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Bond 下


Chapter 17

二月八日-二月十一日

第133日,周一

“什麼?不,他沒有。”Pansy在Draco坐在她身邊時大笑著說,“Draco,告訴他們。你沒有自願教導Slytherin的OWLs學生們魔藥課,不是嗎?”

Draco大笑起來,給他自己倒了點南瓜汁,“沒有,但是我應該這麼做-而且在他們的第一堂輔導課上我就會讓他們釀造一劑安眠藥水,這樣他們就能在這一年剩下的時間裡一直都保持清醒了,同時就能教會他們不要信任高年級的學生。”

“非常有趣。你可以幫助他們中的一些人的,你知道的。”Queenie在其他人的大笑聲中酸酸的說道。

“我為什麼會想這麼做?”

“這是一件得體的好事?”

“……還有呢?”

“我的妹妹不會介意為此幫助付錢的。”Queenie說。

“這真是一個極好的主意啊,Queenie.我能用我賺到的每一個銀錫可了,你知道的,我父親是如此的吝嗇呢-哦,對不起,你的家族才是我剛才想到的那個。”

“但是你昨天不是去做了輔導嗎?”Crabbe問。

“那是我接受了輔導,不是我給予輔導,而且那是魔咒課,不是魔藥。”

“我們的課堂作業都有那麼點小問題呢,不是嗎?”Queenie暗諷的說。

“是的,我們的確有。就我的情況而言,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因為我從學年的一半處轉了班級和課時。我確定你也有一個同樣正當的理由。”他和藹的問道,Queenie陰沉下臉轉開了視線。

“Stephen Cornfoot在輔導你,是嗎?”Blaise問,“他去年幫助了我的魔文課。有用的夥計啊。”

“但是作為一個Ranebclaw來說有點遲鈍。”Pansy竊笑著說,“花了他多少時間來認清你只是平常的看著男孩們而不是一直凝望著他們?”

Blaise假笑道,“長的足以搞定三篇恆星論文以及從母親處得到一套新的明鷹羽毛筆。”

Draco藏起了一個微笑。非常有用的夥計,Cornfoot,但是那魔藥輔導課的故事只是Draco的案例中的一小部分。Cornfoot已經在幾天之前,突然間的向Draco提出了一個主張。Draco也已經,在一個震驚的瞬間之後,就此主張向他做出了積極的回應。他從來沒有將視線黏在Cornfoot身上過,但是他對於一兩場快速的sex沒有反對意見。無論如何,那是一個自願的請求,一具有吸引力的身體的自願請求,有吸引力的身體。Cornfoot在使單身生活遠離持續性的凄慘的性缺失方面是絕對有用的。

Queenie輕蔑的用力吸了一口氣,在郵件到達時抬起了視線,從她家的貓頭鷹身上取下預言家日報。Draco優雅的取下他母親送來的貓頭鷹身上的愛心包裹,並且給了那隻鳥一頓宴請。他抿了一口南瓜汁同時解開包裹的蕾絲帶,抬起視線看到Queenie仔細研究著她報紙上的什麼東西。

“哦我的上帝-”她的視線猛然射向Draco,她的嘴看上去像一個無聲的O.Draco給了Queenie那煩人的舞台效果一個不耐煩的鼻息,又抿了一口南瓜汁,接著他傾身過去看到了頭版-

-然後他就在看頭條時嗆住了,Queenie被徹徹底底的忘到了腦後。

《活下來的男孩,虐待配偶?》

他急忙咽下南瓜汁並且扔下他的糖果,將報紙拉近,他的呼吸在那些醜陋的文字映入眼簾時卡在了喉嚨裡:

“……短暫的婚姻……顯然被確確實實的虐待了……其配偶兩次因為Mr.Potter親手造成的嚴重的身體創傷接受治療……學校護士當時是如此擔心他的安全以至於聯繫了St.Mungo's的一位治療師……”

沒有一個字提到治療師已經解除了Pomfrey那毫無意義的擔憂。他要殺了這個記者。還有Pomfrey.還有父親,很有可能。

“……來自匿名者的消息稱:‘Potter在他臉上揍了一拳,就在the Great Hall裡。但是沒有一個人對此作出反應,只是讓他們單獨去待了四天。’

Lucius Malfoy當時對於他兒子遭受折磨的傳聞表示了震驚……並且強烈建議將他們都送往St.Mungo's……”

是的,絕對是父親乾的。Draco的下頜繃緊了。

“‘我被保證我的兒子想待在學校裡,但是有著一個虐待犯配偶和一群看上去想將每件事都壓下來的成年人在身邊,我現在非常懷疑他訴說自己真實心境的自由到底有多少。’”

“這是什麼見鬼的-”Draco發現他自己幾乎無法言語,狂怒在他身體裡炸裂成火熱的熔岩。他猛地扔下報紙,“他媽的狗屁!”

他抬起視線看向Gryffindor的桌子,模糊的意識到整個房間裡驚慌的嗡嗡低語,然後Harry從他自己的報紙上抬起頭,遇上了Draco的凝視,他的雙眼在慘白的臉龐上變成了深色。

Draco無助的搖著他的頭,舌尖上跳躍著上百件事-不要讓這件事煩擾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這不是我幹的,是我那該死的父親,願Mordred讓他腐爛-同時所有人都很有可能正在盯著他們。再一次的。在表面上-即使是在離婚之後,他們-

沒有讓他自己停下來去想想他應該做什麼或者父親想要他做什麼,他站了起來,猛地將頭偏向門口,清晰的示意Harry在the Great Hall這該死的金魚缸外面和他說幾句話。

他不耐煩的等著,Harry猶豫了一下,然後對Granger嘀咕了些什麼,站了起來,走向他。

“Draco-這是真的嗎-”他聽見Crabbe開始說話,他咆哮回去,都沒有將視線從Harry身上移開。

“不是,你這蠢貨-我,被Harry fucking Potter虐待?至少一秒鐘也好,用用你的腦子!”他從桌子旁邊走開,來到Harry身邊,觸摸到他的胳膊,將他們倆都拉出了門,在他們倆單獨一起之前不再信任自己能多說一個字。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然後他面對著Harry,突然間無法想出該說什麼,“我……我-該死的,Harry,那個-”他開口,但Harry打斷了他,他緊繃的聲音之下隱藏著顫抖。

“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我沒有-”

“你告訴了誰?”

Draco震驚的眨著眼,“什麼?”

“你去過報社了嗎?”Harry以水平的語調問道。

“什麼?”

“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

“你怎麼能-”Draco字面意義上的滿臉通紅,“你怎麼敢-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我怎麼敢-我才是那個在見鬼的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上作為一個虐待-”

“而我在那兒作為你那該死的受虐沙袋,就好像我完全沒有骨氣的而且-滾!開!!”Draco對著一個睜圓了眼睛的年輕Ravenclaw咆哮著,後者正不明智的在Harry身後試圖打開the Great Hall的大門。

Harry迅速轉身,快速的將一隻手放在Draco的胸膛上將他推後,因為Draco抽出了他的魔杖並且直指那個嚇的魂不附體的女孩。

“快進去,”Harry急切的告訴她,抓住了Draco握著魔杖的手,“穩住你自己!”他對Draco厲聲說道。

Draco的狂怒炸開了,“穩住我自己!”他如此用力的推了Harry一下,以至於Harry撞上了那扇門,“你剛才他媽的控告我去了報社並且告訴他們你揍了我!你-”

“我很抱!歉!!”Harry大喊著,打斷了Draco的咆哮演說,“我很抱歉,我不應該那麼說的,bloody hell,在你傷害了什麼人之前穩定一下你自己!”Draco怒視著他,即刻因為那道歉而平息了下去。

“看著,你很生氣,我明白的,好嗎?我越過了底線。但詛咒一個十三歲的女孩不會對任何事有幫助的。”

Draco皺起了眉,他的怒火平息了下去但是他的脈搏依舊在飆升。Harry推了推他的眼鏡,揉著他的鼻梁,一邊下意識的用一隻手安撫的觸摸著Draco的胳膊一邊皺起了眉,深深的陷入思考中。

“你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嗎?”Harry終於問道,再次調整著他的眼鏡,“你認為也許是Pansy-”

“不是Pansy.是我父親。”Draco厲聲說道。

“你認為你父親去找了預言家日報?”

“我知道他的確這麼做了。”

“他是怎麼發現-”

“他弄到了我們的醫療報告。”Harry臉色變白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或者他看見了多少,但是他絕對弄到了停學期間發生的事的報告。”

Harry突然皺起了眉,“這就是你曾經試圖警告我的-”

“是的,真該死。”Draco說,並且完全沒有因為Harry那氣憤受傷的神情而感到高興。

“見鬼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說了!”

“你說了-什麼來著,一串密碼?見鬼了你為什麼不-”

“我警告過你我父親會讓你看起來很醜陋險惡!該死的,我不必那麼做的!你想要我怎麼樣?‘這裡來,我知道我們就要離婚了,而且我們永遠不會在政治上處於同一陣營了,還有我父親希望我能夠顯示出一丁點兒對於家族的忠誠,但是卻讓我將他所有的計劃全數倒給你,這樣我們就能一塊兒大笑一場了’?”

門再次被打開了,McGonagall站在門口。

“什麼?”Harry無禮的說。McGonagall以一個嚴厲的目光鎖定他,而Draco瞬間在腦海里以the Great Hall其他人的視角重複了過去幾分鐘內發生的事。預言家日報發表了令人震驚的頭條指控Harry Potter虐待他的配偶,上述配偶驚喘出氣,兩人一起離開the Great Hall,虐待被害人差點詛咒了一個想要離開the Great Hall的孩子-

“我們不能待在這兒。我們走。”Draco簡略的說,但是McGonagall對他也抬起了一條眉毛。他清了清喉嚨,讓他自己以尊敬的語調說道,“教授,我們需要去談論一下此事,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很好,Mr.Malfoy,”她冷靜的說,“但是我會建議你們待在教師們能夠看見的地方。”Harry的嘴在難以置信的沮喪中張大了。McGonagall安撫的抬起了她的手,“這是,如果有任何必要,為了保護你,Potter.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夠指控你再次對Mr.Malfoy做出不正當的行為了。而且學校的教職員工也不會因為讓你們倆在這項指控發表之後還單獨待在一起而受人指責。”

Harry的臉陰沉了下去,但是他還是緊繃著點了點頭。

“我會建議the Great Hall,因為絕大部分學生正要前去晨課。”McGonagall說,並且將門打開的大了一點,示意那些已經吃完早餐的學生們可以安全的離開了。這三個人微微的向兩旁移動了一下,一大群學生走過他們身邊,一些人小心的不去看Draco和Harry,一些人則大大方方的盯著他們。Draco抿緊了嘴脣將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

他們終於重新進入半空的the Great Hall,選擇了一個Hufflepuff桌邊的座位,遠離其他留下來的學生們,扔下他們的書包,接著陷入不舒服的沉默中。

“看著,我-我很抱歉,”Harry尷尬的開口,“那真的是過分了,像那樣指控你。”

“好吧,接受道歉。”Draco簡單的說。

“有沒有……其他的目的,那篇報道,你知道嗎?”Harry慎重的問,“除了讓我難堪之外?”

“什麼,你認為那還不夠?”

“不是的,那相當足夠了,謝了,我只是想知道。”

“沒有。就我所知的而言,那是唯一的原因。”他揉著他的前額,“我……我很抱歉,我會和那記者說的,說-bloody hell…”Draco的聲音低了下去。

“什麼?”

“這樣做不會有任何好處的。他被賄賂來捅出一切。如果我說了任何為你辯護的話,會看上去就好像我這麼做只是因為我害怕你。而且如果進行一次調查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的,只會看上去像一場為了掩飾的作秀。該死。”

“沒關係的。”

“才不是沒關係。一方面,這讓我看上去像一個他媽的受害人,就好像我無法抵抗你-Mordred,在那兩次你讓我躺進醫院的事情裡,我也敲碎了你的鼻子,而且整個學校都看見了!”

“我不認為那很要緊。”

“是的,對我父親而言唯一重要的就是讓你難堪。我自己的立場他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

Draco疲憊的點了點頭。

“而且你願意站出來向預言家日報澄清一切這事對我而言也很重要。無論這是處於對我的名譽考慮還是你自己的。”Harry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我很感激。”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Draco第十次重複,“如果有的話,那天的事也是我的錯。”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為什麼。”

“因為當時我不能-”他停了下來,搖了搖頭。

“什麼?”

Draco疲憊的揉著他的額頭,“無關緊要。”是的,無關緊要-而且,另外,即使那真的十分重要,他也不會告訴Harry的;他沒準備要在現在告訴他。

“你……你還好吧?”Harry試探的問。

“是的,很好。”他清了清喉嚨,“你呢?”

Harry聳了聳肩,“我會沒事的。之前有過比這個還糟糕的有關我的謠言。”他說著露出一個扭曲的微笑。

Draco陰郁的點了點頭,盯著桌子。

“那麼,我們又回到頭版頭條了呢,這是不是非常美好且舒服呢?”Harry說,他的微笑現在看上去更加強迫了。

“非常。”Draco搖了搖頭,“我真的以為在解除契約之後就不會再發生了。”

Harry微笑著,但什麼都沒有說,而Draco被他自己是如此的不願意站起來離開這一事實而困住了。不要這麼快;他們倆都剛剛經歷一次令人噁心的震驚,他真的不覺得非常想站起來立即繼續他的這一天,尤其是當-不可避免的-要承受魔藥課的時候。

“你……你其他時候,過得怎麼樣?”

“還好。”Harry說,有一點驚訝的。

“我看見了你們最近一次的Quidditch練習。”

“還那麼確定你們會把我們打趴下嗎?”Harry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問道。

Draco假笑著,“你傻了嗎?你不能靠抓住金色飛賊來救命。”

“有一點忙著試圖訓練擊球手們,感謝提醒。”Harry說,“而且,是的,我的確感到有點脫軌,但我現在沒事了,而且我還是會在最後一戰中擊敗你的。即使我得了最糟糕的龍疹,我也能在你狀態最好的情況下把你打趴下。”

Draco竊笑著,“想得美。但是我會承認Weasley那驚人的進步的-哦,那是來自於令人昏厥的讚美,對不起。”

“他是一個很好的守門員,當他的自信燃起來的時候。”Harry堅定的說。

“那優惠還是存在的,你知道-我可以在你們對陣Hufflepuff的那場比賽裡詛咒那個解說員,讓他像Lavender Brown那樣以她那最相思成疾的調子不斷的咿咿呀呀。”

他們一起大笑起來,然後,Draco恰好瞥到一個二年級的Hufflepuff男生,他那圓睜的雙眼提醒他:無論他感覺這些是如何的正常,到底還是不平常的。不再平常了。

“我們……我們最好去上課。”他不情願的說。

“是的。”Harry環視了一下,“不需要再給那長舌的報紙更多飼料了。”Draco張開嘴,但是Harry打斷了他,“如果你要再次為那篇文章道歉,別。你不是你的父親。”

“謝謝。”

他們站了起來,背上他們的書包,走出門去。

“實際上,”Harry說,“我覺得我需要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拍到我們在Quidditch棚屋外說話的那張照片。”

“哦,那個,是的。”Draco聳了聳肩,再次在他的肩胛骨中間感覺到了那種在金魚缸裡緩慢游泳的生活帶來的不爽。那張照片模糊不清而且尺寸渺小,但是那些報紙們誇大了它,而且Quibbler(《唱唱反調》)頭條閃爍著:《只是再次成為朋友-還是有其他的呢?》

“你父親很生氣嗎?”

“沒對我說過任何話。但是你還是可以通過這個讓我愉快難忘一下的-他在預言家日報裡的引用語:‘我尊重我兒子的隱私’。”他頓了一下,“‘尊重我的隱私’,狗屁。我想問,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Harry大笑起來,而Draco咬住了他的嘴脣。那真是……真是令人尊敬啊。父親肯定希望他能做的更好。但是現在,在為了Lucius Malfoy的政治詭計而被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頭條稱為一個被配偶虐待的受害人之後,Draco覺得他也許可以被指控取笑了他幾秒種。

“那麼,你的魔藥課怎樣了,順便問一句?”他為了改變話題問道。

“我?還好。Hermione從你留下的部分那兒接手幫助了我。我甚至在數字算命法上都做得還算好了。只是變形術不怎麼樣。”

“我還以為那是你最擅長的科目之一。”

“一般情況下,是的。但是這個章節不是。另外,我現在和Lisa Turpin以及Stephen Cornfoot一起學習,所以……”他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幫助?”

“他們試了,只是我沒有領會。”

“那很奇怪。Cornfoot現在是我的魔咒課搭檔,我發現他很有幫助。”Draco說著,在他發現自己無意識的一語雙關之後差點笑出來,“你知道的。Ravenclaw.非常有效率。”

“我只是無法理解他說的話的一半。”Harry承認,“我真的在那課堂上完全沒有頭緒,而McGonagall沒有在Gryffindor的課上教授一樣的東西,所以連Hermione都無法幫我解決。”

“這就和我的草藥學一樣。Slytherin班沒有學我們學的東西,而且我壓根沒關心到足以想辦法自己解決的地步。”

“你以前看上去從來沒有在這門課上有任何問題。”

“夾在你和Longbottom之間真的很難不學到點什麼。但是我現在和Hannah Abbott坐在一起。漂亮的女孩,但是有一點傻。”

“她不是那麼糟糕。”Harry說著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她沒辦法在一句話裡說出兩個單詞。”

“她只是害羞。”

他們到達了魔藥課的教室,Draco壓製住了一聲嘆息,但是仍舊毅然的向那門把伸出手去,接著在Harry的喉嚨裡發出一個小小的聲音時好奇的回過頭去。

“是的?”

“我……我可以幫你的,在草藥學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在那門課上很擅長。”

“什麼?”

Harry移開了視線,小心的選擇著他的語句,“那會……很好的,不要總是逃避對方。”

Draco深吸了一口氣,“是的,會很好。”他頓了一下,“但是,我們理應那麼做的。治療師說過那會很奇怪的,剛開始的時候,但是最終……”

Harry咽了一下,點了點頭,看上去他就要這麼算了,而Draco在精神上踢了自己一腳,希望他可以收回剛才的話。而(他腦海里的想法)這一類的事也許自己找到了和Harry交流的方法,因為Harry抬起了視線,在他的眼睛裡尋找著什麼,而且看上去,他找到了。

那契約已經教會了他當Harry感覺到什麼時他是什麼神情。而現在,雖然他完全無法感知到,他還是知道Harry正感到不確定,害羞,想要和他說話。還有緊張。非常,緊張。

Draco自己也是。他現在實際上呼吸都有點困難。出於草藥學以外的原因。

“我……”Harry清了清嗓子,“我想你。”

那呼吸困難完全沒有變好的趨勢。

“我……我也是。”Draco最終說道。

然後他們都呼出了一口氣。

Harry困難的吞咽了一下,緩緩的抬起手,覆上了Draco那隻放在門把上的手,“是嗎?”

“是的。”Draco深呼吸了一下,“但是……那治療師說過……”

Harry嘆了一口氣,他的手垂落下去。是的。回到現實。能夠知道Draco不是唯一一個有這種感覺的人感覺很好,但是,真的,那無法改變任何事。

“我知道,”Harry說,“我知道,我們不應該。”他清了清嗓子,“但是……但是又有什麼壞處呢?我的意思是……”

Draco搖了搖頭,嚴厲的告訴他自己,任何除了像避免食人瘟疫一樣逃避Harry之外的行為都是愚蠢的極致。準備好了這麼說,接著他發現自己幾乎要在挫敗感中扇自己一巴掌,因為從他嘴裡冒出來的話卻是:“Well…”

“我沒有,我沒有在說任何,你知道的,不恰當的事,只是-那看上去很傻,甚至都……甚至都不一起學習,或者別的任何事。”

“是的,好吧。”Draco在他能夠深思熟慮並且吞回這句話之前脫口而出,“是的,我不會介意的。”

“真的?”Harry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為什麼不呢?”

ooooooo

真的,為什麼不呢,他在當晚準備好上床睡覺時還在想這個問題。

他們真的,真的非常蠢啊。極具紀念意義的愚蠢。他理應繼續他的生活,而不是飛身躍進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無可輓回的白痴行為。像同意明天見面交換草藥學和變形課筆記這樣一個巨大的飛躍。

他正在繼續他的生活。享受著做他自己的自由,不用處理Harry的朋友們,不用處理那些新聞-

不過這正是他和Harry有了那個美好瞬間的原因,不是嗎?Draco在遠離他的這件事上本來做的不錯的,但是接著他的父親就做了這樣一件事直接將他們倆推回了一起。而父親很有可能永遠不會理解他做的事有任何錯誤之處;他能看見的一切就只是他得以在the Dark Lord那兒賺到了一點小分,壓根不管那會對他自己的兒子造成什麼。

但是……也許那文章是父親所指的“補償”。Draco覺得它看上去並不足夠分量,但是the Dark Lord有時候可以是有點奇怪的,尤其是當事情涉及到Harry時。如果情況正是如此,父親也許可以被原諒同時將Harry和Draco的名譽拖下水。

該死,但是如果可以事先知道父親打算在今天弄出這篇文章,事情本可以好些的。當然,那也會造成很多問題。父親從來沒有在任何事上表現出給予他足夠信息的慾望;他要麼認為Draco可以自己想出一切,要麼認為他不值得被告知。又或者他不過是從來沒想到過要告訴他。

這一點在平時只是有些令人心煩,但當他的家族的行為對Draco本身有著直接影響之時就是令人憤怒了。他現在擁有的信息不比當他兩年級時那件Slytherin繼承人的事進行時或者五年級時他父親領導那次對神秘事物司的襲擊時多-只是這次的事更加糟糕,因為這堆在沒有知會他的情況下就發生了的狗屎和他自己那該死的契約有關。

就在上周,他讀到了一篇報道說Parnassus McKay已經在獄中自殺了-而且他到現在都完全不知道他的家族是如何,或為何,或是否參與了此事。而現在……

他只是希望今天早晨他的嘶嘶耳語不會傳到父親那兒去。但是即使真的傳去了,他可以指出他告訴Harry的是:無論他說了什麼,Harry的名譽已經失去光澤了,而且父親已經確保了無論Draco說什麼或做什麼都不會動搖這個事實。他只是希望他能夠在想清楚了並且鋪好後路之後再和他父親對質,而不是之前。

還有,他不得不希望如果他和Harry在課堂外走到了一起這件事傳到了父親那兒,他可以說服他那只是單純的學術交流。其實就是的。真的。

是的。

Draco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唯一一件讓人比同意明天去見Harry更加無語的事就是:向他自己假裝那真的除了單純的課業之外什麼都不是。太多需要否認的了。

而且他最近已經否認的夠多的了。

否認就是和Pansy以及Stephen Cornfoot上床,並且告訴他自己那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試著告訴他自己他已經忘了Harry.如果那是真的,他就不會愚蠢到無視今天早晨在他腦海里尖叫的警告聲、Harry的聲音和眼神中那清晰的說明他有興趣的不是作業的信號,以及他自己身體裡那無法承受的急切的回應,然後欣然接受單獨見Harry的機會。

他父親會殺了他的,如果他發現的話。但是,現在他在這兒,仍舊倔強的決定要這麼做,因為他真他媽的渴望這麼做。因為自由、獨立、Pansy和Cornfoot都不足以補償他失去的。

遠遠不夠補償。Pansy是一個好朋友,他非常享受她,而且撫摸她顯然相對於撫摸他自己是一個長足的進步,但是她並沒有真的讓他的血液奔騰起來。從來沒有過。而且這感覺是雙向的-她絕對享受他,他很明白這點,但是她從來不需要在他還沒親吻她之前就緊緊咬住嘴脣防止自己呼喊出聲,像Harry做的那樣。

而Cornfoot……再一次的,很愉快,而且絕對比什麼都沒有要好。但是也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不僅僅是因為他一直都有點笨拙並且因此在他們第一次做的時候讓Draco有點不適,還是因為他到達終點線的速度有點太快了,另外,他一直很緊張而且笨拙,因為即使他已經不是一個處子了,他之前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和一個男生做過。而他的緊張,不像Harry的那種,沒能引人憐愛或是讓人興奮。Cornfoot總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問著,直到Draco厲聲要求他下次帶一支速記羽毛筆來為止。

感謝上帝,他沒有那麼做,於是第二次就享受的多了,Draco對他自己說他有所進步,那兒還有更多的潛力,Harry第一次的時候也不是很專家……

但是,他無法停止的想起Harry是如何將他的頭向後仰起的,又是如何在激情的熱度中哽咽著小小的誓言。在Draco第一次給他blow job時,Harry咬住了他的手來防止哭喊出聲。

Harry的激動和興奮永遠能點燃Draco-甚至只是這些記憶都足以燃燒了,他悲慘的意識到,他伸手到被子下面觸摸自己,閉上了眼睛,回憶著那在他們之間飛舞的火花。停下來確認他已經在床幕上設下了一個靜音咒。這讓他微微感到尷尬,但同時因為一個在冬季學期開學之後不久的回憶而高度激奮-當時他們忘了設下一個靜音咒,接著就驚訝的聽到從床幕另一側傳來的Blaise那氣憤而懶散的聲音回答著Draco問Harry的那些氣喘吁吁的問題:

“哦,絕對要讓他吮吸你啊,Potter,如果這能讓他閉嘴的話。我明天有一個魔法史的演講要做,而所有的這一切都讓我的那些關於國際術師大會的理解落入了甜美的地獄。”

Draco閉上了眼睛,手動的更快了,當他回憶起Harry當時那羞窘的臉紅和立即發出的靜音咒低語時笑了起來。他當時以為Harry會退縮並且堅持他們回去他們自己的房間結束那晚,但是Harry卻將Draco推向他的背後,蓋住了他的嘴,接著將他們倆以一種迅速而熾烈的方式帶出理智的邊緣,還在他們一起高潮時嘀咕著什麼有關“看在Zabini的份上,你知道的”。Harry的禁慾主義想法已經成功被他的亢奮擊敗並取代-而且現在還是-一種非常有效的刺激。

他在釋放中喘息著,因為那回憶而溫暖。

清理乾淨,並且堅定的告訴他自己:如果-好吧,讓我們停止幼稚的自騙-他們再次上床了,和Harry之間的事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Pomfrey說過契約咒語是使之如此激情的原因。那兒沒有其他的了。也許在他們最終上床之後,沒有了契約的情況下,Draco就能夠接受他失去的只是那種身體感覺。然後,他就可以繼續他的生活了。並且期待著可以和他未來的妻子再次感受這種激動,一個來自好家庭的漂亮的純血女孩。

那麼,在那之後,他告訴自己,他就不再需要否認什麼了。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133.

ooooooo

第134日,周二

“可悲。徹徹底底的可悲。”

“這沒有那麼簡單!”

“再試一次。”Draco說,懶洋洋的在他那張銀綠相間的椅子上側身倚躺著。

Harry對著他自己的那條圍巾眯起了眼睛,後者正愉快的反抗著他並且在空教室的地板上皺成了金紅相間的一團,“Pannoseta.”他堅定的說。

那圍巾嘲弄似的顫抖了一下,還是保持著柔軟的樣子。

“你為什麼不找機會在課堂上練習這個咒語?”

“Lisa和Stephen一直都在忙著爭論誰的椅子是最堅固的,以及堅固是否比色澤明亮重要。”

“Ravenclaw們。”Draco竊笑著。

“Lisa還因為Stephen沒有在他們的變形課周日復習會上出現而想剝了他的皮。控訴他和一個Hufflepuff一起學習,因為他們一起完成了上周的那場測試。”

“對你的學習搭檔不忠,”Draco翻了翻眼睛,“Ravenclaw眼中的終極大罪。”Harry大笑起來,然後又望回了他那卷曲的圍巾上。該死的,這平常來說是他最好的科目。

“只想著你想要的椅子的樣子,”Draco提醒他,“咒語不重要,你知道的,那只是為了將你的思緒保持在你想要的東西上。咒語只是為了幫助你集中精神。”

“好的,是的。”他說,試著在Draco提醒他任何三年級都知道的事時讓自己不要聽上去不耐煩。他對著那圍巾皺起眉,“也許如果我理解了一丁點兒這玩意兒為什麼有用,就會比較有幫助。”

“求你告訴我你不是認真的,”Draco以一種痛苦的語調說道,“你正在一片沼澤地裡,你很累了,不想一屁股坐在泥濘裡,你拿出你的圍巾並將它變成一張椅子。這怎麼會沒用?”

“大概吧。”Harry毫無熱情的說。

“我知道,我知道,Gryffindor們喜愛坐在泥濘裡。”Draco嘀咕著。Harry意識到一些無端的凌辱本應該有一種自然的延續來彰顯“泥濘”這個詞。

對了。椅子。他集中注意力在他的圍巾上,試圖想出他想要的椅子的樣子。而不是集中在Draco身上,後者正完美的舒服自在的坐在他的椅子裡,徹底的奪去了他的注意力。

Bloody hell.

該死,他不能,他不能集中注意力。這和他們契約的最後幾個月裡的情況不一樣,那時和Draco在一起的感覺是完全的平常自然,而且,如果有任何可能的話,當時的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心神集中,他們的契約的穩固感就好像是他們生命中一個穩定的基石。

而現在,Draco的存在完全無法令人放鬆。那很舒服,但是分散精力,就好像Harry極度緊張的集中一下他就可以看見他並且靠近他-但是此刻能夠使他集中精力的唯一事實就是:Draco在這兒。想起昨天他們談論見面時Draco的臉龐完全沒有幫助-幾乎是確定的,即使沒有契約,Draco不僅僅對於練習變形術或為討好McGonagall和Neville或是拿到草藥學筆記感興趣。

就好像Cho,整件事就是一場徹底的矛盾:絕望的想要和某個人在一起,然後又因為靠近他們而言行失常。Draco會在此時此刻詛咒他的,如果他懷疑Harry正在比較他們兩個的話,但是,事情就是這樣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Draco不是Cho Chang,而Harry也已經不再是十五歲了。他降低了他的魔杖。

“怎麼了?”Draco問。

“我不認為我能夠做這個。”他緩緩的說。

“為什麼不?”

“我……這整件‘讓我們只是做朋友’的事,這太-我做不到。”

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這太讓人心神散亂了。”

一瞬間的停頓,然後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站了起來,靜靜的咕噥了句咒語完結,拾起他的圍巾,“那麼,兩個選擇。禮貌的分道揚鑣,或者,不要試圖‘只做朋友’。”

Harry抬起視線。他有大量的經驗,知道當Draco想要一樣什麼東西時,他看上去會是什麼樣子。他不需要那契約。他可以辨別。

Harry走近過去,望進Draco的眼睛裡。他看見了猶豫,羞怯……還有那相同的渴望,他自己也感到的渴望。他緩緩的靠近,準備著Draco隨時會後退。該死的,也準備著他自己的後退,每一刻每一秒。

沒有一個人後退。

他溫柔的觸碰到Draco的手臂,“你確定嗎……”

Draco猶豫了,他的視線垂了下去,“我父親會殺了我的,如果……”

“我知道。這很有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Harry的聲音弱了下去。

Draco抬起視線,接著……哦,該死。是的,他們都知道什麼才是聰明的選擇。但是每當問題涉及到對方時,他們倆都不是那麼聰明。為什麼所有事都不得不改變呢,只是因為不再充斥著憎惡,取而代之是他們沒有在友誼-或者隨便那是什麼-這個問題上聰明一點?

他靠近過去,無法停下自己。而此時,Draco才是那個被優柔寡斷凍住的人,而Harry是那個最想要這個的人,那個最沒有什麼會因此失去的人,就像他們第一次在Dumbledore辦公室裡時的Draco那樣……

接著,他們的脣瓣相遇了,而這,就好像終於回到了家一樣。

那種熟悉。那種溫暖。那種渴望,那種想要觸摸的慾望,那相同的氣息和味道-甚至是Draco發出的那些聲音,那寬慰的信號或無論那是什麼,都是,完全一樣……

Pomfrey說過契約才是讓這些如此強烈的原因,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契約了,除了他無法直接感知Draco的感情這一事實之外,這些感覺還是沒有任何差別。

那無法言喻的激情還在,以及那完完全全壓倒性的不想放他走的慾望,那刻不容緩的讓人激奮的一切,那絕望的想要撫摸他身上每一寸肌膚的渴望,Harry強迫他自己保持他的手在Draco的發絲間忙碌著摩挲,他的臉頰和脖頸,而不是想著要太多太快。

“Oh,fuck.”Draco輕輕的說,微微向後推過一點並且試著重新找回他的呼吸。

“什麼?”Harry緊張的問。

“沒事,我只是,我本來以為……別介意。”Draco的視線垂下去,茫然的用一隻手撫摸著Harry的頭髮,顯然有些不安。

Harry強迫他自己停了下來。向後退去。看進Draco的眼睛裡,試著解讀它們,想弄明白那片朦朧的灰色中隱藏著的是混亂,還是亢奮,還是後悔。

沒有後悔,他猜測道,因為Draco的喉嚨裡發出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將他拉近,然後他們激烈的接吻,而Harry集中了所有的能量不去要求更多,不讓他身體裡那顫抖不已的反應完全控制他。

哦,上帝啊,他回家了。

ooooooo

“你的天文學論文完成了嗎?”Ron在Harry將他的書包扔在地上接著癱倒在他的床裡時問道。

“呃,是的。全部完成了。”

Ron大笑起來,“好吧,兄弟,和誰?”他溫和的問。

“什麼?誰?”Harry說,他的心沉了下去。

Ron愉快的微笑讓Harry精心準備過的藉口看上去徹底的沒了意義。回到Gryffindor還不到十五分鐘。需要承認的是,他離開了比他之前說的要長的多的時間,而且他對於他去做了什麼顯得很是逃避,而且他知道他無法在表情上隱藏他內心的混亂,但是他真的認為Ron不會想得出是否有任何奇怪的事發生了。他以前都不是那麼有觀察力。

“你說你去完成你的天文學論文,但是你把課本落下了。而且你臉上的絕對不是一個‘我剛剛完成了一場卓有成效的學習討論會’的表情。”

“Ron…”

“你為什麼要隱藏?害羞那會上報紙嗎?”

