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回溯時光 1

一綹鉑金長髮,纏繞兩轉塵世
如果一切重來,能否挽回失去的所有?
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我是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
這一次,絕不放你一個人徘徊生,或者死
我們是半身,我們是靈魂伴侶,我們生死與共
 


回溯時光
By.墨清衣   


【卷一‧最後的最後】


  第一章:來自德拉科最後的禮物(1)

  “哈利,禁林裡你還是少來為妙。”費倫澤無奈的看著面前身形狼狽的少年,低聲勸道,“我不可能每次都這麼趕得及救你。”
  “只有在生和死的搏殺中才能掌握最高的施咒技巧和靈活的身手。”哈利眉毛都沒有動一下,“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哈利!你還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費倫澤不贊同的說,“在馬人的世界裡,你還是一個孱弱的需要長輩保護的幼崽。”
  “——可按巫師的算法我已經成年了。”抹去了嘴角的一絲鮮紅,將已經破爛的巫師袍扯開給手臂上的傷口包紮,“費倫澤,以後別費心過來保護我了。”他語氣淡淡的說,人也轉身往外走去,“我也該習慣一個人了。”
  “哈利!”費倫澤四蹄在原地踩踏了一番——地面下細嫩的草叢被他踩得東倒西歪——終歸還是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這個救世主現在有多痛、有多悔。痛不欲生、悔不當初!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教授……斯內普教授……萊姆斯……德……德拉科……”
  喃喃呢念著,黑髮少年顫著手,將繫在無名指上的一綹鉑金色長髮湊近嘴唇,虔誠的親吻著,帶著兩行無聲的淚。
  “你很快就會發現,有些巫師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許多,波特。你不會想跟另類的人交朋友朋友吧。在這一點上我能幫你。”
  “呵呵呵……傲慢的小壞蛋……”低低輕笑著,嘴角的猩紅愈發刺目,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靜靜的蜷縮在冥想盆的一角,看著這入學以來與他相關的記憶,一遍又一遍,直至天將破曉。
  “哈利,人質已經全部被解救,不過——其中有十三人受了重傷,已經在今早凌晨被聖芒戈宣佈不治。”
  壁爐的火焰中冒出了一個紅色長髮的頭顱。臉上的雀斑淡得幾乎沒有蹤影的金妮•韋斯萊帶著哭腔的聲音說。
  “……知道了。”一陣良久的沉默,室內響起一聲壓抑的應和。
  “哈利,現在魔法界人心惶惶,大家希望你能夠出面和他們說說話,至少能讓他們安安心。”金妮•韋斯萊遲疑了下說道。“也許……你願意將他們召集起來……或者接受預言家日報的采——”
  “不用了,我沒時間做這些。”那聲音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建議,語氣裡更是摻雜了一絲譏誚,“我是黃金男孩,是魔法界的救世之星,可救世主的任務也只是拯救世界,並不代表還要兼職安撫人心的教廷牧師。”
  “可是哈利……”
  “……”
  “哈利……”
  “好吧好吧……抱歉,是我們勉強你了……那個,沙比尼有些話想跟你說……他說……他說馬爾福曾經給你的留下過一件東西……”
  “你說什麼?!”那個聲音明顯多了一絲激動,只是一晃眼的功夫,火焰中的金妮就看到一個人影從臥室裡直衝而出,一雙碧綠的眼瞳中帶著無盡的星芒。
  金妮心中一酸,她擠出一絲笑容說,“沙比尼說馬爾福有東西要交給你……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安排他從密道裡過來霍格沃茨。”
  “——不用了,我親自去取!”哈利等不及了。只要一想到他會有什麼東西要給他,他就無法控制住想要馬上見到的衝動。
  “哈利,這可不行!”金妮嚇了一跳,“你現在不能走出霍格沃茨!”
  “你不用再勸我了!”哈利將旁邊的三腳紅木衣架上的長袍取了下來往身上套,“沙比尼是伏地魔那邊的人——”
  “——可我們檢查了他的手臂內側沒有黑魔標記——”金妮插嘴說。
  “蟲尾巴剛為伏地魔服務的時候也沒有打上黑魔標記。”他冷冷地說,“夠了,讓他直接到霍格莫德來和我會面。至於霍格沃茨——這是所有巫師未來的希望——在沒有證明他清白的前提上,我是不會答應他進霍格沃茨的。”
  “是。”金妮無奈的點頭說,“我這就去安排。”
  三把掃帚酒吧——
  “這裡的黃油啤酒有一段時日沒有喝到了,還真是懷念啊。”佈雷司•沙比尼交疊著雙腿緩緩對走近的救世主舉了舉手中的啤酒瓶。“羅斯默塔夫人也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如昔。”
  沒有去在意那些不停窺視過來的視線,哈利安靜的在沙比尼對面坐了下來。
  “你真的變了很多,”佈雷司嘖嘖有聲的上下打量著哈利,“看到現在的你,誰還能想到以前的你是多麼的魯莽自大驕傲無禮?”眼神在哈利熨帖平整的襯衫領子上掃過,接著落到他乾淨整潔的墨綠色長袍上,佈雷司揚了揚上挑的眉眼。
  “東西在哪裡?”哈利神色冷淡的問。
  “呵呵,現在救世主倒是比以前爽快多了,很好,我很喜歡。”佈雷司吹了聲口哨頗有些玩世不恭的味道。“我知道德拉科在為你做間諜。”他語氣淡淡的將熱黃油啤酒灌進了喉管裡,“現在他死了,我願意接替下去。”從懷中摸出一個銀綠色的盒子來,輕輕推到桌子另一邊的救世主面前:“怎麼樣?你同意嗎?”
  就這樣當著佈雷司的面將銀綠色包封拆開——哈利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看了一小會那樣東西,他將東西收入自己懷中,然後抬頭直視著佈雷司•沙比尼的眼睛,“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你又是憑什麼相信德拉科呢?”佈雷司不答反問。
  “就憑我現在也是個馬爾福。”哈利坦然自若的說。
  “哈哈哈……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麼直接就說出來。”佈雷司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高高的顴骨微微顫動,“當初德拉科說的時候我幾乎以為他被戰爭給嚇傻了,弄得腦筋都不正常了,哈哈哈……很好很好,我也正是因為你是個馬爾福才會提出給你做間諜!”他連連點頭,像個瘋子一樣拍打著桌子。沒有半分貴族的風度。“我之所以願意給你做間諜,沒有德拉科那麼美好的理由,他是為你為他的家族,而我呢,卻是為了我自己。”佈雷司聲線微微拔高,“我崇尚純血,厭惡混血和鄙夷泥巴種,這是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事情,”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緊緊鎖著對面人的面部表情。卻發現那人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但是,”佈雷司話鋒一轉,“我雖然討厭著那些骯髒的像爬蟲一樣的傢伙,可也清楚,如果沒有他們,那麼魔法界將成為一個笑話。沒有平民的存在,又如何體現出貴族的價值和尊貴?”他哂然一笑,攤手道,“當然,我也不否認,我會拒絕成為黑魔王的走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不願意被束縛,更不願意屈居於一個瘋子之下!”他神色多了幾分冷倦和厭煩,“我討厭殺人,討厭鮮血噴濺在身上的感覺。”皺了皺鼻子。“那股血腥味讓我噁心到吃不下飯。”
  “從你的語氣裡,你幾乎可以說是對我推心置腹。”哈利聲音清冷而理智,“但我想你也應該聽過我的一些故事,小天狼星•布萊克,我的教父,正是因為我的輕信而眼睜睜死在我的面前,還……屍骨無存。”他聲音輕柔低啞,修長佈滿薄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厚重的橡木桌,“你說,我又怎麼敢信你?”

  第二章:來自德拉科最後的禮物(2)

  “你會信我的。”並未因為哈利的質疑而感到氣餒的巧克力少年孩子氣的眨了眨眼左手支腮說,“你需要一個間諜。”他篤定的說,“像這次的人質劫持事件,如果你有一個間諜的話,損失也就不會這麼慘重,”他連連搖頭,“英國巫師界最多也不超過一兩萬人,不管死幾個,都是巫師界的大損失,”看了眼臉頰微抽的哈利,佈雷司笑道,“我可以做到很多事情,多到……你無法想像。”
  “十死無生是間諜的最後歸宿,你所說的那些理由,並不足以讓我信服。”哈利並沒有被佈雷司畫出的大餅誘惑,他的聲音一如來時的平穩無波。
  “我可以用吐真劑,”佈雷司語氣輕快的說,“還可以和你簽訂牢不可破誓言,如何?”
  “如果你將你做間諜的真實理由告訴我,我未必就沒有答應你的可能,但——若你還是這般左顧言他,那麼,請原諒我只能先行告辭。”優雅的微微欠身,哈利有起身的趨勢。
  “好吧,好吧,我告訴你,”佈雷司討饒的沖鐵面冷心的獅子救世主舉起手搖了搖,“我告訴你原因,”他磨著牙,“誰能想到當年的黃金小獅子居然有著向斯萊特林毒蛇進化的趨勢呢。”無奈的抱怨了兩聲,佈雷司聲音多了絲他自己也未曾察覺到的輕顫,“……我……我想要報仇……”手指死死扣緊黃油啤酒瓶,瞳孔有些失神,“我想要報仇……”
  “報仇?你要為誰報仇?”哈利絲毫沒有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覺悟,說的端是自然。
  “納威•隆巴頓。”
  佈雷司說出了一個讓哈利預料不及的名字。
  “你說誰?納威?”哈利臉上的面具頓時破了功。他怎麼也無法將納威和眼前這個花花公子聯繫起來。
  “難以相信是嗎?”自嘲的勾了下嘴角,“就是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被那樣一個傢伙給俘獲呢。”微垂了眼睫,“哈哈,那個傻蛋,”佈雷司仰頭又灌了一口泛著泡沫的酒液,“從黑魔王崛起後,我們這些斯萊特林的日子更是不好過,說是一落千丈,也算不得什麼誇張。”他捏著啤酒瓶冷冷的笑,“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本來就是死對頭了,三天兩頭的互丟咒語就是在教授眼裡那也是家常便飯,但是——三大不可饒恕咒語……也只有羅恩•韋斯萊那樣的傢伙才會扔的毫無負累吧。‘骯髒的小食死徒,就是應該好好嘗受一下疼痛的滋味!’”佈雷司聲音冰寒的鸚鵡學舌。
  哈利的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黑魔王的關係,德拉科命令我們所有人都盡量一同進出,從不落單,但那日是我母親的生日,做兒子的總不能因為怕挨打就連母親的生日禮物都忘了吧。”撓了撓腮幫子,佈雷司繼續道,“剛從貓頭鷹屋出來,我就被羅恩•韋斯萊和西莫•斐尼甘他們堵了個正著……他們對我用了鑽心剜骨。”佈雷司輕描淡寫的說。
  哈利碧瞳微瞇,“你說什麼?”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這種事情說是屢見不鮮也不為過,”佈雷司對哈利的難以置信感到一絲錯愕,隨即他挖苦的笑笑,做理解狀,“哈哈,也對,救世主是巫師界光明的象徵,這樣骯髒陰晦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人跟你提了。”他搖搖頭,重新又啟開了一瓶黃油啤酒,“我當時沒有防備,被一個石化咒打了個正著,自然也就任他們宰割了。”他毫不在意的說著,就像是在敘說別人的故事,“後來羅恩•韋斯萊說要試試鑽心剜骨,還說——現在試了,以後在戰場上也能夠更熟練一些。”勾了勾嘴角,“誰又能想到自詡為正義的格蘭芬多居然能夠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呢,”他嘖嘖有聲,“就是我們這些所謂的眼睛長在腦袋的上的純血貴族,也還沒有‘奢侈’到拿人來練習鑽心剜骨的地步呢。”微微抬眼,“咦?你怎麼不為你的朋友辯駁?”他好奇的看著哈利,“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拖延是沒有意義的,我也並不勉強你去說這些所謂的隱私,德拉科曾經對我說過,斯萊特林尊重每一個人的隱私,如果你不是自願,我不會逼迫於你。”哈利聲音平靜的指出,“看來我們沒有繼續交談下去的必要了。”
  “我有說我不願意說嗎……”佈雷司為之氣結。不過很快他又笑了,“啊,是啊,有些捨不得呢。”他低低一笑,帶著一絲自嘲和甜蜜交雜的神色低聲道,“第一道鑽心剜骨……”他語氣溫柔的的說,“那個小傻蛋幫我擋了。”他的聲音端得柔和,“羅恩•韋斯萊他們怕出人命,教訓了我一頓就匆忙離開了。”他抿抿嘴唇,“我問他為什麼救我……他告訴我說,他不是救我,而是——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用鑽心剜骨。”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隆巴頓夫婦被鑽心咒弄瘋的事情在上流社會中從來就不是秘密。”微微側頭,將交疊的雙腿放下來,“後來我們就熟悉了……再後來……他對上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喀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一直拽在佈雷司手上的黃油啤酒瓶怦然碎裂。
  鮮血滴答滴答緩緩滴落在橡木圓桌上,和那灑落的泛著泡沫的酒液混合在一起。還有一滴閃著光芒從佈雷司眼眶滾落出的熱淚。
  霍格沃茨校門口——
  伴隨著一聲‘辟啪’一聲爆響。一身墨綠色長袍的救世主出現在霍格沃茨的門口的兩扇鑄鐵大門前。霍格沃茨是禁止幻影顯形或幻影移形的,所以就算以哈利•波特現在的地位,他也必須從校門口走著進學校。或者他也可以選擇乘坐夜騏拉的馬車。
  “他已經值得信任,我和他簽下了牢不可破誓言。”接過金妮遞過來的文件,哈利邊翻邊往霍格沃茨城堡走。“對了,你們見面的時候,別忘了拿一枚傳訊用的飾物給他,現在不論是貓頭鷹還是飛路網可都不怎麼安全。”赫敏五年級用的假加隆經過這幾年的演化,已經成功的能在各種飾物上施展。例如哈利的就是一個鉑金色的袖扣。
  “我記下了。”金妮點頭說。
  黑湖邊和草坪裡零零散散坐著一些穿著學院長袍的學生,他們都用崇拜敬畏的眼神看著他,並真心誠意的對他行禮鞠躬。
  這是他們的救世主!他們在心裡低聲說——他的頭髮就如報紙上說的那樣,不論用什麼樣的手段都梳不平,就和他的性格一樣,永遠都不願意像惡勢力妥協。他的眼睛,是一種濃郁璀璨的翠綠,亮而灼熱,總是那樣清澈湛然,永遠都帶著讓他們前行的希望之光。這個臨界在少年和青年線上的男人,用他稚嫩的肩膀獨自一人扛起了整個魔法界的未來。
  為了和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做鬥爭,他踩著一路鮮血一路骸骨走來,即便早已經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卻依然不願意放開緊握著魔杖的手!
  在所有倖存的巫師眼中他是名符其實的救世主——是整個巫師界的救世之星!

  第三章:來自德拉科最後的禮物(3)

  ——就是死了,都還要想著為我掃清障礙,給我多一重活著的機會嗎?哈利踩著陡峭的螺旋式階梯緩緩爬上了天文塔頂層。他隨便撿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伸手從懷中將那個盒子重新取出來,慢慢打開了外面的包封,定定的看了眼面前閃耀著各種精緻魔紋的錦盒,他隨意解開了纏繞在胳膊上的紗布,就著還未癒合的傷口稍微一擠,一道血痕從還未結痂的傷處湧出,將錦盒的下面的圓形鑰匙孔對準了鮮血,只見一陣淺淺的淡藍色光芒猛然一閃,錦盒自動開啟了。
  赫奇帕奇金盃。
  “哈哈哈哈……”哈利靜靜的看著面前有著兩隻小耳柄的小金盃,他伸手摸了摸上面那只活靈活現的獾,喉嚨裡發出了一聲聲歇斯底里的狂笑。
  “咳咳咳咳咳……”劇烈的狂笑聲後,就是一聲聲壓抑的咳嗽,那咳聲彷彿要將他的肝膽肺全部都要咳出來的凶蠻,那種感覺和中了掏腸咒無二。一縷鮮血綿延不絕的從他嘴角流了出來慢慢在刻著各種星圖的地面塗上了一層刺目的鮮紅。
  “……魔鬼……魔鬼火焰……”哈利冰寒徹骨的聲音在天文塔上響起。伴隨著一聲瀕臨垂死的尖叫後,整個赫奇帕奇金盃籠罩在一片黑色的火焰中。尖叫聲隨著火焰的升騰起伏越發虛弱,直到最後消弭無蹤。“咒立停。”抹去嘴角的那一抹紅,他低聲說。隨著他的喝令,原本還張牙舞爪的魔鬼火焰如同春風化雪般,消失的再無半點痕跡。
  將還有些灼熱的赫奇帕奇金盃握入手中,哈利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又一個了,又一個了,”他著魔似地低喃著,“日記本……冠冕……戒指……掛墜盒……赫奇帕奇金盃……”牙齒在嘴唇上廝磨,帶著一種癲狂般的亢奮,“只有我和你了……不會有多久了,伏地魔,我們會再見面的,會的……一定會的……”被利齒磨傷的嘴皮滲出斑斑血痕,一陣寒風刮過,哈利身周瀰漫出一絲絲薄薄的腥甜血味,在天文台上繚繞不去。
  聖誕節快到了。漂浮在空氣中的冷氣益發鮮明起來。將赫奇帕奇金盃歸還赫奇帕奇學院院長的斯普勞特教授後,哈利又進了禁林。
  沒有人知道禁林有多大,就是以鄧布利多的強大,也從未嘗試過將整個禁林走完。人們知道的是——禁林有很多危險的魔法生物和數之不盡的魔法材料以及讓人防不勝防的危險。至今就是以海格那樣親近魔法生物的特例,也只知道個大概。還有許多未知的生物就是連海格也從未聽聞過的。馬人是禁林中影響最為深遠的生物。禁林是他們的天堂。哈利已經在禁林裡待了將近三年了。只要一有時間,他就會進來這裡試煉。這裡有著許多讓人駭然聽聞的凶獸和魔法生物。哈利和他們進行著殊死搏鬥!無數次他都性命垂危命懸一線。如果沒有費倫澤一直在看護著他的話,現在魔法界還有沒有救世主都是兩說。
  剛傳來德拉科•馬爾福死訊的那一年,哈利簡直就是一心求死。他不但和那些已經完全獸化的狼人搏鬥,甚至還招惹了整個八眼蜘蛛群!如果不是費倫澤找來了海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搶了回來……
  對於哈利造成的這些麻煩,他的朋友都是安靜的接受,安靜的為他善後。大家都很清楚,失去了靈魂伴侶的孤雁是何等的悲涼和絕望。他們也很清楚,如果不是鄧布利多臨死前對哈利的束縛,他早就會什麼都不要的撒手追隨自己的最愛而去。如今——幾乎所有魔法界的人都知道,是他們在強留哈利。而且他們更是明白,神秘人死亡的時候也就是哈利•波特離世的時候。預言說:兩個只能活下一個。可是,那活下來的一個並不想活了呢?那又該怎麼辦?
  “羅恩和赫敏要結婚了,”金妮將哈利已經批閱好的公文抱在懷裡,興高采烈的對哈利宣佈。哈利嘴角彎起一抹喜悅的弧度,“訂的哪一天?”
  “聖誕節那一天。”金妮笑瞇瞇的說,“赫敏現在是魔法部部長助理,除了那一天能夠放假外,他們幾乎忙得腳不沾地。”搖了搖垂著臉頰的紅色鬈發,她有些擔憂的問,“你會去的,對吧,哈利?”
  擱下手裡的羽毛筆,將最後一封信箋封口,哈利聳聳肩,“要是我不去的話,我怕羅恩會帶著他的傲羅小隊撲到霍格沃茨來把我殺了,至於赫敏我猜她會讓我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抄個千八百遍才會消氣。”
  “哈哈……”金妮被哈利難得的俏皮話逗得咯咯直樂,“剛才佈雷司有傳來一段訊息,”將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哈利,她眉頭微皺的說,“神秘人前幾天突然沒有預兆的失蹤了,直到昨天傍晚他才回來,懲罰了很多的食死徒,據說還有人被他用鑽心剜骨折磨致死,最後被挫骨揚灰了。”
  “與虎謀皮的,有這麼個下場也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哈利眼神淡漠的說。嘴角還掛著一絲譏誚的笑,只是那笑,沒有半分達到那雙泛著碧綠波光的眼瞳深處。
  “……”金妮怔愕的看著他。雖然眼前這個沒有半點人情味的救世主她也不是頭回見了。只是每回見,她還是會發自內心的感覺到從脊樑骨爬上絲絲涼意。赫敏曾經說過,哈利留給世人的最後一點良知也被德拉科•馬爾福帶走了。現在留下的——只不過是一個預備與仇敵玉石俱焚的復仇者。不由自主的,她嘴唇有些發乾,口中似乎含了什麼一顆泛著澀味的多味豆,整個都發起苦來。
  夜漸漸來臨了。將桌上彷彿永遠也批不完的公文丟開,哈利就這樣安靜的靠著高背椅,出神的看著眼前這些銀器,這些東西都是鄧布利多留下的。從他繼西弗勒斯•斯內普之後,成為新一任校長,他就搬進了這間校長室。這個漂亮的圓形房間裡,曾經有過甜絲絲糖味縈繞其中。只要進來,就能感覺到一股讓人想要微笑的暖意。從前,有一個銀髮銀鬚的老巫師,眨著湛藍色的眼眸透過半月眼鏡微笑著衝他眨眼,手指搭成一個尖塔形狀。永遠都是胸有成竹,指揮若定,有他在身後,哈利總是覺得無所畏懼,勇往直前;這個漂亮的圓形房間裡,也曾經有過各種各樣的藥味,濃濃密密的讓人聞之欲嘔,從地窖裡挪出來的架子上規矩整齊的擺放著各種玻璃瓶。裡面飄浮著藥草或者各種動物的器官或者屍體。看著或許有些猙獰可怕,可是它們熬煮出來的東西,卻是救人命的良藥。從前,有一個頭髮油膩膩的中年男子,抿著成一條直線的薄唇,用苛嚴刻薄的語氣將他訓斥的體無完膚。自己曾經恨他恨得要死——哈利神情怔忡——可後來,卻也是他為自己付出了所有。一句‘lookatme’,更是成為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解脫的夢魘。
  救世主是什麼?是躲在最後面看著一個個親人朋友長輩不斷的擋在前面為了守護他而慷慨赴死?還是那個永遠都自怨自艾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固執的蜷縮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壁櫥裡哭泣的小屁孩?哈利眨眼——校長室內一片靜謐——隨即啞然失笑。
  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只是——誰都沒有想到,他要付出的代價,竟然是如此的昂貴——如此的讓他痛徹心扉。
  痛,真的很痛啊。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哈利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笑不知道是在笑他自己,還是在笑那些為他而枉死的人。

  第四章:婚禮

  羅恩和赫敏這段糾糾纏纏的姻緣如今也到了功德圓滿的時候了。哈利穿著一身袍袖袍擺上影綽繡著銀綠色的繁複花紋的墨色長袍。足蹬龍皮靴緩步朝著陋居走來。在他的身邊,慣例跟著十數個保護他的傲羅。至於暗地裡還存有多少這樣的保護者就無人得知了。不是哈利怕死,而是現在的他還不能死。
  赫敏一身雪白色曳地婚紗,髮髻旁簪著一朵盛放的香水百合,褐色的長髮被燙成大卷,披落在細嫩白皙的肩頸上。一雙晶亮的眸子散發著甜蜜的光芒。站在她的旁邊的羅恩也是一身金紅色禮袍,臉紅的和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的一樣紅,他的臉上同樣洋溢著幸福的色彩。
  看著面前這一對新婚夫婦,哈利眼底的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彷彿被什麼東西鑿穿了一個口子,裡面氤氳著散發出絲絲熱氣和喜悅。“羅恩,赫敏,恭喜你們。”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兩人,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想,新婚夫婦總是希望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的。”他微微眨眼。“也許你們會喜歡這個。”他頓了頓,“在戈德裡克山谷。”
  “我想……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羅恩上前擁抱自己的好友。嘴上咧著幸福的傻笑。雖然他們曾經因為他和德拉科的關係而將近冷戰了半年多,但最後,友情還是戰勝了偏見和仇恨。哈利從不奢望著一個馬爾福會和一個韋斯萊握手言和,但他不得不承認,對他們的和平共處,他由衷的感到歡喜和感激。哈利在清楚不過,這是他們因他而做出的妥協和退讓。
  “哈利……我真是……真是……”赫敏將那份房契按在心口,沒有再用言語表達什麼,她走上前輕輕擁抱了哈利一下。就像是和以前一樣。
  揀了一個安靜的角落裡坐了下來,哈利微笑著看著羅恩和赫敏在親人朋友的笑聲推搡中走上前,聽著證婚人開始證婚。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慶祝兩個忠貞的靈魂彼此結合……”
  “羅納德•比利亞斯•韋斯萊,你願意娶赫敏•簡•格蘭傑……?”
  ……
  韋斯萊夫人看著自己的小兒子,忍不住靠在丈夫懷裡歡喜的哭出聲來。旁邊的比爾、查理和喬治幾個也都是滿臉微笑的互相敬酒,就連一直被喬治抱在懷裡的畫框裡的弗雷德也笑得沒心沒肺的不知道從裡拿了個酒杯來做和他們碰杯狀。
  整個婚禮現場熱鬧歡快極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笑意和喜慶。
  哈利滿臉笑容的看著這神聖的一幕,心中的喜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兩個從他十一歲就結識的好夥伴能夠牽著彼此的手走過一生。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他感到高興和歡喜的呢。要幸福啊……喃喃低語著,翠綠色的瞳眸中有一縷湛光熠熠生輝。
  “——哈利!我等著哪天能夠喝你和金妮的喜酒啊!”羅恩酒氣沖天的攬著哈利的肩膀哈哈大笑著,“我們家可就金妮和喬治還是孤家寡人了。”他不顧赫敏的拉扯和旁邊臉色漲紅尷尬無比的金妮大咧咧的說,“等你娶了金妮,我們就是真正的家人了!”
  哈利嘴角擒著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溫和的聽著羅恩絮絮叨叨的呢喃。沒有半點不耐心的跡象。但也沒有半分同意羅恩話的意思。
  “哈利,羅恩一喝酒就喜歡這樣,你可千萬別怪他。”赫敏無奈的揉了揉腦門,顯然對自己丈夫撒酒瘋的行為很是惱火。哈利好笑的擱下手中的酒杯,微笑道,“沒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傢伙是個有口無心的。”
  ——有口無心?!
  赫敏一怔。有些驚愕的往摻扶著羅恩的金妮看去——卻只看到一臉的平靜。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哈利笑著起身,明明也喝了不少,卻沒有在他身上尋到半分酒氣,一見他起身,那些四散著的傲羅也紛紛聚集了起來,將他拱衛在中間。“赫敏,新婚快樂。”最後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轉身往外面走去。今天是聖誕節,為了趕早過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他家的聖誕樹下還有一大堆聖誕禮物要拆呢。梅林啊,希望克利切已經幫他分好類了。
  “哈利他……”赫敏皺了皺眉,“金妮,你和我扶羅恩去房裡休息吧。”她說。金妮被她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將看著哈利的背影收回,她笑了笑說,“好啊。”
  看著赫敏毫不留情的將羅恩摔到床上,金妮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來。赫敏就是赫敏,看樣子她的小哥哥,就是結了婚,身價也未必會有所上升。“你和哈利是怎麼回事?你們現在……”這時候給羅恩蓋上被子的赫敏突然直言不諱的問。她向來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斯萊特林似地拐彎抹角,這一輩子怕都是學不會的。
  “我和哈利?”金妮不解的重複,“我和哈利怎麼了?”
  “你們兩個……”赫敏臉上的困惑之色更甚,“你和哈利復合了對嗎?”她咬著嘴唇說,“我們都在猜你們什麼時候給我們發請柬呢……”
  總算是醒過神來的金妮怔愕的看著赫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赫敏……哈利喜歡的是馬爾福。”她好笑的看著以前的好友現在的嫂子說,“你,你怎麼會——”
  “六年級的時候你們交往了不是嗎?”赫敏眼神銳利的看著金妮,“德拉科•馬爾福已經死了,你們——你現在更是和哈利朝夕相處——難道就沒有半點進展嗎?”
  “赫敏,你曾經說過的話你連自己的忘記了嗎?”金妮苦笑著按了按太陽穴,來到窗前,“‘哈利留給世人的最後一點良知也被德拉科•馬爾福帶走了。現在留下的——只不過是一個預備與仇敵玉石俱焚的復仇者。’”她喃喃重複。
  “那是以前!”赫敏有些氣急敗壞,“哈利並沒有拒絕你的親近不是嗎?”她在房間踱步,“他遲早要結婚的,而他身邊唯一的女人就是你。”
  “咯咯咯……你不是女人嗎?”金妮小小的嘲笑了下,隨即聳肩,“是的,我承認我現在還喜歡著他,”看著外面還沒有散去的人群,她笑著看比爾將一塊小蛋糕遞給身邊的芙蓉,“可是我喜歡又有什麼用呢。”她的聲音在平靜不過,“哈利不可能喜歡我的,”微微一笑,“我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小妹妹般的存在,後來,後來他和秋分手了,我們才走到了一起,不過,那也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家,他孤單慣了,也想要自己的家人……”搖搖頭,金妮繼續道,“那個時候,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人了,只是他從來不敢往那方面想……呵呵……就是我們也從沒想到不是嗎?他為了把馬爾福家族拉到我們這邊來,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啊。”金妮苦笑,“當時我還愚蠢的為他擔心,怕他被那只白貂利用……哪知道呢……哪知道哈利心底的那個人居然會是德拉科•馬爾福。”抿了抿有些發苦的嘴唇,手下意識的抓緊了窗框,“如果他早一點知道魔法界是允許男巫通婚,而且,還有生子藥劑的話……我和他根本就不會有開始的可能。”
  “金妮……”赫敏遲疑的將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對不起。”她知道她的自以為殘酷的揭開了金妮死死壓制住的心傷。
  “不,赫敏,你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也是想要我幸福。”微微闔目,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平靜,“他現在很苦,校長室的燈經常是晝夜不息的,”她低聲說,“我喜歡他,卻不知道能為他做什麼。像現在這樣能夠呆在他的身邊,我已經很幸福了。真的,赫敏。”抓住窗框的手愈發使力,“——我一直都有種感覺……我現在的一切都好像是偷來的……如果德拉科•馬爾福還在的話……”她死死閉住眼睛,“赫敏,哈利現在幾乎每天都會用榮光藥劑,他……他的頭上……還有了白髮……”聲音多了絲哽咽和悲傷,“他才多大啊,你說他才多大啊。”
  赫敏死死忍住了想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第五章:金妮

  “我又怎麼忍心呢,我怎麼忍心去拿這些對他而言已經不需要的東西去煩他呢……”
  “你這是縱容他……”赫敏聲音嘶啞的說,“你這樣的縱容只會讓他更加往深淵——”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金妮倒抽一口冷氣,原本就有些腐朽的窗框被她抓開,裡面橫七豎八的倒刺凶狠的刺進她的柔嫩的掌心中,鮮血淋漓。赫敏驚叫著衝上前來給她包紮,金妮由著她。
  “德拉科•馬爾福是哈利•波特的靈魂。”金妮低聲說,她的聲音像是在說服著赫敏,更像是在說服她自己。“馬爾福是個很會演戲的人,斯萊特林的人都很會演戲,”看著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她微笑著讚美道,“赫敏,你的治療咒語用得越來越好了——他從不在我們面前表現出對哈利的親暱,那個時候,喬治和弗雷德一直都對他們的戀人關係感到懷疑和難以相信。咯咯咯……其實,我也是有些不信的。”金妮眨了眨眼,“直到馬爾福要重新回到神秘人身邊的那個下午,”她哽了哽聲音,“我在西塔後面的草地上看到哈利坐在馬爾福的腿上,死死的抱住他——像抱著溺水的浮木一樣——將臉埋在馬爾福頸窩裡不停的哭……馬爾福不停的吻著他,不停的吻著……赫敏,那樣脆弱的哈利我從來沒有見過,而那樣溫柔的馬爾福,我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將有些不靈活的手指微微活動了下,順道給了窗框一個癒合如初。“你有見過那樣的哈利嗎?”她反問,“那樣的脆弱,那樣的絕望……那樣的……依賴一個人……”
  “納西莎•馬爾福還活著的時候曾經找過我,”她的聲音很輕,神智不知道放空到了何方。“她跟我說,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救世主在一起,可是最後她卻被說服了,她認可了他們……她說——‘他們彼此相愛,我不願意,也沒有資格拆分開他們,即便,我是德拉科的母親。’”
  “現在我要說同樣的一句話,”金妮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搖搖欲墜又那樣的堅決,“他們彼此相愛,我不願意,也沒有資格拆分開他們,即便,我是哈利曾經的女朋友。”她俏皮的吐吐舌頭,開玩笑似地自我調侃道,“哈,是不是很傻?”她問,眼角有淚。
  “金妮……”赫敏伸手將好友摟進懷裡。
  “今天可是你的婚禮啊,赫敏,沒事我怎麼和你說這些呢。”伸手給赫敏揩淚,她笑著往門外走,“我要去幫幫媽媽和芙蓉他們,今天家裡來的客人可真不少呢。”她扭身往樓下走去。
  “金妮!萬一,我說萬一!”赫敏突然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下樓的金妮,“萬一有一天哈利消滅了伏、伏地魔,他、他說要追隨馬爾福於地下……你會——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金妮沒有回頭,她瀟灑的揮揮手,腳步輕盈的往前走。“還能怎麼做,我當然是——”她一字一頓,“當然是……笑著送他離開……”嘴角的弧度愈發上揚,眼睛裡卻有澀澀的液體瘋狂湧出,將她臉上精緻的妝容沖了個乾乾淨淨。
  靜靜凝視著金妮隱隱顫抖的背影,赫敏神色黯然。她看著金妮從一個戀慕英雄的單純小姑娘蛻變成現在這個為情自苦小女人,心中真的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怪哈利嗎?不,她沒有資格怪罪他……就像是金妮說的一樣,他才多大——就有了白髮。他已經為了這個魔法界付出了一切。沒有誰有資格怪他——不論那個人是誰。
  也許,就正如金妮所說的那樣。當哈利真的決定就這樣陪著德拉科•馬爾福長眠於地下的時候,他們這些做朋友的,也只能微笑,只能微笑著送他離開……並且真心的祝願他,祝願他能夠在另一個世界和他心心唸唸的愛人團聚,再也不用承受這苦難。
  格裡莫廣場12號——
  摩挲著下顎,哈利抻著因為批閱各種文件而有些僵硬的手腕環視著四周說,“根據這些天的情報總結,我可以肯定,最終的決戰就快要到來了。希望大家都能夠做好準備,以免猝不及防造成不必要的人員損失。”
  “阿不福思答應了將豬頭酒吧的那條密道供給我們使用,這樣很好,”哈利習慣性的將手指搭成了塔尖,這是他在鄧布利多離去後才養成的習慣,如今,竟然是有些融進骨血裡了。“再加上以前弗雷德他們發現的那些密道,我想我們足夠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霍格沃茨外面那些食死徒的監視將學生們成功送出去。”哈利用牙齒磨了磨咬肌,“小巫師是未來巫師界的希望,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哈利眸光如電,銳利的視線在在場的鳳凰社成員面上像刀子一樣的刮過。
  金斯萊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他現在是魔法部新任部長,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先去佈置。德達洛•迪格也用他特有的尖聲尖氣的語氣說,“哈利你放心吧,我們會時刻注意著。”他歎息一聲,“如果現在穆迪還在,他一定會說‘時刻保持警惕’。”他抹了把眼淚。海絲佳•瓊斯所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紛紛表態。一些才吸納進來不久的鳳凰社成員有的心情激盪,有的看上去卻有點惶惶不安和恐慌。對此,哈利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的意態。
  吃完晚餐後,哈利目送著大家幻影移形離開,他對被他留下的麥格教授說,“教授,從佈雷司那裡傳來的消息看,伏地魔應該是發現他的魂器被毀了。看樣子,最後的戰場還是有可能在霍格沃茨。”
  麥格教授因為那個名字本能的顫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你決定怎麼做?”
  嗜血的光芒從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中時閃時滅,哈利一點一點將手指上的鉑金色髮絲圈繞束縛在食指上又緩緩散開,“教授,我和伏地魔,注定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他的語氣格外平和,“上次讓他逃脫了,這次,可就沒那麼便宜了。”緩緩斂去了眼中刻骨的仇恨和怨毒,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弗立維教授找到了一個很有趣的魔法陣,”他微笑著,面色有些激動,“那個魔法陣也快完善的差不多了,只要有它,我對殺伏地魔最少也有七層把握。”
  “你一個人怎麼行呢!”麥格教授不贊同的說,“神秘人太強大了,哈利,就算你特訓了一段時間,可是——”
  “教授,您放心,我不會拿自己冒險的。”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璀璨篤定,“這次我一定可以殺死那個魔鬼,為鄧布利多教授他們報仇的!”感受著手中鉑金髮絲的柔滑觸感,哈利低低的喃念著:“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摸透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念到後面,他的聲音就愈發的高亢冰冷,帶著一種恨至骨髓的癲狂。
  “哈利……”麥格教授突然感覺渾身有些發冷。
  “總是他來找我怎麼成呢?”哈利嘴角的笑紋越擴越大,微微側頭,他自言自語著,“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慘白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層病態的暈紅,“我倒要看看,最後是哪一個能夠生存下來……雖然……”我已無意再活……最後的一句話淹沒進了了他的唇齒間,消弭無蹤。

  第六章:佈局(1)

  《預言家日報》——
  《救世主深夜入住聖芒戈,疑似被詛咒?》
  ——詳情請見第二版和當夜晚報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因愛生恨》
  《預言家晚報》——
  《波特和馬爾福以及韋斯萊》
  “抱歉,最後還是拿你……”哈利闔上手中的報紙,他身上穿著藍色的病號服,面上帶著歉意。坐在他身邊削著水果的金妮眨了眨眼,“其實我們更應該慶幸麗塔•斯基特的羽毛筆就是被赫敏關了半年多還是這麼深刻。”
  “哈利•波特!你明明最討厭新聞上那些胡說八道的東西!四年級的我們也曾經深受其害!今天你怎麼——你怎麼敢!”說曹操曹操就到——赫敏揮舞著一張《預言家日報》衝了進來。她看上去憤怒極了,就連褐色的頭髮都掙脫了髮髻的鉗制跑出來張牙舞爪。
  “赫敏……”金妮嚇了一跳,急忙拉住想要揪哈利衣服的赫敏,“這是哈利訂下來的計策!他是想要誘神秘人上鉤的!”她壓低嗓門解釋。
  “金妮!別傻了!他擺明了就是在利用你!”赫敏苛責的瞪著摸著鼻子將頭撇向一邊的救世主,“本來你就和救世主牽扯不清了,現在還鬧上這麼一出,你是不是不準備嫁人了?”用勁掙脫了金妮的鉗制,她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到哈利面前,虎視眈眈地瞪著他,“你這是在敗壞金妮的名譽!你必須付全責!”
  金妮聽到這話明顯嚇了一跳,她伸手往哈利看不見的角落使勁的拽著赫敏的衣服,想要她住嘴。
  哈利示意赫敏坐下來。赫敏不依不饒的怒瞪著他,但還是在金妮的死拖活拽下悻悻然的在金妮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來。“赫敏……你不能否認,這是最好的法子。”他歎息著解釋,“最近這一年多我基本上一直足不出戶,想要找出一個名正言順出來的理由還真是很不容易,”他看向旁邊的金妮——金妮趕緊鬆開緊揪住赫敏衣服的手——“金妮,真的很抱歉,我——”
  金妮見狀剛要開口,就被赫敏大聲阻止了。“得了!”她氣勢洶洶地大力一揮手,“不管你做什麼她都會覺得你是正確的,典型的救世主崇拜情緒!”狠狠的白了一眼金妮,“現在你想著怎麼跟爸爸媽媽解釋吧!”赫敏沒好氣的將報紙甩在哈利腿上,“羅恩現在還在安慰媽媽,她哭壞了,沒想到自己的小女兒居然會對她‘第七個兒子’做出這麼出格的事兒——”指桑罵槐地瞥了眼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哈利,“你沒出什麼事兒吧?”她逡巡著哈利蒼白的臉色,“看你的臉色,你……該不會狠到對自己假戲真做了吧?”
  聞聽此言,哈利滿臉古怪。旁邊的金妮臉紅得比她的頭髮還要厲害——“都是我的錯……”她抖著嗓門哭喪著臉說,“我的魔藥成績實在不怎麼樣……”金妮簡直羞愧欲死。
  赫敏的眼睛來回在左躲右閃的兩人臉上掃了個遍,然後捂著肚子笑得只差沒在地上滿地打滾。“怎麼樣,你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吧?算無遺策的救世主大人。”她忍著笑挖苦。
  哈利尷尬的笑笑。常年結冰的面孔上難得多了一絲訕然。“這樣更好不是嗎?”他起先底氣還有些不足,但後來就侃侃而談了,“桃色新聞對公眾的吸引力素來都只強不弱,特別是對於我這個沉寂已久的救世主……”他攤了攤手,“伏地魔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也許會懷疑,但是……”他乾笑兩聲,“以我昨天進醫院時的那個狀況,我想……”將赫敏摔在他腿上的報紙慢慢折好放在一邊,“他至少也能再信個四五成。”
  “還有什麼比戰爭更能讓人進步呢。”赫敏沒好氣的從鼻腔裡哼了聲,“瞧瞧這架勢端的,若不是這是病房,我還以為你在參加哪個新聞發佈會呢!”
  “赫敏……”哈利滿頭黑線。
  “好好休養吧,偉大的救世主大人,”一把揪起站在旁邊抿著嘴看著他們鬥嘴的紅髮女巫,“這位‘因愛生恨’對您下毒手的惡毒女巫,我要帶她去魔法部審判室受審!”她半開玩笑的將金妮拖出去了。
  在身邊連續布下了靜音咒、忽略咒、和防禦咒以及反侵入咒等等防護咒語的赫敏拉著金妮躲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裡跺著腳迭聲質問:“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敗壞自己的名譽!金妮!你真的覺得這值得嗎?!”她看到報紙的時候真的是氣壞了。雖然早就知道這個好友只要一碰上哈利•波特的事情,腦袋就斷根弦,可也不能這樣不顧自己的聲譽,不顧自己的未來啊。
  “東方有句古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金妮微微歪頭,臉上是暖暖的笑,“能夠幫到他,我只會感到很高興,很高興。”她的聲音輕柔而歡悅,帶著真摯的歡喜。“至於我的聲譽,赫敏,你知道的,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比哈利更重要了。”
  “我不知道!”赫敏負氣地吼道,“那媽媽呢……”她不死心的追問,“爸爸媽媽怎麼辦?”聲線略略拔高,“你知不知道他們看到這新聞時有多傷心?”金妮怔然不語,紅潤的臉容漸漸透出了蒼白的顏色。“金妮,你是家裡最小的妹妹,在我的心裡你不但是最好的友人也是親人,你說我怎麼願意看著你傾盡所有賭一個沒有點滴希望的未來?”她的聲音益發尖刻,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和哈利•波特摻上一點點干係,以後對你的婚姻造成的阻礙那是你無法想像的!金妮!沒有哪個男人有那個和公眾對抗的膽量去娶救世主的前女友!”她恨鐵不成鋼地瞪視著面前神色淒惶的紅髮女孩,“我不想你將來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金妮輕輕搖頭,慘白如紙的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赫敏,能夠待在哈利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她咬住下唇,“我只怕他有一天會丟開我,將我扔出他的世界——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魔杖從袖子裡滑出,低低念了句咒語,金妮破了赫敏的咒語轉身往病房走去。
  “金妮!”望著紅髮女巫的背影,赫敏只能徒勞的發出一聲歎息。
  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只有一縷淺淺淡淡的銀色月光從墨色的窗簾中擠了進來。跪在地上的男子正低聲向他的主人稟報著什麼。
  “——‘引蛇出洞’計劃已經成功進行到最後一步,黑魔王沒有絲毫懷疑。”
  “很好,我希望伏地魔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禁林裡。”當年,他在那裡毅然赴死,成功斷掉了和伏地魔的連接,毀掉了額頭上的魂片。如今——他也要在那裡和他好好清算這筆賬!波特家族傳承上千年,其中佔多數的還是——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
  “……是。”
  “諾頓先生,你必須早些習慣對伏地魔直呼其名。懼怕一個名字又怎麼配做我哈利•波特的下屬。”晦暗的書房中,傳來一聲輕笑。伏跪在他腳畔的人卻已經汗濕夾背。

  第七章:佈局(2)

  “按照我對你們的承諾,證明你們清白的證據都收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裡。”哈利•波特神情自若的說,“到時候霍格沃茨教授和魔法部的人來整理我的遺物的時候,他們將會看到那些。”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扶手,他補充道,“證據我不止留了一份,還有一份鎖在古靈閣裡。等我和伏地魔同歸於盡後,如果魔法部決定蒙蔽大眾,並不願意洗涮你們的清白,我允許你們將那些證據通報給媒體。至於那把金庫鑰匙,克利切。”他揚聲喚道。
  只聽得一聲爆破聲響,已經老得耳朵裡都長出白毛的克利切穿著繡著布萊克家族族徽的茶巾憑空出現在幽靜的暗室內——“克利切見過哈利主人。”家養小精靈特有的尖銳聲音在室內響起。
  “那把金庫鑰匙就在克利切身上,我死後,它會將鑰匙交給你們。”黑暗中的青年用再淡然不過的語氣談論著自己的死亡和善後——克利切不停的抹著眼淚哭泣,大耳朵一顫顫的,嘴裡更是低聲嚷嚷著“克利切不會讓哈利主人失望,克利切會為哈利主人辦好這一切。克利切是個好精靈”——“霍格沃茨是由四大學院支撐而起,缺一不可。分院帽下的凳子永遠都只會是四腳。所以——斯萊特林自然也不例外。”他摸了摸下頷,揮揮手,“好了,你下去吧。”
  “是,感謝主人為我們做的一切。”跪在地上的人親吻著哈利的袍角,聲音帶著一絲感激。
  目送著來人躬身退下,坐在高背椅中的男人輕輕彈了下手指,室內光芒大放。眸色深重的救世主形容冷倦的看著寂靜無聲的屋子,喃喃自語:“阿不思,我和你不一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白和黑兩種純粹的顏色,可我,”他低低一笑,帶著一種壓抑的自我嘲諷和冰寒徹骨的悲涼,“卻更信奉這其間還存在灰的顏色。白未必純白,黑未必全黑。阿不思,希望我能夠沒有任何負疚的去見你。”語氣略停,綠眸青年嘴角微彎,“你以前曾對我說過‘對於頭腦十分清醒的人來說,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我期待著與你們再度重逢。”親人好友的名字一個個從心底最深處滑過,最後,留下的是刻骨銘心的愛——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最最親愛的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到你的身邊。”緩緩輕吻著纏繞在指尖的鉑金色髮絲,感受著上面一縷淡淡的香氣,綠眸黑髮的青年救世主眼角有淚光閃爍。
  思念是一種毒藥,如附骨之疽如影隨形。無時無刻都會想起,無時無刻都像是被一柄小刀子在心臟處死死擰絞,直到痛到渾身乏力,眼睛裡再也流不出任何液體。德拉科……德拉科……這個詞在舌尖繚繞流轉,伴隨著那一縷已經漸漸消散的鉑金色髮香,生不如死!
  聖誕節過後的第三天傍晚下起了很大的雪。晶瑩剔透的雪花轉著優雅的弧度緩緩從天際落下為整個霍格沃茨增添了一件厚厚的銀裝。原本就冷颼颼的氣溫益發顯得冰寒刺骨。三把掃帚裡則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人聲鼎沸。
  “金妮•韋斯萊是個很好的姑娘——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哈利不愛她。”羅斯默塔夫人和旁邊的常客討論著說。這兩天因為救世主身受詛咒被緊急送往聖芒戈的消息在民眾中最為有名。不管是哪裡都在談它。
  一個有著酒糟鼻子的老女巫貪婪的吮吸著高腳杯裡還殘存的酒液,哼哼唧唧的說,“小姑娘被救世主的大名頭弄昏頭了,忘記了她的本來身份了。”她癡笑著,“純血叛徒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卻奢想著成為救世主的女朋友甚至未婚妻……”
  “艾尼紗,你這話可有點不對頭,”羅斯默塔夫人慢慢擦拭著手裡的透明玻璃酒杯,“金妮她確實是個頂頂好的姑娘,哈利要是娶到了她,絕對是哈利的福氣。”她自信滿滿的說,“哈利總有天會瞧見金妮的好的。”
  “我看可不一定,那樣稚嫩的小姑娘哪裡會有夫人你這般風韻猶存,美色驚人的。”有個披著巫師斗篷的山羊鬍矮個子巫師對羅斯默塔夫人舉起酒杯,高聲笑道,“咱們的小救世主也只有面對您才會真的被迷得神魂顛倒。大家說是不是?!”
  隨著矮個子巫師的高聲詢問,一眾男巫皆哈哈大笑的拍桌的拍桌跺腳的跺腳。女巫們則一個兩個的嗤笑著將頭撇到一邊一副又嫉又妒又不屑一顧的姿態。
  “承蒙大家誇獎,我可真是受之有愧。”羅斯默塔夫人捂著嘴唇咯咯笑。顯然被奉承的極為開心。這時酒吧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陣冰冷的雪風席捲著塵灰刮了進來,整個酒吧裡一陣雞飛狗跳抱怨連連——但很快的他們都閉住了嘴巴——肩膀上還粘著一層厚厚雪花的哈利波特正往裡面走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頭戴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看他的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羅斯默塔,給我找個僻靜點的地方,順便再來一杯蜂蜜酒,”救世主神色鎮定的將酒吧裡各色各樣的眼神視若無物,“你要點什麼?”他問隨他一塊兒來的人。“黃油啤酒就好,我已經很久沒試過這個味道了。”那個人強作鎮定的說,聲音裡卻帶著些想要逃跑的慌亂。
  “為什麼每個畢業後回來的霍格沃茨學生都喜歡跑三把掃帚來喝一杯黃油啤酒呢?”在一個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哈利好笑地看著面前的人說。
  “總是待在霍格沃茨不出去的你可沒資格說這些。”那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我已經幾年沒來過這兒了,哎……如果你沒把我揪出來的話。”
  這時候端著托盤的羅斯默塔夫人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噢,波特先生,您可有段時日沒來了,前天瞧見你進聖芒戈的消息,可嚇了我一跳。”哈利俏皮的眨眨眼,“不,我沒什麼事,”他語帶笑意的說,“多謝夫人擔心了。”
  “只要你記著我惦記著你就成了。”羅斯默塔咯咯笑著,“那個,報紙上說得是真的嗎?”將哈利他們要的東西放到圓桌上,美艷婦人輕瞟了眼旁邊那個沉默不語的斗篷人。
  哈利聳聳肩膀,“什麼真的假的?夫人指的是報紙上那些不實的報導嗎?”他微微揚高了聲音,無視了瞬間將耳朵豎起來的眾巫師,語氣淡淡的說,“最近這些天天氣變化太快,我沒注意保暖,所以有點感冒。”他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夫人您也知道波皮她的提神劑效用總是……嗯,非常的驚人。”他斟酌了下用詞,“本來還想就這麼拖過去的,哪知道半夜就發起了高燒,咳,那也只是看起來有些嚇人罷了。”
  “噢……原來是這樣,”羅斯默塔這才放鬆了自己的呼吸,她嬌媚的白了哈利一眼說,“你呀,也真是的,不就是喝點提神劑嗎?救世主什麼時候這麼愛注重形象了?”
  “一個不注重形象的救世主是不會會討夫人這樣的美人喜歡的。”哈利調笑著說,碧綠的瞳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羅斯默塔。“像個火車頭一樣滿頭滿腦的噴著熱氣,哈,我可不怎麼願意變成咱們的霍格沃茨列車——雖然它該死的有用極了。”羅斯默塔被他看得小心肝亂蹦,歡天喜地又端了些草莓餅乾和巧克力奶油蛋糕過來,她笑著俯身在哈利臉上吻了口,“親愛的,我不打擾你和你的朋友會面了。”她笑瞇瞇的說,“今天我請客,為了救世主偉大的感冒事業。”

  第八章:洛哈特的故事(1)

  目送著羅斯默塔離開,斗篷人激情洋溢的說,“真不愧是救世主啊,瞧這魅力大的,我記得當年我還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這位夫人就已經在霍格莫德定居了,可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對一位男性這麼親熱呢。哈利呀,你可真是太了不起啦!”
  哈利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裝,你繼續裝。”他拈了塊蘋果餅乾咬了兩口,味道還不錯。
  “喂喂喂,你把我挖出來就是讓我看著你喝酒的嗎?哈利呀哈利,你也太——”
  “打住!我對你這句話過敏!”哈利晃了晃肩膀,彷彿要晃掉滿身的雞皮疙瘩,“跟你開門見山的說吧,把你從聖芒戈挖出來,為的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冬青木魔杖憑空出現在他手上,手腕優雅的滑過兩圈弧度,將近一打靜音咒和忽略咒將這個僻靜的小角落隔成了另外一個世界。“什麼忙?”那個披著斗篷的人微微抬頭,露出一個光滑青渣的下巴,有些警惕的說:“如果是要我加入鳳凰社,去和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對抗,那麼很抱歉,我還是很樂意待在魔咒傷害科裡繼續看我書迷給我寫的信。”
  “呵,我知道,”哈利帶著一絲調侃的笑道,“如果不是為了躲避伏地魔——”他壞笑的看著面前的斗篷人抖了抖身體,“你也不會將自己的冒險經歷全部歸咎於一個‘一忘皆空’上。”
  斗篷人抽了抽嘴角,他低頭將自己那瓶黃油啤酒倒進一個高腳杯裡,慢慢啜飲了一口——幾綹金色的髮絲從斗篷裡滑落出來,在雪光的照射下流露出絲絲金光——他的手有些抖,酒液都潑灑了些在橡木桌上,“在我答應你做什麼之前,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說說,我到底是哪裡露出破綻了?”
  “哈哈……”哈利被斗篷人惱怒的音調逗得不行,就是看不清面容,他也能猜想到這個有著一雙勿忘我藍眼睛的偽‘啞炮’有多麼鬱悶。“其實,這真的是一個意外。”哈利一本正經的說,卻難掩那雙綠眸中濃濃的笑意,“你當初寫的那些書,拉文克勞學院有個傢伙非常喜歡,天天放在枕邊看——”
  “那也只能證明我有一個多麼忠誠的書迷。”斗篷人乾巴巴的插嘴。“就算你是救世主,也別想像我一樣,他們都愛戴著我,全心全意的。”他原本有些緊張的聲音終於變得有些得意洋洋了。這可是他最大的驕傲。
  “啊,是啊,他就是太忠誠、太愛戴你了,才會對你是個啞炮的傳言感到極度憤慨,”哈利拉長了嗓音。“他認為這樣身臨其境的精彩不是那麼輕易竊取的,他固執的相信這一切都是你的真實經歷。只可惜,他的想法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所有人都說他異想天開走火入魔了。”哈利用講睡前故事的語氣慢悠悠的說,“因為沒有證據無法反駁同學和朋友的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綠眸青年眼中的笑容愈盛,“你猜他做什麼去了?”
  斗篷人青著臉看著面前的哈利•壞救世主•波特恨恨磨牙。
  “是啊是啊,你猜得沒錯,”彷彿看穿了斗篷人腦子裡的想法似的,哈利笑瞇瞇的說,“他確實趁著暑假的時候在你書裡面描寫的幾個事發地點轉了一圈,”喀嚓喀嚓又咬了口餅乾,“噢,不得不承認,你的一忘皆空使得確實不錯,不過——不是每個人都會被你抓住一忘皆空的。”他幸災樂禍的攤手假笑,“總有幾條漏網的小魚在游啊游,”哈利做了個游動的手勢,斗篷人藏在袍袖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他想打人!“——咳咳,最後,那位可愛的小朋友幸運的找到了幾個知情者,他們很樂意的告訴小朋友有關於那些‘偉大’事情的始作俑者的名字叫做——吉德•洛哈。”哈利大笑著用一隻手枕著後腦勺,右腳點地,撐著椅子像搖椅一樣一搖一搖地晃蕩。綠色的眸子則似笑非笑的緊盯著面前坐立難安的斗篷人,“多麼有趣而簡潔的化名啊,比伏地魔這個名字可有趣多了。您說是麼?我親愛的黑魔法防禦教授?”
  可憐的洛哈特教授呆若木雞的看著笑得一臉斯萊特林的救世主。
  “那個……那個,我,我已經不是你的教授了。”金髮男人支吾著說。
  “嗯,確實,你臨陣脫逃了。”哈利嘖嘖有聲,“不得不承認,像你這樣對危機如此敏感的人我還真是頭一回見呢。”救世主滿臉好奇,“能說說你是怎麼想到要詐傷離職的呢?我真的很好奇,一個那麼喜好名譽的傢伙怎麼會突然間毅然決然的將自己關進聖芒戈裡當個瘋子還樂此不疲的。”
  “哈利•波特,你真的變了好多,”吉德羅•洛哈特頹然歎息,他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亂髮青年,“當初在聖芒戈的時候,我就是站在你面前你都沒有察覺我有絲毫異樣。”哈利眸色黯了黯,旋即不鹹不淡地微笑,“啊,是啊,人總是要長大的嘛。”
  “說說吧,我親愛的教授,”哈利將腿放了下來,重新挑了個舒適的坐姿,雙手習慣性的交叉成尖塔形狀。“我有很多的耐心聽您的心路過程。”他慢條斯理的說,“我相信您會說的格外引人入勝的,畢竟這可是您的老本行。”
  吉德羅瞪視著哈利。
  哈利微微歪頭,神態悠閒的看著他。就好像真的是準備聽一個很長的故事一樣。
  “鄧布利多都沒你狡猾。”吉德羅恨恨的說,“你簡直就像個斯萊特林。”
  哈利眨眨眼微笑,“啊,是嗎?我的榮幸,”他懶洋洋的說,“分院帽可是說了,我分進斯萊特林會走向輝煌。”
  吉德羅扶額。他清了清嗓子,“我想要杯熱火威士忌。”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黃油啤酒太溫和了,讓他無法暢所欲言。
  “遵從您的吩咐。”哈利拇指食指交錯,發出一聲清脆的彈指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的防禦魔咒和靜音魔咒解了個乾乾淨淨。吉德羅吞嚥著喉嚨說,“很棒的無聲咒。”
  “羅斯默塔,我們這兒還需要點熱火威士忌,也許你能多拿點過來。”哈利揚聲說。渾然不顧那些因為他而開口迅速往這邊飄遊過來的類似探照燈的目光。
  “噢,哈利,你已經成年了,是的,可是我覺得以你現在的身體還是不應該喝這麼烈的酒。”羅斯默塔扭著水蛇一樣的腰肢走過來溫柔的勸道。
  “親愛的,你知道的,我永遠都不會違背你的命令。”哈利滿臉遺憾的歎息,他微笑著抬頭對羅斯默塔說,“也許,我們可以請眼前這位先生一些,”他玩味的笑笑,“他愛這個。”
  羅斯默塔用探究的眼神盯了眼吉德羅,她抿嘴一笑,轉身去吧檯拿酒了。
  “——要奧格登陳年熱火威士忌!”吉德羅恨恨的強調。
  羅斯默塔給了吉德羅一個媚眼,“好的,先生。”她的聲音銷魂入骨,讓人聽著頓時有了一種魂魄離體的飄飄然。

  第九章:洛哈特的故事(2)

  “洛哈特世代都是拉文克勞。”吉德羅用這句話打開了話匣子,“我們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讓人心歎的博學。”他滿臉得色的說。哈利對此只是挑起了一根眉毛,“神秘人剛崛起的時候,我的父親敏銳的發現了他——”扭了扭身體,他顯得有些緊張,“父親當機立斷的將莊園封閉了。值得慶幸的是,那個時候我已經畢業了。噢,那個年代實在是非常可怕,幾乎每天都在死人,幾乎家家上空都漂浮著黑魔標記。那太可怕了——我膽子小,在家裡待了一年多,就跑出了國,外國雖然偶爾也會零星出現幾個食死徒,但至少還算安全,還能隨意走動——”吉德羅灌了一口威士忌,“後來,你拯救了整個魔法界,神秘人消失了,”金髮男巫看著哈利的眼神充滿著感激,“你讓我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我可以回歸故土,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他眨著勿忘我藍的眼珠,“我在家裡待了將近三年多,陪伴我已經老了的爸爸媽媽,”搖了搖頭,他又抿了口酒,這次是小口小口的,聲音裡還帶了絲笑意,“只可惜,我已經習慣在外面漂泊了,家裡待久了,反倒感到了束縛。”他歎息著,“於是我提著行囊繼續旅行,邊走邊將一些東西記錄下來整理成冊,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書了。”他抿了抿嘴唇,“——那是我做過的最錯誤的事情——”他滿臉懊惱,“我不應該那麼急著想要出名的”他歎息。“那個黑暗時代在我心裡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午夜夢迴我總是會想起那些慘白的屍體和在屋子上空盤旋的黑魔標記。”他吞了口唾沫,“那是噩夢。”
  哈利的手指摩挲著酒杯的邊緣,眼睛也不抬一下的安靜聆聽。從某些方面來說,他是個好的傾聽者。
  “大約又待了幾年,我也記不太清了,那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旅行,很少在一個地方待長的。”他聲音有些遺憾,“其實很多地方還是值得多待些時日的。只可惜,”他攤了攤手,“我已經養成了一個地方絕不多呆的習慣,沒辦法,我真的很害怕哪天醒來的時候就有一大堆食死徒拿著魔杖指著我——”他抖了抖嗓音,“我也知道這只是瞎想,我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哪裡會發生這樣的事。”他捂著臉深吸了口氣,“可是我就是不受控制的這樣想啊想,這讓我日夜難眠。”
  哈利慢慢的喝著自己的蜂蜜酒,他覺得有些冷,這點酒精也許能讓他暖和一點。其實他對蜂蜜酒的喜好也不是那麼大,只是從和鄧布利多一起嘗過後,覺得喜歡。後來和德拉科就有事沒事的喜歡偷偷買些躲在有求必應室喝,德拉科離開後,他就一個人自斟自飲,從此就再也沒有放下。
  “對麻瓜的書我的家族並沒有其他古板拉文克勞那樣排斥,洛哈特家族的人崇尚知識,卻從不追究知識從哪裡獲得的。”吉德羅有些得意洋洋,“按麻瓜那些心理學書籍的說話,我知道我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卻也一直沒有嘗試著去治療,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心理疾病對我而言並沒有害處。”他徐徐吐出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很堅定的訂《預言家日報》。”他點點頭,“雖然我也清楚這家報社就是魔法部的喉舌,只報導對魔法部有利的東西。可不得不說的是,它有時候也能變相的洩露出一些好東西。”哈利對此抿了抿嘴唇,沒有做聲。他對《預言家日報》談不上好感,但也無甚惡感。畢竟殺人的是人而不是那柄作惡的刀。《預言家日報》如果是掌握在一個好的當權者手上,那未必就不是一家讓人喜歡的好報社。
  吉德羅揉了揉自己的腿,這個地方有些偏,對他這樣長腿的人實在不是個好地方,抻了抻腿扭了扭腳脖子,他繼續道,“你入學的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其中有一件就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奇洛其實是神秘人的走狗,他進入學校是為了幫助他的主子復活的。”他瞅著眉毛都沒動一下的哈利,“當時鄧布利多對媒體宣稱,你再一次挫敗了神秘人的陰謀——”
  “也許在別人看來,這是一件值得歡欣鼓舞的事兒,可是在我看來,卻毛骨悚然!”吉德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又喝了口酒液。他的身體已經漸漸暖和了,腦袋也有些昏沉。不過這不礙事。他對這款酒一直愛不釋手,也將近喝了十多年了,這點酒量還是撐得住的。“這只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神秘人真的沒有死,他還躲在哪個地方蟄伏著等待復活的機會。”
  哈利驚訝的看著洛哈特。當年像吉德羅這樣有遠見的人,只怕不多。
  “這個猜測對我來說太可怕了。”吉德羅又急急忙忙的給自己灌了兩口酒,“我天天都在做惡夢,那實在不是什麼好事兒,失眠的感覺讓我痛苦不堪,更別提神秘人很有可能復活的這個訊息更像是懸在頭頂的一柄凶刀一樣隨時都有可能將我手刃!”他急促喘息著,“我惶惶不可終日。”
  “我勸告自己,一定得振作起來,千萬別瞎等死!可是那時候我的名氣已經很大了,”他哭喪著臉說,“我不應該為了那些虛名而去做自爆其身的事情,只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聲音有些抖,“我必須想點法子,必須!”他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前後無路的絕望時刻,“如果沒有一個好的理由,我加入食死徒的可能性實在不低,”他的胃部火辣辣的燒,灼痛感讓他有些難過,隨意撿了兩塊餅乾墊了墊肚子,他聲音打顫的繼續,“後來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服我自己像鄧布利多寄出了求職信。”他鋝了鋝自己的頭髮,頭上的兜帽登時滑了下來——吉德羅應該慶幸哈利這時候在附近施展了忽略咒。
  “我仔細思考過了,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給神秘人下過詛咒的事情在英國魔法界傳得是沸沸揚揚,這是個好事兒,也許我能藉著這個詛咒,跳脫這即將到來的一場惡戰!”吉德羅用力揮了揮手,“沒什麼比這個更好了!我這樣告訴我自己,後來——我在對角巷開了書友會。”吉德羅對哈利眨了眨勿忘我藍的眼眸,“哈哈,那個時候我們頭一會見,你一頭一臉的煤灰,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壁爐裡摔出來的。”吉德羅聳聳肩,“好了,接下來的你都知道了。”他將杯底殘餘的一點酒液仰脖一飲而盡,喉結隨著他的吞嚥上下滑動了一下,“我把自己變成一個草包一樣的角色,誇誇其談,自命不凡,”吉德羅對哈利壞笑的眨了眨朦朧的醉眼,“還記得當年的魔法界所知最邪惡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嗎?”
  “當然記得,不過我更對我那被你抽去了所有骨頭的右胳膊印象深刻。”哈利假笑著說。
  吉德羅抖了抖包裹在斗篷裡的身體,原本被酒精侵蝕的神智立刻恢復了一大半。
  “呃……那是一個意外……”他的聲音有些虛弱,眼神飄移。
  “你的意外讓我被生骨靈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哈利重重一拍桌子——吉德羅嚇得本能的彈跳了一下——“加上你虐待學生,我的手為了給你那些崇拜者們寫信差點沒寫廢掉!”吉德羅虛弱的抗議‘那是勞動服務’他說。哈利無視了他的抗議。“很好很好,”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抖得像鵪鶉一樣的金髮巫師,“這些事情我本來都忘記大半了,感謝你重新讓我記起了這‘美好’的一切!”他重重加重了‘美好’這個單詞,“看在梅林的份上,洛哈特教授,你欠了我!預備怎麼還?”

  第十章:最後的瘋狂

  “哈利,你說的那個魔法陣在我們家族確實有過記載,不過很少,作為你曾經的教授,我想我必須奉勸你一句……這個魔法陣只能以命換命。我知道你想用這個魔法陣對付誰,可是——你真的覺得你能行嗎?你真的覺得這值得嗎?你真的確定你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這個險?神秘人縱橫魔法界這麼多年,可不僅僅是他的高壓統治!他的睿智和博學也曾經赫赫有名——雖然我並不知道後來他怎麼變得越來越瘋狂——如果被他看穿了,哈利,不但你自己會死,就是你身邊的人,怕也很難存活下去。”
  吉德羅•洛哈特在哈利面前素來就不是個正經的人。可是前些天在三把掃帚他卻一臉的嚴肅。哈利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對他改變態度。吉德羅說:你現在是整個巫師界的希望。對此哈利卻只能苦笑。他是魔法界的希望,那他的希望呢?他的希望又在哪裡?
  “以命換命在別人看來也許是一件十分划不來的事情,可是對我而言——卻是在適合不過了。”站在天文塔上,哈利揚聲高呼:“火弩箭飛來!”
  一道破空聲嗖嗖響起,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的忠實戰友在他面前展現出了什麼叫極動到極靜的微妙控制。沒有絲毫猶豫的,他抬腿跨上飛天掃帚,足下一蹬,整個人往天文塔上栽了下去。
  “啊——”他像個瘋子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喊。
  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他的整個人在急速墜落,急速墜落——直到將要摔個粉身碎骨的時候他才用力一掰火弩箭讓它再度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雪花瘋狂的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冷,有些調皮的雪沫溜進了他的脖領裡,瞬間由冰化成了水,透心涼的感覺不時讓他打個寒噤,可後來,他就習慣了。他在暴風雪中疾飛,他飛過草坪,飛過溫室,飛過城堡塔尖,飛過黑湖,飛過禁林……他盡他一切所能的在天空飛翔著。他的手已經完全僵硬的不聽使喚了。眼鏡也模糊的厲害,幾乎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他放縱著自己在天地間與雪花共舞。
  絲絲縷縷的冷風吹得他的袍子像斯內普的袍擺一樣如浪花一般的翻滾不休。哈利哈哈大笑著,瘋狂的大笑著,這時候他想到了第一次在霍琦夫人的教導下說‘起來’的那一幕,也想起了和德拉科搶記憶球的那一幕,還想起了火焰杯賽時翻身上飛天掃帚時的那一幕——那個時候他覺得整個天空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更想起了那些和小天狼星在曠野間肆意飛翔暢快大笑的那一幕,最後——最後想起的是德拉科——他們坐在一把飛天掃帚上——他們親吻撫摸愛撫——在那個絕望到看不清任何生機的夜晚——他還記得德拉科溫柔的撫觸,和不停啄吻著他的肩頸帶來的灼熱喘息以及……那幾乎沒有停歇過的滾燙熱淚——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一切——這些東西都在他的大腦中翻滾肆意著傳遍他的四肢百骸,最後凝聚於他的胸口處,如同一頭擇人欲噬的凶獸,掙扎著想要破胸而出!
  “啊——”
  他再次放開喉嚨高聲吶喊。在這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高空中吶喊。他嘶喊著尖叫著哭嚎著——像個瘋子一樣——星星點點的雪花從他的嘴裡落進他的喉嚨裡——帶來陣陣寒冷刺骨的冰凍氣息——熱燙的口腔瞬間融化了那些星星點點的雪花,化作一口口雪水被他吞吃入腹。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雪水的液體從他的眼角簌簌滑落,如同一顆顆最璀璨的珍珠一般滴落在空氣中和雪花糾纏在一起再也分割不開。
  這是最後的瘋狂。
  “這個魔法陣設計者的初衷原本是為了置換。”弗立維教授站在黑湖邊和哈利邊走邊說著話。雖然有著妖精血統的教授只有哈利膝蓋高,但他的淵博知識卻是哈利望塵莫及拍馬都趕不上的。
  “魔法陣的設計者名字叫艾梅斯,所以這個魔法陣也叫做‘艾梅斯魔法陣’。艾梅斯的妻子因為一次意外被麻瓜們捉走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實驗,最後人雖然救回來了,可是生命力卻流失的極為迅速。短短半年間就老了十多歲。”弗立維教授在不尖叫昏倒的時候還是很有教授風範的。“艾梅斯是個煉金術師,不想妻子就這樣離開的他,絞盡腦汁想要將妻子的生命力挽回回來。他是個很有天賦的人,經過了將近五年不眠不休的苦心研究,終於成功將艾梅斯魔法陣給弄出來了!唉,——不得不說煉金術師真的是非常厲害——只可惜這些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傢伙幾乎都絕跡了,就連尼克•勒梅夫婦都沒幾年活頭了。”老教授摸了摸滿腮的大鬍子,“艾梅斯用他自己的生命與他的妻子進行了置換,他的妻子活下來了,他自己卻……”弗立維教授歎息一聲,“後來他的妻子將這個魔法陣的佈置方式和研究手稿全部都留給了當時的煉金術師學會會長,也是我的曾曾曾曾……祖父。”
  “我的老祖父對這個顯然很感興趣,他找來很多人研究,這一晃又是六百多年,到了今天,置換的功能已經改的面目全非,”弗立維教授輕聲說,“魔法陣啟動的方法很簡單,只要雙方踩進魔法陣的範圍,輸入自己的全部魔力,然後念對咒語——”
  “發動後的結果是什麼?”哈利俯身小心的攙扶著老教授避開了幾個小坑。看那些小坑的大小,很難說不是海格那些小傢伙挖出來的。它們經常破壞草坪——就和韋斯萊家的地精一樣惹人厭——對此哈利表示無奈,雖然幾次和海格談過,但都不了了之。每次一想到那雙一談到他的‘小毛毛’就淚眼濛濛的‘像甲殼蟲一樣的烏黑眼睛’,哈利就狠不下心對他的‘小毛毛’做些什麼。
  弗立維教授本人就是個身手不凡的格鬥高手。但對於哈利言行舉止間的尊敬態度,他也頗為樂意接受。
  “化為齏粉。”老教授的聲音有點輕顫,“哈利,我猜你是要拿這個魔法陣對付神秘人——”他抖了抖身體,只要和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挨到一點點邊邊兒,弗立維教授都有想要尖叫的衝動。那實在是個可怕到了極點的人物。太可怕了!
  “我能問問你準備讓誰將那個人引入魔法陣裡呢?”弗立維教授尖聲尖氣的說。身為妖精混血的他不但個子矮,聲音也和常人不同。
  哈利神色不動的笑笑,“一個食死徒。”他輕描淡寫的說,“那個傢伙被威森加摩判了攝魂怪之吻,”他聳聳肩,配合著老教授邁得極小的步子,“我費了好大勁才從魔法部手裡將他要了來,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哈哈……”弗立維教授聽到這最後一句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哈利的小腿——他也只能拍這兒了——“不錯不錯,可你怎麼讓他乖乖聽話呢?”
  “您可是決鬥大師。”哈利笑嘻嘻的說,“我想——一個奪魂咒?”他眨著眼說。
  “噢……波特先生——我是決鬥大師,可不是黑巫師。”弗立維教授一本正經的說,卻憋不住滿腔的笑意,“哈哈哈哈,不錯不錯,我還怕你自己……咳,”有些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他笑著說,“現在學校裡可沒留下什麼人,嗯,安靜的厲害,要不,我們現在去佈置魔法陣?”他絮絮叨叨的說,“那個洛哈特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能幫把手嗎?”他遲疑的問,“當年他可沒少給咱們惹麻煩。”
  “我想您可以嘗試著信任他,”哈利微笑說,“還記得您學院裡的凱因斯特•布倫嗎?”他提示道,“當年他可是找到了不少有關吉德羅•洛哈特的秘密事兒。”
  “噢,梅林的襪子!”弗立維教授尖叫著說,“我居然忘記了!噢,是的!我居然忘記了那個傢伙是裝的!哎呀,沒法子,那個傢伙的演技實在是再好不過了,我沒見過比他會演的——害得我又差點忘記了他的真面目,這個狡猾的傢伙,嗯嗯,如果他那本《與女鬼決裂》裡寫的不是吹牛的話,也許他還真能幫上些忙。”
  哈利驚訝地看著弗立維教授,“教授,您、您居然也……我以為您們不看他的書的。”當年可不論是哪個教授看見吉德羅都是避如蛇蠍恨不得將他當空氣的。
  “哼哼,也就是當打發時間的東西罷了,”弗立維教授沒好氣的說,“不看也不行啊,當年他可是追著我們推薦,還每人送了一套簽過名的。”用力揮了揮拳頭,老教授憤慨不已的說,“當然啦,我們也可以選擇不看,可要是他第二天在大廳用餐的時候嚷嚷著問呢,要是我們答不出來……噢!這個該死的草包!”
  哈利咬了咬下唇,忍著笑將臉側到一旁。嘴角彎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

  第十一章:再見伏地魔

  黑黝黝的禁林裡一片黯沉的深寂。零星有幾聲鳥叫,但很快又消失了蹤跡。天漸漸亮了起來。禁林裡樹葉繁茂,難得能見到陽光射進來。幾束金色的陽光穿過了橡樹和紫杉木的葉子零零散散的射落下來一些,在哈利蒼白的面孔上踱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穿著一身深綠色束腰長袍的哈利•救世主•波特安靜的站在其間。他的臉色有些落寞。螻蟻尚且惜命,何況人乎?即便是心中早已經有了赴死的意念,可是臨到當頭卻還是難免會有些忐忑。不過——哈利抿了抿唇——還有什麼比和德拉科重逢還重要的呢。
  有時候他也會想想,如果德拉科沒有去做間諜,沒有去偷赫奇帕奇金盃,那麼——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其實他心中是再通透明白不過。如果德拉科真的活著陪在他身邊,他真的有很大的可能找一個食死徒替換了他現在所站的位置。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想到很快就能和德拉科重逢。胸臆處就會湧現一股極樂的情緒。那種歡樂讓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就將守護神放出來。他太想他了。這份想念已經深入骨髓。哈利心中很清楚,與其給魔法界留下一個因為思念而瘋癲的救世主,還不如就這樣在最燦爛的年華中如流星般逝去。這樣,至少能夠給所有人留個很好的回憶。
  “呵……明明就是想和德拉科在一起嘛……至於這般找借口麼?”哈利沒好氣的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再說了,到時候就能見到爸爸媽媽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他們了。嗯嗯……還有鄧布利多教授和弗雷德他們……”哈利抿了抿嘴唇,碧綠的瞳孔中閃爍出星星點點的希望和歡快情緒。
  一定會見到的。
  他在心裡這麼說。
  儘管……他的心裡還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說,死亡的世界裡面有什麼你怎麼可能知道?你不過是不想活了。你不過是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你就是個膽小鬼……膽小鬼……
  輕輕的腳步聲踩著枯枝敗葉上嘎吱嘎吱的走了過來。哈利昂著頭瞇著眼睛看著天空。後面的那個人越來越靠近……越來越靠近。
  “哈利……波特……”他的聲音如耳語一般,發出蛇一樣的絲絲聲。
  這個聲音是他的夢魘,從他出生開始。
  哈利緩緩轉頭,他挑了挑眉,“很難想像你居然又重新像一個人了。”他說。聲音平和,如同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站在他面前的伏地魔有著一張極為英俊的面孔,他面容蒼白嘴唇猩紅,像是墮落進黑暗中的吸血鬼一樣,陰冷殘暴中又帶著深入骨髓的優雅。
  “上次如果沒有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冒死救你,你也不會再次出現在我面前了。”哈利語氣格外溫和。“你的魂器都在我手上。除了日記本被我毀了外,其他的都還在,不過被我藏起來了。”他直視著那雙讓人心驚膽戰的紅色雙瞳,“你要嗎?”
  伏地魔靜靜的看著他,“你要什麼?你想向伏地魔大人要什麼?”
  “哈哈哈……”哈利仰頭大笑,“你還能給我什麼?”他笑得氣都喘不過來了,“你的食死徒怕也所剩無幾了吧。”他笑著,“這一年多來相信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他捂著肚子繼續不停的笑,“驚弓之鳥的滋味不好受吧?”
  “哈利•波特,將我的魂器交給我,我能讓德拉科•馬爾福復活。”伏地魔聲音冷峻的說。他猩紅的眼睛落在哈利光滑的額頭上,“沒有了標記,你躲不過我的阿瓦達索命。”
  “誰告訴你我要躲了。”哈利笑著看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伏地魔——飛躍死亡?哈哈哈哈……自欺欺人到你這份上也算是奇葩了。”他嘲笑著,“就算你真的能夠復活德拉科,他也不會是我的德拉科,只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哈利緩緩將魔杖捏在手中,汗水浸濕了他的手心。“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人能飛躍死亡!更不可能讓死去的人復活!”
  伏地魔瞟了眼哈利手中的魔杖,聲音帶著絲絲的誘惑,“伏地魔大人無所不能。”
  “做著你無所不能的美夢見梅林去吧!”哈利手中的魔杖中發出一聲炫目的綠光。兩人就在這方寸之地進行著殊死搏鬥。各種各樣的魔咒從魔杖中飛速發出,被他們拿來做掩護的樹木轟然倒地,不到片刻功夫,這塊地方狼籍一片。哈利且戰且退,他的手很穩,三大不可饒恕咒在他的魔杖中一道道激揚而出。沒有半絲猶疑。哈利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他那個並未成功的鑽心咒——
  【“從來沒有用過不可饒恕咒,是不是,小子”她高聲嚷著,不再用那種嬰兒般的假嗓音了,“你需要賦予它們邪惡的力量,波特!你需要真正地製造痛苦——才能夠用得得心應手——正當的憤怒是不能長時間地把我怎麼樣的——我來給你做個示範吧,怎麼樣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用除你武器打敗黑魔王?
  這樣的僥倖不可能永遠存在。於是他開始特訓!他在禁林裡進行著地獄式的訓練。他現在引伏地魔來的這個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地盤。一草一木他不知道摸過多少遍——而這裡,也是弗立維教授和吉德羅•洛哈特所佈置的艾梅斯魔法陣的構成處,同樣——它還是他們這對死敵的埋骨處!
  也許剛開始他還會為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恐懼,可現在他的心中只有無邊無際的憤懣和癲狂的仇恨!他要報仇!他要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他要報仇!
  代表著各種魔咒的光束在兩人中間你來我往。哈利急劇喘息著,他額頭流下的汗水模糊了他的眼睛讓他有些看不清,“四分五裂!鑽心剜骨——”他邊指著伏地魔嘶喊,邊小心翼翼避過伏地魔那幾乎沒有停頓的索命咒。靈魂的大幅度撕裂讓伏地魔力有未逮,終於,哈利看到他累了。能夠耗到伏地魔累,這三年多來的特訓也沒有白費!哈利心中快速滑過了這個念頭——他用最快的速度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開始在滴答著浸入地面中——
  伏地魔沒有注意到哈利手腕上的傷,就算注意到了他也只會認為是自己割破的。在戰場上千鈞一髮之際,沒有誰會去刻意的關注誰。
  “佈雷司•沙比尼……你好大的膽子!主人……主人……”屬於貝拉特裡克斯那種嬰兒般的假嗓音突然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哈利知道已經來不及了,如果讓他們匯合的話——只要伏地魔有機會抽身——心下一橫,哈利嘴裡開始說出誰都聽不明白的咒語來——
  “ΓβaΒλμoμÅÃφΣpkÕã……”同時,他全身的魔力都往地下輸送過去——伏地魔總算是察覺到不對頭了,他奮力的將自己的雙腿往外面挪——這不是一種美好的感覺——伏地魔震驚的發現他居然不能動了——雙腿好像被以前在阿爾巴尼亞意外踩中的沼澤一樣,踩進去了想出來簡直就是千難萬難!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禁林裡迴盪。哈利輕吁了口氣,他知道魔法陣啟動了!

