊皮紙,“在你和她會面之前讀一下這個。如果他們希望拍些照片,至少試著看上去像樣點。”父親的視線滑過他那被風吹亂的頭髮和有些污跡的衣服上,因為最近那場Seeker's Game而變得濕濕的皺皺的衣服,Draco臉紅了。

“父親,如果……如果我們表現的好像我們非常忠於這個契約,而您如果找到了那個施咒者又解除了它,不會很奇怪嗎?”

他父親聳了聳肩,毫不在乎,“無論這契約變得有多好,我非常懷疑人們會希望原來那個十七歲的異性戀的純血統家族的兒子和任何一個他和他的家族無法選擇的人在一起。不用擔心那個混血的男孩,即使他是那個偉大的Harry Potter.”父親抿了一口茶,“而且,當然的,我們還有那份醫療報告。”

“醫療報告?”

“那些……他對你造成的傷。在你們的停學期間的。”

“什麼?”

“Draco,”父親在幾個人回過頭去看他們時低語道,“請想想你現在在哪兒。”

Draco咽了一下,他的嘴突然乾燥起來,“父親……那個,那個不是-”

“我非常明確的知道那是什麼或者不是什麼,Draco.但是,那是一個有記錄的證據,在某一個時間,學校護士曾擔心過你的生命安全。這還是一個Potter多少有些不穩定的證據。即使沒有那個醫療報告,這裡還有上百個對the Great Hall那件事故的目擊者。我們當然會利用所有的事件,還有任何將來突發的事件,在我們能夠解除這契約的時候。”他再次抿了一口茶,“但是,我非常好奇,為什麼你好像沒有對你母親或我提過此事。”

Draco被那冰冷的凝視釘住了,但是他的思緒飛快的旋轉起來。父親已經得到了他的醫療報告-他怎麼能假設父親得不到呢?而且,他怎麼能想過,即使只有那麼一瞬,在那場事故之後做Potter請求的事並且信任Pomfrey:讓她知道Potter變得“暴力”的唯一原因就是Draco慫恿他的結果,因為他需要,因為他無法接受他那不斷增長的對Potter的感情,以至於他不得不將其換成一些熟悉的安全的東西,比如說他們之間長時間的憎恨?

父親允許這沉默不斷延展,讓他看見:就像往常一樣,他永遠具有掌控權,而Draco對此根本無能為力。父親知道他的感覺,他無處不在的布下了眼線,他可以拿到Draco的醫療報告,他該死的可以做任何事。

“那個-那個看上去沒有那麼重要。”Draco終於說道,以一種輕視的語調,卻在內心裡因為他聽上去是如此的緊張而畏縮著。

Lucius從他的肩膀上看過去,結束了隔絕咒。

“Mal-er,Draco?”他身後一個溫軟的聲音說到,他的噁心和暈眩感減輕了,他知道那是誰,早在他感覺Potter的手放在他的肩上之前,“我很抱歉-你們能停一下嗎?”

Draco轉過身,注意到Potter微微蒼白的臉色,將他自己的手覆在Potter的手上。

“抱歉,我很快就會去繼續看書。”Potter說著,他的聲音柔和而沉靜,“我只是-”

“不,完全沒有關係。”父親禮貌的說道,“我不應該這麼快就把你們的契約逼開這麼遠。無論如何我們基本上完成了。Draco,還有什麼你希望提出的事嗎?”

除了我的午餐?Draco立即壓下這個想法,並將他的表情轉化為尊敬的順從,“沒有了,父親。”

“那麼,我將離開你們倆身邊。請繼續你們今天的行程吧。”父親站了起來。

“Goodbye,Father.”

“Goodbye,Draco.不要忘了讀我給你的東西。”然後父親走了,沒有回頭看一眼。

“好吧,發生了什麼?”Potter問,坐了下來,他的臉色恢復了。

Draco搖了搖頭,“等會兒再說。我們去換一下衣服,然後去Hogsmeade.”

“你還好吧?”

“是的,沒事。你呢?”

“沒事。”

“你並不真的需走過來的,你知道。我沒有感覺那麼糟。”他眯起了眼睛,“而且你也沒有。”

“不只有契約讓我們兩感覺噁心。”Potter平靜的說。

Draco移開了視線,“來吧。我們去Hogsmeade.”他空洞的說,他們一起站了起來,離開了the Great H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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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61 and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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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十一月二十九日-一月二十一日

第63日,周日

Harry睡意朦朧的眨著眼睛睜開。有什麼出了點問題。有什麼……

“Malfoy?”他低語。

Malfoy在他身旁,他的雙眼緊閉,呼吸破碎,蹙著眉,恐懼和怨恨感從他那兒衝向Harry.

“Malfoy?”Harry觸碰著他的胳膊,而Malfoy震驚的向後退去,緊咬著他的嘴脣,依舊熟睡著。

“不……”他連續的咕噥著,“不要……”

“Malfoy,”Harry說著,溫柔的搖晃著他,“Draco.醒醒。”

Malfoy驚訝的醒了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備受折磨的樣子,“什麼-”

“我想你剛才做了個噩夢。Sh,已經沒事了。”Harry試探著伸出手去,不確定他的撫摸是否受歡迎。

“我剛才什麼?”

“做了個噩夢。你現在醒了,你已經沒事了。”Harry靜靜的說,揉著Malfoy的胳膊,注意到他的顫抖。

Malfoy不確定的點了點頭,依舊迷糊著,Harry緩緩的將他拉近他的懷裡,因為Malfoy歡迎他的安慰並緊緊的抓住了他而由衷的煩亂起來-他顯然都沒有想到這讓他看起來有多麼脆弱。

“你記得那是關於什麼的嗎?”Harry慎重的問道。

“不-不……是的。一部分。有關我父親,我想。”

Harry壓抑住一陣戰慄,“有關他的什麼?”

“沒有特別糟糕的事,只是有關他昨天說的事,那-”Malfoy突然閉上了嘴,一波警惕和緘默從他那兒流向Harry.

“如果你不願意,不需要告訴我的。”Harry很快的說,“只有,有時候談談一個噩夢會有幫助。但是,呃,有時只會讓它變得更糟。”

Malfoy點了點頭,他的呼吸依舊凌亂,但是逐步的平緩下來了。

“談談會使它變得更糟嗎?”

“是的。”Malfoy清了清嗓子,點著頭,他的緊抓松了下來,他的不安看上去平息了下去,而現在,Harry感覺到他那兒一波小小的尷尬升騰起來。

他嘆了口氣,“別這樣,Draco,你做了個噩夢。我經常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在尖叫。”Malfoy暗笑了一下,Harry感覺他稍稍放鬆了一點,“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他會在那兒嗎?”

Malfoy再次清了清嗓子,“他……很多原因。有關家族的消息,發生了什麼事。很多是私事,不然我會告訴你的。”

“我想也是。”

“哦,還有他想讓我知道,他還在試圖找出是誰施了契約咒。”

“是嗎?他能做什麼,如果傲羅們都做不到的話?”一個非常短的停頓之後,Harry回味了一下他自己的話,稍稍大笑了一下,“別介意,當我沒問那個問題。”

“而我會當做沒有聽見。”Malfoy說,假笑著。

“還有其他的事嗎?”

“我會去和一個記者談談。周一下課後。”

“有關什麼的?”

“我們,契約,歡樂大家族,之類之類的。”

“你真幸運。”Harry乾巴巴的說。

“可不是嘛。”

“他不擔心那記者會扭曲你的話嗎?”

“她靠我們生存,顯然的。”

“這樣看來還真是幸運啊。真希望我口袋裡也裝著一個隨時可用的記者,在過去七年時間裡。Rita Skeeter就挺不錯,四年級的時候。”

“Skeeter?是的,我能想象。但是,她不就是那個在你五年級時報道了一篇對你非常同情的採訪的人嗎?”

“是同一個人沒錯。”

“你賄賂她了?”

Harry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勒索了她。”

“什麼!”Malfoy一邊的眉毛猛地挑了起來,以一種愉快的難以置信看著他。

“她是一個未經註冊的阿尼瑪格斯(animagus),你知道的。我們威脅要去告發她並且讓她寫一篇誠實的故事,在她職業生涯中那是第一次。”

“你說的是‘我們’,但是出於某些原因,我一直在想‘我們’意味著Granger.”微微一頓,Malfoy假笑著,“當然,不是說我會希望你能說出那些名字。”

“當然。無論如何,我只是希望那年之前我們就搞定了她。那些她圍繞著火焰杯醜聞撰寫的文章真是見鬼的令人尷尬。”

“你真的沒有說過任何她說你做過的事?我知道你當時說你沒有,說她完全是胡編亂造的,但是-”

“誠實的說,還在因為我父母哭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完全沒有關於他們的記憶。”

Malfoy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向後躺了回去,“我……上帝,我很抱歉當時就那些文章像蠢貨一樣對待你。”

Harry的眉毛在驚訝中挑了起來,“什麼?”

“Fuck you,Potter,你聽見了,我不會說第二遍的。”他僵硬的說,而Harry輕輕的笑了。

“好吧。接受道歉。只是在這契約之前你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事道過歉。”

“是的,而且我也不準備養成這樣一個習慣。”Malfoy堅定的說道,“不然我們之後的幾個月就除了互相為過去道歉之外什麼都做不了了。”

“這麼說這是僅此一次的大甩賣了,是嗎?”

“當然。要怪就怪我父親的命令,讓我觸及到了那該死的我內心裡的Hufflepuff.”

Harry大笑起來。

“你完全不知道我有多恨這點。”

“我多少知道一點,”Harry假笑著,“這不一定就那麼痛苦,你知道的。只要你確信你內心裡的Hufflepuff是Zacharias Smith,你就沒任何麻煩了。”

“Smith?”Malfoy厭惡的皺了皺鼻子,“那個-”

“傲慢自大的,諷刺挖苦的,充滿敵意的白痴?”

“是的-”Malfoy突然意識到Harry的意思並開始大笑起來,“Fuck you very much,Potter.”

“You're welcome,”Harry說,感激的意識到Malfoy看上去已經安然度過了他的噩夢,“你還能再次睡著嗎?”

“是的。”Malfoy打了個哈欠,將他自己安置在Harry的肩膀裡,“Good night…Harry.”

“Good night.”Harry說,無法解釋的因為這簡單的問候而高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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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日,周一

“上帝啊,Potter,這真是駭人聽聞吶。”Zabini嘲笑著Harry的魔藥,那幅,誠實的來說,看上去有些搞砸了的魔藥。它應該是明亮的藍色,底部帶著一簇火苗。然而,現在它是深褐色的,飄浮著一些看上去很像蠑螈眼球的東西,實際上,那些就是。

Malfoy越過他的肩膀瞥了一眼,翻了翻眼睛,“你做過任何一點第六章的閱讀嗎?讓我來。”

他奪過Harry的長柄勺,舀出一勺注入一個小碗裡,“看著我在做的事,然後你自己做一遍。即使是你也該弄的明白這個。”然後他開始仔細的解釋Harry做錯了什麼以及他該如何改正過來。

Hermione走了過來看著,“這就是蠑螈眼睛沒有溶解的原因嗎?我還以為火候才是唯一要緊的。”

“不,攪拌的速度也是原因之一。Well,火候也是有幫助的,但是主要原因是速度。”他說,然後他們就開始了一場活躍的關於這幅魔藥中的不同成分的討論,而Harry在一分鐘之內就徹底不知所云了。他抬頭看到Parkinson那因為Hermione Granger和 Draco Malfoy正在進行完美的誠懇的意見交流而微微困惑擔憂的表情。

顯然,Parkinson也能跟上話題,因為她突然皺起了眉,“那是-不,那是錯的,”她說,加入了討論,“Draco,Granger是對的,實際上,那逆時針旋轉只會影響味道和顏色,不是藥效。”

“她是對的?Pansy Parkinson剛剛說Granger是對的?”Queenie Greengrass,在旁邊那張桌子上大聲的對Nott嘀咕。Parkinson扔給她一個陰暗的眼神。

“Queenie,親愛的,你應該不要靠你的坩堝那麼近的;那正是你一直濺上這麼多污點的原因。”她輕鬆活潑的說到,然後轉身背對著Greengrass繼續投入討論,但是她對Hermione的態度多少還是變得有些冰冷了。

Hermione越過坩堝遇上Harry的視線,嘆了口氣。Hermione告訴過他,Parkinson在萬聖節舞會時曾經靠近過她,試圖找出Malfoy和Harry出了什麼事,但是Hermione擺脫了她。她一直在嘗試,自從那個治療圈之後,重新修復她們的關係,但是顯然Parkinson對於Harry的友誼(或者至少她的非敵視態度)沒有延伸到Hermione身上。她的態度比以前要更加禮貌了,但是並沒有更加溫暖。

當Gryffindor和Slytherin是敵人的時候,事情要簡單的多了,Harry想。Gryffindor們一直與Ravenclaws和Hufflepuffs保持著友好,而Ravenclaws和Slytherins平時看上去也挺合得來,但是Gryffindor與Slytherin之間的敵意,作為他們學校的一塊堅固的基石,看上去正在溶解。

這個嶄新的事實極度令人混亂,因為一部分Slytherin像特別惡毒的小妖精一樣互相攻擊,而Gryffindors 和 Slytherins之間卻突然涌現出奇怪的同盟關係。兩個學院裡的人有時候會在課堂上和課外的考前練習會上互相合作,就像今天。甚至有一些Gryffindors和Slytherins訪問了對方的公共休息室。這實在是奇異。

這些都發生在不斷增多的食死徒活動的背景之下,顯得尤為奇怪,不知道那些突然間變得友善的人是不是正是那些參與了報紙上的恐怖襲擊的人的兒女。當政治被提及時,處處存在著嶄新而奇怪的沉默。這整個情況極端令人不安。

“你在聽嗎?”Malfoy的聲音闖進了Harry的冥想。

“哦-對不起。”Harry說,驚了一下。

“Merlin,Harry,我們正在研究的是你的魔藥。我們也許無法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達成共識,但是你的這幅絕對是唯一看上去如此糟糕的。你至少可以假裝一下你在認真聽我們說了什麼。”

Harry抱歉的點著頭。

“噢,現在是‘Harry’了,不是嗎?”Greengrass狡詐的說道,接著是短短一陣沉默,被Parkinson打破。

“我的神啊,Queenie,你的魔藥正發出最噁心的-哦。噢,那不是魔藥,對嗎?你這可憐的小可愛,你真的需要遠離豆類和芹葉燉肉,那些真的對你沒有好處-”

“Draco,”Zabini說,“你不是今天五點有一個預言家日報的採訪嗎?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一個採訪?”Nott說,“上帝啊,上帝,我們看上去真的很像樣,不是嗎?”

“閉嘴,Nott,”Parkinson不耐煩的說,上下打量著Malfoy,“我的主啊,Draco,你教會了我所有那些整潔裝飾魔咒還真是一件好事-”

“我很好-”

“就報紙上的照片而言,你不好。Draco,你是我們年級中最體面的男孩之一,而現在和Potter住在一起都沒有折損這一點-事實上,我必須說,他看上去沒有以前那麼邋遢了-但是,在照片上,你必須看上去完美無缺。你不會希望自己看上去和Weasley們上頭版時一樣的。”

Ron沉下臉來,Harry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

“我們不知道她會不會想拍照,那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故事-”

“不是一個很重要的故事?整個巫師世界好幾個月中都在屏息期盼著有關你們倆的最細小的閒話,而你卻認為你的採訪不會上頭版頭條?不,不要把你的頭髮向後扎起,它會看上去短了很多。”Malfoy怒視著她。“在不久的將來,我會把你綁起來,然後讓你看看所有那些我收藏的文章-”

“除非你想要我把他們全Incendio(火焰熊熊)了。”

“讓我來。現在你看上去像一個恰如其分的受人尊敬的已婚男人了。去吧,滔滔不絕的誇獎你那天賜的因緣吧。”Malfoy給了她一個黑暗的眼神,然後和Harry一起離開房間。

“哦,對了,Draco,如果他們想要你們兩人的照片,一定記得要用很多的舌吻-”Nott說,而Harry堅定的將他的手放在Malfoy背上推他出門。

“走吧。快點。不要想他說的那些。”

“你倒是說得輕巧。你不需要處理那個該死的記者和-”

“是的,我不需要。我可以坐著觀看,然後報復你曾經做過的每個關於Rita Skeeter的評論。”

“是的,感謝你親切的支持。”Malfoy酸酸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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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日,周六

“他媽的。”Draco軟軟的說著,當他翻開預言家日報到第二版的時候。

“不會又是另外一封關於你採訪的來信吧,是嗎?”Parkinson問,往她的吐司上抹著黃油。

“不是的,我告訴過你,那些已經逐漸停止了。”他急躁的說道,“只是,他們抓住了Rodolphus Lestrange……”他掃視著文章。

“什麼?怎麼做到的?”Potter從他的肩膀上看過來。

“沒說,他們只是找到了他。”他瀏覽到底端,又回過去更加仔細的讀起來,“該死的。我母親一定會瘋了的。”他咕噥。

“為什麼?”Seamus Finnigan問。

“如果他們找到了Rodolphus,那意味著我姨媽B-”他停了下來,因為猛地咽下了他要說的後半句話而臉色泛紅,突然強烈的意識到Neville Longbottom在場,就在早餐桌旁,他的右側。

“姨媽誰?”Finnigan問,他的嘴裡塞滿了麥片粥,他的眼睛盯著Quidditch版面,他的話使整張桌子的這一塊區域陷入突然的徹底的沉默。

“Erm,那麼,Malfoy,你們兩人假期裡都會待在這兒,是嗎?”Weasley大聲的打破了沉默,而Draco感到一陣煩人的洶涌的感激之情。

“你的姨媽是誰,Malfoy?”Finnigan好奇地問,還在咽著麥片粥,並且對於他身邊的的緊張氛圍一無所覺。

“Lestrange的妻子Bellatrix.”Draco快速的說道,“是的,我們會待在這兒。你們會回家,Weasley?”

“是的,不過不是整個假期。我會-”

“Bellatrix Lestrange?”Finnigan說。

“-我們會把一部分的假期花在-”Granger說。

“她也是一個食死徒嗎?”Finnigan問。

“是的,她是。”Longbottom厲聲說,“而且每個人都在試圖轉換話題,Seamus.”

Finnigan抬起頭,震驚於Longbottom的語氣,“噢。”他環視一周,終於意識到了空氣中顯而易見的不安,“呃嗯,對不起。”他咕噥著,壓低腦袋,繼續吸著他的麥片粥,他的臉變成了深紅色。

Draco清了清嗓子。Merlin啊 Mordred啊,這真是沒可能的事。他應該怎麼做?為他姨媽的行為向Longbottom道歉?在這餐剩下的時間裡保持沉默?重新開始另外一個話題?

“謝謝。”他對Longbottom低語道。

“我不是為了你的利益而這麼說的。”Longbottom簡單的說,Draco的眉毛挑了起來。Longbottom真的很有些骨氣。Draco覺得他剛剛發現了一只會下象棋的蠑螈似的。

“我知道。無論如何,謝謝你。”

Longbottom抬起視線,有一點驚訝的,“不用謝。”

Draco推開他的報紙,“你們不會整個假期都回家?”他再次轉向Weasley.