Harry長出一口氣,放棄了,“是的。”他說,凝視著天花板。

“Harry.這兒是你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還是說她才是那個害羞會上報紙的人?”

“我們倆都是。”

“來吧,告訴我是誰?”

“Ron,我不能。”他說,搖著頭,但是Ron只是露齒而笑。

“我們最終總會發現的,你知道的。你應該向她指出,如果你告訴我和Hermione,我們還能幫你隱藏的更加久一點。只要告訴她……”Ron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頭側到了一邊。他緊緊的凝視著Harry,而Harry試著眨著眼睛裝無辜。

“那不是一個男孩吧,是嗎?”

Harry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很快的搖著頭,但是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他沒能掩飾他的反應,而Ron現在以一種微微震驚的眼神看著他,不過很快融化為一種愉快的神色,“Harry.”

“不要……不要告訴Hermione.”Harry很快的說,坐起身來。

“為什麼不?”

“我只是……我不認為她能理解。”

“為什麼?因為她是麻瓜出身的?Hermione不會那麼想的,你知道的。”

“不,不是那樣的……”

“那麼,為什麼?”Harry倔強的搖著頭,而Ron皺起了眉,“因為這是有關那個人是誰,是嗎?”

“我-”

Ron突然坐了起來,“那不是Malfoy,是嗎?”

Harry的雙眼圓睜著,他震驚的凝視著Ron.再過一百萬年他都不會想到Ron會猜出-他檢查了一下以確認在那張床上的人是Ron而不是Hermione.

“真的是。”Ron水平的說,而Harry曲起膝蓋抱成一團,將他的頭靠在雙膝上休息,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無法面對他。

該死。該死的,這比他預料的要快太多了,而那想要道歉的慾望見鬼的強烈。我父親會殺了我的,Draco說過,而Harry不得不同意這點並且向他的神明致謝因為他沒有這個問題,但是他不得不認識到:在自願的情況下與Draco密切交往很可能也不會讓他的朋友們愉快到發抖。和一個很可能的未來的食死徒以及令人討厭的麻瓜出身憎惡者交往連結,因為你沒有選擇是一回事-而自覺自願的約他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把頭壓的低低的,不想看到Ron眼睛裡的譴責或失望,接著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令人不安的沉默,“你-你是怎知道的?”

一陣停頓,然後Ron坐了回去,頭枕在手上,疲倦的揉著他的臉併發出一個小小的笑聲,“實際上,是Hermione.”他說。Harry凝視著他,迷惑了。“你知道的,那篇報道問過你們倆是不是會再次在一起,幾天之前那篇?”

“是的?”

“我說了句‘除非弗洛伯粘蟲(Flobberworms)會飛’,但是她突然變的非常嚴肅。說她不會驚訝的,如果你希望這麼做。她認為你遠比的你假裝的來的想念他。”

“噢。”

“Harry……為什麼?”

Harry閉上了眼睛,由衷的因為Ron的聲音裡沒有失望只有迷惑和擔憂而深感高興,“我只是……我想他,”Harry咕噥著,“就是這樣。我只是……真的很想念他。”

短暫的沉默,Ron等著他詳細解釋。但是他沒有,於是Ron嘆了一口氣,“這就是Hermione說的。我告訴她你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為你有點不舒服,但是她說不止這樣。她甚至說-你知道嗎,麻瓜們相信相思真的可以讓你生病?”

“是的。”Harry微微笑了。

“厲害。據說他們也有類似Cheering Potions(令人高興的魔藥)一類的東西,他們在事情變得真的很糟糕的時候會去服用那個。”

“我不需要Cheering Potions,Ron.”

“你確定嗎?這遠比再次和他緊密交往要容易的多,安全的多。”Harry移開了視線。“你……你現在覺得好點了嗎?”

他聳了聳肩,“是的,我猜。”

“Well,這是好事,我猜。”Ron深呼吸了一下,“你太感性了,你知道的,不是嗎?我們在討論的可是Malfoy.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已近比較了解他了而且開始喜歡上他了,但是你自己也說過的,你不想和他親近起來的,因為你知道他以後會走向哪裡。”

“我知道我說過這話,只是……現在,不一樣了。”

Ron點了點頭,他的表情相當聽天由命,“聽著,兄弟,你最好告訴Hermione,無論你是否願意。她會像只小貓一樣發瘋的,如果她自己發現了這事的話。”

“我知道。”Harry的臉皺了一下。

“我們會幫你將此事壓製下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只是見鬼的希望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

Harry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

ooooooo

It’s the end of Day 134.

ooooooo

第136日,周四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Draco絕望的想到。不應該是這樣的,Harry的手肘緊繃,雙手牢牢的扣著一張廢棄教室裡的桌子,他們那充滿激情的親吻、撫摸和喘息演變成了現在的局面,Harry脖子後面的肌膚在Draco的脣瓣和舌尖之下散髮出灼人的熱度,他的雙腿戰慄不已-當Draco用力的貫穿他時,他們兩人都無法呼吸,他的一隻手保持著Harry的臀部穩定,另一隻手堅定的環繞纏裹著他的勃起。

Draco沒有契約來感知Harry現在的感受,而他也不需要契約,Harry的迷離媚惑的聲音的從他身下傳出,Harry的指關節因為緊緊的抓著桌子邊緣而泛白,沒有任何隨意的無所謂的東西。沒有。甚至連那張桌子的邊緣很有可能已經掐進了Harry的大腿裡,他身體上明天會出現瘀傷這一事實都能點燃Draco的亢奮-Harry可以只是這麼做而完全不在乎,他們再次走到了一起,他們的襯衫敞開著掛在身上,他們的褲子都會就此被毀,Harry那條金紅相間的領帶在桌子上被揉皺,以及,Harry以這樣一種姿態在Draco的手中抽插著,就好像對他而言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已不復存在。

該死,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左手從Harry的臀瓣上一直撫摸到桌子的邊緣,將他們的十指交纏起來,在Harry的手指緊緊的握住他的時不禁呻吟出聲,Harry向後彎起頭,邊詛咒邊顫抖著開始完全失控,而Draco感到他可以就這樣幸福愉快的死在當下,而這一切,都不應該是會如此美好的。

ooooooo

Draco跌坐進公共休息室裡Pansy旁的椅子裡,並且祝賀他自己在和Harry的那場情事之後仍能堅定的保持自控來到這裡。沒有可疑的吻痕;他們非常仔細的檢查了對方。他們都洗過澡了,而且他身上穿著的絕對是他自己的衣服而沒有一件Harry的東西,而且每件服飾都已經在他們能力允許範圍內被盡可能的弄乾淨弄整潔了。

還有他的神情,他在重新進入幾乎全空了的公共休息室時高興地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還是一副因為明天的古代魔文考試而微微擔心的表情。他的臉上絕對看不出他內心裡正在要求自己見鬼的給出一個解釋:他的腦子裡他媽的到底在想什麼。

Pansy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一邊都沒有從她的魔文課本裡抬起頭來,一邊伸手摸著他那仍舊濕漉漉的頭髮,“你那個,呃,親密的朋友,Cornfoot,怎麼樣?”她輕柔的說。

Draco那拿出他自己的魔文課本的動作就這麼凍在了半空,“什麼?”

Pansy吃吃的笑著,關上了她的書,“我的上帝啊,Draco,你真應該看看你的表情。”

他小心的在她的臉上尋找任何嫉妒或生氣的線索。她看上去幾乎是愉快的。

“沒關係的,親愛的,”她假笑道,“我看見Cornfoot在上周的魔咒課上對你大送秋波。我本來就認為你也許會在Potter之後嘗試其他男孩。但是我要警告你,你的父親也許不會這麼通情達理。”

Draco長出一口氣,靠著椅背放鬆下來,“我父親不會介意的,”他說,“只要我還在時機正確的時候娶一個合適的女孩就行。”

“嗯,是的,我要說你還是在那個領域相當有能力。”Pansy狡黠的輕聲咕嚕。他對她露齒而笑,而她在他的大腿上描畫著圖案,示意他應該安坐下來進行一場小小的討論。他親切的在沙發上躺下來,將他的頭擱在她的腿上。

“那麼……你現在更喜歡男孩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也許-我不知道……”

“那麼,我還不能滿足你咯?”她輕輕的問,再次將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Pants,別這樣。”他擔心的向上看著她。

“我恨那個綽號,而你將不會這麼容易就逃過這次。”她嚴厲的說,“來吧,現在,我的女性尊嚴正搖搖欲墜中。”

“如果你必須知道,我認為我會選擇Cornfoot,因為我不願意你我之間的事變的尷尬難纏。看著,我和其他任何人一樣非常喜歡一兩場隨意的性事,但是你必須承認-”

“不,這很有道理。但是我發誓,如果你又開始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布滿吻痕,我們絕對會吵架。或者來點超過吵架的東西。為了絕對的公平。畢竟,留下一個朋友獨自孤立無援是不可原諒的事。”

“好吧。”他對著她露齒而笑。

“現在的還和以前的一樣嗎?”

“什麼,和男孩之間的sex?”Draco聳了聳肩,“他們是不一樣的人。”

“我知道,Draco,”Pansy的聲音低了下來,“而且,我沒有在說Cornfoot.”

“我請求你再說一遍?”

Pansy似乎對她的指甲產生了高度的興趣,“你還記得嗎,去年,當McGonagall那個賤人陷害我時,我把那個叫Abbott的女孩的豬尾巴變成了一灘綠色的粘液,而我不得不打磨舊的NEWTs墻面章紋的時候?你父親擁有二十年以來魔咒課的NEWT歷史最高分。你的父親,不是一個愚蠢的男人。”

Draco凝視著她。

“所以,如果我可以在你身上施下一個簡單的魔咒,我就可以知道你什麼時候在操Stephen Cornfoot,而什麼時候又轉移到了別人那兒,那麼,假設你父親也能做到這一點將會是一個相對安全的想法。”

“Pansy-”Draco開始起身,但是Pansy的手來到了他的肩膀,將他按在原地。

“我只能希望Potter已經做了點什麼來腐爛你的大腦,這樣當你父親發現的時候你就可以以此為理由來辯解了,因為他絕對會發現的,而且你因此付出的代價將比墮入地獄還不如。”

“我-”

“這遠比你曾經做過的任何一件蠢事還要愚蠢千百倍,”她說,她的表情和聲音陷入一種徹底奇怪的狀態-前者完美的隨意而玩味,後者則絕對的水平,“我應該去告發你的。我說過我會站在你這邊,但這件事真的,真的正在測試我對你的耐心和信心。這種程度的愚蠢將使你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對我的無論什麼狀況有任何用處;你不會活很久了,如果你愚蠢到在那麼多能做此事的人之中,選擇了幾場和Potter的性事而危及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Draco的心正在狂跳,而且他無法從她那兒移開視線。他們這些年來有多這麼多次爭吵,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狂怒,以至於她那平常的尖叫挖苦都變被冰冷的平靜所取代。

“你有沒有,哦,任何的解釋?”

“我-”

“不,我不認為你有。”

他皺起了眉決定開始反擊,“看著,已經夠了-”他開始起身,但是,她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接著他感到四肢凍住在了半空,他精神上踢了自己一腳因為他又在喪失警惕的時候被抓到了,Pansy那將魔杖用皮帶小裝飾物隱藏在袖口裡的做法讓她能夠在任何她想要的時機的滑出魔杖施放咒語,同時不會顯露任何她想要這麼做的線索。

“Draco,你父親將不會費心來和你斷絕關係,如果他發現的話。他只會以最極端最骯髒的方法直接謀殺了你。”她以一般談話的語調說著,而他無力起身,甚至無力從她那兒移開視線。

“他不會的。”Draco毫無誠意的說道,感激她至少允許他說話。

“當你八歲的時候,你父親讓你啞了整整一周。”

“我對他頂嘴了。”

“當我對我母親頂嘴的時候,她讓一個家養小精靈用齒莧(bitterroot)洗了我的嘴。當我沒學好魔藥課時,我的掃帚被沒收了一個月。而你的父親拿走了的魔力,整整一個暑假,在一年級之後,當Granger比你的考分高時。”

“其他人在暑假裡也不應該使用魔法的。”Draco平板的指出。

“就好像這種規則對我們這類的家族有任何約束力似的。”Pansy嘲弄道,“我們不是該死的Weasley家族或者Longbottom家族。而且,即使我們是,就你在那個夏天注意到的,在不被允許使用和沒有能力使用之間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Pansy憤怒的甩了甩頭,“而且即使他在那之後因為你母親責備他把你變成了一隻噁心的爆竹整整六周而想辦法讓你進入了Quidditch球隊,這也無法彌補。尤其是因為他讓你瞎了整整兩天,因為你在Quidditch比賽裡輸給了Potter.當你無意中說出你喜歡那個叫Furies的Seeker時,他,他灌你喝下沒稀釋過的Emetium(催吐)魔藥,你因此吐了一整周,僅僅因為他是麻瓜出身的。他在一個滿月之時將你和那個Fenrir Greyback鎖在一間房間裡,因為你膽敢說了句也許the Dark Lord不應該和狼人聯盟-我知道Fenrir當時無法咬你,但是你那時不知道啊,你父親做的事是那麼殘忍,當你違背他或者讓他失望時,他絕對是個瘋子,但是你卻讓你自己忘了這點,而且-”

她突然彎下了腰來把他抱進懷裡,她的聲音悶在了他的脖子裡,“我!恨!你!你真是一個該死的白!痴!!”

Draco閉上了眼睛,同時非常努力的不去想Pansy剛才說的任何事,他緊張的等著直到Pansy冷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我只是需要……我不知道,只是想走出那些或者別的什麼,只是這樣。”他靜靜的說,希望她至少可以讓他從她那入骨的凝視中扭開頭去,“那個-那個結束的太快了,我沒有時間來-看著,我們正在談論的是Potter,不是嗎?”他等到她點了點頭,“他並不是裝飾燈中最明亮的蠟燭。不是那麼合適,也不是那麼有趣。他的社交技巧真是窮凶極惡,而且他的政治立場和朋友們-”他停了下來,“我只是需要將他弄出我的系統,好嗎?這不會要很久的……”

“Draco,你這白痴。”Pansy將她的手臂環繞在他身上,搖了搖頭,“Queenie的母親到底還是說對了。上帝啊,你們真是見鬼的一無是處,你們倆都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罷了。”她搖了搖頭,撫摸著Draco的頭髮,低語了句咒語完結使麻痺咒結束,而他則在她的懷裡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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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36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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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二月十八日-二月二十七日

第143日,周四

Pansy重重的踏過走廊,氣的冒煙。真是噁心到腐爛的一天。首先,她所有的魔藥課筆記被一滴漏出來的腐蝕劑毀了個精光,所以Millicent Bulstrode將會非常、非常不幸的,如果她不能想出點相應的東西來補償她的話。然後,那個Hufflepuff的窩囊廢Zacharias Smith,在Queenie的熱情幫助下,讓她在魔文課上看上去像個白痴。

接著,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決定來場重新組合,通過一個隨機組合咒語,拆散了“已建立的小組”,讓他們和平時不太合作的人一起,於是,Pansy和Draco被分配和Potter,Weasley和Granger合作。而且其中一項作業要求他們在課外練習。整整一周都要。真是好極了。

至今為止唯一一件好事就是,三樓所有的課都被提前一個小時解散了,因為一個六年級的學生意外的釋放了一個極為強大的擴音咒,以至於這整層樓變成了一個彌漫著粗聲橫調的地獄。這是一件好事,因為這讓Pansy逃離了Slytherin的魔法史課,並且在那愚蠢的黑魔法防禦術學習小組會議在第11號教室開始之前給了她二十分鐘安靜的自由學習時間。

也許事情並不是那麼糟糕,她在走向那扇門的時候想到。雖然她很憤怒,因為Draco又會想要和Potter在一起,但是這也許至少會是個機會,讓他們倆待在彼此身邊的同時又不用一直擔心他們會無意間將他們那復興了的關係公之於眾。

Weasley和Granger,令人高興的,沒有像Hufflepuff似的因為Draco和Potter的小戀情而煩人的表示愉快;事實上,他們都有點擔憂。Granger前幾天尷尬的說了些什麼,有關Potter渴望和Draco複合是一件多麼可以理解的事,因為他“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得到過足夠的身體上的關愛”,所以,因此,“他只是自然的渴求著他唯一經歷過的戀情-”,然後Pansy就(非常禮貌的)請她將那些麻瓜出身的想法留給她自己就好並且將集中精力在幫助他們倆擺脫這件事上,因為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聰明人了。

擺脫這件事,說得好聽,Pansy獨自生氣著。Draco壓根沒想要擺脫任何事。他正該死的愉快著呢,因為和那個男孩來了一場終極的滾床單大戲。那愚蠢的傻瓜實際上看上去相當滿足。和Potter一起。如果不是因為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的身份,外加這整件事讓Pansy變成了一堆神經緊張的殘骸,她本會為他高興的。

而現在,他們都被要求一起學習。直到下周一。她推開了那扇通往防禦術教室旁的儲藏間的小門,想著她的這一天已經不可能變得更加糟糕了,然後,她正確的開啟了那扇通往教室的門,接著就站住了。

她的這一天就這麼成就了。

Draco和Potter正在一張椅子上糾纏著,Potter跨騎在Draco身上,他們的嘴脣饑渴的纏繞在一起,襯衫半拖半掛在身上,Potter那金紅相間的領帶繞在Draco的肩膀上,而Potter的手指插在Draco的發絲裡。Draco將他自己緊緊的壓進Potter的懷抱,他的頭向後傾斜而去,在Potter的嘴一路吻下他的胸膛時呻吟出聲。

他們顯然都太沉迷於彼此以至於都沒聽見Pansy進來,甚至都沒注意到她正站在那兒,在只有幾英尺開外的儲藏區域的陰影裡。

噢,上帝啊,這是Pansy真的不需要看見的東西之一,Potter的雙手滑了下去,解開了Draco的褲子紐扣和拉鏈,而Draco嘶嘶做聲的表示對此舉動的讚賞,他的呼吸不斷加速,急切的渴望報答這親切的舉動,於是他的一隻手也滑到了Potter的褲子裡。

哦,該死,這真是-氣死人了!Pansy的一聲尖叫扼在了喉嚨裡,因為Potter很快的滑了下去並且在椅子前跪了下來,而Draco微微調整了一下的同時捂住了一聲喊叫,接著-Pansy的視線被一張桌子擋住了,她不能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從Draco那仿佛窒息般的呻吟、他脖子那弓起的姿態,以及他雙眼在極度愉悅中緊閉的方式來看,這顯然見鬼的很明白了,這真是-

……令人不安的激烈。

而且徹底的仿佛世界末日般的興奮異常。

Pansy左右為難,她內心裡憤怒的衝動一邊要求她對他們尖叫停下這一切,一邊卻因為這令人昏亂的意外一幕是如此絕對的熱烈而不想做任何會打擾到他們的事。

她假笑著對她自己施下了一個視覺隱藏咒語,接著在整個房間裡施下隔音咒,然後坐下來等。同時觀察。非常,非常仔細的。因為她很緊張,而且她永遠不會讓Draco忘記她看見了這一切,極致親近絕對私人的一幕,看著他的魔杖被活下來的男孩打磨的如此光亮,在所有人之中。

在她觀察的時候,也許她還能從中學到點什麼,她想著壓抑住一陣咯咯的笑。因為她絕對沒見過Draco和她在一起時有如此的放蕩不羈徹底失控。無論Potter在做什麼,那讓Draco呻吟著用一隻手遮住了雙眼,他的腿戰慄不已。Pansy考慮著她是否應該試著移動到房間裡面去以便從一個更好的角度觀察,或者,讓他們就此注意到她。

“不,你為什麼不留下來呢,這只是另一種防禦術練習罷了。我們可以學習施放吸血鬼咒語-”

Pansy在Granger和Blaise走進來時急速轉身,接著她帶著震驚意識到:當然的,無論他們發出了多少聲響,Draco和Potter根本聽不見他們。

“我還以為你會從魔法史課上直接去圖書館?”她唐突的說道,移動著想擋住他們落在教室裡的視線,同時狂亂的想著要怎麼轉移他的注意力。

“Hermione願意幫助我的魔咒課,在你們練習-那是什麼?!”他的視線越過Pansy,而她咽了一下,抓住了他的肩膀,但是,已經太遲了。

“他。媽。的!那是什麼,Pansy?!!”

“Blaise-”

Granger也瞟了一眼Draco和Potter,然後變成了一抹生動明亮的紅色,從那一幕裡溜走了。

“Parkinson!那是-”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Blaise的震驚迅速變成了憤慨,他和Pansy對質起來。

“Blaise,讓我解-”

“這事已經多久了?”Blaise強硬的問道。

“我們應該-”Granger急切的說到,推著他們遠離門口。

“Merlin,Granger,他們聽不見我們,”Pansy不耐煩的說,“我施了一個咒語,而且他們現在有點忙著別的事-Blaise,拜託-”

“多。久。了!”

Pansy深吸一口氣,“一周多一點。”

“Fucking.Mordred.God,真他媽是個白!痴!!”Blaise說著靠到了墻上並且把他的頭甩了上去,“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壓根沒想什麼。無論如何,至少沒用他的腦子想過。”

“看在上帝的份上,”Granger嘶嘶做聲,“我們不能只是站在這兒,他們在-”

Pansy瞟了一眼她身後,Potter正帶著Draco向最後階段進發,而她完全沒看到剛才那段兒,於是她厲聲回擊道,“怎麼?你想進去那兒告訴他們在關鍵時刻停下來?他們不會為此感謝你的,你知道的!”

Blaise短暫的大笑了一下,Pansy從中得到了些勇氣,注意到他看上去不再是那麼臉色鐵青了,“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成就了這場浪漫到極致的-”

“我告訴過你,我不認為那是浪漫,我認為那是危險的-”

“Well,這還真是個了不起的觀點,至少。”Blaise乾巴巴的說道,而Granger眯起眼睛看著他。

“怎麼?你覺得我會因為Harry和Draco Malfoy上床了而高興不已?”

Blaise怒視著她,“那還真是天地不容嘛。”他冷笑道,然後他再次越過Pansy的肩膀看去,假笑著注意到Potter顯然已經完成了一次非常棒的作業,因為Draco正靠在他的椅子上,全然的上氣不接下氣。而Granger則毅然的背對著他們,她的臉紅的像甜菜根似的。

“看著,Granger,如果你真的如此擔心他們的隱私,你為什麼不做點什麼來確保他們不被任何人打擾呢?比如說,Weasley?出去等他吧,這才是好女孩兒該做的。”Pansy諷刺的說道,Granger迅速靈巧的滑了出去,她幾乎沒能忍住加上那聲“Shoo(約等於“哦~速度好快啊~”)!”的渴望。

她和Blaise轉身回到Draco和Potter那兒,注意到Draco顯然已經恢復到足以回饋那份親切的施予,而Potter看上去正萬分感激。

“顯然,他很擅長那個。”Blaise不情願的說道,看著Potter的頭向後甩去並且緊咬住了他的下嘴脣。

“沒有Potter為他做的好。我不認為我曾經聽到過他像那樣詛咒呻吟,在我為他做這個的時候。”Pansy承認道。

“預言家日報會傾盡所有-不對,well,對預言家日報而言有點太俗氣了,但是the Quibbler(《唱唱反調》)或 the Inq.uisitor(《檢察官》)絕對會願意為這份獨家報道傾家蕩產的。《吹簫的男孩》。我這輩子只要靠那份通報費過活就行了。”

“你不是唯一的一個。他們需要更加當心;這間教室應該是沒人使用的,但是下次可能是另外一個不在他這邊的人-”

“收回這句話。我不是他那邊的人,尤其在這件事上。”

“Blaise-”

“別擔心,我不會供出他的這個小秘密的,雖然這麼做也許對他更有好處。現在,安靜點。你在這兒,他們看不見你,你也許能能集中點注意力然後學到些有用的東西。”Blaise酸酸的說。

他在盯著教室裡那一對兒的同時搖了搖頭,Potter氣喘吁吁的將手伸了下去,大概是想去撫摸Draco的頭髮。“順便說一句,真是不錯的隱形咒啊。你真是一個相當合格的偷窺者,Pansy.”

“你也在看他們。”

“這比其他任何東西都更具有讓人好奇的吸引力。你知道其他男孩對我而言毫無意義。但是如果現在他們中的任何人願意為我這麼做,我懷疑我是不是還會拒絕……”Blaise停了下來,等到Potter從他的釋放中停止了顫抖並且將Draco拉到他的腿上,以一種無法呼吸的方式接吻之後,才踏進了房間,鼓著掌:

“真是非常精彩的演出啊,男孩們。”

Pansy大笑起來,因為Potter和Draco的臉上演變著一模一樣的表情:從幾乎暈眩的滿足到震驚,再到幾近憤慨的尷尬。他們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急急忙忙的扣上褲子和襯衫紐扣,糾結而狂亂。

“你是一個白痴,”Blaise直截了當的告訴Draco,無視了Potter,“一個該死的蠢貨,你正在謀殺你自己。你一定是明白這一點的。”

“你這愚蠢的見鬼的偷窺狂!”看上去是Draco在糾結於他的襯衫時能完整說出的唯一有條理的反駁,他的胸膛依舊起伏不已,他的頭髮亂蓬蓬的。

“這他媽的不管你的事,Zabini!”Potter憤怒的說,系著他的領帶。

“你沒有任何權利監視我們!”

“我沒有監視。我只是走進了一間教室,就像其他任何人可能做的那樣。就像另外的某個人,在另外的某一天可能做的那樣-而當他們那麼做的時候,這整件狗屎一樣的事就會立即在所有你們的粉絲中傳遍,它會傳的如此迅速有力以至於你需要一個銅墻鐵壁防禦咒才能防止你們倆被這個消息壓扁成粉末。”

“我恨自己是告訴你這點的人,”Pansy冷笑道,“但是你真的不是一個預言家,Blaise.你不能-”

“我不需要是個預言家。我有大腦。那麼,讓我來告訴你,當你被抓到的時候,你會希望那個咒語真的被用在了你身上的。”他注意到Potter那突然涌起的警覺所以不耐煩的翻了翻眼睛,“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但是Draco,一秒鐘都不要指望在這事兒曝光的時候我還會站在那兒支持你。”

“好的。知道了。”Draco厲聲的說。

“很好。”

在Draco和Potter完成他們的著裝時有一段不舒服的沉默,而Pansy則注意到Potter剪了他的頭髮真是一件太糟糕的事了-它短的時候看上去遠比那頭長長的束起的黑髮要凌亂骯髒。她對著他們的衣服揮了一下手,“你們需要對衣服施一個除皺咒語或者別的什麼。你們看上去非常……褶皺。”

Draco在Blaise竊笑的時候怒視著他。

“撞見你們的是我們絕對是一件好事,”Pansy加上一句,“你們需要更加小心。上帝啊,你能想象如果是Nott的話會怎麼樣嗎?或者那個幫助McKay施下那個該死的詛咒的隨便誰?甚至是Crabbed或者Goyle?”

突然間Blaise和Draco都咯咯笑起來,房間裡的緊張氣氛微微減輕了些。

“上帝啊,Goyle,”Blaise笑道,“他會嫉妒死的,那個可憐的傻瓜。”

“嫉妒?”Potter說,“嫉妒什麼?”

“你們倆。Sex,顯而易見的。”

“他有過女朋友嗎?”

Blaise,Pansy和Draco同時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沒有,當然沒有。”Pansy說。

“為什麼?他不是那麼糟。”

Slytherin們交換了一個被逗樂的眼神,Draco咯咯笑著,“的確,但是他比花花公子三人組的硬幣還要有女王氣質,Harry.”

“什麼?”

“Goyle是同性戀。你肯定知道吧。”

“呃嗯……不,我不知道。”

“哦,你不是真的在-你是,你真的在臉紅哎!”Blaise得意的叫著。

“Well,我不知道那個……我的意思是-”

“追溯歷史並且擔心Goyle在你睡在我們寢室裡的時候對你心動不已的看個不停?”Pansy假笑道,而Potter臉紅的更加厲害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擔心著Goyle也許現在正想著要勾引你?”Blaise問,他們都哄笑著Harry的不自在,“別擔心-撇開你的政治立場不說,Goyle無法勾引任何一個男孩,如果他沒有被粘黏咒黏在他身上的話,”他輕蔑的說,“他比任何精靈的塵土都要更加有同性戀傾向,但是他比護樹羅鍋(Bowtruckle)還要羞澀。”

“真的?”

“真的,”Pansy說,“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巨大的愚蠢的暴力的傻子-說句公平話,他實際上就是-但是當事情涉及到他幻想中的男孩的時候,相信我,他完完全全的無辜無助外加毫無希望無可救藥。”

“我們應該通知Granger現在已經可以安全的進來了。”Blaise指出,“還有Weasley,他很可能也已經到了。”

Pansy走向門去,相當確定的,那兒站著Weasley和Granger,兩人都非常、非常的紅潤-不過他們的尷尬相比起Potter的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因為他意識到了他們為什麼等在外面,另外Blaise也很愉快的讓他知道了Granger看見了多少好東西。

“哦,別這樣,Granger,”他完成講述之後嘲笑道,“所有發生的這些你一早就知道了的。”

“知道和親眼看見完全是兩碼事,兄弟。”Weasley咕噥著,安慰的撫摸著Granger的胳膊。

“一句忠告,給你們倆:你們很可能需要稍微小心謹慎些,”Blaise說,“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裡,一群理論上會進來的人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咒語或提醒?不是那麼聰明嘛。是的,我知道,你們很可能沒計劃著要做什麼,你們失去了控制,省省那些藉口吧。你們有沒有試過你們的婚房?我會很驚訝的,如果任何人費心去改過密碼。”

Draco和Potter看著彼此,驚訝的。

“又或者,你們可以做一件更加合理的事:見鬼的遠離對方,雖然指出這點很可能對我而言是一次註定要失敗的嘗試。上帝啊,Draco.如果你父親發現了……”Blaise搖了搖頭。

“怎麼了,你到底認為Malfoy的父親有可能做什麼?”Granger水平的問道。

“Draco的父親是個虐待狂,”Blaise直率的說,接著甚至更加直接的說道,“Draco,他們都看見了你的記憶,而且你現在沒有任何立場說服我保持沉默,所以,閉嘴。”Draco交叉起胳膊,在對Blaise的話和他的態度的怨恨與憤怒中牢牢鎖住了他的下顎。

“是的,這是Slytherin裡流傳的一個小小的骯髒的秘密:Lucius Malfoy那作為一個虐待成性的混蛋的傾向甚至延伸到了他的親生兒子那兒。”

“Blaise-”Pansy開口。

“而從我看見的Potter的回憶那兒,我要說,你們真是絕配,你們兩個,”Blaise說,他的聲音強硬且毫不妥協,“兩個受過傷害的小男孩在彼此身邊得到安慰之類的廢話。那真是非常的浪漫且溫暖人心,我很確定,不過除了一點:不像那些以前和你一起生活的噁心人的麻瓜,Potter,Draco的父親還擁有很多很多錢以及一張很寬很長的控制網。包括對於家族的控制和一個Draco不會為了一場性事而拋棄的遠大理想。不是嗎?”

他陰森的對著Draco那小心保持的沒有表情的臉孔微笑,“他不會為了你而離開Malfoy一族的萬貫家財或Malfoy家族的政治立場,Potter,我不在乎你給他的blow job有多麼的無與倫比。”

“你-”Potter狂怒的開口,但是因為Draco壓在他胳膊上的手和他搖動的頭而停了下來。Potter緊緊的抿起了嘴脣,顯而易見的正在掙扎著控制他自己。

“聽著,Draco,”Blaise說,幾乎是善意的,完全無視了Potter,“讓你自己認清現實吧。承認你父母告訴你的某些事是錯誤的不是一種罪過,在現在的這個時代這個年齡被人看見和麻瓜出身者和血統背叛者混在一起也不是一項大罪。但是,這件事?”