  第十二章:同歸於盡(上)

  “卑鄙的波特家小崽子!”伏地魔咆哮出聲,他發出的綠光因為憤怒更加的鮮亮了,散發著死亡的氣息——這時候,貝拉特裡克斯終於出現在了禁林的另一頭,她的一隻胳膊已經不見了,用左手握著魔杖,不時的往回頭看,不時的尖叫著她的主人——哈利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將鹹腥的汗水眨開——他驚訝的發現佈雷司•沙比尼居然隻身追了過來,他小麥色的面孔漲得通紅,上挑的眉眼沒有了往日裡的輕佻只有刻骨的仇恨,手中的鑽心剜骨更是一個一個接二連三的往貝拉特裡克斯身上打去——
  叮!
  哈利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佈雷司!殺了貝拉特裡克斯!用索命咒!別讓她過來!”他毫無形象的嘶吼。到了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功虧一簣!
  想要一點一點磨死貝拉特裡克斯為納威報仇的佈雷司嚇了一跳。他震驚的看著黑魔王和救世主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動彈不得的站在那裡。波特看上去比黑魔王要狼狽的多,他的臉色因為失血而慘白,但碧綠色的眼睛卻灼灼生輝的足以點燃任何事物。
  叮!
  佈雷司照辦了。他大吼了一聲“阿瓦達索命!”貝拉特裡克斯幸運的歪了下身體躲過了。她看上去既驚且懼。
  “主人!”貝拉特裡克斯已經看到了他的主人。她的黑眼睛裡流露出狂熱的光彩。
  “貝拉!快點過來!將我拉出去!”伏地魔喜出望外的下令道。貝拉特裡克斯渾然不顧身後緊追不捨的阿瓦達索命咒,她飛撲著過來,甩掉了魔杖,用她僅剩的一隻手費盡全身力氣將伏地魔往魔法陣拉拽——
  叮!
  又是一聲輕響。
  伏地魔和哈利的腳下慢慢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魔法陣。那個魔法陣的光芒還有些黯淡,它一圈一圈慢悠悠的旋轉著,全然不顧哈利焦急到近乎發狂的心態。
  “該死!”哈利失聲咆哮著,繼續將自己的血液和魔力往魔法陣輸入,他甚至不惜再次在左手上劃開了數道血口子——鮮血流得更快了。
  “阿瓦達索命!”佈雷司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的魔杖直直指向貝拉特裡克斯。
  貝拉特裡克斯拚命避過了,綠色的光芒打在魔法陣上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魔法陣安然無恙。這時候伏地魔已經半個身體被貝拉特裡克斯拖出了魔法陣。
  叮!
  又是一聲輕響。
  金色的魔法陣又灼亮了一些。漸漸有些像正午的陽光邁進了。
  “沙比尼家的小子!如果你不想整個沙比尼家族因為你而陪葬的話,就和貝拉一起助我脫困!否則!伏地魔大人會讓你和你的家族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見佈雷司又舉起魔杖,伏地魔嘶聲尖叫道。
  佈雷司舉起魔杖的動作凝固了。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格蘭芬多救斯萊特林?隆巴頓,你居然會這麼好心?】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在我面前用鑽心咒罷了,你以後還是少出來,現在的霍格沃茨和以前不一樣了。】
  ……
  【我恨萊斯特蘭奇夫婦!如果不是他們將我的父母生生折磨至瘋,奶奶也不會老的這麼快,我也不會明明有父母卻沒有辦法和他們在一起……】
  【只要讓我碰到貝拉特裡克斯……碰到她……我一定要殺了她……她的丈夫死了……她還沒死呢……我一定要報仇!她不會每次都那麼幸運的逃掉的……】
  【好……只要我碰到她……我會幫你殺了她……】
  【佈雷司,聽說了嗎?格蘭芬多的那個經常忘事的隆巴頓?格蘭芬多的新鐵三角首領……他被貝拉特裡克斯活生生折磨死了……屍體就掛在霍格莫德的中央廣場上……】
  【好……只要我碰到她……我會幫你殺了她……】
  【佈雷司……你怎麼會喜歡我呢……我不好看,人又笨還愛忘事,雖然現在好多了可我還是不好……】
  【喜歡就是喜歡……你問那麼多幹嘛……還是你不喜歡我?】
  【呃……我……我也……嗯……那個……喜歡……】
  【佈雷司,聽說了嗎?格蘭芬多的那個經常忘事的隆巴頓?格蘭芬多的新鐵三角首領……他被貝拉特裡克斯活生生折磨死了……屍體就掛在霍格莫德的中央廣場上……】
  【好……只要我碰到她……我會幫你殺了她……】
  儘管魔杖抖得不成樣子,但佈雷司•沙比尼還是語調清晰的將魔杖指著貝拉特裡克斯,“阿——瓦——達——索——命!”
  索命咒這次沒有任何問題的打在了貝拉特裡克斯後背處,她的身體本能的往前傾了傾,左胳膊還死死的拽著伏地魔——“主……主人……”她的瞳孔擴散了,人也像是抽去了靈魂的軀殼軟軟的趴倒在地上。
  “該死!”伏地魔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差點就可以出去了!他這時候已經大半個身體在魔法陣外面了。眼見拿著魔杖的手已經掙脫了魔法陣的鉗制,沒有絲毫猶豫的,他對著魔法陣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沒用,一點用都沒有。艾梅斯魔法陣還是以它的龜速慢悠悠的一格一格的前進。
  叮!
  “納威……”無聲的翕動了下嘴唇,佈雷司連滾帶爬的朝哈利衝去。
  “梅林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佈雷司抖著膽子將伏地魔用了繳械咒並速速禁錮了。“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把黑魔王的魔杖給繳械了……”他抖著嗓子用虛弱的聲音說,手忙腳亂的要將哈利拖出來,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他還是看到了剛才貝拉特裡克斯的動作。
  “佈雷司沒用的,”哈利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他對著佈雷司費力的搖搖頭,“這個魔法陣是我發起的,我是出不去了。”他對面色蒼白的佈雷司微笑,“你真勇敢,你為納威報了仇,等到了亡者的世界,我會告訴納威這一切的。還有,我也要謝謝你為我的教父報了仇!佈雷司,謝謝你,”他篤定而歡快的說,“我相信納威一定也會因你為榮的。”
  “我這就去找麥格教授他們來!”佈雷司青白著一張臉孔說。
  “不,不用了,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聽我交代一下後事如何?”他語氣輕快的說。佈雷司瞪著他,“我一直都以為你已經從獅子進化成毒蛇了……沒想到,你還是一隻蠢獅子……蠢透了!”他說著,眼淚不停的順著小麥色的面孔往下頷不住跌落。
  哈利嘴角的笑弧更彎了,“麻煩你替我跟赫敏和羅恩道聲歉,我不能做他們孩子的教父了。”他遺憾的說,“還有告訴金妮,要她一定找到一個愛她她也愛的人好好的結婚,然後生很多個孩子到我墓碑前來瞧瞧,我期待著他們的中間名會有我的份。”哈利語氣輕柔而不失速度說,“原先麥格教授就應該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了,可是她讓給了我,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他閉了閉眼,再緩緩睜開,“還有,請你告訴她,在我的辦公室裡,有著一封文件,那是我寫的脫罪書,”他的聲線極為柔和,“凡是我寫下名字的那些人,雖然他們都是斯萊特林,但我相信他們的無辜,並且用自己的名譽為他們作保。”
  佈雷司瞪大了眼睛。一旁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幕的伏地魔也睜大眼睛看向這邊。紅色的瞳孔中佈滿驚愕和震驚之色。

  第十三章:同歸於盡(下)

  “斯萊特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斯內普教授……德拉科他們……都是為了巫師界的未來而犧牲的……我希望……以後的霍格沃茨能親如一家不再有任何偏見……”
  伏地魔嗤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哈利的天真。
  “我的所有財富除了波特莊園、馬爾福莊園和格裡莫廣場12號盡數封閉外,其他的都折合成金加隆算作霍格沃茨的助學金,我希望那些錢能夠用到實處。”哈利急促喘息著,“在霍格莫德還有三家店舖一處房產,都留給金妮……她可以任意處置……那是小天狼星曾經說要送給我的妻子的結婚禮物……我將它轉贈給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
  “最後的最後……”哈利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手腕上的傷口糊成了一團,漸漸凝固成了血痂,“我要和德拉科葬在一起……我……答應過他的……”哈利的聲音愈發虛弱幾近氣若游絲。他的視線看向伏地魔,“如果……人真的有來世……我不願再與你為敵……我只想平平靜靜的和父母小天狼星萊姆斯他們……還有我最最親愛的德拉科幸福的活著……不要再當救世主……不要再是黃金男孩……不要……”他的聲音漸漸低不可聞。至死,他的無名指上都纏繞著一縷鉑金色的髮絲。
  佈雷司臉色慘白的看著哈利,嘴唇不住的哆嗦著,他死死的盯著哈利,彷彿期待著他還能睜開那雙翡翠綠的眸子對他露出溫和帶著一絲憂傷的笑容。
  伏地魔也回望他,“狡猾的小子……就是下了地獄,你也是我伏地魔大人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敵!”他聲音冷酷的說。但看向哈利的眼神卻充滿了怪異,“如果當年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有你一半寬容……”
  叮!
  最後一聲輕響。
  轟隆隆隆隆!!!!!!!!
  一陣劇烈的金光轟然炸開!佈雷司被這股金光的力道推得狠狠摔了三個跟頭才重重的磕在一棵樹幹上停了下來。
  禁林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緊跟著是一到金光沖天而起直入雲端。整個禁林都彷彿喧鬧起來,各種各樣的鳥叫獸鳴此起彼伏。將最後的的食死徒一網打盡的麥格教授等人震驚的看向禁林。
  弗立維教授突然驚恐地發出一聲狂叫,“是魔法陣發動了!是魔法陣發動了!”他不停的尖叫,喉嚨都破音了,他也渾然不覺,“哈利呢,哈利在哪裡?”赫敏等人兩兩相望,一陣陣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整顆心都彷彿被浸入到了冰水中,寒涼刺骨!
  “不——不——哈利!!!!!”金妮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狂叫,她連滾帶爬的往禁林深處的光源疾奔而去。赫敏和在羅恩的拉扯下也往前面跑,赫敏邊跑邊哭,淚雨婆娑。韋斯萊夫婦和比爾查理珀西喬治他們也都跟著跑了起來。弗立維教授不僅一次被樹根石頭絆倒,他都毫不在意的一個勁的往前面衝。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相互摻扶著,霍琦夫人拉著平斯夫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跑。還有斯普勞特教授和海格還有費爾奇和特裡勞妮……辛尼斯塔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維克多教授……躲在霍格沃茨城堡裡沒有出來的吉德羅•洛哈特也跟著跑了出來,他的臉色蒼白的厲害,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大堆沒有離開的高年級的學生……以及鳳凰社的眾人,金斯萊他們都來了,所有人都往禁林處狂奔。
  費倫澤等一干馬人正安靜的看著還在散發著金光的魔法陣屈膝行禮。旁邊站著頭破血流的佈雷司•沙比尼,在他們的不遠處是一具極為醜陋的屍體——那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
  然後——
  所有人的視線都凝固在了魔法陣中。
  魔法陣這時候已經停止了運轉。亂髮綠眸的救世主隨意坐在陣中,微微仰著頭靠著後面的樹幹,一道金色的暖陽打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色愈發襯的蒼白透明。他的手腕上有一道道血痕,上面已經凝固成了血痂。嘴角上也掛著一縷血絲,他的身上幾乎無處不傷,整個人看上去真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可是他的笑容——卻再安詳不過。在他的不遠處,是半個身體探出魔法陣外的伏地魔。很奇怪的是——他不但不是人們以前看到的蛇臉,相反,他的面孔英俊的不像話。同時,他的臉色也並沒有什麼恐懼或者害怕之色。相反,他回頭看著救世主的眼神居然帶著一絲笑意。那縷笑意殘留在他的眼底眉梢,反而讓他增添了一絲驚艷之色。
  他們看上去不像是死了,就和活著一樣。面色如新。
  “哈利……”金妮的眼睛只落到那個綠眸救世主的身上。她呆呆的看著他,呆呆的看著,整個人就放佛中了奪魂咒似地,連半點知覺都沒有了。
  赫敏跪在一旁不停的哭泣。安撫她的人除了羅恩還有眼神空洞的盧娜•洛夫古德。
  終於——一道淒厲的哭喊喚醒了所有人瀕臨僵化的神智,“噢不!他欺騙了我!他欺騙了我!”弗立維教授尖聲哭喊著,“他說了會找一個十惡不赦的食死徒過來做陣引的……他欺騙了我……早知道會這樣……殺了我也不會給他佈置這個魔法陣啊……”弗立維教授捶胸頓足痛哭失聲。旁邊的吉德羅•洛哈特神色平靜,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著敬佩和悲傷。早在哈利邀請他一起來完善這個魔法陣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局。以救世主的善良。就是再十惡不赦的食死徒,他也不會用別人的生命來揮霍。哈利•波特珍愛所有生命——除了他自己的。
  佈雷司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他聲音嘶啞的說,“哈利在臨走時將他的遺囑交給了我。”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將哈利說過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環視了神色各異的眾人一眼,佈雷司說,“不論你們質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與否,我都申請使用吐真劑以確定我說過的話皆屬實情,沒有半點作偽。”麥格教授邁著有些踉蹌不穩的步伐——她剛剛崴了腳——安慰的拍了拍佈雷司不住顫抖的肩膀。
  “誰要你的房子!誰要做你的妻子!哈利•波特!你給我活回來!你給我活回來!”金妮突然爆發了她在莫麗的驚叫聲中衝進了魔法陣——臨進陣時她撞上了伏地魔——不,不能說撞上——只能說她無意間輕輕碰到了伏地魔——果然如弗立維教授說的那樣——化為齏粉——給整個英國魔法界帶來數十年恐怖傾軋的黑魔王——伏地魔消散在天地間,灰飛煙滅。
  金妮撲向哈利的舉動硬生生遏制在途中。她無力的跪倒在哈利面前,捂著面孔渾身戰慄不止的淚如雨下。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流出浸入泥土地裡。
  【金妮!萬一,我說萬一!萬一有一天哈利消滅了伏、伏地魔,他、他說要追隨馬爾福於地下……你會——你會怎麼做?!】
  赫敏的話突然電光火石一般從腦海中一掠而過,金妮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號,那是一種怎樣的哭泣聲啊。說是挖肝裂膽,生生震斷人的五臟六腑也不為過!沒有人知道這個紅髮女巫對救世主的感情居然深到了如此地步。幾個巫師相視對望一眼,似乎想著要給她一個昏昏倒地。這時候的金妮•韋斯萊明顯已經支撐不住了,她必須休息,否則不但神智會遭到損失,甚至魔力都有可能出現不穩。
  【怎麼做?還能怎麼做,我當然是——當然是……笑著送他離開……】
  金妮的腦海中不停的迴盪著自己曾經的回答。那個時候她回答的是多麼的輕鬆隨意啊。隨意的根本就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她該怎麼辦?!現在的她才知道這樣的回答是一個多麼讓人肝腸寸斷的笑話。
  她怎麼捨得,她怎麼捨得……
  “不……哈利……別想丟下我……你別想丟下我……”手中的魔杖剛抵住自己的心臟——
  “阿瓦達——”
  “金妮!”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閃過,魔杖被擊飛。伴隨著韋斯萊夫人驚駭莫名的尖叫聲赫敏瘋狂的撲上來死死的抱住她,“金妮!你在做什麼啊!你在做什麼啊!你忘了你說的話了嗎?你說過會笑著送他離開的!金妮!你想要哈利走也不甘心嗎?!金妮!”
  “不!赫敏我捨不得!我捨不得……我不要他走……赫敏……幫我攔住他……幫我攔住他……”金妮死死的捉住赫敏的肩膀不停的哭喊哀求著,“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他……幫我救救他……哈利……我的哈利……不要啊……我不要……”
  整個戰場上一片死寂。


  【卷二‧回溯的時光】


  第十四章: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1995年8月4日晚——
  夜深人靜的小惠金區裡除了極少的幾個夜貓子幾乎都沉浸在睡夢中。女貞路四號二樓——達力曾經用來放玩具的小房間中——正在發生著驚天動地的變化!一個原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段的後世魂魄帶著一道道絢爛璀璨的金光勢如破竹的直奔躺在床上的瘦弱少年而來!少年似乎在做惡夢。他渾身大汗淋漓,形容憔悴,嘴裡還在不停的囈語著——
  “塞德裡克……塞德裡克……不……伏地魔……爸爸……媽媽……救救我……”
  轟!
  一道彷彿天河崩塌肆虐的滔天洪流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轟然衝進了少年的識海中。剛剛還在噩夢中掙扎的少年突然像是被人用石化咒定格住了般,整個人以一個僵臥的姿勢凝固在窄小的床鋪上。一個像是圓環一樣的東西在少年的身周徐徐旋轉開來。
  叮!魔法陣一點一點開始凝結,少年的手腕像是被一個無聲的神鋒無影割破,鮮血緩緩淌湧而出。
  叮!流出的鮮血沒有半分落在床鋪被褥上,盡數被吸進了魔法陣中。陣型模糊的魔法陣漸漸有了成型的跡象。
  叮!魔法陣開始散發著一道道微弱的金光,緩緩環繞在少年身周。
  叮!魔法陣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的開始熠亮,漸漸灼灼生輝。
  叮!魔法陣正式成型,開始瘋狂的旋轉。一道道金光打在少年身上,將少年全身都悉數包圍在其中,手腕上的傷口鮮血流淌的更凶。少年的臉色開始了有了明顯的蒼白。
  叮!少年額頭上的一道閃電型傷疤轟然爆裂,一縷殷紅順著傷疤慢慢溢出,帶出了一道裊裊盤旋不停做徒勞掙扎的黑色煙霧。
  叮!伴隨著那道煙霧一聲瀕臨垂死的尖叫,僵臥在床上的少年陡然睜開了一雙翡翠綠的瞳眸!他的眼神犀利而冰冷還帶著一股子戰場上才有的凌厲煞氣!
  躺在床上的少年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從床上一躍而起,手也迅速往腰間摸去——少年的手摸了一個空——我的魔杖呢?他碧綠的瞳孔中流露出這樣的信息。緊跟著,他怔忡的環視著並不算寬敞的房間。他的臉色漸漸古怪,“這裡……是……”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室內迴盪,還伴隨著手腕上那還在滴答滴答流血的傷口。
  被鮮血的滴答聲喚醒神智的少年微微垂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他挑了挑眉,下意識的就要念出癒合咒——但很快的,他抿住了自己的嘴唇。眼睛落到了房間角落裡堆著的那一堆雜物上——【只用了一個月的攝像機放在一輛小手推車頂上,達力有一次還甩這輛手推車去壓過鄰居家的小狗;屋角里放著達力的第一台電視機,當他心愛的節目被取消時,他給了電視機一腳;這裡還有一隻大鳥籠,他用它養過一隻鸚鵡,後來他把鸚鵡帶到學校換回了一支真正的氣槍。這支氣槍現在扔在架子上。槍管的一頭被他坐得彎了。另外的一些架子上擺滿了書。這些書看上去大概是這個房間裡惟一沒有翻動過的東西。】
  眼中的怪異神色愈盛。少年隨意扯過了旁邊一件幾乎是他兩倍大的衣服撕開,綁住了手腕上的傷口,就這樣赤著雙足下了床。
  “這裡……”他無聲的呢喃。翡翠綠眸中隱隱有氤氳之氣流動。“這裡……”他喃喃重複著,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的關係,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這是不說幻夢一場。搖晃著有些暈眩的腦袋,他慢慢的來到了桌前看著上面的東西。幾本課本凌亂的擺放著,那是——他粗略翻看了一下——是四年級的課本。旁邊還有幾個捲起來的羊皮紙。隨意揀了一個徐徐轉開,少年嘴角緩緩翹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懷念——
  “牛頭不對馬嘴,胡拼亂造,斯內普教授要是不給你一個t都對不起他自己啊。”翠綠的瞳眸中笑意更盛,重新將寫的亂七八糟的暑假論文給收歸原處。他慢慢走到窗戶前,這裡被一根根鐵條封鎖的死緊的窗柵,他透過窗柵抬頭望著天,天上的月亮分外皎潔。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這鐵窗柵的來歷——嗯,這是當年多比將一個蛋糕扣到那位,咳……什麼森夫人腦袋上後,被盛怒中的弗農姨父裝上的。當時他怒火中燒的決定要讓自己就關在這個房間裡哪兒也不准去。直到被學校開除——後來呢,呵呵……後來羅恩和雙胞胎開著他們爸爸的汽車將自己成功救了出去——那個時候,弗雷德還活著呢。是啊——不止弗雷德——他們都還活著……都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快樂的都要爆炸開來。喜悅在他的胸臆間迅速瀰漫著。他沒有想到自己不但沒死,相反——還回到了過去!這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不過他不會當這是個夢的。手腕上火辣辣的刺疼和額頭上的銳痛還在提醒著他。這是真的——這是真的——他還活著——他的親人、他的朋友、他的愛人——都還活生生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暈眩過益發深重了。他強自打起了精神,他的課本是四年級的,這代表著現在應該是四年級的暑假——略一思索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從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後,他就再沒有在德思禮家過過聖誕節。而現在的天氣和他身上穿的衣服,現在應該是夏天。四年級的夏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神色有些恍惚的問自己。
  塞德裡克•迪戈裡。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在他舌尖繚繞。這個人他已經記不太清了。畢竟他離世後的那幾年,幾乎每年都會死人,對此他早就麻木了。微微一聲歎息,還是遲了一步。不過,這也比預先的要好太多了。至少後面的他能夠挽回。下意識的將手指湊向鼻尖——卻沒有聞到預期的髮香——怔然看著空無一物的食指,少年嘴角逸出一絲苦笑。呵,這個時候他和德拉科還是相看兩厭的死敵呢。他用沒有受傷的手指鋝了鋝有些凌亂的頭髮,有些自嘲的想,難道開學後他要像個小偷一樣的去偷德拉科的頭髮?巫師的血液和頭髮都是珍貴之物,可沒那麼好偷的呀。
  不過,既然人還在,又何必去頭髮上尋找寄托呢。想到這兒哈利碧綠的瞳孔流溢出濃濃的笑意。沉重的心情也略微放鬆了些。他決定去找些東西吃。肚子現在餓得厲害,胃酸讓他有些不得安寧。
  瞇著眼睛大概找到了拖鞋的方位。他穿上後,走到門前擰了擰門把手。
  在寂靜無聲的夜裡就是這樣一個扭動門把手的動作都顯得過分響了些。不過對於這點少年並沒有在意,他覺得奇怪的是——他居然打不開門?毫無疑問,它從外面被人反鎖了。
  我有做什麼惹怒他們兩個的事嗎?
  腦袋裡自動浮現那顆圓球一樣的姨父和脖子長的像長頸鹿一樣的姨媽,哈利滿眼困惑。畢竟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他不可能如數家珍的將以前的事情全部刻在腦子裡。更何況後面那幾年的混亂早就將自己關於一些無用的記憶拋擲腦後了。噢,梅林!他無聲的張了張嘴。
  重新在床上躺了下來。他決定不再走動了。那無疑會讓他更覺得餓。嗯,按照往常的慣例,明天早上佩妮姨媽會送早餐過來給他的——從那個活板門——也許他可以試著套問一下現在是什麼幾月幾號了。他思忖著應該是八月份了,按現在這個天氣,咦——哈利沒有任何預兆的從床上坐起。一個印象深刻的訊息從他腦海中電光火石的響起。受審!他心中一個激靈。
  他無法安心假寐了。

  第十五章:先遣警衛(1)

  其實哈利很清楚自己心理是有些問題的。十多年的密室幽閉不是輕易就能釋懷的。有時候在空寂無聲的校長室或者天文塔上思考的時候,哈利也總會想起自己那些生活在德思禮家的日子和學校裡的生活。其實,很多事情真的經不起思考的。當年他之所以一回到德思禮家心緒就開始暴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害怕——他害怕魔法界、霍格沃茨都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夢。他更害怕魔法界和他的朋友和教授們會將他拋棄。即便他是‘鼎鼎大名’的救世之星,是所有巫師的希望。
  無疑,這樣的恐懼一回到德思禮家就放大了。他懼怕回到從前,懼怕沒有同類,懼怕再變成別人避如蛇蠍的怪物。
  一個從未被人教導過如何調試心態的孩子是沒有辦法輕鬆度過自己心底的那一道道心結的。
  也許真的如斯內普教授曾經說過的一樣,鄧布利多真的是將他當一頭豬在養,只要準備著最後去死就ok了?哈利壞笑著回憶著曾經在教授記憶裡看到的一些零散片段。
  而這也的情況直到他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出現了轉機。一切才變得不同。當年他和德拉科之間的交談幾乎是隨時隨地從未斷過。那兩面德拉科從馬爾福家的密室裡翻出來的雙面鏡成為了他們溝通的橋樑。慌亂、恐懼、絕望等等負面情緒在戀人面前得到了釋放。只有在他面前,哈利才能夠沒有絲毫顧忌的將自己心裡的懼怕恐慌等等情緒宣洩出來。那是他的半身,他最最信任的人,他和他之間無話不談。有時候哈利感慨,如果那段沒有光明彷彿永遠沉寂在黑暗中的日子裡,他的身邊沒有德拉科……哈利不敢再想下去了。
  後來……德拉科也離開了。哈利心中的那片剛剛有了一絲亮色的天空又重新回歸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崩潰了,幾番尋死被人死拉活拽的弄了回來。最後他只能依靠著德拉科留下的一綹頭髮和那些腦海裡的記憶作為支撐。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撐到老去。上一世他和德拉科‘一輩子到老’的承諾變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這次不會了。知道了所有魂器所在地,也知道危機會在是時候發生的他可以挽回這一切的悲劇!最少他也能讓自己的身邊的人都好好的活著!不會再出現讓人痛得攫住四肢百骸的死亡!
  今天早上他和佩妮姨媽有了一次短暫的談話。他還沒開口,她就劈頭蓋臉的對他一陣呵斥。其中有一句是她和那個可怕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半點聯繫,要他不要死纏爛打了!
  哈利起初被罵愣住了。但很快他就想起了這是怎麼回事。四年級暑假他因為和魔法界斷了聯繫,所有人都將他糊弄在女貞路哪也不准去,逼迫著他老老實實安分守己。他只能躲在佩妮姨媽的海棠花叢裡聽著新聞裡有沒有在什麼地方發生危險來探尋蛛絲馬跡。《預言家日報》就跟一潭死水一樣緊閉著嘴巴讓他完全摸不清魔法界到底怎麼樣了。這一切讓他難以忍受。後來為了發洩憤懣不平的情緒他居然和達力爭吵了起來——真是孩子氣啊——哈利無奈的想。
  接著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哈利揉著眉心邊改著那些寫的亂七八糟的作業邊想。
  嗯,他們遇上了攝魂怪。後來才知道是烏姆裡奇那只粉紅蛤蟆為了討好福吉幹出來的好事兒。嗯嗯,得想著怎麼把這個仇給報了——他跟著德拉科別的什麼沒學會,睚眥必報應該算是青出於藍。
  因為使用了守護神咒而被福吉抓到了把柄。為了避免他回到魔法界‘胡說八道’,他們決定撅斷他的魔杖並要求阿不思將他開除……噢……當年的那個晚上還真是混亂一片啊。他應該感謝弗農姨父當時被來來去去的貓頭鷹給弄得麻木呆滯了嗎?嘴角微微翹了翹,哈利將重新寫好的論文和作業細細捲好放入自己的箱子裡。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就在這兩天阿拉斯托•穆迪他們幾個應該就會來接他了。感謝梅林。雖然很懷念曾經在這兒住過的日子,可他不願意像個囚犯一樣待著,更別說——他想德拉科已經想到快瘋了!他該怎樣才能見到德拉科呢!
  對現在剛剛發現伏地魔復活而像驚弓之鳥一樣的鳳凰社成員和赫敏他們來說,是絕對不會讓他脫離他們的視線的。更別提——讓他去找一個食死徒的兒子和他連續斗了整整五年的對頭了。哈利無聲歎息。為自己眼下面臨的一團亂麻。
  第二天早晨,天氣不錯,烈陽當空。哈利摸了摸半瞇著眼睛的海德薇,重新給她換上新的飲水,瞥了眼窗外耷拉著腦袋的草坪和海棠花叢,搖了搖頭。現在乾旱嚴重,就是德思禮家用水也都節省的厲害。好想洗澡啊。哈利哀怨的想。在禁林待久了後,每次出來他都要洗幾個澡。沒辦法,那地方實在是髒的厲害,更別說還有那麼多烏七八糟的小蟲子和各種各樣的生物……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一天多的勞動,他現在窩身的這個小房間已經能夠見人了。至於那些會被弗農姨父他們看了三屍神暴跳的——那啥啥見不人的玩意兒——都被他收揀了個乾淨。桌子上只著達力從來沒有翻過的幾本書。那些書是麻瓜的。以前的哈利正眼都不瞧瞧——哎……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到了夜晚。日落月升。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了。
  哈利放下手裡的圓珠筆,咳,他其實更習慣羽毛筆——不過為了不刺激德思禮家瀕臨崩潰的神經——
  “這幾天的禁閉倒是讓你看著像個人了。”弗農姨父看了看整潔的臥室,有些驚訝的說。他紫紅的面膛上帶著一種得意洋洋的神氣。“我們要出去。”他挑剔的看了眼哈利那頭怎麼也弄不整齊的亂髮——他的妻子曾為此絞盡腦汁卻依然是潰敗退場——
  哈利起身對比他高出幾個頭的弗農姨父行注目禮。以他現在的教養做不到長輩站著而他坐著。雖然這個長輩實在是不怎麼像話……
  弗農姨父警惕的後退了兩步,見哈利並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這時候他以為哈利沒聽清他剛才說的話,“我們——”他強調道:“也就是說,你姨媽、達力和我——要出去。”他用苛責的眼神盯著哈利,準備著哈利要是說出什麼不恰當的話就讓他好看。
  “好的,我聽到了。”哈利微笑著表示他真的聽到了他的話。
  弗農姨父有些驚異的瞧了哈利一眼。這可和他起初預料的有些不同。“我們不在的時候,你不許走出你的房間。”他宣佈道。
  “好的。”哈利微笑點頭。
  “不許碰電視,碰音響,碰我們的任何東西。”弗農姨父揮舞著他蒲扇般大小的手再次強調。
  “行。”哈利繼續點頭。
  “不准偷吃冰箱裡的東西。”弗農姨父變了變臉色,更仔細的打量著哈利的面部表情。
  “好的。”哈利再次點頭。
  “我要把你的門鎖起來。”晃了晃手裡的鑰匙,弗農姨父慢吞吞的說。眼神中充滿了戒備——只要這個小崽子有一點反抗——
  “您鎖吧。”哈利點頭做同意狀。
  【弗農姨父朝哈利瞪著眼睛,顯然懷疑哈利這樣聽話有些不對頭。然後他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房間,回手把門關上了。哈利聽見鑰匙在鎖眼裡轉動,又聽見弗農姨父的腳步通通通地下樓去了。幾分鐘後,他聽見了重重地關車門聲,發動機隆隆作響,還聽見了汽車駛出車道的確切無疑的聲音。】

  第十六章:先遣警衛(2)

  哈利並沒有關心德思禮一家這麼晚還出去的原因。他正在給自己往後要做的事情列個大概的章程。這是他在戰爭中養成的習慣。基本上列完後他就會直接將它們燒掉了。這些東西不論是上一輩子還是現在,都不應該隨意出現在人前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樣子,廚房裡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聲。哈利心中一緊。這個時候沒可能是德思禮家回來了。他們出去還沒多久,而且他並沒有聽見車開進車庫的聲音。難道是小偷?微微搖頭,因為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了。不會是小偷。他皺眉想到,哪有小偷偷東西的時候發出這麼大的聲音?這不是擺明了讓屋主來抓嗎?難道是魔法界的人——
  哈利腦袋裡頓時想起了四年級暑假他是怎麼到格裡莫廣場的——唔……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哈利心中一動,將擱在手肘邊的魔杖拿到了手裡。輕手輕腳的出了臥房,人也側身尋了個牆角躲了進去。不管是不是萊姆斯他們,先藏起來再作打算。身形一頓,哈利看到了一個幾個人影正在擠在門廳處說著什麼。其中一個臉上還有隱隱的傷疤和花白的頭髮。
  萊姆斯!
  哈利在心中無聲的尖叫!
  他近乎貪婪的打量著萊姆斯•盧平的面孔。這個曾經手把手教過他守護神咒的狼人教授幾乎等同於他的另一個教父!
  “哈利在哪兒?”眼睛裡鑲嵌著一隻魔眼的穆迪教授粗聲粗氣的說,“難道他還在睡覺?”敲了敲枴杖,“這麼大的動靜都沒醒來?這可不行,得多加訓練。”
  “瘋眼漢,你不能拿一個孩子當傲羅來訓練,”萊姆斯•盧平無奈的說,“他這些天可擔驚受怕的嚇壞了。”
  “別說的就你心疼哈利似的。”旁邊一個高高舉著魔杖有著一張心型面孔的女巫笑嘻嘻的說。盧平看了她一眼,將臉轉到了樓梯間。“我想,我上去叫他?”
  “當然,萊姆斯,你去是最合適的。”一個好奇打量著這間客廳的黑人光頭巫師說。他的耳朵上還墜著一隻金色耳環。
  這時候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哈利出現在樓梯門口。他摁亮了樓梯間的燈。
  “盧平教授……是你嗎?”哈利將已經衝出舌尖的萊姆斯給壓在了舌苔下。他很清楚四年級他們整整一年沒有打過照面。雖然知道他也是父親最好的朋友,但他們並沒有後來那一段親密接觸的過往。
  所有人都將目光向著哈利看來。
  瘋眼漢•穆迪滿意的看了哈利一眼,見他赤著雙腳,“不錯,還算是警惕,”旋即他的魔法眼睛又發怒似地轉了轉,“該死的,就算你看見了熟人也不應該輕易走出來,也許我們服的是復方湯劑!你現在應該知道這藥劑有多可惡了吧!”
  哈利的盡量讓自己的眼神不往萊姆斯那邊轉悠,他定了定神說,“抱歉,據我所知,對我有惡意的人在我未成年之前是找不到這兒的。”他抿了抿唇,不確定的看向萊姆斯,“教授,我沒說錯吧?”其他人都驚訝的看著他。
  萊姆斯則笑著大步朝哈利走來,對他微笑,“沒有,你說的棒極了。”
  瘋眼漢•穆迪一把將萊姆斯粗暴的拽了回來,“先別急著認親!如果這個哈利•波特是假的呢!我們可不能不查一下就將他帶到總部去!也許我們可以試試吐真劑!”
  “不,不用這麼麻煩瘋眼漢,”萊姆斯說,“哈利,你的守護神是什麼。”他清了清嗓子對哈利眨眼。
  哈利差點就脫口而出是頭小龍。但很快,他定了定神說,“是一隻牡鹿,教授。”
  “瘋眼漢,是他,沒錯。”萊姆斯篤定的說。他走到哈利面前對他露出寬慰的微笑伸出手和哈利握了握。他也許以為哈利面對這麼多人有點緊張。
  “別磨蹭了!尼法朵拉去幫哈利收拾東西,等信號傳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穆迪語氣粗暴的說。
  哈利正要開口,萊姆斯已經攬住他的肩膀說,“別急,先給哈利介紹一下大家。”他溫和的安撫著一直緊盯著他不放的哈利,“來,這位是阿拉斯托•穆迪,我想你認識他的臉,不過人還要以後在慢慢認識。”他笑著對哈利眨眼,哈利回了他一個笑容。
  “嗯,這位是尼法朵拉——”
  “萊姆斯,別叫我尼法朵拉。”那個年輕女巫打了個冷戰說道,“是唐克斯。”
  “尼法朵拉。唐克斯,更喜歡別人只稱呼她的姓。”盧平把話說完。無視了唐克斯的嘟嚷。
  “這位是金斯萊……”他一一介紹。哈利一一和他們問好。這些人前幾天他還和他們坐在一起開會商量著下一步計劃。而今天晚上他們卻相見不相識的重新自我介紹。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十分奇妙的事情。在這一刻哈利由衷感謝自己在面對各種媒體時訓練出來的演技。毫無疑問,沒有人懷疑這個救世主是不是哪裡有什麼不對勁。不過就算有些什麼不對勁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十四歲的他眼睜睜的瞧著他的生死仇敵從坩堝裡熬了出來……
  聽著唐克斯感慨了一下麻瓜廚房的乾淨以及她父親的邋遢後,哈利聽到穆迪的一句惱火的咆哮。
  “該死!”他惱火地說,舉起一隻手去掏魔眼,“老是卡住——自從那個卑鄙小人戴過以後就出毛病了。”
  隨著一陣刺耳的嘎吱嘎吱聲,就像從洗滌池裡摳出活塞一樣,穆迪把那只魔眼掏了出來。“瘋眼漢,你這樣做怪叫人噁心的,是不是”唐克斯親切隨和地說。“勞駕,給我一杯水,哈利。”穆迪要求道。哈利走到洗碗機前,拿出一隻乾淨杯子,在水池邊接滿了清水,而那幫巫師都一個兩個的直勾勾地注視著他。哈利在心底苦笑了下。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覺得惱火,不過現在,他卻只會感到無奈以及一絲感慨。畢竟,比起活著,這樣的視線他並非無法承受。當年鄧布利多離世後,他承受的視線比這個更多。這些還只是看稀有物品的好奇,那些則是實打實的懷疑和不信任了。毫無疑問,這些視線都不會讓他感到愉快。
  穆迪接過水杯將他的魔眼放了進去捅了捅,那魔眼不住的轉動著掃視著客廳裡的眾人。
  “我們怎麼離開?”他明知故問。
  “噢,騎掃帚,”萊姆斯微笑說,“只有這個辦法。你年紀太小,還不能幻影移形,飛路網會遭到他們的監視,而如果起用一個未經批准的門鑰匙,那要搭上我們的性命還不夠呢。”哈利眨了眨眼。他不好告訴萊姆斯他們他對幻影移形已經熟練的就和家常便飯一樣簡單了。

  第十七章:先遣警衛(3)

  “萊姆斯說你飛得很出色。”金斯萊•沙克爾用低沉的聲音說。“他飛得棒極了,”盧平說,他不停地看著手錶,“不管怎樣,哈利,你最好去收拾一下東西,等信號一來,我們就要上路。”“我去幫幫你吧。”唐克斯歡快地說。
  哈利拒絕了她的幫助,他笑著說他的東西大部分都收拾好了,只有一些書本還留在外面。“我猜到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他對萊姆斯他們解釋說,“受審。”
  “哈利,那些事情有我們來想辦法。”萊姆斯溫和的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走吧,也許你願意唐克斯幫你把東西帶下來,你現在可不能使用魔法。”哈利點頭同意了。
  他們回到客廳的時候,穆迪的魔眼已經裝上了。其他人都各自把玩著他們發現的一些他們覺得有趣的事情。萊姆斯在桌子前面寫著一封信,見哈利的視線朝他看來,他解釋道,“給你姨父和姨媽留的,讓他們不必擔心。”
  哈利點了點頭,將萊姆斯準備封口的信取了過來,“我加幾句吧。”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隨著他瀏覽信紙的動作輕輕顫動——哈利匆忙寫了個ps的花體,筆鋒流暢的開始將一些事情簡短的解釋了一下。萊姆斯有些驚訝的看著哈利。他很清楚哈利對他的麻瓜親戚一直都沒有好感,現在居然——瞟了眼哈利寫的字,他更驚訝的揚了揚聲線,“哈利,你的字跡看上去可比一年前好多了。”那時候他是哈利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沒少為小獅子們那筆字感到頭疼。
  哈利心裡一咯登。他倒是忘了這個。他的字跡是德拉科手把手教出來的。因為德拉科見不慣他的‘龍飛鳳舞’。聳了聳肩他笑著說,“這個暑假才練出來的。”他神色自若的說,“畢竟我總得找點事兒緩解一下情緒。”萊姆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弄完這一切後,穆迪召喚他並給他加了一個幻身咒。他裝作不明白的詢問了一下。畢竟這些東西還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學的。從後門出了德思禮家,臨近跨上掃帚時哈利問,“我們去哪兒,陋居嗎?”
  唐克斯咯咯直笑,“哈利,你的忍耐力不錯,居然現在才問。”
  哈利滿頭黑線,事實上他是將這個問題給忘光了。現在只能說是亡羊補牢。
  “不,不是陋居。”萊姆斯笑著說,“我們在另外一個地方建立了指揮部,待會你就能見到了。”他看了眼瘋眼漢•穆迪。
  “晴朗的夜空,”穆迪嘟囔著,那只帶魔法的眼睛掃視著天空,“需要來點兒雲彩做掩護。好了,你聽著,”他粗聲粗氣地對哈利說,“我們排成緊密的隊形往前飛。唐克斯在你的正前方,你緊緊跟在她後面。盧乎在下面掩護你。我在你後面。其他人把我們圍在中間。不管怎樣都不能亂了隊形,明白嗎如果我們中間有誰遇害——其他人繼續往前飛,不能停下,不能亂了隊形。如果他們把我們都於掉了,只有你還活著,哈利,還有後續的警衛隨時準備接替上來。不停地往東飛,他們就會與你會合。”
  隨著信號從鮮紅色轉為綠色,萊姆斯當機立斷的說,“第二個信號,我們走吧!”他跨上了掃帚。
  哈利腳下一點蹬離了地面,直衝雲霄。
  很快,女貞路就消失不見了。唐克斯看著哈利靈活矯健的身影感慨著說,“萊姆斯!你說得對極了!他飛得真是太棒了!”哈利的行李在她的掃帚後面歡快的跳著舞碰撞著。
  越往天空上升就越能感覺到寒冷。不得不說哈利的忍耐力比以前實在是好了太多。他沒有半刻掉隊的時候,一直緊跟著警衛們飛馳前行。隨著穆迪的一聲聲命令,他們平安的到了哈利幾乎閉著眼睛都能到達的格裡莫廣場。
  哈利伸手湊向嘴邊哈了哈氣,卻沒有感覺到什麼暖和。萊姆斯看到了他的動作,笑了下,“待會兒記得喝杯熱可可或者別的什麼,千萬別感冒了。”哈利點頭答應。這時候一直在斗篷裡摸索的瘋眼漢如釋重負的說,“噢,終於找到了!”他嘟囔著舉起一個像是銀色打火機一樣的東西,卡噠摁了一下。
  緊跟著又不停歇的將這一條路上的燈光全部按滅了。
  “向鄧布利多借的,防止有麻瓜往這邊看。”他解釋著晃了晃手裡的熄燈器。
  他們走出了草坪穿過馬路來到人行道上。萊姆斯和唐克斯搬著他的行李跟在後面。
  “來,孩子,讀讀這個,”穆迪說,“記牢一點。”他塞給了哈利一張羊皮紙。湊著他舉起的魔杖光芒,哈利看到上面寫著:鳳凰社指揮部位於倫敦格裡莫廣場12號。
  那是鄧布利多特有的字體,細長細長的圈圈套圈圈。哈利對穆迪點點頭,表示他記下了。穆迪奪過他手裡的羊皮紙用魔杖點著燒了。
  “哈利,想想你剛才看的紙條。”萊姆斯輕聲指導道。
  哈利聽話的照做了。
  彷彿隔了大半個世紀沒有見到的格裡莫廣場12號呈現在他的面前。哈利垂下頭死死咬住了下唇——小天狼星!他的心口劃出這個名字。激盪狂喜的心情在他心中瘋狂震盪著,讓他幾乎想要吶喊出聲。
  跟著萊姆斯走上破敗的石頭台階,哈利看著萊姆斯拿出魔杖在門口敲了一下。伴隨著金屬撞擊和鏈條嘩啦啦的聲響中,格裡莫廣場12號再次向他開啟了大門。哈利定了定神,抬步就要往前走——他被萊姆斯拉住了——“進去後記住別往裡走得太遠,別碰任何東西。”他悄聲叮囑道。
  哈利點了點頭。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哈利看到韋斯萊夫人從門廳的另一個門裡匆忙走了出來。她在看到他後,眼睛頓時一亮,快步上前用力將他攬入懷裡緊緊抱住了,“噢,哈利,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她低聲說,“你看上去瘦了,你需要多吃點東西,不過恐怕你得等一會兒才能吃晚飯。”
  哈利胡亂的點了點頭。他在控制著自己不去瘋狂尋找小天狼星並死死擁抱他的衝動。
  她轉向哈利身後的那伙巫師,口氣急促地小聲說:“他剛來,會議已經開始了。”
  哈利身後的巫師們都發出了關注和興奮的聲音,開始從他身邊朝韋斯萊夫人剛才出來的那扇門走去。哈利下意識的抬腳跟上了萊姆斯。“不行,哈利,只有鳳凰社的成員才能參加會議。羅恩和赫敏都在樓上呢,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等到會議結束,然後我們就吃晚飯。在門廳裡說話要壓低聲音。”韋斯萊夫人又用急迫的語氣小聲說。
  她用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領著哈利躡手躡腳地走過兩道長長的、佈滿蟲眼的窗簾——哈利猜想那後面一定是另外一扇門,接著他們繞過一個看上去是用巨怪的一條斷腿做成的大傘架,然後順著黑暗的樓梯往上走,旁邊牆上的飾板上聚著一排皺巴巴的腦袋。哈利仔細一看,發現那都是些家養小精靈的腦袋。他們都長著同樣難看的大鼻子。
  “羅恩和赫敏會把一切都給你解釋清楚的,親愛的,我真的得趕緊過去了,”韋斯萊夫人心煩意亂地小聲說,“到了——”他們來到了樓梯第二層平台,“——你在右邊的第二個門。會開完了我來叫你們。”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又下樓去了。
  哈利走過昏暗的樓梯平台,轉動了一下蛇頭形狀的臥室門把手,把門打開了。
  比三年後年輕的多的赫敏和羅恩停下了話題,他們齊齊回頭朝他看來。哈利說不清那一刻他是個什麼感受。唯一清晰的認知就是——他真的回來了!

  第十八章:小天狼星

  羅恩和赫敏顯然以為哈利會衝著他們發一頓火。他們認為他應該這樣。確實,如果是以前的哈利,他一定會衝著他們咆哮的,畢竟像一頭困獸一樣囚禁在女貞路天天在垃圾桶裡撿報紙和躺在海棠花叢裡聽新聞都不是什麼很美好的事兒。
  但是現在哈利卻很難衝他們發火。別說他已經忘記了當年因為被蒙蔽而湧現的憤懣和不滿情緒。單單說,從他成為鳳凰社和霍格沃茨的校長後,他就已經習慣了向一些不應該知道什麼東西的人隱瞞一切。這很正常。鄧布利多只是做了一個領導者應該做的。更別說——他還認為伏地魔能夠從自己的腦袋裡看到所發生的一切。
  關於額頭上的傷疤,哈利不得不感慨一下。當年為了腦門上的這塊魂片,他慷慨赴死,將自己送給伏地魔去殺才好不容易將他驅除。而這次醒來後他卻感覺到腦袋上根本就沒有魂片的存在。不過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失落的是——魂片帶來的蛇佬腔無疑保留了下來。他能夠使用蛇佬腔有什麼用?策反納吉尼嗎?哈利從心裡編排出一個冷笑話。
  羅恩和赫敏對於哈利這麼平靜的接受了他們的解釋感覺到錯愕和更深的不安。他們以為這是暴風雨的前奏。對此哈利表示無奈。弗雷德和喬治突然出現在了他身後,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他們晃著一根肉繩子向他介紹著伸縮耳。哈利靜靜的看他們打鬧。果然,雙胞胎還是要在一起才會讓人覺得打從心裡想要微笑。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頭紅髮的金妮出現在哈利面前。“嘿,哈利,我聽見你來了。”她歡喜的上下打量著哈利,然後對自己的兩個雙胞胎哥哥說,“你們的伸縮耳不管用了,估計是媽媽施了抗擾咒。
  喬治和弗雷德表示遺憾,他們說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斯內普到底在說些什麼。哈利神色微動。斯內普教授?他現在在這兒嗎?哈利心裡有些激動,他想要見見他,哪怕被他的毒舌洗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他現在卻不能表現的太過於迫切。哈利暗暗告誡自己。遲早要再見面的。遲早的。
  他們開始談比爾和芙蓉之間的一點星星火苗。開始談珀西的叛逆和對父母的責怪。金妮總結,“媽媽對此傷心極了。”緊跟著,他們不小心將報紙上對哈利和鄧布利多的抨擊說漏了嘴。當聽到鄧布利多是一個老瘋子而哈利則是最會說謊的救世主男孩時,哈利實在是忍不住破功,他大笑出聲。這是他回來後第一次笑得這麼暢快。
  赫敏他們驚恐的看著他,顯然以為他被刺激傻了。
  哈利忍著笑趴在旁邊的大床上,“咳咳……”他不停的嗆咳著,“我只是覺得很有趣。”他眨了眨眼,從他當了這個救世主以後他沒有一次不讓人看順眼過。對於這種不實的評價哈利從來就沒放在心上過。至少後來他是不在乎了。好吧,也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好啦,我真的沒事。”哈利環視著在場的夥伴。他們都是d•a的一員。噢,梅林,他忘了d•a現在還是天邊的浮雲呢。“怎麼,我被困了這麼久,你們都不讓我笑笑?”他調皮的眨眼。翡翠綠色的眸子隔著鏡片熠熠生輝。
  羅恩三兄弟有些驚恐的看著他,剛才那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居然有一種被哈利吸引住的感覺——哦!哈利是兄弟!他明明只是兄弟啊!羅恩和雙胞胎在心裡尖叫。而金妮則是不著痕跡的悄悄打量著哈利。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她總覺得哈利似乎有些不一樣。他看上去沉穩了許多,也溫和了許多,而且從她今晚見到他以來,他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止過。
  “哈利,你看上去變了些,”赫敏不確定看著哈利說。雖然面前這個男孩還是穿著他表哥的舊衣服,但可不否認的是,他的身上已經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如果說以前的哈利還在朋友的指引下推著前進的話。現在就像是他可以帶領著他們前進,做他們的領航者。
  這怎麼可能呢?一個暑假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還是因為直面神秘人心裡有了壓力所以才產生了這麼翻天覆地的改變?赫敏不確定的想。
  “快吃飯了,我想我們應該下去用餐了。”喬治建議道,“媽媽不能高聲大嚷,她怕驚起那個老巫婆,哦,這是我唯一感謝小天狼星母親的地方——”弗雷德再後面接上了自己半身的話,“她的出現,讓媽媽對我們不那麼凶了,她學會了細聲細氣的說話。”弗雷德活靈活現的學了兩句。金妮板著臉孔說,“不准你們這麼說媽媽,小心我去告狀!”她說是這麼說,眼睛裡卻帶出了笑意。
  “很好,今天你們還算乖。”站在樓梯口的韋斯萊夫人看著一連串的孩子們滿意的叉腰點頭,““會開完了,現在你們可以下樓來吃晚飯了。哈利,大夥兒都渴望見到你呢。對了,誰在廚房門外丟了那麼多大糞蛋”
  “克魯克山。”金妮毫不臉紅地說,“它最喜歡玩大糞蛋了。”
  “噢,”韋斯萊夫人說,“我還以為是克利切呢,他總是做出這種古怪的事情。好了,在門廳裡別忘了壓低聲音說話。金妮,你怎麼兩隻手這麼髒,做什麼去了快去洗洗乾淨再吃晚飯。”
  金妮朝其他人做了個鬼臉,走下樓去。哈利和羅恩他們也跟著下樓。途經那一排家養小精靈腦袋,羅恩和赫敏就她的‘嘔吐’協會經歷了一番爭吵。
  這時候,哈利屏住了呼吸。樓下靠近門廳的那條門已經打開了。巫師們魚貫而出。其中一個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魔藥教授。
  羅恩注意到了他的視線,他解釋道,“斯內普從不在這兒吃飯,”他慶幸的說,“謝天謝地。”
  哈利控制著不往那個往外走的身影追過去的衝動,和喬治弗雷德他們隨便說著什麼往樓下走。
  “我們在樓下吃飯,親愛的哈利,你只要輕手輕腳的走過門廳,穿過這道門——”韋斯萊夫人站在樓底低著嗓門迎接他們——
  砰!
  “唐克斯!”韋斯萊夫人惱火的喊道,轉過身去看後面。
  “對不起——”她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都怪那個倒霉的傘架,我已經被它絆倒在第二次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可怕的、震耳欲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淹沒了。
  哈利衝著那兩道佈滿蟲眼的天鵝絨帷幔看去,它們已經掀開了。沃爾布加•布萊剋夫人——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母親,正在那裡拚命尖叫,隨著她的尖叫聲,其他肖像也跟著尖叫起來。那聲音大的幾乎將人的耳朵都會吵聾!
  哈利已經很久沒見過沃爾布加這麼失態的模樣了。他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顯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萊姆斯和韋斯萊夫人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想拉上帷幔,把老太太遮在裡面,但怎麼也拉不上。老太太的叫聲越發刺耳了,她還揮動著利爪般的雙手,好像要來抓他們的臉。
  “畜生!賤貨!骯髒和罪惡的孽子!雜種,怪胎,醜八怪,快從這裡滾出去!你們怎麼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唐克斯一個勁兒地道歉,一邊把那條龐大而笨重的巨怪腿重新拖到原來的位置。韋斯萊夫人不再試著拉上帷幔了,而是轉身匆匆朝門廳那頭走去,一邊用魔杖給其他肖像都念了昏迷咒。接著,一個留著一頭黑色長髮的男人從哈利對面的一扇門裡衝了出來。
  “閉嘴,你這個可怕的老巫婆,閉嘴!”他吼道,一把抓住韋斯萊夫人剛才丟下的帷幔。
  老太太頓時臉色煞白。
  “你——你!”她一看見那個男人就瞪大了雙眼,厲聲叫道。“敗家子,家族的恥辱,我生下的孽種!”
  “我說過了——閉——嘴!”那男人吼道,他和萊姆斯一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帷幔又拉上了。老太太的尖叫聲消失了,接著是一片餘音迴盪的寂靜。微微喘著粗氣,撩開擋著眼睛的長長黑髮,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轉過身來看著哈利。“你好,哈利,”他板著臉說,“看來你已經見過我的母親了。”

  第十九章:掛墜盒和受審

  哈利將他教父的陰鬱和抱怨拋擲腦後,他只是緊緊地盯著他,碧綠的眸子裡隱隱似乎能夠看到有霧氣繚繞。小天狼星嚇了一跳,這樣的教子他可從沒見過,丟下心裡因為困守祖屋哪裡也不去的憤懣,他擔憂的問,“哈利,你怎麼了?”
  “小天狼星……”哈利嘴唇哆嗦著,他近乎貪婪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久忍著的眼淚唰的一下全部洶湧而出,顧不得去管還有許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看著這一邊,也顧不得會不會在自己的夥伴面前丟臉,他三步並作兩步飛撲了上去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教父,然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他是抓得那樣緊,緊的就是以小天狼星這個成年人的力道也有些難以承受。
  “哈利……哈利……”小天狼星嚇壞了。他手足無措的抱著哈利,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萊姆斯。
  萊姆斯也有些莫名其妙,剛才還看不出任何毛病的哈利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嗚嗚嗚……”哈利使勁的哭,不停的哭,彷彿要將這麼多年的委屈難過思念一股腦的全部哭個乾淨——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說服他從小天狼星身上挪下來。
  韋斯萊夫人將地上的唐克斯扶了起來對小天狼星說,“要不,要不我幫你們把晚餐端到房間裡去?”她提議道,“也許哈利想要和你單獨在一起待一會。”
  “哈利,好嗎?你是這個意思嗎?”小天狼星如同見到了救星,急忙問悶在懷裡的教子。哈利連連點頭。
  “那好吧,我們去我的房間。”他對萊姆斯打了個眼色,就這樣半拖半抱著將哈利帶去了他自己的房間。
  “你們是不是惹哈利生氣了?”韋斯萊夫人瞪視著自己的兒女說。重點停留在雙胞胎和羅恩的臉上。
  “媽媽!我們沒有!”羅恩跳腳,“他剛才還和我們有說有笑的!”他看著夥伴們說,“不信你可以問赫敏或者金妮!”
  且不管外面是如何吵吵鬧鬧,單說小天狼星和哈利這對教父子。
  “對不起小天狼星,我失態了。”哈利悶悶的說,“我只是太想你了。”雙手還死死的勒著小天狼星的腰不放手。
  小天狼星揉了揉哈利到處支楞著一撮撮頭髮的後腦勺,哈哈大笑道,“哈利,想自己的教父沒什麼好丟臉的。”他快活的眨眼,原本被憋悶在格裡莫的壞心情因為教子的依戀一掃而空。“哈利,我也很想你,很多事情我也想告訴你,可是鄧布利多不願意,”他臉色很不好的做個鬼臉,“我知道被瞞著不是件好受的事情。可是鄧布利多說現在是非常時刻,什麼都需要保密,飛路網不安全,貓頭鷹也不安全,哦,當然,海德薇是個好姑娘。”他微笑著遞過一塊手帕給哈利擦眼淚,“好啦好啦,擔心讓羅恩他們笑話你。”他親暱的捏捏哈利的鼻子。
  “他們不敢笑話我!”哈利胡亂抹了抹臉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教父!今晚我要和你睡!”他眨巴著碧綠的眼睛說,“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很多很多!”他強調。
  小天狼星笑著答應了他。
  當晚哈利依偎在小天狼星懷中睡著了。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眼淚。小天狼星就這樣看了他一夜。並不時的抹去他臉上的眼淚。萊姆斯曾經靜悄悄的進來過,小天狼星對他豎起了食指,示意他輕聲點。他們兩個低聲交談了些什麼。如來時一樣,他又悄悄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哈利和大家一起對房子進行大掃除。他幹得很快活。儘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不過和以前有很大區別的是,他很少和羅恩還有赫敏他們合夥躲在一起談論什麼事情了。他一直待在小天狼星身邊,片刻都不願意離開。晚上也不願意。對於哈利這種超乎尋常的依賴,雙胞胎分析,他估計中了什麼迷情劑,而顯而易見,那迷情劑的主人是哈利•波特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
  因為離受審的日期愈來愈進,大家都顯得很沉悶。羅恩他們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了哈利似地。可是他們卻不知道哈利根本就不擔心這個。他煩悶的是不知道怎麼將掛墜盒從克利切手裡拿過來——現在格裡莫廣場人來人往幾乎每天都擠得滿滿的,亂糟糟的——他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今天又打掃了一整天,哈利看著客廳壁櫥裡的掛墜盒卻不能去動——這種感覺實在是——
  這件事情顯然不能告知給任何人知道。他心裡想著。然後聽到旁邊不遠處有兩個巫師在低聲說著鄧布利多昨天過來後分配給他們的任務——他們看到了哈利——兩個巫師很快閉緊了嘴巴,他們對哈利擠出一個笑容,出去了。
  從他們憔悴疲憊的面容看,哈利知道外面的情況不會怎麼好。
  “有了!”哈利心想。蒙頓格斯不是將它悄悄偷出去了嗎——我只要依樣畫葫蘆。可問題是我可沒有蒙頓格斯那樣的手段——而且現在可不比往後失去了小天狼星後的布萊克家。哈利無聲歎息。算了,再作打算吧。他心裡想著,可終歸是還有些不甘心。
  受審的這一天在大家的忐忑不安中姍姍來臨了。除了哈利顯得還鎮定些外。不論赫敏他們,就是小天狼星等一干大人都有些緊張。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左右——
  “受審就在我那層樓,在阿米莉亞•博恩斯的辦公室。她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到時候就由她來向你提問。”韋斯萊先生解釋道。
  “阿米莉亞•博恩斯挺好的,哈利,”唐克斯真心誠意地說,“她很公正,會聽你把話說完的。”哈利點點頭。
  “不要發脾氣,”小天狼星突然說,“態度要彬彬有禮,實事求是。”哈利又點點頭。
  “法律會支持你的。”盧平輕聲說,“即使是未成年巫師,也應該允許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使用魔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著他,韋斯萊夫人在他身後拚命的用一把濕梳子對付他的頭髮,“它有沒有可能伏帖下來呢”她絕望地說。
  哈利對此只能搖頭。就他所知他的頭髮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想要去征服,這其中包括他的姨媽、韋斯萊夫人甚至是德拉科……毫無疑問的,他們都失敗了,徹徹底底的。
  “如果我可以跟去就好了。”小天狼星說,他看上去臉色陰鬱的厲害,“他們不能把你開除的!我保證!如果不是,”他沉著臉說,“我就替你去找阿米莉亞•博恩斯算賬……”
  哈利嘴角揚起一抹笑弧,他看上去極為鎮定。“我會沒事的,小天狼星。”他語氣歡快的保證,“只要我將事情的經過說清楚,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上輩子他和魔法部那些官僚打交道還打的少嗎?當年為了將馬爾福和布萊克家的家產拿回來就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心力。這次的事情完全是他佔理,別說到時候鄧布利多會出現全力將這件事解決。就是他獨自一個人上‘戰場’,他也無所畏懼。
  小天狼星緊緊的看著自己教子的面孔,見他確實信心滿滿,不由也笑出聲來,“不愧是詹姆斯的兒子,就應該有這種勁頭!”他捶了下哈利的肩膀,“我等著你順利歸來!”萊姆斯他們站在旁邊看著哈利微笑。
  踮起腳跟抱了抱小天狼星,哈利和韋斯萊先生轉身走出了布萊克老宅。

  第二十章:級長和哈利的承諾

  和上一次沒有任何區別,在鄧布利多和費格太太的幫助下,哈利平安回返。值得一提的是,他在魔法部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的父親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他嘲諷著韋斯萊先生並且對哈利極盡挖苦之能事。對此哈利保持沉默。如果是以前的哈利很有可能會爭鋒相對跳起來反駁。可現在他顯然沒有了駁斥的立場——不過他比較不確定的是馬爾福的家譜上會不會出現他的名字——畢竟他是德拉科的靈魂伴侶,他們屬於彼此——也許——靈魂伴侶的契約伴隨著他穿越到這個時空來了?
  他有過這樣的猜測。但很快又覺得嗤之以鼻。如果馬爾福家族的家譜上真的出現了他的名字。盧修斯對他的態度就不會是充滿著敵視和不屑了。
  回去後大家都歡喜的又唱又跳。金妮他們甚至載歌載舞。整個格裡莫廣場上空的沉悶空氣更是一掃而光。除了小天狼星。
  他剛獲悉消息的時候還是非常開心的,但很快就變得沉寂下去。對此哈利有些擔憂。卻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了。直到赫敏一句話點穿了這一切:“你屬於霍格沃茨,小天狼星知道這一點。我個人認為,他這樣很自私。”
  原來是這樣!
  哈利恍然大悟。
  羅恩對赫敏的話並不贊同,他們又進行了一次爭吵,而哈利則是悄悄離開了他們往小天狼星的母親臥室裡走去——他把巴克比克養在這裡——
  哈利慢慢靠近他。“教父。”他按住他的肩膀。小天狼星神情有些落寞的坐在破舊的銀綠色地毯上,在他的身邊還有一袋子死老鼠,他在停止思考的時候會記得喂巴克比克一些。
  “哈利!你怎麼過來啦?”小天狼星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擦了擦自己受傷的死老鼠血跡。
  “你不會困在這個房子裡一輩子的。”哈利說,他直視著自己教父的眼睛,“今年我一定會讓你洗脫冤屈,重新站在陽光下。”
  小天狼星嚇了一跳,他難以理解的看著哈利,就像是看個陌生人一樣。“哈利,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找出小矮星彼得為你報仇!讓他進阿茲卡班!你能夠重見天日!”哈利定定的凝視著自己的教父一字一句的說道。
  小天狼星愣住了。灰色的眼瞳裡佈滿著震驚之色。他從沒想過自己教子會這麼鄭重的和他說這個,這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所以,你要乖乖的待在這兒,哪也不去,當然啦,”哈利在他身邊坐下來,語氣格外輕快,“我知道你和我爸爸一樣,從來不是好孩子,我們做個約定怎麼樣,”他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教父,“聖誕節之前,我會做到我的承諾,然後,教父——我想和你騎著掃帚打魁地球!我知道你是追球手,而且棒極了!”
  “你……你有小矮星彼得的消息?”小天狼星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語氣急促的問,“真的嗎?”他有些患得患失,悒鬱的顏色從他眼睛裡消散,只留下刻骨的仇恨。
  “不,我沒有,”哈利坦率的說,“但我會抓住他的。”微微靠近小天狼星耳邊,哈利調皮的吐出一個單詞,“活點地圖。”
  “你的意思是他會來找你?”小天狼星鐵青著臉問。明顯將自己恢復名譽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哈利對此是既感動又好笑,但他還是點點頭,“這是必然的,只要他還是食死徒,還跟著伏地魔。”而且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會親自將他揪出來的。哈利在心裡想著。他絕不會像以前一樣眼睜睜看著小天狼星苦悶的困在格裡莫廣場而視而不見。明明知道他最討厭這個地方卻還要囚禁在這裡……這和他當年暑假困守在女貞路有什麼區別。將心比心,他也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件事!
  “哈利,我很高興你這麼為我著想,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冒險。”小天狼星握住哈利的肩膀說,“如果小矮星彼得真的出現在你身邊的話,我希望你能馬上通知教授!並及時躲避!哈利,我不想你出事!你知道嗎?”
  哈利笑著對自己的教父聳聳肩說,“放心,小天狼星,我不會那麼蠢的,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的。”
  “我希望你不是敷衍我。”小天狼星狐疑的說。當年他們可沒少信誓旦旦的向父母保證,後來卻依然固我。
  “不會不會,教父我最聽你的不是嗎?”他撲進小天狼星懷裡,“你可是我僅剩的親人了!”他撒嬌的拱了拱腦袋。小天狼星笑了,他摸著教子的頭說,“還有萊姆斯。”
  “嗯,還有萊姆斯。”他重複道。
  站在臥室門口的萊姆斯•盧平看著這對相擁的教父子,嘴角露出了一絲柔和的淺笑。
  又過了幾天時間,學校的書單隨著貓頭鷹降落在這個有著久遠歷史的古宅中。其中就包括羅恩和赫敏接到的級長徽章。整個格裡莫廣場都激動的爆炸了。韋斯萊夫人看上去開心極了。因為珀西所帶來的傷心更是減輕了不少,她整天讚揚著她的‘小羅尼’,並宣稱要給他的小兒子買上一把掃帚以茲鼓勵!
  大家都有些擔憂哈利會對此感到難過。畢竟他做了那麼多事卻連個級長徽章都沒拿到。弗雷德和喬治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抗議,“怎麼會是羅恩呢?我們都以為是你呢。”哈利對此只是哈哈大笑的繼續和金妮玩巫師牌,“羅恩顯然會做得比我好得多,”他笑嘻嘻的對大家說,“我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
  瘋眼漢•穆迪在大家都在忙著為羅恩和赫敏慶祝的時候——他們決定開個慶祝會——拉著哈利一起坐在一邊看鳳凰社以前的照片。
  哈利興致勃勃向他請教著那些人的生平。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對於那些照片中的人,穆迪顯然如數家珍。
  萊姆斯和小天狼星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哈利長大了。”小天狼星說。他看著哈利的眼神充滿著驕傲,“我和詹姆以前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樣敏銳的觀察力。”
  “不,他只是太關心你,將你看得太重了。”萊姆斯溫和的笑著,“你瞧,他總是不願意讓你離開他的視線——唔,就好像,他曾經失去過你似的——”狼人不確定的說。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喂月亮臉,你可別咒我。”他抗議著,“不過我真的很高興,”他攬住萊姆斯的肩膀,“如果詹姆斯和莉莉看到現在的哈利——他們一定會為他驕傲的——一定會。”萊姆斯贊同的會心一笑,“毫無疑問。”
  好不容易成功的和瘋眼漢•穆迪道了別,哈利幾乎是逃也似地往樓上走。他雖然很喜歡聽自己父母的老同事談論他們以往的事情,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同一個話題上反覆不休,那就有些讓人厭煩了。再說了,他還在怎麼想著將那個掛墜盒給拿過來——梅林啊,如果給蒙頓格斯那個小偷偷去了——哈利可不敢肯定這次又會落到烏姆裡奇那只癩蛤蟆的手上。
  “嗚嗚嗚……”
  前面傳來一聲聲歇斯底里的哭泣聲把哈利嚇了一大跳。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似乎也發現了什麼,他們走上樓來,將哈利拉往後面拿起魔杖往哭泣的來源處輕手輕腳的走去。

  第二十一章:博格特

  哈利他們剛走到房門口,萊姆斯和小天狼星的臉色就變了。哈利有些不解,他將腦袋探了進去——他的血液頓時凝固了——
  “不可能!羅恩,羅恩他還在樓下!”哈利聲音有些尖銳的喊道。誰!誰敢在他的面前的把羅恩給殺了!這怎麼可能!就是上輩子伏地魔死了,羅恩還活得好好的呢!他的大腦每個細胞都在尖叫,雙眼死死瞪著地上已經死去的紅髮少年。
  萊姆斯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哈利!那是一個博格特!”他用沉穩的語氣說,“那只是一個博格特!”
  “滑——滑——滑稽滑稽!”韋斯萊夫人啜泣著說,用顫抖的魔杖指著羅恩的屍體。啪!羅恩的屍體變成了比爾的,伸展四肢仰面躺著,空洞失神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韋斯萊夫人哭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滑——滑稽滑稽!”她又抽抽搭搭地說。
  啪!韋斯萊先生的屍體取代了比爾的。眼鏡歪在一邊,一道鮮血從臉上流淌下來。
  “不!”韋斯萊夫人呻吟道,“不……滑稽滑稽!滑稽滑稽!滑稽滑稽!”她不停的揮舞著魔杖,眼淚不停的從臉上滑落,隨著她的嗚咽聲,死去的雙胞胎、死去的珀西,死去的哈利……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
  哈利神情怪異的看著死去的自己——還真是有點醜——他心裡嘀咕著,然後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死死按住了。抬頭就看見了小天狼星青白交錯的臉。
  “那不是我!小天狼星!”哈利搖著他的手臂說,“那是個博格特!”可小天狼星的眼神就好像放空了一般,根本沒有聽見他在說話。哈利急了,他在萊姆斯預備揮動魔杖將這個博格特解決的時候衝了過去——
  他一把推開了韋斯萊夫人——然後博格特找上了他!
  小天狼星•布萊克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雙臂大張著往後面倒去。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驚懼和不解——
  阿不思•鄧布利多整個人高高拋起直直往高空墜落——
  西弗勒斯•斯內普脖頸上的傷口不停的湧出鮮血,他的眼睛無神的大睜著,嘴裡好像還在呢喃著什麼——
  萊姆斯•盧平臉色白的嚇人的看著遠方無力的躺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唐克斯蜷縮在他的身邊——
  最後——是一身玄黑色長袍的德拉科•馬爾福靜靜的凝望著哈利,嘴角是一抹讓人印象深刻的溫柔笑意——哈利呆呆的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一點一點變得空洞無機質——身形修長的鉑金貴族緩緩跪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火焰熊熊燃燒將他整個人都緊緊包圍——最後是一個回眸,一個無聲的口型——他在叫——哈利!
  “不!!!!!!!!!!!!!!!”
  淒厲絕望的嘶喊聲從哈利的口中宣洩而出,帶著無盡的悲愴和絕望。他的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這金光彷彿帶著聖光的性質,凡是摻有黑魔法性質的東西都被這股金光毀消殆盡。其間包括哈利一直都在惦掛著的心心唸唸著的伏地魔的掛墜盒魂器——
  “哈利!哈利怎麼了!萊姆斯!”小天狼星看著被一個金色魔法陣悉數籠罩的教子渾身都在發抖的問道。萊姆斯臉色蒼白的看著因為哈利而一個個變化的屍體,他的臉色漸漸發白——哈利最害怕的東西不是攝魂怪嗎?這是怎麼回事?他回想著剛才看到的那幾具屍體,心中益發的怪異——
  那不是憑空想出來的!
  他的腦海中電光火石的湧現出這樣一個訊息。
  因為哈利的尖叫整間房子裡的人都往這上面衝了過來。等他們過來的時候,他們只能看到一個金光大放的魔法陣,至於裡面的東西他們卻只能大概看到哈利半跪在地上抱著什麼——他看上去是那樣的絕望,眼鏡不知道丟到了哪裡,一雙翠綠的眼瞳中只有深深的悲涼和淒愴。哪種強烈的情緒讓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定格在了房間門口,居然沒有人敢踏進來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怎麼了?!”瘋眼漢•穆迪語氣急促的質問在場的幾人。
  小天狼星看上去還有些渾渾噩噩,他一再嘗試著往魔法陣撞去,卻沒有成功過一次。萊姆斯•盧平也像是被什麼困擾住了一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若有所思。旁邊的韋斯萊夫人趴在長子的肩膀上不停的抽噎,“剛才我在這兒……看到了一個博格特……這太可怕了……我總是看見你們死了……總是看見……”她顛三倒四的說,“小天狼星和盧平還有哈利他們過來幫忙……哈利也看到了屍體……他看上去害怕極了……剛才……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出現了一個魔法陣……我們都進不去……哈利也出不來……他好像沒有神智了……”
  “哈利!你清醒過來!哈利!”小天狼星不停的敲擊著魔法陣的表面,“你也說了,那是一個博格特!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他瘋狂的咆哮著,“你看!你看我還活著!月亮臉也活著!鄧布利多他們都還活著!就連鼻涕精——”小天狼星將沉著臉看著這一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一把拽了過來,“你看……他沒死!他活著!那是一個博格特啊!哈利!出來!”
  “自大的波特居然會懼怕我的死亡?”斯內普驚愕的聽著小天狼星的咆哮,這怎麼可能呢?他明明恨他恨的要死——怎麼會——
  “不行!我們得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只有他才能將哈利從魔法陣中帶出來!”瘋眼漢•穆迪大聲說,他揮舞著他的手臂,“誰去找鄧布利多!”後面很快有人接了話,一隻銀白色的守護神輕盈的跳著穿過了厚厚的圍牆——這是鳳凰社相互之間用來傳遞訊息的手段——旁邊的赫敏這才像回過神來一樣,“走,我們也去查書!我們去看看書上有沒有解釋這個的。”她拖著羅恩和金妮往房間跑。
  比爾好不容易將有些歇斯底里的母親安撫好,示意雙胞胎照顧好她後,就走到魔法陣旁邊開始觀看,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仔細看了將近十分鐘後,他皺著眉頭說,“這很有可能是艾梅斯魔法陣。不過……艾梅斯魔法陣是不分敵我抽取雙方生命力的陣法,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他一副很難想通的樣子,“難道是起了什麼異變?”
  鄧布利多來得很快。這段時間他一直刻意迴避著和哈利接觸——如果不是哈利現在出事的話——他的出現很快鎮住了混亂的場面——小天狼星也恢復了理智,萊姆斯有條不紊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他將自己的那段記憶也拿了出來放進冥想盆裡給鄧布利多琢磨。比爾也將他的發現說了出來。
  “有沒有嘗試著進去過。”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金光大放的魔法陣詢問道。現在待在屋子裡的只有正式的鳳凰社成員。還是其中最主要的幾位。
  “我試過!”小天狼星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魔法陣上,“但是我進不去,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玻璃阻隔住了一樣!”他用焦灼的聲音問,“鄧布利多,哈利不會有事的對吧?”
  “是的,他不會有事。”鄧布利多肯定的說,“就像比爾說的,魔法陣異變了。就算是艾梅斯魔法陣,那也未必就會將哈利的生命力提取一空——(他說到這裡小天狼星的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萊姆斯,你去霍格沃茨把弗立維教授請來,這是他的專長——也許他能知道些什麼——艾梅斯魔法陣一直都是他的家族在研究。”