“是的,我們會和Hermione的父母待一段時間。那會很奇怪的;我以前從來沒有和麻瓜們住在一起過。”

Draco壓製住他的即刻回答:“雖然我也從來沒有在弗洛伯黏蟲窩(Flobberworm lair)裡待過,我還是不會願意在聖誕節裡做這件事的”。很可能不是一件合適的事,當Weasley和Granger剛剛試圖將他救出極大的社交尷尬之後說這些話。

“我會給我父親帶點麻瓜的東西,這會讓他的聖誕節整個亮起來的。這提醒了我,我應該去貓頭鷹屋一趟,給Ginny的禮物下訂單。”他和Granger站了起來,一起走了。

禮物。Draco皺眉。他很有可能應該給Potter點什麼,他第一次意識到這點。但是,他怎麼能走開去找一份禮物呢?下一次Hogsmeade之行就快到了,他們已經計劃好會分開一些時間,測試他們契約的極限,但是他會和他的Slytherin朋友們在一起。他們會怎麼想,如果他為Potter買東西的話?

而且,他要怎麼想出應該送他什麼呢?他突然有了一個生動鮮明的想象:他自己對Granger或Weasley說道:“你覺得Harry會想要什麼聖誕禮物呢?”,然後立即恨不得在羞憤中化作灰燼。

他在挫敗感中磨著牙。這些難堪尷尬的瞬間顯然沒有任何好轉。

“來吧,我們回去Slytherin.”他粗率的對Potter說。

“你今天怎麼了?”Potter在他們走出the Great Hall的時候煩躁的問道,“你一整個早晨都在對我吼叫;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喊出‘bastard’這個詞了?”

“我沒有對你吼叫。”

“你有。事實上,自從預言家日報的那篇採訪在周三報道出來之後,你就一直令人難以忍受。”

“我沒有。”

“看著,那採訪很不錯,你這傻瓜。那是一篇很好的採訪,你完成了你父親讓你做的事。對此的反響也很好,基本上,而且你的Slytherin敵人們不斷的引用那裡面的話也見鬼的不是我的錯。甚至連你的家族決定要轉換陣營都他媽的不是我的錯。”

Draco沉下臉來,“我不會將此稱為愛-我們互相關心,我認為”;還有,“他還不錯,一旦你了解他之後”是Nott和Queenie最愛的段落,在那篇缺乏無情的Slytherin嘲笑的文章裡。

奇怪的是,最讓他有切膚之痛的段落不是來自於他的,而是那記者說的:“這兩個男孩已經將那原本可能是一場噩夢的事變成了一段溫暖而撫慰人心的婚姻”,以及“這些年輕人示範了很多成年人都無法做到的勇氣和尊嚴”是他最難以忍受、聽到都會噁心的句子。

而且,如果那愚蠢的報道是現在他的生活中唯一一件出錯的事,他會認為自己很幸運,“與那文章無關。”

“那與什麼有關?是因為剛才Neville說的話嗎?”

“不是的,閉嘴。”他厲聲說,“我很擔心我的母親,好嗎?你曾經想到過這一點嗎?家人有時候會為彼此擔心?”

“擔心你的母親,還是你的姨媽?”

“都有。不要告訴我她是一個應該被關起來的瘋子-她仍然是我的姨媽-”

“你甚至都不認識她,直到兩年前在她從Azkaban逃出來-”

“你能不能放棄這個話題?”

“你他媽的根本難以置信,”Potter不耐煩的說,“如果我試著對你好,你就對我咆哮。如果我只是留你一個人待著,你還是會生氣。而且你現在到底為什麼要去Slytherin?”他在他們到達Slytherin大門的時候問道。

“是啊,你現在到底為什麼要去Slytherin?”一個暗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第一次,Draco不再見鬼的在乎要無視Nott並且保持他自己的高貴。

“Go fuck yourself,Nott,”他在他們走過門去的時候扭頭猛地甩出這句話,“我被分入這個學院,和你一樣。我和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一樣,有權利回到這裡。”

“他沒有。”

“Well,他並不是你反對的對象,不是嗎?”Draco轉過身來,怒視著Nott.

Nott交叉起雙臂,在整個公共休息室充斥著的看好戲的沙沙聲之下嘲笑著Draco,“我反對的是任何愚蠢到和他結盟的人。你已經看過報紙了,Draco?你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嗎?又或者你現在如此堅定的粘在他們那邊,以至於你和他們一樣無能了?”

“你-”

“Nott.滾開。”Blaise從一張角落裡的桌子那兒簡略的說道,“Potter,不要忘了你還要和我一起復習那些Inferi咒語,在周一的考試之前。我還是完全不知道那些是怎麼起作用的。”

Pansy開口,“是的,真的,男孩們,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迷人,但是你們是否覺得我們應該把這場戲劇留到幾天后呢?考慮到我們所有人周一都有考試?”

Nott假笑著走去他的房間。而Draco深呼吸了一下,幻想著將那愚蠢的屈尊的假笑從Nott那愚蠢的屈尊的臉上剝下來。

“不要讓他煩擾到你。”Pansy輕蔑的說,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他是對的。”Draco在Potter走去和Blaise一起復習時說道,“我一點都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Well,我也不知道。我父母不和我談論這些。”

“什麼?”Draco凝視著Pansy猛地說道,“因為我?”

“是的。不,他們沒有對我生氣。他們只是不再告訴我任何有關the Dark Lord的事了。”他盯著她。“不,我沒有轉換陣營,Draco.但是-”

“但是我有。”他痛苦的說,“無論我是否願意,我已經轉換了。”

“這不是世界末日,你知道的。”

“對我而言好像就是。而且,無論如何,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扯上關係?”

“除了我顯而易見的喜歡你這個事實之外?”Pansy猶豫了一瞬間,然後將他拉到一個相對僻靜的公共休息室裡的角落,“親愛的,你一定注意到了the Dark Lord不會是‘年度最聰慧巫師獎’的穩操勝券的獲獎人。就我們所知的而言,他至今為止已經被Potter壓製住或者欺瞞過三次了-而且其中有一次Potter還穿著尿布。我不認為他最終被擊敗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我相信他宣揚的那些東西,但是,萬一他無法成功,我希望可以在另一方有一個朋友,我會需要一個的。”

Draco微笑了。這點,他可以理解。

“不要擔心,Draco.你的家族最終會重回頂峰的。”她鼓勵的說,“他們永遠做得到這點。而且,即使他們做不到……不是每件事都與政治有關的。我告訴過那頭愚蠢的亂懷疑人的泥巴種母牛,Slytherin不永遠只考慮誰居於高位,她不相信我,但是你本應該相信的。”

她那輕鬆的語調之下蘊含著真正的傷痛,Draco移開了視線,“我當時病了,Pansy.我沒法想清楚任何事。”

“但是無論如何,我還是站在你這邊,不是嗎?還是冒著我家族發怒的危險幫助了你?”

Draco點頭。

“誰居於上位並不永遠是最重要的,”她重複,然後呵呵笑了起來,“雖然我必須說,當我對Granger這麼說的時候,我沒有意識到我字面意義上真的是這個意思。然後我看見了你的回憶。Draco,親愛的,那件你在婚姻融洽的名義之下做的事啊。他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

“Pansy!”

她竊笑著,“抱歉,我的愛。來吧,讓我們加入Blaise和Potter,確保下周的考試不會讓我們都毫無準備的丟人。我的家族也許會願意原諒我和你這可怕的‘反黑魔王’人類聯合,但是他們不會原諒我在十二月的考試裡掛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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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68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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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日,周六

Draco環視著身邊尖叫不已的人群,他們身上無情的紅色和金色服裝華麗的襲擊著他的眼睛,於是嘆了一口氣。

這裡是另外一個沒有涵蓋在他們任何剛開始契約時收到的婚姻文獻裡的課題:“如何處理新婚夫婦之間令人尷尬的Quidditch比賽問題”,也就是說,當你的配偶來自長久懷恨的敵對學院時,在Quidditch比賽中該為誰吶喊助威。

你為他的隊伍加油,出於對他的忠誠?還是為他們的對手加油,因為如果你配偶的隊伍勝利了,你自己的隊伍就很有可能會在Quidditch比分排名中丟人的位列最後?

抉擇啊,抉擇。

另一方面,他發現自己非常高興他們的契約仍舊使他們在擁擠的人群中萬分難受。被別人觸碰不再感覺像三級燙傷,但是仍然會嚇一跳並且有些疼痛,就像在用膝蓋踹腹股溝時偏差了半英寸的那種感覺。所以,現在他們在這兒,在Gryffindor看台的一個非常邊緣的邊緣裡,這有關擁擠人群的問題是一個非常方便的避免和其他人坐在一起的藉口。

Weasley們還不賴,他在觀察他們的時候下了結論。他們無法達到Potter的技巧,不論是作為隊長還是找球手,但是他們的確有一些天賦。Ron Weasley,他的守門能力永遠和情緒狀態成正比,今天做的相對不錯。John Bryant,Ravenclaw的守門員,在面對射門的時候很可能只比一張濕透了的羊皮紙稍稍管用些這個事實,也是有所幫助的,而且這些都有利於Ginny Weasley去抓Snitch.

哦-他們穿越了,Ravenclaw的追球手們來到了Weasley面前。所有的三個人都在迅速的移動著,試圖以他們的速度和衝擊力讓Weasley頭昏眼花;這戰術更像是Gryffindor而不是Ravenclaw.事實上,他聽說今年已經沒有學院模仿這套戰術了。

Gryffindor們是謹慎小心的保守派,而Ravenclaw搞得像瘋子,Hufflepuff則傾向於用他們那不用坐牢的蠻力把每個人都嚇傻,至於Slytherin……有證據表明,今年的Slytherin Quidditch球隊不能用奸詐狡猾和野心勃勃來形容-悲慘可憐、令人同情可能更加合適。

“救球!”Potter大叫著,“噢,Ron好樣的!”

“還不賴。”Draco承認。

“他應該這麼做的嗎?”Granger擔心的問道,Draco翻了翻眼睛。

“那是Badler Twist(巴德爾螺旋翻繞),Granger.那是允許的。”

“但是,不是很危險嗎?”

Draco再次翻了翻眼睛。

“不!”Potter大喊著,Ravenclaw們繞了回來並且又讓一個誇浮通過了Weasley的防守。

“不!!見鬼的那不公平-”他狂暴的大喊大叫著,因為Madam Hooch拒絕停下比賽,儘管Gryffindor看台上爆發出一陣轟鳴般的抱怨。

“那是合法的。幾乎。”Draco說。

“幾乎!你該死的絕對知道那個戰術不應該被如此使用的,那是找球手的-”

“但是現在那是允許的。”

“他媽的不是!”

“他媽的就是。”Draco反駁。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九月末左右,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

Potter看上去相當震驚。

“你知道的,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一場有關這個規則的會議,令人震驚的,我們倆產生了分歧,導致了我們現在的天賜良緣……這些有沒有一點提示作用?”

“這就是最終決定的結果?”

Draco翻了翻眼睛,“是的,你這傻瓜。你有沒有再次費心去看一眼規則?”

“沒有。”Potter咕噥著,視線依舊黏在隊員們身上。

“那麼,記得提醒我在之後的每個結婚紀念日裡指著你的鼻子嘲笑一番。”

“不!!”Potter在Ravenclaw再次得分時大叫,“那不公平!”

“那是公平的,你這白痴。我告訴過你了,那是-”

“Malfoy,shut the fuck up!”

“那是新規則-”

“你的腦袋絕對會被咒下來的,如果你再說一個有關這事的詞;我們的守門員正盡一切努力拼命的想超越那該死的規則-”

“你想通過詛咒我來證明那是一場公平的比賽?”

“你就不能閉、嘴、嗎!”Granger尖叫道,她的視線黏在Weasley身上,後者正看上去越來越絕望。

“那是一個公平的-mph-”Potter的一隻手捂住了Draco的嘴。

“不,我不會詛咒你,但是你身後大概有七十個Gryffindor,而我並不想在比賽半途和你一起被變成一隻巨大的鼻涕蟲!”他在人群的怒吼聲中叫喊著,都沒有將視線從隊員身上拿下來過,“Bloody HELL!”

“現在Ravenclaw 30比0,”Zacharias Smith的聲音飄蕩在人群上方,“而守門員Ron Weasley正奮力掙扎著,像平時一樣有些找不到平衡,完全不是一個穩定的隊員,然而,再一次的,作為Harry Potter的朋友……”

Draco抬頭怒視著解說員廂房,“Smith.那個窩囊廢。”

“你內心裡的Hufflepuff,記住。”Potter提醒他,因為另一個差點漏過的球而皺著臉。

“讓我來,靠邊站點-”

“Draco!”Potter猛擊一口氣,一把壓下Draco握著魔杖的手,“你想幹什-”

“我不會做有永久傷害性的事的,”Draco防衛性的說,“而事實上,我還以為你會很感激的。我正準備讓Weasley的日子好過點。”

“怎麼做?”Potter的注意力又轉回了比賽。

“Heroamus.”Potter搖了搖頭,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英雄崇拜咒語。”

“什麼?”Potter轉過身來看著他。

“讓Smith突然間為Weasley著迷。他會開始嘮叨他是一個何等出色的球員,而Weasley笨成這樣,他很可能會認為那是真誠的,然後打一場畢生難忘的比賽。”

一個短短的停頓,然後Potter開始大笑起來。

“什麼?”

“你真是令人難以置信。”他大笑著,一把抓住Draco,用一個快速的熱切的吻封住了他的嘴,一邊伸手輕拍了一下Finnigan的後腦勺-因為Finnigan的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好像扼住的音。

他結束了這個吻,依舊大笑著,在人群的咆哮中-然後那怒吼更加響亮了,仿佛火山爆發了一般。

“什麼!發生了什麼!”他們同時問道。

“Ron又丟了一個球。”Granger大喊著,聽上去因此而荒謬之極的發著瘋,“但是Ginny-”

“-Gryffindor勝利!Gryffindor以150比40贏下比賽,雖然Ravenclaw表現非常出眾而Gryffindor守門員的表現異常凄慘-”Smith的聲音被人群的吼叫淹沒了,在Gryffindor隊繞場一圈做勝利的環行時。

“快點,我們去看看Ron.”Granger回頭叫喊著,人群開始離開看台時涌向球場。

“我們還要在這兒待一會兒-現在太多推擠了。”Potter喊了回去,她點了點頭,跑向隊員們。

“你不想和他們一起慶祝嗎?”Draco問,“現在那些人群的接觸已經不會太糟糕了。”

“我等會兒會去。”他說,他們在看台迅速清空時凝視著球場。

“怎麼了?”Draco終於問。

“只是希望我能再次參賽。希望我們倆都能。”他將額發從眼前梳開,“你真的會詛咒Smith嗎?”

“是的,為什麼不呢?他是一個白痴。而且也不是一個非常親密的人。”

“你會做一些對Ron有利的事?”

“不,不真的是-”

“為什麼?你完全不喜歡他,也不認為他是一個關係親密的人。”

“他不是那麼糟。而且,他是一個關係親密的人-和你。”Draco露齒一笑,“不要試圖從中挖掘出超過它蘊含的東西。”

“無論如何,謝謝。”Potter微笑著,再次探身向他。

“那麼,好吧。”Draco在他們停下來呼吸時說,“讓我們去你的宿舍,然後在你們這類人堅持做的如此過火的紅色和金色的暴動裡淹死吧。你的眼睛在那個環境裡是怎麼保持不瞎的絕對超出我的理解範圍。”

“你會和我們一起慶祝嗎,還是會躲在寢室裡?”

“哦,我會把我的悲痛淹死在黃油啤酒裡,為了Slytherin決定性的最後一名。”

他們抬頭看了一眼記分板。Hufflepuff 190,Gryffindor 150,Ravenclaw 40,Slytherin 10.

“你知道,這真的令人同情,甚至連我都難受了。”Potter說。Draco怒視著他。

“高興點吧,”Potter繼續說道,拍著他的胳膊,“那個10分也許會讓你回到球隊呢。”

“希望這句話能從你的嘴裡直接流竄到Carmichael的耳朵裡。”Draco說,然後他們走向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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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日,周三

“Draco,你會來嗎?”

“我還是看不出為什麼要去。”Malfoy倔強的說。Parkinson和Zabini交換了一個痛苦的眼神。他們兩人正在勸誘哄騙著Malfoy和Harry去參加聖誕舞會。

“這是這一季的社交重頭戲,”她說,“你必須出現。”

“是的,坐在邊緣,看著其他所有人開心。”Harry說,糾結著他的正式領帶,“我簡直迫不及待了。”

“不要撅嘴。那絕對不適合你。”

“他可以撅嘴,只要他願意。”Malfoy嘀咕著,揮了一下他的魔杖調整了Harry的領帶。

“只要待兩小時。我會和你們在一起的。順便說一句,你看上非常英俊。”她說,簡直是推著他們走出公共休息室的大門。

“是的,太棒了。”Malfoy說,“新舞會長袍。我的心臟因此撲撲直跳。”

“去年的你會為此非常開心的。”

“去年的我會因為鑽進你的長袍裡而非常開心。”

“去年的你的確這麼做了。”她露齒一笑,而他給了她一個小小的微笑。

“來吧,Draco.”她耐心的說,“毫無疑問會有人盯著你看,很可能還會拍照,那些報紙們會希望看到他們那幸福的一對兒的。你的父親也是。”

Malfoy皺起了眉。

“不要擺出這副表情,親愛的。你父親很為你高興,今天早上寄來的包裹就完全證明了這一點。而且,他應該愉快的;你的家族的地位再次升起了,很大程度上由於你。那些報紙最近報道了一些有關他的非常有利的事件。”

“我恨那些報紙上的垃圾報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簡直是令你傷心欲絕。去年的你絕對會為這種宣傳效果而不擇手段的。現在你卻盡你所有的能力來假裝那一切都不存在。”她嘆了口氣,“你變了這麼多。”她沉思著,而他移開了視線,“你讓你的家族驕傲,Draco.Lucius為你而高興。”

Malfoy嘆了口氣,而Harry不禁回憶起今天早上,當Malfoy打開Lucius寄來的那個包含著一整套嶄新的高級舞會長袍和一張手寫卡片的包裹時,他臉上那悶悶的表情。這是Harry看見的、Lucius對他的兒子表現出的第一份家長的證明。他本來以為,就Malfoy如此努力的想取悅他的父親的心情而言,他會狂喜一番,而不是現在這樣的奇怪的壓抑。

至少,Malfoy家族地位的崛起正在將Slytherin裡那險惡的氛圍轉變的多少輕鬆了些。雖然仍有來自為數不少的Slytherin們的暗諷的評論和嘲笑,一大群人現在看上去保持中立,而且一些他們的敵人甚至已經轉換了陣營。

“哦,原諒我,Draco.”一個五年級的男孩說道,險些撞在前往the Great Hall的Malfoy身上。

“看著點路,Archer.”Malfoy厲聲說。

“好的,對不起。”Archer很快的點著頭,“那麼,Draco,你,呃嗯,你會整個假期都待在這兒的,是嗎?”他輕快的說。

Malfoy將Harry領去他們的桌子,都沒有費心再看他一眼,而Harry想知道給Archer那仿佛被踹開的小狗一樣的表情一個溫暖的眼神是否是件錯誤的事。然後他比較了一下幾周前Archer對著Malfoy那十英尺的變形課論文水蒸氣惡毒嘲笑的歡樂勁兒,感覺立即好了很多。

“即使我能跳舞,我也不會很想上去。”Harry在他們落座時咕噥著,“我從來沒有擅長過這個。”

“不,‘舞池裡的恥辱’這個詞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Harry環視著the Great Hall.至少食物看上去還不錯,而且音樂還算有趣。而整個大廳,就像往常的聖誕節一樣,被妝點的很漂亮。

穿著舞會長袍乾坐兩小時,聽著音樂。何等有趣啊。Harry點了餐,緩緩的品嘗著一杯黃油啤酒,希望他可以像在他們的停學期間一樣醉個徹底,只是為了有點事做。

他看到了Malfoy思忖的凝視著他自己的杯子的眼神,咯咯笑了起來,“我不認為你今晚喝醉的行為會讓你父親十分愉快。”他說,他們看著Ron和Hermione踏著舞步滑過,“而且我不認為Parkinson還能再次避免扣你的分,如果整個學校都看見了。”

“上帝啊,你們倆那天晚上簡直慘不忍睹,”Parkinson說,“但是,很有趣。而且,我必須說,那天晚上我扣分的對象是你而不是Draco這件事溫暖了我的心靈。”

“我為此震驚。”Harry說。

“我們只待一個小時。”Malfoy說。

“哦,不要這樣,Draco,你的聖誕魂哪兒去了?”Parkinson說。

“度假去了。”

“Well,這絕對需要一些嚴肅的干涉。”她站了起來,走去那張堆了很多餡餅的桌子。

“離開這兒之後,我們回家去。”Malfoy說。

“不去Slytherin?”