Draco從他那兒移開了視線,他的雙眼仍舊在怨憤中眯著。

Blaise長出一口氣,打開了通往走廊的那扇門,“請原諒我。這一切都讓我太心痛了。更不要提,我,不像你,擁有自我保護意識,所以不想在這事變得一團糟之時有任何牽連。”

Blaise離開了,一陣沉重的沉默,然後Granger清了清她的嗓子。

“Well,”她帶著堅定的決心說,“讓我們解決這些吸血鬼咒語吧。我想讓我們都能在周一之前搞定所有的十個咒語。”

於是他們都翻開了書,渴求著這注意力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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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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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日,周六

Harry一邊茫然的環視著他們的房間,一邊撫摸著Draco的肩膀。

這遠比某間廢棄教室要美好的多了。現在別人偶然闖入撞見他們的概率極低,他們今天得以以一種較為緩慢的方式做事,並且真正意義上的褪去了所有衣衫,使用了床而不是地板、易碎裂的椅子或者最近處的墻,而且現在,他們得以躺在彼此身邊,互相擁抱著,靜靜的談論著他們的一天日常。

他應該弄明白負責改變城堡裡的肖像密碼的人是誰,然後送給那人一件匿名的禮物來感謝他忘了改這個密碼,因為Sir Xander在他們走過來說了那句“Hades(冥府)”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只是歡迎他們回來並且打開了門。

那很有可能是Filch的工作。他只需要去找找蜂蜜公爵店裡賣不賣豪華包裝的貓薄荷就好。

不過,這還真是奇怪。如果他不那麼用力的思考,或者無視那空無一物的墻和他們無法在這兒過夜的事實,他幾乎可以假裝他們回到了契約解除之前的那段時間。

但是,不是一切都和契約解除之前一模一樣,他想到,並且因為瞥到了一眼那份打開的預言家日報而皺起了眉,那份Draco在他進來時正在閱讀的報紙,正翻開在那兒,剛才被他們之間熱切的互相問候忘在了腦後。

《Malfoy:不能相信麻瓜們,需要一些不懼怕執行那些應做之事的領導人》

這篇報道不在頭版,但是它絕對巨大而難以忽略,他希望Draco沒有將它帶來。他們都發現了對方在看那報道,於是移開了視線,然後Harry突然間決定他並不是那麼在乎他們之間自從和Blaise的那場遭遇之後就一直小心醞釀著的沉默。

他坐了起來,對著那份報紙點了下頭,“你認為他那麼說是什麼意思?”他隨意的問。

Draco聳了聳肩。

“這在我聽來就好像他正在緩緩的回到那些支持Voldemort的花言巧語中。”他在Draco不可避免的對著那名字畏縮的時候保持著水平的穩定視線,“他正在轉換陣營,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你在懷疑。”

Draco嘆了一口氣,“是的。”他也坐了起來,一隻手梳過他的頭髮,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隨意些,“這真的不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我希望。”

“是的。真的不是。”Harry頓了一下,他的大腦正對著他尖叫道閉嘴不要問那個他不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麼你呢?”

“Harry……”Draco輕輕的說。

“你也在轉換陣營嗎?”

Draco凝視著他,他的眼眸後面流竄過無數感情,而Harry意識到,即使沒有了契約,他仍能比這世上其他任何人都更好的讀懂Draco:煩躁,挑釁,猶豫……悲傷……

Draco清了清嗓子,“我從來沒有真正轉換過。你知道這一點。”

Harry咬住了他的嘴脣,“那麼……你會怎麼做呢,如果戰爭來臨?真的會為了你那一方而殺人嗎?”

“你會為了你那一方而殺戮嗎?”

“是的,在自衛的情況下。如果你那一方攻擊我們的話。”

“你們正在攻擊我們生存的方式。”

“你還能這麼說嗎,在Hermione救了你的命之後。”

“那有關我信仰什麼。那有關我的家族信仰什麼。”

“信仰像Hermione那樣的人理應被折磨、殺害?”Draco猶豫了,但是他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你太聰明了,不會相信這種東西。你只是念著那些話,因為那是你父親相信的東西。而你的父親,也許本身是一個聰明人,但是,為了某些原因,只要事情牽涉到Voldemort和他的遠達理想,他就陷入了盲點。”

“我父親是一個現實主義者。the Dark Lord是強大的。他會被殺的如果他-”

“不要試圖告訴我你父親跟隨他只是因為害怕。”

“不是的,不僅僅是害怕,但是你不能無視那恐懼的存在,而且那恐懼的存在絕對是有相當理由的。”

Harry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而現在,你還在支持他。你怕他怕的要死,你明知他是一個危險的瘋子,可還在-”

“他是正確的。有關很多他說過的東西。而且他擁有力量-那些應該被用在恰當地方的力量。”

“你是如此的-”

“我相信我父親的信仰,而且我們都支持the Dark Lord,你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你不能-只是因為我們再次操著對方並沒有給你權利來告訴我該信仰什麼-”

“我沒有告訴你任何事-”

“或者要求我轉換-”

“我沒有要求你-”

然後,他們面對著面,他們的音量逐漸上升,Harry不斷的想著“不是的”、“該死”以及“為什麼我不能只是閉上我的嘴”以及“這完全不會向好的方向發展,我會失去他的……”

他突然感到仿佛有什麼弦繃斷了,“我是-Draco.我……”他吞咽了一下,“也許我不應該提起這個的。”

“也許你不應該。”

“事情已經不一樣了,是嗎?”

“上帝啊,Harry,你是怎麼意識到這一點的?”Draco厲聲說道。

Harry壓下了突然躥起的怒火,“我必須去參加Quidditch訓練了。”他咕噥道,站了起來,撿起他的衣服,穿上,在Draco也起身開始穿戴時沒有看他一眼。

“再見。”Draco說,開始走出門去,而Harry被一個強烈的衝動擊中了:不讓他就這麼走出去,在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會回到這兒來的情況下。

“等等。”

“什麼?”Draco不耐煩的說。

“呃……明天?”他強迫自己以隨意的語氣問道,而Draco的雙脣繃緊了,他的雙眼眯了起來,但是最終,他簡短的點了下頭,然後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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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日,周一

Draco在Pansy坐進他身邊並且打開一本書時凝視著Slytherin公共休息室的爐火。

這不能繼續下去了。他正在發瘋。他正為了如此該死的一點點東西而見鬼的危及那麼多東西。

他和Harry能夠在一起,是的。他們能夠接吻,撫摸,做愛,甚至花一點時間在一起談天,嘲笑Zacharias Smith,發泄Draco對那個SlytherinQuidditch隊長的憤恨……

但是Pansy和Blaise,還有Weasley和Granger,是對的;這非常危險且愚蠢,他們正在做的事。完全沒有任何好的結局;他們不會永遠在一起的,他們壓根不能在公共場合一起出現,而且他們幾乎肯定會在某個時間被人發現。那天,那間教室看上去很安全;在至少二十分鐘之內沒有人應該出現在那兒的,而且它位於學校裡一個鮮少有人使用的區域。但是,Pansy意外的提前出現了,在一時的奇思怪想之下施了一個靜音咒,然後,就這樣,突然間的,Blaise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即使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裡也還是危險的。如果某個人懷疑起來並且跟蹤他們,施下一個追蹤咒的話,要怎麼辦……

即使沒有人這麼做,這裡也沒有什麼未來。Blaise是對的。Draco不準備為了活下來的男孩而離開他的家族或者他的政治理想,無論那個活下來的男孩能用他的舌頭做多麼邪惡的事。無論撫摸他或靠近他能讓Draco如何的慾火中燒。無論當Harry因為他對McGonagall和 Filch的描述而大笑時Draco的感覺有多麼好,無論Harry的微笑有多麼溫暖他的心。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裡,沒有未來,這也正是為什麼他昨天如此可悲的急切的回到他的身邊,即使是在他們周六的半吵架之後。

“昨天的事,我-我不是故意要-”是Harry能說出的所有抱歉的話,之後他們就花了一些不自在的瞬間試著假裝那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他則因為Harry首先打破了沉默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喃喃的嘀咕了些諸如“沒關係的,我也很抱歉”之類的話,接著就將他吻到不省人事。

就好像當他在Harry身邊時完全沒有了那該死的自尊。也沒有了那該死的判斷力。

“親愛的,你真的應該停止發出那些噪音。”Pansy心不在焉的說,她的手指摩挲著他的頭髮。

“什麼噪音?”

“那些可憐兮兮的噪音。那些說明你正嚴重的因為什麼而內心糾結的聲音。停下。”

他不耐煩的從她那兒轉開頭去。

“你們倆解決了那天爭吵的無論什麼東西了嗎?”

“什麼?”

Pansy給他了一個“哦拜託了”的表情,而他在憤怒中長出一口氣道,“你怎麼知道我們當時在吵架?”

“我有眼睛。說到眼睛,你知道Millicent釀造出了新的宿醉魔藥了嗎?我昨天上天文塔樓去拿一些魔藥給她,你知道她選修了天文課,不是嗎?我故意弄壞了一個被設定來觀察獵戶座升起的天文望遠鏡。”

“接下來呢?”

“獵戶座升起的路線顯然該死的靠近你們那舊套間的窗口。你們真的需要拉上窗簾,當你們在那裡面的時候。”

Draco疲倦的點了點頭。他真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白痴。

Pansy關上她的書,讓她自己窩在他身邊,將她的頭靠在他肩上,而他則將臉頰擱在她頭髮上休息。她最近開始了比以往更加明顯的女朋友行為,這真是一件好事。不僅僅因為這非常安慰,還在讓人們更少的猜測他和Potter這一點上很有幫助。

“你要怎麼辦呢,Draco,如果任何人發現了的話?”她靜靜的問。他微微僵硬了。“不,我不打算進行另一次有關你為什麼應該在自己陷入巨大麻煩之前抽身而出的長篇演說,雖然你應該那麼做。我只是問一句罷了。”

“我不知道。”

“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沒有。”

“Well,我想過。”她開始捻起沙發上一根鬆動的線頭,“首先,你不得不對Slytherin說再見了。你在這兒將不再有任何可信度。即使Blaise都不會站在你那邊了,沒有人會的。”

“沒有人?”他靜靜的說。

“我也不得不考慮我自己,親愛的。”她溫柔的說。

他陰沉的點了點頭。

“至於你父親,Blaise是對的,你應該害怕他,他會狂怒的,如果他發現了的話。”

“Pansy,別。”他猛地想從她那兒離開,但是她抓住了他,緊繃的微笑著同時用她的牙齒咬住了他的耳垂,為公共休息室裡的其他人上演了一場炫耀式的展覽。

“好吧,我不會再說有關這點的話,但是坐下來,拜託了,這很重要!”她在他耳朵裡低語道。

他勉強的靠坐了回去。

“那麼,一旦你離開了Slytherin,同時嚴重惹惱了你父親,你就極有可能不得不背叛去往另一陣營了。”

“我不想背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Draco.為什麼不呢?”

“什麼?”

“你真的對the Dark Lord那麼忠心嗎?”

“是的。當然。你不是嗎?”

她抬起頭,嚴肅的看著他。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這是背叛通敵,他們正繞著這點兜圈子。談論在境況不利時被迫和另一邊的人在一起或者將你的賭注壓在和the Dark Lord的敵人培養聯盟這一點上是一回事。但這……

Pansy鎖住了他的凝視很長時間,然後將她的頭重新躺回他的肩膀上,靜靜的開口道,“我很忠心。你知道的。但是我可以看出為什麼人們不追隨他。他很強大,但是他不是全能的。而且他……他有一點嚇人。而你的父親展示了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有很多很多人不相信Dumbledore,同時也不相信the Dark Lord.”

“我不想成為那種人之一。”

“因為那樣的話你就不得不離開你的家族了嗎?”

“不止是因為這點。”

Pansy點了點頭,“Well,無論如何,如果你必須背叛,你知道Potter不是一個投奔的壞選擇。除了the Dark Lord想讓他死而你將很有可能因此遭池魚之殃這一點之外。”

“我已經經歷過這點了。”

“你還會再次經歷的。”

“不要提醒我。”

“不過,我是認真的;那不會是一個壞選擇,Draco,將你自己和另一陣營的心肝寶貝拴在一起。而且他相當有錢。雖然比不上Malfoy家的資產,但是至少你可以舒舒服服的不用自己謀生。”

“Pansy,拜託。我不會把自己和Potter‘拴在一起’的-我已經不再和他是婚姻關係了,我只是-”

“只是想將他弄出你的系統,是的,是的,我知道。不過Potter也許不是出於相同的感覺。”

“那麼,如果他真的是呢?”

“我無法想象他會扔下你,無論發生什麼事。如果你拋棄了你的整個世界,為了他,但那之後他決定他不再想要你了……你真的能想象他會將你扔到身後並且將你交給你的家族和the Dark Lord去垂憐嗎?”

Pansy嘲弄的說,“當然不能。他會保護你,出於責任和愧疚,如果不是為了別的什麼的話。看看他是怎麼對待Weasley的。那個愚蠢的男孩是Potter這輩子第一個真正的朋友,而他至今仍忠誠於他,即使他已經獲得了數不清的錢、關係網、力量並且足以和遠勝於他的人做朋友。他會為你做同樣的事。”

“這還真是有吸引力啊。我和Ron Weasley,Harry Potter一生的慈善事業。”

Pansy竊笑起來。

“你為什麼現在說起這些?”他好奇的問她。

她抿起了雙脣,凝視著火焰,“已經是第七年了。我正在為了NEWTs而學習。這只是……纏住了我,現在是二月了,在四個月之內,我們就要離開了。”

“所以?”

“所以我在想,如果你的事被發現了,你在Slytherin裡將會是何等賤民,然後我就想,well,如果你還得在Slytherin待一年的話,事情也許就不同了,但是……我們在幾個月裡就要離開了。學校不是永恆的。Slytherin不是永恆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對著爐火施了一個簡單的咒語,這樣火焰看起來就像一群蛇和龍。

“所以,就像我以前說過的,如果the Dark Lord的事變的一團糟,我希望在另一陣營擁有一個內線人員。當然,我無法在公開場合和你交流聯合,但是……”

Draco思索的凝視著施了咒的火焰。

她猶豫了一瞬,然後靜靜的加上了一句:“這些天以來,我一直在想的另一件事是……你看上去很快樂。”

“什麼?”

“你看上去……你們應該在一起。”

“我們不應該在一起。”Draco唐突的說,“我們在一起是愚蠢的。不要以為我是傻子。”

“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讓你快樂。比我之前見過的所有的你都要快樂。”

Draco怒視著她,Pansy嘆了口氣,“不,親愛的,我沒有愚弄你。只是在隨便聊天罷了。別理會我。”

她再次嘆了口氣,“希望這一切只是談天罷了,並且僅停留於此。我一直希望著你能回到你的正常判斷力裡並且和他一刀兩斷,在你被迫作出任何決定之前。”

“是的,”Draco苦笑著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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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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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日,周六

“又怎麼了?”Draco在Pansy倒吸一口氣時煩躁的說道。他越過Pansy的肩膀瞟了一眼她剛剛翻開的報紙,接著就覺得他的心臟停止了。

頭版。再一次的。他機械的抬頭遇上了Harry那圓睜的綠色眼睛。感覺上整個the Great Hall裡沒有任何聲音或動作,即使他可以聽見那些震驚的低語、一些傻笑和倒吸氣、甚至還有一些噓聲和色狼哨,那漩渦般令人暈眩的難以置信感和愉快感,Slytherin桌上廣泛覺醒的惡意環繞著他,而Pansy的手伸進了他的手掌裡。

頭版上的那對情侶剛剛完成了接吻,以一種比他曾經想象過的所有情況都要溫柔的形式,接著他們在一起大笑著,其中一個人的手明亮的映襯在另一個人昏暗的臉頰上,無論是誰拍了這張照片,他/她都努力做到了抓住,從一個相當遠的距離外通過一個窗口,他們之間的友誼和關愛。其中一個人揶揄的方式致使另一個人以一種愉快的厭煩感翻了翻眼睛,然後通過另一個吻讓他閉了嘴。

Pansy的手在他們一起盯著那照片時握緊了Draco的,而Draco大腦的一部分含糊不清的認出了一些環繞著它的文字。

《一個復興的契約》,“傳言被證實,被證實的食死徒Lucius Malfoy,沒有評論關於他兒子的-”

“好吧,Draco,我是這麼理解的,”Pansy靜靜的說,“你有兩個選擇:你可以帶著尊嚴離開-呃嗯,別這樣,你看上就像馬上就要吐出你的早餐了-盡可能快速的離開the Great Hall,在外面冷靜一下你自己,或者只是平靜的看著Potter並且讓他知道你會在吃完早餐之後和他碰個面。相信我嗎?”

他麻木的點了點頭。

“穩住。每個人都可以看出你很不安,毫無意外的,但是他們也必須看出你不會被脅迫。”她抬起視線,臉色以可見的速度變白了,“哦,上帝啊,還有。準備好接受一封吼叫信。”

“什麼?”

她伸出手指了指,而Draco停止了呼吸。那是父親的貓頭鷹,溫文優雅的飛了進來準備降落,它的喙裡銜著一封紅色的信。

它降落了,而他們都張口結舌的看著它。Malfoy家的人從不收到吼叫信。吼叫信是為Weasley家的人準備的。

“打開它,Draco.”Pansy在她的呼吸之下囁嚅道,“不要猶豫。只要假裝這一切都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就行了。”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無法讓他自己移動起來。

“如果你父親有朝一日原諒了你,他會很高興你現在顯示了一些骨氣。如果他永不原諒你,你至少需要現在能把握的所有骨氣。”

他調整了他的臉進入沒有表情的模式,伸出手去,撕開封口,強迫自己無視他那顫抖不已的雙手。

那吼叫信打開了,但是沒有像他這些年見過的那些吼叫信那樣化作一張嘴或者一聲尖叫。那封信保持著一張簡單的羊皮紙的摸樣,而那聲音,雖然被設定了能夠讓整個the Great Hall裡的每個人都聽到,仍舊是低沉的、清晰的、穩定的。父親處於他最危險的狀態時的聲音:

“Draco,你是Malfoy家族超過一個世紀以來第一個收到吼叫信的人,也是Malfoy家族超過一個世紀以來唯一一個應受此待遇的人。在過去,你就一直是種嚴重失望的存在,但是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為你感到羞恥過。你對我們的姓氏和家族而言都是一種恥辱。

因此,我剛剛和我們的家族律師進行了一次會議,在法律上正式與你斷絕關係。你的繼承權將會被託管,直到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從我們的親戚之中被選擇出來,而你的名字將會被從我們的族譜中除去。你將不再被允許使用我們的姓氏或刻有家族章紋的戒指-”

-Draco突然感到他手上一陣火熱的刺痛,他急速的取下戒指並將它扔在桌上,看著它幾乎是以一種慢動作滾著掉下桌子,隨著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

“-處於對你母親的心慈仁厚的考慮,我將允許你在兩天內返回一次,這樣你就可以為你的行為進行聲辯並且借此被允許回到我們家族裡。不過,不要指望那會成功。”

Crabbe和Goyle的臉色微微發綠,並且悲慘的移開了視線。Blaise給了他一個強硬的凝視,然後轉過身去。

“如果我能夠在遠距離之外將你的魔杖一斷為二,我會的。”父親的聲音仍舊毫無感情的響著,“因為我無法這麼做,我只能簡單的期望Hogwarts裡的某個人可以非常慷慨的為我的家族執行這件事。我還要加上這點:如果任何人想要為你給Malfoy家族和Slytherin學院帶來的恥辱給你一點教訓的話,他們的行為將被極度歡迎,並且,我在此立誓,他們的這種行為將不會受到Malfoy家族的報復,無論你將來是否還能回到Malfoy家族中。”

Draco緊緊的鎖住他的下頜,拒絕因為那拽住了他的極度恐懼而喊叫。沒有家族,沒有姓氏,沒有保護,還有一個向所有想傷害他的人發出的公開邀請。

“從此刻起,你不再是我的兒子。”

那封信閃爍了一秒,然後燃燒起來變成了灰燼,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成一堆。一陣長長的沉默。

“Well,他的言辭還真是不婉轉呢,不是嗎?”Pansy說著隨意的在一片吐司上抹著黃油,以一隻只有些微顫抖的手,“好吧,忘了現在要和Potter會面的事吧。吃完你的早餐,然後,我們會去圖書館。”

“你確定嗎,”他問道,戰慄不穩的找回了他的聲音,“我的處分要怎麼辦?”

“廢話。你還有兩天時間來說服他重新接納你。”她拿起報紙,“喝了你的果汁,親愛的。哦,我的上帝啊,Draco,”她凝視著報紙說道,“我必須要說,如果你曾經像這樣親吻過我,我也會被引誘到冒著被斷絕關係的危險的。”她頓了一下,“實際上,無論作為你們倆之中的誰都行。主保佑呢。”

Draco顫抖不已,甚至無法點頭或微笑。她安慰的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並且傾身靠近,“親愛的,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你在這一生中,都將欠我的。”她在他耳朵裡咕噥道。

他點了點頭。

“喝了你的果汁吧,親愛的。”她將他的玻璃杯放進他手心裡,重新掃視著報紙,“我的主啊,Celestina Warbeck又上報了。那個女人曾經和某個男人在一起超過一周嗎?”

Draco閉上了眼睛,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Pansy那勇敢的進行輕鬆談話的嘗試上,同時試圖無視整個the Great Hall裡響起那些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愉快的聲音,父親那冷酷聲音的回音,以及Slytherin桌子上逐漸凝聚起的醜陋清晰的威脅和恐嚇。

一個溫和的咳嗽聲使整個the Great Hall靜了下來並且讓他抬起視線看向主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Dumbledore身上。

“請允許我占用一小段時間,”Dumbledore溫和的說道,“我想提醒你們所有人,這裡的每個學生都處於學校的保護之下。任何企圖在某些誤會之下傷害一個學生的人都將因那行為受到相應的懲罰,請注意,無論他們是否需要對那學生的家族有個交代,他們會需要對我有個交代。”

一個短暫的靜默。

然後,從Gryffindor桌子那兒,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還有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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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二月二十七日-三月十六日

第152日,周六,繼續

“Oh my god.”Harry在午飯時間衝進醫療翼的時候倒吸一口氣,Hermione和Ron就跟在他身後。

Draco正從一張病床上坐起身來,Pansy在他身邊,他的左臂用繃帶吊著,一邊的臉頰被紗布包裹著,他的下嘴脣裂開著。上帝啊,這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他聽說的一切就是發生了一場“混戰”而Draco進了醫院。

Draco對他幹巴巴的微笑著,“你應該看看其他那些傷。”他諷刺的說道。

Harry驚駭的搖著頭,並且猶猶豫豫的伸出手去,不知道Draco是不是會接受一次公開場合下的感情展示。他只知道,無論是誰對Draco做了這事,都會在Harry原價奉還給他之後被從墻上剝下來。

“不,真的,你應該看看其他那些傷。”Pansy沉重的說,而Draco握住了Harry的手並且示意他坐到離他最近的、Pansy對面的那張椅子裡。

“是誰幹的這個?”Hermione靜靜的問走過去站到Pansy身邊。

“Goyle.”Pansy說。

“什麼?!”Harry在憤怒的難以置信中吼叫道,而Ron在他身後喋喋不休的詛咒起來。

“哦,冷靜點,你們這兩個傻瓜,”Draco疲憊的說,“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在做這事的時候哭得跟個徹底混亂了的孩子似的。”Pansy說,搖著頭,“可憐的Goyle.”

“呃……什麼?”Harry不確定的問道。

“Pansy讓他那麼做的。”Zabini說著走向床邊,站到Ron身旁,交叉著雙臂,“她很是花了一些時間來組織最簡單的語言讓他能夠明白。”

Gryffindor們在徹底的困惑中張目結舌的看著彼此。

“我父親用那封該死的吼叫信在我的後背上畫了一個靶子,”Draco不耐煩的說,“我不能再安全的回到Slytherin了-”

“那麼,見鬼的你到底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回Gryffindor去?”Harry問,激怒的,“我在早餐之後告訴過你了-”

“閉嘴,拜託,現在說話都會造成疼痛,所以我非常不願意在讓你閉嘴這件事上浪費時間。是的,你提出過,但是我相信我也告訴了你,我不會像那樣從Slytherin逃出去的。因為如果那麼做了,而父親有再次將我接回了家族裡,我就會成為一個被打上毫無骨氣的烙印的膽小鬼。所以Pansy要求Goyle狠狠的揍我一頓,這樣我就能夠讓自己體面的離開那兒,同時又不會造成任何永久性的傷害。他做的相當好-沒有打斷鼻梁或者弄出黑眼圈,只是一些弄碎了兩根肋骨、我的手臂還有嘴脣。”

“你們瘋了,你們所有人。”Ron虛弱的說。

“也許是的,但是我在醫務室裡是安全的,同時又不會因為在任何事都沒有發生之前就躲起來了而丟臉。而且,Goyle幫助了一個朋友的同時又得到了我父親的讚許。對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次不錯的交易。”

“徹底瘋了。”

“你知道的,當Goyle在我的領帶上滴了二十分鐘的眼淚和鼻涕之後,我並不那麼確定這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一場很好的交易,至少不是對我。”Zabini緊繃的說。

“他會想通的。”Pansy冷淡的說道,“希望這在Draco回到他父親那兒時能有幫助。”Zabini發出了一聲嘲諷的鼻息,但是沒有打斷她。“也許Lucius會覺得這些作為對Draco的懲罰已經足夠了。或者,甚至更好的,讓他因此為將Draco至於如此境地而內疚。”

Draco嘲諷的冷笑道,“他也許還會因此將整個家族的事業都交給我,然後他就可以開始從事欣克龐克的養殖放牧工作了,但我還是不會在這點上寄予太大希望的,Pansy.”(欣克龐克,一種彷彿是煙霧凝成的單腿生物,外表看起來相當脆弱而無害,但會引誘旅人陷入泥沼。)

“你要去見你的父親?”Ron懷疑的問道,“在他像那樣公開和你斷絕關係之後?”

“你有什麼建議嗎,Weasley?”Draco問。

“要是我的話,我不會回到他那兒去的,這點是肯定的。如果我的父母曾經對我做了任何像那樣的事,我會……我會-”

“你會怎樣?投奔你那幾十個兄弟之一?”他冷笑道,“還是你那幾百個其他長著雀斑的親戚之一,或者某個Dumbledore的不切實際的立志於社會改良的朋友?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他凄苦的說,“沒有任何親戚會接納我的,而家族的所有朋友都只會做我父親說的一切。”

“那麼就自立,”Hermione唐突的說道,“遠離你那該死的家族。”

“然後到底要怎麼做?撇開血緣魔法的問題不說,我沒有了姓氏的連結,我甚至沒有名字。”

“怎麼了,如果你用了家族姓氏你父親又能對此做什麼?”Harry氣憤的說,“再和你解除一次關係嗎?”

Draco在煩躁中翻了翻眼睛,而Zabini和Pansy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他不必那麼做,”Ron沉重的說,“有時候,那是巫師斷絕父子關係的方法的一個組成部分。他真的沒有姓氏了。”Hermione和Harry茫然的看著他。“試試吧。試試叫他任何除了Draco之外的姓名;你做不到。”

Hermione張嘴試了一會兒,然後她驚駭了。

“你父親是一個噁心人的雜種,Draco.”Ron說。

“我第一次不表示反對。”

“他不會原諒你的。”

“那麼,你已經是一個有關我父親的專家了咯?”Draco冷冷的說。

“他不需要是,”Zabini說,“我告訴過你這些會發生的。我告訴過你-”

“是的,謝了,你告訴過我。你現在可以走了。你說過如果我父親發現的話你不會支持我的,那好吧,現在他已經發現了,請滾開吧。”

“哦,別擔心,我會的-”

“Blaise,閉嘴,”Pansy打斷他,“你那溫柔的關心是他現在最不需要的事了,因為他是如此白痴。”她轉身向Draco,“你認為你母親也會和你斷絕關係嗎?”

Draco聳了聳肩,“我不知道。她……我不知道。她不喜歡反抗父親。”

“Well,也許她至少會給你Black家的繼承權,讓你使用她的姓氏。”

“而且,如果她沒有那麼做,你為什麼不使用Potter的呢,”Zabini輕蔑的說,“他顯然沒有用他的姓氏做過其他任何有用的事。”

Draco張嘴準備做一個挖苦的反駁,然後瞟到Hermione發出一聲窒息聲並且咬住了她的嘴脣。他的眉毛微微舒展,一個微笑唐突的在他的嘴角展開。Hermione發出另一聲仿佛被掐住脖子似的聲音,捂住了她的嘴,然後突然之間,Draco發出一陣大笑,而Hermione也隨之加入。

“什麼?”Pansy厭煩的問。

“Draco Potter?”Draco仿佛被這個名字噎住了似的又繼續大笑起來,隨後Harry也加入了他們,雖然他不知道這點有多好笑,但是Draco和Hermione共同分享一場歡笑的情景實在是無法言喻的好笑。

“上帝啊,你能想象你父親的臉嗎,如果-”Pansy開口,接著就笑的直不起腰來,其他人也一樣。

Pomfrey在這聲音傳出時探了一下頭,隨後就因為他們一起大笑的場面而迷惑不解但同時也相當迅速的縮回了她的辦公室裡。

“血緣魔法問題是什麼意思呢?”在他們多少平靜下來之後,Harry好奇的問道,希望他沒有顯示出太多對於巫師世界傳統的極度無知。

“你很有可能不會知道這點,但是在巫師世界裡沒有一個家族的庇護可以是一件相當嚴重的事,”Pansy說,並且成功的使她自己看起來不像實際上那麼屈尊不耐,“沒有一個家族或姓氏的支持,一些魔法將無法施展,一些保護就會失去。屬於一個正當的家族不僅僅是有關尊嚴的問題。那還有關擁有某種家族連結,通過血緣或婚姻,連結到某個人身上。任何人。如果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拒絕了他並且撤消了他們的血緣連結,那會讓他在面對所有類型的人和所有類型的黑魔法時都變得脆弱。”

Harry想起他自小從他母親的姐姐那兒得到的魔法保護,在理解中點了點頭。這多少有些道理,親人可以提供比他現在的情況下要多的保護。

“而且,坦白的說,”Draco說道,“我不希望今後在對抗Nott,Queenie,他們的家族,還有無論那個幫助對我們施下那個詛咒的誰時,獨自一人。背上掛著一個永恆的標靶走來走去真的不是那麼有吸引力的一件事。”

“認真的說一句,即使Draco Potter也比Draco Nothing要好。”Zabini說,“沒冒犯的意思,Potter.”

Harry思考著皺起了眉,“你知道,那不是一個不好的解決方案。”他緩緩的說道。

“什麼?”

“我絕對會再次和你結婚的,如果那能夠讓你安全。我們總是可以之後再解除它。”

其他人都張口結舌的看著他,而Draco沉下臉來,“噢,這就是Gryffindor們求婚的方式嗎?這還真是讓我大大的激動了一把呢,Harry.”

“不,激動的人是Goyle才對。”Zabini簡略的說道,“還有,不要這麼快就拒絕。”

“什麼?!”

“你父親會殺了你的。或者做些其他更糟糕的事。Draco,你選擇了Potter而不是他。”

“不我沒有。”

“你父親認為你有。你真的以為如果你爬回他那兒,他就會張開雙臂迎接你回去?”他怒視著Draco,“你知道他已經重新得到了the Dark Lord的寵愛。你知道這點。如果你回到莊園,你父親會把你交給the Dark Lord的。然後,在那時,只有上帝能幫你了。”

Hermione臉色蒼白了,“那是-”

“那是現實,”Zabini嚴厲的說,“家族連結並不永遠像我們想象的那樣牢固。那些深愛彼此的人也會背叛或謀殺對方,Draco.你父親肯定不會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你也許應該在去見他之前好好想想這點。想想你即將爬回去的,是恥辱,還是死亡。”

“他永遠不會-”

“他立下了一個魔法誓言讓任何想傷害你的人能夠在不受懲罰的情況下那麼做。”Zabini說,激怒的,“Nott,或者Queenie,或者Edgars 或者Archer或者他們所有人一起,可以就字面意義上的殺了你,而你的父親在誓言的約束下將不會對此做任何回應。你真的認為在他將你交給the Dark Lord的時候,他會有些許的猶豫?”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

“Draco,他甚至都不願意加入那個治療圈來救你的命,”Zabini溫和的說著,坐到了床上,“Weasley差點就要讓他鼻子開花來迫使他加入。”

Draco移開了視線,他的手指在Harry的手指上疼痛的收緊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最終還是加入了。”

“你還要為他做多少辯護?他是一個危險的虐待-”

Draco猛地抬起頭,他怒視著Zabini,“他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出手打過你,是的,我們知道。他永遠不需要這麼做;他永遠有能力在不抬起一根手指的情況下達到傷害的目的。你一直都是那麼害怕他,而且那恐懼有很好的理由。他是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你這白痴。為了一次性事而反抗他差不多和因為無聊而侮辱一頭鷹頭馬身有翼獸一樣機敏聰慧。”

“而你的母親就是一個心智健全的模範了,不是嗎?”Draco冷笑道。

“我母親的腦子裡也有些東西也不太正常,但是不像你,我從來沒有蠢到忘記過這點。”Zabini厭惡的搖了搖頭,“如果你想要聽聽我的意見,回到你父親那兒遠比接受Potter那親切的婚姻要愚蠢的多。”他站了起來,“無論你選擇怎麼做,我都不再是你的支援。你自己造成的這一切。好好享受吧。”他大步離開了。

Ron和Hermione盯著他的背影,無法閉上嘴巴。

“關上你們的嘴。”Pansy冷冷的說。

“這就是你說的?”Hermione不穩的說道,“當你教導我什麼是Slytherin的忠誠時說的-”

Pansy的狂怒徹底炸開了,“閉嘴!你這假裝神聖的泥巴種賤人!”Ron張嘴想說一個尖利的反駁,但是Pansy給了他們倆一個嚴厲的眼神然後繼續說道,“Blaise的母親很可能已經殺了遠超過所有殖民地巫師傷害事件總合的巫師。而他仍然幫助說服了Goyle,而且他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整件事都是事先布好局的,然後他又來到了這裡-你們能想象他母親會對他做出什麼事嗎,如果她發現在Draco失寵之後的任何一分鐘裡他曾經和Draco有過聯繫?!不,你們不能。你們甚至都沒費心去想過。因為只是站在那兒覺得自己比他高尚要容易得多。”

Hermione震驚的眨著眼,後退著。一陣長長的沉默。

“我……我很抱歉。”Hermione終於說道,“我不知道。”Pansy給了她一個微微驚訝的表情,然後Hermione清了清嗓子,“那你呢?你的家族不會介意你仍然留在這兒嗎?”