  第二十二章:博格特引發的後遺症

  趕來的弗立維教授尖聲尖氣的宣佈對此束手無策,並提出質疑:他認為這個魔法陣只是有些像艾梅斯魔法陣,卻並不是真正的艾梅斯魔法陣。
  弗立維教授的家族是研究艾梅斯魔法陣的權威。對此鄧布利多等人表示了認同。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可想的鄧布利多聯合小天狼星、萊姆斯、韋斯萊先生等幾個魔力強大的巫師一起聯合攻擊魔法陣,魔法陣連根毛都沒掉,半點影響都沒有。要知道伏地魔也曾經拿他所有的魔力去和這個魔法陣抗衡啊,最後還不是化成了灰燼。
  天色漸晚,鄧布利多也只能對此表示無力。他徒勞的看著魔法陣中的哈利。腦海裡卻無端浮起剛才在冥想盆裡看到的那一幕——他被一道魔咒擊中高高拋起又緩緩下落——難道——哈利預知了他的死亡?他思考著,其他幾個被波及的當事人也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除了德拉科!
  這是個在巧合不過的事情!德拉科剛一出現,哈利的精神就陷入了崩潰,魔法陣自動啟動,大片的金光將魔法陣中的哈利和博格特變幻的德拉科悉數遮掩了進去。就算有人隱約看到了德拉科的頭髮,那也只會以為是魔法陣的反光——感謝鉑金色。
  “就像哈利說的……麻煩總是來找他……他真是太倒霉了……”吃過食不下嚥的晚餐,羅恩和赫敏坐在離魔法陣遠點的地方歎息。哈利已經這個樣子大概七八個小時了。明天就是開學日——他們不敢想像如果哈利沒有趕上開學宴會該怎麼辦。唉……
  “鄧布利多教授會想到辦法的。”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沒有在自己的書上找到半點蛛絲馬跡。對此她感到很傷心。這時候金妮也進來了。她看上去哭過,眼睛有些紅腫。羅恩和赫敏都知道她對哈利的心思。他們不約而同歎了口氣,拍了拍金妮的肩膀——“會好的。”赫敏給金妮打氣,“指不定待會他就從這個魔法陣裡出來了呢。到時候他會說,啊,你們真是笨啊,連惡作劇都看不出來嗎?”說是這麼說,可赫敏自己也哭出了聲。她和羅恩從十一歲就開始和哈利形影不離,她無法接受失去哈利的打擊。
  至於小天狼星他一直都像個木偶一樣呆呆的坐在離魔法陣最近的地方看著自己的教子。如果說這裡面誰最無法接受哈利的離開,他無疑是排在第一位的。就在前幾天晚上,哈利還在對他說自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現在就是生死未卜的倒在魔法陣中——這讓他心中如何能不痛苦不難過不絕望?
  “啊!你們快看!”金妮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她的手指著魔法陣。一直呈現穩定狀態的魔法陣重新開始一圈一圈的閃著光芒。
  整個格裡莫廣場12號又轟動了。房子裡人都往這裡面跑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鄧布利多,他身形矯健的不像個老人。
  魔法陣的光芒徹底湮滅了。小天狼星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將躺在地上的教子抱了起來迭聲呼喚,“哈利……哈利……”他焦急的輕輕拍打著哈利的臉龐。
  “……教父……”哈利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他嚇了一跳。他的身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所有人都盯著他。每個人的眼睛都跟探照燈似地。
  “噢!哈利!你嚇壞我們了!”赫敏抽搭著撲到哈利懷裡緊緊的擁抱他——他感覺自己被赫敏勒得有點窒息——“赫敏……你們……發生什麼事了……”他滿臉不解的問,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鄧布利多的臉上,嘴唇一陣翕動,將‘阿不思’這個詞隱沒,他叫了一聲,“鄧布利多教授!”
  好好的吃了一頓韋斯萊夫人精心拾掇的大餐。哈利和鄧布利多坐在壁爐前進行了一次簡短的談話。面對鄧布利多的詢問,哈利只能裝傻。沒辦法——艾梅斯魔法陣是從上輩子追著他過來的,他要將這個魔法陣解釋清楚,那麼必然的——他就要將上輩子的事情全盤托出。現在哈利並不準備這樣做。他決定孤身一人先將能夠毀掉的魂器都毀掉再說。如果可以,上輩子的事情他準備爛在肚子裡終身都不再談起了。因為,那已經是不存在的一段未來,除了借鑒外,沒有必要在給別的人帶來恐慌。
  鄧布利多一無所獲的離開了。哈利頭疼的看著虎視眈眈的教父和萊姆斯他們以及赫敏等人,他抽了抽嘴角,“我真的沒有半點印象了。”他神色再坦然不過的說謊,“我就記得我想要將韋斯萊夫人拉開,”他看著旁邊一直緊緊抓著他肩膀的教父說,“後來我就全沒印象了。真的。”
  “哈利,你會擔心鄧布利多教授和小天狼星他們出事,我們都能夠理解,”弗雷德搞怪的說,“可是斯內普……哦……哈利……你嚇壞我們了……”喬治和他配合極好的摀住心臟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哈利好笑的看著他們兩個活寶,廳內的氣氛登時一清。
  “大腳板,哈利說的不是實話。”萊姆斯沉吟著對靜靜站在族譜掛毯前的小天狼星說。
  “我知道。”小天狼星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哈利既然不想說,那他自然有他的道理。”雙手插在褲兜裡,他的語氣端得輕鬆,“沒有什麼比哈利還好好的待在我面前更讓我感到開心的了。”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理,”萊姆斯無聲歎息。其實他心裡是有些懷疑哈利是不是會有點預知的血統——尼法朵拉對他的感情至今也只有他自己能夠猜到一些——如果那真的是死亡的預兆的話,那麼這就能過解釋得通哈利為什麼會對大腳板那麼依戀了。而且仔細想想,哈利這些天和他的相處也確實頗為親近,以前哈利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尊敬,現在卻多了一絲孺慕。那是對親厚長輩才有的眼神。“那個魔法陣你決定怎麼辦?”他出聲詢問。沒有誰比他更瞭解這個老友。他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教子身上背負著一個定時炸彈而毫不在乎的人。
  “我會想辦法解決掉它的。”小天狼星神情有些冰冷,“你也知道我對煉金這類隱秘學科一直都很感興趣。只是家裡人一直都不怎麼支持,後來到了學校,才有了你們——”這時候他像是想起了一個不願意想起的人——無疑,是小矮星彼得——皺了皺眉,他語速加快道,“今天的那個魔法陣我可以說記住了大半,”他語氣微頓,“這足夠我研究好長一段時間了。”
  “當年如果不是你的煉金術夠硬,那麼活點地圖也就沒有問世的可能了。”萊姆斯嘴角微彎,故意撿了一個輕鬆的話題聊道,“你知道它現在在哪裡嗎?”
  小天狼星笑了,笑得頗為得意,“哈哈,我當然知道,在我親愛的教子哈利手中,啊,還真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啊。”
  兩個好友相互摟抱在一起哈哈大笑。頹廢的情緒一掃而空。

  第二十三章:國王十字車站

  “哈利,你跟著我和唐克斯,”韋斯萊夫人提高聲音,蓋過了小天狼星的母親沃爾布加那聲嘶力竭、一遍遍重複的“雜種!敗類!骯髒的渣滓!”的叫罵聲,“把你的箱子和貓頭鷹放下,阿拉斯托會對付這些行李的……哦,看在梅林的份兒上,小天狼星,鄧布利多說過不行!”
  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大家總算可以出發了。韋斯萊夫人正在和已經變成了一條黑狗的小天狼星•布萊克較勁。她絞盡腦汁的想讓小天狼星安分的待在家裡,而不是跑到外面去——“你會被人發現的——”她徒勞的說,黑狗固執的還在仰著頭看著她,身體緊緊的挨靠在哈利的身上。“好吧好吧……後果由你自己負責!”眼見著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韋斯萊夫人絕望的妥協了。
  他們一走出格裡莫廣場12號,那座房子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小天狼星在走向國王十字車站的路上一直在逗哈利,哈利嘻嘻笑著做出一副驚喜的模樣和他玩鬧,眼睛則敏銳的瞟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的各種各樣的行人。他們一個個看上去根本和自己這些人毫不相干,可是從他們不經意瞥過來的視線,和‘不經意間’將所有危險處悉數封鎖的動作來看,無疑,這些就是瘋眼漢•穆迪布下的警衛。對此哈利裝作沒有看見。
  在上一輩子他已經很習慣有人跟隨保護他了。在所有人看來他是反抗黑巫師勢力的旗幟,絕不能有半點閃失。因為他是他們心裡的那個希望。
  他們分批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過了牆壁到達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總是偏幫著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解說員李•喬丹咂舌盯著小天狼星大聲說,“這條狗真不賴,哈利!”哈利笑容滿面,就是小天狼星也在一邊興奮的搖著尾巴。
  這時候和他們分頭行動的穆迪也推著一個推車過來了,推車上的東西非常多,將他的腦袋都擋住了。“很好,一切正常。”他滿意的說,隨後又抱怨著要和鄧布利多抗議斯多吉像蒙頓格斯一樣不可靠了。一個星期已經第二次不露面了。
  萊姆斯分別和大家握手,最後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要他注意安全,好好照顧自己。穆迪也插了進來對他們說沒把握東西最好不要往信裡寫,要隨時保持警惕。哈利虛心表示接受。旁邊的小天狼星直起身子將兩隻前爪搭在哈利的肩膀上——韋斯萊夫人見了急忙將他拔下來,“看在梅林的份上!小天狼星,你得表現的更像一條狗!”她的聲音充滿著對小天狼星的絕望。
  哈利對韋斯萊夫人歉意的笑了笑,蹲下身子將小天狼星的脖子攬在懷裡緊緊的摟了摟,“記住我們的約定。”
  “汪!”小天狼星歡快的回答他。
  哈利親了親小天狼星的腦袋,和大家一起上了列車。充滿著對小天狼星不捨的他沒有注意到,他心心唸唸的鉑金貴族正站在一節車廂裡神情複雜的看著這一幕。
  火車開動了。大家紛紛將腦袋從車窗擠出來朝著自己的家人朋友揮手道歉。小天狼星追著火車跑了起來。哈利探出身體對他不停的揮手,“回去!快回去!”他高呼著,眼睛卻一直沒有從黑狗的身上離開。
  “弗雷德和喬治說哈利中了迷情劑不是沒有道理的。”羅恩看著哈利的動作對赫敏說。
  赫敏卻皺眉道,“他不應該來的,這太冒險了。”
  “得了,”羅恩不贊同的說,“他已經幾個月沒見過陽光了。可憐的人。”他感歎著,“如果讓我待在一個房子裡一待就是幾個月……”他打了個哆嗦。
  “我們去找個包廂吧。”赫敏搖搖頭不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轉頭對哈利提議道。總站在過道裡可不像話。
  “我去找吧,你們現在還要去級長室聽男女生學生會主席分配任務呢。”哈利看了眼身後的金妮,“一起去嗎?”金妮臉有些紅,但還是歡快的點點頭。羅恩看上去有些惶恐的解釋道,“我不想去的,”他急促的說,“我一點都不想去,我不是珀西!”他像是要證明自己似地不停說。
  哈利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呢,你們早些過去吧,可別遲到了。”他根本就沒有羅恩擔心的那樣因為他們要和他分開而感到難過。畢竟他的本質並不是一個只會嫉妒的十五歲男孩。從心理上來說,他早就是成年人了。
  和有些興奮的赫敏跟緊張的羅恩暫時告別後,他們拿著東西一節一節車廂的去尋找空的包廂。但顯然這有些困難。而且一路走來,總是有很多人對他指指點點。這時候哈利才想起來關於報紙上對他的那些詆毀。他無語的在心裡歎了口氣:我可不是動物園裡的猴子啊。
  一直人擠人的磨蹭著到了最後一節車廂,哈利和金妮看到納威正拖著他的行李箱踟躕著不知道要不要進去,“嘿,哈利,金妮!”他如見救星的拖著箱子來到他們面前,“都擠滿了人,根本就找不到座位啊。”金妮從他身後看了眼只坐了一個人的車廂,“瞧,你後面不是空著嗎?”納威遲疑了下,他瞟了眼坐在裡面的那個姑娘,“她……”
  “別傻了,她沒事兒!”金妮咯咯笑著,率先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嗨,盧娜,我們可以坐這兒嗎?”
  盧娜抬起眼,她的眼睛有點凸,這讓她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是一副吃驚的狀態,她的視線從納威身上轉到哈利身上又挪回了金妮身上慢慢點了點頭。金妮匆忙對她說了聲“謝謝”。他們將行李擱在行李架上,並安頓好海德薇,總算是鬆了好大一口氣。哈利正巧坐在盧娜對面。她片刻不離的緊緊盯著他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對這個後來對他幫助很大的少女哈利一直抱有好感,他不閃不避的微微一笑,對金髮少女伸手道,“我是哈利•波特,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納威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的看著哈利。金妮也顯得有些錯愕。
  “盧娜……盧娜•洛夫古德。”盧娜看上去更吃驚了,她遲疑了下,輕輕將手伸出來在哈利的手掌心裡輕觸了下就迅速收回去了。她的聲音是一種很奇特的夢幻嗓調,配合上她的黃油啤酒塞項鏈和拿倒的《唱唱反調》實在是有些讓人覺得怪異。這大概也是很少有人願意和她近身的緣故。
  哈利的眼神落在她手中的書上,“能借我看一下嗎?我覺得它的封面很不錯。”他釋放出善意的氣息。盧娜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但還是將書遞了過來,“這是我爸爸編寫的雜誌,他是主編。”
  “這可真不錯。”哈利笑著贊同,他還記得當年赫敏逼迫麗塔•斯基特對他進行採訪後,那篇採訪就是發表在《唱唱反調》上。毫無疑問的,那份採訪發佈後,他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好過了很多。至少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排斥厭惡的說他是‘譁眾取寵只會說謊的救世主男孩兒了’。
  “他們看上去談的很來。”納威有些結巴的說。這讓他覺得有點驚悚。金妮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別瞎說。”她壓低嗓門注意不讓盧娜那邊聽見,“盧娜是個很好的姑娘,相處的久了,你就會明白。”對於‘會和盧娜相處久’的這個論調,納威顯得有些接受不能。他清了清嗓門大聲說,“嘿,知道我今年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

  第二十四章:秋•張

  不止是金妮,哈利和盧娜都將腦袋轉了過來。“不是記憶球,那個我已經丟了好長時間了。”他對哈利說。一隻手緊緊攥著萊福,另一隻手伸進書包翻找了一會兒,掏出一樣東西,像是一棵栽在盆裡的灰色小仙人掌,但上面不是長滿了剌,而是佈滿一個個癤子般的東西。
  “米布米寶。”他得意地說。
  哈利眉毛一挑,藏在袖子隔袋裡的魔杖滑了出來,這時候金妮已經問出口了,“這是什麼?它有什麼用處嗎?”
  “用處大著呢。”一談起草藥學納威就一掃木訥眉飛色舞,“瞧,它擁有一種很棒的防禦機制——”說著他用羽毛筆使勁戳了戳這株植物。
  “盔甲護身!”哈利幾乎是本能的將咒語丟了出來。他應該慶幸自己的條件反射。
  隨著他的話聲,汁液從植物身上的每個癤子裡噴射出來。一股股黏糊糊、臭烘烘的墨綠色汁液噴到了車廂的天花板上、窗戶上,濺到盧娜洛夫古德的雜誌上。金妮幸好及時用胳膊擋住了臉,只是頭上像戴了一頂黏糊糊的骯髒綠帽子。納威自己也遭了秧,他的臉上和身上也都被噴濕了,晃了晃腦袋,他努力想把噴濺進眼睛裡的汁液擠出來。“對——對不起,”他喘著氣說,“我以前沒有試過……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不過別擔心,臭汁是沒有毒的。”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他,然後對著滿頭汁液的金妮說,“金妮,也許你需要一個清理一新。”他的魔杖在金妮頭上劃了一圈,金妮磨著牙用忿恨的眼神剜了瑟瑟發抖的納威一眼,“不,我想我需要的是一個清水如泉。”她扯了扯紅色的頭髮,“盧娜,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盥洗間清洗一下。”盧娜臉上並沒有沾到多少,但她身上的裙子卻濺上了些。“好的。”盧娜輕快的說。她的神情還是有些飄忽,“嗯,其實這是次挺有趣的經歷。”她對羞愧的恨不得鑽地洞的納威安撫的說說——金妮擰開了把手——一個有著一頭烏黑秀髮的清秀少女怯生生的探頭進來,“噢……哈利……怎麼?你們碰上什麼倒霉事兒了嗎?”
  金妮一見到她臉色有些微變,她的眼神本能的往哈利的臉上瞅去。
  哈利眨了眨眼,是秋•張。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在他腦海中出現過了。因為她的朋友瑪麗埃塔•艾克莫的關係,d•a活動被烏姆裡奇抓住後,他們曾經有過幾次不歡而散的經歷,最後也就越來越疏遠了。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哈利難得的有些不自在。他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未來,他現在應該正迷戀著眼前的這個姑娘。但很快的,這種情緒就消失不見了,他笑著搖搖頭,“沒事兒。”語氣輕鬆的給包廂裡丟了幾個清理一新,“剛才納威在試驗他的生日禮物,很顯然,這很有趣。”
  金妮看向哈利的眼神更驚訝了。如果說哈利耐心的和洛夫古德說話,可以說是因為他也曾經嘗試過被人排擠避如蛇蠍的經歷,那麼和秋•張,他心目中的女神這樣說話——未免就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是什麼很有趣呀?”秋驚喜的看著哈利問。以前她和哈利有所接觸的時候,他總是看上去很緊張,難得有現在這樣揮灑自如的時候。按理說她應該喜歡這樣的哈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米布……米寶……”哈利凝眉思索了下,“納威,是這個名字吧?”他側頭問還在自責的圓臉男孩。“嗯……是的是的……”納威振了振精神,在秋好奇的眼神中給她介紹起有關米布米寶的事情來。秋看上去很有耐心的站在門口聽著,哈利見狀將她邀請了進來,“離霍格莫德還有一段距離,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和我們一塊兒聊聊,當然,如果你沒什麼事兒的話。”秋很樂意的坐了下來。她就坐在哈利的身邊。
  金妮抿了抿嘴唇,看了眼他們兩個拉著盧娜去盥洗間了。
  拉文克勞的學識永遠都是四個學院最出類拔萃的。他們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關於米布米寶的習性和生長方式秋更是如數家珍。對此納威簡直是喜出望外,他們談得十分投機。哈利有一句沒一句的附和著他們,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果然——還是這樣祥和的日子更讓他歡喜啊——當然,如果現在他能夠見到德拉科的話。
  不,不用著急……他也在這輛列車上呢。他們會見面的——一定會的。暗暗在心底安撫著自己開始躁動的心緒,哈利嘴角彎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弧。秋偷偷將眼神瞟過來,就看到經受了這麼多流言蜚語加身的救世主凝視著車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眉宇間流溢著讓人屏息的繾綣溫柔。他在想著誰呢?拉文克勞少女心中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金妮和盧娜很快就回來了。秋笑著和她們打招呼。金妮有些不自然,盧娜倒是很開心和這個學姐接觸。在小推車上買了些食物墊肚子,大概又過半個多小時的樣子,羅恩和赫敏也回來了。他們看上去像是和人打了一架——“簡直不敢相信——哈利以前我們一年級的時候可沒這麼鬧騰過——”羅恩氣喘吁吁的說,他還準備抱怨一兩句,卻錯愕的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赫敏見他杵在門口,推搡了他一把,然後她也看到了秋,“嘿,秋,好久不見了。”赫敏笑著在金妮身邊坐了下來,她含糊著和盧娜打了個招呼,對她有些敬謝不敏。
  “剛才秋正在和我們談米布米寶,”哈利笑著給兩人解釋,並且將桌子上的食物推過去讓他們暫時穩穩飢餓的肚子。
  “哈利,級長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羅恩抱怨著,“難怪你不願意,哎喲,”他被赫敏重重的拍了下腦袋,用那本她很少放下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你知道斯萊特林的級長是誰嗎?”他黑著臉說,“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他揮動著手臂,作難以接受狀。旁邊的赫敏也激起了憤慨,“還有潘西•帕金森!她是一頭十足的母牛!”她尖刻的說,“真想不通怎麼會是她做級長!”
  哈利微微一笑,“教授們總是有他們自己的考量。”心中卻因為羅恩不經意提起的名字而開始翻騰起來。赫敏瞥著盧娜手裡的《唱唱反調》用刻薄的語氣狠狠進行了一場批判。她說“唱唱反調是一堆垃圾,這人人都知道!”盧娜用飄忽的眼神盯著她,“那是我爸爸辦的報紙,他是主編……”她第二次這麼說。正在咬著一個南瓜餡餅的赫敏尷尬的僵住了。哈利大笑出聲,他搖著頭說,“赫敏,唱唱反調確實是一本很棒的雜誌,它非常好。”赫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她以為哈利這是在幸災樂禍。這時候秋對哈利說,“你看了預言家日報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她吸引過去了。
  哈利點了點頭。
  “我知道魔法部在撒謊,他們掩蓋視聽,欺騙民眾。鄧布利多教授不是老瘋子,你也沒有譁眾取寵。”秋的眼睛裡瀰漫出絲絲淚霧,“我知道那個人是真的回來了……塞德裡克也是被他殺了的……”她伸手攥住哈利的衣袖,“哈利……你會為他報仇的,對不對?”她緊緊的拽著他,眼淚不停的從臉頰上流了下來。
  “不!秋!你不能讓哈利去為塞德裡克報仇!他現在才五年級!他還是個孩子!”赫敏憤怒的說,羅恩也皺了皺眉頭。其他人對秋都有些不滿,金妮的眼神更是充滿不善。

  第二十五章:德拉科•馬爾福

  “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會為塞德裡克報仇。”哈利環視了一眼這些以後都會跟在他身邊出生入死的人,語調清晰的說,“我能保證的是——我會盡我所能讓魔法界重新回歸和平。”
  赫敏等人都驚訝的看著他。他們從未聽哈利說過這樣的話。他似乎也從來沒有意識過他需要承擔這些東西。毫無疑問,這不管對哈利還是對他們來說,都是頭一遭。
  “就像我說的那樣,麻煩總是自己跑過來找我,我也總是被動承受,這樣是不對的。”他一聲歎息,“被動挨打永遠都沒有主動出擊來得有效。”腦海中不知為何想起了深謀遠慮的吉德羅•洛哈特,“我會盡我所能的去阻止悲劇的發生,盡我所能的以最少的條件給予伏地魔最重的打擊!甚至將他徹底毀滅!”哈利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還是被哈利這突然其來的一拳給嚇到了,在座的眾人都不自覺的抖了抖。
  “哈利!你有計劃對嗎?”赫敏屏住呼吸往前傾了傾,迫不及待的問。大家的視線都落在眼前這個亂髮綠眸的少年臉上。羅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哈利的眼神格外古怪。他可以說是和哈利最親近的人了,可是他也從沒聽哈利露過這樣要和神秘人對抗的心思。這還是頭一次。
  不是空口白牙的說什麼他殺了我的父母,而是慷慨激昂的要直面他,並發誓要將他徹底毀滅!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救世主應該做的吧——羅恩在心裡默默的想。從小就刻在心裡的對救世主的尊敬崇拜心理在消失了幾年後再度死灰復燃。
  “哈利……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你一定行!”秋看上去激動極了,她緊緊捉住哈利的胳膊,看哈利的眼神更是充滿著崇慕的光芒。哈利有些不自在的想將胳膊從她手裡掙出來,可是又不能直接這樣做,於是他只能盡量忽視掉這些,準備回答赫敏的提問——
  匡!
  隔間的門第三次被人推開了。
  一抹亮眼的鉑金色出現在哈利面前。連帶著一直和他在一起形影不離的兩個大塊頭!
  哈利‘騰地’站起了身。
  “輸給韋斯萊的滋味不好受吧,”鉑金頭髮的壞小子得意洋洋的對著哈利嘲弄的說,“你看,我和你不同,我當上級長了,這就是說,我和你不同,我有權懲罰你。”他輕蔑的用他灰藍色的眼睛瞅著哈利說,“波特,我勸你最好放規矩點兒,因為我會像只獵狗一樣跟著你,看你敢不敢越軌。”
  羅恩咆哮一聲揮著拳頭就要衝上去和馬爾福干一架,而德拉科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立刻用他們壯觀的身材合成一堵牆擋住了羅恩的衝擊。哈利將羅恩拉開了,他靜靜的看著頭髮梳的油光水滑一副小壞蛋德行的德拉科•馬爾福。嘴角一點一點揚起了璀璨而絢爛的弧度。
  德拉科震驚的看著對他露出璀璨笑顏的哈利,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你不是說要懲罰我嗎?”哈利睜著碧綠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德拉科,“德拉科,你想怎麼懲罰我?”
  “哈利!”羅恩猶如碰上了世界末日一般的哀嚎。赫敏和金妮也臉色大變的看著哈利,“——一定是被馬爾福下了什麼惡毒的毒藥了——”赫敏驚慌失措的說,“我們必須去找教授來給哈利檢查一下!”
  “誰允許你叫我的教名了!”德拉科惱羞成怒的瞪著哈利說。他拒絕自己剛才看哈利•波特的表情看呆了的這個事實!
  “羅恩,赫敏,金妮,我沒事。”哈利啼笑皆非的看著死死拉住他兩隻胳膊的金妮和赫敏,旁邊還站著一個憂心忡忡的秋•張。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哈利輕輕一笑,“赫敏,金妮,信我一次吧,我不會做出什麼傻事兒的。”他碧綠的瞳眸微微瞇起,像一隻狡猾的碧眼小貓,
  “可是我覺得你現在就是在做傻事!”赫敏嘴角抽搐的看著哈利說。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是覺得自從馬爾福出現在包廂後,哈利整個人都在冒著粉紅泡泡。
  “赫敏。”哈利揉了揉眉心,雙手一掙,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兩個姑娘不知怎麼的就鬆開了對他的鉗制。“我想,你願意和我聊聊。”哈利對一步一步往後退的德拉科步步緊逼,“鑒於你揚言要時時刻刻盯著我會不會越軌?”
  【波特,我已經決定不再愛你,因為我厭倦了一次次的刻意去製造與你的偶遇,最後卻以不歡而散收場。】
  【可是……如果我也愛上了你怎麼辦呢?我最最親愛的德拉科?】
  【是你先拒絕了我的手!】
  【那我現在握回來好不好,德拉科?誰讓你那個時候表現的像個小壞蛋!】
  心中激盪的情緒漸漸無法控制,哈利看著面前的熟悉的面容,眼底的笑容愈來愈盛,德拉科近乎驚恐的看著這樣的哈利•波特,“喂!疤頭!你不會真的中了什麼詛咒了吧?!你別過來!”他剛一出聲就恨不得狠狠將自己錘一通,他居然像個女人一樣被疤頭嚇得尖叫!該死!不就是靠過來一個戴著醜陋眼鏡的疤頭嗎!有什麼好怕的!
  “也許……我們可以另外選個地方。”因為德拉科的那聲尖叫,不止他們這個包廂,其他的包廂也紛紛開啟有人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來。
  伸手捉住了德拉科的手,哈利大步往前面的包廂走去。
  “哈利!你要去哪裡!”羅恩幾個面色驚恐的想要跟上來。
  “待會禮堂見!”哈利隨意朝後面揮了揮手,拉著德拉科就往前走。
  “疤頭!你給我放手!”德拉科使勁想要掙脫哈利鉗制住他的手——該死的,明明這個疤頭看著瘦得跟皮包骨頭一樣,怎麼力氣這麼大——德拉科憤憤不平的想。被哈利握住的手腕好像被火燒著了似地,漸漸熱燙起來。
  “噢!梅林啊!我的眼睛沒出什麼毛病吧!我居然看到了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牽著手在過道上走啊啊啊啊!!!”一個包廂突然炸響,帶著一聲震痛人耳膜的尖叫!隨著這聲尖叫,無數人將腦袋往過道這邊擠了過來。
  “疤頭!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給我鬆手!”德拉科咬著牙齒低聲對哈利警告道,“你再不鬆手小心我咒你!”
  “德拉科,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話都不行嗎?”哈利撅著嘴,碧綠的眼瞳裡隱隱有淚光閃爍,“我想你了……”
  德拉科•馬爾福目瞪口呆的看著淚眼朦朧的救世主大腦一片空白。他從出生以來從來沒有這麼傻過!
  一直到被哈利牽著手熟門熟路的去了馬爾福家族的專用包廂。他的腦海裡還在一片電閃雷鳴。
  哈利端是自然的推開了馬爾福家的包廂。潘西•帕金森正和佈雷司•沙比尼坐在沙發上下著巫師棋,聽到門開的聲音後,佈雷司調侃著說,“怎麼樣?又灰溜溜的回來了吧,早就叫你不要招惹救世主你偏不……”他的聲音掐滅在喉嚨裡。
  彬彬有禮的對兩個斯萊特林行了一個貴族禮,哈利嘴角勾起一抹最為合宜的弧度輕聲道,“我想,也許你們願意給我和德拉科一點私人空間。”
  “德……德拉科……”潘西•帕金森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哈利,重複著好友的教名。她來回在兩人臉上打轉,眼睛更是重點關照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哦,我想這個包廂是屬於馬爾福的。”佈雷司機敏的站起身,並拉起還魂不守舍的潘西,“我們先行告退。”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不到,他們就消失在了包廂裡。

  第二十六章:靈魂伴侶

  霍格沃茨擁有十二董事,霍格沃茨運轉的資金來源於他們。而這些董事們的特權除了體現在對霍格沃茨的干預上,還體現在無時不刻的高人一等上。十二董事家族只要有一位新生入學,那麼在霍格沃茨列車上就會自動出現他們家族的包廂。這是來自於遠古契約的力量。就比如德拉科•馬爾福。在他就讀的七年學習生涯上,霍格沃茨的包間就有他的一席之地。等他畢業後,馬爾福家族的包廂就會自動消失,直到下一任繼承人的到來,才會再度開啟。
  這是一間大概有格裡莫廣場12號的客廳那麼大的房間。裡面毫無疑問用了空間擴增咒擴大了。哈利踩著墨綠色繡著銀邊的繡花地毯拖著還不在狀態的德拉科走進了包廂中。
  如果不看窗外那奔馳而過的原野、麥田和山巒,相信不會有人想到這裡居然只是一間列車包廂。
  天花板沿著牆壁鏤刻著各種各樣的雕飾。拉開窗簾的金框雕花格窗外打下了一束金陽穿過澄明的玻璃照射在磨得光可鑒人的淺褐色地板上。車廂頂正中間垂掛著一盞兩層的透綠色水晶吊燈。用深紅壁磚貼合的牆壁上懸掛著幾幅畫像。有風景畫也有人物畫。
  哈利揮了揮魔杖將飛揚起舞的天鵝絨窗簾掛在兩側的銀鉤上,輕點了下邊沿鏤刻著馬爾福家族族徽紋路的茶几,幾盤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精緻小點和兩杯熱氣蒸騰的紅茶出現在一個銀色的托盤裡。
  他熟門熟路的做著這一切。德拉科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哈利伸手拿過一杯紅茶輕輕抿了一口,“唔……果然還是這個味道最合我胃口。”略微喟歎一聲。
  “波特,我可不記得我有邀請你來過這兒。”德拉科強自鎮定的看著眼前彷彿就在自己家裡待著一樣自在的救世主——事反常必有妖——這裡面肯定有什麼他無法把握的事情發生了。他可以確定!
  哈利笑得像個小狐狸,“你總算是回過神來了。”他拖著德拉科來到用十六扇屏風格成的另一邊。那裡並沒有畫像,只有一張雕花圓柱大床,銀綠色的帷帳從床頂披瀉而下,將整個床鋪籠罩在其中。
  和一個整整戀慕了五年的傢伙待在一個有著一張大床的隔間裡——這其中的曖昧還需要用言語來表明嗎?!
  “德拉科……”將一直沒有鬆開手的德拉科一把推倒在床上——
  “波特!”德拉科毫無半點貴族風度的尖叫——梅林啊!這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做夢吧?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德拉科不停的在心裡給自己心理建設。波特看到他就是橫挑眉毛豎挑眼——怎麼可能會將他推到床上還將整張臉都埋進他的頸窩裡——等等!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瞬間睜大——
  “叫我哈利……”聞嗅著熟悉的髮香,感受著熟悉的體溫,一滴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滑進了鉑金少年的衣領裡,“德拉科……”他喃喃低喚著,“我知道你很奇怪……相抗了五年的死對頭怎麼可能會這樣……”哈利將一張掛滿淚珠的臉從少年的脖頸處滑了出來,傾身去碰觸他的嘴唇——
  “你……”德拉科震驚的看著眼前彷彿獻祭一樣任人宰割的綠眸救世主——“波特,你瘋了吧……”他語氣虛弱的呻吟——不,這是一個夢!一個夢!他極力這樣對自己這樣說。可又有一個細小的聲音在堅持不懈的抗議:夢中的哈利是從來不會和他說話的——所以說……這不是夢!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神鋒無影。”哈利突然一揮魔杖,德拉科的心頓時沉入谷底,哈,這才是真相——救世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察覺出了自己對他的感情,所以現在來戲弄他了!這樣想著,心裡卻湧現絕望——就算是一個高傲的馬爾福,也無法承受自己的所愛利用自己的愛慕去對付自己。可是即便是這樣想,他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引頸受戮的本能。眼前這個綠眼疤頭是他的靈魂伴侶啊——他無聲歎息——罷了——
  一道血口子從哈利的手腕上出現。“見鬼的你在做什麼?!”德拉科嚇了一跳。
  “ΓβaΒλμoμÅÃφΣpkÕã……”帶著一種奇妙音符的吟唱從面前的救世主嘴裡吐出,那音符彷彿遠古才有的呼喚,在吸引著他,讓他著魔似地凝望著面前的少年。隨著綠瞳少年的聲音益發高昂,他的靈魂就愈發的震盪不休——
  一道金光從救世主的身體裡爆射而出,化作一個德拉科辨別不出的魔法陣在兩人身周開始瘋狂旋轉——
  德拉科眼底原本的各種情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溫柔的撫平了一般,只剩下無盡的溫柔和由衷的歡喜,他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開始跟著哈利一起吟唱,“ΓβaΒλμoμÅÃφΣpkÕã……”
  艾梅斯魔法陣的初衷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拯救自己的愛人。艾梅斯的妻子與艾梅斯之間是真正的靈魂伴侶,生則同生死則同穴。他們離開彼此後無法存活。而哈利和德拉科顯然也是同樣的一種狀況。失去了德拉科的哈利心慟絕望到了極點,在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中想起的只有他現在面前的鉑金貴族——刻骨的思念造就了奇跡——救世主沒有辜負他的名氣跨越時空而來尋找到了他永恆的伴侶——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刻——情感得到共鳴,艾梅斯魔法陣在哈利這個主陣人的啟動下,帶著德拉科對他的感情開始了新的靈魂伴侶締結儀式!
  兩人身上的衣服被金色的魔法陣化為粉碎,如初生嬰兒的哈利和德拉科緊緊擁抱著對方開始慢慢懸浮在半空中,魔法陣一點一點的開始點亮。德拉科的左手腕,哈利的右手腕上齊齊噴濺出猩紅的血液。鮮血的注入讓魔法陣的光芒越發璀璨鮮明。兩人的吟唱這時候也到了尾聲。一綹鉑金色的髮絲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緊閉著雙眼的兩人卻渾然不覺。
  鉑金色髮絲留戀的在哈利的臉頰上蹭了蹭,帶著另一個時空的德拉科對哈利刻骨的思念和不捨,一道無形的影子漂浮在兩人中間。那是另一個德拉科,一個已經成年的德拉科。他灰藍色的眸子緊緊的凝望著哈利,他想去觸摸他,卻只能穿著哈利的身體而過——微微一聲歎息,他虔誠的俯下身吻了吻哈利的雙唇,留戀的看了戀人最後一眼,轉身投進了少年德拉科的識海中。在那一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神智的哈利沒有任何預兆的淚流滿面。
  金光隨著虛影德拉科的歸位更加熠熠生輝。那縷鉑金色的長髮陡然化作了兩枚對戒自動落在了哈利和德拉科的無名指上。
  又是一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金光流竄而過。魔法陣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運轉,終於——魔法陣像是再也沒有辦法負荷一般轟然化作無數金色碎雨簌簌灑落在兩人臉上身上。
  這一刻——馬爾福家族的族譜上,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身邊的配偶欄裡赫然出現了哈利•詹姆斯•波特的名字。
  馬爾福包廂的隔間中——懸浮在半空中的哈利和德拉科彷彿失去了依憑陡然摔在了厚厚的床褥上——對此——他們真的應該慶幸沒有直接摔到地面上——

  第二十七章:承諾到永遠

  隨著火車漸漸靠近霍格莫德車站,霍格沃茨列車最後一節車廂簡直就和炸開了的油鍋一樣熱鬧。
  “不行!我們應該去把哈利找回來!”羅恩在並不怎麼寬敞的隔間裡來回踱步。金妮很快響應了他的意見,納威吭哧吭哧了一會也壯著膽子說要一起去。“夠了!羅恩!”赫敏嚴厲的瞪了羅恩一眼,“哈利心裡會有數的。”至於秋已經在哈利離開後沒多久就回她自己的包廂裡去了。臨去時可以看出她心事重重。
  “有數個頭!我就覺得他不正常!”羅恩焦躁的扒扒滿頭紅髮,臉上的雀斑都鮮亮起來,“正常的哈利怎麼可能會害怕斯內普死呢,我敢保證他巴不得看到斯內普怎麼著,還有馬爾福——”羅恩好像剛才吞了一條鼻涕蟲一樣,臉色扭曲的可怕,“剛才他那個態度——絕對絕對不正常——什麼叫‘德拉科,你想怎麼懲罰我?’”他鸚鵡學舌的渾身都在打哆嗦(赫敏和金妮聽到這句話也抖了抖),“我的天啊……哈利•波特在對著他的死對頭德拉科•馬爾福撒嬌!!!!!!”他揪著自己的頭髮準備和父親亞瑟•韋斯萊的看齊,“梅林啊!你帶我走吧!這個世界它不正常了……”
  “羅恩!我們是級長!”赫敏擰著眉毛瞪著紅髮雀斑小子,“別忘了待會下車的時候我們要去監督秩序!”
  “那——金妮你們去找找怎麼樣?”羅恩眼珠子不停的轉,他企盼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你可比小時候勇敢多了,哦,想像一下,你最愛的哈利被一個馬爾福拐走了——”
  “羅納德•韋斯萊!”金妮爆發了!她臉漲得通紅,一頭紅髮都有飄起來的跡象——“你怎麼敢!”她拿魔杖指著他,“你怎麼敢胡說八道!我要告訴媽媽!”
  “金妮……好吧好吧,是我的錯,”羅恩擺著手告饒,他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三明治,“難道你們就打算不管哈利了?”他的眼睛瞪著抱著米布米寶一聲不吭的納威,“納威!你是一個男人!拿起你的勇氣來!將你的好朋友從那只雪貂的手裡救出來!”他氣勢恢宏的用力揮了揮拳頭鼓勁道。
  “哈利是自己主動離開的……”盧娜飄忽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沒有人強迫他……”
  “那是因為他被馬爾福下毒了!甚至是中了什麼詭異的詛咒!”羅恩沒好氣的反駁道。
  “對女士溫柔點!”赫敏毫不客氣地又在他腦袋上重重的來了一下,“盧娜說的沒錯,哈利剛才可是親口跟我說待會晚宴見,也許——”她不確定說,“哈利真的是和那個馬爾福有什麼話要談?”
  “這幾年來你有見過他們好好的說過一次話嗎?”羅恩揉著被敲痛的腦袋無力歎息。赫敏被他這句話給噎了個死死的。
  火車慢慢減速了——
  馬爾福車廂門口。已經換好了校袍的佈雷司和潘西相視看了對方一眼,“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出來?”潘西晃了晃她滿頭卷髮的腦袋乾脆利落的說,“不知道。”佈雷司揉揉鼻子,“他們不會一直待到教授過來找他們吧?”這個想法讓他有點眼角抽搐,回身看了眼像門柱子的兩個傻大個,“喂,你們兩個,剛才德拉科去找哈利•波特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高爾甕聲甕氣的說,“沒什麼事情,他們就說了幾句話就不見了。”克拉布將手裡的餅乾藏起來,“我們沒跟上他們,波特的速度很快。”
  “除了吃你們還能會點別的什麼嗎?”佈雷司只差沒扶牆嗟歎。這樣的傢伙怎麼會分到斯萊特林來!
  包廂內,昏了將近有十幾分鐘的哈利和德拉科幾乎是不約而同睜開了眼睛。
  “白癡疤頭!”德拉科抬手撲稜了一下哈利亂糟糟的腦袋瓜,“哪個要你給我殉情了!你的腦袋難道真的被你腦門上的這道疤給弄傻了嗎?”他沒好氣的說,手卻像是有了自我意識的將傻呆呆看著他的碧眼救世主給攬抱進自己的懷裡。
  “德拉科……”哈利蹭了蹭鉑金少年的脖頸,滿眼都是喜悅之色,“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他眨巴著翡翠綠的眸子說,“上回我們是找到了斯萊特林的密室才莫名其妙的締結了靈魂伴侶契約,可現在卻——”他將無名指湊到德拉科面前,“好漂亮的戒指!”
  “你還沒給我解釋一下呢!”德拉科磨著牙瞪他,“哪個要你殉情了?啊?哪個要你跑去和狼人八眼蜘蛛決鬥了?啊?哪個要你像個瘋子似地在下暴風雪的天氣在霍格沃茨腦袋上飛來飛去的!你也不怕摔斷脖子!”德拉科的聲線益發拔高帶著無盡的怒意,“你居然還敢孤身面對伏地魔!和他同歸於盡!哈利•詹姆斯•波特!你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啊!”
  “德拉科……不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再見到你了啊……”哈利死死的箍住德拉科的脖子,蜻蜓點水的在他臉上不停的啄吻著,“沒有什麼比見到你對我來說更重要了!”他一雙碧眸熠熠生輝,“這次我絕不會白癡的被你忽悠,由著你去偷赫奇帕奇金盃!”淺粉色的嘴唇抿的緊緊的,“如果你敢再離開我,我可不會犯傻的再為你殉情或者別的什麼了,我直接另外去找伴兒,一個兩個三個直到把你從墳墓裡氣的跳出來!”
  “你敢!”聽了這話的德拉科腦袋一陣犯暈,這個傢伙明明做錯了事居然還敢這麼囂張的威脅他,翻身將碧眼少年壓制在身下堵住了他的嘴唇,直到把他吻得氣喘吁吁兩眼都開始暈乎乎的轉著圈圈,這才啃噬著口感很好的粉嫩的耳垂微微喘息著說,“哈利……不要讓我為你擔心!”
  “那你也不要讓我為你擔心!”哈利硬邦邦的頂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後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幾乎以為自己就是一塊石頭,一個瘋子!”他死死咬住嘴唇,語帶哭腔,“沒有小天狼星,沒有阿不思,沒有萊姆斯他們,我會為他們報仇!盡我所能的去為他們報仇!可沒有你呢!沒有你我只會發瘋!只會生不如死!”哈利嘶吼,“明明是你拋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你又怎麼能怪我不去做任何會危害自己的事情!”
  他的質問讓德拉科啞口無言。什麼時候,他沒心沒肺的戀人眼中也會有這麼深重的哀慟,什麼時候,他永遠都是陽光燦爛的的戀人眼中也會如亙古不化的堅冰一般看不到絲毫活氣——“好,我答應你,我德拉科•盧修斯•馬爾福用我的靈魂我的所有向你起誓,永遠都陪伴在哈利•詹姆斯•波特身邊,決不去做任何危害到自己的事情!”他擦去哈利臉上的淚水,親吻著他的眼瞼。
  “你保證!”哈利緊緊的擁抱著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讓人想要掉淚的哽咽。
  “是的,我保證。”德拉科伸手重重的回抱他,腦海裡慢慢浮現起了那個蜷縮在冥想盆裡靠著記憶過日子的哈利身上——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次發生!絕不會!

  第二十八章:開學晚宴

  火車漸漸減速。沙比尼先生腦袋撞在包廂門上——“也許,我們可以試著撞門。”他黑著臉對一旁滿臉無奈的潘西說,“你和德拉科可是級長,現在要是不下去維持秩序,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讓院長知道了——”佈雷司抖了抖身體,為那個可怕的可能。潘西白了他一眼,“說有什麼用,有膽子你就撞啊。”佈雷司無力的瞪了她一眼,虛弱的說,“我還真沒這個膽……”
  “梅林的褲子!我的衣服!”在德拉科面前總是少根筋的救世主大人嘴角抽搐的看著已經碎成飛灰的衣服和長褲滿頭的黑線。德拉科毫不在意自己就這樣暴露於人前。
  拋卻了外面那一層外衣,留下的是足以讓所有人目眩神迷的身材和體魄。象徵著貴族的蒼白色皮膚包裹著赤裸的身軀,強勁修長的腿部和軀幹形成標準的黃金比例。身形筆直的鉑金貴族站在穿衣鏡前假笑著提議,“要不,我去你的隔間幫你拿衣服?”哈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又不是白癡!以赫敏的腦瓜子,她指不定會帶著羅恩想歪到哪裡去呢。
  “你覺得它們還能恢復如初嗎?”滿臉絕望的瞪著地上那一堆碎末,哈利覺得自己想哭。“呃……”德拉科挑剔的將自己視線往那堆‘垃圾’上紆尊降貴的瞟了一眼,他伸手揉了揉戀人毛茸茸的亂髮,臉上一點遺憾也無的說,“顯然不行。”從自己的衣櫃裡翻出了一身襯衣長褲,“喏,也許你可以試試縮小咒。”他湊上前吻吻碧眼救世主的額頭,眨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壞笑道,“哈利,我想你需要多喝些牛奶,否則這身高——”他不懷好意的在救世主的露出來的鎖骨和肩胛上繞了一圈,灰藍色瞳孔中有欲焰跳動——不應該在這兒——他壓下自己滿心的火氣告誡自己——不應該在列車上——
  “哪有人像你這麼變態十五歲就快一米八了!”救世主男孩在床上跳腳,“梅林啊,”他煩躁的用手做梳梳了下頭髮,“魔杖飛來。”將不知道甩到哪個角落的魔杖給召回手上,哈利對著床上的衣服和褲子唸咒,“速速縮小。”
  “哦,很不錯,有摩金夫人幾分功力。”德拉科笑瞇瞇的看著哈利開始穿襯衫,“噢,對了,別忘了這個。”他翻出一件沒有穿過的內褲出來,“還有這個。”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放心,這條我沒穿過。”他煞有介事的解釋。
  “德拉科•馬爾福!你可以再得意一點!”哈利恨恨磨牙。德拉科哈哈大笑著撲上床將他壓在懷中又是一陣亂啃亂摸,哈利尖叫著和他一起玩鬧,整個床褥被他們弄得一塌糊塗——感謝這個世界上有家養小精靈這種生物!
  好不容易將衣服褲子穿戴整齊的哈利鬆了口氣,他恨恨的剜了眼歪靠在床上打量著他收拾的鉑金少年一眼,“我先回去了,到時候我們霍格沃茨見吧。”
  德拉科起身說,“我送你。”他瞟了眼哈利鎖骨靠近頸側幾個淺淺的吻痕,灰藍色的瞳孔閃過一抹得意的色彩。嘿嘿,適當的宣示主權是一個聰明的貴族應該做的事情。
  “德拉科!你總算是出來了!級長們都應該去幫助男女學生會主席維持秩——”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你們……”以他閱盡花叢的經歷來看,眼前這個兩個傢伙的關係肯定不簡單!瞧瞧——德拉科進去的時候明明穿的是一件藍色巫師袍——可是出來他居然換了一件藍色的襯衫和白色的西褲!這代表著什麼?!如果只是他一個還沒什麼——可是看看他身邊一身新裝的救世主——佈雷司•沙比尼無力呻吟,“也許你們願意告訴我……你們在裡面呆了這麼久就是在滾床單?”他乾巴巴的說,眼睛狀似不經意的在哈利頸子上瞥了眼,“德拉科,馬上就要到站了!你現在應該和潘西去和學生會主席匯合……”
  “佈雷司,多謝你的提醒,”德拉科語調輕快的說,魔杖在他靈活的手指間跳躍,“我確實把這件事忘了個一乾二淨,”他揉了揉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救世主的腦袋,“至於我們有沒有待在裡面滾床單……那是個秘密。”他嘴角牽起一抹笑紋,豎起食指湊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表示。
  “別老是揉我的頭髮!”哈利無奈的撇過臉,“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先走了!”磨了磨牙,剛走了兩步,他又打倒回來——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踮起腳跟湊到鉑金少年的耳朵邊上,“我總會長高的!”用力咬了口德拉科的脖子,對臉色僵硬的佈雷司和潘西優雅的欠欠身——就好像剛才那個咬人的肇事者不是他似地——哈利步履從容的離開了。
  “——可以告訴我們你們什麼時候關係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嗎?”佈雷司的眼神一直在德拉科脖子上的咬痕上轉悠……轉悠……至於潘西•帕金森已經徹底喪失思考能力了……
  “唔……也許是上輩子吧?”德拉科好心情的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哈利不顧那些一直往他身上瞟的視線,拍著腦袋往最後一個包間走——他一定是瘋了!居然當著沙比尼和帕金森的面去咬德拉科——梅林,不就是傳說過他們之間有點什麼嗎?那都是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他至於記得這麼清嗎??而且就算是自己不下口去咬那個混蛋,他也不會和帕金森有什麼過於親暱的接觸了不是嗎?瘋了……一定是瘋了……哈利的腳步越走越快。
  “哈利!你總算回來了!”金妮語速極快的說,“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準備出去找你呢。”她的眼睛落到哈利的衣服上——這身衣服一看就不是哈利的——“你的衣服怎麼換了?”她遲疑了下問道。旁邊的盧娜更是口無遮攔的指著哈利的脖子說,“嘿,哈利,你的脖子上有吻痕!”哈利僵硬了。納威和金妮的視線都往他的脖子上盯了過來——德拉科•馬爾福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哈利在心裡抓狂的尖叫!
  坐在夜騏拉的車上,羅恩和赫敏的眼神總是若有還無的往他脖頸上飄,不僅如此,嘴唇還不時蠕動著,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裝傻……裝傻……
  哈利在自己心裡對自己說。衝動是魔鬼!口無遮攔是沒什麼好下場的。他再次勸告自己。
  馬車吱嘎吱嘎的開始轉動了,哈利看似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一棵棵掠過的松樹。實際上他的精神全部都圍著羅恩和赫敏在轉。他看見羅恩不時的矯正他的級長徽章,也看到赫敏一直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盯著他——還有旁邊的金妮……哈利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這次他絕對不會給她半點希望!無論如何不能再連累她了。
  “馬爾福剛才在那裡對一個一年級新生的態度非常惡劣。我發誓一定要告他一狀,他戴上徽章還不滿三分鐘呢,就利用它變本加厲地欺負別人!”赫敏突然幽幽的開口。
  哈利心裡一個咯登。
  果然,隨著赫敏一開話匣子,除了盧娜和納威外,羅恩、赫敏和金妮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德拉科的不是來,不僅如此,他們每說一句都會附帶上“對吧,哈利。”或者“是這樣吧,哈利。”。
  救世主對此表示頭疼!
  總算這段難熬的艱辛歷程告一段路。馬車丁丁當當地停在了通往橡木大門的石階旁,哈利第一個下了馬車,他腳步略快的擠進了人流中。不經意間,他掃見了不遠處的鉑金少年。彷彿心有靈犀的,正在人海中和人說著什麼的德拉科也抬起頭往這邊看來——
  德拉科笑著開闔了兩下完美的唇線,他在叫“哈利”。
  哈利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碧綠的眸子登時彎成了月牙狀。
  “——他沒救了!”羅恩學著海格一樣重重擤了擤鼻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將頭轉到了一邊。赫敏則是擔憂的看了金妮一眼。

  第二十九章:分院帽的警告

  禮堂裡熱鬧極了,大家都在相互交談著暑假發生的各種有趣的事情,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和久別重逢後的激動光芒。但是當哈利出現在禮堂門口前,他清楚的感覺到那一刻禮堂靜了一秒。當他和赫敏羅恩他們尋找著空位的路上,幾乎所有人都會轉過頭來看他,各種各樣的眼神都有。不過大部分的嘲諷不屑和鄙視。哈利對此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他神情冷靜步履從容的一步步往目的地走。當有人當著他的面揮舞著《預言家日報》指桑罵槐的挖苦著他的時候,哈利只會冷冷的斜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那個笑容無疑讓人抓狂,但是他們卻不敢有什麼過激的動作。
  金妮被幾個和她一個年級的女生拉過去了。哈利他們也找到了幾個連在一起的空位坐了下來。赫敏敲了敲面前的盤子,“別理會他們,如果連那些人的話你都在乎,那就太傻了。”她氣勢洶洶的給了往這邊瞟過來的人回以瞪眼。哈利好笑的搖搖頭,“我沒生氣。”羅恩擔憂的看著他,“哥們兒,來,吃點東西,我想你應該有點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又往哈利脖子上飄——顯然這個對他而言更在意一些。哈利有些黑線的將頭扭到了另一邊。
  “他們都在說你的寶貝呢。”佈雷司戳了戳德拉科的手肘朝著格蘭芬多的長桌抬了抬下頷。
  “他不在乎這個。”德拉科神色冷淡的說。握著刀叉的手卻有些攥緊。從拳頭上甚至可以看到青筋。“這倒是能看出來,”佈雷司贊同的說,“他看上去比以前沉穩多了,以前他絕對不可能面對這麼多人的流言蜚語還吃的這麼香,嘿,你說是不是你把他累得餓狠了?”佈雷司嬉笑著問。
  德拉科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個音節,懶得理他。
  “哎,我說他不在乎你總不可能也不在乎吧?”佈雷司變本加厲的追問道。德拉科皺了皺眉頭。顯然沙比尼說中了他的心思。
  “德拉科,你脖子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啊?”一道愛嬌的聲音在斯萊特林長桌上響起。立刻把所有的斯萊特林的視線都引過來了。德拉科冷睨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半個身體趴到他這邊來的潘西,“潘西,你腦袋里長曼德拉草了嗎?沒事找事是吧?”她明明就很清楚這是哈利咬的,現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在這兒裝腔作勢——潘西咯咯笑著壓低了嗓門,湊近他耳邊低語,“你不想別人說你的親愛的,那麼就將你自己貢獻出來作為談資吧。”她故作嫵媚的拋了個媚眼。德拉科忍住想吐的衝動,思考著是不是要給這蹬鼻子上臉的女人一個教訓——“潘西,如果你用你的真面目來拋這個媚眼,我想會非常好看。”佈雷司笑嘻嘻的過來救駕,他笑著揮了揮手裡的銀叉,神態狡黠的說,“德拉科,也許你願意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德拉科放下手裡的叉子,環視一周,“你們很閒?”他冷冷的問。
  “不,我們只是有點好奇,”德裡安•普賽的眼神從德拉科脖子上的牙印處一掠即過,“我想,那應該是一隻性感的小野貓?”斯萊特林誰人不知德拉科•馬爾福,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而現在有人不但在他的脖子上明目張的留下痕跡,還被德拉科•馬爾福完整的保存了下來——這位留印者在鉑金王子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西奧多•諾特形容優雅的對德拉科露出一個假笑,“也許你們猜的都不對,”他若有所思的說,“我猜,那是下一任的馬爾福夫人?”
  這時候分院已經開始了。德拉科凝視著西奧多•諾特篤定的笑臉,嘴角勾起一個上揚的弧度,“很棒的猜測,不過我好奇當你面對他本人會不會還這麼說。”佈雷司聽了這話悶笑連連。他腦海裡在這時候自動浮現出了哈利踮起腳去咬德拉科脖子的那一幕——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他可以很確定的明白,哈利•波特,他們的救世主絕對不是一個善茬!
  “他?”諾特等斯萊特林臉上都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是個男性?一個男孩?”西奧多不確定一問再問。德拉科瞟了眼那個坐在餐桌前和韋斯萊那只紅髮臭鼬聊得正歡的碧眼少年一眼,“顯然,他是個男性,一個貨真價實的男孩。”
  “哦……”一個有著褐紅色卷髮的清秀斯萊特林嘹亮的吹了個口哨,“哇哦,早知道德拉科對男性也感興趣,我一定早一步先去追求了!”一雙迷離霧濛濛的桃花眼在德拉科近乎完美的身形上瞟了幾眼,“真好奇那個俘獲了你身心的傢伙到底長得怎樣一副出眾模樣啊。”
  分院帽長長的歌聲還沒有停歇。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已經熱鬧的像是炸開了鍋。其中一個和諾特一個同年的金髮少年好笑的朝他挑起一根眉毛,“瞧你說的那麼篤定,看樣子也不怎麼準確嗎?我就說這麼火辣的情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女生呢。”他笑聲不斷。西奧多則顯得有些悻悻然,“哎,我也沒想到德拉科有一天會對男性感興趣啊,他的情人一直都是女性不是嗎?嗯?”
  幾個和鉑金貴族有過肌膚之親的斯萊特林少女都咯咯笑著附和著點頭。
  馬爾福家族將傳承看成一切。沒有人會認為一個男性能夠成為德拉科•馬爾福本人的伴侶。當然,逢場作戲或者情人之流倒還真是屢見不鮮。
  “我猜是哈利•波特?”有一個傢伙興致勃勃的說,“德拉科沒事有事總愛找他的麻煩,也許鬥著鬥著因恨生愛了也不一定啊。而且今天不是說有人看見波特去了德拉科家的包廂嗎?”
  “哈哈……”
  這個斯萊特林長桌都笑了起來。顯然沒有人將這句當真。包括那個自己說的人。
  這次分院帽的歌聲出乎意料的長,而且像是在意有所指的勸誡著什麼。
  ……
  儘管我注定要使你們分裂,
  但我擔心這樣做並不正確。
  儘管我必須履行我的職責,
  ……
  歷史的教訓給我們以警告,
  我們的霍格沃茨面臨著危險,
  校外的仇敵正虎視眈眈。
  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
  不然一切就會從內部瓦解。
  我已對你們直言相告,
  我已為你們拉響警報……
  現在讓我們開始分院。
  一陣壓人的寂靜過去後,大家紛紛鼓掌,而分院帽也開始分院。
  “緊密團結?哈,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這時候斯萊特林長桌上有人發出這樣的一聲嗤笑。對此德拉科只是挑了挑眉,最後看了眼自己的戀人,專心於食物當中。
  吃過東西後,鄧布利多校長例行發表講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人喧賓奪主了。當看到那只粉紅色癩蛤蟆得意洋洋的用她假假的少女音輕咳著開始說話時,哈利和德拉科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磨了磨他們的牙齒,抬眼隔著長桌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烏姆裡奇啊……好久不見。

  第三十章:魔藥課前的轟動

  當晚睡覺哈利心情有些不是很好。雖然早就知道會有人被《預言家日報》蠱惑,但自己寢室的室友居然也會對他表示懷疑,這讓哈利心中隱隱覺得不快。他本能的想去外面飛上幾圈,卻想起自己已經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情的霍格沃茨校長了。而是一個學生,一個連O.w.Ls都還沒考的學生。然後就是海格。海格離奇失蹤了。羅恩和赫敏對此表示焦慮。哈利知道他的去向卻不能說。因此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羅恩和赫敏開始絞盡腦汁的查起海格的行蹤。
  賓斯教授的課一如既往的讓人昏昏欲睡,哈利藉著他的課好好的睡了一覺。這兩天只發生了一件還算好的事情。德拉科讓他的父母把家裡傳下來的雙面鏡寄過來了。他們的交流沒有了障礙,可以隨時隨地都能找到對方。這種感覺比活點地圖更讓他覺得安心不少。德拉科能夠體諒他因為曾經失去過自己而造成的患得患失。基本上就算是半夜被大汗淋漓的哈利吵醒過來,他也會極溫和的安撫著他,並且將自己的床幃鎖好封閉,就這樣耐心的對著鏡子陪他整整說一晚話。哈利的心情開始因為與德拉科的日益親密而得到緩和。
  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也察覺到了救世主的變化。他不再像二年級一樣因為被懷疑他是‘斯萊特林繼承人’而暴跳如雷,到處沖人撒氣。相反,他彬彬有禮,對誰都是一張笑臉。成功的用自己寬容大方的氣度瓦解了那些並不堅定的同學們。即便是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是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的棋子和走狗,哈利都不以為意的輕描淡寫反駁,“是,我確實是‘徹頭徹尾是鄧布利多的人’。”他用斯科林傑曾經用過的評價反擊了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這句話傳進德拉科的耳朵裡時,長不大的鉑金小孩發了好大一頓脾氣,他將哈利拖到一個廢棄教室狠狠的吻了老半天才氣勢洶洶的要哈利承認是他的人才罷休。哈利心裡感到很溫暖。他喜歡德拉科在乎的他的感覺。更喜歡只要想要碰觸,就能碰觸到他的摯愛。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只能面對沒有人回應的雙面鏡流淚。
  如果問哈利有哪一門課程最讓他頭疼和憋屈——那毫無疑問——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高居榜首。在魔藥課上,哈利•波特絕對是躺著也中槍的絕對典型!為了避免被斯內普批,哈利提早一天預習了一下緩和劑的配方。雖然這對他已經算不上難題了。但他還是有點緊張。西弗勒斯•斯內普死後,那本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回到了他手上,出於對斯內普教授的懷念,哈利也會有事沒事的挑些魔藥來製作,雖然他對魔藥實在是稱不上擅長,但因為有作弊器的關係,總是每每都能成功——但那是再沒有斯內普教授在旁邊瞪著的份上——哎,希望這次能夠平安度過。
  不論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都已經習慣了每節魔藥課面對的都是對方。雖然這實在是不那麼愉快。
  去地下教室的時候他們碰上了秋,羅恩對她佩戴的‘龍捲風’徽章起了興趣。他們聊了幾句,其間秋一直都希望和哈利能夠多聊上一會。關於她的想法在場的人幾乎都看得見。除了哈利——因為這是他和德拉科在這個學期一起上的第一堂課啊啊啊啊!他的身上似乎又冒起了一個個圓鼓鼓的粉紅色泡泡……
  羅恩和赫敏似乎怕他會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來,義正言辭的跟他說,今天要他和羅恩搭檔。哈利有些想笑。他們難道以為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去和德拉科一起上魔藥課嗎?天啊,他還不想讓已經在他身上經久不息的談資又添加上一把火。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德拉科和佈雷司邊討論著什麼邊往這裡走來。他們身後一如既往的跟著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大塊頭。至於潘西•帕金森則和她的女友米裡森•伯斯德在一起拱著腦袋不知道說什麼。那個女生是赫敏的死對頭,赫敏曾經因為服用了她的貓的毛髮做的復方湯劑慘烈的在醫療翼呆了好一段時間。
  “——麻瓜如果值得信任,魔法界就不會多出這麼多視麻瓜如洪水的故事了……麻瓜們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觀感,他們連童話故事裡的壞人都是由我們巫師扮演的……所以說,把生意做到麻瓜世界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佈雷司一臉不贊同的連連搖頭,而他旁邊的德拉科正試圖在說服他,“德拉科,從前你也是絕對的純血論者,短短幾天怎麼變化這麼大?”佈雷司抬起頭到處看了下,瞟了眼救世主笑道,“難道是救世主對你施展了奪魂咒,這才讓你昏了頭?”
  “閉嘴!”德拉科笑罵了一句,“小心我拿清理一新來給你洗嘴巴。”突然他的臉色沉了——還要再說什麼的佈雷司狐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然後他也注意到站在哈利身邊的黑頭髮女孩身上,“咦?那不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秋•張嗎?”他好奇的說,“她什麼時候和救世主湊一起了?去年她好像是迪戈裡的舞伴吧——德拉科你要去幹什麼?”
  “那我先走了……哈利,祝你好運。”很明顯她也不對哈利的魔藥課抱有什麼信心。斯內普對哈利的針對幾乎可以說全校聞名了。
  哈利鬆了口氣習慣性的牽起一抹溫和的笑和她道別。秋失落的看著他,神情有些難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她和哈利之間的氛圍似乎消失了。如果說三年級四年級她還能從哈利的眼睛裡瞧出對她的欣賞和迷戀,現在就什麼東西都沒有了。只有一片如水一般的沉靜。
  面對這個前前任女友,哈利心裡總是會覺得有點不自在,見秋明明道了別卻沒有挪動步子的意思,他本能的將求助的目光拋給赫敏——而赫敏則像是看到什麼恐怖事物的緊緊盯著他的背後——就在哈利滿心錯愕的想要回頭看時,一隻手突然圈住了他的腰,“親愛的,你們在談什麼呢?我能聽聽嗎?”一把再熟悉不過的悅耳嗓音在他耳朵邊轟然炸響——
  梅林啊!哈利的腦袋徹底陷入了當機狀態。
  正順著這條路去地下教室上課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全部將視線往他們這邊看來,他們談話的聲音瞬間高了數個檔次不止,哈利甚至還聽到了幾個女生的尖叫,其中一個聲音很熟悉,那是拉文德•布朗——那些炙熱的視線足以將哈利等人全部燒個對穿還不止!
  哈利的腦袋像沒有上油的發條一格一格的往後面的鉑金少年扭去——他的旁邊站著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赫敏和羅恩。
  “……德……德拉科……”哈利一臉慘不忍睹,“你至於嗎……”他只覺得牙根發癢。
  “如果你一個人乖乖的站著,或者是和那兩個一塊兒,我還真不至於,但如果是她……”德拉科緊緊圈住懷中碧眼救世主的腰,俯頭親暱地吮咬了一口哈利的耳垂,冷冷的瞟了眼眼睛越睜越大的東方女孩,語調輕緩卻充滿著寒氣的說,“我就要多至於就有多至於!”
  “德拉科!”哈利被耳朵上的酥麻給嚇了一跳,他幾乎是跳著掙脫了鉑金少年的鉗制,往後疾退了四五步——‘這麼多人你居然就敢親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哈利用這樣的眼神控訴著德拉科。
  他這種類似小貓炸毛的眼神逗得德拉科眼底的冰塊消融了些,笑著對哈利伸手,“過來!”鉑金少年笑得一臉溫柔。眉眼間的孤傲矜貴悉數化了個乾淨,只剩下純粹的溫柔和誘惑。
  “你以為你在喊阿貓阿狗嗎?”哈利沒好氣的瞪著他,雙腳卻有了自主意識的往德拉科走——
  “噢!梅林啊~~~~”羅恩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他死死拖住哈利前行的腳步,“哈利!你收斂一點行嗎?”他幾乎是在哀號了,“看在梅林的份上!馬上就要上課了!”他吞了口口水強調,“是斯內普的課!斯內普!”旁邊的赫敏難得沒有說羅恩不尊敬教授,她也充滿著渴盼的盯著哈利,同時暗示性的將眼睛往周圍瞟。

  第三十一章:梅林啊!你帶我走吧!