“今晚不去。”

“他們已經變得友善多了。”Harry聳了聳肩。

“我還是不希望對付一群在我們坐著觀看時就開始成群結隊的粗魯的半醉著狂歡的學院同學。或者那些已經收拾好行李談論著回家的人,當我們必須得待在這兒的時候。”

Harry嘆了口氣。幾乎所有人都在跳舞。幾乎所有人明天都會離開去看望家人或者朋友。但是因為他們倆唯一選擇就是Malfoy莊園或者Weasley陋居,他們被留在這兒,被所有人忘在了腦後。

灌醉自己現在看上去是個不錯的主意。他再次嘆氣。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請排成一個圈。”樂隊領隊呼叫道,而Malfoy驚訝的看著舞池。

“那是要做什麼?”Harry問。

“一支圓圈舞。”Malfoy說,有些迷惑,舞池裡的人們開始調整著排成一個大圈。

“好了,你們兩個,”Parkinson說,回到他們的桌子邊,“沒別的藉口了,圓圈舞不需要任何接觸,所以,站起來。加入舞會。”

“誰要求的這個?”Malfoy問。

“我。”Pattern尖刻的說,“這樣你們就有個機會跳舞了。”

“但是只有純血統的人知道該怎麼跳,而且現在幾乎都沒有人再-”

“是的,一般來說是這樣,”她說,“但是,你可以看見-”她指著快速擠滿舞池的學生們。Hermione走向他們的桌子,對著Harry微笑。

Malfoy搖著頭,“Harry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

“事實上,我知道。”Harry緩緩的說,“這件事和那天的那份古代魔文論文沒有關係,是嗎?”他問Hermione,而她微笑著搖了搖頭。

“什麼?”Malfoy問。

“那天我們正在學習,你和Pansy去圖書館借書了。Hermione開始閱讀一張充滿古代魔文的羊皮紙上的東西,談論著一種凱爾特人的巫師圓圈舞。”那是一種過時的傳統,但是Hermione描述了它,而且Ron和Neville提到他們小時候都學過這類東西。他們示範了最簡單的舞步,然後嘲笑無法做到的Harry和Hermione,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們學會了。當時那看上去只是一個隨意的學習間歇的休息活動。

“你們計劃的這個?”Harry問Hermione.

“是的。”

“兩人一起?”Malfoy問Parkinson.

“Well……是的。”她們異口同聲,並且愉快的笑著他們臉上一模一樣的厭惡表情。

如果這是一個神奇的童話故事,Harry想,現在這兒應該有很多微笑的臉和學員之間的擁抱,外加一些“上帝保佑我們每個人”。而現在,Parkinson和Hermione看上去還是好像隨時會把對方的眼睛咒下來,而不是適應了彼此的靈魂;同時 Millicent Bulstrode看上去臉都要綠了,在這麼多Gryffindor的包圍之下。但是Zabini和Ron實際上最近已經變成了很好的朋友,並且正在一起嘲笑著Harry和Malfoy那不知所措的表情;舞場上還有很多歡迎的微笑。

Harry感到他們的同學們那兒傳來的陣陣暖流,他看向Malfoy,後者的表情已經從迷惑變成了快樂。

Malfoy聳了聳肩,以手示意著舞池,他的嘴脣彎成一個大大的微笑,“Shall 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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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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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日,周一

Potter今天看上去似乎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麼,十二天后,Draco在拔去一瓶蝙蝠血的塞子時想到。這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的新學期是在一場合併的魔藥-草藥課中開始的,他們需要釀造一些魔藥肥料,一個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他猜這是Snape讓他自己感覺好點的方法之一:像往常一樣,他的假期也是在這裡度過的。這是一種類似於:“歡迎你們從那溫暖心靈的家人朋友中回來,請把手伸進盛滿了貓頭鷹糞便的坩堝裡吧”,作為讓他們全都跟著一起愉快的方式。

“Draco,你已經淨化過■蛇毒液了嗎?”Potter問,瀏覽著他的操作步驟說明。

“沒有,在第三步之前都不會需要那個的。”Draco說。

“我還以為應該在血液凝結的時候煮沸它。”

“你可以這麼做;我只是從來沒有發現過煮沸它的努力有任何回報。另外,直接使用毒液蒸餾器會更快。”

“我沒有那個。”

“那就用我的,你這傻瓜。”他說,遞給他那個蒸餾器,那是Potter給他的聖誕禮物。

“這麼說它是有用的?”

“哦,非常有用。誰告訴你要買它的?”

“什麼?”

“我知道你自己是不會想到要送這個給我的。”

“Blaise,實際上。”Potter說,看著蒸餾器榨取出純淨的毒液,一邊檢查著他的魔藥以確保它按照預期的釀製著。

“你現在對這些事擅長的多了。”Draco觀察著。

Potter以一個露齒的微笑讓他微微臉紅,“你的激勵方法讓學習這些垃圾物有所值。”

“什麼激勵方法?”Granger問,而Potter在Draco開口準備回答她的時候緊張了起來。

“呃-”

“我提出幫他清理他的桌子,如果他課前預習的話。”Draco純潔無辜的說。

“哦。”Granger心不在焉的說著,盯著她的魔藥,“你能這麼做真是很不錯。”

Draco和Potter隱藏著他們的微笑。

這是一個很好的假期,所有事都是。花了一點時間分開,在較遠距離上更加自在了。花時間待在一起,沒有課時或社交壓力。有一次,他們再次發現了那張治療師給的單子,於是一起好好的大笑了一陣,然後決定做一些沒完成的項目,比方說拿出他們收藏的那些小玩意兒,把他們那些敵對的Quidditch隊伍的海報拿出來並且安置在他們的小套間裡。他們在那裡度過了大部分假期,因為Gryffindor和Slytherin基本上沒人了。

他們還花了很多時間飛行,試著做他們能做的一切來為他們一月份重回球隊做準備。也許,只是也許,在Slytherin對Ravenclaw的那場比賽之前。

當然,他們學習。學習,學習,再學習,因為他們的聖誕考試分數簡直是深不可測的糟糕。

還有,sex這件事令人驚奇的美好。而且相當頻繁。很有創意並且通常十分大聲。

那是一個美好的假期,比Draco預期的要好,除了那些險惡的預言家日報的每日新聞。兩個魔法部官員失蹤;Wizengamot法院的一個官員被懷疑被施了奪魂咒;Florean Fortescue已經從他的冰激凌小屋裡消失了好些天了。另外,即使有著這一切壞消息,Malfoy的家族依舊在持續崛起。

“Weasley,那不是-拜託,兄弟,那真是可恥。”Blaise對著幾隻坩堝說道,“你居然說自己是七年級的?我用五個金加隆打賭這玩意兒會在五分鐘之內爆炸。”

“你可以留著你那該死的金加隆,這幅魔藥沒問題-惡!把手拿開,Zabini!”

“我的坩堝就在你的旁邊,而我完全不想在你的那陀東西爆炸的時候從我的頭髮裡扒出貓頭鷹屎。瞧-讓我來,看到了?加進蛇毒,這些泡沫就會再次平復下去。”

而在他們身後,Longbottom正在據理力爭-以一種半友好的方式-和Pansy,後者正對著他假笑著說,“聽著,親愛的,你也許在草藥學上是一個天才,但是你在魔藥方面絕對是一個徹底的白痴。在這一點上請相信我。”

在他們的這一年裡,有些事真的變了,Draco沉思著。

“Longbottom,”Snape專制的說道,“我看到Sprouts教授對你的能力的信心悲慘的放錯了位置。又或者她沒能正確的向你解釋使植物生長和使他們從內部爆炸之間的差別。而那,將會導致Gryffindor扣十分。Evanesco(消影無蹤)!”他厲聲說道,然後Longbottom的魔藥就消失了。Longbottom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怒視著Snape離開時的背影。

有些事變了。有些事沒有。Draco暗自微笑。

“這幾天你讀到的新聞真是妙不可言啊,不是嗎?”Queenie Greengrass快活的說,冒著讓Snape發怒的危險在她的桌子底下讀著預言家日報,在她等待她的魔藥凝結的時候。

“你是什麼意思呢?”Nott問。

“Well,你瞧,有一則關於St.Mungo’s旁邊的一家新康復中心的報道,為了那些遭受永久魔法傷害的人們。來看看誰的名字在建設項目捐獻者名單之首。Lucius Malfoy,受到了魔法部長的公開致謝,而且笑得好像他們是老朋友了似的。”她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有些人擁有的渺小的榮譽真是神奇啊。而一些放置得當的金加隆能做到的事更是神奇之極。”

“是的,就是如此。”Draco愉快的說道,“真的,非常神奇。”

她無視了他,翻著報紙,“還有非常神奇的是,一些金加隆不能做到的事。看樣子Olivander的家族提供給食死徒們很多錢來交換他們綁架他的地點。沒人理睬。”她盯著報紙,“然而,再次的,理所當然的,這整個事件都是有關-哦,上帝啊,我一定是說了一些不慎重的話了。”Queenie給了Draco一個假裝震驚的表情。

Draco皺起了眉。他恨這些暗示,提醒他有多麼的脫離他以前的圈子。他恨自己不再知道該對the Dark Lord的力量聚集高興還是不安。作為一個純血,食死徒們掌控了幾世紀以來最好的魔杖製作服務是一個好消息。作為……無論他處於的什麼位置,政治上的……這消息是非常令人心煩的。

而作為那個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最有可能被傷害或是殺死的人的配偶,這消息是極為可怖的。

他甚至更加恨這忽上忽下的局勢。預言家日報報道著各種各樣的恐怖襲擊,好像食死徒馬上就會血洗魔法部和Hogwarts了;然後那些故事又會逐漸停止,迎來一個緩和。接著又會回到驚恐狀態。真是損傷人的神經。

Potter在他的肩上方彎下腰來,“不要讓那些煩擾你。”他低語。

“你知道他們說的很多都是真的。”

Potter聳肩,“我們做不了什麼。而且,你聽到了他們說的那些報紙上的另一件事;有些人已經轉換了陣營。”

“因為我的家族。”Draco苦苦的說。

“部分原因,是的。”Potter俯下身來,想看清他的臉,“出了什麼事?”

“什麼?”

“你有時候會有這種表情,就好像你正在……我無法解讀。就好像你正在因為某些東西艱難的掙扎著。”

“哦,還能有什麼可能性,Harry?我真正信仰的那一方正是有可能殺了我的那一方?”

“不是的,有其他……更加私人的東西……”

Draco凝視著他。一個諷刺的有關還有什麼能比恐懼自己的生命安全更加私人的評論就在嘴邊,但是很快放棄了。他搖了搖頭,“不要。不要試圖感知我的-”

“Harry,”Granger嘶嘶做聲,“Snape.”

Draco抬起視線看到Snape正在怒視著他們,他們立即轉回到他們的坩堝裡,激動的假裝著十二分的勤奮。

一會兒之後,Potter伸手過來,表面上是歸還那個蒸餾器,實際上抓住了機會傾身靠近Draco的耳朵,“我不需要費心感知你的想法。下課之後,我們回去我們的住處,清理乾淨我的桌子,然後你開始談論政治,而我會看看我能在幾秒鐘之內……讓你分心。然後,你對我做同樣的事吧。”

“我的桌子。比你整潔。而且更加堅固。”Draco耳語著,謹慎的調整著他自己,試圖把Potter剛才營造的那幅畫面換成McGonagall穿著格子呢的長睡衣的畫面,來平復他那時機萬分糟糕的慾望覺醒,“這是你對所有事的解決方法,不是嗎?”

“聰明之極,不是嗎?”

Draco微笑著,“是的。聰明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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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日,周四

“你太擅長這個了。”Malfoy模模糊糊的說道,他的胸膛仍舊起伏不已,頭向後仰去,一隻手緊緊的撐著墻,另一隻手放鬆了對於Harry手指的緊握。

“互利互惠是件好事,不是嗎?”Harry微笑著,在Malfoy的大腿上印下一串吻,然後站了起來,靠在Malfoy身上,因為感到Malfoy那壓在Harry臉頰上的快速的脈搏而微笑,“來吧,幾分鐘後我們在the Great Hall裡有一個魔咒課學習小組。”

Malfoy呻吟著,“是的,再給我一分鐘。我想……回味這個瞬間。”他深深的呼吸著,慵懶的用他的手摩挲著Harry的後背和身側,“感謝上帝我們有自己的家。你能想象Finnigan的臉嗎,如果他撞見我們在做這個?或者Blaise,或Nott正在試圖為預言家日報拍一張照片,起名為The Boy Who Blew(吹簫的男孩…)。”

“在畢業之後就不用再處理那些事了,真好。”

“你畢業之後會去哪裡?”Malfoy問,而Harry有些驚訝的意識到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談論過這個話題。

“我有一份來自陋居的正式邀請函。而Ron和我一直在談論在七年級之後一起合租一套房子。”他皺眉,“但是我們在剛開始的那些時間裡還是要非常頻繁的接觸的,不是嗎?”

“我並不會猜測你喜歡在Malfoy莊園裡滾床單。”

“你喜歡在陋居裡滾床單嗎?”

Malfoy聳了聳肩,“不。而且我也不想在一間由Ron Weasley擁有的公寓裡做客。我們會需要一個中立的地方。”

“更不要提你的父母很有可能會想繼續保持那個歡樂大家庭什麼的。”

“是的,還有這點。”

“你知道的,我們倆都是男孩這件事好像並不是問題這一點,還是讓我覺得有點奇怪。在麻瓜世界,沒有人會利用他們的兒子和一個男孩在一起這件事作為社交攀爬階梯,無論那個男孩是誰。”

“你曾經喜歡過任何男孩嗎,以前?”

Harry微微的紅了臉,“沒有!當然沒有!”

Malfoy愉快的對著他斜了斜眉毛,“Harry,你有沒有想過,對著一個你剛剛才執行過口交的男孩如此強烈的堅持你的異性戀傾向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

“我猜是的。”Harry挖苦的說,“不,我不認為我曾經喜歡過另外一個男孩,沒有什麼認真的喜歡。你呢?”

“沒有認真的喜愛。只有一些一般的,你知道,職業Quidditch選手什麼的。你並不真的知道那些崇拜什麼時候會變成性吸引。”Harry竊笑著。“而且,當然的,一半的Slytherin都在某一時間裡幻想過Blaise,這點對於那些男孩們而言真是太糟糕了,因為Blaise是學校裡最無情的異性戀者之一。”

“你現在還幻想其他男孩嗎?”

“我不認為我們能夠喜歡上其他任何人。”

“不過,我們最終會的。”

“最終,是的。”

Harry閉上了眼睛,感覺到Malfoy的心跳緩了下來,他的呼吸平靜了。

“這讓你心煩嗎?”Malfoy說,他的聲音十分安靜。

一個短暫的沉默。

“這讓你心煩嗎?”Harry問。

另一個,更加長的,停頓,然後,Malfoy看了看鐘,“來吧,我們要遲到了。”

Harry點了點頭,他們分開,清理著他們的衣服,收攏他們的書和論文,“我找不到我的-”

“魔咒課本,是的,在那堆東西下面。”Malfoy對著Harry桌上的那攤亂七八糟輕彈了一下魔杖,“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收拾桌子,我不是你的家養小精靈。”他說,Harry感謝的點了點頭,道了謙,抓起那本書,然後他們走出門去。

Harry又一次沉思於他們身處的這個奇怪境地。他本以為他已經習慣了,本以為他最終會接受的,然後像這件事一樣的某些事就會發生在他眼前,讓他覺得自己錯了。假設不得不被再次檢查。新的現實情況需要應對。

還有新的行為模式需要應對。比如說,他們現在可以在較長時間裡分開了。今天他們分別參加了大部分的古代魔文課和天文學課。有一些不舒服,而且他們在下課後就直接回家去“恢復契約”了,不過由於那場性事他們認為那些犧牲還是相當物有所值的。

他們問候了學習小組裡的其他人-大部分是Slytherin,加上Ron和Hermione-然後落座,看上Greengrass還沒有到,其他人都在等著她,在開始認真學習之前。另一個令人愉快的變化:因為Malfoy家族時來運轉了,他們被更好的對待了。甚至連Greengrass都會偶爾禮貌一下了,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是她和Nott之間那最近變得岌岌可危的戀情的原因還是結果。看樣子Lucius在一方政治地位上的支持和另一方的偶像地位上的支持中取得的謹慎的平衡為他開啟了普遍聲望的大門。一些人開始認為如果Voldemort被打敗了,Lucius也會在那兒擁護保守派純血統的利益。Voldemort的部分目標總會被達成,無論有沒有那個男人都一樣。

“Draco?”一個五年級的Slytherin跑了過來,“校長想和你談談。有一封來自你父親的簡信。”

Harry準備和Malfoy一塊兒起身,但是Malfoy搖了搖頭,“不,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那兒沒有那麼遠,而且只要幾分鐘就行了。”

“好吧。”他說,輕輕壓了一下Malfoy的肩,坐了回去。

“Potter,你會回來繼續做找球手和隊長,是嗎?”Bulstrode問。

“是的。”

“Carmichael不願意辭職真是太糟糕了;Draco作為隊長頂他兩個。”Parkinson說。

“太正確了。”Ron說。

“Draco也沒有期待他會退讓。他已經很幸運了,Carmichael願意讓他歸隊。”Zabini提醒他們。

“我們都很幸運;Baddock很尷尬。”Bulstrode說,她對Malfoy的態度已經逐漸變得溫暖了,Crabbe 和 Goyle的也是,“我只是希望這周六Slytherin對Ravenclaw的比賽裡Draco可以飛。”

“他周六應該上場的。他在the Seeker's Games裡做的很不錯。”Parkinson生氣的說,“都是那些愚蠢的政治,只是這樣,Carmichael還不讓他回來。”她說,然後整張桌子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討論。Harry發現他自己在為Carmichael辯護-但是向一群完全不知道Seeking或者被締結契約的人解釋是一件困難的事。

“不,我沒有誇大其詞,”他發現自己不斷地重複著一點,激怒的,“Seeking需要極端集中注意力,而當你離得太遠而那契約開始多少侵蝕你的意識時,這點很不容易做到。我們一起飛在天空中的時候沒有問題-好吧,他比我更好,謝謝了,Parkinson-但是在一場比賽裡,一個人在天空,一個人在地上,我們倆都還沒有準備好。我甚至都不知道下個月我是否能夠上場。”

“你會沒問題的。”Ron輕視的說。

“對抗Hufflepuff?你沒有看見他們今年比賽的打法嗎?”