Pansy聳了聳肩,“我的家族很有可能會對我相當震怒的。但是因為我父親是一個真正的父親而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子-而Draco,拜託了,如果你要再次為你父親辯護,請這麼做吧,我會把我的午餐全數吐在你身上的,這才是個好孩子-那只會意味著我在下個月將無法得到一份不錯的生日禮物。我還能接受這點。”

Draco給了她一個小小的微笑,“我父親總是說你家人對你太寬鬆了。”

“這話從他那兒說出來,是一種讚揚。不過,我還是不應該太逼迫我爸爸,所以現在我要離開了。”她俯下身來將Draco額前的頭髮捋開,“聽著,親愛的,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而如果不是因為你太高大了的話,我會非常高興親自將你揍成肉泥同時省下Goyle那堆頭痛的麻煩。但是你已經收了夠多罪了,所以我會將你留給你的……朋友們,去決定你接下來要怎麼做。好好想清楚。我還是認為你應該給你父親一個機會,但是Blaise也許是對的。我會相當不安的,如果他真的說對了的話。”

她在他前額留下一個吻,小心的沒有觸碰到他所有的傷口。她從床邊退開,轉身離開-

然後,在最後一瞬回過身來,走到Harry的椅子旁,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扇他一個巴掌。

“如果我比現在還高出半英寸,你看起來就會和他一樣了。”她惡意的嘶嘶做聲,她那狂怒的臉距離Harry的臉只有幾英寸,“你沒有任何東西會失去。如果你有那麼一星半點的關心他,你就會想到這個結果而不是做無論你的下半身要求你做的任何事。”她直起身來,闊步走出了房間。

Hermione和Ron盯著她的背影,而Harry捂住了他的臉頰,他的臉像火燒似的。

“賤人。”Ron咕噥道。

Hermione搖了搖頭,“Ron,她是對的。”

“什麼?!”Ron張口結舌的看著她。

“Harry本應該想的更加清楚的。我很抱歉,不過她是對的,Harry.你本應該想的更加清楚的。”Harry悲慘的移開了視線,而Draco握了握他的手。

“別這樣,Harry,”Ron抗議道,“他知道他在做什麼,你不能責怪你自己-”

“Ron,不是現在,好嗎?”Harry打斷了他,無法面對他們任何一個人,“你們為什麼不……你們為什麼不離開呢,我會再待一會兒。”

他們離開了,一個長長的停頓,然後Harry說,十分羞愧的,“她是對的。”

“Weasley也是對的。”Draco靜靜的說,“我知道我正在拿什麼冒險。”

“該死,我很抱歉。上帝啊,我……我真的很抱歉。”Harry空洞的反覆說著。他還能說些別的什麼呢?對不起我讓你陷入了危險。對不起我毀了你的生活。對不起我是如此該死的自私並且被我的下半身控制著以至於從來沒有想過你的安全和幸福。

“你……你想要我留下嗎?”他猶猶豫豫的問,迫使他自己對上Draco的視線,“你應該……我的意思是,你覺得你父親會知道嗎,如果我靠近你或者-”

“我不在乎。”

“Draco-”

“我現在他媽的一點兒都不在乎我父親,Harry,”Draco疲憊的說,“我不願意去想有關他的事。”

“不去想有關他的事正是你現在躺在這兒的原因。”Harry指出。

“我不在乎。”Draco低語道,而Harry可以感覺到他的痛苦仿佛具有實體一般清晰可觸。他坐了一會兒,試著想出Draco需要的是什麼,什麼也許能有點幫助。權衡了一下繼續留在這兒並且進一步惹惱Lucius的可能性,以及離開並且讓Draco徹底孤獨的面對發生的這一切。試圖不去想他自己需要什麼,而集中精力在做什麼才是對Draco最好的。

“來吧,移過去點。”他最終說道,而Draco移到了床的一邊。Harry爬了上去,他們都微微滑下去了一點直到他們並排躺好,面對著面,就像他們在九月份之後做過那麼多次的那樣。

Harry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握住了Draco的手,“如果你去了,而他原諒了你,我們就再也不能見面了。你知道的,對嗎?”

“Harry,拜託。我周日才會回家去,我有大把的時間來想那意味著什麼以及該說些什麼,我非常希望現在能夠不用去想那些。”

“那麼,直到走之前你都會待在醫院,是嗎?”

“是的。Pomfrey說我不應該移動的。她說我有些內傷-”

“Oh my god-你說-”

“並且她是一個該死的可悲的騙子,但是我會很高興附和她的,如果這可以讓我遠離Slytherin的話。”Draco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現在不是感覺那麼好,但是Blaise在Goyle動手之前施了一個非常深的止痛咒語。所以在他將我的內臟踢出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多少感覺。”

Harry艱難的吞咽了一下,閉上了他的眼睛。Draco移動了一下,將他拉近,示意Harry將頭靠在Draco那沒有受傷的肩膀上,而Harry則悲慘的意識到他真的沒有做得很好;他應該是來安慰Draco的,但是現在Draco正在安慰他。

他們在沉默中躺了一會兒,Draco懶洋洋的撫摸著Harry的頭髮。

“你為什麼剪短了它?”Draco在片刻之後好奇的問道。

Harry微笑了,“只是為了表示我對巫師傳統的支持。”

“你應該留長它的。那更適合你。”

“不再是已婚的了,記得嗎?”

“不是所有的巫師傳統都值得支持的。”Draco溫柔的說。

“你很有可能應該這麼對你父親說。”

“也許是的。”Draco說,“不過那也許不會有任何效果。”

一個長長的停頓。

“Draco……不要去。”Harry輕輕的說。

Draco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必須去。至少我要對我母親說聲再見。”

“但是-”

“Harry,我必須去。不要-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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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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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日,周一(黎明)

Ron突然醒了過來,試著搞清楚是什麼弄醒了他。

作嘔聲。有人在盥洗室裡嘔吐。

他瞟了一眼Harry的床。空著。“Harry?”

沒有回答,只有更多的作嘔聲。Ron起身,小心的走向盥洗室。“Harry,你沒事吧?”

“是的。”Harry從一個小單間裡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他看上去顫抖不已並且正擦拭著他的嘴巴。

“你有事。我告訴過你喝了太多火焰威士忌了。”

“是的,謝了,Ron.”Harry走向洗臉池,表情痛苦的沖洗著他的嘴。

Ron對著他那慘白的面容和搖搖欲墜的身體皺了下臉。Harry自Draco離開前往Malfoy莊園時起就顯而易見的失衡了,所以Seamus想出了那個Seamus專利解決方案:向Harry提出了一場喝酒比賽來淹死他的擔憂。由於他沒有Seamus那麼多關於火焰威士忌的經驗,他現在明顯因此遭罪不小。

“我想Seamus有一些Bulstrode的醒酒魔藥放在-”

“不確定我現在還能咽得下-”Harry又突然消失進了那個小單間,Ron聽見他再次嘔吐起來。

“吐出來總比留著好。”Ron在Harry再次出現的時候說道。

“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著了。”Harry虛弱的說,揉著他的前額。

“同時頭痛?”Ron同情的說道。Harry點了點頭。

“你醒了多久了?”

“大概半小時。”

“因為想吐才醒的嗎?”

“噩夢。”

“關於什麼的?”

Harry聳了聳肩。

“你在擔心Draco,是嗎?”Ron問,接著就毛骨悚然的意識到他無法想出Draco以前的姓氏了,更不要說用嘴說出來了。

“是的。”

“你知道的,Parkinson看上去並不認為他會有那麼大的危險。而且她比Zabini更了解他的父親。”

“我知道。只是……Zabini是對的,Draco的父親精神不穩定。”

Ron仔細的看著Harry,“你沒有還在想著Parkinson說的話,是嗎?”

“她是對的。”

“不,她不是。他是一個成年人了,他知道他當時正在拿什麼冒險。”

“但是,我逼迫了他。他……他當時猶豫了,而我……我多少逼迫了他。我本應該靠邊站的。”

“他不是什麼被你誘拐的金髮處女,Harry,”Ron堅定的說,“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這不公平。我知道他的感覺,而我利用了這點,我不應該那麼做的。”

“Well,事情已經發生了。誰知道呢,也許一切都會沒事的。如果他的父親不原諒他……well,你至少就不用再擔心他會站在錯誤的陣營了。”

“他不想轉換陣營,Ron.”

“你確定?”

“是的。”

“而你仍然想和他在一起?”Ron懷疑的問道。

“他只是擁有不同的信仰罷了。它們很可怕,但是不犯法。”

“你很有可能不應該讓Hermione聽到你剛才那句話。”

Harry呻吟了一聲,“我知道。他對於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想法很可怕。這讓我發瘋。即使不考慮我們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個麻瓜出身的-我母親就是麻瓜出身的,而且那個他想追隨的大瘋子殺了她,但是我還是……”他緊緊的抿起了雙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另外一件事是,他很聰明。我的一部分只是不能接受他真的會相信那些垃圾理論。”

“但是你還是……”

“我知道,只是……在見到他父親的所作所為之後,你還能責怪他甚至不願意去想想那些不同於他父親期望的東西嗎?他父親因為他和錯誤的人約會而和他斷絕了關係。他會做些什麼,如果他相信了錯誤的信仰?”

Ron點了點頭,然後擔憂的盯著他,“你看上去糟糕的可怕。”

“是的,”Harry用手擦著臉,“感覺還是很糟糕。”

“來吧,讓我們找找Seamus的魔藥。我想我還有一些Hermione上學期做的睡眠魔藥。就算你醒著整夜擔心他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好處的。你還不如試著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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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日,周一(晚)

Harry在晚餐時翻弄著他的食物,然後在大門打開、整個the Great Hall的音量瞬間降低的同時抬起視線,接著他就在Draco靜靜的走進來時劇烈的翻江倒海起來。

他走向Slytherin的桌子,沒有任何禮節行動,沒有看任何人的眼睛,但這也不是說他有任何緊張,或羞愧,或任何除了深思和些許疲憊之外的東西。一陣嗡嗡聲從Ravenclaw桌子那兒開始傳遍了整個the Great Hall:Draco Malfoy又重新戴上了刻有他家族章紋的戒指。同時,所有人意識到:Draco Malfoy的名字又可以被如此稱呼了。

他被原諒了。

Harry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嘴,真心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現在的感覺。松了一口氣,肯定的。Zabini的話讓他一直手腳發冷凍入骨髓,他的絕大部分一直在真正的擔憂,在昨晚持續的恐懼中,他是否還能再見到Draco.在經歷了Lucius Malfoy的狂怒的招待之後……

但是他被原諒了。這意味著什麼呢?

Harry意識到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但是這不要緊,因為每個人都在盯著,幾百雙眼睛黏在那個蒼白的男孩身上,看著他走到Slytherin桌子旁,坐進他的位置裡,拿起一個叉子,簡單的對著他的學院同學們點了點頭。Pansy轉身向他,向他伸出雙臂,而他給了她一個快速的擁抱。她問了他些什麼,但他搖了搖頭,示意“以後再說”。

他抬起視線,遇上了Harry的眼睛,而Harry感到震驚的麻痺了。不知道該期待什麼。隔閡?後悔?冷酷?但絕不是他實際上得到的那個-一個小小的點頭以及一個“晚餐之後?”的嘴型。

他點了點頭,有些暈眩,而the Great Hall又爆發出一陣嗡嗡聲。

Draco剛剛因為和Harry的交往而經歷了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什麼東西。而現在,他只是這麼毫不在乎的讓他知道了他們一會兒之後還要碰面?在the Great Hall裡,晚餐的一半時?

Harry回到他的食物裡,完完全全的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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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在他們房間的大門打開時抬起視線看著Draco走進來,他看上去因為Harry已經在這兒了而感到寬慰。不過沒有Harry感到的那麼寬慰,他不確定Draco想在哪裡和他見面,但是他覺得他不會想在任何公共場合。顯然,他猜對了。

他開始站起來,但是Draco揮了揮手讓他坐回位置裡,而他自己則一下子陷進了他身邊,疲憊的將頭靠在沙發背上。

“呃嗯……有人看見你進來這裡嗎?”Harry緊張的問道,“因為我,呃,我確認了沒有人看見我,但是-”

Draco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他安靜。

“你……你怎麼樣?”Harry慎重的問。

Draco聳了聳肩。

“那麼,那只是虛張聲勢?”Draco搖了搖頭,Harry皺起了眉,“你能說話嗎?”他問,有些不耐煩。

Draco轉過頭來鎖定Harry的雙眼,他的眼睛深處有些無法定義的微光。他給了Harry一個小小的微笑,清了清他的嗓子,“不……不怎麼能。”他說,他的聲音非常輕,幾乎是耳語。

“什麼-發生了什麼?”

“他……我不得不證明我自己。”他輕輕的說,他的聲音暗啞,而Harry不得不傾身靠近去聽。“顯示我願意為我們的家族犧牲自己。願意因此忍耐疼痛。”

“他做了什麼?”Harry問,他自己的聲音也靜了下來,在胸口燃起的恐懼中。

“Well……你知道the Dark Lord是怎麼讓人們顯示忠誠的。那……很痛。非常痛。”

Harry的心臟停住了,“你沒有……被標。記。吧。”他以一種驚駭的耳語聲說道。

Draco翻了翻他的眼睛,“別傻了。那標記是一種榮耀,不是一種懲罰。the Dark Lord不會將這項殊榮給一個剛和他的敵人上過床的人,不是嗎?”

“那麼是什麼……”

Draco猶豫了一瞬,然後鬆開了他的領帶,解開了他襯衣的最上面幾個扣子,將衣服拉下來了一些。

Harry的呼吸卡在了喉嚨裡。

那兒,在Draco的右鎖骨下方,有一個墨黑的典型的Malfoy家族章紋,其周圍的一圈皮膚仍然是憤怒般的鮮紅色。

“God.My god,Draco.你爸爸對你做了這些?”

“這和一個黑暗標記差不多,除了這來自父親而不是the Dark Lord.這讓他能夠在任何時候召喚我,而且會疼的像是下了地獄,如果我無視它的話。”

Harry無法說話。他試探性的伸出手去,小心的觸摸著那標記周圍的皮膚。Draco屏住了呼吸,但是仍舊沒有移動。

“他用了和Voldemort一樣的方式把這個印了上去,是嗎?”當Harry意識到他說了Voldemort的名字時已經太晚了,他開始想道歉,但是Draco只是點了點頭。

Harry戰慄著,他記起了他那關於治療圈的回憶裡Lucius和Snape那極度痛苦的尖叫聲。Lucius居然轉過身來對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做了同樣的事……

“沒事的,”Draco說,“回想起來,我其實相當輕鬆的就逃過了這次。”

“他怎麼能強迫你-”

Draco搖了搖頭,“一個標記永遠無法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烙印。是我選擇的。”

“但是你不知道你選擇的是什麼,你不知道那會有多痛-”

“在他開始之前的確不知道。但是黑魔標記能顯示忠誠的原因就在於……well,每個人都會尖叫,而且他說我之前就一直有尖叫的習慣。不過the Dark Lord總是會半路停下,而對你的忠誠的測試就是看你是否選擇繼續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我選擇了。”

Harry顫抖著無法呼吸,徹徹底底的驚駭了,“你怎麼能-”

“沒有其他的選擇。”Draco沙啞的說道,而Harry畏縮了。他一定是尖叫到喉嚨都啞了,但是他還是,在給予那個選擇時,選擇了更多的疼痛而不是遠離他的家族。

他推開了這個想法。發生了的就是發生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害怕被見到和我在一起嗎,如果-”

Draco給了他一個陰郁的大笑並且搖了搖頭,“我很可能可以在Quidditch球場上幹你一次而我懷疑他會對此有任何反應。我已經顯示了我的忠誠。而且如果我錯了……”他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我不在乎。”

“但是-”

“我是認真的,我他媽的不在乎。是的,我知道,每個人都看見了我告訴你我們今晚會見面。他們知道的一切不過是我們也許會為了作業而碰面罷了。無論如何,這就是我會告訴每個問我的人的話。”他隨便的說道,將他的頭重新靠回了沙發上。

Harry皺起了眉。這完全不像是Draco.Draco從來沒有這麼不計後果。“那個……那個標記還疼嗎?”他問,不確定還能說些什麼。

Draco聳了聳肩,“不那麼痛了。”他說,而Harry猶猶豫豫的伸手去握他的手,記起了Draco在Goyle將他送進醫院之後是多麼歡迎這安慰。當Draco不僅僅允許了這觸摸還將他拉近並且親吻了他時,他驚訝了。

“Draco-”Harry微微打斷了一會兒,“你-”

“閉嘴。”Draco沙啞的說道,再次親吻了他,而Harry允許他繼續了一會兒。然後再次溫柔的推開了Draco,在他不小心碰到了那標記而Draco在疼痛中倒抽一口氣之後。

“不。不要,我不認為你已經痊愈到-來吧。”Harry笨拙的說著,溫柔的讓Draco翻過身去,然後擁抱著他的後背,這樣他就能靠在Harry的胸膛上,並且伴隨著著Harry的手臂松松的環抱著他,“只是坐一會兒。好嗎?只是……只是坐一會兒。”

而Draco,在驚訝的一瞬間之後,嘆了口氣,靠著他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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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54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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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日,周六

在Harry微微移動著身體,短暫的放開了他的腰一會兒,然後轉身向他的後背靠了過來時,Draco茫然的凝視著墻壁,並且緊緊的抱住他讓他們的身體貼合著躺在一起。他閉起了眼睛,心甘情願的讓他的思緒放緩了下來並且只集中精力在他們的擁抱上。

這類舉動最近發生的非常頻繁。自從那天他回來之後,最終在Harry的肩上靠了一個小時,那靜默仿佛一劑香氛精油般撫慰了他身體上的痛楚和血淋淋的感情,他們已經養成了這種習慣:無論任何時間,只要可能,他們就會做愛,之後擁抱著彼此,很長很長時間。

出於某些原因,今天的這次看上去並不是那麼真正的撫慰人心。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腦子裡那些隨機的不受歡迎的想法正不斷闖入他們的擁抱帶來的平靜感。

比如說,“他正做著的這件事是多麼該死的瘋狂”的想法。

比如說,“Pansy、Granger和Weasley幾乎就要因為極端尖利的緊張而崩潰了,而且Harry實際上也不比他們強”的想法,因為自從他回來以後的這一周裡已經有好幾次非常接近暴露的警報了。McGonagall差一點就撞見他們在她的教室裡-這件事,如果真的發生了,極有可能會讓他一輩子不舉。另一次,Harry差點就帶著一個非常顯著的吻痕走進了the Great Hall,Granger在最後一刻急速掃去了它。還有,要不是Ginny Weasley的迅速機敏,整個Ravenclaw Quidditch球隊就會撞見他們在Quidditch小棚屋裡做了。

比如說,“他壓根就不在乎這些”的想法。

比如說,“當時他的尖叫聲有多撕心裂肺,當他的父親,以那完美的平靜,將那個章紋烙在他身上時,他有多麼的想一死了之”的想法。

比如說,“他在當時的某一瞬間睜開了眼睛,看見他他父親眼睛裡那一閃而過的真心的後悔,但是甚至連那個都沒能讓他住手”的想法,所以Draco不知道乾脆認為他父親壓根就毫無感覺是更好還是更壞。

他父親在一切結束之後說過,那是為了他好。將他的魔杖和章紋戒指交還給他並且告訴他那疼痛有逐漸加深的特性,然後不容分說的讓他離開,他跌跌撞撞的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嘔吐,顫抖,像胎兒一樣蜷起身子,哭泣著直到他再也不能感到任何事了為止。

他閉上了眼睛,試著只去想Harry的身體傳來的溫暖,Harry那環繞著他的雙臂。

同時試著不去想那時他感覺有多麼的羞恥,被強迫坐在那兒,整整一個半小時,在書房的沉默靜寂中,聽著父親手寫或口述信件的聲音,在他突然說了句“過來”並且開始對Draco的懲罰之前。

他告訴他,以一種極其詳細的方式,他是何等的令人失望-從來都不夠好,從來都不夠聰明,讓Granger在學分上超過了他,讓Potter在Quidditch上超過了他,讓Goyle把他揍成了一灘泥。不夠好到足以作為一個Malfoy家的人。不夠好到足以做Lucius的兒子。一句失望,就概括了他所有的人生。

換句話說,這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沒有任何新鮮的東西,他從有記憶起就一直聽到這類東西了。

但是,這些話從那“嚴重的解除關係威脅提出人”那兒聽來又有些不同了。以前在這項恐嚇被反覆不斷的提出時,他都會在恐懼、憤怒以及偶爾的厭煩中反覆搖擺著情緒,但是現在,他完全理解了它意味著什麼。

Harry溫柔的親吻著他的後脖頸。

(斷絕關係)它意味著沒有名字。沒有家族。它意味著暴露於一切惡意之下,意味著全校面前的公開羞辱。它意味著感謝Greg Goyle將他送進醫院。

它意味著擔心恐懼著他自身的安危,還有絕望,以及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再次看見他自己的房間、Malfoy莊園的草坪、那個童年玩樂的池塘。他是否還能進入那個屬於祖先們的大廳。是否還能和位於那塊綠色方巾上的、那個在文藝復興年代曾經是一個著名助產女巫的曾曾姨媽說話,或者那個在上世紀去過Durmstrang(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讀書的男孩,或者Phineas Black.

它意味著甚至連Ronald Weasley都比他富有。明白他徹徹底底的一無所有了。

它意味著以一種全新的恐懼聆聽著那些一成不變的舊話,一邊聽著一邊絕望的試著不要崩潰,但同時卻荒謬的麻木著。

他在Harry的手指懶洋洋的愛撫著他赤裸的胸膛時嘆了口氣。

它意味著回答“是的”,毫不猶豫的,當父親問他是否願意做些懺悔以求得重新回到家族中去。在松了一口氣中回答“是的”,不在乎那“懺悔”是什麼,只要他還有機會能夠重新得到歸屬。

它意味著再次毫不猶豫的回答“是的”,在父親解釋了那上述的“懺悔”是什麼之後;再次回答“是的”,即使回憶中父親自己那些極度痛苦的尖叫聲就迴盪在他耳朵裡。

他的手覆上了Harry那隻向下移動到他的腹部的手。

它意味著尖叫到他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然後從那疼痛中解放出來,向下看去,卻看到那標記還沒有完成,所以再次低語著“是的”。因為另一個選擇遠比任何疼痛都來的令人深深恐懼。

它意味著,在接下來的這一周裡,感覺就好像他該死的不在乎他是否還要重新經歷那一切。

他在Harry的手向著更下面的地方滑去的時候微笑起來,他感覺到他們倆內部同時產生的微妙變化,那預示著事情開始從純潔的擁抱向著慾望的覺醒而轉變。

它意味著,即使Pansy在他告訴她父親做了什麼時放聲大哭,他也毫不在乎,而且他也不會向她展示那個。他永遠不會給任何人看的,除了Harry-那個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值得被告知一切的人。

他向後仰起頭,讓Harry的雙脣輕刷過他脖子的一側。

它意味著Blaise仍舊不看他。Crabbe和Goyle仍然不和他說話。在所有的Slytherin之中,除了Pansy,沒有人對他說過一個字,從他回來之後。沒有人知道應該對他做些什麼;再次成為了一個Malfoy,但是仍然是一個嚴重失寵的Malfoy.他是一個真空人,而且他很高興可以成為這樣一個人,幾乎總是待在他自己的房間或者圖書館裡,或者和Harry在一起。

和Harry在一起,他總是那麼溫柔的撫摸著他,讓他陷入慾望中,而他的脣瓣依舊繼續著愛撫他的脖子,他的耳垂。

還有Harry的擔憂,和他那些不成功的抗議。

以及Harry那噴在他身上的溫暖的氣息,愛撫著他的雙手,堅硬的炙熱的和他貼在一起的身體,在那些廢棄教室裡,儲藏室裡,萬應室裡,還有偶爾他們那間舊套間裡-就像現在這樣。

即使Sir Xander有時會給他一些奇怪的眼神,就像今天,當他到達他們的房間卻沒有費心使用任何哪怕最微小的隱蔽咒語時。

他見鬼的一點都不在乎。

說到底,父親還能對他做些什麼?

想起他的父親不是一個好主意。當他這麼做時,痛苦的憎恨的憤怒總會熊熊燃起,讓他從那些更加愉快的事中分心出去-比如說現在Harry正在為他的下半身做的事,比如說當他感覺到Harry的慾望開始變硬時他的心情,就像他現在正在做的一樣。

他一定是發出了某些聲音或者做了什麼動作,顯示了他現在真的不是對另一場滾床單那麼感興趣,因為Harry發出了一聲嘆息而且他的雙手和嘴脣改變了原定路徑。仍舊溫柔的撫摸著他,但是多少有些非常小心的不去激發它們的熱情。他清了清嗓子,在Draco身後微微移動了一下,這樣他那半堅硬的慾望就不會碰到Draco了。

所以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Draco那關於他父親的想法甩走了其他那些更加愉快的想法了。無論那些想法包涵的是憤怒還是憎恨,或者,偶爾的,可憐。可憐,因為Lucius-在他的憤怒中-誤算了一些事,而Draco肯定,他對他做的部分事感到後悔。

但絕不是為了像對待一隻牛一樣在他身上烙下記號並且給他留下那些他的室友們都在晚上裝作沒聽見的噩夢這件事而感到後悔。不過,對於如此公開的和他解除了關係這一點-預言家日報頭版頭條,再一次的,那份報紙就好像永遠沒有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可寫一樣,真是可悲-因為這整件事都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變得不尋常的熱門和人盡皆知。因為沒有一個父親會做出像Lucius對他兒子做的事,僅僅因為一場偶爾發生的不恰當的性事。正是這個男人還在預言家日報第一次刊登出那幅純潔無辜的照片時說他“尊重他兒子的隱私”,卻在第二次刊登出那幅該死的照片時完完全全的發瘋了。他還能給出任何更加明顯的信號來彰顯他的政治立場嗎?

可憐的父親。完美的政治家、精明的Slytherin權力遊戲的終極高手,卻被他那毫無價值的兒子的愚蠢刺激的犯了一個戰術性錯誤。

但是,Draco有種感覺,父親的這一次失足不會對大局計劃造成重要的影響。那也許會阻止父親進入到一些他原本想進入的地方,但是看上去the Dark Lord的計劃仍在急速的推進中。

Pansy這些天在看報紙的時候總是非常鬱悶。就Draco所能從他周圍的那些短小的對話中搜集到的信息來看,有、些、事、正在、發生。Theo Nott的走路方式有些太過自鳴得意了,如果沒有任何事正在進行的話。預言家日報報道說一件珍貴的魔法寶物消失了,一個重要人物失蹤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充滿張力的氛圍正在凝聚。食死徒們要麼在公開場合被看見,要麼就出現在了某個不吉利的周年活動中。

但是,這一切都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美好。Slytherin們並沒有得以居高臨下的俯視那些可憐的在未來的幾個月裡就要對著他們卑躬屈膝的傻瓜們。取而代之出現的卻是沉默、猶豫、淚水……還有如此之多的恐懼與不確定感,對於兩方的陣營都是如此。

坦白的說,Draco不怎麼關心這些。該發生的總會發生;他們曾經處於過勝利的邊緣,但是那最終功虧一簣了;他們也曾經位於過絕望的深淵,不過所有事又最終重新出現了轉機,而且,這一切都無所謂。他只是做著他被要求的事,像一個乖巧的小Malfoy一樣,不會費心去追究那些細節。就像父親期望的那樣。

除了一個小小的違抗之外:還在和那個推測起來很有可能毀了他們正在經營的一切的男孩上床。

因為Harry至少沒有像使用一塊帆布一樣在他身上割出或者烙上他的姓名首字母。

因為Harry擁抱著他,給予了他無法從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任何地方得到的安慰和溫暖。

兩個受傷的小男孩,Blaise曾經這麼嘲弄過他,那麼好吧,是的,沒關係,也許那就是對他們的正確評價。現在,他們同時也是兩個有傷疤的小男孩了,這還真是美好啊,不是嗎。

不過現在唯一的問題是Harry這些天以來的該死的小心謹慎,還有Harry那些時不時令他煩躁的溫柔。Harry看著他,就好像他是玻璃做的,同時按照這個標準對待他,這讓Draco很想一巴掌把他臉上那擔心之極的表情扇走。

有一份預言家日報攤開在旁邊那張桌子上,而Harry正故意不去看它,因為Harry這些天正完全投身於圍著Draco那玻璃似的小感情團團轉的事業中。

但Draco卻並不是那麼關心這點,“看起來有些事正在發生。”他挑釁的說道,對著報紙點了點頭同時翻過身去。

“我知道。”Harry在頓了一下之後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怎麼看它?”

“我認為它很可怕。”

Draco聳了聳肩,“任何事都比坐在那兒等著懸於頭上的那把斧子落下來要好。”

Harry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真的這麼想?”

“不要告訴我你還沒有受夠身處恐懼之中。那不會更加容易嗎,一旦所有事都塵埃落定了?”

“這取決於誰取得最終勝利。”Harry乾巴巴的說。

Draco再次聳了聳肩。

“你不在乎嗎?”

“為什麼我要在乎?”

“我肯定如果你父親聽到你剛才那句話會發抖的。”Harry說,“那麼,你身上的這個記號又有什麼意義呢?”

“裝飾。”Draco迅速厲聲回擊,因為Harry如此隨意的提及它而生氣,“很漂亮,不是嗎?我確定很快所有的年輕繼承人們都會想要一個的。”

“我恨它。而且我恨那個也許在將來某一天會出現在你某條胳膊上的記號。”

Draco聳了聳肩,“那不值得你像濕了內褲似的焦慮。”

“你真的會接受那個?”

“你在開玩笑嗎?我當然會。”他說,雖然他大腦裡的一部分在他的嘴巴動個不停的時候發出了深刻的警告。

Harry坐了起來,“你真的會成為一個食死徒,如果被要求的話?”

“是的。”

“上帝啊。”

Harry坐在那兒,沉默的凝視了他一會兒,而Draco意識到他自己感覺好一點兒了,那麻木感和模糊不清的憤怒消退了一些。

然後,Harry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在Draco回來之後第十次說道。

“是的,我們不能。”Draco說,已經厭倦了這段對話。

“看著,你父親-”

“會殺了我的,是的,我知道。”他揉了揉眼睛並且懶洋洋的伸展著四肢,“所以我需要好好想想這點或者至少小心些。我知道。”

“不,你不需要了。”Harry唐突的說,“我要停止這一切。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你想要分手?”

“是的。”他說,以一個非常堅定的語調。

Draco大笑起來,“多麼美好啊。謝謝了,Harry.我因為操了你而得到了一個該死的商標,所以,得知我自己重要到以至於你在一周之後就甩了我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不過,嘿,這也是早就預見的到的事。我的意思是,活下來的男孩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不是嗎?”

“你以為我想這麼做?我要我們分開是因為你父親還有你想追隨Voldemort-”

“哦拜託-”

“而且我不想這麼做的。這是我生命中又一件因為Voldemort而不得不發生的事,而我完全不想這樣的!”

“你這小可憐。”Draco輕蔑的說。

Harry的雙眼閃爍著憤怒的光澤,“由誰養大我是Voldemort決定的。當我第一次來到Hogwarts時人們看待我的方式-也是Voldemort.那見鬼的三強巫師爭霸賽又是他,看著Cedric死還是他,我的教父被殺了,還有甚至-甚至我第一次做愛,第一次結婚,在那個時候、以那種方式,又是因為那他媽的見鬼的該死的Voldemort.不,我不在乎你不想聽到他的名字。在我生命中的他媽的每一天我都活在他的所作所為之下,所以我他媽的就是要說他的名字來讓你不舒服只要我樂意。”

“如果你能花一點心思,在你那自憐自愛的小派對裡,請一定試著回憶一下:我第一次結婚也是因為Voldemort.”他們都因為這個名字如此容易的滑出了Draco的嘴巴而稍稍震驚了一會兒,但是Draco沒有心情來慢慢推測那是如何發生的,“所以,如果你準備甩了我,不要告訴我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好,那會讓我吐的。”

Harry震驚的眨著眼,然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輕蔑的表情,“哦,是嗎?”他嘲弄道,“當你父親告訴你他那麼做是為了你好的時候,你相信了他。”

“我父親和這些又有什麼關係-”

“和所有的事都有關係。我厭煩了總是要處理你和他之間的問題。”

“什麼?”