  那節魔藥課堪稱災難。坩堝爆炸的聲音根本就沒停過。沒辦法,因為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會有意無意的往哈利這邊瞄。他們竊竊私語相互討論著什麼,根本就無心去製作藥劑。
  就是平時看上去兇惡無比的斯內普都有些魂不守舍。他那雙被譽為漆黑隧道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哈利和——他身邊的德拉科身上。他的臉上看上去有些大惑不解,又有些惱怒。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臉上接二連三的變幻,這讓他難得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哈利板著一張臉孔看著德拉科在身邊忙進忙出。他們今天要做的是緩和劑。這是一種製作過程非常困難的藥劑。緩和劑的主要作用是用來平息和舒緩人的焦躁情緒。如果配料放的過多就會讓人產生一種昏沉的,有時候甚至是不可逆轉的昏睡之中。這種藥劑經常性的作為試題在O.w.Ls中出現。它的製作過程不但非常難而且極度繁瑣。光是順時針逆時針的轉換就能讓人暈頭轉向。而這份藥劑的主要配方是:月長石和嚏根草糖漿。
  哈利現在很生氣,因為德拉科的關係,讓他現在又一次成了猴子!他哀怨的瞥了眼離他起碼有四五張桌子遠的羅恩和赫敏——他們一定把他當瘟神了——如果不是這個小壞蛋強迫他和他搭檔,他至於像個白癡一樣在這裡接受各種各樣目光的洗禮嗎?
  再說德拉科的魔藥成績他拍馬都趕不上,既然這樣他當然十分淡定的看著德拉科忙活。而且今天本來就是他做錯了!哈利氣鼓鼓的想,渾然沒有發現自己在上一輩子養成的上位者的冷靜和敏銳一到了自己的戀人面前就自動飛到了九霄雲外。
  “波特!你沒有手嗎?”斯內普教授怒氣沖沖的走下講台來到哈利面前瞪視著他諷刺道。隨著他的舉動,那些原本就不時往他這邊瞄的眼神更加明目張膽了。有的乾脆就一手拿著魔藥材料一手攪拌著藥劑往他這邊看來——
  哈利抽了抽嘴角,他看向旁邊切材料切的不亦悅乎也裝傻裝的不亦悅乎的德拉科說,“他不讓我做。”他理直氣壯的說。旁邊切東西的德拉科•波特家家養小精靈•馬爾福手一抖,把一株魔藥材料給切廢了。
  “所以偉大的救世主就毫不羞愧的坐享其成了嗎?”斯內普教授的嘴唇捲了起來,目光中的鄙視意味益發濃厚,“一個依靠斯萊特林的格蘭芬多?”
  砰!
  這時候又一個坩堝爆炸了。哈利眼睛迅速溜過去瞟了眼,是斯萊特林那一邊的,“教授,我也想幫忙,”他眨巴著一雙轉回來的翡翠綠眸子——這雙綠眸就算隔著玻璃鏡片也熠熠生輝——直視著斯內普教授的‘遂道’眼睛(斯內普十分自然的將眼睛往哈利的眼睛上方移了移,只盯著他的頭頂),“可是德拉科不讓我碰,他怕我把坩堝給炸了。”哈利睜眼說瞎話。
  旁邊有不少格蘭芬多聽到這話都倒抽了一口氣,為救世主對德拉科•馬爾福的親暱稱呼。而斯萊特林們大部分神情古怪的交換著視線,一個兩個意有所指的往德拉科脖子上——早就消散的曾經的牙印處——努嘴,並不約而同的露出壞笑。也有幾個頗為厭惡的看了哈利和德拉科一眼,眼神中充滿不善和鄙夷。
  德拉科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低頭將兩滴嚏根草糖漿滴進了坩堝裡。一股淡淡的銀白色蒸汽徐緩的從坩堝裡冒了出來——哈利驚喜的看著它,毫無疑問!德拉科製作的緩和劑完全符合標準!他十分驕傲的對自己的戀人露出一個璀璨無比的誇讚笑容。而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完全被這個笑容迷住了,兩人居然就這樣在魔藥課堂上渾然忘我的對視起來。
  藐視!這是對他的極度藐視!斯內普在心裡恨恨磨牙,“馬爾福先生!你就由著他這樣壓搾你嗎?身為斯萊特林一員的你連一個格蘭芬多都不敢反抗嗎?”斯內普被他們兩個的旁若無人氣得七竅生煙,他的聲音像雷鳴一樣炸響!矛頭更是直指德拉科。
  “教授,我惹哈利生氣了,一個人做藥劑那是應該的。”德拉科慢吞吞的說,“而且分院帽也說了‘我們的內部必須緊密團結’……”他接下來滔滔不絕的雄辯被扼殺在斯內普教授越來越憤怒的毒蛇死光中!
  “很好!德拉科•馬爾福先生幫助別人作弊,這次成績作廢,”他瞥了眼坩堝,用魔杖指著毫不留情的開口道,“消隱無蹤!”做完這一切後他用吃人的目光緊盯著哈利•坐享其成•救世主•波特:“至於什麼都沒做的波特先生毫無疑問——零分!”他冷冰冰的說完,然後展開他類似蝙蝠一樣的斗篷大步走向講台,“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的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太肚短頸瓶裡,仔細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斯內普說,“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吋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製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其他人都開始窸窸窣窣的收拾自己的藥劑和書本等東西邊時不時的將眼神往這邊看來,其中就包括赫敏和羅恩。哈利沒有絲毫沮喪的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湊近德拉科英俊的臉龐,鼻息暖暖的噴到他臉上,“成績作廢的斯萊特林級長德拉科•馬爾福先生,請問您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啊哈哈——唔呃——”
  樂極生悲!典型的樂極生悲!哈利呀哈利,你說你沒事惹那條鉑金龍做什麼呢?實在是非常非常想惹,也得等到沒人的時候再惹啊——被壓在課桌上堵住口舌動彈不得的哈利•倒霉透頂•波特無聲的在心裡哀號!
  “啊——”
  “眼花了!我絕對眼花了!我看到波特和馬爾福在親吻啊!”
  “哪裡是親吻!是強吻!哦不!波特回應了!他回吻了!”
  “上帝啊,哈利和馬爾福的肺活量可真好,都快二十五分鐘了居然還在親!——”
  “呃,迪安,什麼是肺活量?”
  ……
  整個地下教室因為德拉科突如其來的舉動立刻亂作了一團!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不絕於耳,還有那些因為看傻了眼沒有顧及坩堝而引起的一陣陣爆炸聲——(羅恩和赫敏幾乎是連跌帶爬的奔過來想要將‘龍爪’下的哈利給救出來——可是當他們聽到那句“波特回應了,他回吻了”兩人又臉色青白交錯的拿袖子擋住臉悄悄退回去了)——而斯內普教授在講台上鐵青著臉不住重複著:“迷情劑!一定是迷情劑!一定是有人對我的教子下了迷情劑!”他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在心裡不停的尖叫再尖叫!
  短短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有關斯萊特林的鉑金貴族馬爾福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波特在魔藥教室吻得難分難捨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霍格沃茨上上下下!那些關於哈利是小丑鄧布利多是個老瘋子的謠傳一掃而空,所有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這樁桃色緋聞上!整個霍格沃茨都沸騰了起來——
  “哈利……你總是要去吃東西的……”寢室裡羅恩坐在哈利的床幃外面無力的對著裡面的哈利說。
  “不……羅恩……你讓我悶死自己算了……我沒臉見人了……”哈利抽著嗓子說。就是上輩子他和德拉科的關係曝光也沒鬧到這驚天動地的程度啊。他們六年級下半個學期開始在一起,除了用雙面鏡聯繫外,就是躲在有求必應屋和天文塔上,有的時候也會跑去禁林——他可從來沒有在霍格沃茨的同學和教授面前做出這樣的舉動來啊!梅林啊!哈利心中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浮現了羅恩因為刺激過度而引發的那句口頭禪——梅林啊!你帶我走吧!這個世界它不正常了……

  第三十二章:信箋

  “德拉科,你說你今天有沒有可能收到吼叫信?”佈雷司壞笑著趴在床上對站在落地鏡前打著銀綠色領帶的德拉科說。
  將熨帖妥當的校袍穿上身,德拉科斜睨了幸災樂禍的佈雷司•沙比尼一眼,“如果我真的收到了吼叫信,你放心,我一定會在你鼻子底下打開的!我保證!”
  沙比尼聳了聳肩,“據我所知,我們學院至少百分之八十以上將你和波特……噗……”他忍了忍笑繼續說,“——之間的事情傳回了各自的家族。”他眨著眼正色道,“波特可不是隨便能夠玩弄的對象,德拉科,你真的預備為了他而斷掉馬爾福家的傳承嗎?”
  將一對綠貓眼石袖扣扣好,德拉科挑眉給了室友一個假笑,“你說呢。”
  “哎,我可是正經八百的問你啊!”佈雷司從床上跳起追著德拉科的背影往禮堂而去。
  德拉科出現在禮堂的時候,唰的一下幾乎所有人都將視線往這邊瞟過來了。德拉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在他的專屬座位上坐了下來,“都愣著做什麼?用餐。”他敲了敲杯沿,率先抿了一口旁邊的牛奶。隨著他一動手,其他斯萊特林也紛紛開始就餐。
  “德拉科……你的碧眼小獅子好像沒有出現哦?”佈雷司上挑的眉眼流轉著往格蘭芬多桌子上拋了一個媚眼——偷偷往德拉科身上瞧的一些小獅子被他這個媚眼嚇了一跳,有的對他就是一陣張牙舞爪的齜牙咧嘴,有的則是羞紅了臉垂下了腦袋只差沒埋進早餐裡。“哦,多麼純潔的格蘭芬多啊。”佈雷司拉長了嗓音,“我有在格蘭芬多獵過艷嗎?”他若有所思的的支著腮幫子思考。
  德拉科對這個沒節操的室友兼好友大大的翻了個白眼轉頭繼續他的食物征伐之旅。至於哈利,他可完全不擔心,在霍格沃茨呆了這麼多年要是連吃的都找不到,那就不是他德拉科愛上的那個碧眼救世主了!
  “加上今天的早餐,哈利已經連著三餐沒有出現在禮堂裡了。”赫敏取了些烤香腸在盤子裡咬了一口對旁邊的羅恩說,“他不會有事吧?”
  羅恩從鼻腔裡擠出了一個哼哼,“能有什麼事?”將烤肉切成幾片,他沒好氣的說,“除了不出寢室他哪一點沒做,該吃的時候吃,該喝的時候喝,現在估計還在床上翻一些書呢。”他隨手從桌子上揀了一些擱在一邊,以免全部被邊上那群搶來打去的傢伙弄髒或者啃上那麼一口,“待會我給他帶些早餐上去。”他解釋說。
  “呃,羅恩,”赫敏盯著他揀出來的食物,“那都是哈利最不喜歡吃的。”
  “我是故意的。”羅恩乾巴巴的說,“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求了他多久讓他下來吃晚餐嗎?”他兩條眉毛扭在一起打架,眼睛迅速的瞟了眼坐在不遠處的金妮壓低嗓門,“你能相信嗎?金妮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小號冥想盆,她居然要我把昨天魔藥課上的記憶給取出來給她看!我不給她就用蝙蝠精咒對付我!嘔……”羅恩乾嘔一聲,用一種極端痛苦的聲音說,“我不應該在吃東西的時候說這個,”他一臉悲憤莫名的表情,“而這全部都是哈利的錯!”
  赫敏同情的看著他,“你知道的,金妮在面對哈利的時候總是有些——”
  “赫敏你快看!那是馬爾福的金雕!”羅恩突然打斷了她的勸解用一種喜出望外的語氣說,“嘿,你說馬爾福是不是也會收到一封吼叫信?!我敢打賭他一定會!盧修斯•馬爾福可不是個什麼有度量的人!”
  金雕在萬眾矚目之下盤旋著落在了鉑金王子面前的桌子上踩翻了他只喝了兩口的牛奶,還附帶弄髒了校袍。“德拉科,恭喜,沒有吼叫信!”佈雷司唯恐天下不亂的湊過來笑著調侃。德拉科給自己被弄髒的校袍一個清理一新,然後挑著眉盯著眼前眼神銳利的金雕,將它腿上的東西取了下來然後速速放大了。這時候幾乎整個禮堂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包括教師長桌上的教授們也不例外。
  包裹裡除了媽媽例行的一些蛋糕糖果什麼的,並沒有夾雜別的什麼東西。德拉科覺得有些不對,這和他對父親的瞭解可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想了想,他將包裹又重新翻了個遍,這下總算是在一盒藍莓巧克力下面發現了一張小小的便箋。德拉科打開散發著淡淡玫瑰花香的便箋一看,上面用優雅華麗的金色花體寫著:德拉科,我需要你的解釋。下面是一個時間,pm:21.30然後就是l•m兩個縮寫了。
  “馬爾福先生還是這麼的……”佈雷司瞟了眼上面的詞句,有些遲疑的問,“今晚你不回來了嗎?”
  德拉科抬頭看了眼坐在教師長桌上的教父有氣無力的歎息一聲,“顯然是。”
  “哎,我說你父親不會對你使用不可饒恕咒吧?”佈雷司的嗓音有些變調,他迅速在兩人身周施展了一個靜音咒,焦聲詢問。
  “難說。”德拉科搖了搖頭,嘴上卻露出一絲笑容,“能夠一親美人芳澤,就算是被懲罰那也不算不上什麼壞事。”
  “美人……”佈雷司抽了抽,將哈利的形象在腦袋裡溜躂了一圈,“小時候確實還不錯,現在嘛~~”他抖了抖,“我真沒看出他哪裡美了。”
  “那是你不懂的欣賞。”德拉科聳了聳肩,得意洋洋的露出了一個假笑。
  聽不到德拉科他們說什麼,但是卻能從德拉科臉上看出一點端倪的羅恩沮喪的歎了口氣,“看樣子他半點事兒都沒有,我說赫敏,怎麼馬爾福就那麼幸福呢?他和哈利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那啥——整個霍格沃茨都驚動了——都沒事,我當時——”
  “你當時開著一輛福特安格裡亞車帶著哈利在天上飛,還被六十七個麻瓜目擊了個正著……”赫敏語帶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說是你的事情更嚴重些還是馬爾福的?”
  羅恩用力撓了撓腦袋歎服的說,“赫敏,你的記憶裡簡直可以讓梅林蒙羞!亞瑟王震驚!”
  “褻瀆神靈!羅恩•韋斯萊我看你是欠揍!”赫敏板著臉說,眼睛裡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今天有兩節魔咒課,”赫敏翻著課標宣佈,“我們必須回去通知一下哈利。”羅恩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有什麼好通知的,自從有了活點地圖,他哪裡不能去啊,昨天下午的占卜課和黑魔法防禦術課他不是突然出現上完課就跑了,我們叫都叫不住!”將食物包起來,羅恩接著說,“不過哈利的忍耐力真的進步多了,烏姆裡奇那樣找他的茬他都忍了下來。”他不由自主地感歎著說,“這點我就做不到。”——其實哈利之所以會忍,完全是因為他不願意跑去那個粉紅色的辦公室關禁閉,並且跟自虐狂似地用自己的鮮血來寫‘我不可以說謊’!經過了這麼多年歷練的哈利,遠非以前那個衝動的不經過大腦的小獅子可以比了。
  突然他們身邊的說話聲音突然大了起來,羅恩突然被坐在旁邊的帕瓦蒂•佩蒂爾咯咯笑著推了一把,“瞧,那邊誰來了。”她像個花癡似地咯咯直笑,眼睛也直勾勾的看著從斯萊特林長桌走過來的人。
  羅恩腦袋裡那根弦立刻繃緊了,他幾乎是一躍而起將自己的魔杖指著那個迎面走來的鉑金貴族說——“站住!馬爾福!你想幹什麼!”赫敏也站了起來站在他身邊,眼神警惕戒備的看著他。

  第三十三章:差點露陷

  有著灰藍色眼瞳的貴族少年冷冷的瞥了羅恩一眼,將拿在手裡的一個銀綠色包裝盒取了出來揮了揮魔杖讓它漂浮到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把這個帶給哈利。”他高傲的命令道。
  “你說帶我就帶啊!你當我是你的家養小精靈嗎?”羅恩氣得臉孔漲得通紅,手裡的魔杖更是直冒這火星子,“羅恩!級長必須以身作則!”赫敏將桌子上的盒子抓了起來——羅恩喊出的“小心有毒”她根本聽都沒聽,直視著德拉科的眼睛赫敏抬高下巴說,“東西我們會幫你帶到,但也請你以後的語氣客氣點!”
  德拉科有些驚訝的抬了抬眉毛,隨即他笑了笑,難得的不帶絲毫惡意和挑釁,“哈利說你是這一屆最聰明的女巫,看樣子也並非全是胡說。”他看也不看在旁邊大吼大叫——(赫敏本來就是最聰明的女巫)——氣得跟鬥雞一樣的羅恩一眼,“很好,以後就有勞了。”對赫敏欠了欠身,和站在一邊等著他的佈雷司以及高爾和克拉布往禮堂外面去了。他們的課程表並不是全天都和格蘭芬多在一起的。
  “赫敏!你怎麼會答應給那只雪貂遞東西!”羅恩氣急敗壞的捉住赫敏的胳膊怒氣沖沖的說,“你忘了我們一直都決定要撮合哈利和金妮的嗎?”
  “得了羅恩!”赫敏不耐煩的將那個禮盒扔進兜裡,“哈利不喜歡金妮,他心裡一直把金妮當妹妹的,我們又不是不知道。”羅恩躊躇了兩下,“那我們也可以讓他和秋•張在一起。”他建議說,“哈利一直都很喜歡秋•張。”
  “以前也許他確實對秋感過興趣,”赫敏歎息,“但現在無疑的,他最感興趣的是馬爾福。”有些憐憫的看了表情抽搐的羅恩一下,“其實馬爾福也沒什麼不好的,”她聳聳肩對胖夫人說出口令,兩人爬進了門洞,“哈利這個暑假的變化太大了,變得我都有些不敢認。”她跟著羅恩一起往男生宿舍走,學院的創辦者顯然相信女生多過於男生。所以女生可以毫無顧忌的上到男生宿舍去,而男生卻休想走到女生宿舍去。只要他們一踩到樓梯上,樓梯就會自動變成滑梯,“教授佈置的作業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老是拖沓,說話也開始顧及大家在想什麼,從不刺激人,而且和誰都談得來,”途經沙發,赫敏將沙發上面做了一半的帽子給收揀起來,“就連費爾奇都變得和他有說有聊的了,”赫敏對臉色越發怪異的羅恩歎了口氣,“所以說,現在的哈利不再是以前的哈利了。他變得成熟了,你想想那天在火車上說的話,以前他有這麼說過嗎?”
  羅恩搖了搖頭。
  赫敏攤手,一臉無力,“是啊,他以前從沒想過這個,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麻煩總是自己跑過來找我,我也總是被動承受,這樣是不對的。被動挨打永遠都沒有主動出擊來得有效。’”赫敏重複著哈利說過的話語,“他以前可從沒這個意識,更別談行動。可現在呢,除了和馬爾福之間的緋聞外,他整個人看上去又充實又有幹勁!”她頓了一頓遲疑了下,“有時候我想這是不是他故意弄出來的招數,用一起風流韻事轉變大家對他的態度,你瞧,現在大家看的眼神可沒剛開學時那麼敵視,呃,當然,也算不上什麼好。”眼看著就要到他們宿舍了,赫敏臨住嘴前她補充了一句,“羅恩,哈利長大了,成熟了,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你也要努力啊。”對此,羅恩毫不客氣的給了赫敏一個大大的後腦勺——她那表情實在是和他的媽媽莫麗•韋斯萊太像了!
  進了寢室,發現納威他們都不在,只有哈利一個人坐在床上寫什麼。他變形了一張小矮几,擱在床上看著還挺合適的。
  “怎麼過來了?”哈利抬眼看見他們頓時一樂,羅恩沒好氣的將手裡的包裹扔了過去,“早餐。”他氣呼呼的說,“這是最後一次!今天中午你無論如何得去禮堂吃午餐!”
  哈利邊拆開包裹邊歎息,“羅恩,不是我不下去,而是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上,我下去不是讓人笑嘛,咦——羅恩,這些都是我最討厭的食物啊——你明明都知道的!”哈利悲憤的捏著一條醃魚的魚尾晃悠了兩下,用控訴的眼神瞪他。羅恩摸了摸鼻子,讓赫敏在他的床上坐下來,“你下去的話要吃什麼沒有。”赫敏從衣兜裡將德拉科托她轉遞的那個銀綠色包裹也拋了過來,“馬爾福給你的,看看裡面是什麼。也許是吃的也說不定。”
  “啊,德拉科真好!他一定是知道我肚子餓了才特意讓你們帶食物給我的!”哈利的眼睛像200多瓦的燈泡咻的一下亮了起來。羅恩撇了撇嘴,“還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呢。”哈利也不接話直接速速放大了盒子,“哇啊……”他瞬間瞇起了眼睛,“是納西莎媽媽的手藝,好久沒吃到了,嗯,好香……”拿起一塊玫瑰糕輕咬了一口,哈利瞬間將眼睛瞇成了兩個月牙。心滿意足的又拈著其他幾色糕點填了下肚子,又得寸進尺的抱怨了兩句沒有把伯爵紅茶也倒兩杯來的哈利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羅恩和赫敏安靜的有些詭異——“呃……你們怎麼了?”他來回看著兩人不解的問。
  “納西莎——”
  “——媽媽……”
  羅恩和赫敏難得配合的這麼好——“你居然叫德拉科•馬爾福(那只雪貂)的媽媽叫媽媽!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親近到這個地步的!”兩人異口同聲的衝著哈利咆哮!
  “呃……”哈利縮了縮身體,有些訕訕的摸摸鼻子,他匆忙從矮几上翻出了一封信來,“瞧,這是小天狼星剛寄來的,嗯,當然,他用的是‘傷風’這個代號。”哈利喋喋不休的說,“小天狼星可悶壞了,上次他到車站好像是被人給認出來了,現在被禁足禁的很慘……”他的話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低不可聞——
  “哎,我說你們別刨根問底的行嗎?”哈利無力的揉了揉他那一頭亂髮,“這實在是不好說呀。”
  “不好說還是不能說?”赫敏繃著臉說。
  “呃,是不能說。”哈利吞吞吐吐的來回看著兩人——他確實不能說,德拉科知道那是一個例外——天知道怎麼一個靈魂伴侶締結儀式居然讓他把上輩子的記憶都帶過來了(哈利完全不知道是那一縷他片刻不曾離身的鉑金色髮絲的功勞)。
  “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赫敏看上去傷心極了。羅恩也站在一邊扶住赫敏不停顫抖的肩膀,“哈利你……你太過分了!”他嘶嘶咆哮,像一隻被挑釁了雄獅。
  哈利頭疼的看著赫敏,“赫敏,我是真的不能說,”他語氣真誠道,“也許以後的以後,我有可能會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但現在——無疑是半點都不適合的。”他將小天狼星的信小心疊好塞回信封裡,來到褐髮女巫面前握住她的手,直言道,“赫敏,你相信我對嗎?”他定定的看著她,“如果能夠說的話,我絕不會隱瞞你們一星半點的。”
  如果可以他又何嘗不願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這個兩個可以全身心信賴的摯友。可問題是他根本就不敢說——洩露了未來,等同於洩露了天機。當年特裡勞妮的一個語言就能鬧得整個魔法界險些分崩離析——如果因為他而使得未來產生變動,因此導致對身邊的人保護不周,而出現什麼差錯飲恨終身,哈利會後悔一輩子的!所以他寧願讓赫敏和羅恩誤解自己,也不會將未來的事情吐露半分——除非,真的有一天這些事情都能夠終結——最起碼,也要等伏地魔徹底消滅以後再說吧……哈利暗暗歎了口氣。
  “嗯,哈利,我一直都相信你,”赫敏抬頭看了眼哈利,抽泣著說,“我只是覺得有點難受,畢竟我們一直以來都是無話不談的。”她搖了搖頭,“哈利,等能夠告訴我們的一天,你一定不能有半點隱瞞!”說到後來,赫敏又變成了那個什麼事情都要弄個水落石出的赫敏女王了。而旁邊的羅恩也附和著點頭。其實對哈利的秘密他並沒有赫敏那麼較真。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是赫敏想要的、想知道的,他總是本能的就想捧到她的面前來,半點都不願意看到她不開心。
  哈利鬆了口氣。今天可算是僥倖混過去了,以後可千萬別這麼口無遮攔了。

  第三十四章:堅冰初釋(1)

  魔咒課和變形課兩位教授和斯內普一樣表示了對O.w.Ls的看重。赫敏對此自信滿滿,羅恩則顯得有點緊張。他不停的在嘀咕著,就好像無數座大山往他身上堆過來了,讓他不堪重負。赫敏聽了這話對他表示了毫不留情的批判以及訓斥,認為他是因為平時沒有努力學習才會變得這麼沒有自信——羅恩被她教訓的只差沒五體投地。他絕望的拖著哈利私下裡說“她的說教口吻能有一次不落在我頭上嗎?”
  窩在寢室裡將午餐搞定後,哈利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他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歎了口氣,“今天下午是什麼課?”
  “我以為你知道……”羅恩到處找著他的新襪子,他必須換一雙,今天早上穿的那一雙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大腳拇指那一塊兒洞穿了一個好大窟窿。“是神奇保護生物課。”他煩惱的從箱子裡翻來倒去的將襪子翻出來往腳上套——“海格還是沒有影子,哈利,你說他不是不出事了?”他皺著眉頭說,“這幾天我和赫敏一直盯著教師長桌,他一直沒有出現,而且現在上他的課的是格拉普蘭教授。”
  “他會沒事的。”哈利直覺回了一句,隨後他的臉色變了,“神奇保護生物課?”
  “是啊,神奇保護生物課——和斯萊特林一起。”羅恩同情的瞟了眼彷彿僵成石頭的哈利,一邊同情的說一邊將套好襪子的腳伸入他的鞋子裡,然後又將腳後跟踩了進去。
  哈利乾笑數聲,他也只能抱有一點微薄的希望那個傢伙能夠收斂一點了!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出了城堡往海格的小屋走去時,陰沉的天空已經開始零星的下著雨,雖然還沒有形成雨幕,但滲進脖頸裡的滋味兒也不是那麼好受的。赫敏邊走邊對兩個男孩說,“我們不能在這樣耗著等海格出現了。要不待會兒我們問一下格拉普蘭教授,也許她會願意給我們一點消息?”
  格拉普蘭教授是一個剪著短髮下巴有些突出的女士。她的性格爽快而利落,對鄧布利多很尊敬,覺得他是一個‘非常出色的人’。而且她也很有分寸,教授的從來都是那些比較安全但又很容易被O.w.Ls考到的神奇生物。霍格沃茨一大批學生喜歡她。
  走到海格的小屋時,天陰的更厲害了。哈利一眼就看到德拉科正站在斯萊特林那一堆銀綠色中。
  “別過來!”無聲的對著想要走過來的德拉科說,碧眼救世主眼裡充滿警告之色!
  鉑金少年無奈,他只能攤了攤手,在形色各異的眼神和佈雷司等幾個男生猖狂的大笑聲中乖乖退了回去。
  “哈利!你做得很好!就應該這樣做!”羅恩用欣慰到極點的眼神看著‘迷途知返’的好友說。哈利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拉著站在旁邊的納威去說話了。他決定暫時性無視羅恩的存在。
  格拉普蘭站在離海格不遠的地方看著開始圍攏過來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人都來齊了嗎?”她說。眼睛往被格蘭芬多包圍的哈利和被斯萊特林圍拱的德拉科分別看了一眼。
  她指著桌子上的像是樹枝一樣的東西對大家問,“有人知道這是什麼嗎?”
  赫敏立刻將自己的手舉得老高。格拉普蘭教授正要點她,卻突然改了口風,“馬爾福先生你來回答。”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德拉科•馬爾福居然也將手臂舉了起來。佈雷司和潘西他們都在旁邊看著他不停的笑。還不時的拿眼睛往一直盡量無視這邊的哈利瞟。
  “這是護樹羅鍋。它是一種守護樹木的動物,主要產於英格蘭的西部。德國南部和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某些樹林中。它長著兩隻褐色的小眼睛,因為身材太小(最高為八英吋),而且從外表看,是由樹皮和小樹枝構成的,所以極難見到。
  護樹羅鍋是一種性情平和,極其害羞的生物,以昆蟲為食,但是如果他棲身的那棵樹受到威脅,它就會一躍而下,撲向試圖毀壞它家園的伐木工或樹木修補專家,用它那長而鋒利的手指挖出他們的眼睛。如果一個巫師把土鱉奉獻給護樹羅鍋,就會使它得到長時間的撫慰,這樣他或者她便可以從樹上取下木材做魔仗。1”優雅悅耳的聲音在禁林邊迴盪。這個有著一頭鉑金色髮絲的英俊少年很少像今天這樣展露鋒芒。他的言談中帶著斯萊特林特有的傲慢和矜貴,卻又不讓人感到被冒犯,相反覺得如沐春風。
  “很好,斯萊特林加十分。”格拉普蘭教授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大家上前來三人分上一隻去觀察和研究,並提出要他們每個人都完成一張草圖,標出護樹羅鍋身體的每個部分。赫敏看上去又失望又困惑:“他平時從不跟我搶,今天怎麼就——”
  哈利黑著臉睨了那個向他眨眼邀功的小混蛋一眼——孔雀開屏是吧——他孩子氣的將腦袋一轉,心裡嘀咕:你加的又不是格蘭芬多的分,邀什麼功啊!
  趁著大家都去拿護樹羅鍋的當口,哈利在赫敏和羅恩的逼視下猶豫了一下湊到格拉普蘭教授身邊去詢問海格的去向——這顯然是個秘密。哈利無功而返。
  “教授說這事兒我們別管了。”哈利對著兩張立刻變得失落的臉孔無聲的歎了口氣。這時候德拉科見縫插針的鑽了過來,“什麼事別管了?”哈利眉尾抖了抖,“你跑來幹嘛!”他低聲斥道,“回去!”沒看見那些本來就關注著他們的眼神越來越變本加厲了嗎!
  “哈利,先別趕我走,也許你們在問的事情我有可能知道呢。”德拉科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委屈。
  “誰要聽你這只雪貂的話!要是你瞎編出來騙我們怎麼辦?”羅恩一看到德拉科就開始炸毛。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在瞬間似乎化為了銀灰,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愛信不信。”他拖長了腔調,聲音裡帶出一絲譏諷,手懶懶的搭上哈利的肩,“如果不是怕哈利著急的話,我才懶得理會你們呢。”
  “說話就說話!少動手動腳的!”哈利用力拍開了德拉科的手臂,眼睛卻看向赫敏。他知道只要赫敏願意聽,那麼這海格的去向自然不會再成為秘密。赫敏點了點頭,“哈利,你信任馬爾福,我們卻信任你。如果他真的知道的話——”咬了咬嘴唇,要跨過心中那道坎有點困難。“嗯……如果他是真的知道的話。”羅恩看上去嘴裡又出現了鼻涕蟲。他來回看著哈利和赫敏,一副不認識他們的模樣——
  “德拉科,你知道海格去哪裡了嗎?”哈利回頭看進鉑金少年的灰藍色眼瞳裡。碧綠的眼睛裡明顯帶著無奈的顏色。德拉科笑了笑,讀懂了哈利眼中未盡的意思,抬頭看了紅頭髮韋斯萊和麻瓜種赫敏•格蘭傑一眼,他懶洋洋的說,“如果我的情報沒有出差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在聯絡巨人。”他嗤笑一聲,“即便他極力隱藏,但不得不承認他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塊頭實在很顯眼……”
  “什麼?!尋找巨人?馬克西姆夫人?!”赫敏迫不及待的朝德拉科緊走了兩步,羅恩幾乎是下意識一步就蹦到了赫敏身邊擺出一副守護騎士的造型。“這是真的嗎?”她語氣急促的說,“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去尋找巨人嗎?”
  德拉科看上去有些不自在,他從本質上還是對像赫敏這樣的麻瓜種敬謝不敏,但想起在記憶裡看到她對哈利的幫助後,也就妥協了。(一個聰明人,一個為了你的戀人出生入死的聰明人——還是他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姐妹。)在心裡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德拉科才穩住了臉上差點就要流露出來的一絲厭惡,輕描淡寫的說,“是的,至於他為什麼去尋找巨人,我想他回來後,你們可以去詢問一二,”他嘴角勾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基於他那永遠都做不到保守任何秘密的本能。”

  第三十五章:堅冰初釋(2)

  “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還有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請注意,現在還在上課!如果你們要聊天可以下課再聊!”在格蘭普蘭粗聲粗氣的訓斥下,哈利和德拉科等人的臨時小組自然一哄而散。
  “德拉科!海格是個非常忠誠的人!”被德拉科硬拖著湊成一組的哈利瞪著自己的戀人說,“當年就是你說海格的壞話,才讓我覺得你是個像達力的小壞蛋!如果你再不給我收斂點——”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以後我不這樣說了還不行嗎……”德拉科無奈的將跳腳炸毛的小貓攬入懷中再自然無比的吻了吻他的發旋——看到這一幕的羅恩和赫敏走向護樹羅鍋的動作有些同手同腳——“他們絕對需要克制一下~”羅恩用虛弱的語氣說,“瞧瞧旁邊那些眼睛,那也太旁若無人了點。”赫敏白了他一眼,有些頭疼的說,“好了,別說這個,”她從包裡翻出羽毛筆和羊皮紙出來,“草圖是你先畫還是我先畫?”羅恩瞪了眼那些像樹枝一樣的玩意兒,“還是你先來吧。”他的眉頭打著死結,“你畫的要比我標準多了。”赫敏點點頭,兩人叫來納威後開始分工合作。臨了,他們還是看了已經和德拉科佈雷司搭成一組的哈利歎了口氣。
  下課沒多久,離他們最近的那間溫室的門打開了。金妮一眼就看到了他們,興奮的走過來打招呼。然後她看到了和哈利不知道說著什麼的馬爾福。他們兩個幾乎合成了一個人。幾乎大家的眼神都往兩人身上看去。包括金妮的同學和拉文克勞的男女生們。盧娜也在其中。
  “哈利……”她彷彿並沒有看到人們各種各樣的異樣視線,很開心的和哈利打招呼,並且腳步飛快的走到碧眼救世主面前,語氣分外直接的說她相信哈利說的話,相信神秘人是真的回來了。這個話題在大庭廣眾之下顯然是不怎麼和適宜的。哈利溫和的笑笑,對她說,“盧娜,很高興你願意相信我,但我希望這樣的話你能少說些行嗎。”在盧娜不解的視線中他解釋道,“烏姆裡奇揚言只要學校裡有人煽動什麼黑巫師回來了的思想就會關禁閉,她的禁閉可不那麼好過。”德拉科聽到這話下意識拿過他的手去看,哈利無奈的回看他,“我沒讓她抓到把柄。”他將沒有‘我不可以說謊’白印的手背顯露給他說。上輩子那一句話幾乎伴隨了他一生。那支羽毛筆無疑是用什麼黑魔法製造出來的,在怎麼好的除疤靈都沒有辦法將它弄掉。這一直是德拉科上輩子最惱火的事情,雖然後來他把烏姆裡奇教訓的只差沒自我了斷,但這行字卻還是永遠的留了下來。
  德拉科的眼色沉了沉,緩緩將哈利的手收攏在自己手心裡,我遲早會讓她也嘗嘗這個味道的——他對盧娜冷淡的點點頭,拖著哈利就往城堡走,“我們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哈利滿頭黑線的停下腳步,“德拉科,下節課我們就在溫室上。”他努了努嘴,朝著站在不遠處和潘西還有克拉克、高爾的佈雷司•沙比尼點了點頭:“沙比尼他們在等你呢。”
  “不急不急,離上課還早著呢。”沙比尼在那邊對著哈利揮手大笑。旁邊的帕金森也趴在他肩膀上整個人都笑彎了腰。
  金妮神情有些發怔的看著哈利和德拉科,嘴唇不住的顫抖。抿了抿唇,她拉過盧娜直直上坡往城堡而去——羅恩擔憂的看著她的背影,“赫敏,金妮很難過。”他很想上去安慰妹妹,但是又不好做的太過於顯露行跡。畢竟這幾年自從金妮掩藏起對哈利的感情後,他們相處的已經很不錯了。哈利甚至都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金妮還喜歡著他這個事實。
  “長痛不如短痛,早點醒悟也是好事。”赫敏歎息著說,“也許她能因此看開也不錯,據我所知迪安現在在追她——”
  “什麼?!那個混蛋他敢!”羅恩聽到這話立刻氣得七竅生煙,直覺就要去找正和西莫他們追打著的迪安•托馬斯算賬。赫敏一把拽住了他,“金妮只是你的妹妹又不是你的奴隸!就是有人追求她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啊!你這也插上去只會讓她覺得丟臉!”她警告道,“不准你去瞎摻合金妮的私事!”
  “可是……可是迪安他不是個好傢伙……”羅恩怒氣沖沖的說。
  赫敏聞言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昨天是誰滿懷感激的說他是個大好人呢,只因為他拿那篇月長石的作業給你分享了分享……”羅恩被她一句話堵得真是張嘴也不是閉嘴也不是。“而且不止是迪安,拉文克勞的邁克爾•科納對她也頗有好感……”赫敏憐憫的看著目瞪口呆的羅恩,“你這個做哥哥的實在是太失敗了,連這樣顯而易見的訊息都沒有注意。”
  再說哈利也看到了拉著盧娜轉身離開的金妮,他的眼神微微一黯。德拉科見狀擁緊了他,“哈利,你心裡只能想著我。”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不希望這輩子你和她再有什麼不應該有的牽扯!”哈利苦笑著點了點頭,他又何嘗不知道不該給的希望絕對不能給——只是在面對這個為了他付出一切的女孩,他心中總是多著一份憐惜,“我先去上課了,等會下課後我們在雙面鏡聯繫,”他頓了頓又道,“今晚你早些睡,別等我了。”哈利一愣,“怎麼了?”鉑金少年無奈的彎了彎嘴角,湊到哈利耳邊解釋道,“父親今晚會過來和我談談。”哈利的臉色微變,“我和你一起去!”
  德拉科拒絕說,“不用。”見哈利露出不滿的神情,他只得耐心解釋道,“我們總要給他們一點心理準備。”他灰藍色的眼眸中漸漸摻雜了一絲笑意,“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我不介意暗示他們去看一下族譜。”
  “什麼?!”哈利驚訝的道,“它已經變了嗎?”
  “顯然是。”德拉科給了哈利一個得意洋洋的假笑。
  和德拉科告別後,哈利走回自己的朋友之間。他們都青著臉看著他。哈利有些頭疼,“你們總要習慣這個的。”
  “習慣?!”羅恩怪叫,“永遠都不可能!我永遠都不可能習慣!”他格外鐵齒的肯定道,“想像一下吧,一個和馬爾福做朋友的韋斯萊……不!我會被弗雷德和喬治塞進他們最愛的馬桶圈裡示眾的!”他發出一聲崩潰的抗議聲。
  “哦~可憐的小羅尼~~”赫敏摀住臉撇到一邊笑個不停。抱著米布米寶的納威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利•波特!我們一家都是鄧布利多的崇拜者!我們堅信鄧布利多不會說謊!”厄尼•麥克米蘭突然用一種極為亢奮和慷慨激昂的語氣衝他說,“並不是只有那些怪裡怪氣的人才會支持你!”
  哈利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怪裡怪氣’的人指的是盧娜,他難免有些無奈,但還是對他的信任表示了感激。雖然盧娜本人並不在乎被人說成這樣,但哈利卻有些不能容忍。這樣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裡,超脫週遭一切的姑娘不應該被人們錯待。不過,他現在貌似有些自身難保。瞥了眼那個因為厄尼的話對他怒目而視的西莫•斐尼甘,哈利頭一次產生了一種疲憊的感覺。

  第三十六章:我是一個馬爾福(1)

  斯普勞特教授同樣講到了O.w.Ls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度過的一些要點。面對著滔滔不絕的赫奇帕奇院長,羅恩在下面發出絕望的呻吟,“就不能有一門課不講這個嗎?”他全身都在哆嗦,“我現在聽見這個渾身都在戰慄。”他將自己的手舉到赫敏和哈利面前不住的做痙攣狀——哈利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而赫敏則是怒氣沖沖的拿起一本書往他腦袋上又是重重一敲:“羅納德•韋斯萊!不准耍寶!”
  “赫敏!你再這樣敲下去我和哈利遲早會變成洛哈特那樣的白癡的!”他敢怒不敢言的說。赫敏冷笑一聲,“哈利這個學期可比以前乖多了,我不記得我的書有挨到過他腦袋上。”
  哈利乍一聽到洛哈特這個名字倒是一愣——也許,他可以在聖誕節去拜訪一下那個狡猾的傢伙?他思忖著。那樣一個趨吉避凶深謀遠慮的人不拉到自己這邊來實在是有些可惜啊。
  上完斯普勞特的課程後,格蘭芬多們匆匆洗了全是泥巴的手,回宿舍換了身衣服就往禮堂跑,這來回的折騰實在是有些餓了——而這時哈利和羅恩的寢室裡,傳出了赫敏的母獅子吼——“哈利•波特!今天你必須去禮堂!”褐髮女巫義正詞嚴地瞪著他說,“你算算你都多久沒出現了!”她的語速快得幾乎讓人聽不清,“你是希望鄧布利多教授他來寢室找你談話,問你為什麼一直不去大廳用餐嗎?”她嚴格的剜了站在旁邊殃及池魚的羅恩一眼,“這次你要是再給哈利帶食物,我就要你好看!”羅恩抖了抖,連連擺手保證他絕對不會再助紂為虐,赫敏才滿意的將所有炮火都對準了哈利。
  他不會來找我的。哈利無力的在心裡嘀咕。阿不思現在躲他還來不及呢。動了動嘴唇,他看向臉色煞白的羅恩,可憐的羅恩,他被赫敏狂風暴雨一樣的爆發給嚇傻了。
  “好吧好吧,我去……”哈利揉著眉心站起身,“走吧,女王陛下。”
  進了禮堂,儘管學生們極力克制,但他們的眼神也沒少往哈利身上瞄。他幾乎是自暴自棄的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尋了些覺得還能入口的食物就開始揮動刀叉。擺明了一副誰都別和我說話,我只想好好用餐的訊息。
  “馬爾福那個傢伙說海格一定會回來,可是這個一定到底是多久呢?”羅恩嘴裡還塞著東西,就已經開始滔滔不絕的展開他的‘斯萊特林惡棍論’。“我覺得他是在欺騙我們,說不定海格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剛好被他的爸爸逮了個正著,被滅口了也不一定。”
  “沒根據的話你還是少說些為妙。”哈利無聲的歎了口氣,正要在和羅恩的偏見說點什麼,他卻突然面色一變,魔杖瞬間滑入手心——抬頭往教師長桌上看去——如果剛才他的感覺沒有出錯的話——有人對他釋放了殺意!
  “哈利•詹姆斯•波特!”突如其來的一聲咆哮打斷了他對到底是誰在對他釋放殺意的分析——只見比他們高兩級的安吉利娜•約翰遜面色猙獰的朝他撲了過來——幾乎同時,禮堂裡的視線都往這裡匯聚——
  “可以解釋一下這個學期的幾次會議你都沒有來參加的原因嗎?”安吉麗娜重重一拍桌子,把杯盤震得砰砰作響。納威幾乎是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氣勢如虎的她。
  “會議?”哈利有些發愣。
  “對!會議!魁地奇研討會議!”安吉麗娜磨著牙說,“你已經缺席第二次了!說!你到底還要不要在魁地奇裡待了!還要不要繼續當找球手了?!”
  “找球手……”哈利腦袋發暈的繼續重複——梅林啊……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曾經是魁地奇一員的事情了——徹徹底底的——
  “我簡直不敢相信!難道你就從來不看公共休息室的告示板嗎?”看著哈利徹底空白的表情安吉麗娜滿腔的怒火更是不停的往上飆升了,她那頭烏黑油亮的大辮子也有往腦袋頂上衝的架勢——聲音更是大的只差沒將天花板都震下來了——赫敏悄悄對羅恩和納威他們說,安吉麗娜發怒的聲音足以和當年韋斯萊夫人的吼叫信相媲美,羅恩等人皆是深以為然。
  “呃……我……我只是……”哈利看上去格外不自在,這些天他的腦袋裡轉悠來轉悠去的只有德拉科和怎麼想辦法和德拉科膩在一起——他完全忘記了去看公共欄!
  “你只是什麼?!”安吉麗娜沒好氣的說,“我不管你怎麼想的,這次活動你一定要過來!”經過這一場狂風暴雨的爆發後她的語氣總算和緩了下來,不管怎麼說安吉麗娜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姑娘,當然,她氣急的時候除外,“星期五我們學院要重新選拔守門員!你會來吧,哈利!”她用異常嚴苛的眼神盯緊了哈利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哈利忙不迭的保證,“是的是的,我一定會去的!”他的腦袋點的只差沒小雞啄米。
  “很好。”安吉麗娜居高臨下的看著坐著的哈利•可憐的•波特,“希望這次你不會讓我失望!”她一甩長辮扭身離開了。
  教師長桌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舉止優雅的用著晚餐,黑曜石一般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激賞和忌憚——敏銳的觀察力,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長辮子的女生打斷,救世主未必就沒有找出他來的可能性——眼神望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兒子瞄了一眼,用了復方湯劑的盧修斯•馬爾福無聲的皺了下眉,看來想要將他們拆分開未必就如同他想的那般易事。
  “哈利……你還好吧……”羅恩有些顫巍巍的戳了戳彷彿整個人都固化了的好友,滿臉同情的問。
  哈利沒精打采的瞟了他一眼,“很好,我很好。”心裡卻開始琢磨剛才那個對他釋放殺意的人到底是誰。教師長桌上?他一個一個的開始分析——卻又發現哪一個都不對頭。
  天色漸漸黯沉了下來。今晚天陰的厲害,外面幾乎看不到星光。整個城堡都陷入了沉睡中。就連畫像中的人都換上了睡衣戴著睡帽蜷縮在畫像中打著呼嚕。
  連接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牆無聲的打開了。施著幻身咒和輕身咒的德拉科•馬爾福悄然滑了出來,往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進發。
  他靈活的避開了巡夜的教授和帶著洛麗絲夫人四處尋找夜遊的費爾奇,德拉科沿著前廳下到地下教室的狹窄石梯往下走,一直到了底,週遭只有幾個無風自燃的魔法火把搖曳著昏黃黯淡的光。四邊的環境冰寒刺骨,走進黝黑暗沉的通道後,德拉科給自己施了個保暖咒,邁著穩定的步伐來到辦公室兼私人臥室的門口停下了腳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德拉科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動門扉——門無聲打開了。
  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手中拿著銀色蛇杖的馬爾福族長坐在壁爐旁表情淡漠中帶著一絲譏諷的往這邊看來。他的對面坐著一身終年黑色魔法袍的斯萊特林院長。盧修斯•馬爾福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很好,沒有遲到。”他的聲音絲滑而冰冷,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父親、教父,夜安。”德拉科對兩人欠身行禮。西弗勒斯•斯內普捲了卷嘴唇,魔杖一揮正對著壁爐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張高背椅,德拉科神情自若的坐了下來。他們剛好形成了一個△,無疑,德拉科存在於△的頂端,迎面承受著他的父親和教父的審視。

  第三十七章:我是一個馬爾福(2)

  如果是以前的德拉科,這樣的陣仗不說讓他腿軟,至少也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得到了往後那幾年血與火記憶的他在接連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和教父後,他已經很好的成為了一個馬爾福家族的家主——如果他沒有英年早逝的話,他將會更優秀。
  “我們的主人,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他復活了。”盧修斯聲音冷酷生硬的說,“我親眼見證了他的復活儀式。”他抬眼用銳利的眼神盯視著自己的兒子,如同一條毒蛇盯視著他的獵物——“在這樣的關頭,你卻和大難不死的救世主傳出那樣的緋聞,而且還鬧得人盡皆知,德拉科,我想,你需要給你可憐的父親一個解釋。”他給了兒子一個冰冷的假笑,那個笑卻沒有半分達到眼底。
  馬爾福家族得梅林眷顧,他們的容貌幾乎連媚娃都要驚歎,精靈都要為之著迷。可這樣的鉑金美人卻有一顆堪比毒蛇一般的心。他們是典型的利己主義。為了馬爾福家族的榮耀他們可以出賣一切包括靈魂。
  “父親,我想,我應該先給您看一段記憶。”德拉科斯文有禮的回給了自己的父親一個笑容,鉑金色的頭髮在爐火的照耀下灼灼生輝。“這段記憶也許能夠讓您改換門庭,”他迎視著父親近乎扭曲的目光,聲線柔和的說,“父親,馬爾福從不打無準備之戰,如果我沒有完全說服您的理由,我不會自討沒趣的挑釁您的權威。”
  “一段記憶?一段有十足把握能夠說服你老父親的記憶?”盧修斯拖長腔調上下逡巡著自己兒子的表情,“你的自信得到了我的認同,但如果我並沒有被你的記憶所打動——”
  “我自然是任憑父親處置。”他眉毛都沒有動一下,端得是堅定如山。
  盧修斯放鬆了緊蹙的眉側頭看向坐在斜對面的老友——
  “冥想盆飛來。”斯萊特林院長乾脆利落的將一個陰影中的一個架子上的石盆召了過來。
  德拉科將自己的魔杖從袖口滑了出來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然後慢慢的抽離魔杖。一縷泛白的銀色物質拉扯出一根像蜘蛛絲一樣的細絲,將其放入冥想盆中,冥想盆內的物質開始旋轉,泛起一個個銀白色的漩渦。
  鉑金族長和斯萊特林院長輕輕點頭,兩人一起進入了德拉科的記憶。
  德拉科靜靜的看了那熊熊燃燒的火炭半晌,他臉上流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情,“哈利,出來吧。”他對著空氣笑著說。
  隱形衣被拉開了。頭髮凌亂,身上穿著毛衣和長褲的哈利滿眼困惑不解的看著他,“德拉科,我不明白,”他搖了搖腦袋,將隱形衣搭在手上走向自己的戀人,“你怎麼每次都能察覺我的行蹤?”他舉了舉手裡的隱形衣,“這件隱形衣可是能將人的形體氣味甚至聲音都能完全阻隔,你怎麼每次都能發現我呢?”他極其自然的跨坐到德拉科身上。
  “對此我也曾經感到奇怪過,”德拉科俯頭和自己的戀人交換了一個引爆熱度的親吻,他才笑著宣佈答案,“每次你一靠近我,我就本能的心跳加速,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本能,但無疑他對我是一件好事。”哈利被吻的雙眼有些霧濛濛的,但他無疑很喜歡這個,“你,你不怪我還是偷偷跑來了嗎?”他從袍子裡把活點地圖取出來,“我……雖然你讓我早點睡,可我還是想和你道晚安……”他又將雙面鏡摸了出來,“我叫了半天你都沒應。”他看上去有些委屈。
  德拉科無聲的歎氣,他可以理解戀人患得患失的心態和對他的依戀,愛憐的給了戀人一個安撫的淺啄,在鼻尖,他誠懇的道歉,“抱歉親愛的,我出來的太過於匆忙將它遺忘在枕頭上了——”見碧眼戀人露出憤怒的神色,他急忙補充道,“我保證下一次一定隨身攜帶好嗎?今天是個意外。後來你就順著活點地圖過來找我了嗎?”他笑著轉移話題。
  “下不為例。”哈利想了想還是決定原諒他的戀人,“是啊,”他贊同道,“雖然你跟我說了你會過來和你的父親夜談,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就跟來了。”抿了抿嘴唇,他看向那個冥想盆,“你把所有的記憶都告訴他了嗎?”
  “不怪我?”德拉特挑眉問。
  哈利笑了下,“不管你做了什麼,最後總是能說服我,與其怪你我還不如聽你的理由呢。”他得意洋洋的眨眼,“別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由著你耍的團團轉。”
  因為戀人全心全意的信任而笑彎了一雙藍灰眼瞳的鉑金少年重新堵住了懷中人的唇。“我喜歡你對我無條件的信任。”他揉弄著哈利怎麼也搞不定的凌亂黑髮,低笑著道,“將以後的事情透露給父親和教父,除了做萬全準備外,還有一個原因,”他看著屏息以待的愛人,臉上的笑容更深,“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他滿眼揶揄,“從你回到這個時空,並將我未來的記憶也一同帶回來後,歷史就已經發生改變了,”他又親了親哈利被他吻得紅腫的唇,“別忘了,五年級的救世主和小食死徒可從沒這麼親熱過。”
  “德拉科!你不是食死徒!”哈利不滿地瞪著他說。
  “哎,上輩子難道不是嗎?”德拉科很喜歡自家戀人為他據理力爭的模樣,“當然啦,這輩子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哈利,這輩子我們一定可以相伴一生。”
  哈利與他十指交纏,眼睛裡有晶瑩的霧氣繚繞其間。
  “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從後面突然響起。臉色隱隱發白的鉑金族長看著眼前交纏在一起難捨難分的兩個少年對旁邊的老友說,“西弗勒斯,我沒有看錯吧,”他拖著詠歎調十足倨傲的說,“我居然看到你的教子我的兒子,在和大難不死的波特救世主男孩在你的地窖裡接吻?”
  “很明顯你的眼睛還在發揮著他們原有的功能。”斯內普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孩說,“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各扣十分,為你們的對教授不敬!”
  哈利半點都沒有從德拉科身上下來的跡象,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正面面對這些長輩們,儘管,在他們心裡還沒有真正認可他。
  “德拉科,冥想盆裡的記憶……”斯內普剛要出口發問就被盧修斯止住了後續的話音,他用充滿敵意的視線緊盯著讓他的兒子往歧路上走的救世主傲慢的說,“波特,我想就算你和我的兒子有種某種不應該存在的不正當關係,但也不代表著你能夠光明正大的參與我們家的談話,”他毫不客氣的下驅逐令,“我想你現在應該待的地方不是這兒,而是你那個金紅色的獅子窩。”
  “不,父親,”德拉科開口了,他把玩著懷中戀人的手指,“哈利是我的靈魂伴侶,我們之間已經簽訂了永世盟約,”他假笑著給震驚到瞳孔瞬間擴散的父親最後一擊,“也許您願意去看一下馬爾福家密室中塵封已久的家譜,那裡面,清楚的標誌著坐在我懷裡的這個人,是我的德拉科•馬爾福的伴侶,唯一的。而且,”他語氣中流瀉出一絲得意和驕傲來,“他也是一個馬爾福。”沒有人知道在他看到哈利對著佈雷司說他是一個馬爾福時,他有多驕傲有多歡喜。
  “你說什麼?!”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約而同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兩個男孩。“德拉科!你在開玩笑對不對!”盧修斯用急促甚至帶了點惶急的聲音說,“這不可能!你不能因為一個男孩而斷掉我們馬爾福家的傳承!”

  第三十八章:我是一個馬爾福(3)

  德拉科和哈利相視一笑,“不,我們不會斷掉馬爾福家的傳承,”進入這間屋子後,頭一回和盧修斯以及斯內普說話的哈利語調輕快的說,“在未來因為接二連三的戰爭,讓巫師界的人口大幅度減少。以往習以為常的兄妹通婚,父子相親成為了斷竭巫師血脈的罪惡。直到赫敏因為意外和偶然,在神秘事務司發現了一份生子藥劑的配方。裡面的有些材料已經斷絕,但值得慶幸的是,她找到了替代品。並成功讓一對男巫有了他們自己的孩子。”哈利眨了眨眼,對兩個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成年巫師說,“很奇妙的事情不是嗎?德拉科,你願意和我試試,對嗎?”他仰頭問自己的戀人。
  鉑金髮色的少年抿唇一笑,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足以膩死人的溫柔,“毫無疑問,親愛的哈利,我願意與你一起孕育子嗣。”他緊緊鎖住懷中的少年,“也許……我們還可以將波特家族的血脈同樣延續起來?”哈利眨了眨眼,嘴唇翹起一個歡喜的弧度,“我想祖父和祖母應該會很高興的,”他語帶興奮的說,“查勒斯和多瑞亞一直都希望我能夠讓波特莊園更熱鬧起來,”他嘟起嘴巴,“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不在了。”他的聲音摻雜了一絲痛苦和難過,盧修斯聽到這話狠狠的抽了抽眼角——“最後我離開的時候,我將波特莊園、馬爾福莊園和格裡莫廣場12號都全部封閉了。”他抿了抿嘴唇,又道,“不過我有在我們家的家族魔法陣裡留下了我和你的精血……也許赫敏真的能夠把我們的孩子撫育出來也說不定。”
  “那已經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德拉科安撫著面前有些失魂落魄的戀人,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瞧,”他語氣輕鬆的說,“我在這兒呢,不是個幻影也不是你夢中的虛幻。而是真真正正的德拉科•馬爾福,”哈利對於他這樣做的回應是——將自己的手臂圈住了德拉科的脖子,兩人緊緊相擁。
  “就是親吻魚也沒有你們這麼黏糊,”斯萊特林院長的眉心皺褶幾乎可以夾死蚊子,他抱怨道,“盧修斯,你確定今晚的大好時光我們要耗費在這兩個吃了迷情劑的傢伙身上嗎?”盧修斯刻薄的看了眼哈利瘦弱的身形和醜陋的眼鏡,“馬爾福的審美觀在巫師界是得到公認的,不過現在我為自己感到遺憾,因為我的兒子顯然沒有繼承到我最引以自豪的一面。”他從旁邊的矮几上端起了兩杯紅酒,一杯遞給了西弗勒斯,一杯夾在手指上搖了搖,仰脖淺酌了兩口。試圖讓酒液來喚醒他有些失控的神智。
  “父親,請對你兒子的伴侶好些,”德拉科冷冷的抬頭,“馬爾福家的傳承還掌握在他的手上。”他將自己一直隱藏著的對戒顯露出來,“也許,這個能夠讓您認清楚這個事實?”
  “……”盧修斯•馬爾福震驚的看著那個戒指,“你……這是……”鉑金族長看上去徹底因為那枚戒指而失態了。他灰藍色的眼睛在灰藍和銀灰之間不斷轉換——這是馬爾福家族中人在情緒極度波動時才會產生的變換!
  “馬爾福家族中只有找尋到此生唯一的真愛時才會顯現的對戒,通常只有在婚禮上締結婚約的時候才會出現,”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優雅而悅耳還帶著一絲絲輕柔的魅惑,“值得慶幸的是,先祖們似乎對我選定的伴侶十分滿意,而這,就是明證。”
  “你們……你們還沒到法定年齡!根本不可能結婚!”盧修斯不死心的還在尋找著借口。
  “以我和哈利的靈魂年齡來算,我們現在已經十九歲了。”德拉科歎息,“巫師十七歲成年,父親不會忘了吧。”
  盧修斯一副倍受打擊搖搖欲墜的模樣。西弗勒斯•斯內普略帶惱怒的聽著完全脫離了軌道的對話,怒氣沖沖的說道,“盧修斯!你冒著有可能被鄧布利多發現的風險趕來霍格沃茨,難道就是為了和你的兒子討論他的花邊新聞嗎?”他毫不客氣的噴灑著毒液,“我以為作為一個時間就是金加隆的馬爾福族長,你應該很明白時間的珍貴性!”
  “西弗勒斯……我只是有些被刺激過度……”盧修斯擺了擺手,因為看到那些記憶而蒼白的臉色現在愈加顯得慘淡,“也許,你可以告訴我和你的教父,那些記憶……”他決定無視掉這個讓他如鯁在喉的救世主。至少現在他寧願當一隻鴕鳥。唉……回去後還是和納西莎商量一下再作打算吧。
  “記憶並沒有什麼差錯,”德拉科整了整臉色說,“你們追隨的黑暗公爵大人,最後敗在了哈利的手下,屍骨無存灰飛煙滅。”他完全不顧這樣的說法會給自己的父親和教父帶來多大的刺激,“沒有前世記憶的哈利就能將伏地魔——(他提到這個名字時,盧修斯兩人本能的顫抖了一下)——毀滅,更何況知道了未來事件走向後的他呢。”德拉科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馬爾福即便向他人屈膝,本心卻同樣遵循自己。”他語氣略微一頓,“父親,我希望您能夠好好考慮一下。”他摟著自己的戀人起身,“哈利困了,我們就先離開了。”
  “如果投向鳳凰社,你認為面臨我們這些純血家族的是什麼?”盧修斯尖銳的問著自己的兒子。
  “父親,有些東西我並沒有告訴你,”德拉科按住哈利的肩膀直視著自己的父親,“在你們和我都離世後,整個斯萊特林都托庇於哈利門下,他們稱他為吾主,並宣誓他的意志,便是方向——”看著父親和教父驟然收縮驚駭無比的眼神,德拉科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哈利不是黑魔王,他不會對人鑽心剜骨或者利用屬下去送死,父親,你們挑選主人的眼光實在是……”他小小的報復了一下父親那個關於審美觀的笑話。和哈利走到地窖門口時,想了想,他又添加了一句,“那些跟隨哈利到最後的食死徒們,他們都洗清了罪名,因為哈利將這些公佈進了他的遺囑裡,並強制公佈大眾!”說到遺囑時,德拉科的聲音有些不穩,那是心有餘悸帶來的後怕。哈利見狀緊緊回握住了他的手。
  “你要我們效忠他?一個波特?!”盧修斯的聲音有些破音和生硬。他身上籠罩的那層高高在上的光環幾乎完全摧毀殆盡——他沒有發現今晚的話語權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上。這是自德拉科出生十五年來的頭一遭。
  “父親,明哲保身向來是馬爾福家族的首選。”德拉科歎息道,“雖然我至今都不明白當年的祖父為什麼會為了一個虛幻的承諾就將整個馬爾福家族都投進了伏地魔的戰車,但是我還是要說,在巫師界完全可以稱得上體面尊嚴的馬爾福家族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去聽命那個瘋子用殺戮麻瓜製造混亂和恐慌來證明自己的高貴和尊嚴?”德拉科說,“‘高貴不是來源於血脈,而是存在於內心。’父親,您還是好好想想吧。”他擰開了地窖的蛇形門把手。
  “小馬爾福先生,我想你是不是應該忘了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如幽靈一般從他們身後響起。
  德拉科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的弧度,“是的,教父,我想這是您需要的。”他從懷裡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張配方取出來,“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您意外離世,相信這副配方會更加的完美。”他眨了眨眼,“改良了狼毒藥劑的教父大人,您的教子期待著您的更進一步。”他和哈利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

  第三十九章:何其有幸,世間有你

  “德拉科,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堅決要求斯萊特林向我效忠,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居然又這樣!”哈利拉著德拉科悄然往八樓的有求必應屋而去。靠著活點地圖兩人輕車熟路的避開了費爾奇和他的那隻貓已經弗立維教授,走進了專屬於他們兩個的小房間裡。這裡曾經是他們在讀書時常來的地方。後來就是畢了業,也沒少出現在這裡回味一下讀書時的光陰。
  房間裡用金紅和銀綠打造成了一個十分溫馨的小窩。一進到裡面哈利就迫不及待的捉住德拉科直接問道。
  “哈利,對你我不需要隱瞞任何思想,”德拉科握住面前人的手,“好的,陽光的我會告訴你,壞的,陰暗的我也不對你有絲毫隱瞞。”哈利抿了抿嘴唇想要說話,德拉科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哈利,聽我說完。”心裡雖然還是有些不解,但哈利點了點頭。感覺到嘴唇上的食指離開,哈利本能的舔舐了下被他碰觸過的地方,因為三番兩次的親吻,那兒帶著一種被羽毛撓過輕刺麻癢,格外敏感。
  “斯萊特林服從強者的本性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經根深蒂固,”德拉科靜靜的凝視著他的小獅子,語氣格外溫柔的說,他就像是在說一個故事般,“暗示父親他們對你進行效忠,只是更好的讓我們能夠掌控住他們,斯萊特林的心思動輒生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父親聯絡他們與你簽訂契約——哈利!”制止了戀人想要衝口而出的話,德拉科說,“聽我說完。”他端坐在沙發上,鉑金色的頭髮在枝形吊燈的映照下散發著流動的微光,“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但我卻必須讓你這麼做。”他伸手握住哈利有些汗濕的手,“不是利用,不是棋子,我只是想要讓我們能夠在往後的日子過得好些。”
  “德拉科……我不明白……”哈利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困惑和茫然,“我以為這輩子我只要消滅了伏地魔保護好大家就能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了,其他的……我真的沒想過。”他抿了抿嘴唇,神色彷徨。
  “哈利,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讓我來,”德拉科靜靜的凝視著自己的戀人,“可是不管承不承認,馬爾福家族確實已經失去了成為首領的資格。至少在明面上已經立不住腳。”他與哈利十指相扣,想要度給他一絲溫暖。“當年跟隨黑暗公爵的污點將會伴隨我們一生。而你不同哈利,你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你有著最光輝燦爛的前途,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但是,就當是為了純血貴族的傳承,也請你勇敢的站出來,我會陪在你身後,做你堅強的後盾,看著你一路走上最高峰!”
  “德拉科,我不渴望權利,也不想要走上最高峰。”
  “是的,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我卻希望你能夠做到。”
  “為什麼?”
  “哈利,我不願意再像上一回一樣徒勞奔走,最後卻依然只能在魔法部那些高官政客的官腔中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父親被賜予攝魂怪之吻,母親在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德拉科……”
  “哈利,你的救世主身份是一輩子都洗不脫也甩不掉的,與其到時候功高震主惹來當權人士的不滿或打壓,那我寧願在被支配者和支配者之中選擇第二種!斯萊特林崇尚權力,追逐權力這是本能。哈利,我們擁有著最好的條件!馬爾福家族擁有金錢,而你有著成為魔法部長的最好資本,當金錢和權力都掌控在我們自己手中,你認為魔法界還有誰能阻礙得了我們?哈利,我希望我們能夠試著拚搏一場!為你,為我,也為我們以後的孩子!”
  哈利沉默了。
  德拉科歎息,“哈利,就像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說的那樣——也許最適合掌握權力的是那些從不鑽營權術的人,就像你一樣,被迫擔任領袖的角色,在情勢所逼之下穿上戰袍,結果自己很驚訝地發現居然穿得很好。”他看著自己的戀人,“你不想要這些,我知道,可現在我卻逼著你去要……哈利……”
  “不!你沒有逼我!”哈利突然將自己整個人都摔進鉑金貴族的懷裡,“當年如果不是你強迫我和那些渴望未來和自由的食死徒們聯合到一起,後來我消滅伏地魔也不會那麼順利!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也許我現在還像個傻瓜一樣在霍格沃茨自怨自艾的等著伏地魔來殺我呢!”
  “從以前起就是這樣,你總是能為我找到很多說服自己的理由,”德拉科歎息,修長的指節在那頭亂髮中輕柔的穿梭,“哈利,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吸收那些記憶,他們屬於我,我知道,可是有時候我卻會感到不真實,”感覺到懷中的身影有輕微的顫抖,德拉科緊緊的環抱他作為安慰,“我知道那個將你護在身後不惜生命的人就是我,我也確定我可以為你做到那一步,可我畢竟沒有他成熟,沒有他深謀遠慮。”德拉科對自己並不如未來的自己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畢竟那也是他,“我找父親和教父過來做盟友,也是希望他們能夠幫我更好的保護你。”
  “現在伏地魔已經復活,除了那些無法醒夢自欺欺人的傢伙,幾乎魔法界人人自危。”德拉科聲音有些輕顫,“我是人,不是神,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因為我的一時疏忽而造成我後悔一生的絕望。哈利……允許你的德拉科任性,他想要留住你,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下一世。”溫柔的吻密密麻麻落在懷中男孩的臉上,帶著一滴滴帶著點涼意的眼淚,顆顆落進了哈利的心裡。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從來就沒有想過當年在德拉科的保護下衝鋒陷陣的他,身後的德拉科是多麼的擔驚受怕。如果因為他的一個決策錯誤,自己就會死去。而這對德拉科而言又是何等的殘酷和絕望。親手推著自己愛入其骨的戀人在萬丈懸崖上行走,稍一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其實,德拉科之所以會用自己的生命將赫奇帕奇金盃盜出來,未必就沒有承受不住壓力的緣故在其中吧。
  “德拉科,真正任性的人是我。”哈利伸手抹去眼前少年不住落下的眼淚。他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放下那個驕縱壞脾氣的貴族面具,回歸真正的本我,“是我將你拖進了這場原本你可以跳脫的戰局,也是我自私的再次與你聯繫起來——讓你在光明和黑暗中左右為難……”
  “不,哈利,這話你說的可有些一廂情願了,黑暗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我們都心知肚明。”德拉科定了定神,讓自己激盪的心緒平復一些,“更何況如果你不過來找我,我才會真的恨你。”
  哈利眨眨眼,怔怔的看著他,突然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裡有淚更有著太多太多的幸福和歡喜,德拉科知道,那是因為他,那是因為有他的存在,面前這個人們眼中的救世主才能笑得這麼的璀璨和無所畏懼。
  “德拉科,這一輩子我和你一起走,刀山也好火海也罷,只要你牽著我的手,就是在難的坎我也能笑著走!”哈利跪坐在德拉科懷中,一點一點的吻著他臉上的淚痕,他自己的眼睛裡卻滾出了更多的淚珠,一顆一顆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落。
  “哈利……”
  “我不願意再犯上一輩子同樣的錯誤,”哈利咬住下唇,近乎貪婪的凝望著面前人漸漸由少年轉變成青年人的英俊面容,輕柔而堅定的親吻著,“德拉科,你是我的支柱,是我對抗一切危險的勇氣,而我,也要成為你的支柱!成為你心裡那個可以讓你不彷徨不失落不驚怕的唯一!”伸手將德拉科緊緊抱住,他蹭了蹭德拉科的脖子,“德拉科,我愛你,很愛很愛,以前愛你,以後也不會停止愛你,這份感情從上一輩子追到了這一世,它永遠都不會變。我不會因為你的斯萊特林特性而感到不安和退避,同樣,也不會因為你的野心而感到恐懼和戒慎。我不是阿不思,你也不是格林德沃,我們會走出只屬於我們自己的路!”
  德拉科嘴唇不住的翕動,他想說些什麼來響應他的戀人,卻發現自己彷彿被人下了結舌咒,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將自己的愛人擁抱,用想要將他烙進自己身體裡的渴切,哈利……我德拉科•馬爾福,何其有幸能夠遇上你,能夠與你相愛,能夠……伴你一生!

  第四十章:烏姆裡奇和吼叫信

  “……我的孩子……我含在口裡都怕化了的孩子……你居然敢對我的孩子施黑魔法……抽取他的鮮血來做墨汁在他的手背上用寫字的手段割開……我要去威森加摩控告你!惡毒的女巫婆!”星期五的早晨在一封歇斯底里的吼叫信中拉開了序幕!
  紅色的信封在粉紅色癩蛤蟆面前不住的嘶吼咆哮,整個禮堂的杯盤桌椅都在不住的跳動,巨大的女聲幾乎要從吼叫信中蹦出來狠狠的將烏姆裡奇像發瘋的狼人一樣撕扯成十塊八塊!坐在教師長桌上的烏姆裡奇看上去完全呆滯了。她不停的用她那戴滿了無數老式戒指的胖手揮動著魔杖對著吼叫信不住的揮動——但很遺憾的,這封吼叫信似乎動用了什麼別的手段,烏姆裡奇絞盡腦汁都沒把它怎麼樣——“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對我兒子有半點不軌的意圖,我會讓你感受一下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
  信封在說完後自動燃燒了,一縷縷灰燼灑落在烏姆裡奇面前的奶茶杯中。她的臉漲得通紅,一雙別耷拉的皮肉擠得瞇成縫的小眼睛不時的來回在四個學院長桌上被她懲罰過的男生身上打轉——一副擇人欲噬的狂暴模樣。那副假模假樣的笑容也從她的臉上徹底消失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今天並沒有出現在禮堂裡。最中間的高背椅上是空著的。其他幾個教授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濃厚的笑意。這些天烏姆裡奇仗著自己是魔法部的高官,沒少在他們這些教授面前作威作福,他們可算是憋壞了。
  “梅林啊……不知道是哪位彪悍的家長做出了這樣讓人震撼人心的事情啊。”羅恩幸災樂禍的說,“那個老巫婆看著就不順眼,哎,你們剛才聽仔細沒?用鮮血充當墨汁直接在手背上寫字……這老巫婆還真是惡毒啊……也不知道是哪個聰明的孩子寫信回家告狀了,哦,我頭一回喜歡上了馬爾福那只雪貂的強調‘我要告訴我爸爸’”羅恩興高采烈的學得像模像樣。
  哈利聽了這句話像是得到了什麼啟發,他臉色有些怪異的看向斯萊特林長桌。有著鉑金髮色的少年正在難掩厭惡之色的翻閱著手裡的預言家日報,灰藍色的眼眸逐漸有轉銀的趨勢。唉……哈利無聲歎息,你明明知道那上面沒我的好話,怎麼就還自己找不自在呢。搖了搖頭,哈利繼續大快朵頤。心裡卻難免升起一些失落的情緒。如果上輩子他的父母還在的話,他們也會為了他沖烏姆裡奇發火為他出頭吧。搖了搖頭,哈利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晃出了腦海。
  外面的天氣一直不怎麼好。天空還是陰沉的厲害,連帶著禮堂裡的天花板也是一副烏雲密佈隨時都有可能降雨的架勢。羅恩從吃過午餐後就開始坐立不安。
  “哈利……要不我還是不去了……”
  “赫敏……我覺得不行……雖然我在暑假還是練習了一下……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說我飛的也還不錯……”
  “哈利……怎麼辦……我好緊張啊……”
  羅恩將自己盤子裡的補丁叉得支離破碎。看得旁邊的赫敏一陣噁心,“喂,我說羅納德•韋斯萊,既然你連半點自信心都沒有,還參加什麼校隊選拔賽啊,乾脆當個觀眾給哈利加油不是更好?”她沒好氣的說。
  “赫敏……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參加嗎?”羅恩聽到這話眼淚汪汪的看向赫敏。
  “得了得了,你別這副表情,我會食不下嚥的!”赫敏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既然弗雷德和喬治都說你不錯,那就肯定還行,也許安吉麗娜一個好心就讓你加入了呢。”
  “哈利……”沒有從赫敏這裡得到半點安慰的羅恩帶著哭腔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你會陪我一起去的吧?是吧,哈利?”
  哈利抽了抽嘴角,“羅恩,赫敏說的沒錯,這幅表情你掛著真的很怪,”他忍著笑說,“你放心啦,我肯定會去的,再不過去安吉麗娜都要活撕了我了,”他打了個寒噤繼續補充,“我和赫敏都會去給你加油的,對吧,赫敏?”赫敏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到時候你只要全力發揮就好了,”他笑著安撫,“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當選的。”
  “可是如果我失敗了呢……噢……要是讓弗雷德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怎麼說……”羅恩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親愛的羅尼小弟弟,我們什麼都不會說,”一道愉快的嗓音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臂緊跟而上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安吉麗娜雖然這些天看著有點暴躁,但她還是很好說話的,”另一個紅頭髮立馬接口道,“是的是的,以我們對你的訓練,你要進入校隊那是綽綽有餘,但前提是,你得克服自己的緊張——”勒著他脖子的那一個笑得見牙不見眼,做出一副知心哥哥的表情,“因此,為了我們小弟弟的偉大魁地奇事業不中途不幸夭折,我們決定——”
  雙胞胎兩人配合著將魔杖與對方交叉,“送你一個禮物!”
  轟隆隆……
  一道橙黃相交的濃厚霧氣飄過後,一隻活靈活現的八眼蜘蛛沒有任何預兆的盤踞在哈利和羅恩他們眼前的餐桌上——曾經在二年級和它們有過近距離接觸的羅恩登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童年最大的夢魘就是弗雷德和喬治這兩個不靠譜的將他抱在懷裡的玩具變成了蜘蛛!
  “弗雷德……喬治……”羅恩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他的紅髮在頭頂不停的飛舞,整個人看上去怒髮衝冠——“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你們!我一定要宰了你們——誰說情都沒用!!!”他像海格的大狗牙牙學習,咆哮了一聲瘋狂的朝著雙胞胎撲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你追我打的消失在禮堂裡了。
  整個格蘭芬多長桌上笑成了一團。不遠處的金妮捂著臉將臉孔撇到了一邊,一副羞於見人的表情。
  哈利和赫敏相視看著面前混亂的場面不約而同的有想要撓牆的衝動——“也許……他們兩個只是想讓羅恩擺脫現在的恐懼焦慮心理?”哈利磕磕巴巴的說,揮著魔杖將那只假的八眼蜘蛛給消隱無蹤了。赫敏難得對著哈利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他們有這麼好心嗎?”她一針見血的說,“他們只不過是習慣拿自己的弟弟逗趣罷了,當然啦,我也沒說他們不喜歡他,只是雙胞胎的喜歡過程實在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哈利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傍晚的魁地奇選拔賽在羅恩的惶惶不安中終究還是來臨了。羅恩被哈利和赫敏還有弗雷德和喬治眾星拱月著在中間一起往城堡西側的與禁林反方向的魁地奇球場走去。
  “羅恩!你一定行的!我會盡全力給你加油的!”赫敏對心慌意亂冷汗涔涔的羅恩大力的揮手,滿臉激情的說。羅恩青白著一張臉,手裡攥著他媽媽莫麗•韋斯萊獎勵給他的那把彗星290語氣乾巴巴的說,“如果你放下你手裡正在忙活的事情也許會更可信些。”
  赫敏氣呼呼的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手中織了一半的帽子,她感覺自己被冒犯了,“羅恩!你的魁地奇夢想和我解放小精靈的理想根本就沒有衝突!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認真的體諒我一下!”赫敏坐在看台上衝著羅恩咆哮,“瞧瞧!你不但不幫我還說風涼話!我卻為了你在大傍晚上的不坐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跑這兒來靠著這麼點兒燭光給自己照明織帽子?!”她近乎狂怒的將自己擱在一邊的蠟燭往羅恩鼻子前戳了戳!

  第四十一章:羅恩和魁地奇守門員

  “羅恩,看在梅林的份上,你不能對赫敏的s•p•e•w發表什麼不應該的看法——”哈利有些頭疼的推搡著已經完全被赫敏的爆發嚇傻的羅恩往魁地奇球場走,“安吉麗娜不喜歡別人遲到,快點兒。”羅恩昏頭昏腦的跟著哈利走,“她這是怎麼了?”他嘟囔著,“我沒招惹她,我只是覺得她不是那麼誠心……”
  “對於赫敏而言,她能坐到這裡已經是最大的誠心了!”哈利對滿意的看著他的安吉麗娜點了點頭,“好了,我和弗雷德喬治先上去了,我們期待著你的表現。”他握著自己的火弩箭腳下一蹬飛上了天空——條件反射的他操控著掃帚做了一個樹懶抱樹滾的動作——
  “哇哦!哈利你還能更帥一點嗎?”弗雷德等人在天空中看到這一幕紛紛騎著掃帚飛奔過來將他圍在中間一陣忘乎所以的尖叫——哈利剛才那個動作簡直帥的天怒人怨!
  重新翻身坐上火弩箭的哈利抽了抽嘴角,他有些忘形了,也許他應該慶幸自己沒有再做幾個高難度動作,比如幾乎習慣成自然的朗斯基假動作——他不能不承認他該死的喜歡那種從高空中猛然下墜在倏然翻轉掃帚騰空而起的瘋狂刺激和近乎癲狂的快感——
  “這個動作我正希望你能多多練習!”安吉麗娜也飛馳了上來,“哈利太棒了!”她笑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好了,現在,參加考試的同學做好準備,第一個,傑弗裡•胡伯!”
  看著傑弗裡•胡伯用一個個艱辛無比或驚險刺激的方法一次次的將鬼飛球撲出,羅恩原本就非常白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他緊張的近乎休克。哈利抬頭看了眼已經將帽子擱在一邊傾著身體往這邊擔憂看過來的赫敏,嘴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陡然翻轉身形筆直下墜著直衝羅恩,然後在即將觸碰到球場地面的時候微微一抬掃帚在紅髮好友身邊停了下來,“哥們兒,怎麼樣,心情還不錯吧?”羅恩近乎敬畏的看著哈利從天而降,“我還好,倒是你看上去比上個學期進步了好多!”哈利哈哈一笑,他笑嘻嘻的說,“我暑假可沒膽子在麻瓜的地界上練習,不過你和弗雷德和喬治訓練了這麼久,一定非常棒!加油!”他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羅恩,我期待著和你在一個球場進行那種正規的魁地奇球賽!想想吧,你將一個個必進的球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撲出,給我掙得更多尋找金色飛賊的時機——”他衝著羅恩伸手,“羅恩,我需要你的支持!”
  羅恩呆呆的看著他翡翠綠的眼眸,明明是天色陰沉的傍晚,可是他卻好像從哈利的眼睛裡看到了星星一樣璀璨的光彩!吞了吞有些乾嚥的嗓子,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湧起一股讓他為之沸騰的熱血來!他握住哈利伸過來的手重重的對著面前的碧眼少年鄭重承諾,“好,我會盡量做到最好!”
  “不!是一定!是絕對!做到最好!”哈利驕傲的昂起頭,眼神睥睨的看著魁地奇球場,“我哈利•波特的夥伴永遠都是最棒的!”他大笑著如同划槳一把在地上一劃,直接倒飛著重新回歸到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等一干隊員身邊,臨走還不忘對著已經重新坐下來的赫敏比出一個讓她放心的‘沒事’手勢。
  “下一位,羅恩•韋斯萊!”安吉麗娜•約翰遜的聲音在高空響起。
  羅恩深呼吸了一下,翻身跨上了自己的橫掃290。
  安吉麗娜不斷的看著羅恩不斷的將鬼飛球撲出,她歎了一口氣,飛到哈利身邊說,“技術上還過得去,但還有點笨拙和反應不過來,”她皺著眉頭,“胡珀不行,他看上去更喜歡當一個話嘮而不是守門員……”搖了搖頭,“待會我再看一下維基,我希望她行,但如果不可以的話,也許我會選擇羅恩。你有什麼看法?”哈利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旋即笑道,“技術是練出來的,羅恩很喜歡魁地奇,他願意為它付出一切。”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聽上去甚至有些漫不經心,“而且這些事兒安吉麗娜你可不應該跟我說,”他調皮的對女隊長眨眼,“要知道羅恩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聽取我的意見,要是我顧念私情怎麼辦?”安吉麗娜臉有些紅,她的眼睛躲閃了一下,理直氣壯的說,“顧念私情的哈利•波特還是哈利•波特嗎?”
  哈利挑眉看著她驅動掃帚離開,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嘿,哈利,我說,你剛才在用美男計迷惑安吉麗娜選擇羅尼小弟弟嗎?”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的湊過來說。哈利白了他們一眼,挑眉揚起一個惡意十足的假笑,“這話你們最好別讓你們親愛的‘羅尼小弟弟’知道,否則他會讓你們試試什麼叫真正的‘美男計’。”
  “噢不!哈利!你不能表現的那麼像斯萊特林的那群毒蛇!”喬治痛不欲生的摀住自己的心口唱做俱佳的吶喊道。旁邊的弗雷德配合的抱住他,“親愛的喬治,你為什麼要是喬治呢,”他活靈活現的運用著詠歎調,“我們的哈利小寶寶現在已經被斯萊特林毒蛇給傳染了,毒蛇的唾液一向充滿劇毒和誘惑……”喬治的眼睫毛不停的抖動,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不!弗雷德!不,你不能那麼殘忍的說出那個殘酷的現實……我們的哈利小寶寶就算是吃再多的毒蛇口水,他也依然是純正的格蘭芬多——”喬治學著小天狼星母親的腔調在那裡歇斯底里的尖叫——
  哈利滿頭黑線的離那兩個人形遊走球遠了一點——明明知道他們最小的弟弟在為成為魁地奇守門員而努力奮鬥,這兩個瘋子還這麼不消停的故意在天上叫得那麼大聲導致那邊分心——哦,羅恩,你真的沒必要往這邊看的——哈利不忍目睹的看著又一個火紅色的鬼飛球在羅恩絕望的視線中矯健迅速的鑽進了金製的桿子上面的圓環中——
  “下一個,維基•弗洛比捨!”安吉麗娜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利在羅恩耷拉著腦袋飛回地面的時候趕緊追了上去,“羅恩,你還好吧?”他有些緊張的看著渾身大汗淋漓像是一隻鬥敗公雞似地哥們。
  “不,我不好……”羅恩哭喪著臉只差沒嚎啕大哭,“我連胡珀一半都比不上——我看見安吉麗娜在搖頭了——噢不,我真不應該參加這個選拔賽,迪安他們一定會嘲笑我的……”
  “呃,其實安吉麗娜說你飛的很不錯,”哈利眨了眨眼,對羅恩說,“你從三四歲的時候就在掃帚上玩耍了,不就是個守門員嗎,它一定會成為你的囊中之物的。”哈利篤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囊中之物?不!噢不,不是的,不是的,哈利你看,你看,維基一個女孩子都做得那麼好……”羅恩的眼睛還在球場上不斷的跟著那個飛翔的身影轉悠,“你瞧,她居然用腳把鬼飛球給踢出去了——剛才我也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我也該這麼做的……我也應該這麼做的……”羅恩喋喋不休的不停的說,聲音裡的絕望氣息越來越濃厚。哈利看著整個人都在崩潰邊緣搖搖欲墜的羅恩,難得生出了一絲想要咒他的衝動——梅林啊……你帶我走吧……

  第四十二章:爭執

  “簡直不敢相信!什麼叫‘如果訓練和她的‘魅力俱樂部’相衝突,她將會把‘魅力’放在第一位’!”安吉麗娜憤憤不平的衝著已經和女伴們一塊兒往城堡裡走的維基•弗洛比捨揚了揚拳頭,“你說這像是什麼話!”她的胸脯因為氣憤而不住起伏,“一個將魁地奇放在魅力俱樂部後面的守門員我哪個膽子敢要!守門員最重要的就是和球隊多多訓練和配合!她竟然、她竟然——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哈利很有紳士風度的在旁邊聽著,他瞥了眼站在身後不遠處一直往這邊探頭探腦的羅恩微微一笑,“我想你已經決定了對嗎?關於奧利弗的繼任者?”
  “哦是的,顯然是,”安吉麗娜聳聳肩順著哈利的視線往忐忑不安的羅恩大步走去,“歡迎你,羅恩•韋斯萊。”她落落大方的衝著羅恩握手。
  羅恩傻乎乎的看著她,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哦耶!萬歲!格蘭芬多球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韋斯萊!這是所有韋斯萊們的驕傲!”弗雷德和喬治在天上搞怪的跳起了八字舞。哈利綠眼睛裡一片喜悅的看著羅恩,“羅恩恭喜,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守門員了,哈哈,要好好看牢球門哦——”
  話音未落他已經被羅恩的一個重重擁抱死死勒住了,那個擁抱幾乎將哈利勒到窒息,“是真的嗎?是真的嗎?哈利?我入選了?我真的入選了?!”他忘形的抱著哈利又蹦又跳一副激動的難以自制的模樣。看台上的赫敏也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和他們兩個擁抱在了一起,赫敏半真半假的抱怨,“噢,看樣子以後看台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過沒關係,我會給你們兩個一起加油的!”
  “哈利說你願意為魁地奇付出一切,雖然你不是最理想的,但我相信你家裡的血統以及你的努力!”安吉麗娜對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的羅恩微笑道,“我希望經過訓練的你能夠做到更好,和我們一起為格蘭芬多爭取魁地奇獎盃的榮譽!”
  羅恩不停的點著腦袋,他看上去整個人都快樂瘋了。回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整個人還處在一種飄飄欲仙的境地中。
  夜色越來越沉,哈利輕巧的將自己的枕頭變形塞進被褥裡,披上隱形衣帶著活點地圖他無聲的走出了寢室,下到公共休息室。休息室裡還有零散幾個七年級的湊合在昏黃的壁爐火光下看書複習,他們看上去很累,眼底泛著青痕。即將面臨的N.E.W.Ts考試讓壓力不小。哈利趁著一個人進門洞的時機和他悄然擦肩而過。出了格蘭芬多塔樓,外面安靜極了。哈利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月光十分明亮,這預示著明天會有個好天氣。從袍子裡翻找出活點地圖查看了一下今天巡夜的老師——居然是麥格教授——哈利挑挑眉,沒有做聲,他避開了正往這邊行來的費爾奇和他的洛麗絲夫人,繞道一樓,踩著大理石階梯轉進了正左側,直直下樓後,穿過像迷宮一樣陰暗濕乎乎的走廊,哈利來到一堵空無一物的石牆邊。他抿了抿嘴唇,蹲下身去碰石牆底部一個隱形的小蛇標誌,絲絲吐聲。
  石牆無聲的滑開了。哈利踮起腳尖悄然閃了進去。斯萊特林的時間觀念無疑讓人稱讚。整個公共休息室裡空無一人,只有壁爐裡的火焰還在辟辟啪啪的燃燒著。哈利輕車熟路的繞著左上角的石梯往上面走去,接連繞了三四個彎,這才出現在一條門前。門上鑲嵌著一副小蛇的畫像。碧綠色的小蛇游動著滑了上來眨著它灰色的眼睛直起身體來看它。
  伸手在小蛇的腦袋上碰觸了下——哈利嘴裡重新發出絲絲聲。
  大門沒有任何阻隔的打開了。哈利將身上的隱形衣拽下啦,逕自往臥室走去。
  臥室裡是另一片天地。有著鉑金色髮絲的英俊級長眉頭緊皺的看著面前的東西,他不時的在翻閱著旁邊的資料,面色有些凝重。
  “德拉科。”哈利出聲喚道。
  “嗯,來了,那邊有點心,先吃點墊下肚子。”德拉科頭也不回的說。
  哈利沒有聽他的吩咐,而是走到他身前,面帶疑惑的問,“怎麼了?”他低頭看著德拉科正在翻看的書——《生而高貴,巫師家譜》。
  “怎麼突然想到看這麼一本書?”他招來一張有著厚厚銀綠色軟墊的圈椅坐到德拉科身邊問。眉頭有些微皺。這裡面宣傳的純血統理論曾經讓赫敏大皺眉頭,並且將這本書的編寫者稱之為徹頭徹尾的歧視種族血統論者!
  “突然想看一下英格蘭還存在多少純血巫師。”德拉科歎息一聲,聲音有點低沉。
  “那你的結論是……”哈利神色不動的試探性的去握住他的手——德拉科溫柔的回握他——這樣垂頭喪氣的德拉科讓他的心都開始揪起來了。可是在握緊德拉科的手時,哈利卻挑了下眉毛,碧綠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絲異色。
  “十不存一。”德拉科看上去疲憊極了,灰藍色眼眸中的銳光也暗淡了不少,近乎優雅的眉弓皺成了一個憂傷的弧度,“巫師的魔力來源於血緣,血緣賦予巫師強大的力量,”輕輕扣動著桌面,德拉科看向外界的眼神有些深遠。單獨擁有一間級長室的他可以任意改造這裡面的環境。眼下他們能夠在地窖深處看到天空的月亮,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魔法才能給予的奇跡。“我知道很多人都對純血巫師看不慣,說我們歧視混血厭惡麻瓜種,可實際上,這卻是有原因的,”德拉科語調輕柔,“麻瓜裡面之所以會產生巫師,那是因為在遠不可考的時代,他們的家族有可能是巫師,或者和巫師有過親緣。就是啞炮娶了一個麻瓜界的女人,十代或數十代人中出現幾個巫師也不是什麼讓人難以想像的奇跡。啞炮的血管裡同樣流淌著魔力。只不過他們缺少釋放出來的媒介,溝通魔力因子的大門因為種種原因堵死了,讓他們空有魔力無法施展。而純血巫師和麻瓜種巫師在一起只要短短兩到三代,就會出現啞炮。”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純血的驕傲不容許玷污和削弱!當年會有那麼多人響應伏地魔,未免就沒有伏地魔率領他們清除麻瓜種巫師的原因——”
  “德拉科……”哈利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他的愛人說出來的!這和他原本知道的完全迥異。他甚至顛覆了自己的認知——不!他的德拉科不能用那麼溫暖的嘴唇說出那麼讓人寒心的話來。
  “兩個聯姻超過三代的純血巫師家族很少會出現啞炮——”
  “但他們的神智卻會失常!甚至會出現很多不應該出現的身體毛病!”哈利聲音有些冰冷的說。他克制不住自己心臟處逐漸蔓延的寒意。恐懼開始在他週身縈繞——德拉科……不……德拉科不會出事的……
  “是容易出現瘋子,但總比成為一個啞炮來的好!”德拉科聲音低啞的說。他並沒有察覺到哈利緊張到近乎失態的臉色。
  “德拉科!你知道什麼叫瘋子嗎?瘋子就是在精神上有那麼一些偏激或不正常。這些從你的母族布萊克家就能看出鮮明的例子。他們有的偏執有的瘋狂有的甚至到最後已經喪失了心智。”哈利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著面前的鉑金色少年,“難道你希望成為一個能夠使用魔杖,卻不知道是為什麼拿起魔杖的‘巫師’嗎?”為什麼?明明是溫暖如春的室內,他卻感覺到彷彿如墜冰窖,強行讓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哈利慢慢鬆開了握住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聞言略微一怔,但他很快用疲憊不堪的聲音說,“我知道你說的沒有錯,可我更不敢想像在數百年後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純種巫師,反倒是混血和泥巴種大行其道……”
  “德拉科!你別忘了我也是個混血!”哈利近乎厭惡的打斷了的話語,“這個問題從上輩子討論到這輩子,我們就不能不談嗎?”魔杖從他的袖中一點一點的蹭出,帶著一絲已經漸漸凝聚起來的殺意。
  “哈利……”德拉科用一種憂傷的眼神凝視著他,“我們不能永遠逃避這個。”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支撐著哈利兩側的扶手上,“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他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眼神中更是流瀉出一陣悲哀的光。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攫緊了,原本因為來到德拉科寢室後所感受到的安逸情緒在這一刻盡數消失不見,“我想問你一句話,如果,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上一輩子的你會不會愛屋及烏留下斯萊特林的傳承,讓貴族不至於成為歷史?”