“今天真是一個非常,非常傷心的日子-當Slytherin和Gryffindor都在害怕Hufflepuff的時候。”Parkinson評價著,然後抬起視線看向Harry身後。

Harry轉過身,“哦,你回來了。”他說,移動著讓Malfoy能夠坐在他身邊。

Malfoy彎下腰,在Harry的耳邊低語,“我需要和你私下說兩句話。現在。”

Harry站了起來,對著Malfoy皺起了眉,“是不是有什麼-”

“沒出任何事。”Malfoy倉促的向他保證,“所有事都很好。”他對其他人說,“我們幾分鐘之內就會回來。”然後他用一隻手抓住Harry的手肘,將他拉出the Great Hall,帶到走廊裡。

“怎麼回事?”Harry問,因為Malfoy如此徹底的封閉的感官而迷惑不已。無法解讀他的表情,除了“強烈”之外別無形容;他的目光激烈的涌向他的雙眼,呼吸急促。而他的感情如此混亂不堪,Harry完全無法解讀。

“怎麼回事?”他重複。

Malfoy深呼吸了一下,“父親找到他了。那個施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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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Chapter 14,but Day 115 hasn’t finished 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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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一月二十一日-一月二十三日

第115日,周四,繼續

“什麼!誰-”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但是不知怎的父親找到了他。他已經被逮捕了,而且被帶到魔法部受審,但是明天,他會來這兒。他會來解除那個咒語。”Malfoy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我們……我們就要自由了。”

Harry張口結舌的看著他,“明-明天?”

“是的。”

他們凝視著彼此,而Harry模糊的感覺到他無法描述他們中任何一個現在的感受,如果他的整個世界都停滯在這件事上的話。

“這真是……無法言喻。”他麻木的說。

“是的。”Malfoy低下頭,Harry意識到他在發抖,他的神經刺痛。他們都是。

他觸碰到Malfoy的肩膀,不確定為什麼-疑惑?歡慶?安慰?被安慰?還是別的什麼-但是決定了這根本不重要,因為Malfoy毫不猶豫的擁抱了他,緊緊的擁抱著他,很久,然後微微後退,稍稍微笑,“你現在和我五分鐘之前的樣子一模一樣。”他稍有些不穩定的說。

Harry咽了一下,“那麼……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除了他的名字是Parnassus McKay,對我而言這個名字毫無意義。我沒認出他是一個食死徒,但是,我也不認識他們所有人-”Malfoy突然閉了嘴,他的身體微微僵硬了,突然的警惕感衝刷而過。Harry的呼吸一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不,不要-不要把我隔絕在外-”他很快的說,他的心沉了下去。

Malfoy給他了一個尖銳的眼神,但是深呼吸了一下,刻意的放鬆著自己,將他的前額和Harry的靠在一起休息,接著他們再次迷失在沉默中。

自由,Harry想,仍舊處於不止一點的震驚與暈眩中。

不再有契約了。不再有被迫的親近,不再有和Slytherin們一起度過的時間,不再有和他自己的朋友和學院之間的距離,不再有提及政治時的尷尬的沉默。不再有反反覆復的因為Malfoy身上可能發生的任何事而產生的被傷害的恐懼,不再有任何想讓某些事成功的努力,在有著這麼多阻力的情況下……

自由的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自由的打Quidditch,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想著成為一名傲羅,和Ron合租一間公寓而不用考慮Malfoy的想法。自由的單身,自由的十七歲,再一次。

自由。

“我們現在做什麼?”Harry安靜的問道,當他能夠再次半清醒的思考時。

“我不知道。”Malfoy同樣安靜的回答,“我猜我們應該回到那裡,解釋發生了什麼。你準備好回去了嗎?”

Harry麻木的點了點頭。

“然後……然後我猜……我猜我們應該去做準備,或別的什麼-我不知道要怎麼,坦白的說,但是-”

Harry搖了搖頭,在他們走回the Great Hall的時候,思緒依舊暈眩。

“發生了什麼?”Parkinson在他們回到學習小組的時候問,“你父親的簡信說了什麼?”

他們不確定的看著彼此,然後視線轉回組員身上。

“Harry?”Hermione擔憂的說,“出了什麼事?”

Malfoy和Harry交換了一個小小的微笑,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哦,沒有任何事出錯。我父親抓到了那個施咒的人,僅此而已。”

“什麼!”幾個聲音同時呼叫著,而Harry不得不對著他們大吃一驚的表情微笑。他和Malfoy交換了一個愉快的眼神然後坐了下來,意識到這個學習會議很有可能最終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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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次,那個粘黏咒的反咒語是什麼?”Harry那天晚上問道。

“Parietibus Dehaerent.”Malfoy心不在焉的說,而Harry點了點頭重複著咒語,把他的Montrose Magpies的海報從臥室墻上分開取下。他把它卷起來,環視著房間,還在試圖決定到底哪一點更加令他心煩意亂:現在,還是九月份發生的事。一定是契約本身,因為那個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但是由於某些原因,他覺得現在比當時還要無法平衡。

“你漏了一個球員。”Malfoy說,對著他自己的Winbourne Wasps彈了一下魔杖,把他們和他的其他海報黏在一起,然後他卷了起來,塞進他的行李箱裡,放在他的Slytherin徽章和他那張在古希臘太陽神殿的夕陽下拍攝的小照片旁邊。他茫然的揮動著他的魔杖讓那支黃油啤酒瓶消失,那場他們二十分鐘前才終於得以離開的派對的殘留物。

他們的朋友們歡欣喜悅。在大笑和慶祝中他們決定即興展開一場“離婚派對”,Zabini聲稱應該在萬應室裡召開,因為它真的不應該在任何一個學院裡展開。

“太棒了,兄弟。”Ron狂熱的說,“他們沒有傳統的婚禮的那些東西,你知道的,沒有婚禮之前的單身派對和一場盛大的婚禮,所以讓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我們今晚要來一場離婚前派對,他們兩人都在,然後明天是兩場分開的派對!”

這是一個好主意。他們很開心。即使沒有任何比黃油啤酒還強的東西可以喝,每個人都有一點醉的蠢蠢的,他們在剛開始的幾個月裡做的一些蠢事被提及,他們那被迫的親近造成的麻煩現在被當做一件幽默的事被說起,因為那些親近就要消失了。Parkinson和Ron特別回味了他們在停學期間醉酒的那件事,而Harry不得不承認,Parkinson十分優雅的迴避了她當時沒有扣Malfoy的醉酒分的整個問題。

那是一場很不錯的派對。美好時光。Gryffindor們和Slytherin們,還有很多Ravenclaws和Hufflepuffs,一起歡笑著,在慶祝的情緒中談天說地。為他們倆開心,因為他們被迫在一起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你想先清空衣櫥嗎,還是我先?”Harry問,把他的書堆成一垛。

“你先吧。”Malfoy坐了下來,盯著窗外。

“你在想什麼?”Harry一邊他把他的襯衣疊好放進行李箱一邊問。

“有關McKay.和他碰面會是什麼感覺。”他沉思著皺起眉,“我完全不認識他真是一件煩心的事。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和任何一個我們的同學有聯繫。我的意思是,我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已經排查過了所有的一切,試圖想出是誰以及怎麼……我想,如果他真的被找到了,我能夠說:哦,真的是這樣啊,我怎麼能沒有懷疑過他呢-但是我不能。”

“是的。”

“這有一點……我的意思是……感覺如此隨機。就像下一個威脅可以隨時隨地隨機出現。”

“歡迎來到我的生活。”Harry心不在焉的說,凝視著一件襯衣上的一塊污跡,“如果是你父親找到的他,他很有可能就像他們想的那樣,是個食死徒。”

“也許。”

“我在想你父親是怎麼抓到他的。”

“我不想知道。”Malfoy簡短的說。

Harry停下了他的打包,猶豫了一瞬,然後問道,“你在想你父親現在會做什麼嗎?”

Malfoy繃緊了些,“當然。”

“你希望發生什麼呢?”

Malfoy嚴肅的看著他“你想就此打一場架嗎?”

“不真的想,不。”Harry深呼吸了一下,“你認為會發生什麼?”

Malfoy聳了聳肩,不再看他。

“我不認為每件事會回到以前的樣子。”Harry意識到他並不僅僅指Lucius.而有鑒於Malfoy迅速滯住的呼吸,他也是。

Malfoy仍舊不看他。

“你呢?”

“為什麼不會?”Malfoy靜靜的說。

“你看見了今晚我看見的東西,不是嗎?Gryffindor們和Slytherin們在一個派對裡,一起,融洽的?”

“我看見了,是的。而且Slytherin們在他們自己內部聊天。明天就會有兩個分開的派對了。我會說每件事都會很快回到它們之前的樣子。”

Harry皺眉,“沒有必要的。最近形成的友誼,像Ron和Blaise之間的。Dean和Tracey Davis幾乎就要開始約會了。而且在那之前,Lavender和Blaise約會過一會兒-”

“Lavender和Blaise不會長久的,你知道的。Thomas和Tracey也不會。”他搖了搖頭,還在盯著窗外,“Gryffindor-Slytherin不會成功的,Harry.”他說,他的聲音低低的。

“可以的。已經成功過的。”

“我們之間?”Malfoy緩緩的搖著頭,“我們花了六年時間互相憎恨。這種事不會在四個月裡就消失了。”

“有時間讀讀預言家日報,”Harry痛苦的說,“你的父親似乎認為那是成功的。至少,那是他告訴每個人的事。他曾經支持那個殺了我父母和我教父的人-他自己又曾經好幾次試圖謀殺我,而我見鬼的幾乎差點就殺了他,而且把他扔進了Azkaban-但是,聽聽他說的,那不過是水到渠成中無關緊要的事。”

“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些,你真是容易受騙到-”

“不,我並不真的相信那些!”Harry厲聲說,“不是他!是你-”

“為什麼我就如此不同?”

“你不能對和你建立嶄新契約的配偶說謊,Draco.你告訴過我的。”

“而那契約已經不再嶄新了,Harry.”Malfoy站了起來,他的怒火開始在表面之下沸騰,“你還記得任何那些在治療圈裡看見的事嗎?你還記得那裡有多少憎恨嗎?那整件事差點就毀了,因為甚至是最關心我們的那些人都幾乎讓他們的恨殺了我們。”

“幾乎。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活下來了嗎?還有怎麼活下來的?Hermione和你母親,Pansy和Neville,Ron和你父親-他們都憎恨彼此,但是他們丟開了那些,一起合作把我們帶了回來。Pansy和Snape和Ron-他們都有足夠的回憶來告訴我們,來向我們展示:我們不需要僅僅因為我們一直都這樣就繼續憎恨對方。”

Malfoy再次移開了視線。

“我們的……友誼是真的。Blaise和Ron的友誼-不會就這麼消失的。”

“Blaise的家族沒有和the Dark Lord結盟。但是他們可以隨時結盟。而如果他們這麼做了-”

“Draco……Neville的家族也可以和Voldemort結盟。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這麼做。也不意味著他會跟隨他們,如果他們這麼做了。”

靜默。

Harry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在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之後……你為什麼還想要回到我們過去的樣子呢?”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們不在同一陣營。”

“我們也不必在對立面的。”

“我不相信你信仰的那些。”

“我不在乎!”Harry說,氣惱的。

“我在乎!”

“我們之間不僅僅只有政治立場!”

“是的,還有一個契約!”Malfoy憤怒的說,“而且到明天,就沒有了!”

“而這就是所有的一切了?”

“是的!”

“自騙去吧如果你希望,不要騙我!”

“下地獄去吧!”Malfoy開始邁步走開。

“Draco!”Harry抓住他的胳膊,Malfoy甩開了。

“該死的,不要對我做這個,不要-”他說,他的聲音緊繃著。

“我不會讓它就這麼結束的。”Harry氣憤的說。

“很好,那麼我們回去派對吧,告訴他們早點分裂這個節日-”

“讓那聚會去死,我不想-”

“而且,我也不想-”Malfoy轉過身,而Harry突然意識到他已經極度瀕臨崩潰了,僅僅通過強迫的意志穩定著他自己。

他退後一步,“我-我很抱歉。”他的手垂落下來,“去吧,如果你想去。但是……”他困難的咽著,“這是最後一晚了……”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應該是這樣的。”

Malfoy站住了,盯著地板,而Harry可以感到十幾種互相沖突的衝動在他內心掙扎,然後他突然轉身面對Harry,將他攬進他的懷裡。

“該死,我很抱歉-”他在Harry的脖子裡低語。

“不,我-”

“閉嘴。”他用自己的嘴脣覆上了Harry的,而Harry激烈的回應著這唯一一件他們之間不需要掙扎努力的事,這唯一一件總能將他們從蹣跚的邊緣帶回來的事。

“Oh,god yes.”他耳語著,而Malfoy將他推向他們的床,把他拉下跌進床裡,躺在他身上,他們的手指已經在忙碌著扣子和拉鏈了。

“Merlin,yes.”Malfoy在他的發絲裡喘息著,急速的扯開Harry的衣服。

“Oh,god yes.”他耳語著,而Malfoy將他推向他們的床,把他拉下跌進床裡,躺在他身上,他們的手指已經在忙碌著扣子和拉鏈了。

“Merlin,yes.”Malfoy在他的發絲裡喘息著,急速的扯開Harry的衣服。

“你想-”

“快點-”Malfoy把他推起來,脫下最後的衣衫,翻過身來把Harry壓在身下,伸手拿來那小瓶精油交給Harry,接著蓋住了Harry的嘴,在精油觸及他的皮膚時喘息著,狂熱的幫著Harry並且催動他的急切,“不,我已經可以了,我想要你-”

於是Harry在Malfoy快速的納入他的時候呻吟著,他吞回一聲詛咒並且閉上了眼睛,而他的頭揚後深深陷進了枕頭。他再次睜開眼睛,看到Malfoy向後仰起了頭並且感覺著他動了起來,他咬住了嘴脣。上帝,Malfoy在做這件事時是如此的不可思議。Harry幾乎感到他可以僅僅看著Malfoy自己動作就能高潮,更不用提那動作帶來的身體感受了。

這些都是如此該死的好到了極點。他抬高了腰,手指陷進了床頭板裡,雙眼再次閉了起來,聽著他們喘息間的喊叫-當Malfoy這樣騎在他身上時,感覺就好像一首詩,感覺就好像塵世裡的天堂,如此該死的完美,然後他坐了起來,將Malfoy拉近,他們的脣相遇了,他們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饑渴。

接著,他們到達了頂峰。緊緊的抓著抱著彼此,在對方的脣瓣間喘息。雙眼緊閉,幾乎要融化在彼此裡,是如此的和諧。如此該死的完美。

而這一切,都會在明天結束。

他們緊緊相擁,他們的呼吸緩緩平復,然後他們躺在一起,Harry茫然的用他的手指撫摸著Malfoy的頭髮,而Malfoy在Harry的胸膛上畫著小小的圖案,各自迷失在他自己的思緒裡。非常努力的試著不要去想,這是他們最後一次一起做這件事。

有很多事可以期待,在這個契約結束之後,Harry告訴他自己。不用毫無效果的收拾他的學習區域來防止Malfoy不高興了;不用在Malfoy和Ron之間做那個偶爾還是會一個頭兩個大的仲裁人了;不用再處理Slytherin們和他們那迷人的政治遊戲了;不用想念他的朋友們了……

Malfoy發出的一聲輕柔的嘆息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什麼?”

Malfoy輕輕的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並不高興這個契約即將結束,但是……那會很奇怪的,不再有規律的滾床單了。”

Harry微笑,“是的。(sex)這個部分很不錯。”

“你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傻瓜了嗎,剛開始時讓我們倆都等了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Harry咯咯笑起來,“有一點,是的。”

Malfoy清了清嗓子,“下次你和別人交往的時候,真的要試著跳過那整個顫抖的靦腆羞怯階段,趕快到達那個美好的部分,你會嗎?”

Harry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堅定的讓他自己無視Malfoy那隨意的語調和洶涌的感情之間的違和感,“我會努力的,是的。”

“真有趣,”Malfoy沉思著,“我知道我們最終將會能夠和別人約會……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我的意思是,我以為我們還要有一個月之類的,但是我本沒有打算這麼做,至少直到我們畢業。而且,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父親看到這類事上了預言家日報可能會吞下他的舌頭。”

Harry因為腦海中想象的這一幕而微笑。

“Ginny Weasley對你有好感已經好幾年了,不是嗎?”

Harry咯咯笑著說,“你是不是在問我會不會和她上床,如果現在已經沒有-你說過的那個,可恥的不忠?”

Malfoy大笑起來,“上帝,當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啊,還記得嗎?就好像她剛剛吞下的一隻炸尾螺突然爆破了一樣。”

“那還真是相當不美味。”

“因為她一直渴望著你?”

“Ginny在一年級之前沒有渴望過,我覺得。”

“Pansy發誓她只有在和……well,其他人一起的時候才想到你。繁忙的女孩啊,就我所聽到的傳聞而言。”

“無論何時你希望生活多點刺激,站出來,在Ron能聽得見的地方重複剛才那句話。”

Malfoy竊笑著,“那麼,你會和她上床嗎,如果她希望的話?”

Harry搖了搖頭,“我不這麼想。她是Ron的妹妹。我不認為這會長久。”

Malfoy翻了翻眼睛,“你知道的,你並不需要在我們這個年齡考慮終身大事。那很傻,作為一個十七歲的已婚男人。”

“那比作為一個十七歲的離婚男人還傻嗎?”

Malfoy臉皺了一下,“說得好。Well,無論如何,我並不打算就此退役。我很有可能會看看我是否能夠說服Pansy來……縱容我一下。”

Harry竊笑著,堅定的隱藏著他的腦子裡的一部分因為這個想法而刺痛的事實,希望Malfoy不要太專注於感知他的情緒。當然,他現在感到一種嫉妒的刺痛,但是這些都會隨著契約而離去。他希望。

“無論如何,你不用擔心尋找終身伴侶。你的父母現在已經在著手做這個了,不是嗎?”

“噢。是的。”Malfoy說,稍稍愉快了些,“是的,我們都將能夠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了。我將會得到那政治聯盟,而你會得到那整個麻瓜的東西,伴隨著鮮花、愛心、孩子一類的。那對我們倆而言都會很容易。”他笑了起來,“如果我們可以讓彼此之間的婚姻和諧起來,我們將能夠和任何其他人成功聯姻。”

Harry微笑,即使這談話是如此怪誕。

“你甚至可以和一個女孩兒上床了。”

“那很難嗎?”

Malfoy竊笑著,“Well,就我現在所坐的地方而言-有一點酸,順便說一句-是的,只有一點。”他想了一會兒,“除了這個……是的,她們……我不知道,更加柔軟。也更加難搞定。每件事都需要很長的時間。那不一定是件壞事。”

“是的,不一定。”Harry在Malfoy的手指梳著他的頭髮時打了個哈欠,他心不在焉的解著一個特別長的發結。

“那會……那很可能會很奇怪的,一開始,至少。”Malfoy說,Harry可以感覺到他聲音裡的躊躇。

“是的。”

Malfoy看上去就要說出些什麼了-然而,他嘆了口氣,聳了聳肩,“只是需要習慣,就會沒事的。”

Harry更緊的抱住他。不,不會沒事的,他突然想這麼說。

他推開了這個想法,取而代之的是集中在他們的擁抱帶來的愉悅感上。很有可能;這是他最後一次感受它。

Malfoy愛撫著他的臉頰,他的撫摸如此溫柔,如此熟悉。那會是什麼感覺,再也無法感受它?那會是什麼感覺,獨自入睡?

他執起Malfoy的手,將他們的十指交纏相握,鼻子嗅著Malfoy的脖子,深深的吸氣。咯咯笑了起來,因為他感到Malfoy再次興奮了。

“你在開玩笑。”他說。

Malfoy微笑,一點點尷尬的,然後聳了聳肩,“不妨一試,”他說,“你知道的,最後的機會之類的。”

Harry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去想Malfoy怎麼能用如此隨意的聲音對一個可以感覺到他的內心如此混亂的人說話。而Harry將無法再感到這些,從明天開始。

“不妨一試。”Harry說,回到微笑中並親吻了他,而Malfoy的吻從他的脖子撫向胸膛,緩緩的往下。

“Draco……”他低語,閉著眼睛感覺著Malfoy的脣和舌一路向下到他的胸膛和腹部,“你能……你想攻嗎?”