“你真是難以置信。你甚至都看不出他是什麼貨色,而這一點真的已經變得很令人厭煩了。”

Draco假笑。這還真是高尚啊。這句話聽上去就好像他真的是這麼認為的似的。

“你父親是一個虐待人的雜種,就和Dursley一家一樣,除了也許他更甚一籌因為他愛你。Dursley一家至少從來沒有假裝過這一點。”

“你居然將他和麻瓜們相提並論?!”

Harry在輕蔑中搖了搖頭並且站了起來,抓起他的衣服然後開始穿上它們,“他不值得你的忠誠。但是你卻見鬼的愚蠢到無法看清這一點,而且你他媽的蠢得都不願意去費心看一看這點。回家去。回到你父親希望你做的一切裡去吧,這樣他就可以在另外某個時機再次和你斷絕關係了。”

他扣上褲子,“哦,如果有任何人問起,麻煩你告訴他們你才是那個結束了這一切的人。那一定會溫暖親愛的爸爸的心的。”他甩了一下肩膀,走出門去。

Draco盯著他的背影,多少有些暈眩。逐漸變成了憤怒。穿上他自己的衣服,那憤怒逐秒遞增,直到他臉色發青的走下地窖,渴望著什麼人能給他個藉口詛咒他們。

一個小時之後,仍舊怒火中燒著,Pansy的腦袋探進了他宿舍的門。

“你還好吧?”她謹慎的問,站在門口。

“是的,為什麼這麼問?”他緊繃著回答,沒有從他的魔藥課本裡抬起頭來。

Pansy深吸一口氣,走了進來坐在床上,“我碰到了Potter.不如說,他撞上了我。告訴了我發生了什麼。”

“是嗎。”

“你還好吧?”

“是的,很好。”Draco劃去了他課本上的一個詞,“那本來就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不是嗎?至少這樣一來我就不會再收到一封吼叫信了。”

Pansy伸出手去關上了他的書,她的表情小心的保持著中立,“而你對此沒有意見?不會試圖讓他回來?”

“Mordred,不會,”Draco怒氣衝衝的厲聲說道,“他可以自己腐爛去我才不在乎。現在,你能不能讓我繼續我的魔藥論文了?”

“好吧。”Pansy說,站了起來。她側過頭,深思的仔細觀察著他,“Well,我不能說我很抱歉這事發生了。不過,我真的在思考Potter為什麼沒有被分進Slytherin.”她邊咕噥邊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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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60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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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日,周六

Ron疲倦的從Quidditch小棚屋裡挪出來並且甩上門鎖好,他是最後一個了。悲慘的想著比賽的事-除了他們配合默契這個事實之外,他們從來沒有打得這麼好過;他們的追球手把誇浮送進了Hufflepuff的球門整整六次,而Ron自己僅僅漏過了一個球,雖然Hufflepuff的進攻真的是慘不忍睹。

不幸的是,當你的找球手沒能抓住Snitch時,那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而且,如果這是這場比賽中出現的唯一一個問題,也許事情還會輕鬆些。

“Weasley.”一個聲音嘶嘶作響,而他抬起視線,驚訝的看到Malfoy站在Quidditch棚屋的陰影裡,看上去仍舊不自在且目中無人,正在示意他過去。

“你想幹嘛?”他疲憊的說,走了過去,檢查了一下以確定他們不在學校的視線範圍之內。他在精疲力竭中感到一絲興趣,因為自從Malfoy一周之前甩了Harry以來,他一直都表現的好像他們都不存在一樣。這並不是說他的這種行為和他對待其他任何人的方式有什麼不同;Malfoy不再和其他任何人說什麼話了,自從他被斷絕關係以來。

“Harry今天為什麼沒有上場?”他唐突的說。

搞什麼鬼?Ron不耐煩的吹了口氣將他眼前的頭髮弄開,“Ginny在這周的練習中都比他飛得好,所以他決定讓她頂替上場。”

“他生病了嗎?”

“他……”Ron猶豫了,“我們不知道。他在集中精力方面有困難。同時也沒有吃多少或者睡多少。”

“他去看過Pomfrey了嗎?”

Ron思考了一會兒。不知道Harry會不會歡迎Ron和Malfoy談論他。不知道他是應該冒著和一個不應該的對象分享私人信息的危險,還是應該冒著疏遠一個實際上可以被證實是朋友的Slytherin的危險,就像Hermione在十月份疏遠了Parkinson那樣。

“她有些擔心。”他最終小心的說,“但是她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她說那可能只是感冒或者別的什麼。”

“而你不相信她說的?”

Ron皺起了眉,因為Malfoy使他陷入這個境地而有些生氣。見鬼的他為什麼要對Harry的事指手畫腳?他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回到他父親那兒,甩了Harry,無視了他們一整周,而現在他卻在……幹什麼?詢問Harry?關心他的健康?

但在另一方面,他現在看上去極度不安,就好像他在這兒和Ron說話違反了其他更好的判斷。出於某些原因,這一點幾乎讓Ron想要信任他。也許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不真的相信她說的。我認為……我認為他被下了詛咒。”

Malfoy盯著他,“這事已經多久了?”

“你為什麼關心?”他好奇的問。

“別問這種蠢問題。”Malfoy厲聲回擊,而Ron的心理防禦立即升高了。是的,信任他很有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意。

“Well,和你談話真是很愉快。”他諷刺的說到,“我們另選時間再來一次吧,好嗎?”

“Weasley-”

他抬腳準備離開,但Malfoy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到底想幹嘛,Malfoy?”他大叫起來,掙扎著離開他。

“你為什麼要表現的這麼白痴?”Malfoy厭煩的說。

“你為什麼關心Harry正在做什麼?”Ron反脣相譏,“他已經和你沒關係了,不是嗎?”

“我……是的。”

“那不就得了。”

“他是和我沒關係了。但是……”Malfoy的聲音低了下去,從他那兒移開了視線。

“看著,”Ron激昂的開口,“你在你父親對你施壓之後甩了他,沒有人因此責怪你,但是你不能-”

“等等-什麼?”Malfoy打斷了他,皺起了眉,“他是這麼告訴你的?”

“什麼?”

“說我甩了他?”

Ron眨著眼,“呃嗯……不是嗎?”

“不是!”

Ron感覺他的眉毛挑了起來。“Merlin,Weasley,關上你的嘴。”Malfoy厲聲說道。

Ron按他說的做了,他的大腦在飛轉。其實想起來的話,沒有,Harry沒有給他們很多關於分手的細節信息。他們只是假設,而Harry沒有糾正他們的假設。

“Well,他……他知道你會的,最終。”他說,選擇了一個堅定的語調。

“是的,當然。”Malfoy嘲笑道,“Harry一直都是一個如此機敏的人格判斷專家嘛。”

“Malfoy-”

“看著,我只是想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Malfoy不耐煩的說。

Ron凝視著他,一瞬間迷惑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他清了清喉嚨,小心的選擇了他的語句,“無論如何,你為什麼關心呢?”他問,“無論是誰甩了誰,你已經選擇了你的陣營。”

“他不是我的敵人。”Malfoy靜靜的說。

“也許不是,”Ron若有所思的說,“但是……看著,我很抱歉,Malfoy,但是發生在Harry身上的事已經不再關你的事了。回去你自己的學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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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日,周二

“好吧,他到、底、在哪兒?”Malfoy在三天后的數字算命法課之後把Hermione逼到一個角落裡問道。

她給了他一個冰冷的凝視,“我請求你重複一遍?”

“別這樣,Granger,不是現在。Harry在哪兒?他為什麼沒有來上課?”

Hermione張嘴想告訴他別多管閒事,但是隨後製止了她自己。Ron告訴了她那天和Malfoy的對話,包括了事實上是Harry而不是Malfoy分開了他們倆這個奇怪的事實。還有Malfoy看上去真的非常擔心Harry這個事實,就好像他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真正嚴重的問題正在困擾著他一樣。

她仔細的看了看Malfoy,注意到他的姿勢和表情裡掩飾不住的緊張,“他在……醫療翼裡。”她終於說道,注意到他因為她願意和他談談而放鬆了下來,同時又因為她給出的信息而緊張了起來。

“為什麼?他出了什麼事?”

“他身上有些事已經出問題好幾周了。他一直噁心、頭疼、不能集中精神-就和他從一月份開始經歷的所有那些事一樣,只不過這次沒有能夠停下來。”

“自從一月份?”Malfoy迷惑了。

“時好時壞的。你沒有注意到嗎?”

“他在我面前總是看上去很好。直到上周左右的樣子。”

Hermione讓她自己的臉保持冷漠,不過內心裡她嚴厲指責自己完完全全的忽略了Malfoy顯然一直有關注Harry的事實,即使他看上去是一副完全不知道Gryffindor的大門朝哪兒開的樣子。Slytherin們吶,她暗自不耐煩的想到。

“Well,他現在很不好。他一直都不是很好,有一段時間了。他有時會好像恢復了幾周,但是之後又會回到低谷。上周顯然特別的糟糕。Pomfrey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已經嘗試了所有的情緒魔咒、活力咒語、精神咒語,所有的一切,但是沒有一個起作用了。他只是不斷的變得越來越消沉並且作嘔。”

“這不正像我們被那個不平衡的契約詛咒時-”

“不,她做過了檢查。而且Harry說當你們倆-當,呃,你們做愛的時候,和你們被詛咒時的那種情形不一樣。”

“是的,的確不一樣。他那時沒什麼問題。他和別人做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問題?”

“他沒有和別人上過床。”Hermione頓了一下,“他說過那會讓他覺得對你不忠。”

Malfoy驚訝的看著她,然後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

“但是,你做過的-Parkinson,不是嗎?”Hermione問。

“是的,”他心不在焉的回答,“還有Stephen Cornfoot.”

“Cornfoot?”

“一兩次吧,是的,和他們倆做的時候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他的皺眉加深了,“但是……但是Harry當時沒什麼問題。他說過他感覺很好。他沒什麼異樣-另外,什麼樣的詛咒可以在幾周之內造成這種效果?”

“我不知道。”

“你正和Pomfrey一起解決這個問題嗎?”

“是的。”

“很好。”Malfoy心煩意亂的嚼著他的嘴脣,“你會弄明白的,如果有任何人能做到的話。”

“我……我希望如此。”

“我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生病了。”Malfoy重複著,幾乎是自言自語的。

“你碰巧總是在情況反覆的較好時期內和他在一起。又或者是你讓他的情況變得比較好-如果真的是你的原因,Pomfrey希望可以和你談談。”

“你是什麼意思?”

“Pomfrey發現Harry在很久之前被施加了某些抗嘔吐或止痛的咒語。幾個月前。Pomfrey沒有做過,而Harry也不記得任何人曾經對他施過咒,所以我們認為也許是你做的。我們以為也許你厭煩了聽他抱怨所以對他施了個咒讓他閉嘴。”

Malfoy搖了搖頭,迷惑的,“不,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任何這方面的事。止痛?”

“他抱怨一種惱人的痛覺,就像螞蟻爬滿了他的身體。Well,如果不是你,那麼會是誰?”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Malfoy無助的說。

“我必須去告訴Pomfrey你沒有那麼做。她有點生氣-說那些咒語也許讓事情變得更糟了,這也正是為什麼你永遠不被允許在沒有監督的情況下施放醫療咒語,因為你也許會掩蓋了那些癥狀然而深層問題仍舊沒有解決。”

“我沒有對他施過醫療咒語,”Malfoy堅持道,“我本就不會那麼做,我在醫療咒語方面完全垃圾。”

“他還在集中精神方面有困難……不過我認為那很有可能是因為……”Hermione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想說出她真正的感覺:很可能是因為想念Malfoy.提及這點將毫無意義。

“他還有肌肉疼痛的癥狀。我不認為那有多糟糕。但是,失去能量精力的問題正變得越來越嚴重。雖然我認為你們曾經的那個詛咒造成的情況也許更加糟糕-然而,再一次的,你們倆當時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來掩飾你們的感覺有多糟糕,但是他說這次沒有那麼壞……”

Hermione的聲音低了下去,意識到Malfoy沒有在聽她說話。他正在盯著地板,臉上有一個若有所悟的表情。

“Granger……你能不能幫我個忙?”他緩緩的說,而Hermione太驚訝了以至於無法說些諷刺的話回應。

“什麼?”

不過,她那懷疑的態度一定多少漏出了一些,因為他短暫的皺了一下眉,“好吧,那麼,不是為我;為了他。我需要你去檢查些事。”

“為什麼?”

“我想我有了個主意……我只是禱告上帝希望我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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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69 and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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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三月十八日-三月二十一日

第171日,周四

Harry一邊緊緊的閉著眼睛,一邊在心裡辯論著再次嘔吐的好處和壞處。隨後意識到“好處”的單子令人煩躁的短。一般來說,嘔吐的過程讓人感覺噁心且可怕,但是在結束之後卻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解決了嘔吐之前的噁心作嘔感。但現在卻不是這樣。現在任何東西看上去都沒什麼幫助。甚至是Pomfrey給他灌下的各種各樣的咒語和魔藥也只能在那些強烈的作嘔感不斷卷土重來之前給他一些短暫的緩解,同時還伴隨著疼痛、疲憊以及一個毫無疑問的宣判:人生,就整體而言,糟糕透了。

噁心、疼痛、疲憊,以及一個可愛的精神煩躁的大背景。這最近一次住院旅程已經行進了三天了,這就是他的人生中又一次的重要篇章。他側過身去,開始在腦海里列出他的探視者名單-以此讓他自己開心點同時讓他的腦子保持繁忙。

Hermione 和Ron,當然的。還有Neville,Ginny,Seamus,Dean和 Tracey Davis,Colin,Dennis,Justin,Professors Dumbledore,McGonagall,Lupin,以及Trelawney-Ron稱她為一塊真正意義上的痛苦磁石-Hannah,Terry,Mandy,Padma,Lisa,Stephen,Luna,Ernie,Susan,Pansy,Blaise……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應該開始將他的探望者按學院分類,或者按他們來訪的日期,或者按年齡。以此來娛樂他自己,同時推開有關那個顯然沒有來過的人的想法。

他並不驚訝Draco沒有來探視過。至少在Harry以那樣一種方式和他分手之後。他的臉在畏縮中皺了起來,因為他回想起他說的那些殘忍的話以及他昂首闊步離開的冷漠方式,他一點都不責怪Draco現在躲得遠遠的。

他重新翻身仰面躺下,再次在那因為這個動作而造成的作嘔感中吞咽了一下,但是他已經厭煩了側身躺著了。

他允許了自己一分鐘來期望了一下他沒有就那樣離開了Draco,隨後就提醒他自己他這麼做的許多許多理由。

“我認為他睡著了-”他聽見Pomfrey說道,於是他轉過頭去-非常小心的-看看是誰在詢問他的事。接著他快速的坐了起來並且立即希望自己沒有那麼做,因為他的胃再次威脅著要倒空自己。

“上帝啊,Harry-來,”Draco立即跑到了他身邊,一隻手扶住他的肩,另一隻手抓起了那隻留在他病床邊的桶,“你是不是需要-”

“不,不,我沒事。”Harry喃喃而語,再次閉上了眼睛試著想出當他感覺穩定點了之後他應該看向誰。這真是一個toss-up(難以抉擇的事)-但是“toss(吐)”也許不是一個應該在現在被想起好詞彙-應該是看向Draco,還是那個和他一起進來的人。

“治療師?”他終於不穩定的開了口。

“Mr.Potter,”Esposito治療師靜靜的說道,而Harry再次睜開了眼睛,感激的意識到他的噁心感看樣子暫時得到了控制。

“你在這兒做什麼呢?”他問道,接著就在她和Draco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之後皺起了眉。他詢問的看著Draco,後者仍然扶著他的肩膀。

Esposito清了清嗓子,“我收到了一隻來自 Miss Granger的有關你最近病情的緊急事件貓頭鷹。我想要檢查一下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Harry點了點頭,完全的迷惑了。“Mr.Malfoy?”

Harry的皺眉逐漸加深了,因為Draco並沒有,像Harry以為他會做的那樣,退後一點給她空間做檢查,取而代之的是,他放開了Harry的肩膀,卻用他自己的右手握住了Harry的。

“什麼-”

“相信我。”Draco簡短的說,而Esposito拿出了她的魔杖並且指向了他們握著的右手。

“Lux Vinculum(照亮連結)。”她簡潔的說。什麼都沒有發生,Draco長出一口氣並開始退開,但是Esposito迅速對他搖了搖頭,閉上了她的眼睛,然後更加堅定的重複了一遍:“Lux Vinculum.”

一條明亮的仿佛凱爾特人的編織品一樣的光帶在Harry的手腕處形成,繞著手腕環了一圈,然後融化在稀薄的空氣中。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嘴,緩緩的搖著頭,“Fuck,no.”

Esposito冷酷的點了點頭,然後揮動她的魔杖讓那光帶消失了。

“什麼……”Harry頭昏眼花的說道,感覺他的胃沉了下去。

Esposito疲憊的揉了揉臉,“Well,正是這樣的,那個就是你的麻煩的真正原因。”

“那是什麼?”

“你正在遭受一個不完整的契約的影響。”

“一個什麼?”

“一個沒有契約伴侶的契約。”

Harry皺起了眉,“我被……再次締結了契約?”Esposito點了點頭。“但是……第一個契約造成的震驚仍然讓我記憶猶新。如果有人又對我施加了另一個契約,我不會注意到嗎?”

“也許。但是我相信你的第一個契約從來沒有被真正解除過。我相信在那理論上的契約解除儀式中,Mr.Malfoy被簡單的從契約中解放了出去,但是你卻沒有。你一直都在忍受缺乏一個配偶造成的影響,當你的身體深信你應該有一個的時候。”

Harry震驚的對著她眨著眼睛,無法完整的組織他的語言。

“那些作嘔感、頭痛、各種各樣的不適-你在你們的契約剛開始的那段時間裡都經歷過,當你們離彼此太遠的時候。你們的契約已經不再是嶄新的了,所以在事情變得無法忍受之前你得以忍受了較長的時間,但是你的身體已經開始對距離感做出反映了。”

“這不可能。”他無力的說道,“那個契約已經被解除了。我看見了的。我感覺到它被拿走了-我不再能感覺到他的感情了。我現在仍然不能。”

“是的,well,那種精神和諧需要一個雙向的契約。”她嚴肅的說,“另外,你現在感覺如何?”

“有一點難受,但是我-”

“比你幾分鐘之前的感覺要舒服的多了,”她打斷他,“生理上,至少的。不是嗎?當我們走進來時,你看上去就像要劇烈嘔吐了。現在你卻不想了。而我相信這是因為Mr.Malfoy正在觸摸你。”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幾個月了,而且我在契約解除之後感覺沒什麼問題,而且-”

“幾個其他種類的魔咒在解除契約的同一時間被施加到了你身上。我剛剛移除的那個就是為了隱藏契約本身。剩下的那些很有可能是為了掩蓋你即將經受的那些癥狀,這樣就沒有人能夠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直到事情發展到無可輓回的地步。”

“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Granger說你感覺像是螞蟻爬滿了你全身的皮膚。”Draco靜靜的說,“我記得你說過這話,當我們第一次被締結契約時。”

Harry看著他。因為他眼睛裡那黑暗混亂的表情而微微顫抖。

“怎麼做到的……”

“我們不能確定,”Esposito說,“不過這幾乎肯定是McKay或者那個在你們解除契約時在場的治療師做的。”

或者Lucius Malfoy,Harry暈眩的想到,並且注意到Draco轉移視線的方式。“那個……治療師?”

“Miss Granger問了為什麼我不在你們解除契約的現場。我完全想去的,如果那個施咒者被發現了的話,但是我在Mr.Malfoy的父親找到McKay之後的兩周之內我恰巧生病了。”她抿緊了嘴脣,“我被告知他對此相當的大驚小怪;並且要求我去監督整個過程,並且聲稱不會接受其他任何人的。”她冷冷的說,“顯然他們很是花了一些時間來讓他接受另一個人,不過他最終接受了。治療師Bernard Colchis.”

“Colchis說了什麼?”

“他非常輕鬆的在你們解除契約三周之後停止了在St.Mungo’s的工作。去了一家法國的醫院工作,我們被如此告知。但是他已經不在那兒了。無法被找到。傲羅們已經被通知開始搜尋他了。”

“而你認為他是……有人讓你無法參與此事,這樣Colchis就能夠過來並且……”

“是的。Professor Dumbledore也應該在你們的契約解除現場的,但是當時卻剛巧被叫去和一個芬蘭半人馬族的代表會面。而後者卻又剛巧認為Dumbledore才是那個提出會面的人。當時整件事看上去只是一個簡單的誤會,但回顧此事……”

“看上去有一點太巧合了,是的。”Harry頭昏眼花的說。

“我只能假設Madam Pomfrey和Professor McGonagall,還有很可能那個魔法部的書記員以及你們兩個,被施了某種混淆迷惑咒的變形體。這樣你們就能認為自己聽見了那正確的契約解除咒語,並且無法意識到同時被施放的那些額外的咒語,那一類的事。”

Harry點了點頭,記起了那天的每件事都是以一種非常快非常有效率的方式進行的。他肯定自己沒有看見任何會讓他想起一個簡單的咒語完結和婚姻完結登記之外的東西。

“如果Professor Dumbledore和我自己在場的話,這個計劃就會有點困難了。”

“但是那兒還有傲羅們,他們不會-”

“很有可能他們也被施了混淆咒。”Esposito沉重的說,“不過他們中的一個也神秘失蹤了。”

“這聽上去好像有太多咒語了,一個人、甚至兩個人能做到完全施放嗎?”Harry緩緩的說。

Draco困難的吞咽了一下,“你可以說出來的,治療師,”他說,他的聲音緊繃著,“你認為我的父親也參與其中。”

Esposito給了他同情的一瞥,然後點了點頭,“我的猜測是這個計劃需要三個人:McKay,你父親,還有那個治療師,來施放所有必要的咒語。這看上去是精心策劃過的。不幸的是,同時也實施的很成功。”

Harry向後靠去,試著消化所有的信息,“所以說……我仍然處於被締結契約的狀態。”

“是的。”

“和Draco.”

“我們還不確定這個部分,但是我要說是的,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但是他沒有被綁在我身上。”

“是的。”

“所以……我生病了是因為我……想念他?”

“本質上來說,是的。你需要他靠近你,不然你就會遭受分離造成的痛苦。而且,如果你和他分開時間太長,你最終會生病。”

“那麼,治療方法呢?”

“Mr.Potter…”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這完全取決於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一個新的契約還是原來那個、誰施放了它,以及如何施放的。最好的假定:如果這是一個新的契約,施放者是治療師Colchis,我們需要找到他並且讓他移除它。或者,如果我們無法找到他,但是那只是一個不完整的契約,你只需要和某個人締結即可;是誰並不重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最壞的假定:如果這就是那個原始的契約,施放者是McKay,就像我認為的那樣……那麼,只有Mr.Malfoy能夠使契約完整。而且因為施放者已經死亡,如果Mr.Malfoy重新加入這個契約,它就會是永久性的。”

“但是如果我靠近他,他就能感覺好些,”Draco說,“我能不能只是待在他身邊直到那個契約不再那麼新了?”

“只是你的接近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最終他會需要超過靠近的東西。一個契約不僅僅需要距離上的接近來滿足,它還需要一個相輔相成的反饋契約。在某一時刻,世界上所有的距離接近都無法發揮任何作用,如果沒有了契約中回饋的那一方的話。”

他們在驚慌沮喪中凝視著她。

“我們為什麼不留些驚慌到我們了解了更多信息的時候呢,”Esposito溫和的說,“我會一直觀察你的,Mr.Potter,還有在你身上做幾個測試。這一切看上去是花了很多時間來計劃並實施的;我們無法在一天之內弄明白所有。”

“需要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我們會盡一切努力來讓你情況穩定下來。如果Mr.Malfoy能和你待在一起,那很有可能會給我們更多的時間來想出解決辦法。”

一個不自在的停頓。

“你們是不是想要我留你們倆單獨-”

“不。”Harry說;同時Draco說,“是的。”

“到底如何?”

“是的。”Draco堅定的說,“我們需要談談。”他在Esposito離開時坐在了床上。

一個很長的停頓之後,Draco靜靜的說,“我很抱歉。”

“為了什麼?”

“為了……所有的事。”Draco說著路出一個不自在的微笑。他仍舊握著Harry的手,而Harry開始抽出手去,並且在他放手的時候鎮壓下一陣痛苦的畏縮。

Draco皺起了眉,“那會導致一些不同嗎,和我接觸?”

“是的,但是……”

“但是我們不再是一對兒了,所以你準備作為一個恰當的高尚的Gryffindor並且留著你自己的手,即使那會讓你吐個不停。”他翻了翻眼睛,“上帝啊,你們中的任何人能夠存活至今真是一項奇跡。我不介意的,你這個傻瓜。”他再次握住了Harry的手。

Harry抿起了嘴脣,拒絕讓他的手在Draco的手裡放鬆下來,“那麼如果我介意的話呢?”

“看著,我願意留在這兒如果你需要我-”

“你認為你的父親不會因此再和你斷絕一次關係嗎?尤其是如果他策劃了這個的話?”

“他現在不在這兒。”

Harry向後靠去,將他的臉轉離Draco的方向,“Draco……你為什麼在這兒?你為什麼在乎?”

“我為什麼會不在乎?”

“我和你分手了,記得嗎?”

“是的,我記得。我還記得你當時是何等的該死的混蛋,而且說了很多事讓我氣了好幾天。”

“而這就是你現在為什麼在這兒破壞你父親最近的那次企圖謀殺我的計劃?”

“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那種話的。你不是一個會懷恨在心的人。你也許會生氣,但是你從來不會……傷害別人,像那樣。”

“你當時很是讓我生氣。非常。”

“就連Pansy都看穿了你那麼做的原因,Harry,”他沉重的說,“而我也看出來了,在我讓自己靜下來好好想了想之後。”

Harry嘆了口氣,放棄了這個話題。最好不要仔細追究誰說了什麼誰做了什麼,以及他自己當時的動機是何其明顯。下一個話題。

“你知道的,這解釋了很多……”他思索著說,“還是因為那個咒語,這就是我的感覺沒怎麼變的原因。我無法感覺你的感情了,但是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而且我……我想觸摸你。”他搖了搖頭,轉頭看著Draco,“而且,當我們真的複合的時候,我認為那和之前完全一樣是因為我從來沒有,你知道的,和其他任何人上過床,所以我只是習慣於感覺……我感覺到的那些,因為我又重新和你在一起了。”

Draco悲哀的移開了視線,他的臉紅了,而Harry對著他皺起了眉,“怎麼了?”Draco很快的搖了搖頭。“Draco.”

“沒事。”

“別這樣,怎麼回事?”

“沒事。別再說了。”他急躁的咕噥。

Harry皺著眉,迷惑的,“你看上去就好像你正在-我不知道,你正因為我說的什麼而生氣-”

“你聽見那個治療師說的了,在沒有精神連結的情況下你不會知道我正在感覺什麼!”

“但是你-”Harry再次抽出了他的手,“聽著,你不需要待在這兒,僅僅因為責任感或者別的什麼……”

“哦,別又是這話。”Draco嘀咕。

“Draco,你不需要幫我的。對我做這些的不是你。你不是你的父親。”

“是的,我不是。”

“那是一句讚揚,你這傻瓜!”

“那還真是多謝了。”Draco緊繃的說。

“你到底怎麼了?!”

Draco向後坐了點,雙臂交叉,嘴脣抿成了一條細線。

“看著,我不知道我這次又做錯了什麼-”

“不,你什麼都沒有做錯!”Draco憤怒的厲聲回擊,“你剛剛得到了對發生的這一切的好藉口,不是嗎?”

“什麼?什麼藉口?”

“你感覺到的那些都是因為-”他的呼吸卡在了喉嚨裡,他突然停了下來,他的憤怒就如同剛才突然升起那樣驟然褪去了,並且被替換成了……一些Harry無法辨別的東西。

他的視線垂了下去,他的臉龐被他的頭髮遮住了一半,他緩緩的強迫自己說出了那些話:“你……你感覺到的那些是因為一個咒語。”他清了清喉嚨,“而我感覺到那些是因為……因為我只是感覺到了。”

Harry皺了皺臉,突然間意識到了他的不圓滑是何等無可救藥。他應該列張單子,他熱心的對自己發誓。《我曾經對我喜歡的人說過的愚蠢、愚蠢之極的事項列表》。他會在未來的每個晚上讀一遍,而那也許會讓他在開口前先三思一下,這樣他就能停止在這張單子上繼續添加項目了。

又或者,那只會讓他永遠不再開口。嗯,那樣也許更好些。

不過,現在,沉默很有可能毫無幫助。該死。

“那個,那個對我而言也不僅僅只是因為契約。”他尷尬的脫口而出,在精神上因為Draco那緊繃不安的肩線和防衛的表情而提了自己一腳,“那不僅僅是有關-有關性,那個-那個不僅僅是那樣的,甚至在契約結束之前就不是了。”

Draco聳了聳肩,仍然不看他的眼睛。

“看著……你和我經歷了同樣的事。你知道那咒語會讓我想和你上床,但是它……”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心裡蠕動著不知道該不該將他的感覺化為語言,但是仍然選擇了努力說出。因為他知道,無論他將因此感覺有多尷尬,那很有可能都無法和Draco現在感到的脆弱相提並論。

“它無法讓我想念你,或者,或者想聽到你的聲音。它無法讓我因為你的……你感覺到的那些而微笑。那不是一個愛情咒語。世界上沒有那種東西。”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是的,well,即使有那個咒語在,你還是讓我們分開了。”

“而你剛剛才說過你已經想明白了這點。”Harry指出,“如果那咒語就是我感到的一切,我就不會讓你離開了,不是嗎?如果我想要的一切不過是和-和你上床,那我就不會在乎你是否會因此受傷了。”

那麼,也許他很有可能應該停在這裡,在他說出其他更加愚蠢的話之前。他清了清嗓子,緊張的等著Draco的反應,他的胸口不安的緊繃著。當Draco不確定的點了點頭時,他才讓自己稍稍放鬆了些。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試探性的再次向Draco的手伸了過去,將Draco拉近,在寬慰中松了一口氣,因為Draco緩緩的放鬆了下來並且猶猶豫豫的撫摸著Harry的胳膊一直到他的臉頰。

“那真的和契約剛開始時的感覺一樣嗎?”Draco好奇的問。

Harry點了點頭,允許他自己側過臉去依偎進那個撫摸。

“該死。那很糟糕。”

“是的,相當。”Harry滑進床裡,劇烈的意識到雖然Draco的存在非常有幫助,他仍然感覺好像身處地獄。因為他的契約伴侶而憔悴。真是見鬼的可笑。那聽上去就好像……

“Oh god.”他呻吟一聲並且閉上了眼睛,然後輕輕的笑起來。

“什麼?”

“那就好像……我正在一部Veela愛情小說裡!”

“什麼?”

“Hermione,她好幾年前發現Lavender Brown 和 Parvati Patil在看Veela愛情小說。顯然它們完全是純粹的垃圾,它們是有關-”

“我知道Veela愛情小說是什麼,Harry,”Draco竊笑道,“當我們十二歲時,Pansy瘋狂的愛上了它們。”

“你在開玩笑。Pansy?”

“實際上,她還想自己寫一部。而且當時她深信我父親撒了謊而Malfoy一家真的是part-Veela,所以她不停地寫那些故事,說我找到了我的伴侶但是我的伴侶不想要我,於是我因為一顆破碎的Veela小心臟而死之類的。”Harry大笑起來。“我最終對著一篇文章施了個咒語,把那英雄的名字從‘Draco’改為了‘Neville’。她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寫過一個字了。”

Harry竊笑道,“Hermione現在還在看它們。”

“你不是認真的。Granger?”

“用它們作為課餘休息節目。她說其中一些實際上寫的相當不錯。”

“在所有我希望一個麻瓜出身者能夠理解並且接受的我們的文化之中,Veela愛情……”Draco搖了搖頭,被逗樂了。

“那真是滑稽。它們聽上去如此愚蠢。但是就像巫師世界裡的很多事一樣-對於那些不在這個世界中長大的人而言,聽上去真是完全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就字面意義上的因為一份得不到的愛而死呢?但是那隻不過是這個世界中正常規律的一部分罷了。”Harry停了下來,意識到他的聲音一定是使用了一種非常凄苦的語調,因為Draco的表情突然間嚴肅了起來。

“Harry-”

“不,別。我們還不能確定-讓我們只是做那治療師說的吧,等到我們確定了一切之後再驚慌失措吧。”

Draco咬住了他的嘴脣並且點了點頭,接著他們陷入了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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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71 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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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日,周六

“Draco?”