  第四十三章:拆穿

  “我很早以前就曾經和諾特他們談起過,霍格沃茨是由四個學院一起支撐起來的。”哈利從圈椅中起身,他掙脫了德拉科用雙臂製造出來的囚籠,“四個學院缺一不可。德拉科,我並沒有覺得你們這些所謂的純血觀點有哪裡不對,”他重新將擱在一邊的隱形衣拿起來,“我只是無法接受你們那種高人一等的把麻瓜和麻瓜種巫師當成畜生來屠戮的高高在上和毫無仁慈的輕蔑感。”微微歎了口氣,將背留給後面的少年,“德拉科,我想,我們需要彼此冷靜一下。”
  “哈利……”德拉科一把抓住了碧眼巫師的手腕,“德拉科,”救世主直視著這個可以算是自己未婚夫的英俊少年,“上回在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一輩子我和你一起走,刀山也好火海也罷,只要你牽著我的手,就是在難的坎我也能笑著走!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跟著你拿魔杖去指著不應該指的人,”他的聲音冷靜而淡漠,“也許,我還是更喜歡那個在他的父親面前神色驕傲的宣稱——‘在巫師界完全可以稱得上體面尊嚴的馬爾福家族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去聽命那個瘋子用殺戮麻瓜製造混亂和恐慌來證明自己的高貴和尊嚴?’的德拉科•馬爾福!”說到這兒哈利藏在袖子中的魔杖倏然彈出如靈蛇一樣直取眼前這個正屏息凝神聽得仔細的德拉科的脖頸正中處——“很高興你能夠給我上一堂巫師和啞炮或者瘋子什麼的課程,但很遺憾的是,我對此並不感冒,”他聲音冰寒而冷酷,“德拉科在哪裡?我的丈夫!我的伴侶!他現在在哪裡?!”
  那人近乎驚愕的看著自己脖頸處的魔杖,“哈利,你在胡說什麼呢?我就是德拉科啊!”
  哈利冷笑一聲,“不得不說你扮德拉科扮的很像,言行舉止幾乎沒有差錯,但是很遺憾,你的語氣還是洩露出了你的真實身份,盧修斯•馬爾福!也只有你才能夠輕易將沒有防備的德拉科制服,然後冒充他來套我的話對吧?”哈利搖了搖手中的魔杖,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碧綠的眼瞳中一片諷色,“你有什麼要問我,直說不是更好,何必這麼大費周章,惹人疑竇!”
  “哈利……”德拉科用他充滿震驚的灰藍色眼瞳悲哀的望著他,“就因為我們的理念不合,所以你連我這個人都否認掉了嗎?”
  “夠了!既然你實在是不死心的話,那我就用更多的證據來拆穿你吧!”哈利揮了一下魔杖將‘德拉科’禁錮在他的椅子上——“其一、德拉科見到我的時候,不會用那種輕慢的語氣讓我自己去吃東西,相反,他會放下所有的事情只為陪我,因為我們曾經約法三章,在外面盡力克制不要惹人眼球,至於在私底下,在臥房裡,”哈利聲音一頓,臉上也染上了一層薄暈,“我隨他處置。”他重重磨了磨牙,飛快的道,被綁縛在高背椅上的德拉科聽到這話居然嘴角露出了一個有趣的微笑。“第二,我和他曾經因為他無意中叫過赫敏一聲‘泥巴種’而冷戰了將近二十九天半!我們都受不了那個滋味!從此印象深刻!他也再未在我面前這樣稱呼過赫敏,最多也就是一句那個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哈利揚了揚眉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碰觸你的手的時候,沒有半點感覺!”他坦率而直接的在盧修斯•馬爾福面前坐了下來,碧瞳微微瞇起,“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只有在碰觸到德拉科本人的時候渾身的血液和心臟才會沸騰和跳動,我,因他而生為他而死!現在——”他手中的魔杖開始濺起火花,“我的德拉科在哪裡?!”
  “因他而生為他而死……德拉科,你比我幸福。”捆綁在椅子裡的男人搖著頭輕笑出聲。他的眼睛看向旁邊的盥洗室,“西弗勒斯,你可以出來了。當然,帶著救世主的德拉科。”他帶著點調侃似地笑道。
  盥洗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和捆綁在椅子上一模一樣的德拉科被斯內普拎在手裡提小狗一樣的提了出來。斯內普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神色。那其間所蘊含的意思就是以哈利的能力都無法輕易解讀。
  不過現在他關心的顯然不是這個!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德拉科已經落到了他的手上——“Dray!你沒事吧?!”他焦急的連他們只有在性事上才會叫出來的暱稱都跑出來了。德拉科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哈利懷中,“沒事,”他苦笑了下,“教授的魔藥一如既往的強大。”他有些擔憂的摸了摸哈利的緊蹙的眉心,“抱歉,讓你為我擔心了。”
  “Dray……不要嚇我……”他將臉埋進德拉科的脖頸處,眼淚一滴滴往裡面鑽。語氣裡帶著讓人心酸的哽咽和恐懼。德拉科因為渾身無力無法抱著他的小獅子在懷中安慰,他只能惱怒的衝著自己的教父怒目而視。斯內普嗤笑一聲,從袍子裡取出一個流動著銀藍色亮光的魔藥瓶扔了過來——哈利條件反射的接住了——臉上還有不停往下掉的淚花。
  “這個……真的是剛才用魔杖指著我要和我拚命的哈利•波特嗎?”由老友解開了束縛咒的盧修斯•馬爾福揉了揉被勒痛的手腕,好笑的對旁邊的斯萊特林院長聳聳肩。
  “你就樂吧,”西弗勒斯冷冷瞟了鉑金族長一眼,“有這樣一個忠誠於下一任馬爾福家族族長的伴侶,只怕你打從夢裡都會樂出來吧。”
  “啊,是啊。”盧修斯毫不避諱的承認了,“雖然他們得到了馬爾福家千年難遇的梅林的恩賜,但是我還是有些懷疑,如果這是因為一個奪魂咒或者別的什麼原因給了德拉科一段虛假的記憶,逼迫著鉑金家族為鳳凰社賣命——”他臉帶微笑的凝視著正給德拉科餵藥的哈利,“德拉科比他爺爺和我都要幸福。這很好。”
  “納西莎對你也不錯。”斯內普語氣淡淡的說。
  “你說的很對,但可惜的是,我們之間並沒有情人才有的激情,就像這個小救世主說的那樣,他的心臟他的血液都只是為了我的兒子而跳動!”盧修斯明擺著有很多的感慨想要說,可最後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滿腔的激動,慢慢恢復了平靜,“小龍能夠找到一個這麼愛他的人,真的很幸福,我為我的兒子祝福。就算最後結局依然不可改變,我和納西莎會死,德拉科自己也會犧牲,馬爾福莊園被徹底封閉我也不會後悔……”
  “當年逼迫著德拉科拿著小白鼠念鑽心咒的鉑金孔雀沒有資格用這麼充滿父愛的語氣說話。”斯內普冷笑著說,烏黑的眼睛裡卻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第四十四章:爆發

  等兩個小的總算安撫了彼此冷靜下來後,盧修斯和斯內普坐在書桌前轉過頭來看著他們。哈利從盧修斯的眼中看到了一點認同。雖然這只是一點點的認同,但已經讓哈利的整顆心都暖和了起來。他愛德拉科,自然也渴望著德拉科的親人能夠沒有異心的相處。否則德拉科夾在中間會很為難。
  “在那邊你叫我什麼?”盧修斯突然以這樣一個問題拉開了他們今晚的第二次談話序幕。
  “什麼?”哈利有些反應不過來,他不是應該先為對自己的欺騙道歉嗎?怎麼——哦,忘了,馬爾福從不道歉。滿頭黑線的抬頭看了眼盧修斯又看了看德拉科,難道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嗎?
  “在上一個世界你稱呼我什麼,稱呼我的妻子什麼?稱呼我兒子的教父什麼?”盧修斯一溜串的將他要問的問題甩了出來。哈利愣了下,他本能的去看坐在他身邊的德拉科。他們坐在同一條沙發上,彼此十指緊扣。
  “我怕你被嚇到。”哈利嘴角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然後以他獅子的勇氣揚起了一頭亂髮的腦袋,旁邊的德拉科開始微笑,他好整以暇的倚靠在自己的伴侶身上,他的身體因為魔藥還有些虛軟,當然,還因為那魔藥的口味一如既往的讓人作嘔。教父的藥劑就是這樣。療效格外出眾,但味道也格外驚人。
  “其實,就是我不說你也應該可以猜得到。”哈利歎息,“我和德拉科是伴侶,我們得到了所有親人的承認,當然,這也包括你們的——”他凝視著面前的兩位長者,“父親,我想你不會喜歡我這樣叫您,至少現在是。”盧修斯果然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但他顯然有所心理準備。臉上的震撼之色也只是一閃而過。
  “德拉科的母親,我通常叫她納西莎媽媽……”他抿了抿唇,“當然啦,她並不怎麼喜歡,”哈利回頭又看了眼德拉科,“她比較喜歡我叫她西茜……”哈利吐了口氣,“她說這樣會讓自己更年輕一些。”
  盧修斯給了自己的女婿或者媳婦一個挑眉,“是西茜的作風。”
  這時候哈利看向好像一點也不關心這些事情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時候,您已經不再了,但您的畫像參加了我們的婚禮,”德拉科對哈利微笑,露出一個鼓勵的神色。
  “西弗勒斯,我想你不會喜歡我這樣稱呼你。”哈利眨了眨眼睛。
  “一隻獅子……居然會叫我的教名!”西弗勒斯•斯內普瞳孔瞬間放空,他看向旁邊的盧修斯•馬爾福,“我的畫像承認了你,不代表我也承認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人也有些接受不能的起身往外走——哈利平靜的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舉動,“西弗勒斯,既然你問了,這口我就不會改了,”他鬆弛下因為緊張而皺起的眉頭,“回來後這是最讓我不習慣的地方,比如阿不思、米勒娃、萊姆斯……統統都要改口……”他頭疼的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別拿我和那頭蠢狼相提並論!”西弗勒斯眼中噴薄出熊熊怒火來。哈利有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也許我不應該說,”他的語氣有些吞吐,“如果按照那一輩子的發展進程,你們應該會成為朋友,至少,我從沒看過你們拔魔杖相向過。”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了這個話題,“好了,現在輪到我來問你們了!”哈利瞥了眼旁邊有些緊張的德拉科,“說吧,為什麼要對我進行試探,而試探的結果又是什麼?”
  “如果你在今晚就察覺出我並不是真正的德拉科•馬爾福,那麼很好,你通過了我的測試,我為此信任梅林的恩賜,並同意你成為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女主人。”
  女主人?哈利敲打著自己膝蓋的手指微微一頓,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依然從容而優雅。
  “當然,最重要的不是這一點,”盧修斯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如果你經過了我的考驗,那麼我和馬爾福家族將全力支持你奪得魔法部部長的職位。但前提是,馬爾福家族永遠不會歸於你的麾下成為你的下屬。”
  “不錯的條件,”哈利轉動著德拉科手指上的鉑金戒指,語氣淡淡的說,“如果我沒有發現呢?”
  “一天沒有發現,德拉科將會得到一個鑽心剜骨,為他的識人不清,十天沒有發現,德拉科將會離開霍格沃茨轉去德姆斯特朗,半個月沒有發現,我會施展一個最強度的一忘皆空,將他腦海裡關於你的記憶全部清空。一個月沒有發現,我會讓他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訂婚,我聽說上輩子的我和西茜曾經相中過她。”
  轟!德拉科臥房裡的一切東西都開始劇烈顫動起來,一束用上等藍寶石雕琢而成的寶石玫瑰隨著哈利瘋狂的魔力震盪而砰然摔倒在地四分五裂。哈利慢慢將自己的手從德拉科的手上拿開,一點一點將身上驟然瀰漫而起的滔天殺意徐徐收起,他的聲音字字猶如冰霜砌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被魔力鎮壓的動彈不得的盧修斯近乎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救世主——他居然可以將他所有的魔力凝聚在自己一個人身上盡數朝自己壓來——而身邊的西弗勒斯卻沒有染上分毫!這是多麼精妙的控制力?!簡直就是妙到巔毫!德拉科呢?德拉科是不是也可以做到?盧修斯第一個念頭想的就是這個。
  “波特!住手!你既然叫他一聲父親,那就不應該弒父!”斯萊特林院長身形一晃已經出現在盧修斯面前合力擋住了哈利迎面壓下來的壓力。
  “哈利!放手吧,父親他沒有惡意。”德拉科回握住哈利的手,從剛才他看到自己手腳無力的被教父拎出來哈利心裡就充斥著一種怒意一直沒有釋放,而父親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雖然他已經盡其所能的揣度了他們對彼此的重要性,但明顯還是低估了。“不!如果我真的沒有發現的話,他會這麼做的,”哈利神色淡漠的盯著盧修斯說,“他也不是頭一回這麼做了。”碧綠的眼睛裡突然湧現了一股自己也沒有察覺出的火焰和悲憤,“德拉科,以你真正的能力,西弗勒斯制住你的可能性為零,可你還是被制住了!這代表著什麼?”他張開雙臂將鉑金髮色的少年緊緊擁抱,“德拉科,我已經盡我所能的去撫平你的不安,可為什麼你還在試探?馬爾福家的人一天不試探就會死嗎?”隨著他這句話衝口而出,房間裡的各種玻璃製品悉數炸響,給整個臥室平添了一股肅殺之意。
  “我想,我們是真的應該好好想想了。”他鬆開臉色的神色開始驚恐的鉑金貴族,緩緩起身,“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心甘情願,但是別用我對你的愛,來耗乾我對你的所有熱情!”他拿過旁邊的隱形衣頭也不回的離去。這次,沒有誰敢阻攔他。

  第四十五章:鬧彆扭的獅子和小蛇(1)

  回到宿舍後,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哈利很久沒有感受坐在窗前看著天幕一點一點被點亮的寧靜感覺了。他渾身上下就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衣,雙臂環著曲起的雙腿,他這一坐就是整整四個小時。漸漸的,禁林裡的鳥類開始活動了,他們悅耳的鳴叫聲就是格蘭芬多塔樓也能聽見。哈利安靜的聽著,彷彿這是世上最美的樂章。
  “哈利!你怎麼了?”一夜好眠的羅恩一起來就看到哈利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的臉色沒有這幾日的喜笑顏開,相反,充滿了寥落和悲涼。哈利眨了眨眼,半晌才看清楚來到他面前的是羅恩,“哦……羅恩,是你呀。”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也不知道是不是著涼了。從窗台上跳了下來,他險些栽倒,這讓羅恩嚇了一跳,“哈利!你到底怎麼了?”他緊張的急忙上去扶他,“你看上去臉色很不好。”
  “不,我沒事。”揮開了羅恩關心的手,哈利走進洗澡間擰開噴頭上的金紅小獅子把手,將臉湊近冰涼的冷水中狠狠沖刷了半晌,他才重新抬起頭來,頭髮被水打濕後難的多了幾分服帖,溫順的停留在他弧線流暢的肩背處。整件睡衣全部被打濕了,就這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哈利招來了自己的浴巾洗了個實打實的冷水澡。感覺心中的憋悶情緒鬆散了些,這才在羅恩擔憂的眼神中和赫敏一起去禮堂用餐。
  “赫敏!這報紙你就不能一天不看嗎?”當派送《預言家日報》的郵遞貓頭鷹飛到格蘭芬多長桌的時候,羅恩險些沒壓住自己的聲音,眼睛也擔憂的往哈利那邊瞄了瞄。他本來就心情不好了,要是在看到這些胡說八道的亂話——
  “怎麼啦?”並沒察覺哈利有什麼異樣的赫敏語氣輕鬆的說,“沒事兒,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我才懶得看,我主要是需要掌握訊息,要不然我們會很被動。”她將有關於‘活下來的說謊男孩’那一版給撕開——無視報紙中人物的尖叫抗議——隨便扔在了旁邊的一個麥片粥碗裡,“嘿,你們快瞧!上次那個說要送我們卻沒有去的傢伙居然被關進阿茲卡班了!而且要監禁六個月!”赫敏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
  “斯多吉波德摩”羅恩慢慢地說,“就是那個頭上像頂著一堆稻草的傢伙,是嗎他是鳳凰社的——”
  “噓!羅恩!噤聲!”赫敏嚇了一跳趕緊制止了他,“這些話你能別在公共場合說的那麼大聲嗎?”她白了紅頭髮巫師一眼,轉頭想要跟哈利交流一下關於這件事情的看法,哈利卻好像整個人都有些行屍走肉的對她旁邊的羅恩說,“羅恩,有興趣去飛一下嗎?”
  “哦!不行!哈利!你的作業做完了!羅恩還沒有!”赫敏義正詞嚴的說,“而且今天我們身為級長要趁著今天和低年級的同學開一場會,這些很重要!”
  “不!”羅恩按住赫敏不斷揮動的手臂,“沒有什麼是比我的兄弟更重要的!”——此時義正詞嚴的羅恩•韋斯萊並不知道他馬上就會因為自己的這句話悔斷腸子——他看著哈利眼瞼下蒼青的陰影,“哈利,你確定你不會從掃帚上摔下來嗎?”哈利被他逗樂了,他哈哈大笑著,完全無視了另一邊那個不時往這邊看過來的鉑金色少年,“我可是格蘭芬多歷代以來最好的找球手,”他故意一臉傲慢,“你覺得我會做摔下來那樣有失身份的事情嗎?”
  “那好吧,我們去拿掃帚!”羅恩乾脆的說。
  他們吃完了飯一起往球場拿著掃帚一起往魁地奇球場走去。
  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德拉科在一看到哈利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直接和羅恩出了禮堂後,他的臉色都變了。“你把你的碧眼獅子給惹毛了?”佈雷司看著臉色難看的他說,“哎,我說波特雖然是個男生,但戀人之間吵嘴什麼的,哄一下總會好的。”他聳聳肩補充說,“據我所知,波特入學以來他可就和你有過牽扯,你應該是他的初戀。”
  見鬼的初戀!他的初戀是秋•張!是金妮•韋斯萊那只紅髮母鼬!是未來的自己!反正不是十五歲的德拉科!不是我!
  將銀勺直接丟回早餐粥裡,德拉科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崩潰……因為佈雷司的問話,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朝他們看了過來,德拉科甚至聽到有人再說,果然,馬爾福和波特在一起的蜜月期最多也就是三天——這句話簡直把他整個人都像爆仗一樣點炸了!如果不是他極力忍耐,他怕自己會一拳轟斷那個臭嘴傢伙的鼻子!
  “好吧好吧,”見德拉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佈雷司無可奈何的也放下了自己用到一半的早餐,“說說看,你們吵架的原因。”德拉科緊抿著嘴唇不發一言。“好吧好吧……那我換個問法,這件事是誰的錯?”
  德拉科面色一滯。
  “哎……看你這表情肯定是你先惹的事了,”佈雷司捂臉,在兩人身邊施下靜音咒,“德拉科我就不明白了,你從四年級做春夢發現自己夢裡夢到的那個人是波特,從此嚇了個半死,和他鬧了將近半年的彆扭,甚至還在他被人陷害參加比賽的時候做個‘波特臭大糞’來證明你一點都不喜歡他,可後來呢?他抱著塞德裡克•迪戈裡死裡逃生回來的時候,如果不是我和潘西死命拉住你,只怕會不顧一切的衝過去將他抱在懷裡吧?”
  “現在波特好不容易也將他那雙‘波光粼粼星光閃爍的祖母綠寶石一樣美麗的大眼睛’投注在你的身上了,你們難捨難分,你們愛得死去活來,這不好嗎?”將德拉科曾經發花癡說過的話一股腦重複了一遍,佈雷司滿臉不解,“我就弄不明白了,難道你真的像潘西說的那樣是個自虐狂,只想要苦苦暗戀,一個人在角落獨舞,而不是牽起愛人的手和他一起蕩漾在舞池,接受大家的祝福?”
  “他愛的不是我……”德拉科語氣乾巴巴的說,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些垂頭喪氣。
  “哦?他不愛你,會讓你隨時隨地發情的親他吻他抱他,甚至在你脖子上咬一口以宣佈主權?”佈雷司露出一口因為他的小麥色皮膚而愈發白生生的牙齒,“德拉科,難道你真的有點自虐的癖好嗎?”
  “那是因為他把我當成另外一個人了!”德拉科磨磨牙說,“那個人……他……根本就不是我……”德拉科誰都沒有說過,甚至是哈利他都沒有說過——就在昨天下午他在宿舍裡休息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夢,那個和哈利同生共死最後為哈利而死的德拉科•馬爾福曾經進入他的夢中來和他進行了一次短暫的交談——他看上去和自己完全不一樣——雖然擁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和別無二致的聲音。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他以為自己愛哈利已經很深了,可是看到那個人的眼睛,他才知道自己完全就是一個自以為是的白癡!如果說自己把哈利放在心坎上愛著的話,那個人——就是愛入了靈魂……
  哈利緊追不捨的德拉科•馬爾福是那個人……哈利甘願雌伏在身下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是那個人……他完全就是一個撿便宜的……因為是同一個人,所以他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愛意——可偏偏……他卻半點都配不上……即便是他擁有那個人的記憶,卻依然是個空殼子……一個——連教父都打不過的空殼子——昨晚哈利訓斥他,說他是故意讓自己被教父制住的——梅林知道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所以說,在哈利的心裡,他應該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德拉科•馬爾福——而不是他——一個接到天上餡餅卻連啃的牙口都沒有的幸運兒!

  第四十六章:鬧彆扭的獅子和小蛇(2)

  “德拉科!你別開玩笑了!”佈雷司•沙比尼突然從餐桌上跳了起來——他這個堪稱粗魯的舉動讓斯萊特林的人不約而同的投來譴責的一眼,當然,還有好奇。如果靜音咒沒有阻隔了他們的談話,他們會很樂意聽一聽鉑金王子的情史的。
  “你在暗示我波特把你當成誰的替身了嗎?”佈雷司不住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你覺得霍格沃茨還有誰比你更優秀?”他突然鐵青著一張臉,一副飽受打擊的模樣,“不——德拉科,你別告訴我波特愛上的是你的父親……”他語氣虛弱的說,“如果說你一定會做誰的替身的話,那麼……我只能想到他——”
  “不是……是我自己……”德拉科有些含糊的說,“哈利喜歡上的應該是另一個德拉科,他成熟、優雅、得體,永遠讓人信任。”
  “咦?你覺得你現在不成熟不優雅不得體不讓人信任嗎?”佈雷司困惑的看著他,“德拉科,我真鬧不明白,如果哈利是嫌你小的話,咳,”說這話時他別有用意的瞥了眼德拉科的身下,對此德拉科危險的瞇了瞇他灰藍色的眼眸,“你總會長大的。”佈雷司清清嗓子正色道,“你不是一輩子都會不成熟。”
  德拉科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是啊,是啊,佈雷司說的沒錯,不管承認不承認,現在的哈利確實從心理年齡上比他大了四歲,雖然他極力的去吸納那些屬於他的記憶,但卻難免會有拔苗助長的嫌疑。還未成年的他被那段記憶裡如同最香醇的酒香一般的戀情蠱惑了。他情不自禁的將他代入進去了那個成熟雍容的德拉科•馬爾福。可本質上他還是沒變的——驕縱、孩子氣,任性!這些原本會在戰場上一點一點磨平的東西現在還存在於他的身上並沒有消失——所以說,他和哈利雖然有可能在剛開始的時候處處合拍,可到了後來就有點配合不上了。不過他也不應該感到失落。那個德拉科•馬爾福不也是他嗎?只不過那是未來的他!就像是佈雷司說的那樣,他總會長大的,總會成熟的,他不會永遠都看上去比哈利小上四歲!再說了,他還擁有未來自己的記憶。那可是最好的進階要素!
  如果連獵物都已經跑到陷阱裡了還傻傻的將他放走,那不是白癡和傻瓜是什麼?!德拉科越想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就越亮,到最後甚至亮得有些嚇人了。
  “嗯!”德拉科滿意的笑了笑,他拖著長腔說,“佈雷司,你說的很對,吃自己的醋那是傻瓜才有的行為。”將只略微沾了下嘴唇的東西推開,“我要去找哈利了,待會見。”德拉科的臉色明顯多雲轉晴的朝著哈利剛才離開的方向形態優雅的走去了。
  佈雷司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抽,“也不知道剛才吃自己的醋吃的滿肚子冒酸水的傢伙是誰。”他搖搖頭,將自己的紅茶舉起對著斜對面正看向這邊的潘西•帕金森微微一晃,緩緩抿了口,潤了潤剛才說干了的嘴唇。
  “哈利!快點下來!你再這樣會摔斷脖子的!”羅恩騎著彗星290徒勞的追著哈利,他整個人都快疲於奔命了。雖然早就知道哈利的進步很大,可是也不應該大到這麼讓人渾身發毛的地步啊——羅恩慘叫連連的看著哈利就這樣仰面迎著不停捲起和鬆開的大風在掃帚上仰躺著張開雙臂開始了不住的翻滾——而他所有的重心都在兩條腿上——只要他波特大爺心情不好那麼一鬆——梅林啊……羅恩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使勁將自己的彗星往哈利撥——可是因為硬件方面的緣故,他只能仰頭看著哈利做著一個個高難度的動作在天空裡肆意滑翔飛舞——他似乎是在以此宣洩著什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得他已經無法負荷了,他再不做點什麼整個人都會瘋了似地——
  就在羅恩以為下一秒就有可能在醫療翼看到自己哥們的時候,一個鉑金色的腦袋往這邊狂奔了過來,羅恩從來沒想過鉑金色居然也是這麼讓人感動得痛哭流涕的顏色啊——他幾乎是瘋狂的驅使著彗星落了地,直衝德拉科——“馬爾福——哈利不知道怎麼了!一直都在上面冒險——咳咳咳……”他氣喘吁吁顫巍巍的指著天空,整個人也不斷的咳嗽,那是因為剛才被一口狂風剛好撞進了喉嚨裡——這時候球場上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了。各種學院的都有!大家都在指著天空的哈利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一個兩個的臉色漲得通紅。科林•克裡維手裡的相機根本就沒有停過。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形遊走球也跟著飛上了天空,像是護衛國王的騎士盤旋在哈利的身側。很快的,安吉麗娜他們也都拽著自己的掃帚瘋狂的往這邊衝來,還沒進球場他們就一個兩個的都紛紛蹬地飛上來了,大家都圍著哈利轉圈,不停的叫著他,可哈利好像沒有聽見一般,充耳不聞——沒辦法,大家只能圍在他身下半米多高的地方盤桓——明眼人都知道他們這是為了保護哈利不至於在摔下來的時候連個緩衝的都沒有。
  “你一定要阻止他!哈利從今天早上就不對勁了!”羅恩語氣焦急的說,“他昨晚看上去一整夜都沒睡,就坐在窗台上,今天早上又洗了個冷水澡,我覺得他應該是發燒了……要不然怎麼,啊——”羅恩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像個女人一樣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梅林啊!”從禮堂裡聽到消息匆忙趕來的赫敏•格蘭傑將一本足足三尺厚的書本重重砸在了自己的腳趾上!
  只見穿著一身校袍,裡面只有一件單薄襯衣和長褲的哈利•救世主•波特開始了空中的滑翔表演——在眾人驚駭欲絕的驚叫聲中,他居然就這樣背負著雙手直直的站在飛天掃帚上——他的頭髮完全往後面倒仰刮去,身上的衣物也在獵獵作響——安吉麗娜幾乎是撕扯著脖子在喊,“接住他!都給我上去抓住他!下面的人——一起施展漂浮咒啊!還有!叫教授來!這裡的形勢我們控制不住了!該死的波特!你給我停下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哈利至少也會摔斷個胳膊什麼的,德拉科•馬爾福低吼了一聲“飛天掃帚飛來!”然後他整個人就這樣騎著掃帚直奔哈利而去,他的速度是那樣快,快的風都像刀子一樣使勁的往他保養的細嫩柔膩的臉頰上劈,很快就有一道道像是鞭打出來的紅印出現在他的臉上——以前在魁地奇比賽中從沒有人見他飛得這麼快的,以至於看到這一幕的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隊長不住的對著德拉科一個勁兒的飛著眼刀——他覺得自己被蒙蔽了!
  德拉科追了哈利好一陣子,卻怎麼也無法將那個振翅欲飛的傢伙攬回到自己的懷抱中——德拉科真是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哈利平日裡那輕描淡寫的在天上飛飛散散心就是這樣的散法,就是丟盡馬爾福家的臉面他也會死皮賴臉的跟上來啊!就是跟進格蘭芬多的寢室也在所不惜啊!不——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在記憶裡看到的那一幕——在暴風雪中他的愛人就這樣直直騎著飛天掃帚從天文塔上翻身而下——
  “哈利!停下來!你停下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哈利我道歉!我道歉啊!”德拉科腦袋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繃斷了!他再也顧不得丟馬爾福的臉了,就算爸爸真的會寄吼叫信來他也無所謂了!只要那個在前面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混蛋能夠乖乖的回到他的懷抱中來!
  而眼看著哈利•波特在狂風中就這樣穩穩的踩在飛天掃帚上優雅的時而下落時而攀升時而轉圈的霍格沃茨同學一個兩個的都看的渾身戰慄,興奮恐懼的瑟瑟發抖——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來沒有看過好萊塢大片的傢伙頭一次接觸科幻大片一樣,整個人都徹底的震驚震撼了——
  霍格沃茨學校無數迷魁地奇迷的要死的傢伙在那裡捶胸頓足的嘶吼,“早知道波特厲害到這個地步,我還迷什麼克魯姆啊!直接迷他就好!啊啊啊啊啊——就是國際級巨星也沒有哈利•波特一半帥啊啊啊——我一定要找他簽名我一定要找他簽名!”到了這一刻,什麼老瘋子啊小撒謊精啊什麼譁眾取寵啊,全部都在他們的腦海裡消散了個乾乾淨淨!這是絕絕對對的超級偶像級人物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心目中的新一任偶像哈利•波特居然身形一個趔趄,彷彿要迎頭栽落下來——
  “啊啊啊啊……”下面的學生們已經接二連三的發出了慘叫——有的膽小的甚至摀住了眼睛——
  “哈利•詹姆斯•波特!”一道彷彿地獄深處傳來的炸響將魁地奇球場都吼得震了三震——令人驚悚的一幕出現在了所有趕到魁地奇球場的師生的面前——那個從來就對飛天掃帚這種玩意敬謝不敏鄙夷萬千的只差沒將所有飛天掃帚當柴燒的魔藥學教授騎著一把學校的掃帚百般危險的爬上了天空,同時他的魔杖直指哈利•波特,用帶著狂怒的低沉嗓音清晰而節奏快速的咆哮道:“哈利•波特飛來!”

  第四十七章:我不優秀,但我用所有愛你(1)

  哈利已經很少變得這麼沒有理智了。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用幾乎吃人的目光死盯著他將一瓶瓶不知道什麼的魔藥一個勁的往他肚子裡灌,那股像是臭襪子和餿掉的腐爛麵包味道只差沒將他三天前吃的下的食物都吐出來——
  而他旁邊坐著的那個抱胸冷冷睨著他的有著一頭鉑金毛的傢伙正用一副‘你錯的離譜趕緊懺悔’的表情冷冷的看著他。
  “——大家為了把你弄下來傷透了腦筋!”赫敏極度憤慨的說,她和羅恩坐在病床的另一邊。他們堅持和鉑金小蛇涇渭分明。
  “羅恩因為你的關係現在變成了一個啞巴,他喊破了嗓子。”赫敏同情的瞥了身邊耷拉著腦袋的紅頭髮。
  哈利絞著手指一聲不吭。
  “喬治因為想要接到你和安吉麗娜狠狠的撞了一下,他們現在就在你隔壁的床簾後面,也許你願意參觀一下他們的慘象?”
  哈利飛快的看了眼拉的死緊的床簾,動了動嘴巴,但沒有出聲。
  “其他人也是摔的摔,撞得撞,雖然沒他們兩個傷得重,但最少也要養個三六天的。”赫敏用譴責的眼神瞪視著他,“還有他——”赫敏心不甘情不願的瞥了眼隔了一個哈利的那一邊,“這個傢伙為了追上你,聽說使用了什麼不該用的禁術——也許你應該看看他的手——”她提示的說。
  哈利抿了抿嘴唇,將臉撇到了一邊。無視了這個提議。
  “還有那些因為你的緣故而激動的昏厥失控的格蘭芬多、斯萊特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們……他們都需要喝鎮定劑,而龐弗雷夫人這裡沒有這麼多存貨,因此——斯內普教授命令你這個罪魁禍首和他一起去熬製鎮定魔藥。”
  “情緒昏厥失控?”哈利有些傻眼,“我自己在天上飛這和他們有什麼關係?”一聽這話一直老老實實的羅恩就蹦了起來,他衝著哈利就是一通瘋狂的筆劃,嘴巴裡也咿唔咿唔的說個不停——
  很可悲的是,就算他說的再賣力也沒用,哈利和他的腦電波無法同步——腦袋完全一頭霧水。
  “因為你飛的太好了,所有人都被你迷住了!”赫敏陰森森的給了哈利一個寒毛直豎的獰笑,她不知道從哪裡扯出來一張《預言家日報特別期刊》——“榮幸吧!這是預言家日報特地為你趕製的特刊!”
  哈利拿餘光瞟了那報刊一眼——
  活下來的男孩瘋了?!
  以下是麗塔•斯基特特約記者為您特別報道:
  在巨大的粗黑體字下面,是一疊疊目不暇接的照片:一個整個腦袋的頭髮都豎在腦後,身上的衣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哈利•救世主•波特——而這其中的重中之重是——他是站在掃帚上的——旁邊還有幾幅躺在掃帚上在空中翻滾的,以及幾個高難度的魁地奇標準高難度的動作——其中有兩幅照片讓哈利瞪大了眼睛,一幅是德拉科的——他滿頭梳的從來都是一絲不苟的鉑金色頭髮像獅子毛一樣在頭上張牙舞爪,英俊的近乎完美的面孔上一片血紅,眼睛的瞳色已經徹底變成了銀色,他似乎在不停的對著前面吼著什麼,像個瘋子似地——而另一幅居然是他的魔藥教授——那個從他進霍格沃茨以來就沒和掃帚有過半點接觸的斯萊特林院長居然一手緊緊抓著掃帚一手將他鉗制在腋下——這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麻袋……哈利抽了抽嘴角。
  “錢伯斯,我們拉文克勞越來越覺得魁地奇輸給哈利•波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嗯嗯!我們赫奇帕奇也是——因為他已經是非人類了!”
  這時候外面的走廊裡突然傳來的兩道男聲。
  “他簡直太厲害了,那個站在掃帚上的動作是怎麼飛的?我連試都不敢……看著都有點發抖……”
  “不,卡德,我還是喜歡他那個僅靠著雙腿就能扣著掃帚柄在天空中翻滾的動作——”
  “還有更棒的呢,哎,你說是誰那麼快的手段將這事捅給預言家日報的?他們還特意發了一期特刊,梅林啊!幸好我一直都對預言家日報保持年訂——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家都想要買到這一期的報紙啊?聽說對角巷都搶瘋了……”
  “噢不……我媽讓我別訂那報紙,說盡說假話沒點用處——不行不行,我得盡快想辦法也弄一份來!也不知道霍格莫德還有沒有存貨,我去寫信給我一個姨婆,她就住在霍格莫德!”
  那兩個男聲越來越遠,哈利乾笑著來回掃視著盯著他的三人——他頭一次發現他們的眼神是如此相像——都是猙獰中帶著極度的憤怒。
  “我想你們需要好好談談,”赫敏突然收斂了怒容,她一把拽過旁邊的羅恩,“我們就先離開了,午餐我們會幫你送來,”她語氣一頓,“真不知道你應該慶幸今天沒有課,還是感到悲哀。”她搖搖頭,“馬爾福,哈利就交給你了,作為他的男朋友,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管教他!別讓他老是跑出來把所有人弄個雞飛狗跳!”她頭髮一甩拖著還在比劃的羅恩瀟灑走人了。
  哈利目瞪口呆的盯著她的背影——這還是第一次赫敏用這麼正式的腔調承認德拉科是他的男朋友——他們之間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啊?
  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做聲只是拿眼睛瞅著他的德拉科•馬爾福突然像個瘋子一樣飛撲上了病床壓住他就是一個令人呼吸全停的深吻——哈利完全沒有印象他和他到底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將好不容易飄遠的意識拉回來的時候,德拉科已經解開了他身上的病號服,冰冷帶點粗糙的手在他的腰間不斷的撫摸,帶來陣陣酥麻感。而他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四肢絞纏在德拉科身上,只差沒將他勒到窒息——
  等等?粗糙?
  哈利一呆。據他所知,沒有哪個馬爾福的手會讓自己的手給人感到粗糙的。因為在他們看來那是絕對失禮而且丟臉的行為。赫敏剛才說的話重新晃回他的腦海裡——雖然還想賭氣不理,但手卻有了自己的意識——
  梅林啊!這哪裡還是一雙手啊!哈利看著眼前皮開肉綻幾乎沒有一處好肉的雙手登時紅了眼圈,他小心翼翼的碰觸著上面的傷口,聲音嘶啞的說,“這麼重的傷怎麼不讓龐弗雷夫人看看?你是故意留著讓我心疼的是吧?”
  德拉科輕輕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想要重新坐回去。因為剛才的深吻他的臉色緋紅,一雙灰藍色的眼眸也隱隱有泛著銀灰的跡象。至少沒有完全轉為銀色……哈利想起報紙上的那個德拉科,心不自然的抖了抖……如果是那個眼睛完全銀化的德拉科,他絕對不是好端端的躺在病床上,而是被他弄得死去活來到把整個醫療翼叫翻天,再來一次《預言家日報的特別週刊》——他完全有這個本事!
  “你不會是想我幫你治療吧?”哈利轉身開始四處尋找他的魔杖——他剛一動身就被德拉科重新按住攬抱進了懷裡——“德拉科!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行不行啊!”哈利火了,至於嗎?不就是鬧個彆扭,有必要給他來個冷暴力處理嗎?
  德拉科眼底流露出一絲無奈,他拿過旁邊的一杯水潤了潤嗓子,然後嘗試性的開始從喉嚨裡擠聲音,“嗓……啞了的……不止是……韋……萊。”他盡量將氣息從氣管中迸出來,卻發現這讓他更加的難受,於是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
  這時候哈利才想起報紙上的德拉科確實一直在叫著什麼——難道他就沒停過嗎?

  第四十八章:我不優秀,但我用所有愛你(2)

  “德拉科,不要再說了!”見他在咳完後居然又再一次嘗試著想要開口,哈利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摀住他的嘴唇。德拉科搖了搖頭,顯然是有話一定要說,哈利無奈,只好說,“你現在的嗓子不好說,這樣吧,”他將自己的手伸出來,“寫到我手上吧,不過小心不要碰到你手上的傷!”他眉頭蹙的緊緊的,重新又將德拉科的雙手打量了一番,“用十五歲的魔力去施展二十多歲成年人才能施展的魔法,還是黑魔法!德拉科!你是真的要氣死我嗎?”這一仔細檢查幾乎沒把哈利氣個三屍神暴跳!
  【是你先氣我的!】德拉科乾脆的將哈利的手扯過來一隻開始在上面寫字。【你那是飛行散心嗎?你那是玩命!哈利•波特!你今天幾乎將我嚇了個魂飛魄散!】
  哈利困擾的看著自己手心上的單詞,半晌他才答道,“德拉科,對我而言那真的只是散心,”他抿了抿嘴唇。“我已經習慣這樣很久了。”他的下巴被人用力給抬起了,然後就是一個幾乎讓心跳都徹底失控的吻,【可我不習慣這個!一點都不習慣!】調勻了呼吸的德拉科重新在哈利手掌心寫到:【以後千萬別這樣了,你怎麼衝我發火都行,千萬別在這樣嚇我了。】
  “德拉科!它真的不危險,”哈利有些無奈,“好吧好吧,”他看著德拉科堅持的眼神,“往後你陪著我一起飛,”他語氣自信而隨意的道,“等你習慣了,自然就不會覺得危險了。”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知道沒有辦法說服他,只好歎息一聲,暗自記下讓自己以後跟緊些,然後再次寫到,【哈利,我要向你道歉。】
  哈利有些不自然的看著他,“你沒什麼好道歉的,”他低下頭,“我仔細想了想,也確實是我苛求了,那個時候你應該不是故意被你教父弄昏的吧……”將好不容易從枕頭下面的魔杖翻出來,他開始輕聲念著癒合咒語——這個咒語是斯內普教授在戰場上臨時改良的,相信還沒有幾個人會用。
  【我確實不是……】德拉特停頓了下,他開始沒有任何猶豫的將他心裡曾經承受過的心理折磨已經壓力傾瀉而出,他寧願讓哈利覺得他是個小雞肚腸的傢伙,也不想他在這樣不管不顧的在天上玩命了!哈利可以不在乎,他卻做不到!連起這樣的念頭,他都會本能的感到恐懼和戰慄!
  哈利靜靜的看著他將一大段的心理描述寫完,最後卻有些啼笑皆非。
  “你說你四年級發現自己喜歡我的?”他抬眼看著德拉科,隨手往周圍扔了個靜音咒,這是戰爭留下來的本能。而不像斯萊特林一樣,隨時隨地都注意著這些,生怕被別人發現他們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似地。
  “因為一個春夢你愛上了我?然後又變著法子來折騰我?包括那年的波特臭大糞……哎,我說德拉科上一輩子你可從沒坦誠過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你一直保密來著。”哈利嘿嘿一笑,“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感到為難,”他歎息著說,繼續為德拉科治療他傷痕纍纍的手,“在我心裡你從來就是一個,我,哈利•波特愛的是德拉科•馬爾福。不是因為什麼成熟或者不成熟而愛,也不是因為沙比尼的那個,咳咳……小……”他曖昧的瞟了眼德拉科的褲子,有些挑逗的眨了眨翠綠的碧眸,“其實你的本錢一點都不小,”他俏皮的眨眼,德拉科的耳朵根悄悄的開始泛紅,“嗯,德拉科,我也大概是那個時候喜歡上你的吧,”他聳聳肩,“我記得那年你和潘西在一個掃帚間接吻……咳,雖然那個地方不怎麼華麗,我當時看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暈乎乎的爬回寢室就是一通大睡……直到第二天早晨在餐桌上看到你……”他歎息一聲,“那個時候潘西坐在你腿上——”
  德拉科開始在記憶裡思索著這件事的具體日期。
  “那個時候快聖誕節了,學校很熱鬧……我卻覺得心裡很涼,涼透了,但一直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搖搖頭,“就這樣一直待到今年,呃,是上輩子的今年……我們因為一個意外被人困在了一間廢棄教室裡——”他的臉有些紅,“那個時候我和你都喝了點酒……然後以為是夢……就……”
  德拉科明明知道這是還未發生並且也不會再發生的事情——但還是情不自禁的也跟著紅了臉……
  “第二天早上,我們就在一起了,”哈利微笑著去碰觸德拉科的臉龐,“德拉科,其實在我眼裡,你就是五年級剛剛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德拉科,我愛他愛到發狂,又懼怕他對我並沒有我愛他愛的那麼深……我惶惶不安,心亂如麻……”他湊上前輕柔的吻德拉科的唇角,伸出粉色的舌頭一點一點舔舐他不經意咬出來的一個小傷口,“我只不過比較幸運的知道了往後的我們會經歷什麼這並不值得什麼驕傲的,不是嗎?”他輕柔的微笑,聲線格外柔和,“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追上我的,”他揚起一個笑臉,“德拉科,我會在原地等你,等你,一直到你再次和我並肩而行。”他輕輕一笑,這次他分外主動的上前親吻他,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一個由他主導的,近乎火辣的深吻。
  【現在的我雖然還沒有未來那麼優秀,但我一樣會用我的所有來愛你!】德拉科揮動著自己的魔杖,在天空中漂浮出一串串彷彿撒放了螢光粉的華麗花體字——哈利仰著頭怔怔然的看著,眼角有大顆大顆的眼淚簌簌落下……為德拉科,也為他自己。
  哈利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有一個好像一直空了很多很多的年的地方,在慢慢的被同一個人一點一點的填滿,嘴角勾起一個最燦爛的微笑,哈利緊緊的抱住了面前雖然帶著羞澀卻異常堅定的鉑金少年,悶笑著道,“哪有人這麼沒臉沒皮的誇自己未來很優秀的!”
  德拉科則再一次回給了他一個纏綿悱惻的親吻。
  “很好,看樣子你們恢復的不錯。”一道絲滑冰寒的嗓音突然從兩人背後響起。德拉科和哈利幾乎是寒毛直豎的往聲音的主人望去——
  只見右手臂上纏繞著紗布的魔藥教授用他那雙足以將人的身體活活瞪穿的蛇王視線冷冷的對他們說,“馬爾福先生、波特先生,今晚七點半,我的辦公室,禁閉!”冷冷的在兩人腫起來的嘴唇上瞟了一眼,魔藥教授氣勢洶洶的奔出了醫療翼。
  哈利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戀人,“德拉科,西弗勒斯來做什麼?難道他就僅僅是為了通知我們去關禁閉嗎?”他滿臉不解,“剛才他不是讓赫敏通知我們了嗎?”
  德拉科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懷抱住懷中瘦弱的身軀,用已經完好的手在懷中男孩的手掌心上輕柔的寫下——【他只是在擔心你和我,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哈利愕然,旋即釋然微笑。

  第四十九章:混亂的清晨

  雖然早就猜到去禮堂用餐不會怎麼好過。但是在看到他進入禮堂那一瞬間的萬眾矚目之時,哈利還是萬分後悔聽從了赫敏的威逼跑到禮堂裡將自己奉獻出去給人們當猴子一樣的觀賞——
  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重新回到了剛來到魔法界的那一年。無數的人用各式各樣的眼神看著他,像是中了獎似地高呼“哦,我看見波特了,我看見大難不死的男孩了!”
  哈利無聲的抽了抽嘴角,在格蘭芬多長桌上坐了下來。他幾乎想立刻就將自己埋進餐桌裡,早些吃完早些閃人。但很明顯的,今天注定了他不能就這樣悄然無聲的度過去——當他看見一隻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貓頭鷹嘴裡銜著一隻紅色信封過來的時候,他險些沒暈厥過去——
  “埃羅爾?!羅恩!那是不是你家裡的埃羅爾?”他緊張的人都差點休克了。羅恩同情的看著他啊啊兩聲比劃了下叉子重重點點頭——哈利滿臉絕望。他從將他牛奶杯整個撞翻的埃羅爾口裡取出了吼叫信就要往外面沖——但剛才和羅恩求證的時候顯然浪費了點時間——吼叫信還是打開了——以它原有的三倍還要高的聲音開始在裡面禮堂裡哭泣——韋斯萊夫人響亮的抽噎聲和拿著手帕擤鼻涕的聲音都清晰入耳——哈利呆立原地老老實實的聽著她哭訴著自己的不愛惜自己,說她看到報紙的時候簡直沒嚇到休克——對於這樣的一個為了自己孩子著想的母親,哈利完全做不出將吼叫信毀滅的舉動來,更何況,誰又知道這封信有沒有加料呢。要知道莫麗現在可是和小天狼星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在一塊兒住著啊更別提還有萊姆斯……別看他平時一臉溫和……可實際上,那些人全都不好惹!——
  韋斯萊太太的吼叫信就放佛打開了一個吼叫信的先河,一封又一封的信在貓頭鷹和另外幾種信使的運送下開始往他腦袋上身上堆積,各種各樣的聲音和詞彙開始在他身邊爆炸——
  比如什麼什麼國際球隊提出他畢業後就直接去他們球隊擔任找球手……他們認為他完全有這個能力;比如什麼什麼報紙或者雜誌什麼的想要分一杯羹,提出要申請入校對他做出這樣的舉動進行採訪;還有各種各樣因為他的飛行技術而宣洩自己崇拜的崇拜心理的魁地奇球迷也是不知凡幾……
  哈利幾乎以為自己會淹沒在信紙堆裡——
  而禮堂裡幾乎仿若實質的視線更是讓他坐立難安。哈利簡直尷尬的要命。
  赫敏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半點想要上來幫忙的跡象,她對著眼露驚恐之色的羅恩頗有深意的說,“做了壞事的小孩兒就應該承受他所應該承受的後果——”
  唯一讓哈利感到安慰的是他還收到了小天狼星的信,他傳信來說哈利酷呆了!但是也要注意安全!還說就是當年詹姆斯也沒有他玩得轉魁地奇和飛天掃帚。看到這裡哈利實在是有些高興的緊,然後就是一大串的囑咐和照顧好自己什麼的什麼的……以及約定下次該用什麼方法聯繫的方式——哈利看到這兒原本開心的笑容離開沉寂下來。他可沒有忘記和小天狼星之間的約定——也許,是時候想想辦法了。
  這時候一隻漂亮的長耳貓頭鷹展翅盤旋著來到羅恩面前,羅恩有些驚訝的看著它,但很快認了出來,【這是珀西的貓頭鷹!今年他還是頭一回給我寫信呢。】——他衝著赫敏解釋了下,至於哈利就算了吧,他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奇怪的看著那隻貓頭鷹,將它嘴裡的信封拿了下來。在匆匆翻閱過後,羅恩馬上怒火中燒,他忍無可忍的將信紙摔在一邊,然後對著等待回信的赫梅斯粗魯的一揮手,示意它離開,他可沒這個閒心去給珀西回信自找沒趣!赫梅斯有些惱怒的用力在他手指上鑿了幾口,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不得不說,踩著自己弟弟好友和父親往上爬的感覺肯定有趣極了。”赫敏厭惡的將那封信甩開了,“我簡直難以相信,他在學校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對他也不壞吧?哈利和他更是不知道接觸過多少次,我甚至都認為他們算是朋友了!瞧瞧他這是什麼話?——‘部長告訴我你被選為級長時漏了點口風,我聽出你現在還經常跟哈利.波特泡在一起。我必須告訴你,羅恩,如果你繼續和那個男孩打得火熱,就極有危險丟掉你的級長徽章。是的,我相信你聽了這話會感到吃驚——你無疑會說波特一直是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可是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當權的日子可能不會很長了,權威人士對波特的行為有著截然不同——也許更加準確——的看法。’”赫敏越讀越連自己都覺得噁心,“這封信完全沒有給哈利看的必要了,簡直就是在添堵啊!”瞥了眼羞愧的只差沒趴在地上的羅恩,赫敏安撫的對他說,“我們都知道你們和他不一樣,那是一個怪胎!為了自己所謂的權力慾望,居然連家人都拋棄了!明明知道福吉之所以提拔他就是為了監視你的爸爸,因為韋斯萊先生是鄧布利多的死忠——”正滔滔不絕說話的赫敏突然被羅恩震驚的眼神給弄愣住了,“羅恩?你怎麼了?你在不在聽我說話啊?”
  羅恩指著赫敏前斜對角的某一處不斷的筆劃——赫敏不解的往那邊看去——然後她的眼睛也瞪大了!
  那只幾乎每天都要給德拉科•馬爾福帶來許許多多好吃的糖果和糕點的金雕近乎優美的揮扇著它的翅膀悄然停落在哈利的面前——
  【那是馬爾福家的金雕……】羅恩看著那隻金光燦燦的鳥類,【赫敏你有沒有從下面看到吼叫信?】他不住的用魔杖在寫字,近乎潦草的英語單詞彙聚在一起,亂糟糟的縮成一團,但赫敏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只是專注屏息的看著哈利將金雕腿上的東西解下來——而幾乎所有盯著哈利的視線更為刺目了。
  斯萊特林長桌上也是一片嘩然。其中諾特驚訝的問,“德拉科,你的金雕飛錯地方了吧?”
  德拉科慢條斯理的拿餐巾點了點嘴角,抬頭,“不,不是。”
  “所以說,它真的是來找波特的?”坐在他一旁的佈雷司難以置信的問,“你們的事情,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他們——他們接受了?!”這句話更是像颶風一樣席捲了整個斯萊特林餐桌!幾乎大家的視線都或隱蔽或明目張膽的往這邊瞟來了。
  “顯然是。”德拉科惜字如金。看著隔著兩張學院長桌對面的顯得有些驚喜和驚訝的亂髮綠眸少年,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

  第五十章:烏姆裡奇調查官(1)

  1995年9月9日,預言家日報發表高級調查官職務任命——還有第一任高級調查官烏姆裡奇的照片。霍格沃茨學校開始了新的波折。
  “聽說烏姆裡奇視察了七年級的魔咒課,弗雷德說弗立維教授根本就沒拿烏姆裡奇當回事,哎,你說我們會在哪一堂課看到那只癩蛤蟆?”在龐弗雷夫人的藥劑作用下,羅恩•韋斯萊總算又可以正常的說話了。當他從嗓子裡發出第一個音時,只差沒激動的痛哭流涕。也只有嘗受過有口不能言滋味的人,才知道能夠說話是多麼可貴的一件事情啊!
  “我有預感,不會多久了。”赫敏臉色看上去有點陰鬱,“她一直都想方設法的想揪住哈利的錯處,只要可以激怒哈利,我想她沒什麼不敢做的。”
  赫敏的預感沒有出錯,下午的占卜課上,烏姆裡奇神憎鬼厭的從地面的活板門鑽了進來。自從嗓子好些後,就一直沒怎麼停過嘴的羅恩用悲哀的語氣說,“我還真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比斯內普和費爾奇還要討厭的人——”
  烏姆裡奇的趾高氣揚在面對弱勢的特裡勞妮教授時充分的展現出來。她咄咄逼人的只差沒將特裡勞妮教授一竿子打死。羅恩捧著自己手裡的茶杯無意識的轉著圈,“雖然咱們也覺得特比勞妮教授有點不靠譜,可她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哈利神色冷淡的將自己手裡的茶杯輕輕擱在茶托上,“她總會付出代價的。”
  下課後,他們告別了失魂落魄的特裡勞妮教授,魚貫踩著銀色扶梯下了樓,帕瓦蒂滿臉憤怒的在和拉文德討論著什麼,“她怎麼就不詛咒一下她呢!這個老巫婆!”拉文德也是一副氣憤難平的模樣,“特裡勞妮教授有著十分神奇的魔力,她既然說那只癩蛤蟆會倒霉,會遇到很可怕的危險,那就一定會成真的!”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哈利,其實我很搞不懂女生,”羅恩歎息一聲。哈利噗嗤一笑,他看著一副我很滄桑表情的羅恩,“所以她們才是女生啊。”他笑嘻嘻的提議道,“哎,等上完了烏姆裡奇的課,我們去飛一會吧——”
  羅恩的臉色立刻以一種清晰可辨的速度的變得慘白慘白的,“不……哈利……我不想再因為過度尖叫而變成一個口不能言的啞巴……那太痛苦了!”
  “羅恩,這次我會悠著點!”哈利舉雙手保證。
  “不!你的悠著點也絕對不在常人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羅恩狠狠的筆劃雙手在胸口打了個叉,“抱歉,哥們兒,我不奉陪!而且,我勸你也別去,”紅髮巫師用充滿憐憫的口氣說,“別忘了今晚你還要去關一下禁閉,梅林啊,和斯內普在一起……”
  哈利一愣,但他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張了張嘴,半晌才吐氣道,“我……全忘了……”
  “忘了不代表就不要去了。”羅恩難得學了一回赫敏的一針見血,“咱們趕快去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吧,遲了又不知的那只癩蛤蟆會出什麼招數了!”
  到了教室,哈利才發現德拉科居然不在,這時候坐到斯萊特林那一邊的佈雷司過來解釋。原來斯內普教授現在在製作的一種藥劑,他一個人無法分心二用,所以特意給德拉科請了假,烏姆裡奇對此據說很不滿意,但是她又不能得罪很得福吉青睞信任的盧修斯•馬爾福,因此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准假了。
  哈利心中偷笑了下,為德拉科這眼不見心不煩的孩子氣。
  和往常的老招數一樣,烏姆裡奇還是漫不經心的讓他們看書看書在看書——忍無可忍的赫敏急促喘息了幾下,和烏姆裡奇針鋒相對,她說她已經把這本書都看完了,而且都會背了!希望烏姆裡奇能夠教點實用的東西。烏姆裡奇耷拉的臉皮子一陣抖動,看向赫敏的眼神越老越危險,“很抱歉,”她用那種似乎摻雜了劇毒一樣的聲音對褐髮少女甜膩膩的假笑道,“不服從教授,格蘭傑小姐,格蘭芬多扣五分,為你的出言不善。”她扭轉著自己肥胖的身姿用她那戴滿老式戒指的肥手慢條斯理的拿著魔杖敲打著自己的手心。那眼神明顯是在告訴著學生們她的權威不可侵犯。
  “就連分院帽也在說外面的敵人正在對著我們虎視眈眈!難道教授是希望我們坐以待斃嗎?”赫敏忍無可忍的一拍桌子,“用這樣完全站不住立場的理由來扣分,作為霍格沃茨的學生,我有義務也有責任為你的不實作為提出抗議!”
  誰都沒有想到赫敏會突然爆發的這麼厲害,教室裡的所有人都把眼睛看向他。就連哈利和羅恩也不例外。羅恩看赫敏的眼神祇差沒冒星星了。那絕對是崇拜的眼神!
  “伶牙俐齒的格蘭傑小姐,在霍格沃茨我除了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外,還有著另一個職位,”烏姆裡奇冷冷的看著赫敏,眼中的惡毒幾乎可以如同實質的噴薄而出,“我,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是魔法部調來的高級調查官。我,有權利,也有能力讓你們學什麼就學什麼。”烏姆裡奇皺巴著他蒼白的蛤蟆臉得意洋洋的笑道,“對此,格蘭傑小姐還有什麼疑問?”
  “你這是濫用職權!”赫敏氣得腦袋都要冒煙了。烏姆裡奇懶洋洋的揮動了一下魔杖,一道紅色的光線陡然朝赫敏衝去——“教授,這樣您未免太過了吧。”一直都在手中轉圈的魔杖的哈利赫然一頓,直接一個盔甲護身落在了赫敏身上,擋住了襲向赫敏的紅光——“攻擊自己的學生,這也是身為霍格沃茨教授和高級調查官的權利?”救世主的聲線柔和,形容優雅,只是那雙碧綠的眼睛透過鏡片看來,卻給人一種森寒之意。
  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烏姆裡奇碰上。
  整個教室內的學生們都興奮起來了。大家紛紛交頭接耳緊張的盯著這一幕。
  “噢噢噢,我當是誰呢?愛出風頭的活下來的男孩,”烏姆裡奇惡毒的笑道,一雙小眼睛不停的在哈利面前提溜提溜打轉。哈利神色自若的與她對視,嘴角的笑弧一直停留在那裡半點都沒收斂過,“教授,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聲音冷淡的說,“身為教授卻攻擊自己的學生,身為魔法部高官卻攻擊未成年的小巫師,”哈利嗤笑一聲,詰問道,“這就是我們偉大的福吉部長派過來的好幫手?”
  “波特先生……”
  “還請教授能夠回答我的問題!”哈利手中的魔杖滑過一道優美的軌跡,消失在他的衣袖裡,一身魔力卻無風自動起來,漆黑如墨的亂髮也在緩緩飄蕩,哈利平靜的看著她,眼中的鋒芒一點一點泛射而出,赫敏激動的看著哈利,雖然她早就猜到哈利會為她出頭,可是這樣冷靜的將烏姆裡奇堵得死死的哈利,卻是她從未想像過的——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驚喜。
  斯萊特林們紛紛都有些驚訝的看著哈利,這樣的哈利他們可從來就沒有看過。咄咄逼人,偏偏又彷彿將優雅烙進了骨子裡般的尊貴冷峻,讓人發自內心的想要遵照他的示下去行動。
  佈雷司和潘西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的眼中都有著驚歎。
  “不錯!烏姆裡奇教授!我想你應該給我這個受害者一個解釋!”赫敏冷冷的說,“無故體罰學生就是校長也不能擁有這樣的權利!”她語氣一頓,重聲強調,“不管您是誰!”她的帶著這個年紀的學生特有的驕傲和活力。
  “格蘭傑小姐看上去有些激動,我只是想讓她安靜一下,不要干擾課堂的正常進行。”烏姆裡奇微笑著說,“這並不是懲罰,而是對孩子們的關心,”她深情的感慨道,“梅林知道我有多麼的喜歡你們這些陽光燦爛的小臉蛋——”

  第五十一章:烏姆裡奇調查官(2)

  她的話讓教室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學生想要嘔吐,還有百分之十則是徹底被嚇傻了。
  “用昏迷咒來讓她安靜?”哈利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強烈的殺機沒有絲毫遮掩的傾瀉而出,碧綠色的瞳孔中隱隱有紅光耀動,“很不錯的手段,”他嘖嘖有聲的站起身,“也許,我也應該學著讓您安靜一下?畢竟您實在是有些吵的讓人心煩。”他魔杖揚起,紅色的光芒從魔杖中猛然射出,烏姆裡奇眼底的瘋狂徹底被點亮,“波特先生!你居然敢攻擊教授!”她惡狠狠的揮舞著魔杖念道,“四分五裂!”
  哈利眉頭也沒皺一下的說了聲,“咒立停。”同時手中的魔杖也沒閒著,一道道代表著各種用意的光線悉數往烏姆裡奇身上直撲而去——
  “波特!你好大的膽子!”烏姆裡奇滿眼的驚疑不定。波特小崽子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熟練的攻擊手段?難道鄧布利多私底下真的將霍格沃茨的人訓練配合起來要推翻部長的統治?!強力壓下心裡的震驚情緒,烏姆裡奇滿嘴污言穢語,“格蘭傑小姐到底對你下了什麼魔咒,讓你對她如此神魂顛倒,不惜出風頭攻擊教授以得到她的青睞?”
  羅恩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氣似乎都湧到了臉上,他舉起手中的魔杖一個切割咒語直接就揮了過去,“不許你侮辱赫敏!”
  “身為教授卻污言穢語,胡說八道!烏姆裡奇!你簡直枉為人師!”哈利眼中終於添加了一抹怒意,他牙齒緊咬,“出風頭?教授覺得幫助自己的同學是出風頭嗎?很好很好,那我就出次真正的風頭給您瞧瞧!”一股暴戾的情緒突然從哈利大腦深處迸發而出——
  “波特!住手!住手!”眼看著哈利的魔杖尖隱隱有綠光浮動,烏姆裡奇大驚失色,手中的魔杖也因為這個驚嚇被哈利一個“除你武器”給輕輕鬆鬆的繳械掉!人也被那股力道給震翻在了地上。
  迪安看著烏姆裡奇又蹦又跳,“哎呀,現在這裡要是一條河,這個老女人就更像一隻癩蛤蟆了!”
  拉文德撇著嘴插嘴說,“托馬斯,你也不怕污染了那條河!”
  “禁閉!波特先生,我想你需要去我那兒關個禁閉,這樣才能讓你知道並不是什麼時候出風頭都是一件好事!”烏姆裡奇一個飛來咒將魔杖重新撈回了手裡,狀若瘋虎的對著哈利攻來!剛剛還又蹦又跳的學生們被嚇得重新閉緊了嘴巴。“鑽心剜骨!”烏姆裡奇肥胖臃腫的臉龐上凶光四溢,滿眼猙獰之色,“看樣子我要波特先生知道什麼叫痛!才能讓你不那麼狂妄!”
  一直坐在最後面的納威見到烏姆裡奇使用鑽心咒,眼瞳立刻縮成針尖大小,圓臉上一片驚恐懼怕之色。
  “哦,不但要用你那支用黑魔法構成的吸取人血液的羽毛筆來教訓我,還想用鑽心咒來折磨我?”哈利嘴角彎起一抹冰涼的弧度,“很好,很好!”
  “一直用那個東西懲罰人的你,怕從沒嘗試過這個滋味吧?也許,你可以自己試試?”哈利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慢條斯理的將烏姆裡奇的那幾個鑽心剜骨給反彈了回去,並且慢慢摘下了自己破舊的圓狀眼鏡——
  兩道奇妙的光線彷彿在他的眼睛裡轉動,烏姆裡奇在不經意間看到那雙眼睛時,居然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她的靈魂已經徹底掌控在了另一個人的手上,她自己完全控制。
  “烏姆裡奇的羽毛筆飛來。”一支黑色的,筆尖鋒利的羽毛筆陡然出現在哈利的手心中。
  鼻尖彷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哈利皺了皺眉,隨手將羽毛筆扔到桌子上直接開口道,“拿著這支筆。”他懶洋洋的招來一把椅子坐下。
  烏姆裡奇無法控制自己,她驚恐的看著自己在講台上坐了下來,右手將自己的魔杖扔在一邊,並且還在違背自己意志的情況下將那支羽毛筆撿起來拿在手裡,“很好,瞧,那兒正好有著你最喜歡的粉紅色羊皮紙,”哈利飄著一張羊皮紙撂到烏姆裡奇面前的桌子上。
  “以理論為中心,經過魔法部批准才能上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你是想讓我們面對危機的時候靠著背誦理論將伏地魔和他手下的食死徒打敗嗎?”哈利嗤笑一聲。
  “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根本就沒有回來!哈利•波特你這個瘋子!”烏姆裡奇瘋狂的咒罵道,“你居然敢在眾目睽睽想之下對我施展奪魂咒!你等著和你的教父一起去蹲阿茲卡班吧!”
  “喲,看來你對我還是挺瞭解的嘛,居然連我有個曾經蹲過阿茲卡班的教父都知道。”哈利笑得更歡了,他瞇了瞇自己的碧綠的眼瞳,“奪魂咒?烏姆裡奇,你有聽過奪魂咒還能保持自己的神智和我大吵大叫嗎?”他冷笑道,“讓我想想要你抄什麼好,哦,對了,您親愛的福吉部長在昨天可是發表了一份非常精彩的演說,我想,以您對他的崇拜性,您一定將它倒背如流了對嗎?您就寫那個吧?我想福吉部長在知道您把他的演講刻印在自己的手上,他會感動的繼續給您陞官並且迫不及待的讓您掌握更多的權利。”
  隨著哈利的話,課堂裡傳來一陣陣憋著氣的悶笑聲。哈利卻好像沒有聽見似地,神色坦然的看著烏姆裡奇開始寫字。起初烏姆裡奇還硬撐著不出聲,但隨著她手背上的鮮血越流越多,傷口越來越刺痛,她的眼淚當場就流下來了,而且是那種很讓人噁心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等到烏姆裡奇將自己的手背整個都寫滿的時候,她臉上厚厚的濃妝也被眼淚沖刷了個乾乾淨淨,赫敏看到這兒有些於心不忍,“哈利算了吧,你這樣下去會給你自己和霍格沃茨惹麻煩的。”
  哈利聞言驚奇的抬頭,“我怎麼了嗎?烏姆裡奇教授難得願意和我們進行一場實戰課,我們應該珍惜不是嗎?”他瞟了眼四處散落或者粉碎的課桌和椅子。“好了,大家繼續上課。”他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微笑,“當然,你們可以看你們想看的任何書,現在烏姆裡奇教授她自己都在忙,暫時沒有時間顧及大家了。”
  “哈利……波特……嘶……你會後悔的……”烏姆裡奇邊呼痛,邊用哭得慘不忍睹的紅腫泡眼瞪著哈利叫囂,她極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無法停止的右手,但顯然,那是徒然。
  哈利連連歎息,“您又何必如此激動呢?”他連連搖頭,拿過旁邊桌子上的一本《魔法防禦理論》翻了兩翻,“等您默完了福吉部長的講話,我想這本課本您也願意烙刻進您心裡去對不對?”他隨意將那本書漂浮著落到烏姆裡奇身側,“我想您會喜歡的,畢竟這本書您極度推崇,既然要教我們學習理論,那麼您的理論知識必然是非常扎實的,而作為您的學生,我想您是不會介意我讓您對這些知識的印象更為深刻。”他的聲音輕柔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哈利!她會失血過度而死的!”赫敏看著已經換了四五張羊皮紙,手上的傷口都可以看見骨頭的烏姆裡奇語氣焦慮的說。哈利淡淡一笑,“不是有補血劑嗎?”他神色有些懶倦的左手支頤看著窗外。外面天空高遠,一片澄藍。

  第五十二章:烏姆裡奇調查官(3)

  兩節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終於結束了。哈利看都看不看還在不停寫著,但人已經休克的烏姆裡奇一眼,“大家都離開吧。”他微微一笑,“今天下午已經沒課了,祝大家玩個愉快,不過別忘了家庭作業啊。”
  “哈利!”赫敏擔憂的看著講台上的烏姆裡奇,“如果她去告狀——”
  哈利搖搖頭,一直到教室裡只剩下他們三個後,他才揚了揚手中的魔杖,“一忘皆空。”
  眼角還在無意識流淚的烏姆裡奇瞬間空洞了眼神,但她抄寫書籍的動作依然如故,沒有半分停頓的跡象。
  彈了彈沒有半點灰塵的袍子,哈利對目瞪口呆的羅恩和赫敏說,“她只會記得她和我們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實戰,很遺憾,她輸了,然後憤怒的她想要懲罰我們這些擊倒她的人,她用了三大不可饒恕咒語,我們沒有辦法,只有紛紛施咒抵抗,無數咒語撞擊在一起混淆了她的鑽心咒,這讓她不受控制的開始不停的用自己的羽毛筆抽取她自己身上的鮮血寫字。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別無他法。”
  “好了,我們回去吧。”哈利語調溫柔的說。
  “可是……剛才可是一個教室的學生都知道是你——還有斯萊特林呢……”從含怒攻擊了烏姆裡奇一次後就一直都彷彿在神遊太虛的羅恩結結巴巴的說。
  “不,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再記得事實的真相。”哈利的語氣愈發輕柔,他眼中的紅色光芒如最醇厚的紅酒一點一點瀰漫將綠色的眼瞳包圍——“在你們走出教室後,這裡的所有一切你們都會遺忘,而現在,那些出去的同學們,怕已經找自己的院長告狀去了吧——當然啦,還有通報烏姆裡奇教授現在的危險狀況。”他滿臉遺憾的說。
  “哈利,我們能夠不忘記嗎?”赫敏使勁了眨了眨眼睛囁嚅了半晌輕聲問。旁邊的羅恩也屏息的看著他。
  哈利從有些失神的狀態醒過神來,他微微一笑看著兩個好友說,“待你們學會大腦封閉術後,我會親自解開你們記憶中的封印。”心中漸漸泛起暖意,赫敏,羅恩。很高興你們沒有因此而怕我,而是選擇繼續陪在我的身邊。
  “好了,我們也應該出去了。”哈利看都不再看那坨臃腫的肥肉一眼,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率先往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外走去——這時候外面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烏姆裡奇……沒辦法呀,我實在是沒有耐心在留著你了。所以……你就去聖芒戈和你的羽毛筆作伴吧……哈利微微低頭,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消逝,變成了一種難以掩飾的慌張和震驚。
  “教授!烏姆裡奇教授不知道怎麼了?我們想把她的羽毛筆拽出來,讓她不要那麼自殘,可是只要一靠近她,她就會進攻我們!”哈利一看到麥格教授如見救星的說道。旁邊赫敏也在附和著說,“她攻擊我們,教授!用鑽心咒!就因為我們成功對她釋放了繳械咒語!”她看上去氣壞了,義憤填膺。“院長,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對她做!她是自己被魔咒反彈變成這樣的!”羅恩也驚恐的補充,一副無所適從的模樣。他們兩個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在教室裡的一切。留下的只有關於哈利剛才說的那個虛假的記憶。
  麥格教授唇線繃得死緊,犀利的視線在三個孩子面前一掠而過,她語氣不溫不火的說,“波特先生和格蘭傑小姐還有韋斯萊先生你們先離開吧,這裡有我和龐弗雷夫人呢。烏姆裡奇教授不會有事的。”她看向旁邊的護士長,“波皮,一切拜託了。”
  龐弗雷夫人鄙夷的看了眼烏姆裡奇,“我記得我的職責。”她直接一個昏迷咒將烏姆裡奇擊昏了,並開始用魔杖幫她檢查。
  哈利微笑著看著忙活起來的教授,以及正往這邊走來的弗立維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還有斯普勞特教授,消息都很靈通呢。他淡淡一笑,和赫敏羅恩他們往另一條走廊與他們擦身而過。
  蔑視麻瓜是巫師的本能,就是以阿不思的強大,也認為麻瓜格外弱小需要巫師的保護。很好,就讓我期待著龐弗雷夫人能不能夠破除這個由奪魂咒通過麻瓜方法的改良後發展出來的迷魂咒吧。
  就在大家為烏姆裡奇的突然入住聖芒戈而幸災樂禍的時候——特裡勞妮教授當著學生的面將臉埋在手指裡痛哭著說,噢,我提醒過她的,我提醒過她的——《預言家日報》開始大幅度的報道有關於烏姆裡奇受傷的內幕——關於烏姆裡奇施展鑽心咒懲罰學生的事情隻字不提——只單單說這是鄧布利多的陰謀,他已經光明正大的因為他的野心開始站起來明目張膽的反抗魔法部了,而福吉則提出他將下派另一位新的高級調查官進駐霍格沃茨!他認為鄧布利多應該接受威森加摩的調查,這項指控經過半天的討論後,威森加摩拒絕執行,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蘇珊•伯恩斯更是直言福吉是得了妄想症,並嚴正證明烏姆裡奇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完全是一個意外,並且她毫不避忌的將烏姆裡奇對著小巫師施展鑽心咒的事情對另外一家《巫師週刊》直言公開——並承認,如果烏姆裡奇現在還正常的話,她完全不介意讓律師對其提起訴訟,將她送進阿茲卡班!阿米莉亞的行為讓小天狼星大為讚賞,他甚至用傷風的名義寄信給哈利的時候說,隨意提了一筆,談起了有關於這件事的看法,並聲稱:她非常不錯,完全足以勝任更棒的職位,也許……魔法部部長?
  “我簡直不敢相信!烏姆裡奇會變成個瘋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不對我們一群孩子施鑽心咒!我們也不可能合起手來反抗!不行!福吉太冤枉人了!他憑什麼借此機會還來調查我們學校?!”赫敏只差沒用丟的重重將那個穿著一身綠色條紋斗篷的報紙福吉摔在了餐桌上!
  “不!——赫敏!這還不算更讓人惱火的!你知道那個過來監督和尋找粉紅色老癩蛤蟆受傷真相的人是誰嗎?”羅恩一副天塌下來的可怕模樣,他剛好看到了摔在桌子上的《預言家日報》的一角,那裡有個人正對著他板著一張臉點頭嘴裡不停說著什麼——“珀西!居然是珀西啊!”他一副要抓狂的樣子,將還在報紙上不停蹦跳的福吉部長重新拽回來翻到採訪珀西的那一版——“珀西•伊格內休斯•韋斯萊就任新一任魔法部調查官。瞧瞧,瞧瞧他這模樣!”羅恩將報紙上侃侃而談一副成功人士模樣的珀西戳了個東躲西藏,“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哦,爸爸媽媽每天都看預言家日報,他們心裡一定很傷心……”
  赫敏正想安慰已經氣得眉毛都快爬進髮際線裡的羅恩,兩道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岔了進來——
  “噢……羅恩,你們是最偉大的格蘭芬多!你們讓烏姆裡奇那個老蛤蟆進了地獄——”雙胞胎肩攬肩腰攬腰的走了過來,羅恩驚嚇的看著他們臉上的膿包,“喂,你們兩個的臉上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不知道是弗雷德還是喬治的雙胞胎其一假模假樣抹著眼淚,“赫敏級長大人,拒絕我們拿一年級新生做實驗……她甚至不惜在格蘭芬多的公共欄裡提出誰要是參與我們偉大的實驗,只要被她知道就會被懲罰和費爾奇那個老傢伙在一起勞動服務——哦,小毛毛們都害怕他——”弗雷德還是喬治痛不欲生的捶打著桌子——