Malfoy凍住了,仿佛有鳥兒盤旋在他的胃裡,然後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你在開玩笑。”

“沒有。”

Malfoy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響,移開身體,將Harry抱進懷裡,他的臉埋在Harry的頭髮裡。

“怎麼了?”Harry緊張的說。

“只是……你……你這傻瓜,”他說著,他的聲音悶悶的,“這是最後一晚我們-而你……”他緩緩的搖了搖頭,“只是……god,fuck you,Harry.”他沉悶的說。

“那是一個普遍的想法。”Harry有一點不穩的說,Malfoy輕輕的微笑。“你不想嗎?”

“我想。只是……為什麼是現在?”

“我……我本來以為我們有很多時間。我想要,以前,但是……”

Malfoy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你確定嗎?”

“我確定。”

“我不想傷害你。”

“你不會的。”

Malfoy凝視著他,而Harry意識到,在他們的契約之前,他會發誓Malfoy能擁有的感情只有輕蔑、惡意的幽默和膽小鬼的恐懼。但是,他已經看到了他的這麼多側面,在他們的契約之後。看到了他的緊張、體貼、興奮、愉快、疲憊、愛意、歡欣……溫柔和認真,就像他現在這樣。有這麼的Malfoy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即使在他們相遇了六年、幾乎每天都見面之後。

Harry嘆息著向後躺下,讓Malfoy主導,慾望緩緩的在他們的愛撫中覺醒了。如此熟悉,這所有的一切。

他們做了這麼多次,早已熟知對方的喜好。他知道那些他脖子側面的敏感點永遠會讓Malfoy興奮的扭動。那些很快就會把他帶到頂峰的撫摸。他喉嚨裡的那些意味著他臨近高潮的聲音。而Malfoy也知道他的;他擁抱他的方式,他喜歡被親吻的方式,那個他喜歡的、Malfoy有時在他們一起動作時緊緊的握著他的手的方式,即使這讓他不能更加自由的動著……

Malfoy抬起了眉毛,示意著那瓶精油,而Harry點了點頭,閉上了他的眼睛。

Malfoy以一個吻奪取了他的雙脣,Harry在他的感官中迷失了自己,Malfoy的脣溫暖而光滑的覆在他的之上,一隻手摩挲著他的臉,另一隻蘸著精油觸摸到他,而他開始因為這雙手而感到暈眩。嘴脣,舌頭,手指,讓他感到全然無骨般的酥軟,讓他顫抖不已,想要,如此想要感覺Malfoy……

他在輕輕的疼痛中喘息,感覺到Malfoy的擔心,並且在Malfoy微微退開的時候很快的用他自己的脣瓣覆上Malfoy的嘴。在Malfoy的手指在他裡面移動的時候再次吸氣。

“上帝,那感覺真好。”他低語著,有一點驚訝,而Malfoy咯咯笑了。

“……哦上帝。”他咽下一聲呻吟,釋放的需要開始越來越急切的堆積,“那是……bloody hell,我怎麼能沒有早點這麼做?”

“我們還沒結束呢,先別說得太早。”Malfoy說,“這是……我要-那會痛的,你知道的,是嗎?”

“我不在乎。”他抓住Malfoy,將他拉近到另一個吻裡,“現在唯一一件痛的事是我如此該死的想要釋放,而你顯然想要慢慢來。”他說,挫敗的。

“耐心。”Malfoy大笑。

“讓耐心去死,”Harry說,把Malfoy拉到他身上,他的雙腿圈上Malfoy的臀部,“我沒有整晚的時間,來吧,Draco.”他說,而Malfoy竊笑著。

“急不可耐啊,不是嗎?”

“拜託,上帝啊,只要,動起來,求你了。”他低語著,如此興奮的以至於這簡直要讓他發瘋了。Malfoy把他留在這個如此美好的邊緣上,那簡直令人發狂,而他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著要加快速度。

“我……我不想傷到你。”Malfoy輕柔的承認,再次吻了他,他的雙手和雙脣將Harry的興奮推上另一層狂熱,直到他無法控制自己發出一陣陣連續不斷的呻吟。

“Harry……你確定嗎?”

“見鬼的,是的,求你了,我已經說過了是的,求你……”他持續的低語,而他腦海里的一部分想知道,他怎麼能感到如此絕望的渴望完成這個,又同時如此絕望的渴望能盡可能的延長此刻。

Malfoy深呼吸了一下,動了起來,Harry閉上眼睛咬住嘴脣。Malfoy是對的,這真的會疼,實際上,相當疼。但是,那並不重要,因為他和Malfoy-終於-做著這件如此親密無間的事,這件他死都無法想象會和其他人做的事,而在這快速退去的疼痛和令人昏亂的興奮中,他能想到的一切就是,他曾經是一個該死的傻瓜,居然以前都沒有做過這件事。

何等奇怪,感覺如此強有力,在實際上完全無力的情況下。另一個人的身體在他裡面,另一個人掌控著絕大部分在進行的事-然而他完全沒有感到被利用、或是害怕、或是怨恨、或是任何他曾經恐懼著會感到的東西。這就像他在上面時一直感到的那種,當Malfoy給予他那無法言喻的特權時的那種感覺,現在返回到他身上,他可以感到那種奇跡般的感覺,那種Malfoy感到的被允許做他正在做的事的感覺。他強烈的感官,他想確定Harry至少像Malfoy一樣的也在享受的那種關心。

而且,這徹底放任的感覺簡直難以置信。當他在上面時無法感到的感覺,因為他一直有點緊張會無意間傷了Malfoy.放任,放任Malfoy做他想做的,感受Malfoy進入他時的那種戰慄,感受他緊緊的擁抱著Harry、帶領他、關心他。

他向後仰起頭,在Malfoy將他們的十指交纏時愉快的呻吟著,他把Harry的雙手壓在身體兩側,讓他更加緊密的抬起身體,接著終於,終於,更加用力的抽插……然後,他們同時喊叫著越過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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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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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日,周五

Draco最後一次檢查他的桌子。沒有任何東西落下了。他打開他們起居室的櫥櫃抽屜。也沒有任何東西留下。Potter已經檢查了他的櫥櫃,確定他收起了所有的他的衣服,沒有拿走Draco的。

“Erm…Draco…”Draco轉過身。Potter拿著一套舞會長袍,“我不知道那些禮節……我的意思是,有關聖誕禮物的。我不知道-你想要回它們嗎,還是-”

“我自己有足夠的舞會長袍,”Draco說,愉快的,“另外,這顏色完全不適合我。怎麼了,你想要回那個蒸餾器?”

“我不知道要怎麼用它。”Potter指出。

“你可以用它來蒸餾東西,你知道。”

“不。留著它,它是你的。”Potter轉過身去把長袍放進他的行李箱,“你想要留著這個嗎?”他問,指著一整套他們自己買的Quidditch球,這樣他們就不用每次飛行時都跑去Quidditch棚屋了。

“不,你留著吧。”

“謝謝。”Potter說,鎖上了他的行李箱。Draco扣上他的襯衣,心煩意亂的環視著他們的小套間。

“哦,謝謝。”他說,Harry在他走去盥洗室的路上把他的領帶遞給他。他戴上,看著Potter打包他的牙刷和剃須魔藥,並且開始梳他的頭髮。

他從鏡子裡看見了Harry的眼神,從他手裡拿過梳子,將他的頭髮向後攏起扎好。Harry在鏡子裡對著他微笑,拿回他的梳子,走出盥洗室,而Draco完成了他自己的晨起慣例,收拾好他自己的東西,在扔掉那半空的耐心魔藥瓶時簡短的猶豫了一下。在他們最後的那次醫院之旅之後不久他就不再服用了,三個月前,他意識到。顯然在未來也不會需要了。

也許他太草率的扔了那瓶藥,他憤怒的想到,在他進入他們的起居室並且看到Potter還沒有完全清理完畢時。他看上去正在找一本教科書,那本,毫無意外的,埋在他桌上那堆紙下面的書。他拿起那些紙,將書扔給Potter.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清理桌子。”他說,並且在這些話脫口而出時難受的畏縮了一下。Potter緊繃的點了點頭。

最後一次檢查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收拾了。每一樣被定義為他們的東西,他們的書,他們的衣服,他們的照片,他們的小玩意兒,都不見了,而現在,只剩下一間間空房間和大門旁兩隻小小的私人行李箱。在他們被解除契約的時候,家養小精靈們會把他們的行李帶去他們的宿舍,而然後,就這樣了。

他們走出門去。在最後的一分鐘,他伸出手去,讓Potter停了下來,不知道要怎麼說他必須說的話,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什麼都不說。

“Harry.”Potter疑惑的看著他。Draco清了清嗓子,“事情……事情可能會變得很煩亂。有關-有關我的家族的,我的意思是,在我們被-在契約消失之後。我不想的,但是……”

“什麼意思?”

“我父親……”他不確定的降低了聲音。

“你父親告訴過你,他找到了那個施咒者之後他會怎麼做?”

他緩緩的點頭。

“那牽涉到讓任何人陷入危險嗎?”

“並不真的是。那只是會……很險惡。”

“我不會對你父親有任何期待的。”Potter粗率的說,而Draco試圖在他自己心裡找出對他父親的防衛辯解,但是並不能做到。

他移開了視線,而Potter嘆了口氣觸碰到他的肩膀,“對不起。”

Draco吞咽了一下,“如果有任何事發生……那……那不會是我做的。”他清了清嗓子,“試著記住這點,好嗎?”

“我會的。”Potter說,他的雙眼涌動著不安,然後輕柔的將他推出門去。

ooooooo

那麼,這位就是Parnassus McKay,Draco一個小時之後在他們等待所有事被準備好的時候想到。Pomfrey那位於醫療翼的辦公室裡有一群人:他自己和Potter,父親,McGonagall,Pomfrey,一個魔法部的書記員,一個來自St.Mungo's的醫療巫師,以及Parnassus McKay,被兩位身材偉岸的傲羅用一副閃亮的手銬綁著。顯然,今天這件事的安排被仔細策劃過並且相當私下,有鑒於那顯然透明的到場人員,牽涉到的羊皮紙量和順暢的操作流程。

他在心裡希望了十次,希望他們沒有被告知在解除契約的過程中不準和McKay說話。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問那個他們倆最想知道的問題:McKay見鬼的為什麼要對他們下這個咒。並不是說他們完全猜不出理由,只是如果能向McKay本人證實一下會更好。

“好了,我想我們已經可以開始了。”那個書記員說,並且示意著Draco和Potter,揮舞著一個長長的在頂部標有“婚姻契約解除”的卷軸,“我們需要你們把名字寫在這裡,表明你們同意解除這個契約。”Draco接過羽毛筆,簽下他的名字,遞給Potter.

“我們需要另外給你們準備一份羊皮紙,你知道。”那個書記員在Potter寫下他的名字時親切隨意的說道,“魔法部裡的所有人都提到在這個案例裡存在諸如‘通姦’,‘協調障礙’和‘放棄行為’等事。我們不得不自創了一個名字:‘非自願的契約’。我們之中最老的書記員說她在還是個女孩兒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次這種事。我不想去問那是什麼時候。”Potter完成了簽名,後退了一步。

“好了,”那書記員高興的說,“這就是現在所需的所有文書。剩下的那些會在解除契約之後完成。McGonagall教授會作為一個見證人,Madam Pomfrey作為另外一個。”他說,伸手召喚McKay和他的兩個傲羅,“現在,面對彼此站好,緊扣右手。”他說,移動著這樣McKay就可以站在他前面了。

Draco認真的審視著McKay,在McKay的右手被解開並且一根魔杖被交到他手裡時,他的左手仍然被一個傲羅拷著。

McKay將他的魔杖指著他們緊扣的右手,結結巴巴的說,“L-lux Vinculum(照亮連結)。”

Draco和Potter向下看去。一條閃爍著微光的亮帶,好像凱爾特人的編織帶似的,纏繞在他們的手腕上。Draco實驗性的想要移開他的手,卻發現那纏繞的更緊了。

“你-你們想要結束和彼此之間的契約嗎?”McKay問他們。

“是的。”他們回答。

“這是出自你們自己的自由的意志嗎?”

“是的。”

“那麼,你們將不再是一體,而是兩個自由的人,脫離彼此,自由的選擇你們自己的生活軌跡。Finite Matrimonium(婚姻完結)。”

光帶短暫的展開了一下,然後黯淡下去並且閃爍著消失了。

McKay看上去自己脫力了,嚼著他自己的嘴脣,緊張的瞟了一眼Lucius.

“只是……這樣?”Draco問。

“就這樣。”那個書記員高高興興的說,而那傲羅們拿走了McKay的魔杖,再次把他拷了起來。

那個治療師上前。對著他們揮了揮魔杖,低語了幾個咒語,“你有什麼感覺?”他心不在焉的問Draco.

“沒問題。”

“他有什麼感覺?”那個治療師問,對著Potter點點頭。

Draco張開嘴想說-然後又閉上了。驚訝的眨著眼睛。抬起視線看向Potter,Potter也迷惑的凝視著他。

什麼都沒有。

他無法從Potter那裡感覺到任何東西。Potter就站在他面前,依舊握著他的手,但是Draco除了他自己的感情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這就好像突然失明了一樣。

“Mr.Malfoy?”那個治療師催促他。

“我……我不知道。”

“非常好。”治療師微笑,“你們只需要放開手,那契約解除就完成了。”

Potter快速的眨著眼,一個微微不贊成的皺眉在他臉上形成。他看上去和Draco一樣心煩意亂,但是Draco不能確定。完全無法感覺到他。他們凝視著彼此,在對方的臉上搜索著彼此感覺的蛛絲馬跡。

Potter開始放開他的手,然而隨後又抓緊了他們相握的連接,微微向Draco靠近一小步,而Draco做了同樣的動作,雖然他的一部分對於在父親面前這麼做有些不自在。

他不能不做出回應。不能就這樣從婚姻走向虛無。

Potter猶豫著,將他的另一隻手抬起,觸摸到Draco的肩膀,撫摸上他的臉頰,而Draco也抬起他的手到Potter的臉,溫柔的將Potter臉上落下的一縷頭髮捋到他的耳後。

讓父親見鬼去吧,讓那個很有可能正在用匕首一樣的眼神盯著他的男人見鬼去吧。

他們凝視著彼此,一會之後,Potter輕柔的放開了他,後退了一步。

“這種迷惑感是很平常的。”那個治療師可靠的說著,“Well,也不一定,因為絕大部分離婚的夫妻都已經締結契約很久了而且變得相當疏遠,所以他們的契約幾乎不可能和你們的一樣深。但是在那些解除嶄新契約的案例中,人們通常會非常自然的好幾天都感覺失衡。”他完成了對Draco的檢查,然後轉向Potter,“如果你們還對彼此有感覺也不要擔心;那會消失的。需要和彼此在一起的感覺可以被認為是一種習慣;你只需要打破它,它就會消失了。”他降低魔杖,表示他已經檢查完他們了。

“好了,well,McGonagall教授,Madam Pomfrey,你們只需要簽名-”那書記員退開一步,讓她們在文件的見證人部分簽名。

“這件事在周五解決真不錯,”那個治療師說,“至少你們在周一之前都不會靠近對方。你們也許還會希望檢查一下你們的課表,看看你們能否改變一些課。新學期剛開始,所以即使錯過一些課程也不要緊。”

“是-是的,我們討論過這些。”Draco說,試著重新找回他的平衡,“我很有可能會重回Slytherin的魔咒課班級。”

“只有這個?”

“我們不能換其他的課或者班級。無論如何,絕大部分課是合併班級。”

“在他上魔咒課的時候我會在午餐,然後我去上魔咒課他去午餐。”Potter補充。

“你們有沒有什麼共同的休息時間?”

“是的,有一個-沒有可以代替那段時間的課程。”

“不要在那段時間裡待在一起。”治療師建議道,“至少,最近幾周裡不要。那只會讓分離更加困難。”他在他的報告上加上了一筆,“Well,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們可以走了,醫學上來說。”

“而且所有的法律程序也已經完成。”那書記員愉快的說,“歡迎回到單身生活,男孩們。”

Draco的父親清了清嗓子,“Draco,我們有很多需要討論的事。”他說,不耐煩的瞥了一眼Potter,顯然是要他離開。

“Potter?”McGonagall溫和的說。Potter給了她一個小小的微笑並且搖了搖頭,然後離開了辦公室。

Draco看著他離開,突然間因為這個事實呆住了:幾個月來的第一次,他無法感覺到Potter從他身邊走開。

“Draco,我們有很多需要討論的事。”他父親不耐煩的重複,而Draco吞咽了一下,點著頭,強迫他自己從那扇剛剛在Potter身後關上的門上移開視線。

“謝謝你,Malfoy,感謝你在逮捕McKay這件事上的幫助。”一個傲羅僵硬的說,而Draco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父親身上散髮出的蔑視。他知道,或者說懷疑,無論父親為了抓到McKay做了什麼,那都很有可能本來會讓他再次回去Azkaban.

父親禮貌的側了側頭,以他那高貴的微笑輕蔑的回應了那個傲羅,“完全不用謝。”他正式的說,“能幫上忙永遠是榮幸的。”他甩給McKay最後一瞥,而Draco因為McKay那本能的畏縮而顫抖,“現在,你還需要我們做其他的什麼嗎?”他禮貌的問。

“不,謝謝您,先生,你們都可以離開了。”那傲羅說,父親領著Draco走出門去,來到一個庭院裡,當他們一出來,他就在他們身邊施下一個隔絕咒。

Draco拉緊了他的長袍,微微顫抖著,羡慕著父親身上那毛皮領的大衣。

“非常好,我很高興這事結束了。”父親精神奕奕的說,並且在他注意到Draco的顫抖時不耐煩的對著他揮了揮魔杖,“Calorum(丁烷啥的)。我沒有很多時間,所以集中注意力。我要去the Dark Lord那裡,帶去發生的這一切以及McKay的消息。”

Draco驚訝的眨著眼,“McKay?他是一個-”

“是的,”父親簡單的說,“這也是我必須盡快見到the Dark Lord的一部分原因。我已經安排過了,McKay對傲羅的自首不會影響到我們的事業,但是做到這點需要很多努力。”他頓了一下,“我還找到了……可以提供給他的補償。”他小心的說,“但是我不確定那些足夠。”

Draco盯著他,那來自契約解除的不適感突然被忘到了腦後。

“The Dark Lord不是一個寬大慈悲的人。我希望我得到的東西足以補償我的行為,但是萬一不夠,我已經給我的律師們留下了信函和指導-還有你和你母親-有關在萬一我……失蹤了時,你們應該怎麼做。”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Oh Mordred.

以前,當父親走在the Dark Lord前面時,那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令人興奮,但是現在,他能感到一切只有恐懼。父親將要走向危險並且面對只有上帝知道會是什麼的事,而且只有上帝知道他什麼時候,或者說是否會回來,而Draco剛剛才失去他的配偶,他不能再失去他的父親……

他垂下視線,不耐煩的壓下那顯示他的驚慌的慾望-哭泣,或者多少崩潰一下,抓住父親告訴他不要去-然後他聽到他父親清了清嗓子。

“Draco.”父親碰到了他的肩膀,而Draco抬起視線,震驚的。父親從來沒有撫摸過他。沒有人撫摸過他,除了Harry.