Draco對著他母親在壁爐裡的臉微笑道,“母親。父親在家嗎?”他問。

“不,他在Goyle家。”母親說,迷惑的,而Draco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是Severu-”

“我得到了Snape教授的允許來使用他的壁爐。母親,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

“是嗎?”母親看上去顯而易見的不安,而Draco希望他能有時間來好好的和她進行一場恰當的對話。他和他母親自從父親和他斷絕關係以來就沒有說過話了,不過她在他帶著那標記離開Malfoy莊園時曾緊緊的擁抱過他,讓他知道她至少沒有仍在生他的氣。

“你知道Potter生病了。”

他母親的的臉變得可疑的空白,“我在報紙上讀到過,是的。”

“我們的家族是否參與此事?”

母親猶豫了,顯然相當兩難,“Draco,你父親-”

“父親沒有告訴過我任何事。但是我被訊問了,而我不想因為我再次被隱瞞了一切而泄露任何我不應該給出的信息。”

母親嘆了口氣,“我一直都在告訴你父親這點。他總是向你隱瞞那麼多你應該知道的東西。”

“Well?”

“我不知道所有事,親愛的。”

“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那部分嗎?”

母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是的,你父親參與此事。他是……他非常仔細的計劃了這事。他們現在知道了多少?”

“那個幫助處理我們契約的治療師回來了。她在Potter身上做了一個測試並且發現他被締結了契約,但是她不能肯定那是原來那個契約還是另一個新的。她也不能肯定那是一個沒有配偶的不完整契約還是一個以我為焦點的契約。”他頓了一下,“她也不知道父親是否參與其中。”

“很好。”

“不過,他們懷疑他。”

“我能想象。只要他們不能確定,我們會沒事的。”

“他們會發現的。McKay已經死了,但是他們在尋找Colchis治療師還有那個當時在場的傲羅。”

“他們不會找到他們的。”母親向他保證。

Draco深吸一口氣,“為什麼父親不告訴我這事?他不信任我嗎?”

“不,不是這樣的-他只是不想讓你處於一個兩難的境地。”

Draco強壓下想翻眼睛的衝動,“他本可以說點什麼的。”

“他認為你不知道會是最好的選擇。”她頓了一下,“你父親計劃了很久,Draco.他花了好幾周安排所有細節、演練-”

“好幾周?”Draco重複,“他是什麼時候找到McKay的?”

“在預言家日報登出你的採訪之後幾天時。”

Draco向後靠去,因震驚而暈眩,“那是在我們的聖誕考試之前。”

“是的。”

“但是契約解除是在一月底的時候進行的!”母親點了點頭。“他找到那個施咒者之後還讓我留在那個該死的契約之中好幾個禮拜?”

“他不想的。但是他需要給the Dark Lord一些補償,為了參加了那個治療圈。”

“這就是他的補償?用一個不完整的契約詛咒Harry?”

“這是最容易做到的事。Hogwarts充滿了防止黑魔法的咒語,而且他知道要接近Potter到足以詛咒他的地步很困難,而且所有他試圖施放的詛咒都會立即被偵測出來。但是使用一個已經存在的契約卻可以讓所有人都難以察覺任何事出了問題,因為這個咒語本身已經很不新鮮了。而且它被好幾個新的咒語隱藏住了,而那幾個新的咒語在醫療翼裡被施放不會引人注意,因為它們都是醫療咒語。”

Draco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所有的那一切都是為了……殺了他?用一個殘缺的契約?”

母親點頭。

Draco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他的表情保持冷漠,但心裡知道他完全失敗了因為他母親正擔憂的凝視著他。

“Draco……這是為了最好的結局。”他盯著她。“親愛的,我知道你……關心他。”他母親猶猶豫豫的說,“但是請不要忘了他是誰。他是……他的死亡會是不幸的,但是也是必須的。”

“你是什麼意思?”

“甜心,你一定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我知道你父親還生你的氣,但是肯定你的朋友們-”

“我什麼都不知道,”Draco打斷,“沒有人再和我說話了。”

母親悲傷的點了點頭,“親愛的,我很抱歉。不過,你不能責怪他們。一旦所有的這一切……不愉快都結束了,你就會有機會補償你自己了。一旦Potter被清除了,我們就能拿回應得的一切。這是為了最好的結局,親愛的。幾乎所有事都已經準備就緒了,然後……一切都會好的,你會看到的。”

Draco點著頭,他的雙眼一直盯著地板,在他們又談了一會兒不著邊際的事之後,然後他們說了晚安,當他母親從壁爐裡消失時她臉上有著擔憂的神色。

這是為了最好的結局,而且一切都會好的。只除了一點:不,那不是最好的結局,一切都不會好的。

為什麼我們不留著那驚慌等到我們知道了更多情況之後,Esposito說過這話。Well,現在他知道了更多情況,而且了解了那最糟糕的假定正是他們必須對付的情況。於是現在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極好的時機來驚慌了。

只不過,他沒有感到驚慌,只有那對他父親的恐懼和無可救藥的憤怒:因為父親將Harry推到這個境地,將他自己推到這個境地。因為父親讓他帶著對未來幾個月內將顯現的精心計劃的一無所知回到Harry身邊。

因為父親將他帶回了家族裡,連帶著一個該死的商標來提醒他不要再次違背他。即使服從意味著看著一個他關愛的人緩慢的死去,同時讓Draco手裡握著能拯救他的鑰匙。

他背靠著醫療翼的墻壁揉著額頭,強壓下他的恐懼和怨恨。他能做的一切就是緊緊閉嘴,試著給Harry更多些的時間,同時祈禱、盡他所能的祈禱,某個人能夠弄出另一個該死的奇跡來救救他-再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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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日,周日

Pansy盯著幾張病床開外的兩個男孩,想知道Granger是不是也正在渾身雞皮疙瘩著,在她看著“Weasley”握著Potter的手、輕撫著將他的頭髮從前額捋開、溫柔的和他說著話並且試著讓他的作嘔感控制住時。即使已經這樣過了三天了,還是很難習慣這一幕。

“這真是……太怪誕了。”她評論道,因為她自己的喉嚨裡發出的那不熟悉的聲線而皺了一下臉,“我想知道Blaise是怎麼處理Weasley一家的。”

“我肯定他們會沒事的。不過我還是要說,我真的很驚訝他同意做這些。”Granger評論道,“我還以為他不會再在公開場合和Malfoy說話了呢。”

“是的,他現在完全以單音節字回應一切。從這種狀況直接跳躍到一起在圖書管裡學習不會顯得那麼誇張,特別是如果看上去我也在那兒的話。而且Slytherin現在沒有人會和Draco坐在一起,所以說,除非Weasley忘記了該用哪個叉子或者試圖穿著他自己的衣服出去,他們應該會沒問題的。”

“我希望如此。”Granger望向那張病床,Potter顯然已經睡著了。“Weasley”已經停止了講話,正握著他的手並且以一個在Ron Weasley那張平時非常空白的臉上顯得異常怪誕的深思的表情看著他。

“這的確……很奇怪。”

Pansy一邊無法控制的同意著,一邊捻著一束長長的紅色頭髮-用那只有著比Pansy的整個家族的總合都還要多的雀斑的手,“無論如何,你是從哪兒弄到複方湯劑(polyjuice)的?”她問Granger,“你無法自己製作。”

“是的,那需要一整個月來釀製。Ron的哥哥們和一個在Hogsmeade做……可疑的魔藥生意的人有往來。”

“你們Gryffindor們吶。我們總是低估了你們陰險狡詐的程度。順便說一句,這是個好主意。”

“我還以為他們第一次喝的時候都會嘔吐呢。”Granger微微笑道。

Pansy竊笑起來。很難說在他們第一次變形的時候到底誰更加驚恐一些:Weasley還是Draco.即便在如此嚴峻的情勢之下,Pansy還是不得不承認看著他們兩人驚慌的凝視著彼此的情形對於其他人而言真是一件無限愉快的事-Draco那優雅的貴族式的厭惡表情浮現在Weasley那張農民臉上,而Weasley那遲鈍不安的表情則嚴重損害了Draco那美好的五官。然後,其他三個Gryffindor七年級學生和Draco之間的互換-他們稱自己為“Gryffindor複方湯劑小組”,當然的了-都提供了絕佳的幽默笑料。

不過,當今天早晨她自己和Weasley的女孩兒互換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多樂子了。至少她還算漂亮,即使那是一種極其普通的、充滿雀斑的漂亮。而且她們的身材差不多,這意味著他們只需要交換穿在最外面的長袍和領帶,不像Ron Weasley 和 Draco不得不做一整套的行頭調換。那真是一種對於優雅一詞的公開侮辱,真的,當Weasley聳著肩膀擠進Draco那剪裁得體的校服,同時Draco非常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對著Weasley那些破布拼湊起來的衣服那粗糙的質感皺臉。

“順便說一句,謝謝你,”Granger猶豫的說道,“我知道這對你而言很不容易。而且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讓Malfoy參與此事的。”

“是的,我不想。”但是對這件事已經和Draco徹底說不通了,所以Pansy決定省下她的口水,只是試著幫助他不要在這件他想做的愚蠢的事裡再次被抓住,“不過,你知道的,Draco不可能永遠這麼做下去。最終別的什麼人會被發現的。Weasley將不得不在課堂裡被要求回答一個問題,或者Longbottom會燒化一個坩堝,或者Finnigan會……well,做出一副Finnigan的腔調來……”

“或者你們倆人之中的一個會嘲笑一個不該嘲笑的人。”

“不太可能。現在還留在我和Draco身邊的唯一一個人是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的人。”

Granger點了點頭,“Parkinson……”她猶猶豫豫的說,“你覺得事情會怎麼發展下去?”

“我還以為你知道這點。你不是一直沒日沒夜的在研究契約嗎?”

Granger點了點頭,瞟了一眼她那本《婚姻與契約咒語:一部完整的指導》,“這是一個令人著迷的課題。我以前都不知道麻瓜和巫師的婚姻有這麼大的差別。我參加了Bill Weasley和Fleur Delacour的婚禮,但是那個看上去和麻瓜婚禮非常相像。甚至連他們使用的誓言咒語都很相似。”

“真的?”

“Well,他們用了這個……”她翻到了介紹標準咒語的那一章,並且指了出來:

“I bond myself to you.I give you all that I am,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
(“我與你締結契約。我將自己的全部交付與你,在我們今後的生命裡……”)

Pansy翻了翻眼睛。這還真是一大震驚嘛,一個Weasley和一個半媚娃,挑選了一條甜膩的誓言。

“這真是很美好,”Granger說,懷念的微笑著,“我知道當時那條誓言裡蘊含了魔法,我只是不知道細節。而且我不知道這咒語有那麼多不同的版本。”

Pansy不耐煩的說道,“當然那兒有很多不同的版本。當你為兩個已經相愛的人締結契約的時候和為兩個剛剛認識的人締結時使用的咒語不會是一樣的,不是嗎?”

“是的,我想不會一樣。”Granger頓了一瞬,“你認為……我知道治療師還不能確定,但是她真的認為那唯一的治療方法是……”

“Draco和Potter建立一個永恆的契約。”

Granger點了點頭,“你認為他會這麼做嗎?”

“我不知道。我不認為他會。”

“如果他不這麼做,Harry很有可能會死。”

“我知道。”

“而Malfoy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Draco不欠他任何東西。他不是那個讓他陷入這個詛咒的人。”

“我知道。但是他關心Harry.每個人都看得出來。”

Pansy嘆了口氣,“他也關心他的家族和我們的理想,Granger.”

“那對你們而言真的那麼重要嗎?做一個純血種,追隨Voldemort?”

Pansy給了Granger一個震驚的表情。如此怪誕,為什麼一個擁有最多理由恐懼the Dark Lord的麻瓜出身者可以如此不懼的說出他的名字。

“那真的重要到你們可以為了它而讓一個你們關心的人為此而死?”

“是的。”Pansy簡單的說。

“我不會那麼做的,”Granger在一瞬間之後說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就這麼放棄某個人的生命,僅僅為了某個重要的-”

“很抱歉,我能打斷一下嗎?”Pansy難以置信的打斷了她,“在過去的七年裡難道你就從來沒有做過任何會導致犧牲的事嗎?從來沒有將一項理想事業放在比生命更重要的位置?我必須說我相當驚訝,因為我腦海中立即跳出了至少三件可以想到的事,如果那些流傳出來的有關你們那黃金小三人組的故事有任何符合事實的地方的話。甚至從一年級開始,你們就在那麼做了。不然就是說那整件關於你和Potter幾乎讓一個殺人成性的象棋棋子殺了Weasley的故事都是誇大其詞?”

Granger咬住了嘴脣,“那不一樣。他選擇去-”

“這是一場戰爭,Granger.在一場戰爭裡你不得不做出艱難的抉擇。你休想就這麼看輕了Draco只是因為他的選擇和你的不一樣。”

“不是看輕-只是,我完全不明白你們-”

“而這就是你不屬於我們的世界的原因。”

Granger咬著她的嘴脣,“但是我不是……看著,不是我自己選擇要成為一個降生在麻瓜家族中的巫師的。我們這些麻瓜出身的人都不是。但是我們能做些什麼呢?我們不能使用我們的魔力來-”

“你們進入了我們的世界,帶入了你們的血統和風俗習慣,而那些正在毀滅我們。”

“你難道不認為那過多的近親婚配也會最終毀滅了你們?”

“Granger,我知道Weasley一家在那兒就像一張張元氣廣告牌似的走來走去的宣傳近親婚配將讓我們變成低能,但是純血統巫師界實際上並不那麼小。而且我們非常頻繁的和外國巫師通婚。我們不需要你們的‘新鮮血液’,同時我們既不需要也不想要你們那些外來的想法和習俗。我們也不需要你們帶來的另外那些危險,那些將我們暴露到麻瓜世界裡去的危險。”

“那麼,為什麼不就這樣將我們這些麻瓜出身者留在麻瓜世界呢,不要讓任何人來教導我們如何控制或使用我們的魔力,或者如何來向麻瓜們隱藏魔力?那樣就能幫助巫師界了嗎?”

“我不想和你進行一場政治辯論,Granger.你們只是不理解我們。”

“那麼,幫助我理解啊。”Granger說,哀傷的。

“你們的人數太多了我們沒法-”

“但是,如果我們願意去學習-”

“-而且,無論如何,你們不會聽我們的。你們不認為我們有任何值得學習的東西。你們不信任我們。”

“我信任。”

Pansy不相信的抬起了一條眉毛,而Granger的神情和姿勢看上去很尷尬。

“我信任你們。我已經學到了教訓。在萬聖節的時候,你告訴我的……你們中的一些人可以是人類的。當時我沒有聽進去,因為我以為我理解你們是什麼樣的人。但是我錯了,而且,我很抱歉。”

Pansy懷疑的對她皺起了眉毛,而Granger以一種防衛的姿勢交叉起了雙臂,但是仍舊決然的繼續了下去,“也許,如果我當時少一點懷疑,我們就能讓事情變得好一點。而且,當Malfoy的父親帶來McKay的時候,我們本應該能夠看出來Harry和Malfoy在一起是幸福的。這樣的話,也許Malfoy就能夠告訴他父親隨便怎麼處置McKay,而他自己就能保持和Harry的契約了。”

“我嚴重懷疑這點。”

“你不認為Malfoy和Harry屬於彼此嗎?如果沒有政治因素,你不認為他們會想要一直在一起嗎?”

Pansy嘆了口氣,想起了她自己和Draco關於這點的那段對話。終於,她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Well,如果當時的那些政治問題被解決了,也許-”

“這還是太牽強了,Granger.即便他們在一起很開心,他們還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締結了契約,而且他們還太年輕了,不適合和任何一個人就這麼定下一輩子,跟不要說是彼此。我不認為他們會一直留在契約中的,無論我們當時做出了多麼不同的選擇。”

“但是,他們也許會的。”Granger倔強的說,Pansy聳了聳肩。這現在這個時間點上,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我很抱歉……很抱歉我們沒能為了他們而讓事情容易些。因為我不信任你,我將你推開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且,我想作出補償,多多少少的-這不僅僅是因為我希望你能說服Malfoy來……well.我-無論Harry最後會怎樣,我願意做一些不一樣的選擇。來認真聆聽像你一樣的人。甚至,來信賴你們。”

Pansy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這個世界現在是我的家了。我的忠誠在這裡。我想要毀滅它的心思一點都不比你多。”

“我不理解你。”

“我和你沒有那麼不同。”

Pansy抬起了眉毛,“我本不會期望你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不呢?”

“也許是因為你們這類人總是看上去認為你們高我們一等。”

“而你們就不認為你們高我們一等了?”

Pansy微微側過頭,勉強承認了這點。

“我們真的沒有那麼不同。”Granger倔強的重複。

Pansy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微微聳了一下肩,試探性的接過了那根被遞來的橄欖枝,“也許吧。不過,坦白的說,我沒有在你身上看到很多共同點。”她頓了一下,“不過,另一方面來說,Potter……他,我可以理解,有些時候。和Draco分手、為了Draco好而讓他生氣這樣他就不會想輓回這段關係了。”她微微笑了笑,“也許,最終可以成就一個不錯的Slytherin.”

“不要侮辱他。”Granger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說道。

Pansy咯咯笑了,“我沒有。”

Granger在Draco走過來時抬起視線,Ron Weasley那平凡的五官做出了一個相當Draco式的擔憂、緊張、疲憊的表情。

“他怎麼樣?”

“他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他含糊的說,“我不能確定我還能否幫上任何忙。”

“你會怎麼做?”Granger問。

Draco移開了視線。

“Malfoy……你知道他需要什麼-”

Draco搖了搖頭,“我不能。”

“我知道你父親重新接納你回了家族裡,但是他永遠不會真正原諒你的。”Granger說,有一點絕望的,“而且無論如何你在Slytherin的日子也已經結束了-”

“我不能回到他身邊,Granger.即使我想這麼做也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被……Harry沒有告訴你我父親在我回家的時候做了什麼,是嗎?”Hermione搖了搖頭。Draco猶豫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說,“我被……標記了。”

當她吞咽了一下並立即得出了那個錯誤的結論時,他不耐煩的伸出一隻手制止了一下,“不是黑魔標記。”他又深呼吸了一下,“不知道Weasley或者其他人是不是告訴過你,不過,我得到了一個Malfoy族徽。它看上去就像一個紋身。”

Granger不確定的點了點頭,而Pansy祈禱著她能夠明白Gryffindor們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很有可能認為那是某種愚蠢的Slytherin純血統家族榮譽勛章之類的。

“那和一個黑魔標記一樣,只聽從父親的命令。如果我父親想讓我回家去,它會變黑,而且灼燒。無視它的話就會讓你立即墜入地獄。如果我回到Harry身邊,我的生活差不多就這麼結束了;我父親會激活這玩意兒,而我很有可能就會在十八歲生日之前發瘋。這聽上去不是那麼有吸引力。”他吸進一口氣,“但是如果我不這麼做……”

Granger看上去臉色發綠,“Well……也許……也許我們能夠試著移除那契約,我們還在研究……”

Draco給了她一個輕蔑的表情,“別費心去-我知道他會怎麼樣,Granger,不要試圖粉飾這一切。你不能移除它。這是一個契約而且你們已經沒有了施咒者。沒有其他解決方法了。”

“我們移除了那個不平衡咒。”

“這不一樣!你不理解-該死的,這就是為什麼麻瓜出身者在巫師世界一無是處!是的,一個不平衡咒,你弄明白了那個,你還真是聰明無雙。但這是一個契約,Granger.人們試圖移除不想要的契約咒語已經好幾個世紀了。沒有人能夠做到。沒有人。”

“也沒有人被認為能夠在Avada Kedavra之後活下來。”

“你想在這裡壓多少賭注:奇跡男孩能夠在一個不可饒恕咒和一個殘破的契約之下毫發無傷?你看見他了。他不會活下去的。他正在一點一點死去。”

“那麼,你準備怎麼做?”

“我不知道!”

靜默。

“只有一種方法能幫助他。做,讓我自己陷入危機、風險……疼痛,還有和他綁在一起,當-而且我將不得不背叛我的父親、我的家族……所有我信仰的事物。”

他走向窗邊,茫然的凝視著窗外。Pansy跟了上去,一隻手放在他背上安慰他。

“沒有一個選項是好的。”他說,Weasley的聲音哽咽在喉嚨裡。

“那個……那個黑魔標記……”Granger試探性的說,“人們還是熬過去了-”

“不怎麼愉快的。”

“是的。”Granger艱難的吞咽了一下,而Pansy想知道她現在對他說話的那個溫柔語調有多少是出於他和Weasley的共同之處。

Pansy嘆了口氣,“你父親擁有遠比他應得的多得多的你的忠誠。家族是一回事,Draco,但是父親……Blaise是對的。他是一個-”

“他是我父親,Pansy.”Draco疲憊的說。

“我知道-”

“而且,還有我母親。還有你,還有我的整個生活,還有……還有一切的一切……”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但是我不能……”他的聲音碎了,他將頭靠在了窗上,一隻手捂住了嘴,他的藍眼睛溢滿了淚水,同時,一聲嗚咽溢了出來。

Pansy用雙臂環住他,她將他拉近,他將臉埋進了她的頭髮裡,他的肩膀顫抖不已。

“Shh…”她安慰著他,在他終於哭出聲來時,她試著咽下她喉嚨裡的那種苦澀的疼痛。因為他是對的,這兒,沒有一個選項是好的。無論最終發生什麼,都會很痛。很痛很痛。

他媽的該死的見鬼的混蛋Lucius Malfoy,她在Draco緊緊的抓著她時想到,她溫柔的撫摸著他那不熟悉的紅色頭髮,他的哭泣聲讓他們都顫抖不已。心裡希望著她現在能夠弄到Lucius,這樣她就能教會他成為一兩個不可饒恕咒的攻擊目標時是什麼感覺了。

她抬起視線看向Granger,後者正無助的站在那兒,點頭向她示意去Potter的床邊,當她在這兒安慰Draco時。讓她就那樣像雕像似的站著毫無意義,而且當Draco再次冷靜下來時他會非常尷尬的,如果Granger還盤旋在周圍看著他崩潰的話。

Granger點了點頭,然後抬起視線看到醫院的大門打開了,兩個學生走了進來。Draco咽下了一聲抽氣,掙扎著想找回冷靜,而Granger立即迅速的移動到他們身邊。

“對不起,有拜訪者。”Granger低語著將一條胳膊環繞著Draco,而Pansy幾乎就要肘擊她一下讓她離開,然後意識到,當然的,對於那些剛剛走進來的人來說那會有點奇怪的,如果Ron Weasley正被他的小妹妹安慰著,而他的女朋友卻毫不動容的站在一旁。

“Ron……你沒事吧?”Stephen Cornfoot說,在他看見Potter睡著著並且在他的床頭櫃上留下一打筆記之後。

Draco清了清嗓子,急急忙忙的擦著他的臉並且推開了Pansy和Granger,“是的,沒事。”

“Harry怎麼樣?”

Granger搖了搖頭,而Justin Finch-Fletchley嚴肅的抿起了嘴脣。

“看著,兄弟……他會挺過去的,”他尷尬的說,“他是活下來的男孩,你知道的?無論他被多奇怪的糟糕事纏住,他總是能安全走出來。”

Granger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

“或者,你們會弄明白該怎麼做的。”他說,“你們會的。你和Granger,你們總是能把他從麻煩裡拽出來。在十一月的時候你們就一起成功了一次,你們這次也能搞定。”他在Draco的背上笨拙的拍了一下。

“說到去年十一月,Malfoy來過了嗎?”Cornfoot問。Pansy的呼吸卡在了喉嚨裡,同時感到Draco在她身邊僵硬了起來,但是Granger的表情在她搖了搖頭時毫無閃爍。

“是的,我也不認為他會來。Bloody hell.”Finch-Fletchley說,厭惡的搖著他的頭,而Pansy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因為她看到Draco的嘴脣抿了起來,準備好承受這個無足輕重的泥巴種Hufflepuff無可避免的在Potter的床邊、Draco不在場的情況下的公然指責。

“我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我居然會對Draco fucking Malfoy感到同情,你知道?”他沉思的說,盯著Harry,“那個可憐的混蛋。不過,你們一直有告訴他最新的消息,是嗎?”

Granger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

“聽著,如果Harry想給他傳遞個什麼條子或者其他的東西,我可以-well,不,我很有可能沒法-”

“我可以幫忙傳遞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Cornfoot說,“無論如何,我是他的魔咒課學習夥伴,那會看上去和學習筆記沒什麼兩樣。他現在……他現在擔心的要死。昨天在課上幾乎都沒說出過兩個字。”

Pansy遇上了Draco的視線。很好;Weasley和其他人都嚴格遵循了計劃。

“無論如何在那整個斷絕關係事件後就沒怎麼說過話,”Finch-Fletchley評價道,“上帝啊,那還真是醜陋,”他聳了聳肩,“什麼樣的混蛋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這種事?”

“不要告訴我麻瓜們從來不和他們的孩子斷絕關係。”Pansy說,在最後一瞬努力的想阻止一個輕蔑的語調摻入Ginny Weasley的聲音,但是Finch-Fletchley看上去沒有注意到這點。

“不,他們的確會,只是……在公開場合做像那樣的事,那真是見鬼的病態。”他頓了一下,聳了聳肩,“然後,再一次的,大部分麻瓜的確會只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兒子正和另一個男生約會而那麼做。五十步笑百步,我認為。不過,當那篇預言家日報的報道出來時,你真的可以用一根羽毛就把我徹底擊倒在地。”

“什麼,Malfoy和Harry複合的事?”Cornfoot咯咯笑了,“沒有讓我驚訝到。”

“真的?我從來沒有想象過。在他的家族和那一切東西之下。”

“他不是他的爸爸,感謝上帝,”Cornfoot說,“不過,我很懷疑他的爸爸明白這點。我甚至不確定他自己明白這點。”

“太對了。說到這個,你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嗎,昨天的Quibbler(《唱唱反調》)裡報道的那個?那個混蛋參與了這件事?”

“Harry的詛咒是Lucius Malfoy施下的?”Granger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確定傲羅們正在調查這案子。”

“哦,那麼,他可以松一口氣了。那些蠢貨,無論是用手還是用定位咒,都沒辦法發現任何他們的蛛絲馬跡。”Cornfoot輕蔑的說。

“聽著,我們現在要去上課了,但是告訴Harry我們來看過他並且給他帶了變形課筆記,”Finch-Fletchley說,“還有,要是有任何我們能做的事,讓我們知道,好嗎?”他再次拍了拍Draco的後背,“他會挺過來的,Weasley.他會的。Granger正在弄這事呢。”

在他們離開時,Pansy松了一口氣的嘆息了一下,接著就在Potter在他們身後的床上翻動時轉過身去。Draco不耐煩的擦拭著他的眼睛並且清了清喉嚨,轉身回到Potter的旁邊。

“還是你嗎?”Potter問,在他點了點頭時更加仔細的凝視著他,“出了什麼事?”

Draco只是搖了搖頭,握起了Potter的手,隨後再次抬起視線看到Blaise和Ginny Weasley走了進來-隨後,一旦他們確認了這個區域已經沒有外人了之後,Ron Weasley的複方湯劑版就從Potter的那件隱形衣下出現了。Blaise在他們身後施了一個咒語,確保沒有人會看見Draco在醫院裡。

Pansy在看著她自己帶著那直直的黑髮、翹起的鼻子以及其他的一切穿過房間時感到一陣不舒服的錯位感。平整的做工精良的長袍,而不是現在她和Draco正穿著的陳舊破碎的垃圾。這還真是無法言喻的令人心煩。她想知道Draco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些。

Weasley們出現了,而這真是太怪誕了,看著Draco的臉上掛著Weasley的表情。Weasley的眼睛微微圓睜了些,然後在他注意到Draco那紅彤彤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龐時同情的柔和下來。

“快到時間了,Malfoy.”Weasley說,“他很快就會到這兒來。你……你沒事吧?”

Draco很快的點了點頭。

“又到交換時間了?”Potter說,微微笑了笑,“你這次又會變成誰?”

“Longbottom.”

Potter竊笑起來,“很好。他,我還能接受。當你變成Seamus時真是有點奇怪。我一直在期待他出現在這兒,然後因為看見他自己正握著我的手而突發心臟病。”

Draco咯咯笑起來,“不要留給我想象,這也許會促使我在他的外表下和你做個天昏地暗,在他面前。”

“拜託了,Draco,至少等我出去之後再說這種話,”Pansy說著抖了一下,將Ginny的Gryffindor領帶遞還給她並且對著剛剛穿過咒語進入醫療翼的Longbottom點了點頭,“我會做一整周的噩夢的。”

“我們都會的。”Weasley說,接著他們就都在變形開始時痛苦的皺起了臉。

惡。真是一個煩人的過程,每一次。而Draco 已經在過去三天內一天幾次的做這種事。她等著他完成了和Longbottom的交換,給了他一個擁抱並且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下課後會過來,親愛的。你想要我給你帶點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我們很好。”他疲憊的對她微笑了一下,而她擔憂的凝視了他一瞬,然後和Blaise以及一個隱藏在斗篷下的變形之後的Longbottom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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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the end of Day 174 and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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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三月二十二日-三月二十三日

第175日,周一

Snape瞟了一眼時鐘,希望他的緊張沒有顯露在他的臉上。他看向Draco,後者正看上去好像就要吐了,為了很好的理由。這次會面……

這也許是他曾經面對過的最兩難最棘手的狀況之一,在他這麼些年為鳳凰社工作的日子裡。因為,從一方面來說,他理應做個一個合格的食死徒來幫助確保Draco不會做任何蠢事來救Potter的命。這是他們所有人-包括Draco-期待他會做的事。

但是在另一方面,他理應去幫助那個活下來的男孩繼續保持他的頭銜。給Granger和Weasley複方湯劑已經相當讓人不愉快了,他知道Draco會用它們在任何人發現之前和Potter待在一起。想到要慫恿Draco把他自己和Potter綁在一起就更加是……非常令人厭惡。無論Draco對那個男孩有多少感覺。

幸運的是,他的職責被Lucius Malfoy本人無可估量的簡化了,那個該死的男人。他的極度愚蠢幾乎就要將Draco放在一個禮品盒裡雙手奉送給Potter了。唯一欠缺的似乎就是禮品盒上的緞帶了,而Snape有種感覺,這緞帶很快會在今天綁上。

Snape至今仍在因為記憶中Draco在the Great Hall裡那雙圓睜的灰色瞳孔中充滿了那隻將他生生撕裂的貓頭鷹的影子而戰慄。Snape自己的心臟在當時的整個過程中都懸在嗓子裡,在Lucius一次性將Draco所有的最深的恐懼化為現實時-在他的同學面前羞辱他到毫無還手之力,奪走幾乎所有對他有意義的事物,因為他的不順從而將他削弱入骨。

而且,隨後,他印在Draco身上的那個標記……Snape一想到它就會感到生理上的作嘔。即使他一直都是食死徒,他永遠不能想象會在另一個人身上做出這種事。尤其是一個信任他、崇敬他的人,就像Draco曾經信任和崇敬Lucius那樣-雖然這信任與崇敬沒有任何一條Snape能夠真正理解的理由。

“曾經”是一個圓滑的詞彙。無論那兒曾經存在過多少信任和憧憬,現在都已然粉碎了,就Snape能夠看出來的而言。而且,那還不是Lucius粉碎的一切。Draco他本身從那時起就……四分五裂了。在他的Slytheirn追隨者中成為一個透明人。屈服的、孤僻的、幾乎溶進了空氣裡。還有,他立即就回到了Potter身邊,毫不在乎的再次冒著惹他父親不快的危險。沒有什麼能比這點更好的證明了Draco已經完全失去作為子女的熱忱了。

而現在,Draco想要幫助Potter,願意再次冒著觸犯Lucius的怒火的危險,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這麼做的。這對任何人來說應該都不是一個意外。除了Lucius,當然的。Lucius很有可能永遠不會明白,永遠不會明白正是他自己的行為將Draco推到了現在的位置。

Lucius永遠不會明白他自己的兒子,永遠不會明白他們之間的相似不過停留在表皮。Draco永遠不會像他父親那麼聰慧、精明、堅強、冷酷無情,而Lucius則永遠不會原諒這點。再一次的,Snape詛咒Lucius毫無遠見的沒有讓這個男孩轉學到Durmstrang去,如果他準備使用那個契約來殺了Potter的話。因為無動於衷的看著一個你關心的人緩緩的死去,而你的手裡握著能夠拯救他們的鑰匙,是一件需要極端冷酷的事,而Draco只是沒有這種冷酷罷了。

Snape思索的看著Draco緊張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父母來訪。觀察到他那快速而輕淺的呼吸,他那黏在地板上的凝視,同時心煩意亂的注意到他幾乎就要在想到面對他父親的驚慌中心臟病發了。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倔強的強壓下他的恐懼,穩定著他自己面對這次對峙,為了Potter.