  第五十三章:隱憂

  “你們這是活該!”赫敏毫不客氣的剜了兩人一眼,“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栽在這個上面的!”她氣勢洶洶的預言,“我去看哈利!”隨手從桌子上挑揀了一些食物,羅恩幫著她也挑了些,然後她踩著重重的步伐走出了禮堂——看樣子整個人還沉浸在暴怒中。
  “你們有沒有覺得赫敏越來越有小號麥格的架勢了?”弗雷德感慨的看了已經走出禮堂的赫敏一眼。
  “別說這個!”羅恩不耐煩的瞪大眼睛,“你們沒有找到實驗對象,所以就拿自己來做實驗了是不是?”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你們怎麼敢?!要是讓爸爸媽媽知道——你們——”
  “哦——親愛的小羅尼!又不是第一次了,”無所謂的揮揮手,“為了偉大的惡作劇事業,沒有什麼是不可行的——”趴在桌子上的弗雷德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說。
  喬治心有靈犀的補充,“當我們的好東西接二連三發明的時候,你不知道那有多棒!”他興致勃勃的說,“來,要不要試試速效逃課糖?”他神秘兮兮的從袍子摸出一把塞進羅恩手裡,羅恩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以為我會為了這麼一點點糖味就貢獻自己去做實驗品嗎?”他撇撇嘴,“還不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治療一下,這個樣子醜死了!”他沒好氣的說。心裡終歸還是擔心自己的兩個哥哥。
  “哦……我們去了醫療翼——正好聽到龐弗雷夫人和麥格教授在談話——她們說烏姆裡奇已經住進了魔咒傷害科,而且徹底沒救了!大家想了無數的辦法——最後聖芒戈的治療師還是宣佈失敗——他們只能將她綁起來以免她繼續自殘——”弗雷德壞笑著說。
  “非常可怕,米勒娃——完全無法救治——這是一個無法治癒的混合型魔咒——難纏極了,我用盡了辦法絞盡腦汁——她有可能永遠康復不了——”喬治惟妙惟肖的滿臉沉重的模仿龐弗雷夫人的話。
  “得了,我們能不提那個老癩蛤蟆嗎?”羅恩一聽到烏姆裡奇就直覺聯想到珀西,“你們的臉,龐弗雷夫人怎麼說?”
  “多謝小羅尼的關心,”雙胞胎笑嘻嘻的說,“龐弗雷夫人拒絕給我們治療,哦,那真是太遺憾了,”臉上沒有半點遺憾情緒的雙胞胎大笑著補充,“她顯然是想給我們一些教訓,以為這樣也許我們會停止住我們‘瘋狂’的‘沒腦子’的舉動——”喬治摸了摸臉上的膿包,轉身擁向自己的半身,“噢,她卻不知道,這是我們共同的——”
  “勳章!”兩人一手撫胸一手前伸做偉人狀。
  “去死!”羅恩開始為對這兩個傢伙的那一星半點的擔憂覺得自己真的很蠢!
  “小羅尼!”喬治一把拉住了怒氣沖沖就要回去找赫敏和哈利的弟弟,“我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雙胞胎交換了個眼神,“比爾有來信,”弗雷德神奇的變出一封信來,“他要我們順其自然,還說家人永遠都是家人,珀西總有一天會醒悟的。”喬治聳聳肩,“那傢伙雖然權欲過重,而且總是渴望著出人頭地,但不代表他就沒有流韋斯萊家的血脈,別忘了,我們可是魔法界那些巫師貴族眼中的——”
  “純血叛徒!”弗雷德和喬治更得意了。
  “如果他和烏姆裡奇那只癩蛤蟆學呢?”羅恩沒好氣的說,但心裡的焦慮煩悶還是少了些,有比爾在爸爸媽媽身邊疏導情緒,他們總不會太過於傷心,雖然比爾的頭髮和耳環直到今天還讓媽媽憂心忡忡,“如果他也利用他的哪些權利把學校弄得烏煙瘴氣,給學生們體罰呢?”
  “你覺得珀西是這種人?”弗雷德和喬治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小弟弟,“你確定這是你心底的真實想法?”羅恩臉上有些微變,但他依然嘴硬道,“如果他為那個福吉馬首是瞻欺負哈利的話,我是絕對會和他對著干的!”羅恩驟然起身,“哈利現在已經夠煩了,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珀西當著他的面上說他是什麼譁眾取寵的活下來的撒謊男孩的!”
  “羅恩!不僅僅是你,我們也不會!”弗雷德和喬治一人按了羅恩的一邊肩膀,“哈利是韋斯萊家最小的兒子,這是我們家的共識,我們都那麼喜歡他,如果珀西的嘴巴真的太過於口無遮攔——”喬治笑嘻嘻的撥弄著羅恩的頭髮,瞇了瞇眼睛,“我們不介意給他的嘴巴來一個清理一新!”
  格蘭芬多哈利•波特的寢室裡——
  “德拉科……斯內普教授絕對是在虐待人!”哈利趴在床上嘟著嘴對雙面鏡裡的戀人說,“你知道這幾天我做了多少瓶鎮定劑了嗎?我敢說龐弗雷夫人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碧綠的大眼睛裡一片哀怨之色,“現在我就是做夢都夢到自己在配鎮定劑……德拉科你呢?你還好嗎?”
  德拉科在雙面鏡那邊不停的笑,他將雙面鏡擱在一抬臉就能看到的一個羽毛筆筆架正中,手裡也沒有在停頓的忙活著,“嗯,我這邊還不錯,”鉑金色少年將手裡的羊皮紙重新捲了起來扔在旁邊的那一堆上,“雖然有些看了實在是讓人惱火……”他吐了口氣,“你以前讀一兩年級的時候,有寫過這樣的論文嗎?”他抿了抿弧線優美的薄唇重新拿過一份魔藥家庭作業朗讀起來,邊讀邊皺著眉頭,他的聲音因為臨近變聲期而帶著一絲低啞聽得哈利心裡都癢癢的,直想著從雙面鏡中穿過去抱住他啃啃才好。
  “我想我只會寫的比他們更壞,”哈利嘴角翹起燦爛的弧度,“那個時候我看到斯內普教授就跟仇人似地,哪裡會乖乖寫他佈置的作業,一直都是陽奉陰違,”因為回憶起以前事情的緣故,他的眼睛熠熠生輝,“其實啊,現在想起來,斯內普教授真的很不錯,據我後來所知,以前的魔藥教授可沒有像他這樣將枯燥的魔藥學講的那麼深入淺出的,經他教過的學生,大部分出了學校魔藥都非常不錯,嘿嘿,也許是被他嚇怕了,大家才沒看到他的成就吧。”哈利公平的說。
  “我想教父不會喜歡你誇讚他的,”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羽毛筆放了下來,“關於那只癩蛤蟆的事情,你不覺得你一直都有東西沒跟我說嗎?”鉑金少主灰藍色的眸子閃爍著瞭然的色彩,“我可不確定你的那些同學們能夠對付得了烏姆裡奇的鑽心咒,”他抿了抿嘴唇,左手支頤,面上閃過一絲陰鬱,“去年就是小克勞奇那個瘋子也沒有想過在學生們身上用鑽心咒,那——太過了。”
  “德拉科!那個混蛋現在跟死了沒兩樣!”哈利有些擔憂的看著戀人,故意的說,“當年我看到你被他欺負居然還很高興,這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咬咬下唇,氣呼呼的揮揮拳頭,“如果我是去四年級好了,正好能夠保護你!我絕對把他變形成一隻永久性的鼻涕蟲!給你報仇!”
  德拉科眉眼間明顯帶上了笑意,他眨了眨眼睛,“好啦,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生死仇敵,你會有那有的想法再正常不過,當初你被攝魂怪給嚇昏的時候,我也沒有少拿這件事欺負你啊,而且,我做的很多事情可比你壞的多,”他想起當初在魁地奇球場扮攝魂怪嚇哈利,不由笑了下,“好了,別轉移話題了,你這招使得實在是不怎麼高明,說吧,為什麼會突然將烏姆裡奇送進聖芒戈?”
  碧眸救世主一愣,旋即閃躲了下眼睛,他做出側耳聆聽狀,“我好像聽見赫敏過來了,”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說,德拉科歎息一聲,既然哈利現在不想說他也就不問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些不安,擰了擰淡金色的眉,德拉科正要將雙面鏡取下來,哈利的臉又冒了出來,他吭哧吭哧了半晌,“德拉科,今晚我去你寢室吧。”說完,鏡面重新變回了一面普通的鏡子。德拉科挑了挑眉,心情因為這句話而開始好轉了起來。

  第五十四章:猛虎嗅薔薇

  “也許我們的波特先生可以告訴你可憐的魔藥教授這是什麼?”斯內普板著一張臉瞪著滿眼無辜的碧眼救世主,“鎮定劑?我要你配的是強效鎮定劑,而不是讓人失控的狂躁藥劑!你想人們的腦子跟你一樣瘋瘋癲癲的嗎?”
  “教授對不起,我失神了。”哈利不自然的看了眼桌面上的藥劑,伸手就要拿過來銷毀。剛才甘露草明顯是多加了一克,否則也不會——不過,這幾天他確實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剛才在聽到斯內普教授例常的挖苦和諷刺時,他居然動了殺機!哈利緊緊蹙緊了眉頭,心中的不安更是擴大了不少。
  “魔藥學是一門十分嚴謹的學科,如果救世主做不到一門心思的專注凝神,那麼我想今晚的禁閉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斯內普板著一張臉說。空洞的眼中讓人看不出他的思緒。如果不是這個小崽子還有點莉莉魔藥學上的天賦的話……
  “教授,請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哈利誠懇的說,“這次我保證不再東想西想,專心配藥。”強力鎮定劑是N.E.w.Ts魔藥班才能夠學習配置的一種藥劑,他很清楚斯內普教授會讓他學著配置這種藥劑,未免就沒有考驗的意思在裡頭。而想得到他改觀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緒……待會再和德拉科商談吧。哈利微微歎息。
  “最後一次!”斯內普再一次強迫自己的眼睛往哈利的眉毛上停頓了下來——拒絕去看那雙他永遠都沒有辦法拒絕的眼睛。只要一看到那雙碧綠眼瞳,他的腦海中就會自動浮現出一身校袍的格蘭芬多紅髮女巫雙手背負在身後俏皮的圍繞著他轉悠,嘴裡在不停的叫喚著他的教名,西弗勒斯……西弗勒斯……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鬧僵——隨時隨地都沒有放鬆大腦封閉術的斯內普教授是不會讓任何人看清楚他的異狀的——眼神晦暗的看了面前眼睛亮閃閃的救世主波特,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如果讓我知道你再浪費我的魔藥材料的話,我不介意將你也熬進坩堝裡!”他氣勢洶洶的恐嚇道!卻尷尬的發現面前這個孩子連眉毛也沒動一下——哦,也對,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毛毛躁躁的小獅子了,而是一個合格的鳳凰社領袖,一個真正的光明統治者!
  想起在德拉科的記憶裡零星看到的那一幕幕眼裡永遠都殘留著悲傷和淡漠的少年,心不知道怎麼回事淺淺的刺疼和抽痛,這個孩子意外的敏感和細心,至少據他所知莉莉和波特那只白癡蠢獅子可沒有這麼細心和敏感過——
  哈利再次架起了坩堝,全神貫注的開始進行熬製。三個半小時後,咕咕升起的泡泡聲在坩堝裡爭先恐後的響起,一縷縷淺藍色的霧氣開始繚繞,哈利輕吁了口氣,伸手將甘露草按著剛剛切好的份量灑了下去——藥劑登時變成了天空一般的澄澈藍色,一看就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歡快舒緩起來。
  “很好,至少你的腦袋還算是處在正常人的範圍之內。”抬頭瞄了眼牆上的鐘錶,“我想,你可以挪動你的尊腳,乖乖的回你的宿舍裡去了對嗎?”斯內普瞥了眼那瓶魔藥,眼裡有著誰也看不出來的一絲讚賞,“當然,我不希望在除了格蘭芬多塔樓外的任何一個地方看見你——”他撇了撇嘴角,“除非你對格蘭芬多的寶石已經沒有半點在乎了?”
  可是我已經約好了今晚去見德拉科……
  哈利嘴角勾起一絲再是恰當不過的微笑,“是的,先生,我這就離開。”他偷換了概念,並沒有明著答應斯內普一定會回格蘭芬多塔樓。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在擰開門把手之前,哈利對斯內普躬身道別。
  一個會對斯內普恭敬有加的波特?
  斯內普坐在辦公桌後眼神淡淡的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知道為何生出了一絲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恍惚和悵然。
  哈利無聊時也會琢磨一會,如果沒有活點地圖和隱形衣他能不能這麼如魚得水的在霍格沃茨城堡暢遊?很顯然,沒有父親四位長輩或者雙胞胎那樣的能力,他還是別去肖想了。
  如往常一樣避開了巡夜的教授和費爾奇還有他那只可以看穿隱形衣的貓,哈利悄然滑進了斯萊特林的級長室裡。剛剛沐浴過後,身上還散發著淡淡香味站在浴室門口的德拉科抬眼朝他看來,滿眼溫柔的衝著他微笑。哈利怔怔的看著他,即使已經回了有一段時間了,即使他無數次的在心裡勸告著自己德拉科真的重新回到他身邊了。可他依然會患得患失,如同那句荷蘭語:‘我心裡有猛虎,在細嗅薔薇’。那種調動了所有心神想要碰觸卻有生怕自己的力道會弄傷了似地忐忑,和近乎怦然的緊張和期待。
  這個人——是他的,獨屬於他哈利•波特的。自己又有什麼不可以和他說的呢?著魔般的來到英俊的少年面前,他看上去已經有了那個成年德拉科的影子,成年人的沉穩和雍容已經在他的眉宇間刻畫了痕跡。有時候哈利也會想,那段記憶是不是將他的愛人拔苗助長了。上輩子五年級的德拉科•馬爾福可沒有現在這樣的風範,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在父母溺愛下渾然不知世事的孩子。自己的到來……終歸還是改變了許多東西——不過,哈利不後悔,而德拉科,哈利也不會允許他有半分後悔的可能!
  “德拉科,你好香,而且好好看……”哈利笑彎了一雙碧綠的眸瞳,腳尖微微踮起,雙手勾攬住他的脖子,湊上去親吻他。德拉科瞇了瞇眼睛,順從的開啟唇齒與他相就,這輩子的德拉科親吻絕對是比不過哈利的,但奈何人家的進度非凡啊。
  室內漸漸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和壓抑到近乎悶哼的低吟喘息。
  等哈利整個人倒在德拉科懷裡的時候,校袍已經奔離了上半身的掌控,半懸在腰部上,德拉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剛剛穿上的睡衣有一大半落了下來,露出烙著幾個淺粉色的吻痕,望著碧眸救世主像一隻飽腹而饜足的貓兒依偎在自己懷中,鉑金貴族得意洋洋的挑起一邊眉毛,伸手輕柔的拍撫著哈利的脊背,“我想,你需要洗個澡。”德拉科眉頭微微隱出了一絲蹙痕,“你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魔藥味……”
  哈利聳聳肩,“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畢竟眼前的這個小混蛋從小可沒少在斯內普教授的家裡待著跟他學魔藥。他落落大方的將已經失去了功用的校袍褪了下來,“如果不是急著來見你我至於那麼匆忙嗎。”德拉科看著逐漸露出大片肌膚和纖細鎖骨的碧眼少年,眼中隱隱有火光耀動,他側了側眼簾,喉結一陣滾動,笑道,“教父我可不敢抱怨,但你是我的哈利,在這方面當然要聽我的。”哈利聳聳肩,“反正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沒少被你折騰,”他熟稔的跑到德拉科的衣櫥裡去翻找換洗的衣物,德拉科的衣櫃裡明顯用了空間擴增咒,各式各樣的衣服將整個衣櫥佔了個滿滿當當,“我可真懷念和羅恩在一起的日子,我們那個時候打完了魁地奇也就是倒頭就睡,哪裡這麼麻煩,”哈利嘀咕著將一條淺藍色的睡衣抽出來,朝後面的德拉科壞笑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德拉科是女孩子呢,我認識的男孩子除了你很少有這麼潔癖的啊。”
  “那是因為你視野太狹窄了!”德拉科毫不客氣的說,“單單是斯萊特林,就沒有哪個不愛乾淨!”
  “格蘭芬多也愛乾淨好吧,只是不像你們一天要洗好多個澡,恨不得天天都泡在牛奶玫瑰浴缸裡!”哈利反駁道。
  “不失禮於人前,這是一個斯萊特林的最基本準則。”德拉科給了自己的愛人一個像極了父親的假笑。

  第五十五章:D•A(1)

  等哈利帶著滿腦袋濕漉漉的亂髮飛撲進德拉科懷裡的時候,換來了手中捧著一本書籍正在閱讀的鉑金貴族的一聲驚叫,“哈利•詹姆斯•波特!頭髮沒干前哪個准你跑床上來了?!”
  “可我想要德拉科幫我擦頭髮啊。”哈利眨巴著大眼睛不停的笑,看上去快活極了。德拉科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被蒸汽蒸得粉嫩嫩的腮幫子,將他抓了過來壓在自己腿上,邊拿過旁邊的毛巾給他擦拭那一頭亂髮。
  哈利一直都很喜歡德拉科的手在他的頭髮中穿梭的感覺。曾經有一段時間傷疤劇痛而導致夜夜難寐的時候,他就是靠著德拉科鋝弄著他的頭髮所帶來的那股淡淡的酥麻和溫馨感入眠。這些在上輩子都只存在於午夜夢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從前,他當然不願意虧待自己。
  “……德拉科……我不對勁……”
  臉頰蹭了蹭德拉科的大腿,哈利悶悶的說。
  德拉科給他擦拭頭髮的動作略略一頓,他沒有開口,依然安靜的聆聽著。
  “關禁閉的時候我居然會因為西弗勒斯的嚴苛而產生殺意!這很不可思議,”哈利搖搖頭,剖析著自己的心理。“還有那晚對你我竟然沒有一絲寬容,就是上輩子我被你騙著和斯萊特林綁在一條船上我都沒有這麼憤怒過!”
  哈利聲音裡的彷徨是那樣的清楚,清楚的就是德拉科都開始有些不安,“哈利……”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哈利阻止了,“聽我說完。”他用不容抗拒的口吻說:“還有對盧修斯!當年我為了說服他投靠鳳凰社可沒少絞盡腦汁,最後更是被他百般刁難才得以成功!”他苦笑了下,“這輩子僅僅被他試探性的摸索了一下底線,我就氣成這樣,還不分青紅皂白的那樣凶你,甚至在同學們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你知道的,我從沒因此怪過你,”德拉科知道這個時候的哈利需要安慰,他很認真的說,“那個時候是我自己一直沒有想通。”
  “可那不能成為我凶你的理由!”哈利潤潤有些乾燥的喉嚨,聲音裡有著一絲他壓抑不住的不安,“以前想發洩,想要在天上縱橫馳騁,那也是謹慎的挑在深更半夜沒有半個人的時候,我從來就沒有在學生們面前這麼不管不顧過,”碧眼少年將頭從德拉科手裡掙脫開來,爬起身來到他懷裡坐下,“——還有烏姆裡奇,你明明清楚的向我暗示過,你想要她!我也答應了你會將烏姆裡奇留給你處置,可僅僅是因為她對赫敏一個昏迷咒!我就將她變成了那樣——德拉科,我可以肯定我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以前從來都沒有過嗎?”德拉科語氣輕柔而舒緩,他靜靜凝視著面前的碧綠翡翠眸子,灰藍色的眼瞳中一片安撫之色。哈利懂他眼中的意思——我和你同在。
  心中微微回暖,哈利點點頭,“沒有,就算當年險些被伏地魔控制,我也不曾徹底失去控制過。”他眼睛眨了不眨的說,“我的心從始至終都在你的手上。”德拉科笑著揉了揉哈利的頭髮,“誰能想到救世主的甜言蜜語這麼容易打動人心?”他哂笑著,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調開口,“我想你也不會有什麼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將你的事情傳給父親,讓他詢問一下家中的長輩?”他認真的提議,“他們雖然都成了畫像,但見識還是在的。”
  “可以。”哈利乾脆的點頭。
  “這件事就在這裡打住,除非我的同意,不准將你的狀況告訴鄧布利多!”德拉科板著臉說。這個世上沒有誰比他更瞭解眼前這個傢伙了。只要是他在乎的人,他根本就沒有半點設防的想法。即便是當年曾經不止玩了他一兩把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嗯,我不會的。”哈利乖乖地點頭答應。他乖巧的模樣,討來了德拉科一個滿意而響亮的啄吻。
  “今晚早些睡,今晚你可耗神不小,不過教父嚴苛是嚴苛了些,但你的進步也一定會很大,”重新將碧眼救世主塞進懷中,繼續給他揩拭頭髮,“今年聖誕節準備在哪裡過?”他輕描淡寫的問。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哈利因為埋在他懷裡的緣故,聲音有些發悶,“嗯,和小天狼星待著……”就在德拉科眉毛一皺,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識相的傢伙時,哈利又添了一句,“還有你,我想你願意暫時告別那些幾乎沒有停歇過的宴會和衣香鬢影?”德拉科笑了笑,他吻了吻懷中人的發旋,“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都只有你一個。”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收到了一張便箋,德拉科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繼續用餐。看到這一幕的斯萊特林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做聲。
  今天是麥格教授的課,學習更加深的消失咒,最後給出的要求是最少也要將一隻老鼠給消失掉。按理說今天這兒應該會有一隻癩蛤蟆的存在,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沒看到那只癩蛤蟆在叫囂的感覺真的非常好。
  哈利因為有些心不在焉,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動作,魔杖一揮就將老鼠給消失了。為此麥格教授興高采烈的給他加了十五分,並當著同學們的面大力讚揚哈利進步了多少云云。哈利摸了摸鼻子,感受著旁邊恍如實質的視線,心裡實在是尷尬的很,這幾天果然不對勁,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他查了不少書都沒有找出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狀態的原因呢?這時候赫敏悄悄將一張羊皮紙折成飛機悄悄穿過人們的小腿叢林,慢慢浮起飄在哈利的桌子上,哈利打開看了眼,裡面只有潦草的一段話,下課後聊聊。哈利有些莫名其妙,他們有哪一回下課後沒有聊過嗎?
  “哈利!你來教我們黑魔法防禦術吧!”一下課,赫敏就捉著哈利和羅恩一起奔向黑湖,迫不及待的說。
  哈利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給劈暈了!上輩子會這樣那是因為烏姆裡奇一直都沒有教過他們黑魔法防禦術,只學理論,赫敏氣不過才會想出了這麼個主意,現在烏姆裡奇已經被他給弄到聖芒戈去做永久居民了,她怎麼還會有這樣的想法?

  第五十六章:D•A(2)

  赫敏以為哈利一直都沒有說話是想要拒絕自己的提議,她和羅恩兩個你一言我一語辟里啪啦的將哈利這麼近五年來的豐功偉績幾乎歷數了個遍。哈利幾乎是乾巴巴的說,“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們也知道——我一直都是靠運氣……”這話他說的倒是不心虛。當年他確實是靠著一路以來的懵懵懂懂莫名其妙的闖了過來,從上一世到現在他可沒少為自己當年近乎無敵給咋舌過。也許,他真的和幸運女神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哈利天馬行空的想著,但很快就被如果德拉科知道了他這個想法的後果給嚇得打了一個寒噤——
  “哈利,沒有人會一直都靠著運氣逃過生死劫難的。”赫敏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很溫柔,不至於很快招致哈利的攻擊,實際上她根本沒必要這麼做,畢竟赫敏•格蘭傑從來就沒有真正溫柔的對待過他們兩個啊——她一直都像是大姐姐的偉大的存在。“我知道一時間讓你考慮這個怕是很困難,但是我想……我想我們能夠多學點東西,對你總是有幫助的不是嗎?”她吞吞吐吐的說,一雙眼睛卻渴求的看著哈利。旁邊的羅恩遲疑了一下也說,“赫敏說的沒錯,哈利,我們希望能夠幫到你。”
  “可我卻不希望因為幫助我而使得你們受傷。”哈利歎息著說。當年這兩個老友可沒少因為他的事情飽受折磨和苦難,赫敏不但被貝拉特裡克斯鑽心剜骨過,羅恩更是因為他的緣故失去了一個哥哥!更別提比爾的毀容——哈利只覺得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沉進了他的胃裡。本來就有些難以控制的情緒又漸漸有了失控的跡象。
  “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我可是找了你好些時候。”德拉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他只有一個人。平時和他形影不離的高爾和克拉布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站在黑湖邊,身後映襯著高高塔尖的德拉科,彷彿從城堡中走出來的王子。
  “德拉科!找我有事嗎?”一看到德拉科就將什麼情緒都拋擲腦後的哈利歡喜的朝德拉科揮手,並很開心的拉著德拉科坐了下來——赫敏和羅恩有些尷尬的抽著嘴角看著德拉科臉色不自然的在草地上坐下來——梅林啊!一個馬爾福他居然連野餐布什麼的都沒墊直接坐在草地上?!這真的是一個馬爾福嗎?還是說戀愛的馬爾福和平常的馬爾福是有區別的???
  “抱歉,打擾了你們的私人談話。”德拉科微微對羅恩和赫敏點了點頭,將那張便箋遞給他,“早餐的時候沒有拿給你,畢竟有些打眼。”他自然而然的將哈利撈抱進了他的懷裡,手也習慣性的佔據了哈利的腰。羅恩眼角狠狠一抽像個傻瓜一樣的瞪著他攬住哈利的手臂,直到被赫敏狠狠的捏了一把才幹笑著醒悟過來,不住的撓著腦袋。
  哈利看了下那個便箋,笑了下,手指一彈,一團火花出現在手指上,將便箋燒了個乾淨,然後他將赫敏提出的要求自然而然的對德拉科說了出來。很自然的將赫敏關注便箋的視線轉移到了她自己的要求上。
  “建立一個學習黑魔法防禦術的社團?”德拉科驚訝的看了眼赫敏,他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哈利,‘就是那個d•a嗎’?哈利微微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無奈的點了下頭。
  d•a當年也是由赫敏發起的。當初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多學兩手東西,卻不想畢業後,d•a成員畢業後居然都不約而同的聚集到了他的麾下,以他馬首是瞻。赫敏後來更是毫不掩飾她的殷殷期許——鄧布利多的可以創造出一個鳳凰社,你為什麼不行?!你為什麼不能創造出一個只屬於你自己的組織?!
  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拒絕。可赫敏不答應,羅恩他們也不願意答應。最後他被他們強迫性的黃袍加身坐上了d•a的首領。除了他們還叫他哈利外,他們幾乎對他令行禁止。哈利感到失落,但是又不得不承認赫敏這種做法的準確。加入d•a的成員在那個年代之所以能夠大部分存活下來,未免沒有彼此守望相助的緣故。只是——這輩子他已經有十足的把握將伏地魔帶來的危機扼殺在萌芽中,他還需要按照老路走上去嗎?哈利不確定了。
  “哈利,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德拉科開口了。哈利驚訝的看著他。你明明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怎麼會?他的眼睛裡明顯的顯露著這樣的意思。德拉科握了握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聽我說,”德拉科的語氣不疾不徐很有說服力,“我知道你不想他們因為你而受傷,但是哈利你有沒有想過?”他微微揚高聲線,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苛責的意味,“你不可能保護他們一輩子!而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因為伏地魔的緣故已經完全畸形了,學生們根本學不到什麼東西——”
  羅恩和赫敏驚愕的看著德拉科。他們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剛才那只雪貂真的有說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名字嗎?羅恩幾乎是抖著看向赫敏。赫敏也激動萬分的不停的朝著他點頭,兩人看上去震驚極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德拉科靜靜看著他們震驚的臉色,面露溫柔之色的看向自己懷中的少年,“我愛哈利,為了他我沒有什麼不能犧牲的,”他的聲音堅定而柔和,“所以,哈利,你的意志,便是我前進的方向。”
  “……這、這是效忠嗎?”赫敏磕磕巴巴的說,她難得看上去有些傻眼,整個人也少了平時那種咄咄逼人的靈光。德拉科微微一笑,低頭在哈利臉頰上親吻了一口,淡淡的金陽灑落在兩個俊美的少年身上,從遠處看上去像是一副畫。“你們可以這麼認為。”他聽見自己平靜無悔的聲音。
  “你答應過你的父親!馬爾福終生都不入我麾下!不為我驅使!”哈利騰地一下從德拉科懷裡掙脫了出來,“我要的是一個可以和我陪伴終生無話不談沒有任何隔閡以及平等的戀人!而不是一個僕從!”
  “哈利,馬爾福答應不歸你麾下,但德拉科可以,”德拉科凝視著滿眼震驚受傷的少年——他的身上已經隱隱有一股暴躁的魔力在翻滾震動,帶著滿腔的憤慨和恚怒——語氣格外的輕柔而安穩,“哈利,我愛你,如同你愛我。所以哈利,我的意志——”,
  “亦是我哈利•波特前進的方向!”哈利憤怒到極點的眸子瞬間由墨綠重新轉換成一片溫柔的祖母綠,“不准!不准在這樣對我!”他輕吁了口氣,眨去眸子裡隱隱可見的淚光,如釋重負的重新鑽回了德拉科的懷裡。
  赫敏看著瞬間暴怒又瞬間回復平靜的好友,她有些失神,“真的很難相信,你們居然真的……走到了一起,”她搖晃了下有些混亂的頭顱,“也許,你們的談情說愛可以在待會轉換一下陣地?我認為我們應該繼續剛才的話題,正事要緊!”她強調!
  被這一出鬧得有些暈頭轉向的羅恩敏銳的抓住了赫敏的提議,“不錯!我也建議這個!”他看向哈利,“哥們,我知道你喜歡這只雪……咳,喜歡馬爾福,但我也建議你可以收斂一點兒,有些事情在房裡也許會更好些。”他摸著後腦勺吱吱嗚嗚的說,眼睛卻偷偷摸摸的去瞟赫敏。

  第五十七章:聽阿布爺爺講故事(1)

  不得不承認,德拉科雖然平時看上去驕傲的不像話,但他卻很有分寸,斯萊特林的語言攻勢被他運用的淋漓盡致。最後這個提議明明是赫敏說出來的,但行事的綱領和一些框框之內的東西幾乎都是德拉科在親自設計。他和赫敏雖然彼此之間看上去還有些不鹹不淡,但是至少已經可以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事情了。
  羅恩對此和哈利私底下說:我就是做夢,也從沒做過這麼詭異的!他滿臉的唏噓感歎,誰能想到,一個馬爾福對赫敏•格蘭傑這樣的純麻種巫師表示認同?哈利對此是直接給了他一腳飛踹。沒有誰比他自己更清楚德拉科會這麼做的原因。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德拉科愛他,所以能夠忍受他身邊所有不能忍受的人或者事物——而他為了德拉科,也能夠盡自己所能的不讓他那邊的人失望。人和人的感情向來都是相互的。唯有彼此付出,才能讓感情更堅定。這是兩顆心走在一起的必要條件之一!
  d•a在拐了一道彎之後,還是按照它原本應該出現的軌跡出現了。這股d•a旋風將在未來席捲整個魔法界。而這個時候和赫敏他們告別的哈利和德拉科卻正在想著今晚和盧修斯•馬爾福再一次會面。
  是的,那張便箋提出的正是今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霍格沃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地窖,pm:9:30。
  還是老地方,人也是老人。唯一不同的是在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中間加了一張座位,那上面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幅畫像。
  德拉科甫一進來看到那幅畫像不禁驚叫一聲,難得失態,“爺爺?!”
  “一直都很想見見你。”坐在畫像沙發上的俊美中年人對德拉科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向哈利,“從聽盧修斯將那些事情告訴我後,我就很好奇到底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將湯姆的野心一毀再毀,直到消磨於無形。”他慢吞吞的說,“開始我還以為所言誇大,但現在看來,未必就不是名符其實。”
  他這話一出口,地窖內的氣氛陡然凝固。原本準備和哈利一起坐下來的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哈利回握住德拉科的手,輕輕拍了下,然後神色大方的拉著德拉科坐了下來,和畫像中的人對視。
  “我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馬爾福的上一任家主。”畫像中的俊美青年微微頷首,氣派雍容華貴。
  “您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哈利微微一笑,“雖然這輩子是頭一回見,但還是很開心您沒有在第一時間給我一個白眼消失在幕布裡。”
  “哦?那個我是這樣做的嗎?”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饒有興致的問。
  哈利眨了眨眼,“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他斜瞥了眼旁邊耳根微紅的德拉科,笑了笑將這個話題撂開不談,當年他們第一次去馬爾福莊園的時候意外在走廊上擦槍走火——比較悲催的是當時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在旁邊的一幅畫框中拜訪馬爾福家族的一位長輩,然後——往事不堪回首!
  知道這裡面定然還有隱情,而其間還包括著他的孫子。不過阿布拉克薩斯沒有歸根究底的意思,他微笑著說,“也許我們可以來創造一些新印象。”他的眼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略帶魅惑的邪肆感,即使是在畫像中也依然不減芳華,讓人看得目眩神迷。“對待家人馬爾福少有拐彎抹角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現在的情況。”他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盧修斯今晚表現的很安靜,他和斯內普是兩個合格的傾聽者。
  “靈魂不穩。”阿布看了看臉色鎮定的哈利,又瞥了眼難掩憂色的孫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我想你懂這個意思?”
  哈利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伏地魔就是因為靈魂不穩的緣故才會變得失去理智——”
  聽到自己主人的名號,斯內普和盧修斯的臉色都有些難看,手更是不約而同的碰上自己的胳膊內側。典型的食死徒反應!
  “所以我說你名符其實,”阿布拉輕笑著說,他就是笑聲裡都帶著絲絲縷縷勾人的魅惑。“我想,你既然是從未來回來的,有關伏地魔的事情,你知道的應該不算少吧?”
  哈利微微揚了揚下顎,露出線條流暢的脖頸,“不止,他的所有我都清楚,”他語氣淡淡的說,“當年鄧布利多教授用了整整一年給我上有關於他的課,身世、性格、行為舉止甚至魂器等等無所不包。”
  阿布拉眼瞳微微縮了下去,旋即他笑了,“是啊,鄧布利多素來習慣於謀定而後動。”
  “魂器……呵呵……永生不死……”阿布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他開始大笑起來,然後用一句近乎定罪的口吻,開啟了他們今晚的談話:“因為我的一己私慾幾乎讓整個馬爾福家族聲譽掃地甚至一蹶不振。這是我的罪!”
  “我剛認識湯姆的時候,是在霍格沃茨列車上。”阿布拉眼神有些迷離,他的思緒回到了當年那輛和今天幾乎沒有絲毫差別的火車上。“湯姆是個對知識如饑似渴的人,”他靜靜的說,聲音格外低啞帶著一種撓人心魂的誘惑,“那個時候我已經是級長了,他還是一個新生,穿著二手長袍,臉上帶著笑容正和人交談。”眼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回想到了那一幕,“他很漂亮,新生裡面算是最漂亮的。墨發黑眸,魔法界難得的雙黑美人,”阿布拉嗤笑一聲,“他也很會掩飾自己,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什麼都不懂,短短兩個多星期,說他從小生活在魔法界,沒有人會懷疑——”他喃喃說,“他的禮儀也是我見過進步最快的,從剛開始的笨拙僵硬,到後來的優雅流暢……他是一個絕對合格的斯萊特林。”
  “只可惜……他的童年讓我們這個斯萊特林的崛起者徹底扭曲了心智,他的想法——和我們截然不同,格格不入,即便他會想著去捕捉權利,想要掌控魔法界,可更多的——他是想要毀滅。他想要毀滅麻瓜種,想要毀滅麻瓜,想要將巫師界的不純血統全部毀滅——可是他卻忘記了,他自己也是一個混血!”
  盧修斯急喘了一口氣,他面露驚恐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顯然這個消息他是今天才獲悉得知。旁邊的西弗勒斯看上去也臉色雖然有些發白,但還算鎮定。畢竟這麼多年,他對黑魔王除了既驚且懼外,幾乎已經鮮有其他情感了。
  “他沒有朋友,只有手下以及他的蛇——”阿布拉微笑,“其實,當年我和他是一對戀人的。”他神色平穩,語氣是馬爾福家難得一見的坦誠,而旁邊的另外兩個馬爾福卻看上去有些如喪考妣!這對哈利來說也是一個天大的意外,至少,這件事情他可從來未曾從任何地方聽說或聽人提起過!
  “起初,我們是互相利用,這很正常,斯萊特林當年又有誰能比得過我們呢?就是整個霍格沃茨,我們也是最優秀的。”他眼底流露出懷念的神色,“相愛,是一個被美化過的詞,我們能說的只能是互相慰藉,將彼此當做可以暫時放心不去想其他的存在。但人是被感情掌控的生物——接觸的時間日益久了,我們之間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有了不該有的情愫,那是——”阿布拉的臉色即使透過畫框也能看出蒼白,“絕對不應該有的情感!”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我的對他的感情,我想,他也從我的眼睛裡看到了他的——”阿布拉苦笑,“我不會接受這些,因為馬爾福的傳承不能斷絕在我身上——”他瞥了眼哈利和德拉科握在一起的手,“幸運的兩個小子。”

  第五十八章:聽阿布爺爺講故事(2)

  “我必須與他分開,因為我要結婚!而他,也需要為他的野心繼續添磚加瓦。”阿布拉的聲音裡開始湧現了悲涼,“那段日子對我而言,太痛苦了,那是折磨,比鑽心剜骨還要可怕的折磨。我從來沒有想過,以前就是兩三年不見到他都無所謂的我,怎麼會短短一個月就再也無法忍受?!”
  “我決定去找他——而讓我驚訝萬分的是——他居然和我撞上了。原來,他也按捺不住思念,想要過來找我,雖然……他並不承認。”
  哈利驚訝的看著阿布拉,他確定他說的是他們所知道的那個伏地魔嗎?
  “我們決定在一起,不確定多久,但要試著感受那樣的滋味,彼此相屬的感覺,就是馬爾福也無法抗拒。”阿布拉聲音低啞,帶著一絲譏諷,“只可惜,彼此相屬卻不是馬爾福的全部。”
  “我的父親,也是盧修斯的爺爺,他給了我足夠的選擇權,我們在一個沒有標記的魔法村莊整整待了將近六個多月,那段時間幸福的現在想來都恍如隔世。”
  “六個月後,我們和平分開,我娶妻,他成立食死徒。”阿布拉嘴角彎起一抹微笑。只是那抹微笑卻給人一種幾乎慘烈的弧度。那是一種——哀慟入骨的悲涼。
  “他拒絕我的投效,卻接受了我的子孫的。”阿布拉看了眼盧修斯和德拉科,“這沒什麼不好,當時的食死徒如日中天。身為一個傳承上千年的家族,沒有誰比我們更清楚做中立者的下場——想要兩邊都不得罪?那未必就不是兩邊都全部得罪!那個時候鳳凰社還沒有建立,那也不符合我們貴族的利益和理念——當然啦,這一切都是我說服自己的理由,因為對他的那份愛,我將馬爾福家賣給了他。”
  盧修斯看上去臉色極度難看。但他極力克制著自己。而阿布拉卻恍若未聞未見一般。他的聲音則變成了一種機械般的冰冷。
  “從那以後,我開始浪跡花叢,當時幾乎每一個貴婦人的香榻上都有我存在過的痕跡,”阿布拉譏誚的笑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樣做?一個風流無度的名號對於一個馬爾福家族來說雖然算不上什麼壞處,但也絕對沒有好處。”
  “現在想想……也許是想要他嫉妒吧,也許……我只是想對他證明,我並非非他不可。”
  “我的手段極為幼稚而且愚蠢,這樣做的結果是——他選擇分裂魂器,他將自己十六歲的記憶通通封印進了一個日記本裡,而那個日記本——”他這時候才拿正眼看自己的兒子,“他後來給了盧修斯。”
  哈利心底一咯登。他知道那個日記本。那個日記本已經被他用蛇怪的毒牙殺死……
  一陣近乎壓抑的窒息感過去後,阿布拉繼續開始講故事,“魂器的事情他隱瞞的很好,但是感情卻騙不了人,我和他雖然不能說時常見面,但魔法界就是那麼大,碰上一兩回再理所當然不過。我曲未濃,他意已終。從那以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成為了兩條再也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
  “幾年後,我死了,以一種極為不名譽的方式死在了一張不知道主人是誰的大床上——”阿布拉微笑,他的眼神悲哀且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我成了一幅畫像,一幅和魔法界其他畫像並不相同的畫像。我的記憶並不是原本的那個我希望存在而存在的,他們全部在我的腦海中,從來沒有離開過,我除了不再是一個人,可實際上卻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
  “我看著他日漸走向瘋狂,看著他虐待羞辱我的兒子!”阿布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在畫像中苦苦煎熬,痛不欲生,為我的一己之私,我必須做點什麼,我對自己說。”他看向哈利和德拉科的無名指,“梅林的恩賜代表著給不穩的靈魂一個重生的機會——當年我曾經想過去嘗試,但卻沒有開門的鑰匙——對,就是你們兩個手上的戒指。只有兩個將對方愛到骨子裡的人,並且其中一個必須是馬爾福家族的純正血統,才會得到他們。”阿布拉近乎悲哀的說,“所以你們真的非常幸運。”
  “我和他雖然相愛,但彼此防心太重顧忌重重,所以才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阿布拉靜靜的看著哈利,“你在經過時空亂流的時候,雖然有艾梅斯異變的魔法陣護體,但歸根結底還是損傷了根本,所以——你需要重新彌補靈魂,讓靈魂的力量重新變得完滿。而恢復的方法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只希望你能夠——”
  “放過伏地魔?”哈利問。
  “不,不需要,我只希望他死後,你能夠將他的屍體帶給我,我想,他應該會願意和我在死後的世界相守。”阿布拉看向自己的兒子,盧修斯完全繼承了他的容貌,卻比他更多了一股擔當,“兒子,你的母親,她愛的人從來不是我,我也不愛她,可你雖然不是在愛情之中誕生,但我和你的母親都深愛著你,由始至終。”
  盧修斯動了動嘴唇,他最終選擇了沉默。
  “從伏地魔出生,就沒有人給過他公平的機會。”哈利突兀的開口,“聽了你的故事,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他碧綠色的眸子裡一片沉靜之色,“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一個魂器。”他抿了抿唇,看向阿布拉驚訝到近乎意外的神情,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我對魂器有著超乎尋常的直覺——”
  盧修斯愕然抬頭,他看看自己的父親,又看看哈利,“你的意思是我的父親他——”
  “他可以算得上還活著。”哈利點了點頭,對還是一臉震驚的阿布拉說,“關於那個恢復靈魂的事情,我想等聖誕節的時候再作打算吧,現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時間。”就連伏地魔都用了幾年才失控,他只是拖幾個月,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你可以將梅林的恩賜顯示出來,這樣可以讓你堅持的更久些,”阿布拉突然開口道,“德拉科也需要讓它顯形,唯有相互輝映,才能帶來最好的效果。”沒有因為自己還活著而感到半分激動的阿布拉突然開口道,“我知道日記本裡住著一個湯姆,我想問的是,我能不能進去?”他語氣中總算又多了一絲急迫。
  哈利囁嚅了兩下嘴唇,沉默了一下說,“這件事我不應該有所隱瞞,那個……”他與德拉科對視一眼,德拉科衝他點了點頭,“那個日記本已經被我毀了,”他又看了眼一直都沉默不語的盧修斯,“盧修斯爸爸也知道這件事。”
  “不錯,那個日記本是我放進霍格沃茨的,”盧修斯臉色有些發白的說,“後來黑魔王大人還因為這樣給了我十數個鑽心剜骨……”他挑釁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這個年幼時就一肩挑起整個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終於失態了一回。因為他父親所說的這個他無法承受的隱秘。
  “被毀了?”阿布拉神情有些怔忡,但他很快笑了起來,“這大概就是梅林的旨意吧,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件事。”他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頹然閉上了。

  第五十九章:為了教父而奮鬥(1)

  哈利看著他難過的臉色,沉默良久。對於毀掉伏地魔的日記本,他並不後悔。當時那種局面完全就是你死我活。不但是他命懸一線,就連金妮也同樣如此。湯姆•裡德爾不死,金妮的生命力就不會回到她的身體,所以無論如何,湯姆•裡德爾都該殺,毫無疑問。可是,看到這麼難過的阿布拉克薩斯,哈利又心有慼慼焉。沒有愛過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聽到自己愛人死訊的時候是多麼的悲傷和痛苦。
  “爺爺,雖然日記本毀了,但是其他的魂器還在,你的想法其實算得上可行的,不過這還需要研究。”德拉科急忙開口說,“只是我們不能確定兩個能夠吸收他人生命力的魂魄住在一起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不,德拉科,你的爺爺從未吸收過任何人的生命力。”盧修斯這時候皺眉說。就算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了不滿情緒,他也不會因此而由著自己的兒子誤會他的親祖父。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爺爺什麼都不在乎了,而見到了他心心唸唸的人,自然又有不同。”德拉科搖搖頭,“這個就交給我吧。”他對哈利說。哈利點了點頭,“可以,做好後你在和我一起試驗它的可行性。”抬眼看了下掛在牆壁上的時鐘,“我想,我們可以先離開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德拉科聞言也跟著他一起起身,兩人對屋子裡的三個長輩行禮,悄然離開。在他們走後,盧修斯突然看向自己的父親,“爸爸,告訴我,你知道自己是一個魂器嗎?”
  從哈利說自己也是一個魂器就顯得有些魂不守舍的阿布拉怔怔的抬頭,然後他迎向自己兒子近乎焦慮的視線,緩慢而堅定的搖頭。
  “……他能夠將‘永生’都與您共享——可見心裡還是想著您的……”盧修斯有些不安的說完,然後近乎粗魯的將畫框給蒙了起來,重新放回包裹的完好的龍鱗盒子裡,抬頭看向西弗勒斯,“我先離開了,”他猶豫了下,聲音有些生硬:“今晚,謝謝了。”
  斯內普的回答是直接將一把飛路粉塞進了他的手上。
  “為了我將仇恨放下,這並不像是你的作風。”出了地窖,他們沒有直接回斯萊特林級長室而是拿著各自的飛天掃帚直接去了天文塔。現在夜闌人靜,這塊地方除了城堡裡隱隱的燭光外,幾乎看不到別的什麼光線。
  翻身上了火弩箭,腳尖直接在灰青色的石牆上輕抵了一下,哈利直接從天文塔上仰躺著倒了下去——狂風獵獵,吹得人的頭髮和衣服都幾乎看不清形狀——“你可以少這樣玩命一次嗎?”戴了護符的鉑金少年安坐在另一把火弩箭上滿臉無奈的看著哈利在即將墜地的時候又重新翻上了天空。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每次看到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險險欲跳出口的心臟。
  哈利暢快的將自己的頭髮隨意抓了一把,“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笑嘻嘻的湊到德拉科身邊,與他交換了一個親吻,“德拉科,阿布拉克薩斯是你的爺爺,雖然你還沒有出世的時候他就離開了,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的你的教育有一大部分是他包辦的,”哈利抿嘴一笑,“當年我們可沒注意到他是魂器啊,不過那個時候,和伏地魔也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依然只能兵戎相見,別無轉圜之力了。”
  “現在可以兵不血刃的將伏地魔這個毒瘤割除,僅留下一個湯姆•裡德爾,我覺得這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如果爺爺沒有坦誠他和伏地魔的關係——”德拉科眼中耀動著淡淡的光芒,“你是絕對不會有放過伏地魔的想法的,對嗎?”哈利眉眼帶笑,格外坦然的說,“不錯,德拉科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哈利,我不希望你為我而委屈半點分毫,那對於一個馬爾福而言,是不能容忍的。”他驅動火弩箭追上了哈利的速度,兩人將霍格沃茨深夜的天空變成了飛行特技的舞台。各種各樣華麗驚險的動作在他們手上游刃有餘的施展出來,漂亮利落又帶著讓人目眩神迷的優雅浸骨。
  “德拉科,在你面前我從來沒有委屈過。”哈利微笑著說,他看上去格外開心,回到天空的救世主就像是回到水裡的魚,永遠都是那麼的快樂,那麼的無拘無束,好像身上所有的重擔都悉數清了乾淨,只剩下最本源的赤子之心。
  將心中的飛行渴望悉數揮灑乾淨的哈利,重新回到了德拉科的身邊,“嘿嘿,瞧著你還需要多多訓練啊,以你現在這個技術,想要贏我,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魁地奇是團隊運動,我未必會輸給你。”德拉科眉毛微動,給了面前躊躇滿志的少年一個挑釁的笑容。哈利一手按在掃帚柄上,一手掩住自己嘴唇上揚的弧線——還是這樣盛氣凌人的德拉科最可愛啊——但那雙沁滿笑意的碧綠眸瞳還是讓德拉科看出了點端倪。
  “好了,想笑就笑,至於這麼捂著嘴偷偷摸摸的嗎?”德拉科伸手直接敲了哈利的腦袋一下,“說吧,為什麼不答應爺爺現在就將補充靈魂的法子告訴我們,反而要等到過聖誕節?”他有些不滿,“你知不知道這事情拖不得?”要不是爺爺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可以讓哈利恢復,他現在這顆心還在半空中懸掛著呢。
  “就一兩個月時間我還是壓制的住的,再說我還要盡快找到蟲尾巴,就是那個跟隨著伏地魔背叛了我父母的小矮星彼得。”
  “為什麼執著於找到他?”德拉科微微皺眉,“那傢伙簡直就是一條骯髒的爬蟲,我不確定你會喜歡和他有所接觸。”
  “我的教父小天狼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他不應該在已經腐朽的格裡莫廣場老死——我要他光明正大的走出來,想我的時候可以用他自己的名義發信,而不是偷偷摸摸怕被人發現,還特地要改名換姓甚至變成阿尼瑪吉斯形象。你能想像嗎?為了和我見上一面,他不惜去翻垃圾堆和尋找死老鼠……德拉科,我的教父雖然性格有些跳脫,但他卻是最好的教父……是我最最在乎的親人!更別說我已經答應了小天狼星要抓住小矮星彼得給他恢復名譽的。”哈利眼色沉了沉,“上輩子就是因為我一時的疏忽和自以為是……讓我永遠的的失去了他,說是悔不當初那都是輕的了。”他頓了頓,續道,“我決定趁著這個霍格莫德周去一趟翻倒巷。”
  德拉科微微一震。在那段未來的記憶裡,他可沒少看哈利為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而難過。這件事必須早點去辦。他正了正臉色說,“他是我的堂舅也是你的教父,這件事就交給我——”
  “不!我想親自來!”哈利直接回絕了德拉科的建議,但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但我想你願意和我一起去?”
  德拉科揚了揚眉毛,定定的看著哈利直言不諱,“如果你沒有加上後面那一句,我會很不高興。”
  哈利嘴角翹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主動將自己塞進了面前鉑金少年的懷抱。

  第六十章:為了教父而奮鬥(2)

  霍格莫德周在大家心心唸唸的期待中拖著不急不緩的步子終於來臨了。
  斯萊特林級長室裡,哈利和德拉科正整裝待發。
  “顏色不同的蹤絲代表著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司對小巫師們的看重程度,我的蹤絲和大部分人都不同,比如我的是金色的,這也就是為什麼不管我在暑假使用了魔法或者別的什麼的,都會引起魔法部迅捷反應的原因之一,而羅恩和赫敏他們卻是銅色——至於你的——是銀色。至於什麼原因我想你也能猜到幾分。”哈利正在給一堆碎的看不清原狀的東西做拼裝。
  “因為我的父親是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坐在他旁邊給他遞東西。
  “不錯。對了,德拉科,還有一個人的蹤絲和我相同,猜猜看?”哈利笑了下問。
  德拉科沉吟了半晌,他試探性的給出了一個答案:“納威•隆巴頓?”
  “嗯,是他,因為我們是1980年唯二的兩個生在七月末的人啊。他可是和救世主的身份擦肩而過——”哈利眨了眨眼睛,很高興自己戀人的舉一反三。
  “可是那個該死的伏地魔卻選擇了標記你——”德拉科略帶煩躁的說。
  “嗯,我也很難過,但我從沒想過要將這樣的想法施加於納威身上,阿不思說因為我們都是混血,他認為我應該具備納威所不擁有的魔力,於是,最後的伏地魔選擇先來我家……”這個話題顯然並不怎麼好,興致勃勃的哈利臉上明顯多了些沉悶。
  “哈利……”德拉科有些擔心。
  “好啦,說個輕鬆的話題,”不願意讓德拉科擔心的哈利加快了拼裝速度,“這兩個煉金玩偶可以儲存一個小巫師在學校將近一年所需要用的魔法能量,我們偷偷出去,就必然得用用它,挺管用的小東西,當年都是雙胞胎在做……我該慶幸我還記得它的構成……來,我們一起,弄好後就能悄悄離開,沒有人會注意的!”
  “不得不承認,雙胞胎對違反校規和魔法部章程的構成起到了讓人震驚的作用。”德拉科假笑著感歎道。
  “啊?是啊,你說的不錯,他們簡直和我的父親和教父當年有的一拼,都是搗蛋鬼中的專家啊……”哈利滿意的將已經逐漸成型的兩個小玩偶做最後的調試。
  終於將最後一步弄好,哈利鬆了口氣,“好了,我們開始輸入魔力吧,”他輕吐了口氣,“待會我就將我們兩個的蹤絲固定在它們身上,這樣我們出去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了。”
  “希望它們能夠管用,不過我準備的那兩根二手魔杖因為不是我們硬手奪過來的,所以有可能不太好使……”德拉科皺了皺眉頭,接過一個開始輸送魔力。
  “沒事兒,反正拿著它也只是為了護身。”哈利微微一笑,“就是在翻倒巷,我想也沒哪個傢伙有那麼大的膽子來找我們的麻煩的。”德拉科眼睛一亮,笑著說道,“我倒是很期待他們來找我們的麻煩。”
  服用了增齡劑後,看上去大了四五歲的德拉科換上將臉幾乎遮掩了大半的斗篷和哈利幻影移形出現在了對角巷一個偏僻的角落。
  “哈利,你怎麼確定翻倒巷有小矮星彼得的訊息?”德拉科好奇的問。
  “啊,這個啊,那是因為在翻倒巷裡有一個傢伙,他能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但出價很高,讓人頭疼,我得找他要小矮星彼得的下落。”哈利微調了下斗篷的鬆緊繩,語氣略帶抱怨的說,“那傢伙簡直就是一個吸血鬼,但他的嗅覺該死的機敏,上輩子不管我哪一次去找他都沒有失望過。”
  “希望這一次也能夠順利吧。”德拉科笑了下,和哈利轉進了翻倒巷的巷弄裡。
  隨手將一個靠近他們的黑巫師擊飛,德拉科突然問道,“上次你說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你最在乎的人,那我呢?”
  哈利一愣,他強忍住滿腔的笑意,伸手握住了德拉科空出的那隻手,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嘿嘿,德拉科當然是我的獨一無二的愛人和半身嘛!”
  德拉科輕哼一聲,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哈利像是偷了腥的小貓兒,一直到了目的地臉上的笑容都還沒有消失過。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消息靈通的傢伙住的地方?”德拉科臉色怪異的看著面前幾乎和他一般高的房屋,“這裡簡直連奧利凡德的那裡都比不上啊。”他和哈利要進去最少都要彎腰縮背!
  哈利摸了摸鼻子,“那傢伙對自己確實有些摳門,”安撫似地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臂,“去裡面看看,你就會發現別有洞天了。”
  德拉科的眼睛總是無意間撞上那些比較髒污的地方,然後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眼睛撇開了。那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磨難。他什麼時候來過這麼不乾淨的地方了。
  “博金博克那裡好像也沒多乾淨吧。”哈利好笑的搖搖頭,瞥了眼轉角處的那間黑店挑下眉頭,“我記得在那裡你到游刃有餘的。”德拉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被動的被哈利拖著往裡面走,“那能一樣嗎?博金博克裡面有不少好東西,一時半刻的忍耐換來的價值不可估量。”哈利眨了眨眼笑,“德拉科,你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帶我來的嗎?”他笑著說。德拉科驚訝的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你不會告訴我,這地方是我告訴你的吧?”他臉色大變,“這怎麼可能呢?我的記憶裡根本就沒有這一段。”
  “那是因為你留下的只是你認為重要的記憶,”哈利歎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沉,“那些記憶能夠穿越過來已經非常勉強了,”他搖了搖頭,“當時你帶我過來的時候,我可沒有唧唧歪歪過,直接就跟著你進去了。”他微微一笑,“當初你可是跟我說,這地方雖然不符合馬爾福家的華麗,但裡面的消息完全值得你忍受一下這一點瑕疵的小毛病。”哈利這句話幾乎和德拉科剛才說的異曲同工。
  “故意的是吧?”德拉科伸手去捏哈利的腮幫子。服用了增齡劑的哈利看上去非常漂亮,他身上那股子因為年齡而有所壓制的上位者風範,現在幾乎透體而出,根本就無法遮掩。更讓人無法壓制。他的哈利永遠都是最優秀的!
  “哪有。”兩人進去後繞過了數道幾乎讓人頭暈眼花的長廊和暗道後,終於出現在了一條矮門前。一個看上去像是小精靈又像是妖精的小個子穿著一身破布一樣的衣服蹲在地上不停的舀動著一鍋奇怪的東西。
  那東西看上去已經沸騰了。正汩汩的泛著熱氣。還有讓魔法界中人本能的感到不安的綠色煙霧。
  “要進去就必須喝一杯……”哈利看著德拉科近乎驚恐的眼神中,有些怪模怪樣的說,“德拉科,來,試試吧。”他伸手拿過旁邊那個橡木矮桌上的高腳杯子伸手舀了一杯出來,“這東西很奇怪,看上去沒什麼區別,但裡面卻灑了反覆方湯劑一樣的東西以證明人們沒有用別人的面目來套取消息,所以,我們必須得喝……而且,它的味道也千奇百怪——”哈利仰脖就要將杯子裡的濃綠色液體喝個乾淨,卻被德拉科一手擋了下來——“我先來!”他用不容拒絕的眼神緊緊瞪著哈利說。
  哈利聳聳肩,“真的沒事兒,好吧,好吧,你先來。”雖然覺得德拉科有些小題大做,但知道他這是擔心自己的原因,心裡還是很高興。當年他第一次被德拉科帶到這兒後所發生的事情一直都歷歷在目。只是沒想到換了一個輪迴,他卻成了德拉科的領路人。

  第六十一章:老妖精M

  德拉科有些驚訝的打量著面前的杯子。明明是剛剛從熱氣騰騰的坩堝裡舀出來的,怎麼絲毫燙人的溫度都沒有?難道是施展了恆溫咒?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那個看上去全身上下的皮子都耷拉緊縮在一起的東西眉頭也沒有動一下的,安靜的用藥杵不停的在坩堝裡轉動著,一圈一圈又一圈……
  瞪了那杯詭異的液體半晌,德拉科還是沒能說服自己將它送進喉管裡——難得失禮的發出一聲乾嘔,他喉結迅速滑動了兩下,語氣乾澀的說,“它看上去可真很噁心……”
  哈利悶笑著拿眼睛睃他,“如果不敢的話,那還是我先來吧。”
  德拉科斜睨了他一眼,眼睛一閉,鉑金色的睫毛急劇顫動了兩下,抿了抿唇,將裡面的液體喝了個涓滴不剩——“感覺怎麼樣?”哈利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問。德拉科神色怪異的看著面前的空杯子良久,才吶吶吐出,“草莓汁?”他的尾音微微上揚,灰藍色的眼瞳中明顯帶著驚愕之色。哈利哈哈一笑,將杯子從他手裡取出來,重新在坩堝裡舀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下去,“唔……”他砸吧了兩下嘴巴,“檸檬汁,梅林!它可真酸!”
  喝完那杯顏色不怎麼樣,但口味卻是上佳的草莓和檸檬汁後,大概過了將近半刻鐘的模樣,那條幾乎就在哈利和德拉科腰腹處那麼高的矮門慢悠悠的滑了開來。帶著很沉重的吱嘎吱嘎聲響,就像是已經生銹的鐵鏈在被什麼拖著拉開似地。德拉科看著這只比狗洞高上那麼一點的拱門,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也許我們不用那個過來會更好些。”他指的是增齡劑。
  哈利微微一笑。“德拉科,你瞧,”他伸手在旁邊一個十分模糊的掌印一樣的東西按了下去——矮門漸漸開始一格一格的拔高,哈利的臉色也順著那道矮門的艱難升起漸漸添上了一抹病態般的潮紅——德拉科眉頭一緊飛快上前握住了他握著魔杖的另一隻手。兩個人的魔力在這一刻匯聚起來,循環成了一個魔力環——
  那個像妖精又像家養小精靈的東西眼中的呆滯奇跡般的消失不見,只剩下了難以描述的震撼!這樣的魔力循環除非對彼此格外信任能夠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對方根本就不可能成功!這兩個人的關係——那東西水汪汪綠油油的眼睛落在了哈利和德拉科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上——兩枚別無二致的鉑金色對戒在昏暗的房間裡熠熠生輝。
  “我托大了,忘記拔起這條門所用的魔力是我現在的兩倍,”他回眸與愛人對視,眸中的暖意足以讓人整個心窩都暖起來,“德拉科,幸好有你。”
  鉑金色少年嘴角揚起溫柔的微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緊了他們交握在一起的那隻手。
  進去後,是一大片一大片讓人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德拉科心神一凜,旁邊的哈利則是安撫性的握了握他的手,“m,你的待客之道越來越讓人寒心了。”清冽悅耳的嗓音從身邊的亂髮巫師口中發出,帶著一絲譏諷和挖苦,“還是你覺得你賺的錢已經足夠你進行那揮霍的研究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研究?”一道嘶啞的近乎乾澀的嗓音從不遠出飄飄蕩蕩的響起,伴隨著一種像是被人用什麼利刃在切割玻璃的尖銳刺響讓人確定不了發聲的具體方向。可哈利卻身形昂然直立,神色冷淡的直直鎖定了一個方向,“想知道這個,也許你願意和我坐下來談談?”他語氣淡淡的說,“我需要的是誠意,裝神弄鬼之類的我最厭煩不過。”
  “哦……我知道你身邊的這位是馬爾福家的人,因為他的血管裡流淌著鉑金家族的紋徽,而你的……”那個彷彿用手指在玻璃上不停划動的聲音漸漸平緩起來,“我卻不敢確定……”
  “為什麼不敢確定?”哈利並沒有因為德拉科的身份被那個神秘人發現而有半點動容。聲音依然沉穩平和。他的眼睛依然沒有離開他鎖定的那個方向半分。即便那個聲音已經飄忽的往他身後鑽去了。
  “……因為十五歲的救世主沒有可能會出現在翻倒巷,並且來到這個地方。”霧氣驟然散開,在哈利一直鎖定的那個地方,剛剛那個佝僂著脊背低著頭煮湯的矮小傢伙正端坐在一把長椅上,枯枝一樣的手指裡正捏著刀叉切割著桌子上面的一塊生肉。
  “不錯的幻影大法。”哈利拉著德拉科的手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一隻手在自然不過的將自己和德拉科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我今天來找你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小矮星彼得的下落。”哈利輕扣桌面,抬頭用不容置疑的眼神鎖定了那個老妖精皺巴巴的老臉。
  “你連我們一族的幻影大法都知曉,看樣子你有一個和我們有關的朋友。”那老妖精用近乎篤定的口吻說。哈利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沒有從哈利的臉上看出點什麼的老妖精臉上明顯有些不愉快,他眨了眨那對綠油油的眼睛聲音嘶啞的說,“我可以將小矮星彼得的下落交給你,但我的報酬呢?”他毫不客氣的直言不諱,“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
  “十毫升沒有詛咒的獨角獸血液和三朵鈴音花如何?”哈利直接擺明車馬的開出了自己的價格。
  老妖精那雙本來就大的不像話的眼睛愈加瞪圓了。慢條斯理的切割著生肉的動作也一時失手發出一聲尖銳的刺鳴,“十毫升的沒有詛咒的獨角獸血液?三朵鈴音花?!”老妖精用他破鼓風機的嗓子尖叫出聲。別怪他失態。獨角獸未被詛咒的血液有多難尋那自不用說,單單是鈴音花也就只有魔藥協會的那幾個老頭子才能三年分到一朵啊!還供不應求,作為一個魔藥大師誰不渴望得到這樣可望不可即的東西!就是旁邊的德拉科的眼睛也倏然亮了起來,灰藍色的眼睛裡彷彿鑲嵌了兩枚亮閃閃的星辰,那眼神明晃晃的透露著‘我想要’的意思。哈利會心一笑,給了德拉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那個獨角獸的血液……純度是多少?”老妖精m努力平穩了一下呼吸才迫不及待的問。
  哈利眉毛也不抬一下,用穩得不能再穩的語氣說,“最少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匡當……嘩啦啦……
  桌子上的杯盤酒瓶落到地上碎了一地。
  “成交!”m兩眼灼熱的看著哈利,“什麼時候能夠將東西給我?”
  哈利微微一笑,伸手從斗篷的夾層裡將一個小巧的錦盒放大了,然後將外面的包裝紙解開,裡面是一個精緻小巧的魔藥瓶,獨角獸特有的銀白色血液在裡面熠熠生輝。旁邊是用冰凍起來的三朵簇擁在一起的鈴音花。
  不論是哈利和德拉科都清晰的看到老傢伙的喉嚨因為吞嚥口水困難的抽搐了一下。
  “小矮星彼得的下落一到手,它們就是您的了。”哈利的聲音隨意而自然。就好像他扔出去的不是價值萬金的寶物,而只是一些普通的東西罷了。
  “請稍等一下!”老m臉上散發出明亮的光彩,沒有任何預兆的,他消失在了他原本的座位上。
  “教父一直都想要這個,如果讓他知道你有,卻又將它拿出去換消息的話……”德拉科伸手將那個錦盒從哈利的手中拿了出來,神情頗為留戀不捨。馬爾福家什麼東西沒有,但偏偏這兩樣東西,也稱得上是可望而不可及。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需要這個,”哈利眨了眨眼笑道,順手給周圍圈了個靜音咒,這兒可不怎麼安全。德拉科嗤笑一聲,虎視眈眈的湊近他咄咄逼人道,“魔藥大師對哪一種材料不是萬分渴望,恨不得隨時攬入自己懷中的,這麼珍貴的東西,教父怎麼可能會不想要,你知道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不受詛咒的獨角獸血液有多珍貴嗎?你知道鈴音花有多麼的稀少嗎?直接說你裝傻不是更好?”