“你不需要擔心。我不會愚蠢的讓自己走進一個危險的境地。”他微微一笑,“我相信所有事都會好起來的;我只是在警告你事情有可能變得糟糕的情況,因為你已經足夠大了,不應該再被隔絕在令人不快的可能性之外了。”

Draco點了點頭,艱難的吞咽著,猶豫了一下,然後脫口而出,“小心。”他在精神上踢了自己一腳-愚蠢的話,真的,就好像他父親不知道要小心一樣。

但是父親沒有不以為然對著他皺眉。只是點了點頭並且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我會的。”他拉緊了大衣,“現在,把這件事放到腦後。集中注意力在你的學業上。我確定情勢一開始會有點不穩定,但是,做那治療師建議的事,你就會沒事了。只要集中在讓你自己和我們家族的利益相襯起來,就像你在過去幾個月裡做的一樣。”

該死,他在父親離開時想到。為什麼他不能只是享受他父親的表揚,在如此稀少的情況之下?為什麼他不得不思考他父親將要做的事帶來的影響和暗示?

ooooooo

Draco伸展著四肢,看著一桌六年級的學生在派對落幕時漂浮起一大捆火焰威士忌的瓶子,然後決定現在已經足夠晚了,他可以在沒有人嘲笑他過早離開自己的離婚派對的情況下上床睡覺了。兩天之內兩場派對有點過多了,而且Draco今晚一點都不想慶祝,無論他的學院同學們怎麼想。他只覺得疲憊並且想回床裡去。

但是,總而言之,一場不錯的派對。除卻當他在解除契約之後走進公共休息室時的擔憂,並且突然意識到,當Potter和他的Gryffindor朋友們不在時,這派對可能變成一場秉承Slytherin悠久慣例的Potter抨擊會。令人感激的是,這種事完全沒有發生。大量的有關Draco該如何利用他那嶄新的單身地位的黃色笑話;但是幾乎完全沒有提到Potter.

“是你幹的嗎?”他在某一時刻問Pansy.

“不完全是。但是我提出過我們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模糊曖昧的足以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給我的話下定論,但是清楚的足以讓他們找點別的東西來開玩笑。”

“為什麼?”

“親愛的,”她對著他假笑,“讓我們這麼說吧,我只是要確定你欠我的已經足夠多了以至於沒有還價的餘地。”

“這開始讓我非常緊張了,實際上。”他玩笑道。

“本來就應該嘛。”她得意的說。

他環視了一下她周圍的公共休息室,發現她在一個角落裡平靜的面對著Queenie Greengrass和一些她的嘲笑,以及一些假笑著的六年級親信們。Draco眯起了眼睛,試圖弄明白她們那激烈的低語的實質內容。看上去像一個平常的女生之間互扯頭髮的爭吵,但是考慮到那些女孩兒們的聯盟……

Queenie真的是一個賤人,他愉快的想到,看著她向Pansy噴著口水。不是說當她有興致的時候,Pansy就不是,但是Queenie只有卑鄙、刻薄、毫無樂趣,沒有格調,沒有高雅,沒有幽默感。

當她例假臨近時那種臀部上的一流痛苦也是賤人標誌之一,她的女性朋友們也差不多-一個違法的Slytherin女孩們的“月經魔法女巫集會”,而且現在正在進行中。他嘆了口氣。Snape如此努力的想鎮壓每年那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月經集會。
它不僅僅被認為是黑魔法,而且讓他們其餘的人被青春期女孩們處理她們的荷爾蒙和不穩定的每月魔法以一種無法預測的方式連累。

呃……快到日子了,不是嗎?所以Queenie辱罵了Pansy足夠長的時間,並且非常愚蠢的穿著白色的褲子……

“Flumen Mensanguina(水流涌出)。”他對著她的方向低語,接著就被Queenie那突然微微警覺的表情娛樂了。她快速的搖了搖頭,眼神飛快的環視著公共休息室,和她的親信們瘋狂的耳語了一陣,然後她就離開了,她的長袍環抱在她的腰部,她的朋友們雜亂的簇擁著她。

Pansy從背後盯著她們,因為她們之間的爭吵的突然蒸發而納悶。她環視了一下,越過房間發現了Draco那得意的微笑,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緊緊的擁抱住他,甚至都沒有費心去問他是怎麼讓Queenie和她的跟班滾蛋的,“我真高興你回來了。”她開心的嘆息著。

“是的。我也是。”他打了個哈欠,“不過我們應該去睡覺了。”

“上帝啊,Draco,你必須重頭開始學習調情,如果這是你這些天裡能夠想出的最好的台詞的話。”Pansy竊笑著,而Draco微笑,“實際上,你是對的,我們真的需要睡眠。我想我可能在你昨天的離婚前派對上待的太晚了。”

“我們都需要睡覺去了,”Millicent呻吟道,“明天有Quidditch.必須抓緊了別掉下來。為什麼你父親沒能在上周找到McKay呢……”她暴躁的說,然後開始走向女生宿舍,一瓶黃油啤酒抓在她手裡,只有微微的晃動。

“你明天不會做的很差的。”Draco不以為然的對她說。

“我不在乎,”她沮喪的咕噥,“無論如何我們已經註定失敗了。Potter也許已經對Baddock的陰囊造成了永久性傷害。來吧,Pansy.”她說,而Pansy給了Draco最後一個擁抱,跟她走了。

“奇怪啊,只有你在這兒。”Blaise在他們走出大堂走向他們自己的房間時說,Crabbe和Goyle已經在那裡面打鼾了,“感覺很怪嗎,他不在身邊?”

Draco聳了聳肩,“有點。不過治療師說每件事在周一之前都會變回正常。”

“那會非常奇怪的,你上課時不再和他坐在一起。”

“我以前也沒有和他坐在一起。我只需要回到那個狀態,就是這樣。”

“你和你父親談過了嗎……”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Blaise點了點頭。很好。“Well,晚安。”

“晚安。”Draco說著滑進了他的床,那張突然間看上去又大又冷的床。他拉緊被子,試著讓他自己暖起來,需要……驚駭的感覺到他是如此深重的需要、渴望另一個人在這兒。不一定就是Harry.只要是一個人。一個可以擁抱的人,來溫暖他。來陪伴他度過夜晚。

這是一個習慣,只是一個習慣,他擁緊自己。一個我可以打破的習慣。

他閉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覺,推開所有有關Harry的思緒。雙臂環繞著自己,微微顫抖著,集中在安靜、平靜和休息上。

沒效果。

那麼,好吧。他拿起他的魔杖。Dormitas(就寢),他低語,然後感覺他自己沉入了睡眠裡。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116.

ooooooo

第117日,周六

當他身邊的人群為Ravenclaw追球手們最近的那個瘋狂的俯衝歡呼時,Harry的雙眼緊緊的追隨著場上的球員們。

他不會,越過球場看向Slytherin看台的。他不會,試圖在那銀色和綠色的海洋裡找到Draco.他將會,把視線鎖定在球員身上,把思緒放在比賽上。他將會,試著思考戰術,訓練他的球隊,從Ravenclaw那兒找出指示來在Gryffindor接下來的那場比賽裡擊敗Hufflepuff,同時,找出如何在年末對陣Slytherin的那場比賽中勝出。

他將會,感謝上帝Draco今天沒有參賽,因為他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這點。他不會來觀賽,如果Draco上場的話。事實上,他都不是很確定他現在是不是應該在這兒。

不,那很傻。當然他應該來觀賽。這是Quidditch,他的生活將要回到正軌,而“正軌”包括參加Quidditch比賽。

“正軌”只是要求他打破一些習慣-主要是不讓Draco在他身邊或者在他腦海里。習慣可以被打破。比如,即使他很有可能養成永遠不再觸碰另外的人的習慣並且在人群中感到極端不適,他仍舊強迫自己習慣它,而這並不是那麼糟糕。Hermione在幫助他,在他解除契約回來之後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作為問候,非常頻繁的用手觸碰他的肩膀,今天早晨還溫柔的將他推出公共休息室。即使他心裡對此十分畏縮,他還是很快學會不要在外表上表現出來。

人可以適應任何事。他曾經適應了婚姻;他見鬼的絕對可以適應單身。離婚的。無論他現在是什麼。

Slytherin又進了一球,Slytherin看台歡呼著,而Ravenclaw們在沮喪中呻吟。Slytherin們今天做的相當不錯,50比10.Ravenclaw的守門員真的會讓他的整支球隊沉沒的,如果他們不把他換下來的話。他們很可能不會這麼做;在學年的中間把一名隊員換下來在非停學或嚴重受傷的情況下並不是那麼經常發生,不過Slytherin隊除外。

又一次的,Harry想著當Draco作為Slytherin的找球手在對陣Gryffindor的最終戰裡上場時將會是什麼情況。打住,因為他不應該去想Draco的。

但是,那會沒事的,即使他仍然在想著他。他的感情仍舊和解除契約之前的感覺沒有什麼不同,除了無法感知到Draco的想法和感情。不去想他不應該那麼奇怪。不在昨晚想念他,不在今天早晨醒來時感覺仿佛失去了至親。

他們分享同一張床,四個月的時間裡;四個月的時間裡,在身邊溫暖的存在中醒來,Draco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他們的腿交纏在一起,Draco的胳膊環繞著他的腰。Draco的氣味仍舊彌散在Harry那Gryffindor的床上,床單上,床罩上。理所當然的,他會在心煩意亂和沮喪挫敗中醒來,在一個生動鮮明的夢境和清晨興奮中醒來,卻面對一張空盪蕩的床,沒有人來幫他處理。他的感覺是徹底正常的,而且會隨著時間消失。

Ginny吸著氣抓住了他的胳膊,當Ravenclaw們執行了另一個瘋狂的戰術時,而他因為他們幾乎撞進了看台裡而皺了下臉。不過,當然的,誇浮被投了進去。Bloody hell,他重新敬佩起Ron來了,為了他在今年對陣他們的第二戰裡沒有徹底的崩潰在這莫名其妙的破壞行為中。

“Ravenclaw又得10分!”Smith的聲音飄蕩在人群之上,Ravenclaw們歡呼而Slytherin們不滿的咕噥著。“而且Ravenclaw-噢!”Smith沒能跟上那些動作發生的速度:一個Ravenclaw追球手被一個隊友意外的撞下了掃帚,後者立即轉向飛下並且用他自己的掃帚接住了她,找到她的掃帚,將她彈回掃帚上,隨後急速上升都沒有錯過一輪進攻。

“A Travers Save(阿拉弗斯救援)!”Smith喊叫著,而人群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並且狂野的歡呼起來。“漂亮的完成-顯然有人已經從Potter和Malfoy身上學到了點東西,而這是一件好事,考慮到Ravenclaw追球手們今年的飛行危險-現在Slytherin的擊球手Bulstrode-”

Harry迷失了Smith的評論,因為他的雙眼準確無誤的找到了跨越球場另一面的那顆金色的腦袋,然後他和Draco短暫的對著彼此露齒一笑,隨後兩人都刻意的扭開了頭。

他們將那個動作完善了,他們兩個人,雖然他們第一次做那個動作是一個意外;Draco意外的把Harry撞下了掃帚,接著他猛然俯衝而下,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於Harry幾乎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掉了下來直到他已經坐在Draco的掃帚上了,然後他們瘋狂的向下飛去,接住了Harry的掃帚。Harry跳起躍上他自己的掃帚,期間都沒有讓他自己想想從一把掃帚上跳上另一把是多麼的瘋狂。然後,他們意識到他們剛剛完成了一個Travers Save.

不過,那之後他們不得不停下了幾分鐘,因為意識到他們差一點才逃過了死亡而有點戰慄-如果Harry嚴重受傷了,那衝擊很有可能會殺了Draco,而後Harry也會跟著死去。

然而,一旦他們冷靜點了,他們意識到這整件事有著很大的樂趣,所以他們停下了Seeker's Game來故意操練這一系列動作,以防萬一他們需要再次做它。就他們的比賽的方式而言,他們很有可能肯定會再次做的。

他們的確再次做了這個動作。很多次。在Seeker's Game中,在模擬訓練中,或者只是為了好玩。流暢的,漂亮的,完美的配合。

而他們永遠不會再次做了。

那只是一個習慣,和他在一起,Harry告訴自己。一個我可以打破的習慣。就像不希望任何人觸碰我,想念他,不想獨自入睡。我會習慣這些的,然後我就不會再想到這些了。

他讓他自己和其他Gryffindor們一起歡呼,因為Ravenclaw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飛賊。

Chapter 16

一月二十五日-二月四日

第119日,周一

“……起頭來一次。”Pansy從她的牙齒間擠出這些詞,然後Draco終於意識到她正在對他講話。

“對不起,什麼?”

“我說,你看上去就像墓地裡的一場雨。試著偶爾抬起頭來一次。”

“哦。”他搖了搖頭,將他自己的思緒帶回現在,帶回這裡。當他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他有很多很多的時間來沉思;現在他需要警惕和清醒。尤其是他知道人們在看著他。在重大的生活變故之後第一次回到課堂之類的。再一次。

總是魔藥課,Draco沉思。締結契約之後的第一節課,停學後的第一節課。而現在,解除契約之後的第一節課。永遠都是,魔藥課是他們不得不面對新狀況的第一節課,伴隨著Snape那嚴厲的眼神打量著他們,他那嚴厲的欺負Harry的語言,無論何時他以何種形式處於弱勢都是如此。期望Snape今天一整天放過他似乎是期望過高了。

“我們那篇愉快魔藥的作業還沒有到期,是嗎?”他問Pansy,抓住了這點來將他自己從沉思中拉出來。

“還沒,明天才要交。你已經開始寫了,對嗎?”

“哦,是的,基本完成了。我只是還沒有想出來那普遍產生的傻笑副作用的解決方法。”

“蝙蝠翅膀。”Pansy在他們走進教室時說,她大步邁向教室前面,清楚地示意他跟上。她坐了下來並且示意他坐在她身邊,同時其他的Slytherin們都落了座。他們這學年開始時的那些座位。不是他們在過去幾個月裡的座位。

回到了各自學院獨立的狀態,多多少少。即使Slytherin裡的政治態勢變得比以前更加不確定並且暗流洶涌,所有的他的學院的成員們都圍坐在一起:那些和Gryffindor們建立起相對親密關係的人坐在Draco身邊,出於對他的忠誠,而那些遠離他的人坐在他們一整年都未變的位置上。

他們早到了是一件好事。Harry一般都坐在教室的最後。Draco不需要看著他進來,或者在上課時看著他並且試圖不要去想他。

“你還有額外的墨水嗎?”他問Blaise,因為他今天早晨太忙著找他的領帶而忘了檢查墨水瓶而對自己厭煩著。

他聽見人們涌進教室而微微緊張了些,教室裡發出一陣低語。毫無疑問Harry和他的朋友們剛剛走了進來。Draco讓他自己忙著找羽毛筆。那治療師說過要盡可能的避免彼此,而他見鬼的就要這麼做,無論那四個月的習慣如何告訴他要至少轉過身說句你好。

“把你們的書翻開到第432頁。”Snape在他進入教室的時候說道,跟隨著一陣沙沙的翻書聲,那些好奇的低語減弱了。至少這是一項魔藥課的好處;每個人都基本只能試著跟上Snape的課或者他們的實踐任務而無法花太多時間觀察他們倆。

尤其是當這堂課的實踐部分牽涉到如此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Draco在一會兒之後他們走向他們的坩堝時想到。他擺放好他的蒸餾器,同情著那些不得不徒手蒸餾蛇毒的可憐的傻瓜們,並且在他等著他的蒸餾器自行完成任務時,瀏覽著Pansy帶進教室的那份預言家日報周日版。

《再次單身的活下來的男孩》

“是的,這是真的。預言家日報證實了這謠傳:Harry Potter和他的敵人Draco Malfoy之間那非自願的婚姻終於結束了,在暴風雨般的四個月之後。雖然方法未知,Lucius Malfoy,被控告的食死徒以及Harry Potter的岳父,得以追捕到了那個應為他的兒子和Potter先生之間的婚姻咒語負責的男人。接近Malfoy家族的消息來源聲稱那施咒者也是一個食死徒,並且已經被魔法部收押。

有關這場高調鮮明的離婚的報道是WWN周六版的頭版頭條,就學校朋友們告訴他們父母的來看,Hogwarts的學生們慶祝了此事。接近這兩人的消息來源說,契約解除被給與了最小程度的關注,而這兩個男孩都已經被從他們的契約中釋放出來重獲自由。

‘我非常為他高興。他真的太年輕了不適合這個。’來自敦提郡的Mrs.Elora Dingham說,她是Potter的朋友Clarence Dingham的家長。”

“根據你是否有能力完全遵循這些步驟,你的魔藥會發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之一,”Snape說,“如果你的魔藥聞上去像海水並且冒著煙,你將可以通過動物實驗來測試藥效。如果你的魔藥聞上去像陳年的豬肥料,你將會通過在你自己身上試驗來測試它的藥效和影響。”

Draco快速的瞥了一眼他的魔藥,高興的發現它正冒著應該冒的泡泡和氣味。偷瞄了一眼Pansy的魔藥,也是一樣。聰明的女孩兒。他回到他的報紙裡。

“‘沒有人應該被拴在一個像Malfoy一樣的飯桶身邊。’一位匿名的Hogwarts學生說。

‘我更加傾向於同情Draco,’另一個學生說,‘Potter有點白痴,真的。’

‘我真的認為他們之間有點什麼,’另一個Hogwarts的家長Mr.Elisha Bois告訴記者,‘那個Malfoy家的年輕人不是說他們在一起很開心嗎?他們不可能那麼開心的,如果他們不願意待在一塊兒的話。’

‘但是,不能真的責怪Harry,’他的妻子Ellen說,‘誰會願意和那家人聯姻呢?’

那麼,他的前夫又如何呢?Draco Malfoy,那個慷慨的終於願意在十二月時接受一次採訪的人,現在無法找到。”

Draco在厭煩中咽著口水。他無法被找到因為那預言家日報該死的完全沒有試著找過他,雖然他懷疑他不會給他們任何評論除了一句“滾開”。

“David Glynstook律師代表他的客戶Lucius Malfoy給出了如下的發言:‘我的兒子已經從那被迫的契約造成的壓力中解脫了出來,但是他會因為結束這契約而感到高興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匹配的配偶,建立一個他自己的家庭。當然,我們完全尊重Potter先生並且希望他們的友誼可以繼續下去,但是我不認為當Draco被給與一個機會結束這咒語時他會不願意。’

Lucius Malfoy沒能被找到來評論他兒子的契約解除事件。”

Draco嘆了口氣,試圖不去為他父親擔心。“沒能被找到”-這意味著Draco以為的那樣嗎?或者這意味著他們只是沒能在昨天的出版之前找到他?如果真是這樣……他去了哪裡?他回來了嗎?