這很有可能是Lucius在整個事件中做的唯一一件好事,Snape沉思著。逼迫Draco顯示了一些勇氣,在他生命裡的第一次。

Draco的呼吸在火爐亮起Lucius從中邁出來時滯住了,他優雅的雙腳站穩並且退開一步讓Narcissa跟著出來。他們掃去身上的灰塵,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對他們被迫採取的這中普通的交通方式的厭惡表情-這唯一一種直接來到Hogwarts的方式。

他們與Draco和Snape交換了最小限度的問候之後,Lucius就直奔主題了。

“我必須說我非常驚訝收到了你的貓頭鷹,Draco.我們為什麼擁有這份榮幸呢?”

“你知道傲羅們已經弄明白了發生在Potter身上的事,就是那個契約。”Draco說,同樣開門見山的,卻無法看向他父親的眼睛。

“是的。”

“他們現在還沒有得到他們需要的證據,有關誰做的以及怎麼做的,但是他們很快就會得到。”

“所以?”

“父親……你不擔心嗎?你也許會因為參與這事而被捕的。”

“我很想看看他們怎麼逮捕我。沒有任何東西顯示我與McKay或者Colchis有關。我做了所有的努力讓Esposito治療師出現在你們的契約解除現場。”

在致使她生病之後,毫無疑問的,Snape暗自想道。

“你會被逮捕的,”Draco說,他的聲音低低的,“再一次。”

“我不是那麼擔心這一點。”

“為什麼不?”

“因為在the Dark Lord獲得最終勝利之後,這一點都將無關緊要。”

Draco點了點頭,“我被要求盡可能的靠近Potter,直到他們找到幫助他的方法為止。我應該怎麼做?”

Lucius聳了聳肩,“按他們說的做吧。那不會造成多少不同的。”

Draco點了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的推進到下一個話題裡,“離the Dark Lord的勝利到底還有多遠呢,父親?”

Lucius微笑了,“Potter一死,the Dark Lord就會接管一切。”

一陣沉默。

“就……只是這樣?這就是那個宏大的計劃?”Draco緩緩的問道,“只是殺了Harry Potter?這就是唯一重要的部分?”

“那是-”

“那是the Dark Lord正在等待的唯一一件事,讓某個人死去-一個男孩的死亡?”Draco終於看向了Lucius的眼睛,他的臉上有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Lucius抬起了一根眉毛,但是仍舊平靜的點了點頭。

“那麼,他在那之後準備做什麼?他會採取行動控制魔法部嗎?席捲Hogwarts?他還是得跨過Dumbledore,你知道的。更不要提傲羅們,還有所有那些其他人。那之後事情將會怎麼發展?”Draco的情緒逐漸高昂,看起來他好像一瞬間忘記了對他父親的恐懼。

而這個事實並沒有逃過Lucius的雙眼。他的眼睛眯了起來,而他的音調,當他開口時,變得比剛才冷了好幾度,“Draco,這並不真的關你的事。在可理解的對某些事感興趣和管一些不該管的事之間有一條清楚的界限。你已經越界了。”

Draco艱難的吞咽了一下,他的視線再次落回了地板上。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再一次的,顯而易見的為了他接下來要說的事而積攢著勇氣。

“父親。有沒有……有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讓這一切不取決於Potter的死亡?”

房間裡一陣擲地有聲的震驚的靜默。

“我請求你重複一遍?”Lucius最終說道,他的聲音異常安靜。Draco以可見的速度蒼白了臉,但是仍舊堅定的站在那兒。

“我……我肯定那兒還有很多恰當的細節計劃,接管機構、控制強大的魔法物件,這一類的事。我只是……這一切真的都必須依附於Harry的死亡嗎?”

“現在是‘Harry’了,不是嗎?”Lucius溫和的說道,而Draco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我……是的。”他緊張的吞咽了一下,“他-我……你知道我的忠誠與我們的家族同在。那是我的第一要務。永遠的。”他堅定的說,“但是。他是……我-我關心的人。”

他咽了一下,快速的說,“我的意思不是-我知道我讓您失望了,我本應該在契約解除之後遠離他的,還有,我沒有將他放在比我們的家族或the Dark Lord更高的位置,或者,或者任何那一類的事,但是,但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慢語速,“我不想看著他死。他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他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我們這邊是強大的,我們可以在不殺了他的情況下做到那些該做的事。”

Lucius看上去被打擊到無法言語,而Draco在說話的時候完全沒有將視線從地板上抬起來過。他仿佛絕望般的搜尋著整個世界想要逃跑,但是依然拒絕允許他自己這麼做。

Snape和Narcissa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同時Snape不易察覺的向Lucius那兒點了下頭。

Narcissa抿起了雙脣並且將一隻手放在了Lucius的胳膊上,“Draco,我不認為你明白這事花費了多少時間計劃。”

“我,我不知道。”Draco承認,“我只是問問-有沒有任何方法可以-”

“沒有,絕對沒有。”Lucius說,終於找到了他的聲音,“你怎麼膽敢這麼問-”

“親愛的,這不是那麼難理解的事。”Narcissa冷靜的說,“Draco在他的契約時期做了所有他應作的事,而且事情也按照它們應有的軌跡發展了。無論如何,這正是一個契約咒語理應造成的影響:在配偶之間締造關愛和承諾。就像我們之間的一樣。Lucius,求你。Draco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問了問。”

Lucius怒視著他的妻子就好像他非常非常想詛咒她,但是終於還是緊繃著點了點頭,“你已經問過了,”他冷冷的對Draco說,“而答案是不行。無論如何,已經無力迴天了,即使我想這麼做都不行了。”

“可以的……父親,如果有-如果the Dark Lord想讓他不要礙事,他可以把他監禁在什麼地方,或者剝奪他的魔力,或者-”

“Draco-”

“Lucius.”Narcissa的手在她丈夫的胳膊上收緊了,她那平靜的聲音打斷了那本會到來的絕對令人印象深刻的狂怒爆發,“求你了。他們曾經結婚,這是可以理解的,他會這麼-”

“因為失去他的前任配偶而徹底發瘋?”Lucius輕蔑的說,“絕大部分人還真是會顫抖呢。”

“他不是絕大部分人,Lucius.”Snape很快的說,“他只是一個孩子。這不是-”

“父親……我,我太年輕了不適合被締結契約。”Draco打斷了他,再次抬起了視線,“而且太年輕了不適合被解除契約。我不是故意要-但是我和他在一起了四個月,而且我本以為那是永恆的-”

“我告訴過你我已經盡了所有努力。”

“即使是你最大的努力也有不成功的時候。”Draco說,而Snape因為這極度清晰的對於Azkaban的提及而畏縮了一下。Draco看上去縮小到了一個甚至更加防禦性的姿勢裡,因為Lucius對著他皺起了眉而戰慄著。

“Lucius-求你了,不要對他生氣。”Narcissa溫柔的說,然後將Lucius拉到一個稍稍遠離Draco和Snape的地方。她傾身靠近他,在他耳邊安靜卻急切的低語著,然後Snape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因為Lucius的表情從緊繃的控制著的憤怒慢慢向某種類似理解和憐憫的表情轉化。

為Narcissa感謝上帝。同時為Lucius的傲慢而感謝上帝,因為它讓他從來沒有意識到一個Snape很久之前就發現了的事實:Narcissa那幾乎是魔法一般的能讓他在即便是最大壓力的情況下冷靜下來的能力,實際上就是魔法。Harmony Charm(感情協調咒)。它必須被相當保守的使用,這樣Lucius就不會意識到它的存在,但是每當她真的使用它的時候,那真是一種神跡。

Draco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他父親的眼睛,“求你了,爸爸。我不能只是看著他死去。”

Lucius的臉顯出同情,但是仍舊堅硬,“那麼就不要看。”他平靜的說。

Draco轉過身去,揉著他的額頭,而Snape幾乎可以感覺到他的絕望。他一定知道這是行不通的。甚至在來這兒之前,他就知道什麼都無法改變,但是他不得不試一下。

“我會-我相信the Dark Lord的事業。你知道我相信。但是就沒有任何方法-”

“你知道他必須死。有些犧牲不得不被做出。我犧牲了我自己,在那個監獄裡度過了十個月的時間,為了這個理想。為了你,還有那些像你一樣的孩子,那些應該被賦予一個不被泥巴種和軟弱污染的世界的孩子。”

“父親-”

“我很抱歉,Draco.”Lucius說,他的音調帶著迫切的通情達理,幾乎是溫和的,“你是對的,你還太年輕了,不適合這一切。但是你面對當時發生的一切時是沒有選擇的,而且,現在,你同樣沒有選擇。Potter會死,這是不幸的,你母親和我會做出一切能做的事來幫助你比較容易的度過這點,但是,沒有我們能做的事來防止這點。”

“我可以和他締結契約。”Draco未加思索的脫口而出,隨後快速的說起來,把他的視線從Lucius臉上那驚訝到暈眩的表情上移開,“我-我的意思不是一個真正的婚姻,我不會想那麼做的,但是如果-如果我和他締結契約,而且除了我們自己沒有其他人知道,我們就能讓他脫離出來,而the Dark Lord還是可以-”

Narcissa將她的手覆在Draco的手上,停下了他的話,“親愛的,那一類的事不可能保持很久的秘密。而如果the Dark Lord發現了的話-”

“如果你將你自己和Potter聯合在一起,你會讓你自己陷入危險裡。”Snape指出。

“我沒有說要和他聯合-我甚至都不會接近他-”

“絕對不行。”Lucius說,“危險性太高了。你已經用你的行為將我們整個家族置於過危險一次了;和你斷絕關係幾乎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來保持the Dark Lord的信任和平息他對你的怒火。”

“你和我斷絕關係是為了將我從我自己的愚蠢裡救出去?”Draco輕輕的說,他的聲音裡閃爍著憤怒。

“難道你更情願我允許你繼續那種幾乎肯定會殺了你自己的行為嗎?”

“你允許我和Harry繼續在契約裡待了幾乎兩個月,在你找到McKay之後。我也許會在那段時間裡死去,如果the Dark Lord當時對他採取行動的話。”

“是的。我知道。那不是一個我願意看到的推遲,相信我。但是我們必須為那些反咒做出計劃,而這並不容易。那牽涉到無仗魔法、把某些人放到特定的位置來幫助我們、讓任何可能阻止我們的人離開、各種各樣的施在Potter身上的咒語-來讓他在別人觸碰他時感覺不到疼痛,讓他在契約解除後不要衰弱的太快……”

Lucius頓了一下,“那都是極其困難並且需要實踐的工作。你可以想象我的擔憂,當他沒有像計劃的那樣惡化下去的時候。他理應更快的衰弱下去的,一旦過去了足夠的時間我們認為沒有人還會將他的病情和契約解除聯繫在一起。”他的聲音冷硬了起來,“然後,我看見了那幅被送去了預言家日報的照片。”

Draco困難的吞咽了一下並且低下了視線,而Snape從那憤怒繃緊的下頜和眯起的雙眼裡感覺到一陣憂懼的刺痛。

“你將我們全都置於危險之中。the Dark Lord絕對不會允許你活下去的,如果不是看在我的份上的話。”

“從這一點裡你看出他是什麼樣的人了嗎?”Draco說,他的怨恨開始沸騰。

“我請求你重複一遍?”

“他因為我破壞了他的計劃而生氣?生氣到足夠殺了我,即使我完全不知道我當時做了任何違背他的事?”他搖了搖頭,挑戰的看著他父親的雙眼,“他是一個精神錯亂的大瘋子,僅此而已。”

Lucius的臉迅速從同情變成了狂怒。他微微動了一下,而Draco猛吸一口氣,伸出一隻手捂住了他胸前的標記,同時Snape和Narcissa驚慌的動了起來。

“他就是。”Draco倔強的重複道,“你怎麼能跟隨一個這樣的人?”他再次喘息起來,他的臉變得慘白,而Narcissa抓住了Lucius的肩膀。“那個人只是隨便謀殺任何一個擋著他道的人,無論他們是不是故意的?”

“我們跟隨他是希望於給我們自己和我們的孩子們一個更好的未來。像你一樣的孩子。”Lucius厭惡的指出。

“像Cedric Diggory一樣的孩子?”Draco厲聲回擊。

“Draco!”Snape驚呼。

Lucius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Cedric Diggory是戰爭中一個不幸的傷亡。”

“他的血,和你我的一樣純。而且,比Voldemort的還要純。”

Snape和Narcissa僵在了那兒,兩人在驚慌中盯著彼此。

“不準說他的名字。”Lucius嘶嘶的說。

“我會說他的名字只要我想說!”

“你真是一個羞恥-”

“你才是那個追隨了一個混血瘋子的人!”

“難道你寧可我們集結在一個愚蠢的混血孩子身後?”

“至少Harry不是瘋子!”

“Harry最終會失敗。”

“那麼,如果他真的失敗了,你真的認為巫師世界會變得更好?你完完全全明白Voldemort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在害怕他,但是你還在為他服務。”

“我寧可為他服務也不願被他殺了,難道你就不是?”

“也許如果少一點人有你這種想法,他就無法傷害任何人了。”

“省省你荒唐的多愁善感吧。你顯然已經花了太多時間和Gryffindor在一起了。”Lucius優雅的站了起來,抓了一把飛路粉,“這次談話到此為止。你最好作為我們家族的一員繼續執行有利於我們的行為,而且,你最好不要做任何有可能擾亂我們計劃的事。還有,如果我聽說你有那麼一點兒靠近Potter,你會後悔的。你最好通知Madam Pomfrey和這所學校裡的其他權威人士,你將不會為減輕Potter因那契約而產生的不適。我不在乎你怎麼做到這一點,你就那麼去做。明白了嗎?”

Draco怒視著他,Lucius低語了一句咒語讓Draco的臉色慘白下來,他的呼吸在疼痛中滯住了,他的手再次捂住了胸口。他又凝視了他父親一瞬間,他的雙脣緊緊的抿著,然後呼出一口氣並且低下了頭,放棄了。

“跟上,Narcissa.”Lucius嚴厲的說道,走進了火焰裡,“Malfoy莊園。”他說,然後消失了。

Draco轉向Narcissa,“媽媽……”

“Draco,求你-”

“求你了……你能和他談談嗎?”

“我不能,你知道的。”

“我……”

“你父親是對的。這是很可惜,但是-”

Draco揉了揉他的前額,掙扎著想要保持冷靜。Narcissa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和Snape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親愛的……你不會做任何事的,不是嗎?”

“什麼?”

“任何會違背你父親意願的事。”Snape說。

“那會-一方面那會非常非常危險,”Narcissa說,“另一方面那會傷透了他的心。”

Draco發出了一個嫌惡的聲音,“他是不是得先有一顆心再說?”

“Draco!”

“傷透了他的-別對我說這種廢話!”Draco憤怒的說,“他絕對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把我扔出去的,如果-”

“他當時被傷害了!你背叛了他-他的親生兒子-”

“他發瘋了因為我違背了他的願望。讓他和我斷絕關係的不是傷害,而是報復!”

“你不知道the Dark Lord-”

“他那麼做不是為了the Dark Lord-他當時還應該在為他做雙面間諜。看上去真的不是那麼有可能僅僅因為我和Voldemort的敵人在一起了而當眾和我斷絕關係。”

“Draco-”Snape開口。

“他本可以用任何一種方法來懲罰我的,如果他被傷害了的話。然而,他在公開場合那麼做了-我甚至都沒有一個見鬼的名字-”

“他很生氣。”Narcissa說,“所以他做了一些不應該做的事。但是他愛你。”

“那不是愛,那是-”

“你認為那個叫Potter的男孩愛你?”Narcissa機敏的說,但是他對她皺起了眉,“他想要你只是因為他中了一個咒語。那不是真的。”

“那和你和父親之間的契約一樣真實。”他厲聲回擊,“你告訴過我,那種在契約之外成長起來的愛遠比那種兩個人只是嘴上說說卻完全不明白什麼才是愛的情況要真實得多。”

“你們在一起還不夠久。你認為他會放棄一切來和你在一起嗎,就像你正想要為他那麼做的一樣?你認為他會為了你而犧牲一切嗎?你是敵人,他的敵人。”

“你完全不了解他。”

“Draco-”

“你知道當父親在我身上烙下這該死的商標之後我回到他身邊了嗎?”Narcissa的眼睛睜大了。“我們又在一起了一周。”

“你怎麼能-”

“-然後,Harry讓我們分手了。不在我身邊會讓他生病難受,他身體裡的契約尖叫著要他靠近我,但是,即使他感覺到那一切,他還是離開了我,因為他不願意我再次被傷害。”

他的母親凝視著他。

“是的,我不會違背父親的意願。”Draco悲哀的說,“他已經下了命令,而我該死的不得不服從他,無論我願不願意。但是他不能強迫我心甘情願。”他的臉在厭惡中扭曲了,“而且,他不能強迫我認為他是任何除了……一條他媽的可憐蟲之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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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75 f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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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日,周二

Draco凝視著面前的筆記。完全不知道這門課已經上到哪兒了。他已經錯過了三天的課程,坐在Harry的床邊,所以這些不熟悉的筆記從他的筆記本上回望著他。Weasley,Longbottom,Finnigan,還有 Thomas;每個男孩都在他自己的字跡前面留下了他們的記號,而Draco正懶洋洋的試圖將筆跡和人一一對應起來。Weasley的是最容易的,因為留下的數量最多。而且他非常確定Longbottom是一個筆記整潔的專家,但是不知為何他在第十三頁上留下了一串混亂不明的字符。不過那些空格、第十四頁上漂亮的筆跡、還有第十七頁上那些髒亂的塗抹和塗鴉-他不知道哪些是Thomas的哪些是Finnigan的。但是,那真的無關緊要。

Harry正從最近那波災難性的嘔吐中緩過來,他被喂了一劑新的防吐魔藥,現正首次在不難受的情況下睡著,而Draco需要離開-從Harry身邊離開,從那該死的醫院和那因為缺乏他自己的熟悉的聲線和外表而造成的心煩意亂中離開。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裡,他自己的世界,回到那個無論如何很快就會成為他的世界的地方。Granger也回到了教室,Weasley選擇在Harry睡著時陪在他身邊。

所以現在,Draco坐在Slytherin方陣的邊緣,Pansy坐在他身邊,Blaise坐在她身邊,而且除了“Gryffindor複方湯劑小組”之外,沒有人意識到他曾經離開過。

Snape今天多少有點壓抑。絕大部分學生也一樣。他們都聽說了Harry身上發生了些異常嚴重的問題,而且都猜測那與the Dark Lord有關。Queenie和 Nott現正看上去處於一種幾乎無法壓製的喜悅中。Millicent那張方形臉也隱隱透著愉快。Crabbe和Goyle只是看上去含含糊糊的迷惑著,和平常一樣。

Draco緩慢的列出一幅他們在上學期學的魔藥的成分表,而Snape還在嘮嘮叨叨的說著……今天那無論什麼狗屁課題。他的思緒還留在醫療翼裡,在那裡,Harry正緩慢的但是絕對的,逐步走向地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許甚至不是一周之內,但是很快,他的末日就會降臨-遠比他應得的要快得多。Draco和他的家族渴望了這麼久的事即將發生。Harry就要死了,然後,他們就能得到應得的一切。就像Draco過去一直期望的那樣,一直為之努力的那樣。

這正是他的世界需要的,正如他從嬰兒時期就一直被教導的那樣。這樣一來就會再次出現一個強大的世界,在那兒,純血統將意味著很多,在那兒,魔力的強大將意味著很多。在那兒,力量、狡詐和傳統將會被尊敬,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像Dumbledore、他的奴才們和他的麻瓜出身寵物們那樣的人輕蔑的唾棄。

那將會是一個值得他愛與尊敬的世界-一個充滿了財富、威望和力量的世界,一個文雅精緻的世界。一個擁有Malfoy莊園、歐洲的那些房產以及他的祖先的陵園的世界。一個擁有他的父母、Pansy、Blaise、甚至是Crabbe和Goyle的世界。

還有Queenie 和 Nott,他難過的提醒自己。以及Archer和 Edgars和他們的同類。一個他曾經幾乎失去了一切救贖而失寵的世界。一個他的同伴們剛剛開始重新意識到他存在的世界。一個讓他處於某種他以前從未身處過的位置的世界,感謝Harry和他的父親。除非他決定為之拼死一搏、將他的整個人生賭上去,他將永遠不會再爬回那個境地。

這正是他父親希望他做的事。每一個知道他的人都期待他會做的事。當然,除了那些希望他會選擇另一條不同道路的Gryffindor們之外。

所有的一切,都歸於一個選擇。

他可以讓所有的事都按照既定模式進行下去,並且幫助那個他愛的世界,試圖再次在那個世界裡贏得他的位置;再次得到他父親的愛和信任,再次得到他同伴們的尊重和景仰。或者,他可以救Harry的命並且終其一生背負這麼做的結果和那些後悔的假設。感覺上他的心好像正被往兩個方向拉扯著,拉長到幾乎要撕裂的地步,而他完全看不到任何調和的辦法。

因為從來就不存在任何調和的辦法。情況如此艱難,他還是不得不做出選擇。

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他父親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放下他的羽毛筆,站了起來,走著離開魔藥課教室,而Granger和Pansy立即跌跌撞撞的跟了上來。

Snape停下了講課,在整個教室的人都轉過頭來時皺起了眉,“你們三個人要去哪兒?”

“外面,先生。”Pansy簡潔的說道,他們都沒有頓一頓來聽聽Snape那憤怒的呼喊。

“你確定嗎?”Pansy在他們走向醫院的時候問道。

“是的。”

Pansy艱難的吞咽了一下並且放了一隻手在他的肩上,在醫院門口將他停了下來,“如果你和他締結了契約,那將是一輩子的。施下這個咒語的人已經死了。他不能再解除它了。你不能再解除它了。”

“我知道。”

Granger猶猶豫豫的開口,“他還……他還沒有到生死關頭。他只是生病了。他也許會好起來的,有那麼多治療師在照顧他,他們也許能找到一種治療方法-”

“他們找不到。”

“Draco…”Pansy說。

“Pansy,我不能再和我的父親待在一起了,在那麼多事發生之後。我必須做這個。”

Pansy點了點頭,放開了他,讓他們走進了醫院裡。“那麼,仍然同意做我的內應?”她帶著半個微笑說道。

“仍然同意。”

他們走進了醫療翼,Weasley從他正在看的魔咒課本上抬起頭來,而Draco則清楚的愉快的看著Weasley的嘴長大了-在他顯而易見的想明白了當Draco不帶任何偽裝或隱蔽的進入醫院意味著什麼之後。

Harry在Draco走向他的床邊時睜開了眼睛,帶著微微的疑惑凝視著他。

“是的,正是我。”Draco說,被逗樂了,意識到Harry很有可能正嚴重的迷惑著試著記起在他身邊是到底是Weasley還是一個被複方湯劑造出來的Draco.

“你在這兒做什麼?”

“救你的呆命。”Draco嚴肅的說。

“但是會有人看見你的-”

“是的,很可能會有。讓我們直奔主題吧,”Draco明快的說,“我要重新加入這個契約。所以,人們是否會知道我在醫院裡拜訪了你已經不是我現在最大的擔憂了。”

Harry迅速的坐了起來,Draco上前一步穩住他,“小心點。我並不那麼希望你在我們結婚的日子裡吐我一身。”

“Draco,我不能讓你-”

“閉嘴。我猜你還帶著那本講契約的書?”Draco問Granger,而她點了點頭,手忙腳亂的找到她的書包並且迅速打開它。

“你想要-呃嗯,我的意思是,有很多不同的版本-”

“隨便哪條可以以最快速度搞定的就行。”

Harry還在倔強的搖著他的頭,“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你這笨蛋,我想要這麼做。”

“你不必因為你感到內疚而這麼做的-”

“見鬼了,Harry.你覺得我正變成某種舉世無雙的該死的慈善家嗎?你已經認識我多久了,你真的認為我會無私的犧牲了我自己因為我為你感到難過?你覺得我是什麼無藥可救的Gryffindor嗎?”

“你不想要這個的。如果我沒有生病,你根本不會想這麼做的。”

“也許。但是,你現在生病了。而我想要幫忙。為了我自己,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Harry低下了頭,“這不是……這不是婚姻應有的樣子。”

“別再像一個該死的麻瓜一樣思考問題了。”Draco不耐煩的說。

Harry疲倦的揉著他的眼睛。

Draco退後了一步,“你還是不相信我選擇了這個,是嗎?”

“是的。因為你就是沒有。”

Draco怒視著他,然後在厭煩中聳了下肩,“他媽的愚蠢的Gryffindor.你不會相信我的,而且你不會讓我這麼做,然後你就會死於過分愚蠢的不接受送上門來的幫助。而且,即使我真的說服你讓我這麼做了,你就會在我們接下來的所有人生中想著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救你。”他揉了揉鼻梁,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面向Granger.

“Granger,把那個給我。”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開始翻著頁。

“什麼-”Harry開口。

“你不會相信我的,除非我說出所有那些絢麗的詞句,那麼,好吧。我會說的。這樣一來也許你就能用你那個粘稠的大腦想明白其實我真的想這麼做。”

Harry帶著一個微微暈眩的表情看著他,而Draco掃視著那條最恰當的咒語,迅速瀏覽著那些詞句來讓他自己熟悉它們。

“給,Granger,舉著它-事實上,不,Weasley,舉著這本書,Granger,你很擅長測謊咒語,不是嗎?”Granger不確定的點了點頭,Draco簡單的對她點了點頭,將Harry的雙手握在他的掌心裡,等著她施下那個咒語。

“Lumos Veritas(點亮真相)。”她說,然後一條柔和的緞帶從她魔杖的頂端出現,緩緩的飄向Draco.

“把這玩意兒從我面前弄走。”他急躁的說,Granger親切的移動了它,這樣它就能在他們倆人頭頂上方閃爍發亮了。

“你是真的-”Harry開口。

“是的,看在上帝的份上。現在,好好聽著,因為我只會說一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穩定的凝視一直映入Harry的雙眼深處:

I bond myself to you.I give you all that I am,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
我與你締結契約。我將自己的全部交付與你,在我們今後的生命裡。
I bond myself to you.I do so freely,and with no regrets.
我與你締結契約。我自由的做出這個選擇,沒有任何悔意。
I bond myself to you,because I wish to spend my life with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因為我渴望在餘生與你共度。
I bond myself to you,because I love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因為,我愛你。
I bond myself to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

當他結束時,房間裡一陣悠遠的沉默,他可以感覺到Pansy、Granger和Weasley那些難以置信的凝視,不過他們都無關緊要。

唯一重要的是,Harry正敬畏的凝視著他,他的嘴微微張開著,而且他的臉色緩緩的褪去了那病態的蒼白,還有,他的感情正開始點點滴滴的流向Draco.

“好了。你現在相信我了嗎,你這愚蠢的傻瓜?”但是他真的不需要問這個問題的,Draco意識到,因為那點滴的情感正變成一條洪流-很多很多Draco真的無法理清的感情,混合著他自己的正喧囂不已,不過在這些情感之中最突出的就是那暈眩的驚訝,因為他意識到了Draco對他到底是什麼感覺。

“我……我猜想是的。”Harry不穩的說。

“Granger,”Draco對著他們的仍然緊扣的雙手點了點頭,“是不是已經-”

“不,等等。”Harry說,而Draco在不耐煩中呼出一口氣,“Ron,你能把那本書向這裡側一點嗎?”

“你不必說任何話的,這契約已經再次被激活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要結了兩次婚卻一個字都沒說過。”Harry帶著些許尖刻說道,然後對著Weasley點了點頭示意他側過書來這樣他就能看見了。他深呼吸了一下穩定自己,然後開始說咒語:

I bond myself to you.I give you all that I am,for the rest of our lives.
我與你締結契約。我將自己的全部交付與你,在我們今後的生命裡。
I bond myself to you.I-
我與你締結契約。我-

Harry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那顯示真相的光環,給了Draco一個苦笑,“我並不是在自由的情況下這麼做的。但是如果我能選擇,我會的,沒有任何悔意。”然後他露齒而笑,顯然注意到了Draco的震驚,因為那真相光環仍舊明亮的閃耀著,沒有一絲一毫的搖曳。

I bond myself to you,because I wish to spend my life with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因為我渴望在餘生與你共度。
I bond myself to you,because I love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因為,我愛你。
I bond myself to you.
我與你締結契約。

他們都寬慰的長出一口氣,Draco對著Granger點了點頭。她對著他們的手腕舉起了魔杖。

“Lux Vinculum(照亮連結)。”她輕聲的說,那條編織品般的光帶出現了,在他們倆的手腕處明亮的閃爍著。

Draco捏了一下Harry的手,在Harry的眼裡溢滿了淚水時他的胸中充斥著一種緊繃的感覺,他抬起那隻自由的手來到Harry的臉頰,突然間,說不出一個字。

Granger靜靜的揮動了一下她的魔杖,那光帶消失了,而Draco將Harry拉進了他的懷裡,兩人都在洶涌的感情和契約終於重新締結的寬慰中戰慄不已。感覺著Harry的心跳抵著他的胸膛,兩顆心臟不斷加快的跳動-就像他們剛剛同時抓住了Snitch似的,他模糊的想到,接著幾乎在那想象中笑出聲來。

他們又擁抱了一會兒,然後那悠遠的靜默被一聲響亮的抽鼻子聲所打破。

“Weasley?”Pansy咯咯笑道,她自己的聲音緊繃著,而Weasley則快速的擦了擦他的眼睛。

“對不起,”他羞怯的咕噥道,“總是會在婚禮裡哭出來。”

ooooooo

Day 176 continues.

ooooooo

“好吧,well,”Esposito在這一天的最後說道,放下了她的魔杖並且在一份卷軸上寫下兩個符號,“看上去所有事都情況良好。”

“契約沒問題嗎?”Harry問道,從病床上坐起來。

“是的,沒問題。”她心不在焉的回答著,還在寫著什麼,“等著我來幫助你們完成儀式也許會是更加謹慎的選擇,不過實際上那並不是一個很難施放的咒語,對於自願的參與者而言。”她轉向Draco,後者正站在窗前,“你做得很好,Mr.Malfoy.”

“謝謝。”

“我並不僅僅指施放咒語這個過程本身。”她意有所指的說道。Draco點了點頭,微微有些不自在。“你重複了一遍咒語也是一個好主意,Mr.Potter,”她加上一句,“那不是必要的,但是那很有可能會幫助契約變得更加強大且穩定。”

“噢。”Harry說,有一點驚訝的。

“更不要說那很有可能幫助了很多非魔法範疇的東西。”她給了他們一個溫暖的微笑,“Well,那麼,我要走了。祝願你們兩人好運。你們知道該怎麼聯繫到我,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話。”

“謝謝你,治療師。”Harry說。

“不用謝,先生們。”她說,對著他們露齒而笑,然後背上她的包走了出去。

“你感覺怎樣?”Harry問,起身下床在窗台邊加入Draco,伸出雙臂環住他,將Draco拉近來靠在他身上。驚異於能夠在不吐自己一身的情況下就自由走動的幸運。

Draco茫然的點了點頭,凝視著Quidditch球場。

“不後悔嗎?”

“不。Well……不後悔我做的一切。有些事必須要做。”

“你知道如果你父親激活了那個標記,那會-”

“是的,我知道。”

“Hermione會盡一切努力來幫忙的。她是-如果有任何人能夠幫助你度過這個-”

“我知道。”他嘆了口氣,“你認為Dumbledore要多少時間才能把傲羅們帶來這裡?”

“不會太久的。你還是確定你想要做那一切嗎?”

“我要盡快說出我知道的有關Voldemort和他的支持者的一切,這樣他們就沒有那麼多理由來追殺我了。”

“你確定你能做到這一點而不供出你的父親嗎?”

Draco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想要我待在這兒嗎?我也許能夠防止那些傲羅們挖出你不想讓他們挖掘的部分。”

“好的。”

短暫的停頓。

“但是,你還是相信著你父親的理想和事業。”Harry靜靜的說。

Draco嘆了口氣,“我甚至都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相信了。”他緩緩的承認,“就算沒有別的因素,我的婚禮使用了一個麻瓜出身的冒牌神父,但我卻沒有對此感覺到一絲不爽。”

Harry竊笑著,“我想也是。”

“不過,我永遠不會成為麻瓜出生者社團的忠實擁護者。”

“我知道。”Harry點著頭,“你……你知道我還是必須要去-”

“我知道。你必須要做-你該做的事。只不過,不是現在。”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我會幫助你的,當時機來臨時。我從我父親那兒學到了很多。這會使他們的計劃變得困難的多。”

“你確定嗎?”

“我不是為了在你被殺了時跟著一塊兒死而和你締結契約的。我甚至不是為了等個幾年讓你在不會影響我的情況下被人殺了而和你締結契約的。”

“你不是那麼喜歡這類東西,不是嗎?這場戰爭和那些所謂的英雄效應之類的?”