  第六十二章:蟲尾巴

  哈利看著只差沒激動到將他整個人都擠到椅子下的德拉科,無奈的說,“德拉科,這些東西我還有,”他迭聲的解釋,“以前我是真沒想過要給斯內普教授送這些東西的,咳,畢竟就是我送他也未必肯收不是嗎?至於你,德拉科,”哈利臉色頗為古怪,“難道你的記憶裡並沒有顯示出霍格沃茨四大密室的方位嗎?”
  德拉科一愣,“這和獨角獸的血液還有鈴音花有什麼關係?”
  “獨角獸的血液是在拉文克勞密室取的,而鈴音花,”哈利眉毛微揚,“那東西在赫爾加的密室是一抓一大把——”
  “魔法界總共也只有兩株鈴音花木了,幾乎絕種!可你居然說、說赫奇帕奇的密室裡有一大把?”德拉科整個人難得看上去有些傻。這也難怪,誰能想到原本珍貴的不得了的東西在眼前這個傢伙面前居然比芨芨草還要便宜呢?
  “我一直都以為你記得密室內……”哈利乾笑數聲。
  “記憶量太大了,我現在還在吸收——”德拉科悶悶的說,心裡決定應該更加快一點步伐了。
  “你們要找的人接受了一個新的任務,目前潛伏在某位魔法部職員身邊。”那隻老妖精重新回到了他的椅子上。他心不在焉的對哈利說,綠油油的眼睛卻一直往德拉科手上的錦盒打轉。其中的貪婪意味顯而易見。
  哈利眉頭微皺,碧綠的眼瞳中有一縷不悅劃過,“這麼含糊不詳的說給誰聽呢?直接一點,那個職員是誰,在哪個部門工作?”貪婪點沒什麼,但壓制不住自己的貪慾,那就很難讓人產生好感了。
  老M一個激靈總算將視線從德拉科手上的東西上面轉過來了。但眼神還是充滿著留戀和渴望。“神秘事物司,緘默人布羅德裡克•博德。”老M挺了挺佝僂的脊背,“他用的是他那隻老鼠的身份,不過不知道用的什麼方法,他的阿尼瑪格斯有了很大的變化,如果不是巫師的魔力波動永遠都無法改變的話,我們也不敢相信那居然是小矮星彼得。”
  “他變成什麼了?”哈利沉吟著問,“那種變形是永久性的還是只是偶爾會變成那種形象?”
  “一隻貓,一隻擁有貴族血統的波斯貓。”老M慢吞吞的說。哈利登時感到一陣噁心。這樣一種骯髒的生物居然也能變成一隻貓?他的天敵?而且還是一隻有貴族血統的波斯貓?旁邊的德拉科側眼看他,眼睛裡有絲納悶。哈利能夠理解,畢竟德拉科和小矮星彼得從未接觸過,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傢伙有多麼的噁心和污穢。想起小矮星彼得做過的那些事情,反胃的情緒愈重。老M可不管這些,他依然用那種磨磨蹭蹭唧唧咕咕的聲音說,“根據我們的調查,這種變形應該不是永久的,至少——”老妖精得意一笑,“我這裡的飲料就瞞不住。”
  哈利調了下呼吸繼續詢問道,“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找緘默人嗎?神秘事物司是個很隱僻的部門,按理來說應該沒有誰會對它感興趣。”話雖然這麼說,他心裡卻已經有了點眉目……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老M摳門的強調,“不過看在你交易的物品非常讓我滿意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但下不為例!”老妖精眨巴著那雙和哈利截然不同的綠眼睛說,神經兮兮的哼哼,“也許是因為裡面有一種強大的武器……一種可以將救世之星的傳說打破的武器。”
  不!不是什麼武器,是預言球!伏地魔想要的是當年特裡勞妮預言的那個只有他和伏地魔才能拿起來的預言球!
  哈利在心裡無聲的喊道。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的朝德拉科點了點頭。德拉科眉頭皺了下,還是將那個錦盒遞了過來。
  “多謝您的款待。”哈利對老妖精欠欠身,“希望往後也能合作愉快。”
  老M那個彎彎的大鼻子已經盡可能的擠壓在魔藥瓶上,“只要你以後還有這麼好的貨物的話。”他頭也不抬的說。
  出了翻倒巷哈利一直沉默不語,看上去有些愁眉不展。德拉科看著他的表情笑了,“是不是在想怎麼將那隻老鼠給弄出來?”哈利眼睛一亮,抬眼看他,“你有辦法?”
  “嗯哼,也許吧。”鉑金小孔雀翹了翹尾巴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只要你能答應我以後別將獨角獸血液和鈴音花那些寶物亂丟亂扔的,我就告訴你。”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他,“你怎麼還惦記著這個啊,”他習慣性的撓了撓後腦勺說,“回去後我直接帶你去赫爾加和羅伊娜的密室隨你取用怎麼樣?”德拉科聽到頭一句的時候很是不滿,直覺回道,“你是不知道那兩東西有多寶——等等!什麼叫隨我取用?”他幾乎是蹦著反手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肩膀!
  眼看著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裡瞬間迸出了兩顆璀璨亮閃閃的星星,緊巴巴的凝睇著他,哈利不覺嘴角有些抽抽,心裡還莫名湧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覺來。貌似德拉科對他自己都沒這麼著緊過呢,“你就那麼喜歡啊?比喜歡我還多?”
  這酸不溜丟的傻話剛從綠眸救世主的嘴裡溜出來,哈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他兩眼游移著連和有著鉑金色頭髮的少年稍微對視就像是手被燒灼了火炭似地扭開,臉上從耳根起更是徐徐漫起紅暈。就是斗篷也無法讓他火熱的臉色更從容一點。
  “咳……這些死物哪裡有你半點重要。”德拉科強忍著笑一本正經的說。抓著哈利肩膀的手也順勢滑了下來攬住了他的腰,“現在當然說得好聽,等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鈴音花後——”哈利拖長了嗓音看著德拉科瞬間呼吸停滯,這才又加快了語速,“怕你就直接把我扔腦後了!”吃醋就吃醋也沒什麼丟人的。不吃醋那才叫沒感情呢!哈利自欺欺人的想。
  “那你要我怎麼證明呢?”德拉科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他,居然比剛才聽到鈴音花和獨角獸血液還要亮上十數分。一雙眼睛目光炯炯眨也不眨的瞅著他。
  哈利蹬蹬蹬的後退了幾步,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扒拉開,臉上紅通通的嚷,“哪個要你證明了!德拉科,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是在對角巷找個餐廳對付一下,還是直接去三把掃帚找羅恩和赫敏?”既然德拉科心裡有主意,自然他就沒有必要發愁了。哈利直覺將煩心事往德拉科身上扔。這種習慣早在上輩子就根深蒂固了。想改那是完全不可能啦。
  德拉科微微瞇了下眼睛,和那個麻瓜種還有紅髮臭鼬一起?不,絕不!
  “難得出來一次,今天又是名正言順的假日,自然要在這兒逛逛才是。”德拉科神色自若地瞟了眼哈利的衣服說,“你的衣服我早就看不順眼,今天無論如何得換掉。”他不容反駁的說。
  哈利撇了撇嘴,無奈的看他,“為什麼你總是和我的衣服過不去呢,”他笑了下,“好吧,我們去摩金夫人那兒,說實話,經過了這些年我也很不習慣穿達力的舊衣服了。”

  第六十三章:脫凡成衣店

  “那些該死的麻瓜……”德拉科眉頭一皺,聲音有些發寒。心裡更是想起了頭一次見到哈利時的那副受虐兒模樣。哈利無奈的看著他隱怒的俊容,“德拉科,我並不怪他們,”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讓一個人和自己最懼怕的生物一直生活在一起,這種精神折磨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接受的。”微微一笑,他打了個比方,“比如讓我和伏地魔住一起?”
  “哈利!別沒事亂打比方!”德拉科渾身一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將伏地魔說得跟湯姆一樣平常的亂髮傢伙往另一條路走。
  “咦,摩金夫人的店不往這邊走啊。”哈利被他拖的有些踉蹌。
  “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現在我胃裡只剩下剛才喝的那杯怪東西了……”想起剛才那綠油油的液體以及奇怪的味道,德拉科胃部一陣翻滾。哈利看上去倒是習以為常,“沒事兒的,德拉科,它的顏色雖然不怎麼樣,但味道還行,總比斯內普教授做的魔藥味道好吧?”他笑著安慰說。德拉科白了他一眼,“我怎麼覺得你的安慰完全是在落井下石呢。”他輕哼了一聲,拖著哈利轉身進了一家靜謐的餐廳裡。
  等到祭好五臟廟,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德拉科瞥了眼手腕上的鉑金顏色鑲嵌著十數顆藍鑽的手錶,“走吧,我們現在直接去脫凡成衣店。”
  “脫凡成衣店?怎麼想到去那裡?”哈利眉頭微擰,他不喜歡那個地方。
  德拉科耐心解釋,“摩金夫人那兒的衣服做了還要等上一段時間,脫凡那邊卻是隨試隨取。”
  “可我還是更喜歡摩金夫人那兒的衣服,”哈利不死心的說,“我穿她做的衣服都穿了十多年了……”
  “可問題是你現在卻不應該出現在這兒!”德拉科無奈的停下腳步,“忘了嗎?現在的你應該在霍格莫德和那群白癡獅子一起抱著黃油啤酒在三把掃帚大快朵頤,而不是看上去一下拉長了好幾歲的出現在摩金夫人的長袍店裡!”
  哈利恍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還真沒想到這個……”
  脫凡成衣店坐落在對角巷的末尾和翻倒巷的出口不遠處。這是一個比較曖昧的地段。用句比較直白的話來說:能夠在這裡開店的,可以說黑白兩道都站的住腳根。可偏偏,經營這家店的卻是一個女人。一個貌美如花據說和羅斯默塔夫人沾親帶故的女人。
  “歡迎光臨。”一道柔媚的嗓音從脫凡成衣店裡傳出來,緊跟著一個穿著火紅色露肩及膝短裙有著一頭褐色鬈發的少婦邁著妖嬈誘人的步伐踩著六寸高的同色高跟鞋徐徐朝他們走來。“不知兩位想要買成衣還是直接定制?”那少婦的聲音悅耳低柔,勾魂攝魄。一雙上眼角微微上挑,用淺紫色的眼影勾了,美目流盼間自有一番風流韻味。
  “先挑選些成衣,再訂購一批常服和禮服。”德拉科瞟了眼身後的哈利,想了下,然後報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尺碼。
  那女子咯咯一笑,她的嘴角有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硃砂痣,隨著她的輕笑那枚硃砂痣也彷彿活了過來流轉著魅惑的光暈,“好的,還請兩位進店內選購。”她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柔荑做邀請狀,那是西方人少有的細膩皮膚。
  這個地方哈利也算來過幾次,但卻一直沒有好感。當年他和德拉科在一起的時候,很少過問衣食住行這一類的東西,因為德拉科都一手包辦了。哈利自己也不得承認,離開了德拉科他的確實除了當個救世主一無是處……後來如果沒有金妮一直照顧他的話……哪天他餓死在了家裡,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哈利之所以討厭這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嫵媚入骨的女人。曾經她癡戀德拉科,為了德拉科甚至在《預言家日報》言之鑿鑿的說只要德拉科願意和她在一起春風一度,就是讓她將所有財產都奉給德拉科她也甘之如飴!當初這件事在魔法界可謂是轟動一時。還有什麼賣點比救世主和情敵的緋聞還能更激人眼球?
  脫凡成衣店共有三層。屬於魔法界特有的建築,前廳非常大,二樓不是大貴族上不去,至於三樓那是這位女老闆的私人住所。魔法界貴族中都以能進駐其香閨為榮。只不過這三十多年來,還聽說哪個人踏足過。這位女老闆的年齡也一直是個謎。
  “洛麗塔,希望你不會讓我們失望。”德拉科邊出示馬爾福家族紋章邊慢悠悠的說。
  “原來是馬爾福家的少爺……”洛麗塔夫人捂著紅唇眨眸輕笑,“那兩位還是樓上請吧。”她扭動著水蛇一樣的腰肢往上面帶路。
  哈利打量了下一樓,發現和從前見到的沒有什麼區別。高貴的紫色調幾乎將整個大廳圍成了一個紫色的世界。各式各樣的衣服琳琅滿目的憑空懸浮在離地半米處的地方,無風自動優雅的轉著圈。旁邊是幾個各色各樣的試衣間,還有零散的坐墊靠墊和鋪著淺紫色褥墊的沙發。靠窗斜角有一個壁爐,裡面正熊熊燃燒著,旁邊是成放射狀的幾個小沙發,看上去是蘑菇的形狀,倒頗有意趣。
  上到二樓,這又成了另一個世界。這裡沒有衣服,只有三四五張橢圓形沙發錯落有致的擺放著,靠牆的地方擺著一個很大的酒櫥,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德拉科拉著哈利在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洛麗塔夫人揮動著魔杖,將近十數本厚重的服裝選購目錄跳動著一本本自動疊加躺在兩人面前的圓桌上。
  “還請兩位細心挑選,洛麗塔就不打擾了。”將一瓶紅酒兩個透明高腳杯以及三兩碟點心和小餅乾擱在桌上,洛麗塔夫人踩著她蹬蹬作響的高跟鞋,扭動著腰肢往樓下去了。
  “如果是別人洛麗塔夫人會留下來做些參考,但馬爾福家族的審美觀魔法界聞名,她自然就任由我們自己挑選了。”德拉科對哈利笑著解釋道。哈利斜了他一眼,“這話你可不是頭一回跟我說了。”隨意從那一堆中抽出一本目錄來,翻開了兩頁,裡面是一個個穿著各種袍服和斗篷的傢伙在做著各種動作。或跳舞或演講或用餐或……
  “夫人的眼睛很挑剔,她送來的這些目錄都是最新款的,唔,不,還有一些經典款的,咦,這兩款應該絕版了,怎麼這兒還有?”德拉科一泡進目錄中就開始不停的拿著羽毛筆不斷的勾畫再勾畫了。哈利看著他的行為舉止,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大堆一大堆金加隆抹著眼淚離開了他們主人的金庫哭哭啼啼的奔進了洛麗塔夫人的錢袋裡……
  這個想法實在是……哈利揉了揉眉心,乾脆啟開了酒瓶分別倒了半杯開始品起酒來。醇度也不怎麼樣啊,沒有德拉科家酒窖裡的好……哈利感受了下舌尖的觸感,百無聊賴的想。
  這一選,就將近到了傍晚時分,其間,德拉科特意讓洛麗塔夫人將幾件他非常中意的禮服長袍給取了過來,讓哈利一一換給他看。哈利雖然極力拒絕,可是在面對著是德拉科親自幫他換,還是他自己來的選擇題中,被迫妥協了。
  一來二往的,哈利整個人都換衣服換的暈頭轉向,而在他沒有注意的地方,德拉科的眼神也開始有了變化,灰藍色的眼瞳漸漸在銀灰和淺銀色之間挪移不定。

  第六十四章:血統覺醒和攝魂怪(1)

  等到後來,天已經近乎全黑了。整個天幕黑沉沉的,已經可以看到隱隱綽綽的星子懸掛於天空。終於擺脫了那一大堆衣服的哈利來到窗前看著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翻倒巷和燈火輝煌的對角巷,唇角微彎。對角巷的夜景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啊。只可惜這裡只能看到一部分的景色,要是騎上火弩箭居高臨下的俯瞰,怕是會更精彩。輕輕搖頭,回首目不轉睛地看著還在翻著目錄凝眉沉思的德拉科,心中不知為何泛起一片片無以言傳的溫暖來,那股暖意瀰漫了他的五臟六腑,讓他全身心都暖和了開來。
  微微一笑,他大聲道,“德拉科!我餓了!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去吃晚餐,然後早一點回去,當然啦,還有你說的那個辦法你得早點告訴我,要不然我今晚就怕睡不著了。”
  “好,回去就告訴你。”將最後一本目錄闔上,德拉科笑了笑,他站起身,“等得無聊了?”
  “明知故問。”哈利頂了他一句,然後整個人都被德拉科抱進了懷裡,“哈利,我今天和你在一起很開心。”他由衷的說。
  “嘿……就算我帶你去喝那麼難喝的東西你也很開心?”哈利調皮的笑著問。德拉科眨了眨灰藍色的眼眸,笑著低頭深深吻他,“嗯,那也很開心。”
  將一大堆的衣服首飾和鞋子領帶領結什麼的全部縮小打包好扔進口袋,哈利輕吐了口氣,“德拉科,你挑了好多,”他抱怨著強調,“而且還好貴!”德拉科笑笑,“能夠用金加隆買下來的東西那都不能算貴,”伸手將整個人都顯得懨懨的哈利抱了抱,鉑金少年無奈的說,“為什麼你對打扮自己就這麼的不感興趣呢?”兩人手牽著手往外走。
  洛麗塔夫人看著兩人的背影,咯咯直笑,“一個馬爾福和一個波特?一個救世主和一個食死徒的兒子?多麼有趣的一對啊。”她笑瞇了一雙眼,嘴角的紅痣愈發魅惑誘人。
  兩人吃了晚餐出來,天已經全黑了,幻影移形回了霍格莫德,哈利看著到處點起了蠟燭的店舖搖搖頭,“也不知道費爾奇還在不在校門口。”德拉科無所謂的接口,“哪個霍格莫德周大家不玩到八九點的,現在還早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血管裡的血液似乎在沸騰?
  “可是增齡劑的時間已經快過了。”哈利無奈的提醒。
  “這樣更好不是嗎?”德拉科眸色驟然一縮,下意識的扣緊了掌心,用疼痛換來清醒,他語氣格外自然的說,“時間掐得剛剛好,總比到時間了我們還得用縮齡劑來得好對吧?”哈利贊同的笑著點頭,邊四處尋找著可去的地方,邊笑著問,“嗯,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三把掃帚坐一會怎麼樣?”德拉科掐住自己手心的勁道又大了些,一陣尖銳的刺痛從手掌心傳來,就著這股痛意,暈眩的神智似乎也輕鬆了許多,剛緩了口氣,卻不由自主的說,“單獨開個包間,就我們兩個?”——不,他想說的明明不是這個,他要說的應該是離開!讓哈利立刻離開他的身邊!德拉科在心裡無聲的吶喊,沸騰的血液讓他銀灰色的眼眸越發狂亂。
  “德拉科……為什麼我覺得你看上去有點……”哈利大惑不解的看著德拉科,仔細研究著他臉上的表情。德拉科眉毛也不動一下,只是眼神愈發幽深了。“有點什麼?”他慢吞吞的說,人也不受控制地湊近了哈利的臉孔,撩開了遮掩住哈利容貌的斗篷,與面前翡翠綠的瞳孔對了個正著。
  哈利心裡一咯登,近乎驚懼的看著德拉科的眼神漸漸轉銀……
  “我不明白……”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又抬起頭看向整個人都在斗篷裡的鉑金色貴族,“德拉科……我們現在還小……”他乾巴巴的說,“你……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德拉科離哈利越發的近了,他身上淡淡的體香慢慢瀰漫進了哈利敏銳的鼻息裡。一雙彷彿散發著誘人弧度的唇正輕輕的湊近他,帶著無邊無際的魅惑。
  “德拉科……這是外面……”眼看著那雙銀灰色的瞳孔漸漸轉化成徹底的亮銀,哈利的臉色徹底的白了。他總算知道德拉科哪裡不對勁了!可是怎麼會是今天呢?沒道理啊,上輩子爆發的時候明明是他十七歲的那天早上——等等!難道是因為——
  梅林啊……是增齡劑!增齡劑喚醒了德拉科對他的慾望!
  哈利恍然大悟!如果他現在的身形還是十五歲,德拉科就算是逼迫自己忍著也絕對不會對他下手,現在只希望德拉科的血統真的如他所料的不會就此爆發……否則後果……
  越想越慌的哈利開始思考著是不是將德拉科給打暈……不過……他心裡一咯登,如果德拉科現在真的是在覺醒血統,他要是打斷的話……就在哈利左右為難的時候,德拉科已經將哈利的手緊緊攥著往三把掃帚拖——
  他的力道很大,大的就是哈利也輕易掙脫不得。
  “德拉科!我們現在回霍格沃茨吧!我知道蜂蜜公爵裡有一條暗道——”哈利的心在游移不定中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咬了咬牙主動開口道。
  聽到這句話,滿心迫不及待的德拉科反倒是看上去清醒了些,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語帶驚訝的看著他,“哈利……你……”他的聲音蘊含著一種像是在壓抑什麼的沙啞,“不,你不必遷就我……”他搖著頭說,“我還可以……”
  “就是可以我也不會讓你忍……”哈利衝口而出。即便這話說得他自己都險些找個地洞鑽,但他的聲音卻依然堅決,“走吧!”他說,“趁著你還沒有完全失控——”
  德拉科靜靜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鬆開了他的手,“不,我決不會趁著自己神志不清的時候對你下手!”眼前這個人是他值得愛護一生的半身……如果因為血統的關係而對他下手……像野獸一樣失去理智……不!他絕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德拉科!”
  哈利急了!他知道德拉科做出的選擇是輕易不會改變的。
  “我回馬爾福莊園,那裡有壓制血統的魔法陣……”德拉科輕喘著說,即便是帶著斗篷,可他身上的那股魅惑氣息還是不分敵我開始爆發出來,霍格莫德來去的行人都將視線投注在他的身上,眼睛裡都明顯流露出癡迷的神色。
  “果然是血統爆發了嗎?”哈利臉色白的厲害,他不知道增齡劑能不能撐到德拉科完成進化……不過要讓德拉科一個人單獨待在那個魔法陣裡遭罪,那除非他去死!電光火石間哈利已經做出了決定——“德拉科,我們現在去找斯內普教授!”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堅持一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德拉科攬抱進自己懷中,直覺帶著他就要幻影移形——而就在這個時候——前面突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其中有一個聲音哈利格外熟悉——那是赫敏!
  整個霍格莫德一片大亂,無數破破爛爛的黑影憑空出現在天空上。所有的蠟燭和燈光彷彿都失去了作用一般,無數人都在尖叫哭喊……所有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第六十五章:血統覺醒和攝魂怪(2)

  與此同時,一股冰寒噬骨的氣息開始瀰漫在他們四周,幾乎遏制住他們的呼吸,同時,他們的大腦自動變成了一片空白,在哈利的腦海深處更是浮現了母親的尖叫,以及父親最後的怒吼,莉莉,帶哈利走!帶哈利走……
  緊跟著是上輩子接二連三死在哈利面前的親人和戀人的最後影像和遺言……他們一個個死在他的面前……他卻像是雙腳陷入泥潭連動彈一下伸手幫一把都是徒勞,只能無聲的尖叫……他無法再感到一絲一毫的快樂和幸福……全身心都彷彿浸在冰寒刺骨的冷水中……
  是攝魂怪!是攝魂怪!
  該死的!霍格莫德怎麼會出現攝魂怪?!
  哈利在心中吶喊,他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沒有絲毫猶豫的,他死死咬了下自己的舌頭,用尖銳的刺痛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魔杖指住自己的喉嚨,低吼了一個聲音洪亮,這才大聲道,“這是攝魂怪!大家不用著急!會守護神咒的跟我一起念!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哈利的聲音讓混亂的霍格莫德頓時一靜。但很快的他們又恢復了一片混亂,只有少數幾個人開始揮動著魔杖想著快樂的事情努力讓自己的魔杖尖出現那麼一絲隨時都有可能熄滅的銀色亮光……
  這時候從哈利的魔杖尖衝出了一頭黃金巨龍,它一衝出哈利的魔杖就直接朝著最多的那一群攝魂怪直奔而去,巨大的蝠翼一樣的翅膀在它身後猛烈震動著,發出一道道將人都可以掀翻的狂風——
  隨著它的動作,哈利和德拉科周圍頓時一清。哈利原本有些散亂的神智重新回轉了過來,他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德拉科,眼睛環視著四周,高聲下令道:“我是哈利•波特!聽見我聲音的人都給我冷靜下來!”知道這時候如果沒有一個人出來指揮,很可能整個霍格莫德都會造成滅頂之災的哈利沒有辦法只好自曝身份,“請大家冷靜下來,攝魂怪沒有什麼可怕的,只要大家齊心協力!來,請三兩成群會聚在一起,會守護神咒的念呼神護衛,不會的請會的保護你們一下,讓你們進入他們的保護圈!”這時候增齡劑終於到了最後的時限,兩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時候混亂的人群並沒有將視線投注在他們身上,即便哈利剛才自曝身份說自己是哈利•波特也是一樣。
  伸手將臉上的斗篷取了下來,哈利低頭對懷中的德拉科語氣急促的問,“德拉科,你還好嗎?還能堅持住嗎?”
  德拉科粗略的點了個頭,手中的魔杖朝天空一指,口齒清晰的說,“呼神護衛!”隨著年齡的縮小,他感覺自己已經失控的魔力又重新有一些回到了他的掌控,沒有絲毫猶豫的——隨著他的聲音,一個肉身守護神從他的魔杖尖中湧了出來,那是一頭和哈利一模一樣的黃金巨龍。它扇動著翅膀圍繞在哈利和德拉科轉了個圈,也朝著天空飛去——
  隨著哈利的自曝身份,跟無頭蒼蠅一樣的男女巫師們總算是有所冷靜下來,他們不再是徒勞的尖叫和昏厥並且胡亂踩踏推搡旁邊的人而是按照哈利的吩咐開始分工合作。一個個守護神從魔杖尖輕盈的跳躍而出,整個霍格莫德沉浸在一片銀白色的世界裡。攝魂怪們紛紛發出慘叫四散奔逃。
  “哈利!”這時候赫敏和羅恩還有金妮等人都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衝過來,他們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袍服凌亂,但看上去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你們沒事吧。”哈利鬆了口氣,對同學們點了點頭。羅恩驚訝的看著被哈利抱在懷裡的德拉科問,“這個是馬爾福吧?他怎麼了受傷了嗎?”旁邊的大家也都將視線轉向了被哈利抱著的德拉科。
  哈利胡亂點了下頭,他的眼睛四處打量著四周,“你們快回去吧,這兒不安全,”他語氣急促的說,金妮在旁邊問,“那你呢?你和他不回去嗎?”
  哈利低頭匆忙看了一眼臉上汗水如泉水一般湧出的德拉科,死死咬住下唇,“等傲羅一過來我馬上就走!”他抬頭看著自己的守護神,然後繼續對還在忙活的巫師們下令,讓大家能夠盡他們所能的維護秩序,並且幫助受傷的人。看著指揮若定的哈利,赫敏等人交換著一個個震驚的眼神,他們現在都還沒有學會守護神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哈利指揮著他的守護神不停的撞向那一個個想要給人們一個吻的攝魂怪們,他的臉色以他們所能見的速度下漸漸變得蒼白如紙。
  “……哈利……我沒事……先放我下來……我要幫你!”德拉科急劇喘息著,他必須控制住自己全身的力氣才能不像個瘋子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哈利壓在身下——不行!不行!他不停的勸告自己,握住魔杖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被他操控的那頭黃金巨龍因為主人的混亂思緒而變得明晃不定,如果不是哈利的巨龍在一旁支援的話,就是被這漫天遍野的攝魂怪衝散也不是不可能。
  “你現在怎麼幫我!我又怎麼可能放你下來!現在離開了我的身體,你還能活嗎?”哈利怒不可遏的衝著他吼,“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等——那是萊姆斯!是萊姆斯!”哈利眼睛豁然一亮,他揚聲朝金斯萊那邊叫道,“萊姆斯!我在這裡!霍格莫德就交給你們組織了!小心!我先帶著學生們返回霍格沃茨!”
  “是鳳凰社的人!”羅恩難以自控的大叫出聲,“那是我爸爸!我爸爸也來了!”
  只見萊姆斯、金斯萊還有韋斯萊先生等一干鳳凰社的人都幻影顯形出現在了霍格莫德。隨著他們的加入整個霍格莫德頓時又安全上了不少。萊姆斯•盧平指揮著他的守護神將一個壓在男巫身上吸取靈魂的攝魂怪直接撞散,飛速的朝這邊大吼道,“哈利!你們先離開!鄧布利多教授馬上就過來了!堅持住!”
  “走!”哈利緊緊將德拉科抱入懷中,帶著已經聚集起來的霍格沃茨學生直接往校門的方向飛奔而去。兩人的守護神也隨即脫離的戰場跟隨而來,為他們掃清障礙。
  羅恩和赫敏等人急急忙忙跟隨著他們一起往前衝。哈利原本可以抱著德拉科一起幻影移形,可是現在因為羅恩他們的緣故,他卻不能這麼做,因為他不可能丟下他們。
  攝魂怪彷彿無邊無際般一直都在他們身邊不停的晃悠著,一次次嘗試著突破兩個守護神的防護圈。赫敏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守護神終於支持不住,居然不約而同一起飛散成灰變成了銀色的光點洋洋灑灑像是雪花一樣灑落了下來。哈利和德拉科臉色都是一白,還剩下的攝魂怪們眼見有了可乘之機,忙不迭的朝他們撲來,就在這個生死關頭——
  “呼神護衛!”
  “呼神護衛!”
  “呼神護衛!”
  隨著接二連三的呼神護衛聲,霍格沃茨的教授們終於趕到了,其中帶頭的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各種各樣的守護神開始在霍格沃茨校門口出現,它們一個個的義無反顧的朝著攝魂怪們飛撲而去——

  第六十六章:血統覺醒和攝魂怪(3)

  看到教授的哈利整個人都鬆軟了下來,他死死抱著懷中的德拉科,朝正往他們飛奔過來的教授們喊道,“斯內普教授呢!斯內普教授在哪裡?”而這個時候,哈利看到了穿著黑色斗篷像一隻大蝙蝠一樣氣勢洶洶往這邊飛奔過來的魔藥教授心中驟然一鬆,“西弗勒斯!給我準備一打增齡劑!我和德拉科有用!”他語氣急促的說,“我先帶著德拉科回斯萊特林級長室,待會記得把東西送過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馬爾福先生怎麼了?”斯內普抽了下面皮,盯著他們問。
  “德拉科的血統覺醒了!”哈利無奈的壓低了嗓門說,“現在我們必須馬上回去……”他臉色一紅,語氣益發急促,“他撐不了多久了。”
  斯內普臉色一變,他蹲下身來迅速檢查了一下德拉科的身體和他的眸色,然後從袍子裡掏出幾瓶魔藥迅速往德拉科嘴裡灌,這時候哈利才注意到德拉科的嘴唇早就被他自己咬得破破爛爛,鮮血順著撕裂的嘴唇星星點點的流了出來。哈利看得眼圈一紅,他死死的抿住自己的嘴唇,看著斯內普施救。旁邊的赫敏他們都緊張的看著這一幕,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流露出不解的光芒,他們不知道德拉科到底是怎麼了。
  “幸好趕的還算及時,”斯內普板著臉說,“我現在立刻送德拉科回馬爾福莊園去,”他迅速的瞥了眼哈利,“放心,他會沒事的。”說著他就要將已經神志不清的德拉科抱在手中準備幻影移形。
  “不!西弗勒斯!你不能帶德拉科走!”原本已經耗盡所有力氣的哈利渾身像是重新被人充滿了能量將德拉科重新搶回了自己懷裡,“他必須和我在一起!”他毫不妥協的直視著斯內普繃緊的面容道。
  “你想讓他活活把你撕成無數塊連人形都看不到嗎?”斯內普捲了下嘴皮子,“格蘭芬多的英雄主義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發揮作用的!把他給我!”他對哈利伸出手,“他只有回到馬爾福莊園才能夠——”
  “不!我能夠做到的!”哈利後退兩步,“西弗勒斯!我只需要你將增齡劑準備好!這次我一定要陪他一起!”
  “那你是想他清醒後看到你的屍體痛苦自殺!”斯內普咆哮出聲。旁邊的羅恩等人瞪大了眼睛。他們困惑的來回看著對抗的哈利和斯內普。為什麼他們說的我們都聽不明白呢?而且……哈利剛才是在叫西弗勒斯吧?羅恩等人很不合時宜的想到了這一點……然後他們幾乎不約而同的抖了抖。
  “西弗勒斯!發生什麼事情了?”總算帶著大家將霍格沃茨校門口的攝魂怪摧毀乾淨的阿不思•鄧布利多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他刻意無視了哈利。
  斯內普皺了皺眉,語氣精短的說,“馬爾福先生血統覺醒了,讓他覺醒的是波特先生。”
  鄧布利多臉色微變,他來到哈利面前迅速檢查了一下德拉科目前的狀況,他點頭道,“西弗勒斯,我想你現在需要送馬爾福先生回家。”他不疾不徐的說,“霍格沃茨沒有壓制血統的魔法陣,但馬爾福莊園應該有。”
  “好的,我這就送他回——”斯內普還未說完,就被哈利語氣極快的打斷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因為他的稱呼愣了一下——“你說我任性也好,格蘭芬多的魯莽也罷,我是不會讓德拉科獨自一人面對這個的!”他將德拉科抱起,“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給我增齡劑!七天後將所有必須魔藥送到斯萊特林級長室!二,我就這樣帶著德拉科的離開,原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成活率變成百分之十以下!”
  “波特!你居然威脅我?!”斯內普難以置信地看著哈利。
  “什麼叫成活率百分之十以下?哈利,你到底在說什麼?”赫敏終於按捺不住了。這樣的數據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心驚膽戰。她看上去困惑極了。難道馬爾福為了救他們用了什麼不能用的秘法,現在只能靠哈利用生命來填補嗎?可是這和增齡劑又有什麼關係?
  哈利給了躁動的赫敏一個安撫的眼神,語氣平緩的衝著魔藥大師說,“西弗勒斯,德拉科撐不了多久了!”他抱著德拉科的手在輕微顫抖,“我也等不了你抉擇太久!”
  他將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從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心裡強制剝奪了出去。
  “該死的你!”斯內普恨恨地剜了神色坦然的哈利一眼,“剛才我給馬爾福先生喂的那兩種藥劑可以暫時壓制住他血統的爆發,德拉科的寢室裡應該還有一些增齡劑,那些夠你們用了。”他頓了頓,“七天以後,我會將恢復劑等一些藥劑送到門外,你們注意查收……”斯內普回頭看向一臉沉思的鄧布利多,“他們現在需要單獨相處,最少將請假兩個星期。”
  鄧布利多遲疑了下,他看向哈利,“哈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對嗎?你也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對嗎?”他一向是個果斷的人,可是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下,容不得他不去考慮得失和這兩個孩子可能面對的危險。
  “是的,教授,我知道。”哈利輕輕拭去德拉科臉上不停滑落的汗水,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銀色了,但他還在苦苦壓抑,“我不會讓德拉科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情的,我也會保護好我自己。”多出來的那數年戰鬥特訓所練就出來的能力,應該能夠保證他能夠從德拉科身下全身而退。至少,不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他不會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給德拉科造成永生的夢魘!
  “很好!哈利,我會和大家一起等待你們平安歸來!”鄧布利多看著這兩個幾乎無法分割的少年,心中一軟,腦海裡也浮現出了當年那個他永遠也無法忘記的暑假,“哈利,就是為了馬爾福先生,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大步跟著斯內普往霍格沃茨走去。臨走,他對驚惶不定的赫敏和羅恩安撫的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道:“我會平安回來的。”
  在斯內普的護送下,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斯萊特林寢室。哈利回頭看了像後面有什麼鬼怪在追似地飛也似地奔出寢室的斯內普一眼,唇角微勾了一下,伸手將一瓶增齡劑召了過來,滴了幾滴餵進德拉科喉嚨裡,然後自己也吞了幾滴下去——
  隨著一聲瘋狂的咆哮和嘶吼,在哈利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前,他整個人已經被德拉科壓制在地毯上,身上的衣服被德拉科宣沸的魔力瞬間撕成了碎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神色匆匆的出現在霍格沃茨。他們無視霍格沃茨師生各色各樣的目光,直接找到了地窖。
  正皺緊眉頭不停熬製藥劑的斯內普抬頭見馬爾福夫婦闖進來,他的嘴角扯出了一個乾巴巴的笑容,“德拉科覺醒了,波特小崽子執意要進去相陪……”
  “梅林啊……他怎麼能這麼衝動!”納西莎驚喘一聲,整個人軟倒在了丈夫懷裡。淚水不停的湧了出來。
  “相信我們的兒子吧,別忘了,他們的靈魂已經成年。”盧修斯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蚊子,他強笑著安慰著自己的妻子。和德拉科如出一轍的灰藍色眼瞳卻隱隱有向銀灰髮展的趨勢。恐慌,在這對父母和教父心頭蔓延……沒有人知道最終結果會是如何。
  畢竟……那是所有純血貴族談虎色變的——逢魔七日啊!

  第六十七章:逢魔七日(1)

  厚重的窗簾後斜斜照進了一縷金紅色的殘陽,可以讓五個成年人躺著還不覺得絲毫擁擠的大床上睡著一個人……他趴臥在床上,只露出半個背部,臉枕在蓬鬆的枕頭上,瞧著睡得極向,只是臉色慘敗的很,嘴唇上也泛著白色的死皮看上去有些乾燥。他的背上密佈著齒痕和吻痕甚至是抓痕,那斑斑駁駁的紫色紅色幾乎佔據了他背部的每一個角落。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不一會兒,水聲停了。一個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的鉑金髮青年走了出來。他的眼睛是純粹的亮銀色,乍一看上去彷彿半點感情都沒有,但仔細去觀察,卻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深刻的饜足和愧疚,那是兩種格外矛盾的情緒。
  輕手輕腳的爬上床,手才剛一碰到床上那人的肩膀,就聽到一聲帶著泣音的乞求,“Dray……不要了……”青年的手微微一頓,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下唇被咬破才惶然清醒過來。鋝了一把沒有發膠固定的頭髮,將旁邊的水杯召了過來仰脖含了一口進嘴裡,然後一點一點的湊進哺給那個形容憔悴瘦得幾乎脫了形的亂髮青年,直到他的嘴唇重新變得紅潤亮澤,不再向剛開始一樣嚇人。
  隨著兩聲清晰的吞嚥聲,甘甜的清水讓亂髮青年昏沉的神智清醒了少許,他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緊跟著,他和那雙燦銀色眸子對了個正著!
  哈利身形本能的一僵,輕輕蠕動了下嘴唇,他嘗試著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沙啞的厲害,隨便發一個音都有些抽痛的感覺,身體更是酸痛的厲害,那種酸麻刺疼的感覺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哈利……對不起……”德拉科顫著雙手將哈利整個人抱進自己懷裡,他抱的是那樣緊,緊的哈利險些被他給勒窒息了。這讓原本身體就非常不舒服的哈利更加的感到難受。但很顯然的,心神紊亂的德拉科並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舉動給哈利帶來了更大的負擔。他只是想要對哈利說些什麼,卻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是如此的笨嘴拙舌,連句話都開不了口。
  “……現在是第幾天了……”哈利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大概是剛洗完澡的緣故,他的身上帶著一種暖暖的熱度,很讓人舒服。
  “第七天下午了。”德拉科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好了……”哈利由衷的笑道,他將德拉科的手塞回自己腰上,“給我捏捏,疼死了,”剛做出這個動作,德拉科就像是觸電似地將手抽回來了,“……哈利……你、你不怕我嗎?”鉑金髮色的青年沒有半點在外人面前的雍容自如,滿臉都是不安和緊張,“我,我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這幾天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因為看到哈利而失控了……這七天時間裡,哈利除了承受他以外,就連一口水都沒有正常喝過……都是他一口口的哺給他……
  “我相信你可以克制住自己,”哈利聲音還有些啞,他伸手想去拿德拉科左手拿著的水杯,卻發現自己連舉起手來的力氣都沒有,“呼……不行,”他氣喘吁吁的整個人趴在德拉科懷裡,“再給我喂些水,好渴……”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個動作讓德拉科的情緒又有些失控,但他勉強控制住了自己,好半天,才勸服著自己去給哈利餵水。這一次他吸取了上幾回的教訓,在和哈利說話的時候,堅決用手餵水,如果是用嘴……德拉科不敢確定得到哈利回應的他會不會又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來!
  就著德拉科的手又喝了幾口水,哈利嘴角牽出一個笑容,“明天早上西弗勒斯就會送魔藥過來了,只要忍過今晚,我們總算可以離開這張該死的大床了。”他好笑的說。
  “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德拉科臉上佈滿難過的情緒,“我不該這樣傷害你,你,你值得最好的……”將臉埋進哈利的頸窩裡,德拉科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內疚。
  “德拉科,你就是最好的,”哈利眉頭微微一皺,“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待在那個魔法陣裡受苦吧?”他端詳著德拉科難受的臉龐,極力安慰道,“尋找到自己伴侶的魔法生物在面對□的時候總是難以自控,特別是血統剛剛覺醒的那一刻如果被死死壓住或者打擾,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德拉科,我寧願自己被撕碎,也不要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困在魔法陣中苦苦掙扎。”他嚥了咽喉嚨,感覺嗓子還是像冒煙一樣,“水……嘶……”他輕哼了聲,剛才不小心移動了一下身體,那一瞬間傳來的痛楚就是以他的忍耐力也忍不住抽了口氣。
  見哈利依然要水,德拉科連忙又給他餵了幾口,“唔……總算舒服多了……”他輕喘了口氣,“我還想再睡會,你呢?”德拉科抿了抿嘴唇,“我,我想去外間坐一坐,順便看一下這些天的信件,我想爸爸媽媽一定很想知道我們的情況。”這幾天除了家養小精靈會送食物來,他們近乎與世隔絕。
  哈利笑了笑,“那你過去吧。”他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可眼睛卻一直都留在德拉科臉上。他不確定這次分開能不能做到——果然,德拉科剛走出裡間的範圍,他的雙腳就不受控制的返回了床上,重新將哈利抱入了懷中,“不行……”他滿臉無奈的說,“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沒有激怒它,至少它沒有像上幾次一樣,因為我想要逃而折騰你。”他說的‘它’,指的是身體裡霸道的那股魔法生物血統。
  “沒事,那你就和我一起睡吧,等到了明天……”哈利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胛,可是很快的,他手上的動作卻凝滯住了,“哈利我可以堅持得住的……不……不行……”德拉科不受控制的重新將他壓制,英俊的面孔更是湊上哈利的臉頰,撬開了他的嘴唇,舌頭靈活的滑了進去與他共舞,津唾交換間,德拉科的手也重新哈利的身上游移愛撫,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又開始在哈利的身上瀰漫開來……
  果然……還是不能信一個銀眸馬爾福的任何話嗎?
  這是哈利腦海中最後的意識。
  等哈利再次醒來,天光已經濛濛發亮了。他有些呆的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將他整個人都鎖在懷裡的德拉科,沒有絲毫遲疑的將德拉科推醒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哈利輕輕吐了口氣,從來就沒有感覺過德拉科的眼睛是灰藍色更讓他歡喜的事情了。
  “……哈利?”德拉科聲音帶著如夢初醒的鼻音。
  “嗯,去看看桌子上有沒有魔藥,我想我們急需那個……”哈利主動吻了口他的臉頰,德拉科心神一震,他嘗試著感受了下自己體內的變化,頓時笑了,“我們成功了對嗎哈利?”他問。哈利眨了眨眼,“顯然是的。”他有些驕傲的看著德拉科,“德拉科,我沒有當逃兵,我們一起度過了呢。”
  德拉科感激的吻吻哈利的額頭,順著一條筆直的中直線吻住哈利的嘴唇,與他唇舌交纏良久,直到哈利感到渾身無力,才放開了他。
  “你的吻又進步了不少……”哈利感慨著看著德拉科將桌子上的魔藥給召了過來。然後兩個人比拚著開始一瓶一瓶的灌魔藥。
  什麼恢復劑啊提神劑啊醒腦劑啊補血劑啊緩和劑啊就沒停過……

  第六十八章:逢魔七日(2)

  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酸軟無力後,哈利大力伸了個懶腰,整個人都感覺活了過來,“我簡直不敢相信……”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吻痕和齒痕,然後又抬頭去看德拉科身上的各種顏色和傷口,“明明是你有魔法生物血統,為什麼我看上去比你還……梅林啊,你身上的傷可沒比我輕多少!”打量著零零散散被自己抓破了不下二十幾處皮的背部,哈利咋舌,其中有兩處抓痕更是從肩頸處滑到了腰背以下。
  “你只是疼得受不了才會……”德拉科眼色晦暗了些,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是我太過分了,如果不是我——”
  “德拉科!要我跟你說多少遍?我沒事!你別把我當易碎的東方瓷器好嗎?”從旁邊抓了一件還算完好的衣服往腰間一圍,哈利起身往浴室走去,他的腳步踩得極重,顯得很是惱火,“上輩子德拉科直接將他石化了扔他寢室裡,自己跑去馬爾福家的魔法陣裡整整待了七天——那個時候他想進去都不行,魔法陣一旦運轉,血統沒有徹底壓制,德拉科根本就出不來。
  德拉科在魔法陣裡半死不活的苦熬,他也在外面生不如死的苦等!這樣兩廂的折磨的又是何至於!像這輩子這樣一起承擔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明明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偏偏卻被他弄成這樣!
  如果說他被德拉科害得有了心理陰影,那他自責難受還差不多,可現在他不是好好的嗎?別告訴他自己這個受害人沒事,德拉科那個施暴者卻有了心理陰影!那就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越想越生氣的哈利也懶得再顧及德拉科的心思,直接奔浴室去了。他現在分外想念那個大浴缸啊。頭幾天他想去浴室洗澡都被德拉科一次又一次的按倒而胎死腹中。今天總算可以好好的洗個澡了。梅林知道他對自己現在身上的味道是多麼的深惡痛絕!偏偏德拉科卻好像鼻子失靈了一樣,把他當成無上的美味一個勁兒的啃啊啃,居然還一啃就啃了七天!
  剛剛將自己整個人拋進浴缸裡,哈利愜意的呻吟了一聲。將整個身軀除了腦袋以外都埋進了浴缸裡。哈利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唔……如果不是肚子太餓的話,他真的有可能睡著……畢竟這段日子實在是太累了……
  門被人悄然扭開了。
  哈利困難的張了一下眼睛。透過水蒸氣,他看見德拉科往他走了過來。
  “如果你還是來道歉的……”
  “不,我不是來道歉的,”德拉科跨進浴缸裡,將哈利整個人圈入自己懷裡,“我是來補償的。”他說,聲音裡帶著柔情,帶著溫暖,帶著釋然。
  哈利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眸。德拉科坦然的與他回視。
  “德拉科,你總算做了一次聰明人。”哈利微微一笑,主動勾上了德拉科的脖子。
  沒有完全被慾望支配,只有脈脈的溫情。哈利安心享受著德拉科帶給他的感官享受。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原本就深深烙印在彼此深處的情感更是得到了釋放。他們愛著彼此,他們屬於彼此,他們願意為了彼此付出而無懼所有。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說是水到渠成也不為過。德拉科眸色深沉的看著在自己身下釋放的綠眸青年,心中的暖得一塌糊塗。縱觀馬爾福這一千多年歷史,又有幾個人的伴侶有這麼大的勇氣和自己的伴侶度過這逢魔七日?他的哈利不但是最棒的,還是他德拉科•馬爾福心中的信仰,永遠的獨一無二!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是第一個醒來的。他低頭看著整個人都被自己死死箍在懷中的少年,眸色沉了沉,伸手在哈利被他吻的紅腫的嘴唇上輕輕摩挲了半晌,湊上去吻了兩口,下意識將舌頭鑽進去的時候,他急忙撤了出來,“梅林……”低低抱怨了自己兩聲,德拉科輕手輕腳的起身抱起哈利去浴室沐浴。就在這時,他卻險些被自己的頭髮絆了個正著。
  “怎麼回事?!”德拉科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長得直接拖到了地面上的鉑金色長髮,“……”他還是頭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被震驚到無語的一天。
  “……德拉科?”被抱起的動作驚醒的哈利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抬頭本能的去尋找德拉科的嘴唇,彼此交換了一個甜蜜的親吻後,他才愕然的將視線駐留在德拉科的長髮上,“德拉科?你喝了增發劑還是用了生發咒啊?”
  德拉科抽了抽嘴角,他伸手將哈利的一綹烏黑似緞的髮絲撩起湊到他眼前,“你呢?你也喝了增發劑或生發咒嗎?”
  哈利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黑髮,“……這……這是我的?”他語氣格外艱難的問。
  德拉科面色嚴肅的點點頭。
  “這……怎麼會這樣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從德拉科身上跳下來,然後將身後的頭髮抓了一把扯到前面來,“……怎麼會這樣?”他有些傷腦筋的開始翻閱過往的記憶,“上輩子好像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我倒是有個猜測,”德拉科在哈利身邊坐了下來,手自動的去為哈利按摩著還有些酸脹刺痛的腰部,“梅林的恩賜,是這輩子才有的,這是其一,還有……”他語氣微頓,“上輩子的我可沒有拖著你我一起承受逢魔七日。那個時候是我一個人將血統生生壓制住,而不是任由其釋放出來……”
  “你說的很有道理。”哈利點點頭,正要說什麼,他卻睜大了眼睛,“德拉科,調動一下你的魔力看看!”他的語氣略微有些急促。德拉科不疑有他,直接運轉身體中的魔力,然後他也睜大了眼睛。
  “……我的魔力,好像增強了很多。”他不確定的說,然後隨手對著不遠出的一個花瓶一招,沒有用魔杖也沒有念出咒語,那個花瓶輕鬆而自然的落到了他的面前。
  “最少也有五倍以上!”哈利連連搖頭,滿臉遺憾,“如果上輩子我們就知道會有這麼大的好處……”
  “這輩子知道也不吃虧啊。”德拉科輕彈了哈利的腦門一下,為他的貪心不足,“不過……我們的頭髮該怎麼辦?”他有些煩惱的說,“鉑金色的長髮雖然很漂亮,但長成這樣,那就很有些傷腦筋了。”
  “剪是不能剪,”見哈利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德拉科卻阻止了他,“如果這些頭髮就是我們一輩子的頭髮了呢,”他略帶驚恐的說,“要是剪了……再也沒辦法長了怎麼辦?”他怎麼也無法想像——一個禿頭馬爾福?!梅林!他會下地獄的!
  “而且我還有一種直覺,我們的頭髮裡面好像……”德拉科用不確定的眼神看向哈利。哈利眉頭微擰,緩慢琢磨著接口,“有力量?”他困惑的說,“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兩人默默的望著對方,沉默了。

  第六十九章:交心

  斯內普教授很好心的給他們請了兩個星期的假。德拉科和哈利自然不會傻呆呆的擱置不用。於是他們就在活點地圖的幫助,直接出了霍格沃茨來到了霍格莫德。現在離聖誕節越來越近了,卻連蟲尾巴的一根毛都沒有抓到,這如何不讓哈利感到心焦如焚了。所以,他自然直接拽著德拉科出來想辦法了。
  至於他們那頭長的幾乎天怒人怨的頭髮,也只能靠著馬爾福家的兩個佩飾幫忙,讓他們自動收攏了。雖然表面上看他們的頭髮並沒有什麼區別,但實際上,只要將那兩個佩飾取下,就會將那一頭長髮暴露出來。
  “父親現在還是食死徒,他和小矮星彼得必然是有幾分聯繫的,我們只需要運用他的名義將小矮星彼得給弄出來,然後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在對角巷或者霍格莫德,”坐在帕笛芙夫人的茶館裡德拉科侃侃而談,“前幾天因為霍格莫德出現攝魂怪的消息,人們已經懷疑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回來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了,即便還只是半信半疑……”他舀動著手裡的茶匙,語氣淡然而自信,“即然這樣,我們何不再添一把火?”
  哈利蹙著眉頭,環視著霧氣騰騰的茶館,抿著嘴唇說,“辦法是很不錯,可你又怎麼確定蟲尾巴會主動出現呢?”他挑著眉尖,“那個傢伙有多麼的謹慎和膽小相信我沒少和你說吧。”
  “謹慎和膽小沒什麼,怕就怕他沒有欲求。”德拉科假笑著說,“一個連自己好友都能背叛的人,難道真的只能用因為他害怕了,被逼迫了,才不得不選擇背叛?”他冷笑著,“雖然父親和教父一直將這些事情隱瞞著我,但我也聽過有關於他的訊息,當年將你父母消息洩露出去的他,可並非是什麼被食死徒找上門才被迫告密的,他是‘自己’主動找到了伏地魔。”
  “哈利……”德拉科伸手握了握哈利有些冰涼的手心,“這樣的人,你無需為他感到憤怒或者難過。將任何一種情緒給予一隻陰溝裡的老鼠都是不值得的。”
  “……德拉科,我明白的,”哈利苦笑了下,“其實西弗勒斯說的沒錯,當年我的父親和教父卻是太過於忘形了。他們被寵壞了,以至於識人不清,最後……”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脆弱,“德拉科,我們怎麼做?”
  “很簡單,”德拉科瞇了瞇灰藍色的瞳孔,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一撮,發出一聲輕響,一個有著兩隻大耳朵的家養小精靈隨著一聲爆破聲響出現在德拉科和哈利眼前,“多多,用我父親的名義給那只陰溝裡的老鼠傳信,就說,黑魔王大人要求他來一趟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大人有秘密任務交給他。”德拉科拿腔拿調的慢吞吞吩咐道。
  那個小精靈聽到‘伏地魔’時兩隻玻璃珠一樣大眼睛豁然亮了起來,“多多這就去辦……多多願意為黑魔王大人和小主人服務!”
  小精靈辟啪一聲消失在了帕笛芙夫人茶館裡。
  德拉科對目瞪口呆的哈利聳聳肩,“那位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吸引力,馬爾福莊園少有不被他吸引的,而這隻,最為狂熱。”
  “多比就不會!”哈利反唇相譏,“多比寧願把自己的耳朵放進烤箱裡也不肯幫著你爸爸傷害我!”
  德拉科眼中流露出一絲異色,他忽然笑了,“哈利,沒有主人的命令,你以為家養小精靈會這麼容易背叛它的主人的嗎?”
  “什麼意思?”哈利不解的問,心卻開始急劇跳動起來。
  “如果我告訴你,當初是我通知的多比去你那個親戚家阻止你來霍格沃茨你相信嗎?”德拉科嘴角噙著一抹笑,“當年我還小,聽到父親和母親商量著要把伏地魔的日記本扔進霍格沃茨……我怕你會因此受到傷害,因為你們注定不死不休……所以,我才想了那樣的招數,用強烈的混淆咒命令多比叛主,只可惜,那個混淆咒似乎用的太成功了,讓它變得……不是那麼,咳,成功。”想起哈利被遊走球追殺的那一幕,德拉科俊美的臉上難得多了一絲尷尬的色彩。貌似多比對哈利一直都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角色……
  哈利怔怔的看著他半晌,然後才低聲道,“以前你怎麼不說?”他問,聲音有些輕顫。
  “說什麼?說一個食死徒的兒子偏偏對救世主產生了癡戀,並且害怕他會被傷害不惜背叛自己的家族?”德拉科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哈利,我也不怕對你說,如果不是你帶回來的那段記憶,我們只會越走越遠,直到……再也無法挽回。”
  “我知道……德拉科……我知道……”哈利鼻子一酸,眼眶有淚。心裡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德拉科當初說的的話——‘波特,我已經決定不再愛你,因為我厭倦了一次次的刻意去製造與你的偶遇,最後卻以不歡而散收場。’
  到底要是怎樣的絕望,才能讓一個永遠驕傲自信的馬爾福變得那樣失魂落魄,甚至放棄自己心中所要的那份情感?
  只要想到他會和自己的摯愛擦肩而過,這樣的假設都會讓哈利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心神渙散。幸好,這只是假設。幸好,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沒有辜負這份深情厚誼,幸好……他可以待在他的身邊,可以愛他,可以被他所愛。
  “哈利,我只是一時間有些想到了從前,”看著面前人愈發蒼白的臉色德拉科歎息一聲,心裡湧現陣陣心疼,“能夠得到你,這已經是梅林對我最大的恩賜。”伸手拉起哈利起身,兩人一起往茶館外走去,“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拭去亂髮巫師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眼淚,“在感情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誰愛的深愛的淺一說。當你不愛我的時候,我愛著你,我雖然難過,但心裡還是開心的,因為我還有一個人去愛,沒有任何利益,沒有任何牽絆的去愛;”德拉科抿著嘴唇對哈利微笑,語氣虔誠而真摯,帶著濃烈的安撫意味,“當你愛我的時候,我愛著你,我就不僅僅是開心了,而是幸福,這樣的幸福來自於你,它足以讓我去付出一切,哈利,你明白嗎?”
  哈利安靜的看著他,翡翠綠的眸子中有水霧升騰。
  德拉科苦笑,“雖然你我都不說,可我的患得患失,你清楚,而你的患得患失,我也明白。哈利,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所以,不要再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了,行嗎?”
  哈利輕輕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睫毛,跟著德拉科慢慢的往前走。
  他們走出了霍格莫德村,往村外的原野行去。高高的山巒起伏不定,天上白雲悠悠天空蔚藍。
  找了一塊嶙峋的怪石坐了下來,德拉科伸手將哈利攬抱進自己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這次我保證不會離你而去,不會給你一個夢魘一般的背影,而你,也不會離開我,永遠都不會,對不對?”
  哈利死死的抱著他,不停的點著頭,“不會,永遠都不會。”

  第七十章:再起波瀾

  盧修斯•馬爾福作為伏地魔的死忠跟隨者之一,自然不會讓小矮星彼得懷疑。而那只穿著馬爾福家族徽章的茶巾自然也是讓他降低戒心的原因之一。
  當一隻有著一藍一綠眼睛的波斯貓出現在豬頭酒吧門口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
  波斯貓的眼睛在豬頭酒吧裡四處搜尋著,粉色的鼻子還在不停的輕嗅——坐在一個角落裡的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狀似無意地撩了下自己長長的斗篷,一綹鉑金色的長髮在昏暗的豬頭酒吧裡閃過一道亮光——波斯貓眼睛一亮,後退一蹬直直往德拉科和哈利撲來。
  “喵……”那貓用稚嫩的聲音衝著德拉科做撒嬌的模樣。
  “做寵物做的久了,那骨子裡的人性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哈利伸手將禁錮住波斯貓,並打昏了它,隨後取出一瓶吐真劑掰開它的嘴巴硬灌了下去,“德拉科,這場好戲你是看還是不看?”
  德拉科斜瞥了眼那先是滿眼驚懼然後心不甘情不願昏迷過去的波斯貓,哂笑,“現場版的總是比事後看報紙來的有趣。”微微挑眉,“咦?藥量是不是大了點?”
  “不,我還怕不夠呢。”亂髮救世主輕笑著說,“既然你也喜歡看現場版,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看好戲吧。”隨手將已經昏過去波斯貓拋擲在地上,看著它惶惶然的清醒過來歪歪扭扭的出了酒吧。
  “不,”德拉科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個地方的味道,”他臉上難掩厭惡之色,“若不是這裡最不引人注意。”
  哈利眨巴了兩下眼睛,卻兀的笑了。
  “不,這裡是非常引人注目。”他看著德拉科錯愕不解的眼神,止不住滿腔的笑意,“當年我和赫敏他們在這兒商量d•a的時候,正是在這裡被蒙頓格斯發現了個正著。”
  “那個品行不好的小偷?”德拉科眉頭一皺。
  哈利有些驚訝的抬眉看他,“怎麼?你也聽說過他的名字?”
  “那個傢伙和一些蟊賊騙子相處的很來,消息非常靈通,”德拉科輕扣桌面,“從我的記憶中看到,他最後是被我母親給殺了。”迎向哈利驚訝的眼神,“好像是因為他偷取布萊克家族的東西出來販賣,一次剛好撞上了我的母親……”
  “納西莎媽媽除了是一個馬爾福也是一個布萊克,”哈利語氣淡淡的說,“做出這樣的事情,他落得那樣一個下場也是活該。”腦海裡不知不覺想起了因為蒙頓格斯而犧牲的瘋眼漢穆迪,他忍不住心生感慨。誰能想到那樣一個足以功標青史的老傲羅居然會死在一個膽小鬼的臨陣脫逃上呢。果然是世事無常啊。
  “走吧。”哈利回頭看了眼那個用一雙兇惡的眼神不時的掃射著店裡客人的酒吧老闆,嘴裡發出一聲歎息。
  出了豬頭酒吧,他們去蜂蜜公爵逛了一趟。雖然說以他們的年齡現在還想著蜂蜜公爵未免有些丟臉。但那千奇百怪的各種糖果以及點心確實非常惹人喜愛不是嗎?
  將大包小包的零食縮小放入口袋中,哈利和德拉科慢悠悠的往外走,還沒出了轉門,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陣嘶聲裂肺的尖叫聲。
  哈利嘴角微微彎起,“好戲開鑼了。”他看上去快意極了。“他欠我一條命債,我一直都沒讓他還,今天,就用他的命來換取小天狼星的自由吧。”
  “哈利,我有沒有說過,”德拉科微笑著看著他,“這樣的你,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梅林!那是小矮星彼得!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過他的照片!”
  不遠處傳來羅斯默塔夫人的尖叫聲,“他不是犧牲了嗎?現在怎麼會活著出現在霍格莫德?”
  “瞧瞧!快瞧他手臂上!那是黑魔標記!”
  “英雄原來是那個不能說的人的走狗嗎?”
  “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要真相!魔法部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咆哮將整個霍格莫德都鬧得不得安寧。
  德拉科和哈利兩個人靜靜的站在圍觀人群的後面,從人與人之間的夾縫中看著那個醜陋的矮小個子在那裡因為吐真劑的緣故不停的將一些私隱秘密事情全盤托出。
  “真正的保密人是我……”
  “小天狼星是無辜的……我才是那個把波特夫婦洩露給黑魔王的人……”
  “我沒辦法……黑魔王大人無所不能……害怕……是的是的,我害怕了……”
  各種媒體週刊的記者圍繞著他不停的用速記羽毛筆記著什麼。其中一個戴著鑲著仿造珠寶狐狸眼鏡的女人格外顯眼。
  哈利抻了個懶腰,“我想回去了。”他回頭對站在一邊的德拉科說。臉上的笑容璀璨奪目,讓人望之屏息。
  “好,我們回去。”德拉科乾脆的點頭,將他抱入懷中,他們幻影移形了。
  距離哈利和德拉科消失後的第十三個早晨。
  “小天狼星的信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赫敏不停的抓著自己的褐色鬈發,只差沒將自己抓成了一個瘋子,“我能想的解釋都想淨了,他一定是懷疑了!一定是!瞧,聽我讀下這封信,”赫敏清了清喉嚨,使勁戳了旁邊耷拉著腦袋的羅恩一下“……赫敏,我想也許你願意讓一個瀕臨絕望的可憐教父見一下他不知所蹤的教子……他迫切渴望著與他見上一面……”撇過頭給了羅恩一個淚眼汪汪的回眸,“羅恩,怎麼辦?我們連哈利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了……如果讓小天狼星知道哈利失蹤了——”
  “赫敏!哈利沒有失蹤!”羅恩不停的戳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他,他是被校長安排了特別任務,所以目前沒有辦法出現罷了。”他說著連自己也說不服的理由,“上次馬爾福看上去好像受了傷,難道他們去了聖芒戈?”
  “不,沒有,你以為我沒想過嗎?”赫敏歎了口氣,“赫奇帕奇有個女生的媽媽就在聖芒戈工作,我特意托她給她媽媽寫了信。如果哈利和馬爾福在聖芒戈,現在怎麼可能沒傳消息回來?而且預言家日報也一定早就登了,就像上次的霍格莫德被襲事件現在不還看得到嗎?”
  一陣難言的沉默。
  “這幾天大家都在問,哈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預言家日報想採訪他沒找到人,教授他們又含糊不詳的說不清……大家都猜哈利是不是——”羅恩將戳成一團亂泥的牛排碟子推開了,拿了一杯南瓜子狠狠的灌了一口。
  赫敏默然不語,“他們那是瞎猜……我們一起回來的時候哈利還沒事不是嗎?如果不是他和馬爾福護著我們……我們早就……”
  “咳咳……”她的話突然被羅恩一陣劇烈的嗆咳聲給打住了。“羅恩!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喝杯飲料也會嗆到自己啊?”她沒好氣的瞪著紅髮男巫,“赫敏……咳……瞧瞧……咳咳……瞧那邊……”羅恩突然像是中了邪似地一個勁的指著禮堂門口。
  隨著羅恩激動的聲音,也有幾個人無意間掃了眼門口,然後,原本各自用餐或者交談的學生們也不約而同騷動起來,幾乎所有人都看著禮堂外緩緩走來的二人竊竊私語。赫敏也瞪大了眼睛,她和羅恩激動的看著那個綠眸格蘭芬多和鉑金髮色的斯萊特林微微點了個頭,轉身朝他們走來。

  第七十一章:重聚和再建(1)

  “嘿,幾天不見大家還好吧?”哈利笑嘻嘻的在目光呆滯的兩人身邊坐了下來。然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居然從他的身上嗅倒了一陣如蘭似麝的香氣。那股香氣格外迷人,讓人聞了居然有一種情不自禁想要一嗅再嗅的衝動。
  “哈利!這些天你跑哪裡去了?我們問了好幾個教授他們都不肯告訴我們。”赫敏稍稍離遠了些,她總覺得哈利有些連她也說不上來的變化。綠色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些。舉手投足間更有著一種讓人屏息的魅力。就好像……就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似地奇妙感。
  “是啊,哈利,你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羅恩也在旁邊興沖沖的和哈利說話,“預言家日報幾乎每天都在登那天的霍格莫德襲擊事件。據說吼叫信都將福吉的辦公室給淹沒了。還有小天狼星!你知道嗎?小天狼星他自由了!”羅恩揮舞著拳頭精神格外亢奮的喊道,“不知道是誰將斑斑、不,是蟲尾巴灌了吐真劑,讓他將事實真相當著很多民眾的面說了出來,魔法部再也無法隱瞞這個訊息,他們誤判了小天狼星……”
  “……大家都說魔法部應該給小天狼星一個清白!這幾天威森加摩一直都在討論這件事!”羅恩意猶未盡的說完,然後被赫敏插了上來,“還有就是海德薇,哈利,她不知道被誰給弄傷了,不過格拉普蘭教授治好了她。”
  哈利聽到海德薇受傷的時候開始擔心了片刻,但很快又因為赫敏的補充而安心下來。不過,到底誰傷了海德薇呢?在烏姆裡奇定居聖芒戈後?哈利皺了皺眉。
  就這樣,哈利聽著羅恩和赫敏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這七天發生的事情介紹了個大半。金妮、納威他們還有一些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走了過來對哈利說著一些感謝的話,並表示那天如果沒有哈利的幫助,他們怕是能夠回來也是被攝魂怪吸去了靈魂變成了行屍走肉。納威雖然看上去還有些緊張,但他還是很高興的對哈利提出了正式的感謝,並代替祖母做出邀請,請哈利和他的教父小天狼星一起去隆巴頓莊園做客。
  哈利對此作出了肯定的回應,接受了邀請。
  斯萊特林長桌上看著圍繞著哈利說話的那一群人,嘲諷地撇了撇嘴。
  佈雷司•沙比尼將眼神從圓臉漲得通紅的納威身上一觸即收,他笑著問旁邊的好友,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這幾天你去哪裡了?我們都怕你是出了什麼事,後來還是院長出面,我們才知道你因為突發意外暫時請了幾天假。”
  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什麼時候斯萊特林也變得像格蘭芬多一樣真情畢露不分場合了?”他舀了一口野莓味道的布丁抿了,笑道,“想問什麼就問吧,能回答的,我自然都會回答。”他的視線在側耳傾聽的斯萊特林們臉上繞了一圈。身為級長,卻連續十三天沒有出現,他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不管這個交代是真還是假。
  “小矮星彼得的事情,你和波特,有沒有插手?”佈雷司直言不諱問,臉上的笑容也沉寂下來。
  “那是我們做的。”德拉科聲音不急不緩,“小天狼星•布萊克是我的堂舅,也是哈利的教父。我們希望他能夠自由。”
  “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一個背叛者!他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也背叛了整個斯萊特林!”匡噹一聲脆響,其中一個斯萊特林手中的叉子摔在桌上與瓷碟發生了碰撞。“以前你怎麼不想著去救他?還不是因為哈利•波特的原因!德拉科•馬爾福!你是不是已經成為哈利•波特的走狗了?!”
  “走狗?”德拉科低低一笑,灰藍色的眼眸森寒的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斯萊特林,諾特皺眉對那人說,“布萊奇!你要問就問,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別忘了我們是斯萊特林!”
  “我沒忘!我就怕他忘了!”邁爾斯•布萊奇恨恨磨牙,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充滿著憤懣,“前幾年他還在領著我們和波特他們鬥個你死我活,今年卻變成了這個模樣,說句不好聽的話,馬爾福,你直接跟我們說吧?你是中了波特的愛情魔咒?還是迷情劑?!”
  布萊奇的這句話顯然引起了諸多斯萊特林的共鳴。大家看向德拉科的眼神更為迫切了。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天我確實和哈利在一起,”德拉科語氣淡淡的說,他的聲音沒有半點閃爍其詞,也沒有半點閃躲的意味。“在座的諸位,也有些是傳承千年以上的純血貴族,比如說,西奧多,”德拉科看向剛才聲援他的諾特,“你們家的魅狐血統在你的身上覺醒了沒有?”
  諾特有些驚訝的挑起一根眉毛,“不,我的還沒有,”瞥了眼坐在身邊的金髮少年哈珀,他的聲線卻陡然拔高,“德拉科,你的意思是?”諾特驚愕的迅速轉頭看向德拉科,力度大的險些沒扭斷自己的脖子,“你的血統覺醒了?!”一聽這話,斯萊特林餐桌上登時爆發出了嗡嗡的急促議論聲,大家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德拉科。布萊奇更是直言不諱的的道,“就算覺醒血統,那最少也要成年,否則根本承受不住血統爆發引出的那股魔力暴動,你——馬爾福,你以為用這樣的辦法就能證明你的無辜嗎?”
  “作為一個馬爾福,我不屑於用自己的血統說謊,”德拉科語氣冷淡的說,“我的血統在霍格莫德那一天覺醒了,”他聲音略略停頓,給大家一個緩衝時間,“當時霍格莫德正遭遇攝魂怪,哈利拚死帶著我逃回了霍格沃茨,”他抬眼往格蘭芬多長桌望去,哈利正擔憂的看著這邊,見他看他,急忙用嘴型說道“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過去?”。德拉科心裡一暖,對他輕輕搖搖頭繼續道,“回來後,我們直接回了級長室,然後一呆就是整整七天。”
  “不可能!”這下連西奧多•諾特也不由自主的失態了!這個名字在希臘語裡代表著‘上帝的禮物’的英俊男孩瞪大眼睛呼吸急促的看著德拉科說,“別告訴我……哈利•波特他陪了你整整七日?別告訴我這七日他一直和你在一起?而且近身接觸片刻不曾離開?!”
  德拉科嘴角擒起一抹假笑,他仰了仰弧線優美的下頷,“那個時候的我,你認為我有理智讓他離開我身邊嗎?”
  “梅林啊……波特居然還活著……”潘西•帕金森目瞪口呆的呻吟出聲。眾斯萊特林相互交換著震驚過度的眼神。
  “他居然肯陪你七天……”諾特看上去也有些失魂落魄。逢魔七日,這是每一個純血統家族都會面臨的一種艱難抉擇。擁有伴侶的血統覺醒者如果他的伴侶願意與他一起度過,那麼他的血統覺醒將會以一種近乎溫和的狀態平安度過。但,會做出這種選擇的伴侶卻很少!不是他們的伴侶不願意,而是覺醒者自己不肯!
  因為,溫和平安度過的是魔法生物覺醒者,而他們的伴侶本身,卻極有可能因為覺醒者的索求無度而耗乾精氣而死。有的,甚至會慘死在覺醒者的殘暴虐待下。那個時候的血統覺醒者根本就沒有半點理智可言。他們心裡想的只有宣肆和發洩!最最悲慘的是,在那種時候覺醒者眼裡只有自己的伴侶,其他的任何生物,就是父母都不能靠近他們半分——於是,悲劇自然而然就降臨了。

  第七十二章:重聚和再建(2)

  當覺醒者清醒過來,沒有人阻止的他們,所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伴侶慘死的屍身。上面的虐待痕跡足以讓他們發狂。在那種情緒激盪的情況下,最後的選擇很有可能就是自盡身亡,追隨他們的伴侶於地下。
  所以逢魔七日的最終結果通常只有兩個:一死一傷或者兩死無生。有的覺醒者雖然伴侶同意與他們一起度過,他們自身卻不願意自己的伴侶受苦。所以寧願待在魔法陣中苦熬七日,而這,通常是純血家族最多的選擇。
  “該說他不愧是救世主嗎?”諾特的聲音難得有些虛弱,他伸手摀住自己的眼睛沉默了半晌。大家能夠理解他心中的波濤洶湧。畢竟,諾特也是一個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總有一天,他也會面臨這樣的抉擇。另外同樣要面對這一切的斯萊特林們也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單單憑借這一點,整個斯萊特林都不能不對哈利•波特產生敬佩之心。這樣的選擇,很少有人會做,這樣的結局,也很少會有人辦得到。
  “證明!”諾特突然振作了起來,他用銳利的眼神直直凝視著德拉科,“給我們你成功覺醒的證明。”
  隨著諾特的這句話,斯萊特林眾人也將各自的眼神再次定格在德拉科的身上。
  定定的掃了眼斯萊特林長桌,和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哈利以及教父,德拉科嘴角翹起一個顯而易見的弧度,他灰藍色的眼眸驟然轉為了銀色。在大家近乎屏息的視線下,銀色的眼眸又重新變回了灰藍。
  “這樣,夠不夠證明我的話?”德拉科用近乎睥睨的眼神掃視著斯萊特林長桌。
  “毫無疑問,事實勝於雄辯。”西奧多•諾特輕輕拍手,隨著他的動作,其他難掩震駭之色的斯萊特林們也紛紛鼓起掌來,這其中還包括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邁爾斯•布萊奇。
  “馬爾福先生的睿智一如既往,讓人敬佩。”一直冷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德裡安•普蘭微微舉杯對德拉科致意。
  德拉科唇角微彎,也向他舉起了旁邊的杯子,“我會向父親轉達您的恭維。”
  夜半三更的格蘭芬多塔樓,哈利靜靜地坐在宿舍的窗台上,默然思考著。
  “哈利,對馬爾福我和羅恩都一直很沒有好感,可他那句話說的真的很對,我們不可能靠你保護一輩子。就像上次在霍格莫德,如果我們也會守護神咒,你和馬爾福是不是也就可以輕鬆一些,不需要這麼艱難?”
  “是啊,因為我們的關係害得你們養了十多天的傷,我們都很內疚,哈利,就讓我們幫你吧,喬治和弗雷德他們都說了,只要你願意,他們可以將所有的資金除了研究惡作劇道具外,都拿來給我們做經費。”
  “哈利……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你不可能保護他們一輩子!而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因為伏地魔的緣故已經完全畸形了,學生們根本學不到什麼東西——”
  ……
  赫敏、羅恩和德拉科的話交換著在心裡浮現。哈利看著天上的那一輪圓月,臉色有些蒼白。
  D•A算得上是他的嫡系組織了。上輩子沒少跟著他出生入死,也沒少傷的傷、死的死。在他們身上,他已經看夠了鮮血,也看夠了死亡。
  赫敏他們雖然說的很好聽,教他們是為了自保……可真的是這樣嗎?他們是想幫他。
  他不想他們在因為他而死在戰場上。不想讓更多的家庭因為他而破碎。可是,他有資格拒絕嗎?拒絕那些真誠的目光,拒絕那些義無反顧的人。
  鄧布利多說他適合做一個領袖。德拉科也說他適合……可是他自己卻很清楚,他不適合。
  一個真正的領袖,是不會將自己手中的棋子看得像他那麼重。損失一顆都分外難過,甚至會影響判斷。
  他有充分的理由拒絕赫敏和羅恩他們。可是如果他真的拒絕了,後果又會是什麼?
  霍格沃茨已經不止一次成為戰場了。
  如果因為他的緣故,而讓他們到頭來只學會昏昏倒地等等一些沒有殺傷力的魔咒——當然,他知道這不是他的責任——那後果會如何?
  他必須教他們反抗的能力。而不是因為一個即將化為莫須有的未來而錮手絆腳。
  “希望這一世……我能夠護你們周全。”哈利無聲的歎了口氣。將床柱上的隱形衣召了過來,他知道,德拉科還在等他。
  “德拉科他們可以!為什麼我們就不可以?!”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條斜角走廊裡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
  披著隱形衣的哈利微微頓了下腳步。聽到伴侶名字的他,悄無聲息的靠近了說話聲傳來的方向。
  “……哈珀,你知道這不可能!”另一個略帶磁性的嗓音緊接著傳出來,“我的父親不會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
  “那你為什麼要招惹我?!”那個聲音益發尖銳,帶著滿腔的悲愴和絕望,“早知道我們沒有結果,你為什麼又要招惹我!”
  “哈珀……”
  “夠了!西奧多•諾特!”那個聲音急促喘息著,哈利雖然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也可知他是多麼的傷心和痛苦,“是我哈珀•奧卡希爾眼光太差勁!我瞎了眼一次,但我不會讓自己再瞎第二次!”這話已經挑明了哈珀此時的心情和決斷。
  “西奧多•諾特,我們分手吧,我放你自由!”那個聲音帶著心灰意冷的味道,以及一絲微不可聞的哭腔。
  “哈珀!你別任性!我們雖然無法結婚,但是,並不代表就不能私下往來!貴族之間的婚姻本來就是虛——”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走廊裡。
  “你要我哈珀•奧卡希爾做你的地下情人?”那個聲音倏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嘲笑,“我的家族就算再落魄,也不會讓自己的繼承人卻做一個見不得人的下賤貨色!”
  “我沒興趣再和你談下去,讓開。”
  “哈珀!你明明知道我愛你!為什麼你還要折磨我?!”那個不溫不火的男聲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做為家族繼承人,我不能讓諾特家族的血脈斷送在我的手上!”那個聲音急促喘息著,“你何苦讓我為難?”
  “不是我為難你,是你為難我!”那個心灰意冷的聲音發出一絲瘖啞的嗤笑,“諾特,你是家族的繼承人,我難道就不是嗎?德拉科•馬爾福難道不是嗎?我可以為了你不要子嗣,德拉科可以為了波特不要子嗣,你卻做不到?”
  “好啊,那我問你一句,你可以結婚,可以生子,那我呢?”那個聲音裡的嘲笑意味愈發濃厚,“我也能結婚能生子嗎?你樂意看到我將哪個女人壓在床上——”
  “閉嘴!該死的你閉嘴!”
  一陣衣服的摩擦聲響起,連帶著肉體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
  “瞧,我就是說一下你就無法忍受,西奧多•諾特,你又憑什麼認為我就能忍受呢?”
  “……哈珀……”
  “夠了,西奧多,真的夠了,我沒有那麼好的胸襟,只要想到會有一個孩子叫你爸爸,他卻不是我的,我就忍不住想要發瘋,”那個聲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顯然恨得極致,“今天晚上我就挑明告訴你!你訂婚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分手的那一時!我哈珀•奧卡希爾以巫師之神梅林起誓,若你訂婚後我再與你有一絲半毫的瓜葛,我甘願失去我的所有魔力,成為一個低賤卑微的啞炮!”
  “哈珀!”
  隨著那聲痛極的呼喚聲後又是一個人被推倒在地上的聲音,緊跟著,哈利看到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頭髮的俊美少年慘白著面容走了出來,迅速轉進另一條走廊消失不見了。

  第七十三章:西奧多•諾特

  “今天怎麼過來的這麼晚?”德拉科指了指窗外,“天都快亮了。”隨即他眉毛微揚,“你怎麼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
  “德拉科,你們學院有個叫哈珀的人對嗎?”走到半靠著靠枕翻書的德拉科身邊坐下,哈利問。
  “嗯,有,哈珀•奧卡希爾,我們學院魁地奇的候補找球手,算是我的競爭對手,”德拉科不著痕跡的問,“他怎麼了?”
  哈利躊躇了一下,將剛才他聽到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德拉科看上去感興趣極了。
  “哦,諾特那傢伙居然和哈珀有關係?”德拉科驚訝的灰藍色的眼眸都泛起光彩,“他可素來都冷靜理智的不像個人類,哈利,你確定你說的那個人是我認識的西奧多•諾特嗎?”
  哈利翻了個白眼,將德拉科手裡的那本與古代魔文有關的書給拽了出來,自己爬進了他懷裡,“也許你願意將冥想盆拿出來?”
  德拉科心滿意足的將哈利抱在懷中東啃啃西啃啃,雖然暫時不能做點別的什麼,但過過手癮也行啊。馬爾福可從不虧待自己。
  “這倒不用,我只是覺得有些驚訝。”德拉科滿臉笑容的說,“這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嗯,子嗣對貴族而言卻是不是一般的重要,諾特居然會為了哈珀在後裔上有所猶豫……梅林啊,我還是有點難以相信那是西奧多。”搖著頭,德拉科笑著道,“明天我抽個空去問一下教父生子魔藥研發的怎麼樣了。”他的手指輕柔的在哈利的發間滑動,“有了上輩子的底子做參考,相信現在應該快有成品了吧?”腦子裡也開始高速運轉該怎麼利用生子魔藥的事情和西奧多•諾特的關係更進一步。
  “你想靠那個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哈利一點就通。
  “嗯,是啊,”德拉科難得有些眉開眼笑,“那傢伙可是最好的智囊,只要他願意,我們絕對可以如虎添翼。”
  “可是我記得他的父親是個食死徒,而且對伏地魔很忠誠。”哈利皺著眉說,“他會為了那個哈珀而反抗自己的父親嗎?”
  “為什麼要反抗呢?”鉑金髮少年笑的意味深長,“哈利,你以為教出西奧多的諾特家族族長,真的是那種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人物嗎?”
  他笑了笑,“其實諾特家族才算得上真正的中立吧。從某種方面而言。”
  “哦,怎麼說?”哈利登時起了興趣。
  “當年父親為了擺脫有關於食死徒的負面影響沒少費腦筋,更是扔了大部分的家產去換家族的平安,”德拉科歎息兩聲,當年的他還小,父母又格外疼愛他,對家族的損失認知並不怎麼明顯,現在想來,卻格外鬱悶和憋屈。一直都在考慮著怎麼讓魔法部吐出來。“可諾特家族卻幾乎沒損傷分毫就洗刷了清白。”
  “什麼?”哈利格外驚訝,“可上輩子我可是親手將他送進了阿茲卡班!”當年他經《唱唱反調》的手,可沒少給那些食死徒好看。眉頭皺了下,哈利又道,“當年如果沒有你的牽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從食死徒的這潭渾水中爬出來……”
  “哦,那我們換個說法,”德拉科笑得高深莫測,“哈利,你仔細想想,上輩子除了我以外,你接觸的斯萊特林貴族見面最多用的最多的是哪個?”
  哈利一怔,他旋即也笑了起來,只不過是苦笑,“諾特,是諾特,”他連連搖頭,“我最後見的一個斯萊特林貴族也是他。”抿了抿嘴唇,他臉色有些古怪的看著德拉科,“當年為了拉攏他,也為了給斯萊特林一些火種,我留下了他們的脫罪文書……”
  “諾特是頭一份對吧?”德拉科瞭然的說。
  “嗯,”哈利摸了摸鼻子,“老諾特挺會揣摩人心的,當年如果不是他幫我製造假消息用魂器勾著伏地魔踩進了我找人佈置的艾梅斯魔法陣,結果如何那就難說了。”
  “這就是諾特家族的手段。”德拉科苦笑一聲,“論滑溜的本事,從某種方面而言,馬爾福家族甚至略遜他們一籌呢。”當年他們家族都滅族了,可諾特家族依然混得風生水起。這就是水平啊。
  “那我們一定要將他們再拉過來了,”哈利恍然說,“如果落到伏地魔手上,那不是給他增加砝碼嗎?”
  德拉科給了他一個贊同的微笑。
  “德拉科,上輩子你也搞定了他,這一次一定也會成功的。”哈利笑嘻嘻的說,他直接做了甩手掌櫃。
  德拉科額頭青筋直跳,“現在的狀況和當年可不同,當年諾特家族是到了瀕臨絕境的地步,他們沒有辦法才破釜沉舟投靠了我們,可現在嘛——斯萊特林更注重利益。如果不能給他們更多的利益,就算是有生子魔藥怕也打動不了老而不死是為賊的老諾特先生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哈利聞言頓時有些著急。對於諾特這個幫了他很多忙的老貴族他還是很有好感的。在他面前老諾特不但能放得下架子,而且還全心全意的為他做事。如果可以的話,他自然願意諾特家族再次來到他們的麾下,為他們披荊斬棘。
  “這個倒是不著急,”德拉科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讓伏地魔在多給他幾個鑽心剜骨吧,”他摸著下巴沉吟,“跟著伏地魔那樣的喜怒無常的首領,就是以諾特的城府也堅持不了多久的。”他有些感歎,“眾叛親離到底是他最好的下場,只可惜……”德拉科抬眼看自己的戀人,“哈利,你真的決定放過他嗎?”
  哈利神色一怔,但很快答道,“如果他可以重新變成一個真正的人的話。”一個有感情的人類,而不是一個冷血動物。
  德拉科滿眼溫柔,他伸手將哈利攬緊了緊,慢悠悠的笑,“那——如果養虎為患怎麼辦?”
  哈利神色自若的回,“總要施展些手段的,縱虎歸山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做。”
  德拉科低頭吻他,“很好哈利……你能這樣想真的很好……”
  兩人溫存的一陣。哈利重新將有關於d•a的話題提了出來。德拉科微笑著看他,語氣堅定而柔和的道,“放手去做吧,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哈利對此給了德拉科一個足以讓他窒息的親吻。
  德拉科微微喘息著盯他,“哈利,面對你我可做不到坐懷不亂,”稍微將懷中人拉開了些,他側開了眼簾,藏住了漸漸轉為銀灰色的眸子。“如果你不想明天上不了課的話……”
  哈利的回答是伸手揪住了他的睡衣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德拉科,我記得你的魔藥箱裡還有沒用完的增齡劑。”
  轟!德拉科堅固的防守僅僅因為這句話就潰不成軍,徹底捲入了情慾的漩渦中。

  第七十四章:風起雲湧

  第二天下午七點是魁地奇訓練。面對著安吉麗娜的滿眼的煞氣,哈利自動自發的提溜著掃帚和羅恩去了魁地奇球場。他應該慶幸德拉科的魔藥學的還不錯。否則,他真的有可能再次請假。
  對於兩個開啟了情慾閘門的年輕人來說,要剎車可真的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今天的天氣顯然不怎麼好。天色陰沉沉的,還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哈利和羅恩剛爬上天身體就被雨水澆了個濕透。
  “其實我覺得這真的有點傻……”羅恩撲出一個鬼飛球,抹了一把臉上那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的冰涼液體,“哈利,和馬爾福比賽,你不會放水吧?”他對一直在他旁邊自由活動的哈利問道——感謝哈利上次那驚天動地的飛行吧,這讓安吉麗娜充分的給了他自由活動的信心。當然,安吉麗娜還是認為哈利需要練習的。一個再高明的找球手不練習技術,那也是有可能會被淘汰的。
  “怎麼?羅恩覺得我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嗎?”哈利邊笑出一口白牙,邊就著濛濛毛雨逡巡著那一道金色。不過很遺憾的是,他一直沒看到金色飛賊。
  “不——哈利,我知道你的性格,我就怕你拉不下臉,”羅恩板著臉說,“如果他使了什麼陰謀詭計……”
  哈利搖了搖頭,看樣子讓羅恩對德拉科改觀還是任重道遠啊。不過貌似德拉科對羅恩也一樣沒什麼好感,即便他極力掩飾,但是那紅毛臭鼬的眼神可從來沒消失過……哈利不禁為難的揉了揉眉心。
  “羅恩•韋斯萊!給我好好練習!”安吉麗娜的聲音從不遠出憤怒的傳來,彷彿還帶著轟轟雷音,“波特!別妨礙韋斯萊練習!”
  哈利抽了抽嘴角給了羅恩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灰溜溜的驅使著火弩箭往另一個方向飛去了。
  他們在天上一直泡到了八點多鐘。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身上的隊服重得可以將他們拖到地上。
  進了寢室,兩人幾乎是飛奔著衝進了洗澡間裡。
  很快的,全身熱乎乎的他們抱著作業沖衝奔下了樓去了公共休息室做作業。哈利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兒做過作業了。如果不是這十多天來的拖欠的話。
  他和羅恩還有赫敏他們邊寫邊聊,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深夜。看著赫敏打著哈欠呵斥著幾個哭喪著臉因為家庭作業沒完成的一年級爬上樓去睡覺,羅恩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我也先上去睡了,哈利,你還不睏嗎?”他藍色的眼睛裡冒著睡眼惺忪的霧氣。哈利揚了揚手裡的參考書,“等會就去,還差兩英尺了。”
  羅恩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也上樓去了。
  很快,整個公共休息室裡就空無一人了。休息室裡只剩下壁爐裡的火焰舔舐著薪柴的劈啵聲響。蠟燭的光線越來越黯沉了。哈利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睛,思考著是不是應該回床上休息了。這時候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類似幻影移形的劈啪聲。
  哈利心中一凜,魔杖自動滑入手心。但很快,他就笑了。
  那個原本已經被埋葬在貝殼小屋外面的自由家養小精靈腦袋上戴著一頂又一頂帽子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說:“多比把您的貓頭鷹帶來了,先生!”
  明明已經很能控制自己情緒的哈利,在那一刻眼角潮濕。他抿了抿嘴唇,笑著對多比道謝,“麻煩你了,”他眨著眼睛看他。這個小精靈和以前一樣,幾乎沒有變化。他一直都對他充滿好感。
  多比將海德薇從腦袋上抱了下來小心遞給哈利,然後拘謹的在哈利面前站住了腳。
  “對不起,看樣子赫敏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看著他腦袋上的帽子,哈利難得有些歉意。他可沒有忘記因為赫敏亂塞帽子的緣故激怒了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現在格蘭芬多塔樓的所有工作都是多比在做。
  “不,赫敏小姐是為了家養小精靈著想,只可惜……像多比這樣嚮往自由的家養小精靈根本就沒有……沒有人像多比一樣想要假期和工資……就連閃閃也覺得多比這樣不好。”多比尖細的嗓音在哈利聽來卻如同仙樂。
  他一直很耐心的和多比交談著,這樣的交談他和多比很少有過。基本上都是有什麼事情才會想到他,最後他甚至為了營救他們而被貝拉特裡克斯用飛刀給殺死了……
  哈利心口有些發堵,他強笑著說,“多比的想法其實很正確,”他給多比將美國的農奴解放,“我相信以後一定會有更多更多的家養小精靈意識到多比的先知性,到時候你說不定會成為他們的領路人呢。”
  多比兩隻眼睛登時淚汪汪了,“哈利•波特先生太好了……他不但打敗了那個名字都不能說的人……還這麼細心的安慰多比……多比、多比實在是太感動了……多比去給哈利•波特先生準備宵夜……哈利•波特一定餓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多比精神亢奮的對哈利深深的鞠了個躬,辟啪一聲消失在了公共休息室裡。
  “不管你是不是因為德拉科的混淆咒才變成這樣,總之,多比,你是我的朋友,我哈利•波特認定的朋友。”哈利喃喃自語著,神色有些恍惚。
  和德拉科重逢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思考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情了。但那些記憶卻不會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消無,相反它們烙刻在他的記憶裡,永遠是那樣的栩栩如生。那些為他而死的人,他永遠都不會忘記。就算在這個世界上他們依然活著也一樣。那些人,值得他終生去銘記。
  藉著多比的口,第二天他故意‘興致勃勃’的向赫敏和羅恩透露了有求必應屋的存在。當然在此之前,他已經和德拉科悄悄的將那個拉文克勞冠冕給封印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要復活伏地魔,他們會直接用一把魔鬼火焰將其燒個乾乾淨淨。
  赫敏對哈利的行動能力大為讚賞!而她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將第一屆d•a參與者的名單報了上來。包括她發明的假加隆構想以及那個簽了名以後背叛會長膿包的奇妙契約。哈利微笑著看著她行動,心中不知為何卻突然變得暖暖起來。他越來越覺得,他能夠回來真的就如他和德拉科的對戒一樣——是梅林的恩賜。
  德拉科那邊的進展也非常不錯。他在一次無意中和佈雷司的對話談到了生子藥劑,以及現在的開發程度和藥效。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的西奧多•諾特和哈珀•奧卡希爾聽得格外認真。
  無疑,德拉科這招請君入甕用得極為出色。可以預見的是,西奧多•諾特離重新回到他們的陣營不遠了。
  十月九日,哈利召集了所有d•a成員,決定進行第一次聚會。這次聚會唯一的例外就是斯萊特林也將參與其中。而且人數並不比其他三個學校少。同時,也是在這一天,一直都傳得沸沸揚揚的新一任魔法部調查官——珀西•伊格內休斯•韋斯萊也來到了霍格沃茨。