如果他沒有……他們要等多久才能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還有,他媽的什麼是“希望他們的友誼可以繼續下去”?Draco一直有著清楚的印象:父親寧願吞下他自己的肝臟,都不會再和Harry保持任何聯繫了,除非絕對必要。

Draco快速的瞟了一眼Harry,後者正看著他自己的魔藥滴進一個小瓶裡。沒有任何多於短短一瞥的東西,因為看見人們都很有可能在觀察著他們倆之間任何一點細小的……well,任何東西,真的,來上一次預言家日報。

這一瞥只是足夠長到來確認,Harry真的回到了課堂裡。他看上去疲憊而且壓抑。實際上,和Draco自己的感覺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Draco永遠不會讓他自己看上去和他的感覺一樣糟糕,或者讓任何人哪怕只是一瞬間的想到他出了什麼問題。

想到他今天早晨是何等的沮喪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他第三次在一張空盪蕩的床裡醒來時,伴隨著一個關於Harry的十分蒼白卻激烈的夢的殘留效果。這整個離婚的問題遠比他想象的要harder-字面意義上的。

愚蠢的契約,仍然在牽引著他。會變好的,他向自己保證;他只是需要堅強些。

但是,他今天早晨在關於Harry想象中解決自己興奮的慾望可能真的對此事沒有什麼幫助,他想到他們的第一次blow job.他可能應該想出些其他的恰當的手淫幻想,如果他想快速有效的忘卻這契約的話。

不過,那真的是一段極好的回憶。這是發生在聖誕假期中最美好的幾件事之一。他很可能永遠不會忘記Draco第一次將他放在他嘴裡時Harry的臉,假設著至少Draco會先示範給他看,他才能夠更好的想明白該怎麼做。

Harry在那整個全新的感官體驗中的顫抖和激動幾乎讓Draco失去理智,Harry感到的快感和戰慄給予了Draco做這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的不安和躊躇遠超過必要的補償。技巧並不是很重要,Draco想明白了,當接收一個人的第一份blow job時。Pansy的缺乏經驗肯定沒有在過去兩年裡煩擾到他。而且,就結果而言,Harry的缺乏經驗也沒有,當輪到他來執行那互利互惠時。

Harry實際上顯現出在那個領域裡的很高天賦。不久之後,想到一個也許會來到的blow job的可能性就已經足以讓Draco暈眩不已了,而切實經歷一個就會讓他變成顫抖不已的一團亂。

Harry從他的魔藥裡抬起頭來,而Draco在他們眼神相遇時紅了臉。他們交換了一個不安的小小的微笑,然後又低頭回到了他們的魔藥裡。

不要接觸。乾乾淨淨的一刀兩斷。這是最好的。

但是,一刀兩斷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當事情牽涉到sex時。Draco盯著他的魔藥,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忘記了他這個年齡的大部分男生是如何解決那令人挫敗的興奮感的,在沒有可視的幫助的情況下,除了你自己的右手。還有左手,當右邊那隻累了的時候。

他投機的望著Pansy.Pansy從來不是那麼難以弄上床……而且她最近表現的絕對友好……這讓他以一種美好的方式從擔心他父親的這件事上轉移了注意力。也許她會願意幫助他從其他的契約解除相關問題中轉移一下注意力……

也許不要。他們的友誼在今年已經成熟親近到高於一般的的童年玩伴的水平,甚至比有些情侶的還親近。所以這看上去有些……不太正確,和她上床而不擔心可能的分歧。尤其是現在他在Slytherin已經沒有那麼充足的同盟了的情況下;威脅到他僅有的穩定支持來源之一可能並不明智。他轉回到他的魔藥裡。

“Draco.”Pansy在他耳邊說,微微驚了他一下即使他剛才在想著她。又或者因為他在想著她。“你又在沉思了。下課後我們外出一下。新鮮空氣會對你有好處的。停下對你父親的擔心。”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對了。父親。

“是的,謝謝,我會在下節課裡試試。”Blaise在他們從儲藏室回來教室的路上對Weasley說道,“至於你的魔藥-一定要先軟化羊腸,這是你上一幅魔藥的問題所在。”

“好的,謝了,Zabini.”Weasley說,走回他的坩堝。

“還在和血統玷污者們交往啊,Blaise?”Queenie狡詐的說,“我還以為那完全是由於你的Malfoy-馬屁精所致呢。那兒真的有一份真實的友誼嗎?和一個Weasley?”

Weasley的藍眼睛眯了起來,而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Blaise給了Queenie徹底沒有興趣的一瞥,走回了他自己的魔藥面前。

“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Queenie說,以更加安靜的音調,“你知道他們說的。船已經轉向了。最好跟上去。”

“好的,那麼,你的魔咒課將會不及格,”Blaise愉快的說,“而我會從我們年級裡唯一一個能夠在上節課裡將蜂鳴聲念得如同長笛的人那兒得到幫助。”

“Granger,不是嗎,你知道的,”Queenie嘲笑的說,“你從一個泥巴種那兒得到學業上的幫助,通過一個血統背叛者。”

“你想說什麼?”

“你的家族難道不會發抖嗎?”

“我肯定他們會的,如果我通過全部的NEWTs的話。我不認為我的家族會知道要怎麼對待你,如果你通過任何一門的話。”

Draco快速的瞥了一眼Harry.Harry的視線水平的與他的凝視相遇。

算了。Blaise不用擔心要乾乾淨淨的一刀兩斷,不像他一樣。

他回到自己的魔藥上。

ooooooo

Day 119 fins.

ooooooo

第121日,周三

《烈愛三人組遭遇鷹身女妖,鵲隊被踢出世界盃!》在預言家日報頭版尖叫著。而在它的正下方,一份稍小的報道:《各消息來源稱食死徒Lucius Malfoy被證實神秘失蹤》。

Harry下意識的瞟了一眼Slytherin桌子,Draco正在打開他自己的報紙。他看見了他臉上擔憂的一個皺眉,接著就被壓抑改變成了冷冷的淡漠。在Draco的眼神遇上他的時候立即移開了視線。

我一定要記得背對著Slytherin桌子坐,Harry提醒他自己。

他揉著他的前額,希望能擺脫一陣輕微的頭疼並且集中精力在面前的報紙上。沒有特別有趣的東西。鷹身女妖隊和鵲隊今年無論怎麼說都不算打得很好,而Lucius的神秘失蹤看上去和他之前沒能被找到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請求是一致的,他的妻子和律師聲稱他只是去料理家族生意了。除去這條新聞,看來剩下的唯一一件當下熱門就是他的離婚了。

Harry疲倦的意識到,這一點曾經讓他極為厭煩而現在他卻為此高興。因為如果這報紙還在糾結他的私生活,至少這意味著沒有其他更具新聞價值的事值得談論。他們可以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繼續報道他的離婚,他不在乎。只管去好了。

Ollivander仍舊失蹤著,Florian Fortescue也一樣,有時候整個巫師世界似乎都屏住了呼吸。不過只要沒有其他人消失,他們可以繼續屏著,Harry也不在乎。

Harry思考著對著一則被埋葬在第四版的報道皺起了眉,位於潤發魔藥和Kwik咒語書之間:

“預言家日報獲悉,Parnassus McKay,那個對使活下來的男孩陷入一場非自願的婚姻的咒語負有責任的人,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食死徒,獻身於使自己爬上You-Know-Who的寵愛權利階梯一事。

‘他渴望能夠通過同時殺了Harry Potter和傷害被控為食死徒以及You-Know-Who最得力的支持者之一的Lucius Malfoy來取得好處。’一位匿名的魔法部內部人員向預言家日報解釋說,Potter和他的配偶被認為應該謀殺彼此或者因為那契約中埋下的一個不明附加咒語的副作用而死。McKay還寄希望於,無論Potter和他的配偶是否死亡,Lucius Malfoy都會失去他在食死徒中的崇高地位。因為小偷也是講究榮譽的。”

哦,Lucius Malfoy會非常喜歡這句話的,Harry對著自己假笑了一下。

但是Draco很有可能不會。Harry的假笑消失了。

“此魔法部內部人員這項密謀的某些部分也許永遠不會被查明;在交出McKay之前,Lucius Malfoy和魔法部達成了一項協議禁止對涉案的任何人使用吐真劑審問。

‘McKay的一切策劃似乎都事與願違了,’我們的消息來源說,‘Potter和Draco Malfoy都沒有死,案件告破,而且如果Lucius Malfoy重新得回了You-Know-Who的寵愛我也不會吃驚的。對他而言太糟糕了;美好的小計劃,當你細細想來的時候。’

McKay是如何在Hogwarts內部施下咒語的仍然不清楚。魔法部相信有人幫助了他,但是他們也承認,在Hogwarts秋季學期開學時的一片混亂中他總是有機會自己混進去的。為了防止此類意外的再次發生,學校周圍的咒語被加強了。

這是一個He-Who-Must-Not-Be-Named回歸的信號嗎?如果他的支持者能夠進入Hogwarts並且置我們的學生於危險……現在還有誰是安全的?”

Harry翻了翻眼睛。Vlodemort的支持者從他一年級的時候就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進出Hogwarts;他們很有可能擁有這個地方的萬能鑰匙。而且每次他們這麼做的時候,預言家日報就會以它那喘不過氣來的難以置信的語調報道出來,並且驚慌著關於每個人的脆弱不堪的新證據。就像Ginny曾經輕蔑的指出過的那樣:“說的好像每次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同時,McKay的命運也是個未知數。沒有要起訴他在Hogwarts所做的一切的跡象,但是有很多關於他支持He-Who-Must-Not-Be-Named的罪行的未決起訴。預言家日報還提到了一個放自殺看守被配給了McKay,按照食死徒的一般慣例;大部分You-Know-Who的支持者們的監禁最終都是在該死的自我了結中結束的。

他皺著眉掠過其他的文章。掃了一眼這一版剩下的內容,接著立即希望他沒有這麼做,因為《活下來的男孩的新羅曼史?》映入眼簾。

“主啊,Potter,不要讀那些垃圾。”Blaise Zabini從他的肩膀上方說道,一瞬間,Harry極度迷離於他再次回到了Slytherin桌子的感覺。

“帶了魔咒課筆記嗎,Weasley?”他說,坐在了Harry旁邊的長椅上。

Ron點了點頭,邊咽著他的吐司邊彎腰翻著他的書包,“是的,而且我想-Hermione,你弄明白了那個無聲的部分了嗎?”

“記在了頁邊上。”Hermione說著指了指。

“哦,是的。謝謝,Granger.”Zabini說,聽上去很愉快,“Weasley,我還沒有搞定你的魔藥論文-但是我還是要說,如果你不能弄懂日光蘭和阿魏膠(asphodel and asafoetida)之間的區別……well,只能說你的室友們不會為此感謝你的。”他站了起來。

“你要去圖書館?”Ron問,Zabini點了點頭。Ron站了起來,將他的東西放進書包,“那麼等等吧,我們也要去那兒。區別是什麼?”

“日光蘭和阿魏膠?”Zabini在他們起身離開的時大笑道,“一個看上去聞上去都像是百合,並且有助於消化魔藥。另一個來自巨大的茴香根,聞上去就像消化不良的味兒。說實話,和Longbottom住在一起有什麼意義,如果你連從他那裡得到那麼一丁點草藥學幫助都做不到?”

Harry在他們離開時思索的凝視著他們的背影。Ron和Zabini之間的友誼也許只是停留在一種互惠互利的學術交流上,但是可以看到過去四個月裡的美好事物並沒有完全消逝真是一件好事。而且這並不是那麼無足輕重。Harry清楚的記得Zabini在他的Hogwarts時間裡的絕大部分中都對非Slytherin們極度冷漠。他對於麻瓜出身和Weaslry一家那樣的“血統背叛者們”尤其輕傲。看到那種態度幾乎完全沒有了……這並不是很偉大,但是這意味著什麼。

他給了那篇有關他的文章最後一瞥,對著這篇過分熱情的散文搖了搖頭,感激它至少是埋在了中間頁面裡。

“從單身漢到已婚男士再回歸過來,在十八歲之前。今年對Harry Potter而言顯然是個多事之秋,而且有鑒於涌向預言家日報的有關他的郵件,不缺少年輕的女巫-還有些年輕的男巫-想要與這位年輕人相遇相知,這個已然被證明是絕佳的婚姻材料的人。

‘如果他可以讓一場與那個可怕的食死徒的兒子的婚姻成功,想象一下和一個良好家庭的美麗女孩兒的婚姻將會使他多麼快樂啊。’ Yolanda Lovelace說,知名的意見專欄作家和婚姻專家-”

Harry嘆了口氣,怒氣衝衝的將他的頭髮從眼前推開。檢查著他的書包接著意識到他忘了帶魔咒課筆記。Bloody hell,他真的需要把他的腦袋扭回來了;他之前的時間一般用在沉思中,另一半用在了心煩意亂的找東西裡。他多少不記得在那四個月和Draco Malfoy-那個可怕的食死徒的兒子以及兼職的家養小精靈-住在一起的日子之前他有這麼的雜亂無章。

很有可能是因為在那時,他沒有花這麼多長到令人不安的時間來想念那個尖臉的笨蛋。在他站起來走向圖書館時,他強迫自己不去看Slytherin的桌子,試著不要因為Ron和Hermione再次不等他就走了而心煩。這不是他們的錯。他們不是故意的。他不是唯一一個在過去的四個月裡養成很多習慣的人;他的朋友們和學院同學們已經習慣了他有一半的時間不在身邊。現在,他沒有了那個常伴身邊的夥伴,無論好壞總是陪伴著他的那個人,他真的意識到了他在Gryffindor中是何等的孤單。

會變好的。會的。無論如何,只過了幾天時間。他們都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ooooooo

第123日,周五

Pansy邊看著Draco復習他們的古代魔文表格邊抿緊了她的雙脣。

他看上去不錯。集中在他的復習上,檢查著他沒有得出的一些答案,微微皺著眉並且無聲的自言自語著一些詞以便記憶。看上去完美的毫無問題。

絕妙的演技,真的。任何一個和他沒有好幾年交情的人都會真心實意的認為沒有任何事出了錯。

Pansy嘆了口氣從她的魔文中移開視線,她的視線不幸的落到另一篇該死的預言家日報文章上:

“大量的推測稱:Lucius Malfoy,曾被起訴的食死徒以及Draco Malfoy-Harry Potter的前配偶-的父親,有可能已經回歸了He-Who-Must-Not-Be-Named,現在他的兒子已經不會因為Potter被襲擊而受到傷害了。自從他的兒子和Mr.Potter解除契約之後不久,他就一直無法被聯絡到。這可能是因為Malfoy已經再次改變了他的顏色嗎?”

哦,不,真的嗎?Pansy想。

如果Malfoy已經回到了He-Who-Must-Not-Be-Named那兒,他還有任何機會被重新接受嗎?還是取而代之的,他會被懲罰?

Pansy從報紙的邊緣處望向Draco.任何一個熟悉他的人都會認為他只是在擔憂他的父親和有關the Dark Lord的他家族的地位,如果他們注意到了Draco那微微壓抑的情緒的話。因為他們所有人,食死徒們和他們的反對者們,都清楚有關the Dark Lord的一點:他絕不是一個有寬恕心慈悲心的人。

而任何一個和Pansy一樣了解Draco和他這一年的生活的人都會知道,事情不僅僅這麼簡單。他很擔憂,Pansy看得出。但是他還……

Well,他沒有因為the Drak Lord或者他的父親被提及而驚訝。但是在課堂裡,當Potter被叫到的時候,他會驚到。當有人提到the Dark Lord時,他不會臉紅或者移開視線。當Potter被談論時,他會。

當他和Queenie和Nott 以及有時候的Millicent互相頭口攻擊時,他的語氣甚至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尖利,他取笑各種各樣的隨機的Hufflepuff們,或者Loony Lovegood.他從來沒有提到過Potter.

Pansy放下她的報紙,懶懶的讓她的手指撫摸著Draco的頭髮,刺激著他發出了一個小小的厭煩的聲音並且將他的頭從她的手下側過去離開了一會兒,沒有從他的復習中抬起視線。昨天,當他告訴她停下手的時候,她感到了一陣小小的悲痛,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那頭髮長度很有可能更加具有實踐價值並且認為他看起來很好。冰涼的鉑金色的齊肩長髮,很漂亮。太可悲了,如此美麗到奢侈的頭髮浪費在一個男孩身上。

Draco心不在焉的對著他的筆記皺起了眉,劃去了一個答案,嘆了口氣,對著空氣凝視了起來。Pansy思索的看著他。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這麼做。沉思著,當他沒有被外界直接刺激到的時候只是這麼迷失在沉默中。擔心著他的父親並且迷失在因為那破碎的契約造成的沉思的心煩意亂的狀態中。

他需要振作起來。他現在這樣對他自己毫無益處,搖搖欲墜的平衡抓不住任何東西,等待著他的家族擲下籌碼,同時像一隻失去孩子的貓狸子(Kneazle)一樣因為他的契約的終結而鬱郁寡歡。不幸的是,Pansy看上去無法幫到他很多。學習,下象棋,閒扯著他們的追隨者們……沒有一件事看上去能夠讓Draco轉移足夠的注意力。

他很有可能應該使用一場美好的健康的性事,她思索著。因為相比之下,從一個……有著旺盛的生理關係的感情中走到一片虛無,其他那些事根本毫無幫助。

想到這點,她自己很有可能也應該使用一場美好的健康的性事。Anthony Goldstein剛開始時還算有趣,但是她厭煩了他並且在三個月前和他分了手。就事後所見而言,那不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決定;當能夠遠離Anthony的絞頭髮、轉鋼筆、纏領帶是一件好事時,每次Draco和Potter一塊兒消失並且看起來愉快而滿足的回來的時候,她都想詛咒他們。換句話說,一天之內有好幾次。

她明亮的笑了並且坐直了身子,輕叩著Draco的肩膀,“親愛的,我們已經在這兒坐了幾個小時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是的,好的,我就要完成第三章了-”

“我認為你也需要休息一下。”

“好吧。”他足夠贊成的點了點頭,推開了他的書,揉著他的眼睛,伸展著四肢,仍舊心不在焉的對著他的課業皺著眉。

“別想了。”

“好吧,是的。”

“也別再擔心了。”

他好奇的抬起視線看著她,“什麼?”

“有關你父親,我親愛的。他是一個聰明人。他會沒事的。”

“是的。”

Pansy環視這房間尋找靈感,然後在Queenie和 Nott那兒找到了-這兩人忽上忽下的感情關係顯然正在一個制高點上上,有鑒於那位於公共休息室一張雙人沙發中過多的、像四條鰻魚似的、翻騰不息的肢體糾纏。

Pansy做了個鬼臉,“你知道,關於你和Potter,有一件事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讓那噁心要素保持在了最低點。”

Draco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微微笑了。

“你懷念嗎?”

“什麼?”

“規律性的滾床單。我見鬼的嫉妒所有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well,當你終於讓他的行為模式切換到一個正常的人類男性之後,我是的。而我那時,處於那該死的法國人的‘快感’咒語之下,而他卻一天給你三次。極端不公平。”

Draco給了她一個愉快的假笑。

“一定不容易,像這樣從盛宴走向饑荒。”她思索著說,Draco聳了聳肩,他的視線恍惚著徘徊回課業上。

Pansy精神上對著他翻了翻眼睛。她玩味著有關一句簡單的厲聲回擊的想法:“當我試圖誘惑你的時候,請行行好給我點注意力吧。”但是隨後決定,與其直接刺激到他處於那種情緒,讓他認為他自己才是那個主動追求性征服的人很有可能更加有利,就一個健康的單身男人應該做的那樣。

“說句實話,完全看不出Nott看上Queeni什麼了,”Pansy輕視的說,“就說一件事,我聽說她拒絕做blow job.”

“真的?”

“真的。非常奇怪。Well,她的母親是那些狂熱的反doire愛爾蘭女巫之一,你知道的,全女性巫師列會之類的?”

“是的,我聽說了。”

“我對於那理論毫無異義,但是嚴肅的說,如果那些女巫列會要求你發誓戒除一些更加有趣的消遣娛樂,不要算我一個。”

“絕對。”

“提醒你,她現在看上去完全不是那麼羞怯內向,不是嗎?”Pansy的聲音有意識的減低下去,注意到Draco已經不再看著他的復習筆記了,而是注視著Nott 和Queenie.