“不是那麼喜歡,不。”

“我也是。”

Draco給了他一個被冒犯的佯怒,“拜託。你是我所知的最煩人的英雄人物。”

Harry大笑起來並且將他的下巴擱在Draco的肩上休息,向外看著球場,在Draco側過頭去清楚的示意Harry親吻他時微笑起來。

這感覺是如此自然,像這樣擁抱著Draco,他在嗅吻他的脖子一側時想到。並不是說他認為他們會永遠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這世界上沒有這種事。也不是說Draco突然間被說服了準備投身於Harry這一邊的正義,在這場戰爭裡。他還是不甘願的,還是對這一切感到矛盾。

但是現在,贏得勝利和他自己的幸福聯繫在了一起,Draco對他們這邊而言會是一個很好的聯盟。一個優秀的頭腦,實踐意義上的,而且在魔力上非常強大,魔法上非常嫻熟。他還帶給了Harry那個額外的獎勵:利用他們的契約給了他一個穩定的基底。而Harry想著他很應該去查查Pomfrey在去年九月提到過的那個“有些魔法在契約中會更加強大”的事。

Harry邊親熱著邊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這還真是一個……非常Slytherin的方式來思考他的新伴侶啊。

他收緊了擁抱著Draco的手臂,並且在Draco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滿足聲時微笑著,然後讓他自己從哪些戰略和戰爭的思緒中解脫出來,讓他自己只是享受現在這個瞬間。在這麼多困苦之後,這麼多掙扎之後,這麼多兩人之間奇異的過去之後,再次相聚到一起卻感覺和他曾經擁有過的其他一切一樣正確。因為,不知怎的,在那個最無法預料的人身上,他發現了那些他真正需要的東西。一個可以去愛的人。一個可以去保護的人,一個為之戰鬥的人。

那麼,現在這個有點像Gryffindor了,他決定到,然後微笑了。同屬Gryffindor和Slytherin的衝動。就像同屬Gryffindor和Slytheirn的人們一樣,並不一定就是那麼奇怪的。

而且,多多少少的,未來看上去不再那麼使人畏懼了。

ooooooo

尾聲

五月二十二日

第236日,周六

Hufflepuff: 380
Ravenclaw: 370
Gryffindor: 210
Slytherin: 60

Harry最後看了一眼球場邊緣那幅巨大的記分牌,然後和Carmichael握了握手,開始了這一學年最後一場Quidditch比賽,在排名墊底的最後兩個隊之間。

他看了眼他的隊友們並且抬起了他的眉毛,想看看他們是不是還那麼團結協作,而他們則整齊劃一的點了下頭以示回應。Ravenclaw對陣Hufflepuff的那場比賽以令人驚訝的160比30最終為 Ravenclaw所取勝,這意味著Gryffindor有了一個-非常渺茫的-機會來贏得Quidditch杯。如果Hufflepuff當時贏了的話,他們就幾乎沒可能擊敗他們了,但是今天,Gryffindor只要180分就能問鼎。而他的隊友們投票決定讓他來保持Snitch遠離Slytherin,直到他們投進三個球之後。

這不會容易的。Slytherin的守門員進步飛速,而且現在看上去能夠擋下想擋的一切,而Gryffindor的追球手們在速度上沒有優勢。Ginny,Dean 和Demelza Robins三人一起的時候非常棒,但是 Dean和Demelza Robins在一次決鬥俱樂部的練習中曾經被一起變成了兩隻蠑螈,而他們的復原看上去並不那麼成功。然而,再次的,對於五月份而言,今天是一個相當黑暗且大風的日子;也許他會走運,兩個Seekers在一段時間裡都沒能找到Snitch.

他抬起頭看向Draco,他正飛向他頭頂上方的Seeker位置,並且在如此令人消沉的天氣裡露齒而笑。和他一起在天空中的感覺真的很好,考慮到過去幾個月裡發生的一切。在他們重新締結契約之後,Slytherin學院幾乎分裂成了兩半,而Draco則不得不投入一場艱苦卓絕的戰鬥來保持他自己在隊伍中的Seeker位置,尤其是因為他在那兒之後就再也沒回過他自己的宿舍。但是,最後,他成功了。所以現在,他在這兒。

於是,他們倆在這兒。繞著這麼大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原地,進行著一場Seeker’s Game.

而且,Snitch也在那兒,全Slytherin的終極目標。Draco向它俯衝而去,Harry緊隨其後,他們在空中爭鬥著,相互不斷超越著,在彼此身邊環繞俯衝,而Draco幾乎就要得手了-然而它煽動了一下翅膀加速,Draco詛咒了一聲,差點撞上一個Gryffindor的追球手,而Harry則猛地轉向避免撞上他們兩個,Snith再次消失。

該死。

Harry稍稍飛高了一些,繞場環行著。感謝上帝那契約再次穩定了下來,在兩個月之後,所以他們得以在不難受的情況下做這個。當時真的是非常的令人心煩意亂,在他們重新締結契約之後的幾周之內,他們再次不得不無時無刻的在一起。那規律性的滾床單活動極大的幫助了平息契約對親近的命令式要求,所以,相當荒謬的,因此放鬆了一些對於距離感的困擾。不過,這一點無論從那個角度看來都不是一件壞事。

不過,那距離上的靠近需求不是最糟糕的問題,絕對不是。這兩個月過得毫不輕鬆。最糟糕的部分,不言而喻的,Lucius真的用他那個冒牌的黑魔標記呼叫了Draco,而Draco拒絕了他的召喚。在那駭人的至今仍讓他們倆噩夢連連的整整五天裡,Harry一直都擁抱著Draco,在他遭受那標記的疼痛時,而治療師們嘗試了一切他們能做到的反咒語,不同程度的取得了些效果。

然後,那疼痛停止了。

為了某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理由,Lucius Malfoy停止了對Draco的折磨並且離開了Voldemort的陣營。然後,隨著他的左右手副官的離去,他那大手筆的謀殺活下來的男孩的計劃再次功虧一簣,幾個食死徒也同樣叛逃了,他的支持面再次縮水,Voldemort也再次不見了蹤跡。

不過這完全沒有讓任何人認為他就此不再有危害了。只要看看今天傲羅們巡檢球場的樣子就可以明白了。這場Quidditch比賽被施放了很多強大的咒語,遠比所有人見過的那些都要強力,因為讓那活下來的男孩,或者說那“被綁了契約的男孩”(那個稱他為“在四月墜入愛河的男孩”的Ravenclaw在上周才剛剛停止尖叫)在半空被殺了真的會讓學年的最後有一點令人沮喪。

在那兒!The Snitch!Harry和Draco一起俯衝而去,再一次的在彼此身邊加速旋轉翻饒,而Smith幾乎就要為了趕上兩人的動作進度而發瘋了:

“Potter領先了-他就要成功了-不,他沒有-哦,差一點!而現在Slytherin的Seeker靠近了-Potter嘗試了一次瑪爾艾洛翻繞-Slytherin的追球手Donohue得分!Slytherin 10比0領先,而Snitch消失了,現在兩位Seekers都回到了高空……”

Harry因為看台上發出的低語聲而搖了搖頭,因為Slytheirn的人群不知道應該歡呼還是嘲笑。締結契約之後已經兩個月了,他們還在糾結,不過比他們第一次的時候要好得多了。

Draco來到Harry一邊時,這對Voldemort的力量是一大損失,因為如果連作為Voldemort的右手的男人的兒子都能背叛了他並且和Harry聯盟,看上去對Voldemort的權利的認可並不是那麼不可動搖。實際上,這讓他看上去有些可悲。而且,隨著Draco的叛離,Harry得到了一個知道很多Voldemort的追隨者和他們的方式方法的聯盟,同時他本身也是一個有相當水平的巫師,又能夠給予Harry那契約力量帶來的額外魔力……隨後,Lucius Malfoy又失蹤了……

政治上的巨變相當顯著,而且顯現到了整個學校,尤其是Slytheirn學院內部。好幾周以來的每一天,那些家族們不斷的做出自己忠誠於哪一方的決定,而這影響了他們的孩子們的學校社交關係。而且,以一種比較小的程度,事情會從反方向走過,很多Slytheirn的學生們實際上將他們的家族帶往了某一方陣營,基於他們自己的學校關係與聯盟。

再次看見了Snitch,他向之衝了過去,比Draco早了那麼一點點到達它面前同時使出了他所有的技巧來防止Draco碰到它,同時,使出了他所有的自製力來防止他自己去抓它。

“Potter再次放走了Snitch!看上去Gryffindor的興趣不僅僅是贏下這場比賽!第三名的隊伍,讓我們看看他們是不是有機會;Potter將會有點麻煩,Black剛才幾乎就要得手了-”

Draco上升來到他旁邊,氣憤的,“試圖贏下學院杯,是嗎?”他隔著風吼叫道。

“至少我們比你們的機會大得多。”Harry喊了回去。

“Fuck you,you arrogant shit!”Draco喊道,而Harry愉快的給了他那個兩根手指的敬禮,轉身繼續尋找Snitch去了。(這句話的相對溫柔的翻譯應該是“去你媽的,你這傲慢自大的白痴”…)

“Gryffindor的Seeker對Slytherin的Seeker做出了不良的手勢,”Smith說,看台上爆發出一波大笑聲,“好吧,先生們,讓我們把夫妻吵架放到球場外,好不好?”

Slytherin已經打得很好了,Harry在他搜尋著那顆小小的金色球體時想到。沒有了Millicent Bulstrode作為擊球手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但是他們已經非常好的彌補了這點。有一天她只是簡單的沒有在放學後回到宿舍,然後第二天傲羅們就開始滿學校的搜尋她,讓人疑惑的。

沒過幾天消息就從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來源那兒泄露了出來:她一直都是McKay在Hogwarts的“內應”、那個幫助他施下第一個契約咒語的人。傳聞說她是McKay的一個遠親之類的。另一個傳聞甚至比之前兩個還要模糊不清的說,她還是那個將Harry和Draco那張導致Lucius和Draco解除關係的照片送給預言家日報的人。

那還真不是一般的奇怪,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話。Millicent看上去從來沒有那麼敵視Draco-至少在Harry的眼裡是這樣。她也不是那麼友好,但是考慮到“內應”這個詞一般都會讓人聯想到一個神秘的高深莫測的人,一旦被發現之後又總是會對每個人發現他們陰暗秘密的人下咒的人。又或者是某個“永遠不會被懷疑到的”天使般的形象,然後在他們那窮凶極惡的秘密身份別曝光之後造成巨大震驚。

然而,對於Millicent那罪惡面具的揭露一般換來的標準反應是一句異口同聲的“什麼?”

不過,再次的,今年在Slytherin學院內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十足奇怪的,從Harry的角度看來。包括有些政治聯盟那奇異的組合方式。有些真的很醜陋,當人們從Voldemort那兒作鳥獸散並且加緊通過背叛仍然留在那一邊的親友們來鞏固他們的新地位時。

這是一種何等膽怯何等自私的事啊,Harry發現他自己最近經常輕蔑的如此想到。而後就忠實的在每次這麼想到的時候踢自己一腳,提醒他自己他自己的配偶也在這麼做。

這一年至今為止最怪誕的新聞莫過於Theo Nott,為了只有上帝才知道的理由,突然間宣稱他自己是一個Voldemort的反對者。而且精力旺盛的保衛起Draco作為Slytherin Seeker和Slytherin學院一員的權利來,即使他已經不再和他們住在一起了。假設Nott的轉換是真實的,他們很有可能永遠都無法知道到底是什麼促成了這點-就像他們也許永遠不會知道Parnassus McKay為什麼會做了那一切,或者Lucius是怎麼抓住他的。

Queenie Greengrass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Potter-Malfoy 和Thomas-Davis這兩對兒一直持續到學年快結束時,而且至今仍然在繼續,但是Greengrass-Nott的羅曼史已經以一種相當不雅觀的方式結束了。

這還真是有意思,Harry在他不知疲倦的在空中搜尋Snitch時想到,Slytherin隊居然能在學院和隊員之間的巨大分歧中打得這麼好。Carmichael,在Draco和Nott的抨擊下,決定了一張最後一戰的上場名單,既顧及到了政治走向又顧及到了技術水平,而且刺激他的隊員們在最後一戰中互相一爭高下,看看誰能夠打出一場最棒的比賽。Carmichael、兩個追球手和Draco是一邊的。那個代替了Millicent的擊球手、第三個追球手和守門員是另一邊的。他們所有人都挑戰對方和自己合作,來顯示Slytherin學院也是可以同仇敵愾的,當他們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時候。

“Gryffindor的 Ginny Weasley得分!Gryffindor 20比10領先,再進一球Potter就可以停止圍著Snitch跳舞並且動真格的來抓住它了-它又被看見了,再一次的,兩個Seekers追了上去-Black驚險躲過Gryffindor追球手Frobisher,而且他領先了-Potter犯規!Gryffindor被罰球,Black看上去對此不是很高興!”

“Fuck you,Potter!”Draco生氣的喊道。

“Up yours,Black!”Harry喊了回去,心裡明白Draco有多恨他的新姓氏。

雖然Lucius在他們結婚之後再一次和他解除了關係,Narcissa拒絕追隨她丈夫的腳步並且允許Draco保留了一些他的Black家族的繼承權。這個名字、古靈閣裡一份體面而充裕的財富、一些位於歐洲的小房產,那一類的東西。她拒絕來見她的兒子,但是至少她給了他一些東西。Harry知道這對Draco而言意味著很多-一無所有的來到Harry身邊並且完全仰賴他而活將會讓他痛苦難忍-不過這完全沒能讓Draco有那麼一絲一毫的喜歡這個他被迫使用的新姓氏。

報紙上有些傳言說Malfoy夫婦因為他們兒子的問題而分開了。Draco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論,而Harry私底下希望那是真的。本就不是美好的一對兒,真的。

“Gryffindor再次得分!Gryffindor現在30比10,Gryffindor的守門員表現穩定-史上第一次的-而現在我們即將看到誰才是最棒的Seeker……”

一場勉強稱得上是Seeker's Game的比賽,就是這場比賽最後的壓軸。

事實上,不-一場Seeker's Game是他們今天一直在玩的比賽,因為Harry一直集中精力在Draco身上而不是Snitch上。Draco自己的比賽,而Harry到現在為止處於上風。現在,他們又回到了Seeker對陣Snitch的情況下,Harry精通的領域。他將Draco推出他的腦海,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來尋找任何一絲閃過的金色光芒。

在那兒!

隨後,他啟動了,Draco也是,而Smith沒能跟上他們的節奏,在他們互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盤旋翻饒著彼此時,幾個月的一起練習以及能夠感知對方的想法讓一切都變得極為激烈。Harry可以感覺到Draco那狂熱的集中力、他對勝利的渴望、他願意為此付出的努力,來抓住那隻小小的金色球體。

還有他對此的享受、刮過身側的風、挑戰引起的顫抖、緊抓在掃把上的力度、那喜悅和激動。

幾乎就要抓到了……

Gryffindor再次進球,朦朦朧朧的,Harry聽到他們身下的人群正狂熱的歡呼,他大腦中非常小的一部分意識到這也許是Hogwarts有史以來上演過的最好的比賽之一。每個人都發揮出了最大的潛能-包括Gryffindor的候補追球手們-還有Ginny,Ron,Carmichael,Harry 和 Draco,他們從來沒有飛的這麼好過。

那小小的球體正在調笑著他們,突然間轉向了,導致他們也猛地掉頭幾乎雙雙甩下掃帚,在一個幾乎沒有可能的瞬間防止了一場高空碰撞之後,再次迅速的回到了追擊中。

幾乎就要抓到了……

Harry伸出手去,感覺到風在他指尖上的鼓動,當那Snitch再次加速飛向前方時感覺到一陣尖銳的愉悅,而Draco也已經近的足夠觸摸它了,他向前伸出手,他們所有的精神力量全部都集中到了那顆小小的球體上……

幾乎就要抓到了……

他微微推動了他的掃帚又靠近了一點,感覺到他的指尖上刷過的風-

那顆小球向右方轉動了幾乎只有頭髮絲那樣的距離,他和Draco跟了上去,完美的和它、和彼此都保持了絕對相同的速度和步調,然後,Draco的手向前移動了那可測量的最小的距離並靠近了過去,隨後-

Harry感覺到那小小的翅膀在他的無名指上扇了一下,同時Draco的手在Snitch的球身上合攏了。

“Black抓住了Snitch!Slytherin贏了!”

一瞬間暈眩般的寂靜之後,整個看台爆發了,而Harry和Draco停了下來,在震驚中凝視著彼此。

在那失望衝刷而過的緊繃瞬間裡,Harry感到了一波從Draco那兒涌來的喜悅-他終於做到了,終於贏了,在一場比賽中,對陣那個他在過去七年裡一直想贏下的對手,而Harry自己,也開始在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而Draco只是看上去暈眩著,以一種看著奇跡般的眼光看著手中的Snitch,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看台上已經擠滿了Slytherin們-還有其他的學院學生們-正在為他歡呼。

他開始大笑起來,因為Draco終於抬起視線並且給了他一個幾乎是抱歉的眼神-Draco,看上去因為在他發揮最好的這場比賽中擊敗了Harry而有些羞怯-然後在他背上拍了拍。

“你做到了。”他說,而Draco給了他一個明亮的微笑,隨後Harry迅速的飛了下去,其他的Slytherin隊員們則圍到了Draco身邊,在勝利中擁抱了他。

他回到了他自己的隊友之中,飛向球場中那塊在某些方面比Slytheirn那兒要壓抑,某些地方卻好像更加激動的地方。這場比賽太棒了,甚至都沒有留下給輸了比賽之後沮喪的空間。

“運氣糟糕啊,Harry.”Ginny說,而Harry給了她一個微笑。

“Slytherin還是墊底。”Ron在那些比分被加上去時觀察到,而Harry轉身看了一眼。

Hufflepuff: 380
Ravenclaw: 370
Gryffindor: 250
Slytherin: 220

“是的。”Harry在他們降落時露齒而笑,他在他們所有人背上都拍了拍,讓他們知道他感謝他們的努力-包括Dean和 Demelza,雖然他還是得小心的不去觸碰他們的皮膚,因為那還是會感覺非常潮濕有毒。

他給了Hermione一個擁抱,在其他Gryffindor們猛拍他們的背部並且保證說那是他們有史以來打過的最好的比賽時半心半意的聽著並且點著頭,那實際上並沒有必要。因為看著滿看台的人群的激動摸樣就已經足夠保證這一點了-他們暈紅的臉頰、激動的喋喋不休,還有那些低年級的學生們在喜悅中跳上跳下的精力充沛樣伴隨著他們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手勢。

那麼,就是這樣了。他在Hogwarts最後的一場Quidditch比賽。

他邁步向更衣室走去,接下綁著頭髮的繩子並且將它散開,解下他的護墊並且試驗性的微微活動了下肩膀。一定是在比賽中的某一點拉傷了,他都沒有注意到。而且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一個長長的熱水澡會讓人感覺-他呻吟了一聲,在他意識到他忘了將放置Quidditch球的箱子帶去小棚屋時,因為輸了的那一隊的隊長理應那麼做的。他轉身走向球場。

“Mr.Potter?”他尋找著這輕柔聲音的來源。有個人站在小棚屋的陰影裡。他仔細看進了那片黑暗中,隨後他的眉毛抬了起來。

“Mrs.Malfoy?”

“Mr.Potter.”她說,帶著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的表情。那種就好像身處某個散髮著有害氣味的地方的表情。這表情被強化了,在通往小棚屋的門被打開了、Hermione出來時-她一看清Harry和誰在一起就鎮壓下一聲警報的尖叫並且立即走去站到了他身邊。

“你是不是-Draco還在外面,你是不是想讓我去-”Harry說,試圖讓他的聲音不要顯露出太多的對於這個幾乎算是拋棄了Draco的女人的討厭。不過無論如何,她還是勉強的允許他使用她的名字和家族財產,而且,她是他的母親。

“不,我不想見他。我……我很有可能不應該在這兒,我丈夫會對我非常生氣的,如果他知道了的話。”

丈夫。不是前夫。關於他們分離的傳聞到底還是誇大其詞了。真可惜。

“那麼,你為什麼在這兒?”

“我只是想知道……他好嗎?”她僵硬的問道。

“你為什麼不親口問他?”

“我不能。”她穩定了一下自己,搖了搖頭,“我不想。”

Harry交叉起雙臂,在厭惡中對著她眯起了眼。如果她不想和他談談,她可以只是坐在那兒憑空想象。

“你們是不是……有很多關於你們從學校畢業之後將會做些什麼的傳聞。”

“世界上總是有很所傳聞。”Hermione不動聲色的說。

“我不會問那些是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相信the Dark Lord會很快再次崛起。他正在等待時機,他因為失去很多支持者而嚴重受創了。”

“我自己也能看報紙。”Harry平板的說。

“不論如何。我只是希望請求你不要這麼快就急著追捕他。”

Harry和Hermione讓他們的臉保持著沒有表情。

“你們不信任我。”Narcissa說,微微有些被逗樂的,“你們相信我在他那一邊並且想推遲你們行動的時間來為他贏得重組的機會。我並沒有這麼打算。”

Harry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

“我想要你取得最終勝利,Mr.Potter.因為如果the Dark Lord贏了,他不會對我的丈夫或者我的兒子仁慈的。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試著小心謹慎些。”

Harry凝視著她。

“試著等到那契約減弱的足夠了,Draco不會再被太嚴重的傷害,如果你身上發生了任何事的話。”

“我在如何照顧我自己的配偶這個問題上已經知道的足夠多了,Mrs.Malfoy.”Harry冷冷的說。

她張嘴準備做一個尖銳的反擊,然後又猶豫了,她的臉稍稍柔和了一點,“是的,我猜你的確知道。”

她瞟向他身後,一群人走向Quidditch棚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她再次看了一眼Harry,給了他一個冷淡的小小的微笑,然後快速融進了棚屋後面的陰影裡。

Harry和Hermione轉過身,走向球場,而Harry在看見Draco和他的隊友們向小棚屋走來時微笑了起來,無視了其他Slytherin們走過他們身邊時的嘲笑聲。

“那是誰?”Draco說,向小棚屋瞟了一眼並且快速給了他一個吻。

“以後告訴你。”Harry說,“你會去勝利慶祝派對嗎?”

“不,我不這麼認為。那在Slytheirn裡,而且他們已經進入了激辯狀態。我想那將會變得有點可怕。另外,我還有一些非常嚴肅的勝利獎勵要從我們對這場比賽的賭局裡拿,不是嗎?”

Harry在Draco將他拉近過去時露齒而笑,他讓Hermione先走並且將他的脣湊到Harry的耳朵邊,持續降低著聲音說道,“讓我想想……首先我會拿出我的Slytherin領帶-”

“你還得先找到它,不是嗎?”

“-但是我在選擇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時候真是有著嚴重的困擾啊。我是想要你用蛇爬語對我說一些‘熱情’的話呢,還是想要直接對你施那個Pansy教我的法蘭西咒語呢,還是-”他在Hermione轉過身來看是什麼拖住了Harry時停了下來,“嗯……我想我應該讓Granger來為我決定……”

Harry警告的肘擊了他一下,但是仍不禁露齒而笑,而Draco對著他假笑著,他的雙眼閃爍著幽默與深情。

“哦。”Hermione側過頭,她的臉上掛著一個好奇的表情。

“什麼?”

“似曾相識的感覺-我以前見過這個。”她側回了頭去,“和現在這個完全一樣,你們倆在Quidditch球場上,對著彼此微笑,只是我當時沒有意識到那真的是你們。”她對Draco說,“那就好像某種夢示,我認為……”

“這條信息相當有用,Granger,謝謝你。”Draco嘲笑道,“一個有關兩個對著彼此微笑的人的夢示。你認為你是不是還能來個有點意義的夢示,比如說誰能贏得下一次的Quidditch世界盃?”

他放開了Harry,走過他們身邊,一邊解著他自己的肘墊一邊走進Quidditch小棚屋裡。“一會兒在家裡見?”他回過頭說道。

“不如你等我一下吧。”Harry回答道,“我去拿那個球盒,一會兒回來棚屋這兒。我需要好好洗個澡。”

“那是在治療圈裡……”Hermione咕噥道,而Harry茫然的點了點頭,他的思緒仍停留在那個球盒以及接下來將和Draco一起度過的幾小時裡。

“小心!”他聽見有人喊叫,然後隨著一聲令人昏暈的撞擊聲,世界變得黑暗一片。

oooooo

……該死的怎麼回事?

Harry 掙扎著恢復意識,終於清楚地注意到了什麼。那天花板,那非常熟悉的……醫療翼的天花板。

該死,怎麼總是這樣,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你醒了。”他聽見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道。他轉過頭,Draco在那兒,對著他微笑。

“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你出了點事,Harry.Demelza剛才正在放那些鬼飛球,但是她有一點遲鈍了。其中一個滑了出去衝了過來擊中了你的後腦。”

“我昏迷了多久?”

“不是很久。大概四十五分鐘的樣子。”

Harry呻吟了一聲。

“還有點虛嗎?”

“有點。”

“你會沒事的。”Draco立刻說道,並且微微笑著。

“我的理解是,你仍然處於勝利的延續性快樂中?”

“Mhhm.”Draco看上去完完全全的對自己感到過分愉快。

“僅僅只是這樣嗎?”Draco的微笑更大了。“因為贏了比賽?”

“Well……當你昏迷的時候,一個Puddlemere聯隊的觀察員和我稍稍談了談。”

“什麼?”Harry坐了起來。

“躺回去,我可不想你吐在我的腿上。Puddlemere聯隊。想讓我做他們的Seeker.”

“什麼?”

“這條信息怎麼就這麼難進入你的大腦呢?”

“那真是……那真是太棒了。”Harry說。

“是的。”Draco嘆了口氣,帶著一絲渴望說道,“不要告訴Weasley,好嗎?他會生好幾個禮拜的氣的。”

“他最終也會自己發現的-”

“Harry,別傻了。我不能接受這份工作。”

Harry咬住了他的嘴脣。是的,他不能。在他們計劃著畢業之後接下來幾個月內要做的事面前,他不能。在Harry即將投身於傲羅訓練隨後追捕Voldemort的事面前,他不能。在一個露天大型體育場上空飛翔,暴露於數以千計的人群中任何一個手持魔杖並且心懷鬼胎的人面前,很有可能不是那個“準備幹掉Voldemort的男孩”的配偶應該做的事。

取而代之的是,他很有可能會去參加那個他已經接受的在倫敦的傲羅訓練,和一個魔藥大師一起。而在那些空余時間裡,他們倆會一起致力於強化他們的契約魔法和血緣魔法。這已經幫助Draco在不留下太多精神創傷的情況下度過了他的標記帶來的痛苦。希望這也能幫助Harry完成他需要完成的那些事。

但是,過了幾年之後,也許就能……

“不論如何。那還是……非常棒的。得到一個那樣的邀請。”

“本應該是你的得到的。”

“你贏得了比賽。”Harry輕鬆的說。

“那不是他們邀請我而不是你的原因。”Draco說,而Harry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Draco笑了起來,“我們都知道誰才是這兒最好的Seeker.”他說,“我是不錯。相當不錯,而且,如果沒有這場戰爭,我會成為一個非常棒的Seeker.但是,你的才能是天賜的。”

Harry對著他微笑,“你知道……當我們……結束那一切之後……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那會需要多久,但是如果你還想要-”

“讓我們先活過下一年之後再計劃那以後的生活吧,好嗎?”Draco說,然後給了他一個吻-一個開始時只是充滿溫情的但是很快就凝聚起熱度變得十分激烈的吻。

“Erm,”Harry推開他足夠長的時間來嘀咕了一句,在他的身體顯然已經很有興趣的興奮起來之時,“我們應該-嗯-在這兒做這個嗎?”

“Mhhhm…Pomfrey說你可以-mm-um,直接回家去,一旦你醒過來之後。”

“真的?”

Draco微微後退了些,“我相信她的原話是:‘我今年已經看夠了Mr.Potter了,而現在,他已經有你來照顧了。當我下次見到你們倆中的任何一個時,你們最好已經命在旦夕了,不然我會親自把你們踢出去的。’”

Harry因為Draco那惟妙惟肖的對於Pomfrey那唐突粗率的語調的模仿而大笑起來,然後就因為頭部一陣刺痛而皺起了臉。

“Draco?”Blaise走進了醫療翼,看到Harry醒來了並且對他露齒一笑,“頭感覺怎樣了?”

“他那遲鈍大腦的粘稠度終於派上了點用場。”Draco假笑道,仍舊在下意識的輕柔撫摸著Harry的後頸,而Blaise吃吃的笑起來。Slytherin劇變的好處之一:Blaise的家族倒在了,重重的,他們這一方陣營裡,很大程度上因為Blaise.他不再需要在公開場合避開Draco了。

“Well,很棒的比賽,Potter.”Blaise點了點頭,然後激動的轉向Draco,“那是真的嗎?Puddlemere和你談過了?”

“是的。”

“Merlin!就這麼拒絕了一定很痛苦。”Harry意識到這還真是悲哀-他只是這麼假設了Draco不會接受邀請。“一些Hufflepuff們認出了那個觀察員。他們剛才在下注哪個七年級的會被邀請。你知道嗎,他們中的一些人竟然真的打賭他們會邀請Potter?就好像這個世界不知道他要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做什麼一樣。”

“根本沒對我說一個字。”Harry說。

“Well,我要讓Pansy知道這個。她在你抓住Snitch的時候為了不要叫出聲幾乎掐死自己。”

Draco微笑了,雖然還是有一點傷心。Pansy的家族還是堅定的和Voldemort聯盟在一起。並且命令她遠離Draco,不然則以嚴重的反叛論處,所以即使Pansy知道她的父母永遠不會和她斷絕關係,出於對他們的愛和與Voldemort的聯盟關係,她不情願的切斷了與Draco的聯繫。那些公開的聯繫,至少的。

“Hey,Potter,”Blaise說,“做你要做的事,動作快點,好嗎?我還想再看一場那樣的比賽。”

“是的,我們一定會告訴Voldemort,讓他快點被Harry滅了,因為他還有一些很重要的Quidditch比賽要打。”Draco不耐煩的說,並且對著Blaise那因為聽到這個名字而產生的退縮反應翻了翻眼睛,“神奇的輕重緩急啊,Blaise.”

“什麼輕重緩急?”Ron在他和Ginny進入醫院時說道,松了口氣的微笑起來,因為看到Harry已經坐了起來而且顯然沒有因為那隻後腦上的鬼飛球造成什麼不良後果。

“沒什麼,只是在說如果我們最要緊的事是Quidditch就好了。”Harry說,“或者,如果是NEWTS和找到一間公寓就好了。”

“我以為我們已經找到一間了。”Draco驚訝的說。

“我們找到了?”

“我們上個週末去看過的那套位於Islington(倫敦市中心的一處)的頂層公寓?不幸的靠近你的小朋友們的那套?”

“我還以為你恨它。”

“Well,這一點外加它位於你那狼人朋友的家之上兩層並沒有讓我對它改觀,但是我沒有說我恨它,我只是沒有像青蛙一樣的跳上跳下的尖叫著‘太棒了!’。它實際上正在全英格蘭最好的魔藥供應商旁邊。就現在看來它很合適,我們總是可以隨時搬家。”

“哦,是的,”Ginny竊笑道,“你們以後會想要一套美麗的房子和一個大院子來讓你們的孩子們在那兒玩耍的。”

Harry皺起了鼻子,而Draco發出了一個噎住的聲音,而Blaise和Ron則大笑起來。“對不起,那將是被解除關係的一個額外福利:我不用再去想任何那方面的事了,除非我真的想要。”

“那麼,Harry,”Ron說,“如果你已經沒事了,你會來塔樓嗎?我們正在舉行一個慶祝會。”

“慶祝什麼?”

“慶祝沒有死在最後一名。”Ginny帶著一個假笑說道,而Blaise大笑起來,“也很歡迎你來。”她對Draco說。

“我的心臟因此停跳啊。”

“除非你準備去你自己學院的派對?”

“我不再和他們有多少關係了。”Draco立即說,“你去參加吧,Harry,我去找本書來看看,過會兒再下來。”

“Well,我還是和Slytherin有很多關係的。”Blaise說,“那麼,我要出發去觀看流血演出了。我聽說Queenie 和Nott已經早早開架了。”

“哦……”Draco假笑道,“現在我想去看看了。”

“實際上他在比賽時就已經對她下咒了。Flumen Mensanguina(水流涌出),她不得不回家去換褲子。”

“那是我發明的咒語!”Draco憤怒的說,“那個只會剽竊的混蛋。”

“你們先去吧,”Harry對Ron和Ginny說,“我們一會兒就來。”

“我們走吧,Fryggindors,”Blaise高興的說道,而Ron對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他們離開了醫療翼,“噢!不要因為你的隊伍輸了就對我發泄,Weasley!”

“不要去看書,Draco.”Harry說,“來參加派對吧。我以後會補償你的……”他充滿感覺的伸手撫摸著Draco的頭髮,接著就意識到他的勾引技術很有可能還需要進一步修煉,因為Draco對著他假笑起來,被逗樂了並且顯然沒受到引誘。

“不論如何你總是要做那些的。我贏得了比賽,記得嗎?”

Harry露齒而笑,“或者也許我們可以跳過派對直接回到我們的地方去,這樣你就可以拿到獲勝的獎品了?”

Draco竊笑道,“這樣你的朋友們就可以在只有上帝才知道的什麼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闖進來,詢問你為什麼沒有出現在派對上?不怎麼有趣。現在,讓我們回去我們的房間足夠長的時間來讓我拿一本書,然後去塔樓待兩個小時。”

他給了Harry一個快速的親吻,然後把他拉下病床,“而在那之後,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屬於我們自己的時間的。”

他們離開了醫療翼,動身回家。

ooooooo

END.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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