“Ugh,我不能看著這個。”Pansy說,“他們真的正在讓我失去滾床單的興致。”她轉回她的魔文,愉快的注意到Draco有一點臉紅了,“現在,為什麼Blaise不能和一個Slytherin約會呢?要是他的話我倒是很樂意好好看看。”

她劃掉了一句魔文,“我告訴過你嗎,我有一次撞上他和那個愚蠢的Gryffindor女人,Lavender Brown,正要公然的做不軌行為。”她愉快的嘆了口氣,“扣他們的分真是傷透了我的心-我想要付錢給他們來表演那場秀。非常漂亮的一對兒啊。”

Draco強迫自己把視線從Nott 和Queenie那兒移開,但是他的羽毛筆掉落到了桌子上,他清著喉嚨並且生氣的用手梳著頭髮。Pansy暗自假笑著。

“但是Blaise在那之後很快就和她分手了-他說他厭煩了她是如此的愚蠢,但是我認為那是因為他很失望她沒有邀請她的朋友Parvati Patil假如他們。你知道的,有關這兩人的傳聞由來已久,說她們有多麼的親近而且-”

“Pansy.”

“是的,親愛的?”

“你介意停下嗎?我們之中的有些人對於喪失感並不像你那麼習以為常。”

Pansy抬起視線,假裝驚訝,“哦,Draco,我很抱歉我是那麼的感覺遲鈍,不是嗎?”

“非常。”Draco簡潔的說。

“對不起,我親愛的。”她簡單的愛撫的吻上他的手以示道歉,然後轉回她的魔文裡。耐心的等待了幾秒鐘,然後……

Draco的手覆上了她的,而且他比平時更加緊密的傾身靠了過來,“你不會考慮要為此補償我的,不是嗎?”他隨意的說,而Pansy微微蹙起了眉。

“什麼?”她對著他眨眼,然後抬起了眉毛,“哦。噢!”她側過頭,好像終於想通了似的,“喔,真的嗎?那是一個提議嗎?”

Draco對著她露齒而笑,“視情況而定。你開放於這類提議嗎?又或者你更加願意繼續討論這個學校裡的其他每個人的性生活?”

Pansy回給他一個露齒的微笑,同時對她自己表示祝賀。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123.

ooooooo

第125日,周日

Hermione從Ron最近那份魔咒課作業上抬起視線,在Harry進入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微笑起來。

“那麼……你的約會進行的如何?”

“我的什麼?”他說,坐在Ginny旁邊。

“你和Hannah Abbott,在圖書館裡,”Ron說,舒服的在沙發上躺著,他的頭枕在Hermione的腿上,在Hermione檢查他的作業時盯著爐火,“進行的如何?”

Harry驚訝的對著他眨眼,“你的意思是,幫助她完成最近那份草藥學作業?”

“無論如何,”Ginny不耐煩的說,“進展如何?”

“我在一份作業上幫助了她。”他緩緩的重複著,對著他們微微皺起了眉。

“哦,看在天主的份上,Harry,你不會真的認為-”Hermione在Harry的眉頭在迷惑中皺的更深的時候頓了一下,“你在開玩笑。你真的認為那只是有關作業而已?”

“不是嗎?”Harry看上去終於意識到了他們三個臉上好玩的表情。Hermione幾乎要翻眼睛了。

“自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她就暗戀上你了。你知道嗎?”

“Well……是的,你告訴過我。”

“那麼你就沒想到過她也許有一個隱藏的動機來請求你幫助她的草藥學?”

Harry羞怯的搖了搖頭。

“那麼,進展如何?”

“還行吧,我猜。”Harry喃喃而語,於是Hermione就真的翻了翻她的眼睛。

“你除了課業之外什麼都沒說起,是嗎?”

“Well,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可以談論。”Harry防衛性的說。

“她很漂亮,你知道的。而且去年你也對她有些興趣的。”Ginny提醒他,“你當時打算在暑假過後看看是不是能有所進展,記得嗎?然後契約那件事發生了,一切都告吹了。”

“嗯,是的。”

“Harry,你不再是已婚的了。”Hermione鼓勵的提醒他,卻因為他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輕輕的畏縮反應而迷惑了。

她皺起了眉並且失去了談話進行的方向,因為她快速的回顧了過去幾天裡她看到的其他那些敏感的信號,接著,得出一個相當不樂觀的結論。

Oh,Harry.

可憐的Hannah.設法引誘一個顯然還有些留戀他的前夫的男孩。

這不應該是個意外,Hermione沉思著。在最後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對於和彼此在一起感到十分舒服自在;如果和他締結契約的那個不是Malfoy的話,Hermione本會說Harry和他在一起是幸福的。但是,他們倆都看上去十分願意結束它,而且Hermione本以為只要一兩天的輕微不適過後,Harry就會完全恢復正常,並且因為重獲自由和繼續他的生活而松一口氣。

僅僅過了一周多一點,她提醒她自己。不是那麼久。但是Malfoy顯然已經很高興的忘了Harry了-謠傳說他和Parkinson又重新成為一對兒了-Harry,多少沒有Malfoy那麼輕薄,只是需要一點更多的時間。還有一點更多的幫助,因為看起來,Harry在問題涉及到他的私生活的時候不是只有一點兒的笨。

“她怎麼樣?”Ron問。

“還行。挺安靜的。”

“是的,她有一點害羞。”Ron點了點頭。

“你做了任何可能冒犯她的事嗎?”Hermione問。

“呃……沒有,我認為。”

“那麼,很好,再次約她出來。”她鼓勵的說。

“什麼?怎麼做?”Harry非常愚蠢的說,Hermione和Ginny交換了一個被逗樂的眼神。

“Harry,別這樣,”Ginny說,“你不可能還會因為邀請別人出去約會而緊張。”

“我從來沒有真正-我的意思是,我沒有-”

“你結婚了四個月!”Ron難以置信的說,“你怎麼能還對這類事如此害羞?”

“但是我並不需要邀請他出去約會,不是嗎?”Harry不安的嘀咕著,“而且我不需要試著娛樂他或者,或者希望他不會厭煩我。”

“有道理。”

“另外……如果她想要,你知道的……”

“什麼,和你上床?那麼,再一次的,你怎麼能還在-”

“不,不是上床,”Harry不耐煩的說,然後微微皺起了眉,接著Hermione有些開心的意識到那個想法也讓他極度緊張。“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談話……”

“這有什麼問題?”

“我要和她談些什麼?我無法和女孩兒談話。”他不自在的喃喃著。

“那你現在在和誰說話呢?”Ginny緩緩的說。

“你們倆不算。”他咕噥。

“哦,很好,非常高興你又回到了你那陳年的本性裡。”Ginny乾巴巴的說。

“再約她出來一次。”Ron很有幫助的建議道。

“再約誰出來一次?”Dean在他、Seamus,Neville,和 Colin Creevey在爐火邊假如他們的時候說道,他們都還處於凍僵的臉頰通紅的狀態。

“Hannah Abbott.”

“哦,是的,你的約會進行的怎樣,Harry?”Colin問。

“是不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應該是一次約會?”Harry生氣的問。

“是的。”合唱似的回答。

“他以為那只是有關草藥學。”Ginny解釋,“我們剛剛向他解釋了狀況。”

“他會再次約她出來的。”Ron說。

“不,我不會-”

“是的,好主意,Harry.”Seamus說,“而且如果你真的和她一直在一起了,那會比和……我的意思是,你知道的……生活在一起要容易些。”

咯咯的笑聲傳遍了這群人。“哦,是的,Harry,”Dean熱烈的說,“你可以把Hannah帶來這兒而Seamus不會變成神經質。”

“即使你做了些類似於坐在她身邊這麼令人震驚的事-”Colin說。

“或者握著她的手-”Neville說。

“或者更甚,”Dean戲劇性的降低了他的聲音,“愛撫她。”

“閉嘴,你們這群小人!”Seamus嘀咕。

“但是你也許不得不避免躺在一張沙發生並且把你的頭枕在她的腿上,”Ron說,“因為那實在是……well,那實在是太下流了-”他在Seamus走上樓去時大笑著他們之中那隻令人討厭的小鳥離開了。

“看著,我不認為你會-我不認為他有任何事需要擔心。我不認為我會約她出去。”Harry不自在的說。

“為什麼不?”

“我沒有時間來-我只想專心在NEWTS以及再次回到Quidditch.還有那些在學校外的那些事。我不想分心。”

一陣不安的靜默,因為每個人都非常努力的試圖不要去想最近在預言家日報上的那些新聞。另一則失蹤事件。食死徒們在Highlands地帶的令人煩擾的活動謠傳,令人不安的靠近Hogwarts.Hermione瞟了一眼那份就躺在最近那張公共休息室桌子上的報紙:《被證實的食死徒Lucius Malfoy從神秘失蹤中回來了》在頭版上大張旗鼓。

“Well,”Ginny清了清嗓子,“這真是一個非常美好的使整間房子情緒低落的方法,Harry.”她說,其他人不自在的笑了,“如果你想讓我們停止談論你的戀愛生活,你本可以只是說出來的。”

“對不起。”

Ginny拉近那份預言家日報,“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正在想著要把他的名字正式改為‘被證實的食死徒Lucius Malfoy’。”她沉思著。

“你認為Malfoy的父親會做些什麼?”Neville靜靜的問。

“我不知道。”Harry沉重的說,“而且我不認為我想知道。”

“你會怎麼做?”Neville猶猶豫豫的問,“如果戰爭開始,而你不得不……對抗Malfoy.和他戰鬥。”

“我不知道。”Harry說,他的聲音很低。

Hermione思索的看著他。即使Harry幾乎從來沒有談論過這個問題,他很有可能已經在過去幾個月裡想過幾千次了。他們都想過。但是,那是不同的,因為當時他和Malfoy締結了契約,Malfoy無法在不自殺的情況下和Harry戰鬥,而Malfoy真的不是那種會無私的為任何事犧牲自己的類型。

但是,現在……

“我也不認為我可以。”Neville搖了搖頭。

他們都驚訝的看著他。“真的?”Hermione說。

“他不是他的父親。”Neville靜靜的說。

“對,他不是。”

“他是我們的同學。他不是敵人。他們都不是,真的。”

“現在不是,他們不是。”Ron說,“但是,如果他們中的某個襲擊了你,怎麼辦?”

“如果我不得不自衛,我會的。但是首先攻擊他們……”Neville搖了搖頭。

“Well,讓我們希望我們永遠不用面對這種情況。”Ron說著閉上了眼睛並且有效的示意這個問題的討論到此為止。

Hermione撫摸著Ron的頭髮,在她凝視著爐火的時候思考著,迷失了談話進行的方向,他們其他人換到了更加愉快的話題上。

Esposito是對的。Harry和Malfoy本可以讓很多人很多事都好起來,如果他們一直在一起的話。事實上,他們已經促成了很多好事,即使只有四個月。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很艱難,兩個學院的很多人還是努力的和平相處並且成功了,在多種多樣的層次上。Zabini和Ron,Dean和Tracey Davis-甚至Hermione自己都放下了憎恨,和Pansy Parkinson和平共處了,不僅僅在那些真正重要的事例如救他們朋友的命上,還有那些簡單的小事,像是組織一場讓Harry和Malfoy能夠參與聖誕舞會的驚喜。

“我們中的有些人可以是人類的。”Esposito和Parkinson都說過,而Hermione最終看到了這點。而且她確信一些Slytherin們也已經看到了。

他們本來還能夠走多遠呢,如果Lucius Malfoy沒有找到Parnassus McKay的話?

ooooooo

第129日,周四

Harry嘆了口氣,重新跋涉回Quidditch小棚屋去找在非常早的晨練中被他遺忘掉落的那些書。他揉著額頭,試圖去掉在這幾天裡變得越來越嚴重的頭痛。

該死的,他真的需要擺脫目前的狀況。這正變得越來越可笑。他無法集中精神,但他真的需要能夠集中,即使不是為了其他原因也是為了即將到來的NEWTs.奇怪的是,他一直沒有意識到Draco的學習習慣有多麼深刻的影響了他,因為他們在一起的那麼長時間裡,Draco一直在學習,所以除非Harry想坐在那兒看著自己的頭髮變長或者第十五次重新閱讀那本《幾世紀以來的Quidditch比賽》,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著一塊兒讀書。但是在沒有了那個同居的學術感傻瓜之後,很難繼續保持那樣一種自覺。Hermione的嘮叨只是不再那麼有效了。

在那沉悶的學業中,真的太容易被其他事物分心了。如果不是那離得最近的■啪爆響遊戲,就是Quidditch;而如果兩者都不是,那就是新聞。

他也許應該回去繼續做那些在解除契約之後一直都在做的事:盡可能的遠離預言家日報。因為太容易被那些新聞弄得鬱悶不堪了-毫無意義的思索著哪些是有關Voldemort的而哪些不是。或者花上幾個小時想Lucius Malfoy現在正在見鬼的做些什麼。今天報紙上就出現了一條他的言論引用說不能信任麻瓜們-這完全符合他自從那神秘失蹤回歸之後不斷發表的那些保守派的花言巧語,而Harry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而他一直在等待Draco曾經在他們解除契約那天半警告過他的“險惡的事”。

然後,那件最近一直在讓他分心的事就被扯出來了。在他被自己如此緩慢的克服契約的影響的事實弄得越來越心煩意亂之時,繼續學習看上去真的是一件相當不容易做到的事。那治療師曾經警告過“最開始幾天裡的一些心煩意亂”,但是現在已經過去兩周了,而唯一一件他能夠確定的事就是:因為想念Draco他正變得該死的疲憊。那種他身體裡的一部分丟失了的感覺多少變得好些了,而且他不再因為缺失那個長時間的同伴兒感到失衡;

但是,那想要在課堂裡和他講話的感覺,想要和他一起飛翔的感覺,或者只是簡單的想要聽到他的聲音的感覺,就Harry所知的而言,完全沒有消失。

還有那整件缺少性愛的事……絕對沒有讓他繼續他的生活這一點變得容易。這些天裡,那種半興奮的感覺幾乎已經成了恆久不變的狀況。所有這些,再加上那心神不定和悶悶不樂,難怪他會頭疼。

也許,他真的應該再次約Hannah出來,即使這個主意並沒能激發他的熱情。這還真是奇怪;Hannah非常漂亮,而且他曾經對她很有興趣。但是現在,他感覺毫無興致,而且……well,這是可笑的,但是他幾乎感覺到即使只是想到要和她約會都是一種出軌,或者別的什麼。

甚至更加可笑的是,那和Hannah做任何浪漫的事的想法幾乎嚇到了他。他曾經以比他在四個月前所能想象的更多的方式滾過床單,但現在他卻在這兒,因為那和Hannah Abbott滾床單的想法而警鈴大作。

而那處於絕對高度的可笑的是,他的一部分甚至因為無法和Hannah Abbott上床而驚懼不已。如果她不想做怎麼辦?如果取而代之的是她想談心,怎麼辦?與Hermione和Ginny談天是一回事,但他和唯一一個曾經試圖以浪漫方式交談的女孩談心的結果就是一連串雜亂無章的信號,而且他毫無再次嘗試的慾望。

這是和Draco在一起的另一個好處。Draco從來沒有特別渴望交談,並且他永遠想要sex.而且當他們真的開始交談的時候,Harry從來不擔心應該說什麼。除了當他們第一次試圖以一種非敵對的方式相處的那一小段時間之外,他們的交流一直都是相對沒有壓力的。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有一種相當穩固的憎恨和相互侮辱的模式,而在他們的停學之後,他們對於在彼此身邊變得十分舒服自在。另外,他從來不需要花費對話中一半的時間來猜測Draco正在想什麼或感覺什麼;他要麼因為契約而心知肚明,要麼他完全不知道,因為他不在乎。

難以置信。他現在在這兒,一邊懷著溫柔的眷戀想著他和Draco Malfoy那段錯誤的婚姻,一邊因為和一個Hufflepuff女孩兒約會的念頭而恐懼不已。他幾乎可以聽見Draco那嘲笑的聲音評論著一些諸如“可悲”,“難以理解”和“傻瓜”。而且他可以聽見他自己全心全意的表示贊同。

不,他真的應該努力和Hannah相處。無論如何,Draco顯然已經和Pansy來了那麼一段兒,就在他們的契約解除之後不久,那麼,如果Draco可以繼續他的生活,他也可以。

他轉過棚屋的轉角,幾乎猛然撞上了從另一個方向來的什麼人。

“噢-抱歉!”他衝口而出,搖晃摸索著想讓他的書不要掉落,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厲聲說道:“看看你在往哪兒-”

他和Draco都凍住了,睜圓著眼睛凝視著彼此。

“哦。呃。抱歉,我,我沒有注意-”Harry最先打破了視線的交纏,彎腰去撿Draco掉下的書。

“不,沒關係的-我的錯,我沒有,呃……”Draco的聲音低了下去。

“給你。”Harry站了起來,將他的書遞還給Draco.

“謝謝。”

他們都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兒。

Harry清了清嗓子,“呃嗯……很高興見到你-”他的臉皺了一下,這話從他嘴裡出去聽上去太蠢了。他們一直都能見到彼此,“課堂之外,這樣。”

短暫的微笑,迅速被壓製了下去,在Draco的臉上。“是的。”他也清了清嗓子,“你……你最近怎樣?”

“沒什麼問題,還算好。”Harry很快的說,“呃嗯……你呢?”

“嗯,不錯。”

“我聽說……我的意思是,我讀到,你父親回來了。”

“是的。”

“那……那很好,不是嗎?”

“哦,是的。是的,那……那很好。”

該死,這真是無法言喻的尷尬。Harry又清了清嗓子,“我猜我們最好,呃嗯……”

“是的。”Draco點了點頭,Harry開始邁步,然後在Draco清了清他的嗓子時再次抬起視線。

“你……你到底過得怎樣?”Draco很快的問道。

Harry不自在的聳了聳肩,但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呃嗯……還好吧。就是……就是還感覺很怪,不是嗎?”

“是的。”

“事情……事情都還好嗎,在Slytherin裡?”

“呃……多多少少有點小問題。”Draco逃避的說。

“真的?”

Draco聳了聳肩,“Nott還是在做一個混蛋,但是……”

“但是如果他不那麼做了,你就會知道真的出問題了。”

Draco笑了,“是的。”

“你……不要告訴我,顯然的,如果你不能,但是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曾經發現任何有關McKay的事嗎……”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不安的意識到Draco也許不能告訴他任何事,即使他知道。

Draco搖了搖頭,“他是一個食死徒。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我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找到他的……或者他是怎麼讓他自首的,或者他是否和這裡的任何人有關。”

“這太糟了。”

“是的。”

於是,沒有任何其他的事要說了,真的,Harry意識到。除了他們倆都看上去一點不著急離開彼此的這個事實,他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談論。

而這是一件好事。他給了自己一個小小的搖頭,然後點了點頭,“Well,我最好去拿我的……”

“是的,我也是。”

他們邁步,擦肩而過,然後Harry想到了什麼並且半轉過身,“Draco?”

“是的?”

“我看見你回到球隊裡了。他們現在真的做的好多了。”

Draco假笑著,“我們在最後一戰中會把你們打趴下的。”

Harry假笑回去,“他們沒有做的那麼好。”

Draco聳了聳肩,“你的隊伍也許有著更好的球員,但是你們的守門員是個無法預測的傢伙。而且你們的找球手無法和我們的相提並論。”

“我在比賽中做得更好,記得嗎?而且我也已經學到了一點你的seeking方式。”

“你還是不會有任何進步的。”Draco自在的說,“但是,祝你在對Hufflepuff的比賽中好運。”

“謝謝。”

然後,他們走過彼此身邊。

Harry走進棚屋裡,將他的後背靠在門上。上帝啊,這真是可笑。他真是……他的頭疼被忘到了腦後,而且他微微臉紅著,實際上有一點顫抖,一種奇怪的溫暖的感情充斥著他的胸膛,就好像一些美好的事發生了而不僅僅只是和他的……前夫進行了一場掩飾的、極度糟糕的、尷尬的對話。

加把勁。加把勁穩住自己。那兒已經沒有什麼要看的了。他挺直了肩膀,繼續找回了他的課本。

ooooooo

Day 129 fins.

ooooooo
  1. 2014/03/28(金) 00:5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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