  第七十五章:D•A聚會

  陰沉沉的天空,閃電如靈蛇一樣在黑暗的天幕上來回穿梭。大顆大顆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將人的心都砸的煩亂起來。氣候明顯開始轉冷,畢竟現在已經是十月深秋了。翻了一件高領薄毛衣套上,又換上了校袍,他輕手輕腳的去了盥洗室洗漱。德拉科不知道去了哪裡,哈利也沒有管他,直接丟了鏡子一個封喉鎖舌,看了眼鏡子裡已經可以見人的自己,哈利將今天上課需要的東西翻了出來——今天有斯普勞特教授的課。他的東西大部分都往德拉科這裡搬了。明明是個格蘭芬多,偏偏卻常住在斯萊特林。搖了搖頭,他來到桌前給德拉科留了個紙條,披上隱形衣避開了公共休息室裡來來往往的斯萊特林們,轉道回了格蘭芬多。
  回到寢室發現羅恩和納威他們也醒來了。迪安和西莫正在交談著什麼,看見哈利走進來,納威揉著眼睛對哈利揮揮手,他的床邊擺放著那盆米布米寶,“哈利,你起的真早。”哈利笑了下,剛要說什麼,旁邊的羅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拿著自己的漱口杯湊近哈利,壓低嗓門,“什麼起得早,明明就是昨晚沒回來!”他虎視眈眈地瞪了哈利一眼,“別想找什麼借口,我可是特意看了一下你的床的!”
  哈利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笑。等納威和羅恩也收拾好自己,他們一起往樓下走去。西莫看了哈利的背影一眼,有些欲言又止。迪安無奈的看著他,“西莫,要想道歉就乾脆一點,這樣婆婆媽媽倒像個女孩子了。”他們兩個關係一直都很好,所以他很理解西莫現在的心思。
  “……我只是想要感謝他上次在霍格莫德救了我……但也僅止於此了!”西莫青著一張臉說。
  “哎,我說你又是何必呢?”迪安將自己的防護手套從一個箱子裡挖出來,“今天不知道學什麼?真搞不明白納威怎麼會希望那些髒兮兮的植物。”他唉聲歎氣的說。見西莫還是沉著臉坐著不吭一聲,迪安十分頭疼,“其實一直就是你自己在自己找罪受,瞧,剛才哈利還衝你笑了,他可半點和你鬥氣的意思都沒有,上次在霍格莫德你又不是沒看見,大家都慌得要死,大人們也害怕的到處亂走,幻影移形的幻影移形,胡亂扔咒語的胡亂扔咒語,只有哈利才在最快的時間裡掌控了局勢,”他提著自己的手套來到西莫旁邊坐好,“當初如果不是哈利,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回來幾個?還有,你確定那樣瘋狂的踩踏不會死幾個人?”
  “……你現在是哈利•波特的死忠嗎?”西莫冷冷的說。“預言家日報和我媽說……”
  “別提那份蠢報紙還有你媽了!”迪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西莫惱怒的吼道,“當然啦!你的父母都是麻瓜,當然不在乎這個!可我媽每天都在為我擔驚受怕——”
  “夠了!”迪安用力將防護手套丟在床上,雙眼噴火的拿自己的魔杖指著西莫,“誰說我爸媽都是麻瓜了?!不錯!我媽媽是麻瓜,可我的生父不是!他為了保護我們拒絕給神秘人當食死徒死了!他是一個英雄!”迪安看上去格外痛苦,“哈利既然被譽為救世之星,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西莫,如果你還這樣沒有理智的胡亂攀咬,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再繼續這段友誼了!”他緊繃著面孔說。
  “你爸爸是巫師?你是怎麼知道的?”西莫驚訝的看著他,“一年級開學的時候你不是說?”
  “我生父的家人找到了我,”迪安的聲音有些虛弱,“我還有個遠房姑媽,她給我們講了我爸爸的一些事情,”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也是今年才知道……”
  “迪安……”
  “冷靜點的看待事情吧,想想哈利,再想想我們,”迪安回頭看著自己的好友,“哈利和我們同一個年級,可他已經背負了這麼多,作為他的室友我們不幫助他還落井下石……西莫,這樣真的不好。”
  “……我會找哈利道歉的,”西莫低頭吶吶說,“我只是有些拉不下臉,”他將迪安的手套撿起來交給他,“抱歉,迪安,我太衝動了。”
  “如果你是真心誠意的要道歉,今晚就和我一起去參加d•a聚會吧。迪安從袍子裡摸出一個加隆來,“也許你還可以領到這個。”
  窗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羅恩放在面前的上好佳餚不去享受,而是鼓著一雙眼睛目光炯炯的盯著坐在教師席上的珀西•韋斯萊。他的眼神是那樣尖刻,尖刻的幾乎可以在珀西的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羅恩!馬上就要上課了!你還傻看什麼?快點吃東西!”赫敏拿著一個勺子使勁敲了敲羅恩的高腳杯。羅恩這才如夢初醒的拽過一個羊角麵包狠狠咬了兩口放在嘴裡不住的磨牙,“他居然真的來了!瞧瞧他看鄧布利多教授那眼神——”
  “部長認為霍格沃茨學校需要整頓,而我被派到了這兒,希望校長您能支持我的工作。”珀西說,他的語氣充滿著矜傲和得意。戴著眼鏡的眼睛時不時的掃一眼格蘭芬多長桌,那眼神讓羅恩幾次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跳起身給那個混蛋一個惡咒。
  讓羅恩食不下嚥的早餐過後,他們去上斯普勞特的課。等到了溫室他們全身都濕透了。外面的雨勢也沒有減弱的跡象,羅恩看著雨幕嘀咕著,“瞧瞧,老天爺都在為珀西來霍格沃茨哭泣呢。”哈利和赫敏聽了之後真是哭笑不得。
  因為雨幕一直沒有減小的跡象,他們下午的神奇保護生物課不得不安排在一間空教室裡上。哈利趁此機會對格拉普蘭教授由衷表示了感謝。為她施與援手,讓他的海德薇恢復健康。
  吃了晚餐,哈利找來了德拉科,他正和佈雷司他們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口爭執著什麼,哈利遠遠走過去只隱隱聽到什麼麻瓜……不可信任……生意之類的單詞。
  羅恩和赫敏還有金妮等人看到哈利帶著德拉科和佈雷司、潘西出現時,他們的臉色都有些糾結。但總歸還算是友好。
  “直接去八樓有求必應屋,”德拉科看了眼圍在一起很顯眼的大家,“都分頭行動吧,在八樓匯合,三五成群就好,別一窩蜂的全擠上去,我們不確定那位韋斯萊調查官目前對我們這樣的組織是個什麼態度。”德拉科發言道。羅恩難得贊同了他的話,在羅恩心裡,珀西無疑是一個為了魔法部可以連自己的家人都賣了的惡棍!
  這次聚會囊括了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大部分的學生。原本只有二十五個人的d•a組織居然因為德拉科他們的參與一下暴增到三十多人。就連一直磨磨蹭蹭的西莫也在迪安的推搡下出現了。面對西莫吞吞吐吐的道歉,哈利大方的給了他一個擁抱。兩人冰釋前嫌。
  德拉科的臉色起初一直都還不錯,即便是和他厭惡的格蘭芬多以及瞧不上的書獃子和呆瓜在一起他也能保持笑容。而他的笑容就是斯萊特林的晴雨表。他們以他馬首是瞻。但是在看到秋•張和她的女友出現時,他的臉色就有些不渝了。雖然沒有明說,但當大家開始在哈利的指揮下學習除你武器這個繳械咒時,只要哈利一走到秋•張身邊他就會自動自發的將哈利當成迷途的小孩給領回來……對此哈利分外無語。幾次用眼神警告他,他都依然故我。
  不過總的來說,這次聚會還是很成功的。大家對於能夠用自己的雙手保護自己大感興趣。這樣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努力,無疑讓他們都感到愉快。

  第七十六章:心願得償

  如果說d•a讓每個學生都心滿意足感到愉快的話。那麼珀西教授的黑魔法防禦術就是一個噩夢。他完全繼承了烏姆裡奇的‘遺願’,將理論奉為聖經。很多學生私底下和哈利說,如果不是有d•a他們肯定撐不下去了。羅恩更是恨珀西恨得牙癢癢。不但覺得他讓這個韋斯萊家族都感到蒙羞,還覺得他這是故意在折磨他們。公報私仇!基本上每天坐上餐桌看到珀西他都會兩眼直冒火星子。珀西幾次試圖和他談話都被他毫不客氣地粗暴打斷。珀西對羅恩毫不給他顏面的行為十分惱火,但是他也拿這個最小的弟弟沒轍。只能徒勞的尋找下一次機會。
  “走狗!典型的魔法部走狗!”羅恩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小羊排,“他除了聲音和那個該死的癩蛤蟆有區別外,其他的地方,簡直就像一個披著珀西皮的烏姆裡奇!”
  “羅恩,你這話有失偏頗了。”哈利頭疼的看著他說,“珀西並沒有像烏姆裡奇那樣體罰大家,他只是……只是還沒有適應教授的工作才會——”
  “得了,哈利,你就別為他開脫了。就是再教個十幾年,他也不會教什麼有用的東西,你沒看他上的這幾節黑魔法防禦術課?他哪天沒有宣揚魔法部的偉大,沒有讚頌福吉的高瞻遠矚?!”羅恩厭惡地看了那個戴著眼鏡正在和麥格教授談論著什麼的紅髮男巫,“沒有人願意忍受他,大家一提到他就想發火,如果沒有d•a我們根本就堅持不下……”
  “羅恩!”赫敏翻出一本書重重的砸了他腦門子一下,“你能不能別這麼大嘴巴嚷嚷?我們是地下組織!地下!”她氣勢洶洶的指著羅恩的胸口叫道。羅恩傻乎乎的看著赫敏憤怒的眼鏡,臉不知道怎麼的居然紅了。哈利看著這一幕側臉偷笑。典型的郎情妾意啊。他壞心眼的想。心裡開始期待著兩個傢伙什麼時候能夠真的在一起。
  這時候一隻穀倉貓頭鷹突然踉蹌著飛落在他的面前,險些踩翻了他的麥片粥。哈利急忙將杯子移開了,然後將貓頭鷹腳上的包裹取了下來。
  “是小天狼星的信!”哈利興高采烈的宣佈。他的眼睛定定的瞅著信封上那個寫信人的位置上,久久駐留。
  小天狼星•布萊克!
  漂亮的墨綠色花體字讓哈利看得險些沒落下淚來。小天狼星有多少年沒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用過自己的名字了?不是大腳板,不是傷風,只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從今天起,他可以自由的待在陽光下。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一切事情。他可以不再像一頭困獸一樣困守在那個對他而言形同夢魘一樣的地方。
  手有些顫抖的將包裹拆開,裡面有一份《預言家日報》,在頭版上,福吉在威森加摩當庭宣佈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清白,以及歸還布萊克家族的所有財產。旁邊是幾張報刊記者拍的照片。英俊典雅的小天狼星•布萊克抱著他喜極而泣的堂姐納西莎•馬爾福衝著鏡頭意氣風發的揮手——在報紙下面還有短短的一張便箋,上面用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我最最親愛的教子,我自由了,感謝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哈利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德拉科看到這一幕扔了手中的叉子往格蘭芬多長桌疾步走來。斯萊特林們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
  赫敏和羅恩也湊過來看這封信,然後他們也笑了。
  “魔法部這次的速度倒是很快,不過他們不快也不行,麗塔•斯基特那篇《無罪的囚徒》可是讓魔法界不少人掉了眼淚——輿論這次完全站在小天狼星這一邊——”赫敏微笑著說。
  “小天狼星自由了,這實在是太好了!”羅恩伸手攬住哈利的肩膀,滿臉笑容的道,“今年聖誕節你肯定會和小天狼星一起過,嘿,夥計,我猜他迫不及待想和你一起玩魁地奇了。我知道你多盼望著這一天!”
  知道小天狼星是哈利教父的格蘭芬多們也紛紛靠近過來恭喜哈利。格蘭芬多長桌一時間鬧翻了天。大家都說要給哈利慶祝。其中雙胞胎蹦躂得最凶。後來被魁地奇隊長安吉利娜•約翰遜給狠狠的扇了下來。
  “哈利!”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了過來。哈利淚眼朦朧的回頭,他看到了一頭亮眼的鉑金色頭髮。哈利癟了癟嘴巴,張開雙手往德拉科撲去,“德拉科……我好高興……好開心……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忍不住……”
  知道哈利現在心情有多麼激盪的德拉科伸出大拇指替他拭淚,他笑著低頭用自己的挺直的鼻子與他的輕輕摩挲,“嗯,我知道,所以哈利今天可以想哭就哭,沒有人會拒絕喜極而泣……”
  “德拉科……我想見見小天狼星,非常非常想……”他用撒嬌的口吻頤指氣使,“你給我想辦法!”
  “又旁若無人了……這兩個喝了迷情劑的傢伙……”羅恩摀住自己的臉做眼不見為淨的模樣,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
  “好,我這就想辦法。”德拉科百依百順的對懷中瞬間低齡化的戀人承諾。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哈利有多麼期盼著這一天。
  禮堂裡不論是教師長桌還是四個學院都看著這邊。鄧布利多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湛藍的眼眸不住的眨動,“西弗勒斯,哈利很開心呢。”他喜孜孜的說。魔藥學教授輕蔑的白了他一眼,“他的蠢狗教父終於可以出來撒歡禍害莊稼了,他能不開心嗎?”
  你把小天狼星當害蟲看看待嗎?鄧布利多抽了抽嘴角,“哈哈,既然哈利這麼開心,西弗勒斯,趁著這個機會你決定什麼時候教哈利大腦封閉術啊?”鄧布利多給自己戳了一個小蛋糕突如其來笑瞇瞇的對魔藥教授問。
  西弗勒斯•斯內普黑著臉瞪了他一眼,一臉惱怒的答應從下個星期開始。他看著鄧布利多心滿意足的掉轉開頭,心中一陣哂笑。如果讓你知道你的得意門生施展大腦封閉術的手段幾乎爐火純青,與我不相上下。你又會是什麼表情呢?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惡意十足的想。
  離他們並不遠的的金妮看著和德拉科•馬爾福相擁在一起的哈利,慢慢低下了自己的頭,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塊奶凍含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香滑柔嫩的奶凍卻帶給她一種發苦的錯覺。一直關注著自己妹妹的弗雷德和喬治無聲的歎了口氣,眼神有些憂心。
  而拉文克勞長桌上的秋•張卻突然對著旁邊一直都在追求她的邁克爾•科納說,“邁克爾,我答應和你交往。”隨著她這句話,整個拉文克勞長桌也引爆了。邁克爾高興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一個勁的抱住秋•張,不停的說著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話。秋•張偷偷用餘光看了眼格蘭芬多那相擁的兩個男孩,重重的將自己的腦袋回轉過來投入了邁克爾•科納的懷抱中。


  【卷三‧交付的記憶】


  第七十七章:劍拔弩張

  珀西擁有著讓人天怒人怨的潛質。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學生已經被他弄得怨氣沖天。有好幾次他被堵在偏僻的拐角險些被幾個高年級學生逮住活活暴打了一頓。羅恩聽到這個消息後,卻沒有像人們所認為的那樣表現得幸災樂禍。相反,他看上去非常生氣,只是不知道是生珀西的,還是生那幾個想攻擊珀西的高年級的。
  高年級的攻擊行為觸怒了原本還心有顧忌的珀西。新一任韋斯萊教授依著他自己的想法開始和學生對抗。
  速效逃課糖就此應運而生。雙胞胎沒有給自己的兄長半點面子,毫不客氣的將他們的殺手鑭拿了出來。韋斯萊綜合症開始在霍格沃茨大行其道。
  說來有趣的是,第一個用速效逃課糖的居然是羅恩•韋斯萊。他趁著珀西大談理論的時候,他吞服了一片雙色口香糖的一半,然後昏迷了過去——珀西嚇壞了,他飛撲過來抱起自己的弟弟就往醫療翼沖,毫無形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真切地懇求龐弗雷夫人能夠治好他的弟弟。
  雙胞胎說的沒錯,在珀西心中親情還是要大過權欲。這讓韋斯萊家的成員都非常滿意。
  後來得知這一切不過是雙胞胎耍的‘韋斯萊小把戲’時,他頓時暴怒,毫不客氣的扣了羅恩還有雙胞胎一百五十分!扣雙胞胎分數的理由是助紂為虐!
  雖然被珀西扣了分,但羅恩卻沒有表現的那麼敵視珀西了。他彆扭的和哈利以及赫敏私下討論說,珀西還算個人,至少還值得挽救。哈利和赫敏聽了不顧他炸紅的臉色竊笑不止。
  珀西那一撲和那一哭給韋斯萊家造成了巨大反響。韋斯萊夫人熱情洋溢的寄來了一大包裹糖果和糕點給她最疼愛的兒子。她一直覺得珀西是最有出息的。儘管珀西傷過她的心。
  D•A活動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已經加快進度學到守護神咒的大家已經有多數能夠放出一些銀白色的煙霧了。哈利對此大感滿意。另外就是德拉科實現了對哈利的承諾。利用家族的影響力和鄧布利多的刻意縱容,哈利見到了小天狼星。這對教父子沒有做出什麼肉麻的舉動。他們只是拿著掃帚在魁地奇球場飛了整整半天,並踩著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講述著與哈利的父親他們的過往。
  那一天哈利過的異常的充實和快樂。他對德拉科說,“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了。”這是他的心裡話。
  海格一直沒有回來,羅恩和赫敏越來越擔心了。他們甚至建議直接去問鄧布利多。哈利雖然再一次安撫住了他們,但他很清楚,這也只是短暫性的穩定。哈利心知肚明。如果他不知道海格的行蹤的話,一定也會像他們一樣擔憂。他能夠理解羅恩和赫敏此刻的心情。
  斯內普這時候也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正式開始通知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
  他們形成了一種默契。每個星期五的大腦封閉術練習都會變成高級魔藥指導。德拉科會過來和他一起學習。
  一轉眼陰雨綿綿的十月份就依依不捨的離去了。逐漸走入寒冷的十一月份姍姍來遲。
  十一月二日。
  格蘭芬多對抗斯萊特林。
  魁地奇球場人山人海。麥格教授下了死命令:同學們,我已經看慣了魁地奇杯擺在我書房裡,實在不想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所以請用這多出的時間訓練,行不行
  為了這次的魁地奇獎盃,她不惜免去了他們的家庭作業。
  這無一不在洩露著她想要格蘭芬多贏的決心。
  斯萊特林那邊也不甘示弱。各種各樣的小絆子層出不窮,斯內普教授手中的預租球場的申請條幾乎從來就沒有斷過。格蘭芬多就是見縫插針也很難將球場搶到手。因為這個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說是針尖對麥芒也不為過。兩位魁地奇隊長更是幾次險些抽出魔杖互毆。不得不說,安吉麗娜擁有著比男人還要勇敢的膽氣。她無愧於獅子格蘭芬多!
  在這樣越來越火爆的氣氛中。羅恩卻率先怯場了。他看上去格外的不安和緊張。整個人都險些休克了。不管哈利和赫敏還是安吉麗娜他們怎麼鼓勵,他都一個勁兒的打退堂鼓。那張絕望的臉就是誰看了都不忍為難。
  偏偏火上澆油的是——‘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依然如同上輩子的歷史一樣出現了。
  剛剛知道這首歌又編出來的時候,哈利氣得暴跳如雷,抓住德拉科就是一通質問。對此德拉科卻難得和他對著幹了一次。他直言:斯萊特林有斯萊特林的行為法則,他就算身為斯萊特林的級長也無權干涉。更何況,他也想贏!
  因為這個的緣故,兩人除了晚上還如膠似漆外,在白天雖然沒有陷入冷戰。但看到彼此的時候還是會狠狠的互瞪對方,毫不客氣的互放冷氣。
  比賽的那天天氣很冷。格蘭芬多長桌上一片沉悶的氣氛。隔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斯萊特林看上去臉色也都不怎麼好。
  “哈利!我希望你能夠全力以赴!”安吉麗娜繃著一張漂亮的臉孔說,“就算對方是你的戀人,你也不能放水!”
  這已經不是頭一回有人這樣和他說了。哈利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很快在大家緊張的眼神中信誓旦旦的保證道,“魁地奇獎盃是屬於格蘭芬多的!這毫無疑問!”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安吉麗娜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看向哈利旁邊耷拉著腦袋的羅恩,“未戰先怯,羅恩•韋斯萊如果你的表現在比賽前還這麼差勁的話,我不介意臨陣換將!”她鐵青著臉衝著羅恩咆哮,“現在,給我動起來!將你盤子你的食物吃了!”
  斯萊特林那邊也正在進行著一場近乎質疑的審問。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蒙太冷冷的看著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保證。”他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你將勝利讓給波特的話——”
  “這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德拉科驕傲的揚起下頷,“我們絕對是公平競爭!”他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傲意,“我不會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他的手上!”
  “如果真的像蒙太說的那樣你拿斯萊特林的功勳去討好波特……”西奧多•諾特慢悠悠的說,“那整個斯萊特林都會抵制你們的感情,一個做不到公私不分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領導者!”他別有用心的暗示。
  德拉科優雅的抬起一根眉毛,“你的意思是?”
  “這次比賽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西奧多假笑著十指交叉,“如果你們能讓我滿意,你前天的提議我可以代表我的家族予以考慮。”
  德拉科身體前傾,“很好,記住你說過的話。”鉑金髮少年形容冷峻的將最後一口猩紅色的酒液飲盡,昂然起身。“我會給大家獻上一場精彩的比賽,在此之前,”他逡巡著斯萊特林球隊的數名隊員,以勢壓人:“我需要諸位的全力支持。”
  蒙太沒有半點被奪權的覺悟,他當著所有斯萊特林毫不猶豫地表態,“只要你能為我們贏得比賽!我們沒有什麼不能做的!”
  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他瞟了眼格蘭芬多長桌上正苦口婆心勸慰著那只紅髮臭鼬吃點東西的黑髮男巫,嘴角微微翹了下——哈利,這次魁地奇比賽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我德拉科•馬爾福一定要贏你個心服口服!

  第七十八章:火爆魁地奇(1)

  天公作美,比賽的這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除了氣候還有些寒冷外,一切看上去都好極了。哈利從格蘭芬多的更衣室窗口眺望離霍格沃茨不遠的高山,山頂上已經鋪就了一層厚厚的銀白。像聖誕老人的鬍子。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感覺到現在是冬天了。
  安吉麗娜帶著他們出了更衣室來到魁地奇草坪上。對面斯萊特林的隊長是蒙太。他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隨時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格蘭芬多的女隊長並不懼他,相反給了他一個輕蔑的白眼。看台上一片轟鳴,各種各樣的聲音不一而足。哈利還隱約聽見了盧娜那頂獅子帽的咆哮聲。畢竟聲音實在是是太嘈雜了。
  霍琦夫人用聲音洪亮叫了好幾次安靜,才讓看台克制下來。
  “雙方隊長握手!”霍琦夫人大聲說。
  哈利和站在蒙太身後不遠的德拉科對視。然後看見了他胸口的那個皇冠狀的銀色徽章。他的臉色登時就青了。
  “勝之不武!”在安吉麗娜和蒙太握手的時候,哈利惱火的對德拉科做口型。碧綠色的瞳孔中好像有火在燃燒。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居然揚著一抹假笑十分惡劣的伸手調整了一下胸口的徽章,然後慢吞吞的翕動漂亮的唇形,“斯萊特林不擇手段!”他還刻意對哈利拋了個媚眼。
  哈利氣炸了!他只差沒將理智甩一邊撲上去將那個惡劣的小混蛋狠狠的揍上一頓以消心頭之恨。此刻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的羅恩總算是看到了斯萊特林們胸口上別著的徽章,他的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裡——“那個……那個是什麼?!”
  格蘭芬多隊員們的眼睛都看向了斯萊特林的胸口——那裡有一枚皇冠狀銀徽章明晃晃的刻著:WEASLEYISOURKING(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難道他們是在鼓勵第一次參加比賽的羅恩?”弗雷德異想天開的說。嘴角卻掀起了一絲冷笑。和喬治默契十足的在斯萊特林隊員的身上不停的轉悠。那眼神讓斯萊特林們有些毛骨悚然。
  “做夢去吧你!”安吉麗娜怒氣衝天的說,“斯萊特林那是什麼貨色,為了獎盃他們可什麼手段都使得出!”她回頭看向還在和德拉科拼眼刀的哈利,“我有點不好的預感,待會你要全力捕捉飛賊!相信這次的成敗依然在你的身上。”哈利重重的點了點頭,堅決不再理會德拉科那幼稚的挑釁!
  這時候霍琦夫人用力吹了一聲口哨。
  十四名隊員立刻沖天而起。
  羅恩騎著他的彗星疾馳著奔向他要防守的三個球門。他看上去格外緊張。徒勞的乾嚥著喉嚨。喉結不住的蠕動。哈利看了他一眼,靈活的躲過了一個朝他飛過來的遊走球,騎著火弩箭高高飛上了天空逡巡全場。
  李•喬丹激情洋溢的解說已經在魁地奇球場響起。哈利緊張的看著安吉麗娜避過了接連追擊他的遊走球,抱著鬼飛球往球門飛奔,她看上去冷靜而迅捷。高爾和克拉布幾次將遊走球往她身上打來,都被她靈活閃開。
  “蠢貨!都給我追!”蒙太氣急敗壞的衝著高爾和克拉布咆哮。他怎麼就選了這麼兩個白癡來當擊球手!
  “哦,瞧!我們的格蘭芬多女隊長寶刀未老——她避過了普賽的追擊——噢!小心!遊走球!不好!高爾的遊走球讓安吉麗娜手中的鬼飛球脫了手!小心!萬歲!凱蒂貝爾得到了它!寶貝兒!動起來吧!加油!將斯萊特林的球門砸個稀巴爛!”李在看台上跳起了歡快的草裙舞。
  “李•喬丹!”麥格教授大叫。
  “是的,教授,”李歡快的應了聲,“噢……真是遺憾,布萊奇擋住了這個球——沒關係——哇哦,小心!蒙太從後面追過來了——不好,蒙太接到球了——布萊奇傳給了他——羅恩•韋斯萊危險了!他是格蘭芬多新的守門員——約翰遜對他寄予厚望!羅恩!堅持住!”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緊了。
  “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斯萊特林那片銀綠色的看台上突然響起了高亢的歌聲。哈利順著歌聲看去,只見潘西•帕金森帶著她的女友赫敏的死對頭——米裡森•伯斯德正在興高采烈帶領著斯萊特林放聲唱。
  “哦……羅恩堅持住!蒙太傳球——他把球傳給了沃林頓——喬治萬歲!他將沃林頓打翻了!看在梅林的份上!鬼飛球被斯平內特小姐搶到了——這是位漂亮的姑娘,我一直期望著和她去一次霍格莫德——哦,教授——口誤——”
  “千鈞一髮——不好,斯平內特的傳球被德裡安•普賽給接到了——原本應該接到的貝蒂沒有接到——她沒有普賽快——那傢伙的飛天掃帚比貝蒂快了一倍——德裡安帶著球直奔格蘭芬多球門——他傳給了蒙太——蒙太又傳給了他——羅恩——羅恩危險了——”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潘西站在看台上唱得脖頸青筋畢露。
  哈利清楚的看到羅恩的臉漲紅了,那是一種血紅色——
  “哦不!德裡安叩門得分——羅恩明顯是想要將鬼飛球用拳頭打出——噢不——不——球又被沃林頓接住了——小心!格蘭芬多的球門再度陷入危機——弗雷德萬歲!他給了沃林頓一下狠的——可憐的傢伙——他是第幾次被遊走球砸了——哈哈——噢噢噢,安吉麗娜接到了球——約翰遜!加油——她傳給了斯平內特——小心!蒙太過來了——不好,高爾砸中了約翰遜——哇啊,約翰遜雙手脫離了飛天掃帚——看在梅林的份上——約翰遜堅持住!像哈利上次一樣!翻回來——格蘭芬多需要你!”李•喬丹嘶聲力竭的咆哮。整個格蘭芬多看台上一片嘩然。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哈利緊張的看著在飛天掃帚上搖搖欲墜的安吉麗娜,就在這個時候一縷金色的光芒從他眼角的餘光電光火石般的一掠而過——哈利心中一咯登,幾乎下意識的驅動掃帚衝著剛才發出金光的地方飛奔而去——而一直都看著他的德拉科也迅速跟了上來。
  “瞧!我們的格蘭芬多找球手好像找到了什麼——天哪!是金色飛賊!梅林我看到了——哈利•波特!加油——拿出你的真實水平讓馬爾福屁滾尿流吧!”
  “-—鬼飛球到了蒙太手上——蒙太傳給了普賽——普賽閃過了弗雷德的遊走球傳給了沃林頓——”
  “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羅恩!羅恩!不——沃林頓得分——羅恩再次失手了——斯萊特林又贏十分——”喬丹痛苦不已的聲音在看台上迴響。格蘭芬多看台上的人看斯萊特林看台的眼神幾欲噴火。赫敏要不是被金妮和納威拚死拽著,她現在已經飛奔了過去給潘西和米裡森來上那麼兩爪子!
  驚鴻一瞥的的金色飛賊再次失去了蹤影,哈利聽到李的解說後,迅速往羅恩看去,他看上去整個人都快哭了。在他的手上格蘭芬多已經丟了三十分了——這對他而言是個極大的打擊。

  第七十九章:火爆魁地奇(2)

  “你的這位好兄弟的心理承受力可真不怎麼樣啊。”德拉科慢悠悠的爬升到哈利身邊,對哈利滿臉笑容的眨眼。哈利緊繃著臉孔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們現在可是敵人,拜託你別靠這麼近,我可不想被人誤會通敵賣國!”德拉科驚訝地看他,“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嗎?”
  “我說有就有!”哈利氣呼呼的說完,駕駛著火弩箭飛遠了。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下,對看向這邊的蒙太筆劃了一個手勢。蒙太點頭飛離。
  “哦!安吉麗娜並不氣餒——她和弗雷德配合的好極了——弗雷德打飛了擊向安吉麗娜的遊走球——瞧,安吉麗娜直衝布萊奇看守的球門——哦!——蒙太和沃林頓過來支援了——小心約翰遜——感謝貝蒂——安吉麗娜脫手的鬼飛球被她抓住了——貝蒂衝向球門——”
  “哦——不,布萊奇追出來——哈哈,貝蒂是假投球——她將球傳給了艾麗婭•斯平內特——這次是真的了——耶!格蘭芬多得分!萬歲!”
  “三十比十!格蘭芬多還需要多多努力!姑娘們拿出你們的厲害來!讓斯萊特林們瞧瞧!”李•喬丹在看台上載歌載舞。
  “——再接再厲!貝蒂又拿到了球——她剛才那個假動作用的棒極了——布萊奇都被她給騙了——哦!小心——沃林頓追上來了——不!高爾的遊走球——梅林啊——”
  喬丹發出一聲慘叫,“貝蒂被遊走球擊中了面部——她掉下來了——她掉下來了——”霍格沃茨三面看台上都發出驚呼聲。唯有斯萊特林歡欣鼓舞。不停怒吼的龐弗雷揮舞著魔杖將貝蒂懸空退出了球場——
  “貝蒂沒事兒——她只是被擊昏了——不過格蘭芬多危險了——我們少了一位追球手——沃林頓將球傳給了普賽——普賽投門——羅恩!撲住它!撲住它!”李•喬丹昂著頭雙拳攥得死緊的不住捶打著桌面——整個桌子被他錘得咚咚直響。此時就連麥格教授都沒精力去關注他了。她緊張極了,雙手摀住自己的面頰,眼睛不停的隨著驚險刺激的比賽打轉。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斯萊特林陰魂不散的歌聲再次響了起來,李看上去極度憤慨,他扯著大嗓門不停的嚎叫著,企圖用自己的聲音將那歌聲壓下去,“羅恩!加油!努力!看在梅林的份上!韋斯萊家族家學淵源!不會連一個小小的鬼飛球都撲不住——哦!羅恩差點滑下了掃帚——危險了——格蘭芬多球門再次陷入危機——”
  哈利只感覺眼前一陣金星亂冒:“羅恩!”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衝著羅恩揮舞著拳頭毫無形象地大聲嘶吼。
  “噢!感謝梅林……羅恩一腳將鬼飛球頂了出去——酷斃了!斯平內特接住了它——她帶著鬼飛球直奔斯萊特林球門——弗雷德和喬治過來給她保駕護航——蒙太飛過來追擊——她將球傳給了安吉麗娜——兩位姑娘的勇氣讓人驚歎——高爾擊出遊走球——哦!感謝喬治!喬治將球擊了回去——哈哈哈……高爾摔下了掃帚——以他那噸量前途堪憂啊——安吉麗娜打門——邁爾斯•布萊奇用他的掃帚尾將鬼飛球掃出來了——不不不,球又到了普賽手上——他們開始折回格蘭芬多球場——羅恩!羅恩!羅恩——”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生在垃圾箱韋斯萊那個小傻樣……”斯萊特林們大聲合唱,潘西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兩根指揮棒在瘋狂的揮舞著,她那頭獅子狗卷毛一樣的頭髮在迎風招展,“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整個魁地奇球場都是他們的歌聲——
  【“羅恩,我期待著和你在一個球場進行那種正規的魁地奇球賽!想想吧,你將一個個必進的球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撲出,給我掙得更多尋找金色飛賊的時機——”哈利衝著羅恩伸手,“羅恩,我需要你的支持!”】
  “哦哦哦哦哦……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李快樂到要爆炸的聲音在看台上響起,“噢!我們的雙胞胎遊走球的弟弟終於覺醒了!他用腦袋擊飛了德裡安一個必進的投球!”
  喬治和弗雷德在掃帚上將彼此的球棒狠狠的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轟鳴。他們在為自己的弟弟慶祝。
  “哈利!我做到了!我不會讓你失望!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守門員!”羅恩盤旋在三根金製的桿子中間衝著哈利揮舞著拳頭嘶吼,他火紅的頭髮被狂風吹得倒仰,一雙藍色的眼睛彷彿在燃燒。
  哈利心裡一熱,對他做了一個必勝的手勢。
  “我們的羅尼小弟弟將鬼飛球傳給了安吉麗娜——安吉麗娜帶頭往斯萊特林球門飛奔——梅林啊——那是什麼——”李•喬丹震驚不已的聲音從看台上響爆——“金色飛賊!是金色飛賊!”
  四面看台都開始轟鳴。整個魁地奇球場都給人一種正在搖晃的錯覺。麥格教授衝著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在說著什麼,她的嗓門並不大,大家只能看到她模糊的口型——追擊……掩護波特……
  就在李開口吶喊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也發現了在邁爾斯•布萊奇身邊盤旋的金色飛賊——沒有絲毫猶豫的,兩人直撲而去——
  “噢……哈利!你是最棒的!加油——遊走球!費雷德!我敢打賭那是弗雷德!弗雷德給了馬爾福一記狠的——哦,他避開了——絕對經典的動作——樹懶抱樹滾!——金色飛賊不見了——不——哈利還在緊跟著它,小心——哦,我們的安吉麗娜!安吉麗娜•約翰遜無愧她格蘭芬多隊長的名號——打門得分!三十比二十!布萊奇望洋興歎——還有一球——還有一球就能搶回來啦——格蘭芬多請再接再厲!”李在看台上又蹦又跳。
  “金色飛賊再次芳蹤杳然,兩位找球手重新攀升——蒙太搶到了鬼飛球——他傳給了普賽——斯平內特失手,她沒有搶回鬼飛球——喬治——喬治打出遊走球——克拉布!該死的——他不是一隻猩猩嗎?怎麼這次這麼靈活——喬治的遊走球被克拉布擊飛——哦!沃林頓接住了球——羅恩!羅恩小心——”
  “喬丹!”
  “抱歉!教授!哦!羅恩危險了——克拉布將球擊向了羅恩——萬歲,羅恩避開了它——他靈活的避開了遊走球——”
  哈利迅速瞥了眼羅恩,見他的眼神充滿著志在必得的訊息,微微一笑,他不再關注那邊,全心全意開始四處搜尋金色飛賊。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斯萊特林們又唱了起來,他們的聲音蓋過了越來越高的聲浪,整個魁地奇球場都是‘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歌聲。
  “羅恩用他的腳將鬼飛球踢出去了——斯平內特接到了球直飛斯萊特林球門——她傳給了安吉麗娜——安吉麗娜投球——噢不!布萊奇擋門——令人遺憾,他擋住了球門——鬼飛球落到了蒙太身上——”
  “三十比二十!格蘭芬多加油!追平近在咫尺啦!”李不知疲倦的吼著,“蒙太帶球直飛格蘭芬多球門——絕殺!雙胞胎一起擊出了遊走球!梅林兩個遊走球!”

  第八十章:火爆魁地奇(3)

  “不!克拉布擊飛了一個鬼飛球——另一個擊中了蒙太的背部——重重的挨了一下——蒙太手中的鬼飛球丟給了普賽——德裡安•普賽被喬治的第二輪遊走球追殺——他傳球了——他傳給了沃林頓——不不不——羅恩!羅恩!——”
  赫敏和金妮和納威臉漲得通紅,他們不停的揮舞著自己的圍巾帽子尖叫吶喊,並且唱著被喬丹臨時改編的歌曲。“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潘西用狼一樣的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他們,雙手的指揮棒揮舞的像是得了羊癲瘋——“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羅恩再一次拯救了格蘭芬多!球被打飛——沃林頓空手而歸——羅恩把球傳給了斯平內特——他們開始折返斯萊特林球門——德拉科•馬爾福動了!他動了!哈利注意!馬爾福動了——”
  不用李提醒,哈利也看到德拉科突然間往臨近看台的地面直衝而下——那裡有一抹燦金色在閃閃發光——他飛也似地追上去了!
  “兩位找球手開始你爭我奪——安吉麗娜接到了斯平內特的球——克拉布擊出了鬼飛球——直衝安吉麗娜!!”
  “安吉麗娜危險了——感謝弗雷德!他成功英雄救美——哦!教授!我只是太激動了——安吉麗娜投球——她投球了——布萊奇撲救——喬治朝他打出遊走球——”
  “布萊奇被干擾了——安吉麗娜成功了!格蘭芬多追平了比分!三十比三十——”李在看台上熱淚盈眶!麥格教授摀住胸口長長的出了口氣,兩腮佈滿了潮紅。看上去如釋重負。
  “哈利對馬爾福緊追不捨——他們繞著看台轉圈——梅林啊——哈利差點就撞上了門柱——蒙太搶到了鬼飛球——他撞上斯平內特——艾麗婭小心!——哦,艾麗婭的嘴唇流血了——勇敢的姑娘——她繼續和蒙太鬥爭——頑強的姑娘——金色飛賊——我看到了金色飛賊——兩位找球手還在緊追不捨——哦!馬爾福伸手了——梅林啊!千萬別讓他抓到——抱歉教授——感謝梅林!馬爾福棋差一招——”
  李的解說越來越遠了,哈利的耳朵就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膜,再也聽不到李激情四溢的解說,他的眼睛、心和靈魂只停留在前面那個永遠都比他快那麼一線的金色飛賊上面——儘管他的身邊是熟悉的戀人身上散發的體香——儘管急速的飛馳讓他的臉像是被刀刮一樣的難受——他心心唸唸的只有一句——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哈利的速度在不斷的提升——馬爾福和他並駕齊驅——這場魁地奇球賽非常艱苦——雙方你爭我奪——大家發揮都極為出色——哦!哈利再次嘗試伸手去抓金色飛賊——不行,飛賊的機動性太強了——馬爾福突然升空——他放棄比賽了嗎?”
  斯萊特林看台一片嘩然。
  “不!不!他想了個好招數——馬爾福繞過了半個球場他掉轉掃帚朝哈利對沖而來——金色飛賊就在他們中間——鹿死誰手有可能就在這一刻揭曉!”
  麥格教授緊張的都快休克了。她緊緊的握住身邊斯普勞特教授的手。斯內普教授常年陰沉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絲動容。身體微微前傾全神關注著球場——
  “羅恩小心!德裡安•普賽投球了——梅林啊!羅恩大概有些分心——普賽投球進門——斯萊特林四十比三十!哈利!一切都靠你了!”喬丹瘋狂的嗓音幾乎將霍格沃茨的震得搖晃起來——哈利卻渾然不覺——他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似地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性的去捕捉那個調皮的金色精靈——
  “安吉麗娜搶球成功——弗雷德和喬治掩護她——克拉布擊出遊走球——安吉麗娜成功避開——她將球傳給了飛在她右翼不遠的斯平內特——注意!那個姑娘的血還沒有止住——”
  “哈利——梅林啊!哈利再次提高了速度——太快了——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哈利小心!前面是個遊走球啊——”喬丹撕心裂肺的叫聲在看台上不停的響起——四面看台齊齊發出驚呼聲——
  “酷斃了!!!!!!!哈利避開了遊走球!他用了當初的絕招!他站起來了!在幾十英尺的高空他站起來了!他站在飛天掃帚上朝著金色飛賊直追而去!”喬丹幾乎喊破了嗓子——當初沒有看到哈利這種表現的四院學生都是臉色大變,一個兩個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
  “馬爾福朝他迎面撲來——梅林啊!那真的是馬爾福嗎?德拉科•馬爾福也站起來了!他也站起來了——兩人眼看著就要碰撞到一起——梅林!金色飛賊拐了一個彎——”
  “不好!他們兩個要撞在一起了!要撞在一起了!”
  看台上的教授一個兩個的站了起來,迅速拔出了魔杖嚴正以待,就連鄧布利多教授也變了臉色——
  “簡直難以置信!他們沒有相撞!兩人擦肩而過翻身重新坐在了掃帚上——哦!簡直默契十足——我幾乎可以看到他們的頭髮相互糾纏掠過——感謝望遠鏡的清晰度!”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讓我們來看看這邊——布萊奇失手了——他不知道是打滑了還是別的什麼——不管怎麼說,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們勇敢的斯平內特姑娘——破門得得得得得……分!四十比四十——比分再次拉平!!!”喬丹快樂的拖長了自己的音調——格蘭芬多看台開始鬧成一團!
  “兩位找球手依然沒有放棄——他們一直追隨著那一抹跳動的金色——近了!又近了!兩人撞在了一起——噢!這下撞得可真重——哈利的眼鏡架都給撞歪了——不過看上去沒有大礙——哈利依然生龍活虎——金色飛賊開始攀升了,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哈利冷靜啊——千萬別再站起來了——這太危險了——”喬丹不停的指著自己的喉嚨大叫聲音洪亮——
  “——金色飛賊還在攀升——如果不用望遠鏡,我們只能看到兩個小點了——金色飛賊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安吉麗娜趁勝追擊——她帶著鬼飛球繼續往斯萊特——不!克拉布一記鬼飛球擊中了她——正中後腦勺!梅林的褲子——弗雷德和喬治挽救不及——”
  “值得萬幸的是安吉麗娜沒有摔下掃帚——但她明顯看起來少了銳氣——掃帚都飛得有些打晃——該死的克拉布——弗雷德和喬治!你們讓他去和高爾作伴——哦教授——我只是說說——”
  就在霍格沃茨師生們一邊看天上一邊看球場的時候——突然一陣尖銳的尖叫聲從格蘭芬多看台上響起——然後是赫敏驚恐到近乎絕望的咆哮——“哈利掉下來了!哈利他掉下來了!”
  眾人心裡一咯登,齊齊用望遠鏡鎖定了高空——
  只見兩個身影以風一樣的速度直直往地下撲來——他們的速度極快——快的幾乎一眨眼身影就放大了——然後是一抹金紅和一抹銀綠交相輝映——在他們的前面不遠處是一抹燦金色——
  “金色飛賊開始下墜——兩位找球手緊追不捨——”喬丹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但現在也沒有人去顧及他的嗓子了——所有的心都瘋狂的跳動起來——那起搏的速度足以讓龐弗雷夫人休克數百次——

  第八十一章:比賽後遺症

  “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看上去完全剎不住了——梅林啊——這可是數十英尺的高空啊——哈利!穩住!”喬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不過這次顯得有些後繼無力。
  “喔!這麼危險的時刻他居然伸手了——梅林啊!哈利被風刮翻了——他只有一隻腿勾在火弩箭上——火弩箭還在瘋狂的下墜——看在梅林的份上——馬爾福你救救他吧——噢不!馬爾福自身難保——他現在也只靠著一隻手握住掃帚柄——兩位找球手齊齊陷入危機——”李絕望的咆哮——“誰來救救他們——”
  “不!哈利力竭了!他的腿鬆開了!簡直難以相信!”喬丹一陣天旋地轉,“不——他被接住了——他被馬爾福接住了!馬爾福拽著掃帚撲飛過去接住了他!不過他們還沒有脫離險境——馬爾福的手現在承受著兩個人的體重——兩個人的!”
  “弗雷德他們開始上升——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都放棄了他們的職責,守門員也放棄了他們的球門——還留在球場上的球員們都在攀升——他們在救人——友誼戰勝了比賽!”
  “不!哈利掙脫了德拉科的擁抱——他用飛來咒重新召回了自己的火弩箭——他繼續朝著金色飛賊追去——直衝而下——馬爾福鐵青著臉色追趕——他看上去要殺人——噢不!兩個人再次撞在了一起——他們再次碰撞在了一起——等等!他們齊齊伸手了——他們都出手了——梅林啊!兩個人的手抓在了一起——讓我把望遠鏡調近一點——簡直不可思議!魁地奇歷史上讓人驚歎的的一幕出現了!!!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一起抓住了金色飛賊!他們一起抓住了金色飛賊!一人抓住了金色飛賊的一邊翅膀!教授們正在和裁判霍琦夫人緊急商榷!”
  隨著李•喬丹的話,四面看台也在進行著緊張的討論。每個人的嘴巴都在動。
  “結果出來了!結果出來!”李•喬丹這時候大聲將討論的結果說了出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雙方都是一百一十五分——平局!霍格沃茨歷史上有史以來的第二百三十七次平局!偉大的平局!”
  聽到平局的消息哈利不知道為何鬆了口氣,他捏著金色飛賊的一邊翅膀對著身邊的德拉科露出一個微笑,“德拉科——”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讓整個球場陷入死寂!
  原本還在因為這個結果嘩然的四面看台都齊齊往這邊看來,包括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隊員們。
  “為了一場比賽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你知道不知道剛才你有多危險!”德拉科毫無貴族形象的衝著哈利咆哮嘶吼,“你知道不知道剛才你差點連我的魂都嚇飛了!哈利•詹姆斯•波特!你就不能有一天可以為你可憐的戀人我想一想!讓我的心可以平平安安的呆在胸腔裡而不是為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心吊膽!肝膽俱裂!”
  德拉科鐵青著面孔不顧魁地奇球場上不住朝他看來的視線,唇線抿得死緊,頭也不回地直接驅使著魁地奇飛出了球場朝著城堡大門疾飛而去——
  “哈利……”羅恩匆忙飛到了木立當場的哈利身邊。他看上去嚇壞了——“經過上次的事情我以為你已經收斂了!沒想到還是這麼瘋狂!那只雪……不,是馬爾福會生氣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有多危險,如果你的飛來咒有那麼一點的差錯,很有可能你就會摔個粉身碎骨——”
  “好了!羅恩,別說哈利了!沒看到他很難過嗎?”安吉麗娜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因為克拉布那一下,她看上去還有些昏沉,“哈利,你做的很好,可是,有求勝慾望並沒有錯,但為了求勝而不顧惜自己的生命,那就會讓緊張你的人擔心了。”
  弗雷德上前舉著球棒在哈利面前揮了又揮,哈利卻好像失了魂一樣根本就沒看見。連眼珠子都沒動彈一下。
  德拉科……剛才……哈利臉色發白的想著剛才的一切。如果沒看錯的話,不行!他必須去追他!最少也要求的他的原諒!想起剛才德拉科眼角那不是錯覺的一縷晶瑩,哈利心中一慌,顧不得和雙胞胎他們嬉鬧,一壓火弩箭直直往城堡大門急追了過去。
  羅恩他們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弗雷德倒是笑嘻嘻的摟住雙胞胎兄弟的肩膀,“嘿,喬治,你說哈利能不能得到那隻小雪貂的原諒?”喬治白了他一眼,到最後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看很難,馬爾福家族可比我們家注重禮儀多了,不失禮於人前是貴族的基本守則,他為了哈利居然失態成這樣,咳……哈利怕是麻煩了。”
  就如喬治所預言的那樣。哈利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那堵空牆時,他錯愕的發現那條平常被他用來代替口令的小蛇已經被人施展了禁錮咒——就是用腳丫子想哈利也能猜到這是誰做的。在公共休息室外踟躕了半晌——由於沒披上隱形衣,斯萊特林像看稀奇動物一樣的看著他——
  又是唱歌又是指揮的滿頭大汗的潘西正和佈雷司鬥著嘴往這邊來,“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曲調其實也不錯啊,怎麼就礙著你了?我們都唱的群情激昂,就你一個人坐在那裡看好戲?你這是不尊重斯萊特林的集體榮譽!”
  “哎,我說潘西大小姐,你就別給我亂扣大帽子了,我只是覺得那有點傻——”佈雷司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墊在後腦勺後,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咦,這不是我們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嗎?怎麼?想進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又沒口令?要不要我們帶你一程?”看到盤桓在空牆下的哈利,佈雷司不由樂了。他可難得這麼慇勤。
  “不用了……”哈利看上去有些愁眉不展,他抿了抿嘴唇,“我還是先離開吧。”
  “你確定不進去?也許德拉科就在裡面等著你也說不定呢。”佈雷司惟恐天下不亂的瞎猜亂掰。
  哈利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我就不進去了。”如果真的在等他又何必將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小蛇給禁錮住呢。算了……希望這次德拉科能夠早點消氣……雖然這看上去實在是有些懸。
  兩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哈利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哎,這次德拉科是真的生氣了,”潘西有些幸災樂禍,“這傢伙還真不愧是格蘭芬多,膽子真是夠大,剛才那種狀況德拉科不顧自己死活也要強拉住他,他倒好,居然還去追金色飛賊——”
  “潘西,直接說你對平局很不滿意不就行了,有必要這麼拐彎抹角嗎?”佈雷司好氣又好笑地瞥了眼好友,“我倒是覺得德拉科沒有生氣,他只是嚇壞了,”搖了搖頭,摸著下巴絲絲柔軟的絨毛,順口報了口令,“德拉科是幾次因為哈利•波特失態了?等他心情平復下來,我看立馬又會原諒波特了。”
  “我們的想法還真難得有不一致的時候啊,”潘西驚奇地看了他一眼,和佈雷司進了公共休息室,“我倒是覺得德拉科這次是鐵了心預備給波特一個教訓了。”她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看樣子波特有番苦頭要受了。”
  “你確定德拉科下得了手?”佈雷斯驚訝挑眉。
  “嗯哼,如果他還想他的波特能陪他一輩子的話。”潘西不置可否。
  “一輩子?潘西,你覺得德拉科和波特會在一起一輩子?”佈雷司險些被一張沙發椅絆倒。他震驚的看著潘西。
  “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潘西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佈雷司,“德拉科的爸爸已經向貴族圈透露了口風,德拉科和波特是靈魂伴侶,他們得到了梅林的恩賜,就算不說這個,他們能度過逢魔七日還不能證明這一切嗎?”
  佈雷司怔了怔,旋即摸著鼻子笑了,“你說的也對,”他笑嘻嘻的說,“看樣子這又是一次情侶之間鬧彆扭的小把戲啊。”

  第八十二章:醉酒

  垂頭喪氣的回了格蘭芬多塔樓。剛爬進肖像洞哈利就聞到了黃油啤酒的味道在空氣中漂浮,其間還夾雜著南瓜餅甜甜的香味,讓人聞之食指大動。弗雷德和喬治一見到他就直接塞了一瓶啤酒過來,“雖然沒有贏,但我們已盡全功,安吉麗娜帶頭,覺得我們應該慶祝一下,為這個偉大的成績!”今晚像是盛裝打扮過的安吉麗娜坐在壁爐旁邊朝哈利舉了舉杯子,她的眼睛在壁爐的火焰映襯下閃閃發亮。在她身邊不遠處是正在下著巫師棋的貝蒂和艾麗婭。兩人的腮旁都染上了一層暈紅。幾個男生環繞著她們邊給她們出主意,邊和她們碰著杯子。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等女生也和一群男生在鬧著什麼。整個公共休息室裡幾乎塞滿了三年級以上的學生。
  哈利努力讓自己笑得更自然一些,“羅恩和赫敏呢?”環視著整個公共休息室,“今天羅恩可是大功臣。”他不願意讓自己不開心的心情影響到大家。
  “哦……他們啊……”喬治和弗雷德咯咯直笑。兩人交換著曖昧的眼神。“親愛的小哈利,你現在可不是小孩子啦……他們有他們的慶祝方式……”弗雷德意有所指的說。左眼還不停的眨動著,納威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撲了過來,他像是在撒酒瘋,嘴裡還在不停的哼哼,“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
  “哦,納威,你冷靜點,我先帶他去休息一下……”弗雷德給了喬治一個眼神,一把鉗住納威不停亂舞的手將他提溜著往另一邊去了。哈利順著他要去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黑線的發現那裡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堆醉鬼,其中有一個就是把喉嚨徹底喊報銷的李•喬丹。
  “哈利,赫敏和羅恩之間的關係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吧?”喬治則領著哈利尋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他們現在需要獨處,嗯,美女要賜予英雄獎勵……”他曖昧十足的對哈利賊笑,“懂我說的意思嗎?”
  哈利驚愕地看了喬治一眼。他有些乾巴巴的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古怪,上輩子五年級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到這一步吧?難道不但他和德拉科提前了,羅恩和赫敏也在五年級更進一步了?想起德拉科,哈利的心情又是一陣黯淡。
  “他們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瞧,納威、西莫、迪安他們都下來了,你們的宿舍現在被‘韋斯萊王’徵用了。”喬治和哈利碰杯。
  哈利撬開了瓶蓋仰脖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啤酒讓他空得像是有冷風在刮的胃裡多了一絲暖意。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但嘴角還是彎了彎。
  “天氣越來越冷了啊。”喬治瞥了眼捲著雪花的操場,笑著說。他臉上的膿瘡已經不見了。韋斯萊家最好看的是比爾,他最英俊。但喬治和弗雷德卻別有一番陽光帥氣的味道。特別是他和弗雷德站在一起的時候,讓人瞧了就能打從心裡的歡喜起來。“哈利,你和馬爾福之間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哈利點了點頭,心道:這還用說嗎,就沒見過比德拉科還要高調的人,更別提後來他也跟著放任自流了。
  “哈利,我想你沒有理解我的話,我說的大家,不是指霍格沃茨的大家,而是指——”他湊近哈利低聲說了個單詞‘鳳凰社’。哈利心中一震。
  “先說我的爸爸媽媽,他們都有些擔心,也許是覺得馬爾福對你……”喬治模糊了後面的詞句,然後他笑著又和哈利碰了會杯,“其實我們都知道他們有些擔心過頭了,馬爾福對你,不像是假的。”
  哈利咬住下唇,眼角餘光凝視自己手中的黃油啤酒瓶。上面的商標貼著三把掃帚的圈圈套圈圈的花體,看上去有些像鄧布利多的字跡。不過應該是收藏的有些久了,商標有些泛白,但可以肯定沒有過期。酒,永遠是儲藏的越久越好喝的。
  “小天狼星上次來看你的時候,應該想和你談談這個,你知道他一向藏不住話,而且,有多關心你。”喬治看著哈利低垂的腦袋,聲音很溫和,他原本就是個比弗雷德更靦腆的人。雙胞胎雖然相貌相同,但性格還是有些差距。弗雷德比喬治更顯尖銳,也更顯坦率。喬治卻更為細膩一些。“萊姆斯阻止了小天狼星,他認為你可以為自己的事情負責了,畢竟,再有兩年你也成年了。可他依然很擔心,所以寫了信給我。”喬治的語速很緩,不具備任何攻擊性。這樣的談話哈利聽得很舒服,也沒有感覺到排斥或者隱私被搬到檯面上來說的憤怒。更何況,他現在根本就不願意一個人獨處。
  “哈利,交友是你的自由,而從馬爾福這些日子以來的表現來看,你們之間也確實對彼此非常上心,雖然這……真的很突然,”喬治聳了聳肩,“沒有任何預兆。”
  哈利默然。
  “哈利,今天的事情,就我們這些旁觀者的立場來看,你也需要道歉,”喬治溫和的看著哈利,眼前這個少年在他和弗雷德心裡看來,不但是兄弟也是合夥人。他給了他們夢想起飛的機會。他們自然也更希望能夠多幫上他一點忙。哈利是一個值得別人對他好的人。因為他是那樣的善良,對所有人。“我想,你已經決定道歉了對嗎?畢竟,你嚇壞他了。”
  “……想……但他不願意見我……”哈利猶疑了半晌,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不理我了……”
  喬治近乎驚訝的迅速瞥了哈利一眼。他很克制的沒有將這種驚訝呈現在自己臉上。雖然早就知道哈利對馬爾福的感情應該不淺,可是——短短幾個月就到這樣的地步,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格蘭芬多的不屈不撓,是所有人都為之驚歎的秉性之一,你可不像是那種遇到困難就會退縮的人呀。”喬治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快,“我覺得馬爾福應該是一時擔心壞了,也許是明天或者後天,他就會原諒你了。”
  “不,”哈利搖了搖頭,有些倉促地又喝了一口酒,“我答應過他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卻一再失諾。他不會要我了……”斷斷續續的說到這兒,他的眼圈紅了,眼睛裡有冰涼的液體在往兩腮流淌,“我看到他哭了……德拉科又被我嚇到了……我總是讓他擔驚受怕……”
  “哈利……”喬治擔憂的看著他,“你,你可以跟他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他會相信你的。”
  “相信又怎麼樣,格蘭芬多的冒險因子永遠在我的血管裡跳動,”將啤酒瓶裡最後一口酒液喝完,綠眸少年的臉上湧現了一抹潮紅,“我還是會一犯再犯的,到時候……如果磨光了德拉科對我的感情……”
  “感情不會這麼輕易磨光的,”喬治竭力安撫著哈利紊亂的思緒,“哈利,你要相信你和馬爾福之間的感情。他如果真的愛你,就能夠理解你!你只是想要為自己的學院爭得榮譽——”
  “不!是我自私!”哈利手中的酒瓶匡噹一聲落地。在混亂嘈雜的休息室裡卻並不顯眼,“我不准他去做危險的事情,自己卻一次又一次的身陷險境,我壞,我任性!我……我……”也不見他揮動魔杖,又有幾瓶黃油啤酒飛到了他們面前。喬治驚訝的看著他。無聲咒?還是這麼嫻熟的無聲咒?
  “喬治……我不想離開德拉科……可他不見我,也不准我去見他……”哈利又連著喝了幾瓶酒,打著酒嗝撲進了喬治的懷裡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他連給他說對不起的機會都不給我了……”
  “哈利……”喬治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勸他,這時候,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突兀的傳入他的耳朵。
  “把他給我!”衣著考究的鉑金髮色俊美少年神情高傲冷漠的朝著喬治伸出了手,他看上去剛洗完澡,身上帶著淡淡的玫瑰沐浴乳香味。
  突然出現在金紅色的格蘭芬多休息室的他看上去和這裡格格不入,銀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讓人心驚的寒意和憤怒。

  第八十三章:衝突

  馬爾福?!一個出現在格蘭芬多塔樓的馬爾福?!喬治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他眼前的少年。如果不是被哈利四肢死死纏住,他一定會伸手去揉揉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眼花了。雖然一直在和迪安還有西莫拼酒,但眼神時常會往這邊觀瞧的弗雷德自然也看見了原本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懷裡的哈利還在昏昏沉沉的說著沒有人聽得懂的醉話。喬治和德拉科之間卻已經是一觸即發劍拔弩張。弗雷德帶著西莫和迪安往這邊走來。由於他們三個人的臉色都非常奇異,還清醒著的眾人也將眼神往這邊瞟來了——不得不承認,德拉科的那一頭鉑金色頭髮實在是非常打眼!
  “把他給我!”像是沒有看到弗雷德他們似地,德拉科再次開口。聲音裡的怒意越來越盛。沒有什麼比自己的伴侶躺在別人的懷裡更讓一個馬爾福感到憤怒!原本就定格在銀灰色的眼瞳更是有轉銀的趨勢。
  “你是怎麼進來的?!”喬治不答反問,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哈利,十分坦然地將其遞還虎視眈眈的鉑金貴族。他還不至於因為這個而和德拉科打起來。
  喬治將哈利遞還給德拉科的舉動還是十分有效的。最明顯的表現就在於德拉科燦銀色的眼睛又一點一點回轉了銀灰色。他的唇線依然抿著,看向懷中人的眼神卻添上了一抹柔和,伸手揩去哈利眼角的淚水,沒有回答喬治的問題,他直接抱起哈利就往樓上走去。
  格蘭芬多們驚訝的看著他熟門熟路的動作。弗雷德不顧喬治的勸阻閃身攔住了鉑金髮少年,“哈利寢室現在有人。”他沉著臉說,“不管你要做什麼,我不允許你現在去打擾他們。”
  德拉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哂笑,為弗雷德的大驚小怪。“我只是送他上去休息,不會久待。”
  “哈利寢室現在確實有人,也許你願意先送哈利去我們的房間休息一下?”喬治在旁邊提議道,“你放心,今晚我們寢室沒有人會上去,不會有人打擾到你們。”
  驚訝地看了喬治一眼,德拉科語氣冷淡的說,“不了,我不留下,只要安頓好他我就離開。”低頭又看了一眼哈利,原本已經有回溫跡象的雙眸又開始轉為銀灰。觸向哈利臉龐的手又重新收了回來。
  弗雷德和喬治的寢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住。沒辦法,這兩個傢伙的殺傷力太大了。他們不但坑身邊的人,就連自己也不放過。沒有哪個同年級的敢和他們同處一室。沒辦法,麥格教授只能讓他們兩個人佔了一間寢室。這對五人一間寢室的格蘭芬多來說可以算是一個不是特權的特權。
  德拉科將哈利抱上了一張看上去還算乾淨的床,哈利雙手挽著他的脖子不肯放開。德拉科伸手往他後頸輕輕按了一下。哈利幾乎是立刻鬆開手陷入了沉沉夢鄉中。
  “你過來到底想做什麼?難道只是為了看看哈利?”弗雷德看著德拉科動作輕柔的將哈利抱上床,給他蓋上被子。看他的行為舉止,並不是對哈利沒有感情,可他卻偏偏當眾掃了哈利的臉面。別人怎麼想弗雷德不知道,但如果是有人敢這樣對自己的話,他一定會將那個人整個死去活來!哪裡還會像哈利這樣大度的不但不報仇還千方百計地想著去道歉?
  “照顧好他。”德拉科說完,起身往門口走。
  弗雷德難得沒有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今天你當眾打了哈利一個耳光,他都沒有怪你的意思,你這樣對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喬治按住了弗雷德的肩膀,緊追了一句,“我們會照看好他的。但你也應該清楚,哈利想要的是你,而不是我們。”
  德拉科的腳步停了下來。由於是背對著的關係,弗雷德和喬治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與你們無關。”擰開了獅子門把手,德拉科拋下這麼一句話,直接走出了寢室。
  下樓的時候,他卻和原本應該待在寢室裡的羅恩和赫敏撞了個正著!
  “馬爾福?!你怎麼會在這裡?!”羅恩嚇了一跳,險些沒從樓梯上滾下去。他撓著後腦勺不停的來回看著四周,就好像在確定這還是不是格蘭芬多塔樓似地。
  似乎所有歷史淵源久遠的貴族都擁有著一種能夠改變身遭環境的氣場。德拉科•馬爾福就是這樣。他不論身處怎樣的一種環境,只要站在那兒就會把身邊的一切都拔高不止一個檔次。明明是踩在破舊地毯鋪就的台階上,卻偏偏帶給人一種居高臨下踩在名貴地毯上俯視眾人的錯覺。
  鉑金髮色的少年冷冷的瞥了他們兩人一眼。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羅恩和赫敏心中一咯登。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赫敏神情難得有些不自在,羅恩更是臉色紫脹,像是遮掩什麼似地緊跨前兩步,迭聲質問道:“哈利呢!他去找你了!我們現在都還沒見到他的人影!”
  “現在才來問不嫌太遲了嗎?”德拉科語帶譏誚的勾了下嘴角一手推開羅恩往樓下走去。
  羅恩跳起來就要撲上去揍人。和這只雪貂本來就是面子上的關係,他們之間的嫌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不是看在哈利的份上,羅恩又怎麼會忍這只雪貂這麼久?
  “羅恩住手!”聽到響動的弗雷德和喬治衝了出來,“哈利在這裡,讓他走!”喬治出聲喝道。現在可不是鬧起來的好時候。如果真的起了衝突,到時候只怕是哈利兩頭難做。
  喬治的話不但阻止了羅恩,也阻止了挽起袖子蠢蠢欲動圍在樓梯下的的格蘭芬多們。
  “你們兩個……哈利到底怎麼了?”羅恩恨恨的扭頭瞥了眼下樓離去的德拉科一眼,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和赫敏衝上了樓。
  喬治指了指他和弗雷德的寢室。
  “那只雪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是怎麼進來的?”
  半晌,躡手躡腳地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哈利,羅恩和赫敏退了出來問。羅恩看上去還有些餘怒未消。
  “不知道,他是突然出現的。”喬治和弗雷德看了彼此一眼,聳了聳肩道。
  “哈利不是去和他道歉了嗎?他肯來見哈利是不是原諒哈利了?”赫敏遲疑了下問。
  羅恩從鼻腔裡輕哼了一聲,“原諒?如果原諒的話哈利現在就不會待在格蘭芬多寢室了。他會直接把哈利抱到他那裡去。”朝著牆壁重重地揮了一拳,“本來想告訴哈利海格回來的事情,現在倒好,弄成這副樣子。”
  “羅恩,馬爾福只是太生氣了,”赫敏歎息,“哈利今天險些命懸一線……”
  羅恩動了兩下嘴唇,回頭看了眼寢室的門,“就算他很生氣,現在也該氣夠了吧?我什麼時候見哈利這麼哭過……除了去年塞德裡克……”他迅速閉上了嘴,眉頭皺得死緊,“不行!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哈利難過,必須想個辦法。”
  “想個辦法讓他們和好?”赫敏驚奇地看他,“你不是對他們在一起這件事非常不滿嗎?”
  “再不滿也不能將哥們的想法置之不理啊。”羅恩無奈的吐氣,“我寧願他和那個馬爾福好得讓我看了就滿身起雞皮疙瘩,也不想他就這樣躲在床上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在夢裡都在哭……”
  赫敏愕然看了他半晌,像是不認識他似地。倒是雙胞胎一擁而上,抓著他的頭髮就是一陣揉搓,“哦……簡直不敢相信……這真是我們的羅尼小弟弟嗎……他長大了……”兩隻人形遊走球用詠歎調調侃意味十足的說,然後惹來他們‘羅尼’小弟弟惱羞成怒的一陣追殺。

  第八十四章:合作

  哈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弗雷德和喬治的寢室裡不由有些納悶。當聽到德拉科昨晚來了一次格蘭芬多塔樓,還是他抱著自己上樓的,眼睛卻是陡然一亮。
  他言語上雖然沒有表態,但一聽到鉑金貴族的名字就兩眼亮閃閃的表情已經將他的態度明顯的表現出來了。
  羅恩和赫敏歎了口氣,開始轉移話題講海格和奧利姆——也就是馬克西姆夫飽受艱難不畏艱苦聯絡巨人的故事。
  “他奉鄧布利多教授的命令在和巨人聯絡,我們費了好大勁才詐出來,幸虧海格的口風向來不怎麼緊。”羅恩說。
  “我們原本想要等你回來在一起去的,可是一直沒見你的人,我們又有些迫不及待,就先過去了。”赫敏也說。
  他們兩個努力想讓哈利精神起來。至少不要這樣魂不守舍的。
  哈利眨了眨眼,看著興致勃勃的兩人,然後問,“那個……你們的意思是海格說服了巨人來幫我們?”他明知故問的問。
  “不……沒有……海格一度說動了六七個,”羅恩頹喪著臉說。赫敏眉頭鎖得死緊,“不過海格說他們能做的都做了,想來的也許還是會過來……”
  “依靠外力總歸不是正途,”哈利習慣性地說了句,臉色因為宿醉而蒼白。“最可靠的還是我們自己手中的魔杖。”
  “哈利說的對!”羅恩拳掌相擊,“這些天為了魁地奇的事情我們把D•A都給丟一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說說吧,下次聚會是什麼時候?我迫不及待想要繼續練習我的守護神咒了!”
  哈利點了點頭,嘴角習慣性的彎了彎。他的眼神卻望向窗外,望著灰藍色的天空。碧綠色的瞳孔沒有焦距。
  羅恩和赫敏看著他這副寥落的樣子,心裡難過不由出聲安慰。“哈利,馬爾福他總會原諒你的,你知道……昨天你太冒險了……”
  “這話你們都不知道說過多少回了,”哈利苦笑著搖頭,他揉了揉因為宿醉而酸脹刺痛的太陽穴,“如果我告訴你們,昨天我做的那一些都完全有把握,你們相信嗎?”他直視著自己的好兄弟羅恩。關於這個,也只有羅恩能夠理解了。
  “我信,”羅恩重重點頭,“飛行對你而言就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可問題是我信沒用,”同情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好友,“你必須讓那只雪貂信才行啊。”
  “……如果他信的話就不會給我一個閉門羹了。”哈利拉下嘴角,有些狼狽的伸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明明只是分開了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可為什麼卻這麼難熬……難熬的甚至在赫敏和羅恩面前失了態。
  看著隱隱發出啜泣的哈利,赫敏眼圈也跟著紅了。羅恩伸出胳膊攬住她的肩膀給予安慰。被赫敏毫不客氣的伸手拍開了——現在這種情況,你還做這些有的沒得,不是給哈利添堵嗎?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
  “過猶不及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犯的錯誤。”西奧多•諾特端著兩個高腳酒杯出現在蜷著一條腿坐在圓桌前寫家庭論文的德拉科面前。
  旁邊有不少斯萊特林的女生偷偷往這邊看。像這樣隨意慵懶的德拉科•馬爾福也只有她們才偶爾有福利看到。
  德拉科抬眼看了下他,“坐吧,怎麼有時間過來和我聊聊?”
  “你和波特的那場比賽堪稱龍爭虎鬥,我被你們打動了,”諾特半真半假的說,眼裡含笑,“也許,我們可以考慮簽訂一份合作契約,當然啦,我不怎麼喜歡像黑魔標記那樣的東西烙在我的身上,那不符合一個貴族的審美觀。”他將手裡的酒杯遞了一個給德拉科。
  德拉科驚訝地看著他,笑著接過了酒杯,“你還是頭一個講到黑魔標記而面不改色的人。”
  “你看上去也沒因為這個而緊張。”西奧多微笑著反擊,“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談談?”
  德拉科放下手裡的羽毛筆,逡視了下四周,“在這裡?”
  西奧多仰脖含嚥了一口冰涼的酒液,一絲猩紅順著他的唇角冉冉而下滑過細膩白皙的頸子滲進了雪白的衣領裡——幾個斯萊特林女生發出花癡一樣的笑聲——他卻毫不在意的隨手揩了一把,“不喜歡?那德拉科想去哪裡?”
  瞟了眼不遠處一直將視線往這邊瞅的哈珀•奧卡希爾,德拉科翹了下嘴角,“——就這兒吧。”他搖晃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湊上去輕輕一嗅,雙眸微瞇,凜光四射,“我對自己的靜音咒還有幾分自信。”
  “獅子大開口不是我們諾特家族的作風,但是最基本的保障我們還是要的。”西奧多的姿態擺得很低,“而在此之前,我們必須確定一件事情。”他慢吞吞的扭了扭脖子說,“救世主對我們這類人的觀感,以及,你能不能左右他的決定。”他瞥了眼端坐沙發上,十指交叉擱在腹部的俊美少年,“如果你連這點也不能給我明確答覆,那麼,很遺憾,這場交談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斯萊特林注重利益。優雅華麗的辭藻遠遠沒有明碼實價的利益更能打動他們的心。而諾特家族更是這其中的翹楚。典型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如果說哈利是明面上的領袖,那我就是他背後的支柱。”德拉科微微抬眉,開門見山道,“卸磨殺驢鳥盡弓藏這樣的事情我做得出,哈利卻做不到,”他給了下一任諾特家族族長一個假笑,“經過這五年來對救世主的觀察,我想你們心裡也有幾分底。”
  “不錯,”西奧多點了點頭,同意道,“救世主今年的變化很大,他不但和你成功牽上了線,還成了靈魂伴侶,”說到這西奧多揚了揚眉毛,有些不可思議。“甚至,他還成立了D•A,從這個所謂的黑魔法防禦術小組裡我卻好像看到了食死徒或者鳳凰社的雛形……”西奧多一臉興趣,“這真不可思議,以前的救世主可沒有半點撈權的覺悟……我想,這是你的功勞?”他試探著問道。
  德拉科調整了個更舒適的坐姿,懶洋洋的看著面前的西奧多•諾特微笑,“不,我只是因勢利導,這個d•a組織是赫敏•格蘭傑率先提出來的,她為的也不過是能多學點東西,畢竟,我們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實在不怎麼靠譜。”
  “那個泥巴種?”西奧多•諾特厭惡的皺了下眉。
  “不錯,泥巴種,”德拉科神態孤傲的重複,“一個值得一用的泥巴種!”他發出一聲短促的譏笑。不管在哈利面前怎麼掩飾,對於血統的看重永遠都是貴族發自內心的本能。要他和赫敏•格蘭傑和平相處,從某種方面來說比和羅恩•韋斯萊交友更難。
  西奧多漸漸鬆開了眉頭,他淡淡一笑,重新又喝了口酒液,“d•a,指的真的是鄧布利多軍?”他聲線微提,“我可不信馬爾福家的少族長會為他人做嫁衣。”
  “名字是什麼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組織掌握在誰的手裡。”德拉科懶倦的將那杯紅酒取了輕輕搖晃了幾下,緩緩啜飲了一口,“更何況用一個這樣的名字來減低那隻老狐狸的警惕心,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嗎?”
  “好算計。”西奧多微笑著頷首,算是認同了德拉科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就更進一步的合作進行一番討論了對嗎?”
  德拉科贊同的點點頭,“不錯。”
  兩隻高腳酒杯清脆的碰撞在一起。

  第八十五章:傷人傷己

  星期六的傍晚下起了洋洋灑灑的大雪,到了星期天早上,整個霍格沃茨已經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銀白。羅恩和赫敏坐在離壁爐最近的位置做著作業。從窗戶往外看能夠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打著旋兒往地面落去。“黑湖已經結冰了。”羅恩心魂不守的時不時往那邊瞧,“也許我們可以考慮去滑冰?”他興致勃勃的提議,“去年我學了幾個新花樣,今年正好鞏固一下。”他可是聽外面的尖叫嬉鬧聲給弄得心都癢癢的。
  “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你還是早點將魔藥作業做完吧。”赫敏沒好氣的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大部頭查找著什麼,“O.w.Ls考試離我們可越來越近了。”
  “赫敏……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好不容易才忘記這個。”羅恩趴在桌子上一副我很傷心的模樣。
  “得了,你少擺出這樣一副表情,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將作業拿給你抄!你應該向哈利學習!他現在可沒在作業上讓我操半點心!”赫敏怒氣沖沖的白了他一眼。
  聽到赫敏提起還的羅恩卻是一聲驚咦,“哈利?哈利哪裡去了?”他有些焦急地說,“我起來的時候他就不在被窩裡了。”
  赫敏看了眼公共休息室,就好像這樣就能看到哈利似地,“也許是去了馬爾福那裡?”她猜忖著,“他們和好了?”
  “沒,”羅恩搖搖頭,“如果和好了,哈利不會這幾天都沒笑臉,”搖搖頭,衝著坐在前面不遠的納威喊,“納威,今天有沒有看到哈利?”
  險些把魔藥課本翻爛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錯了的納威焦頭爛額的抬了下腦袋不確定地說,“哈利?哦,今天早上大概五點多鐘的時候好像出去了……我也不確定……”
  “五點?這麼早他出去幹什麼?”赫敏看上去憂心忡忡,“外面現在可冷的厲害——”
  “要不我們出去找一下!”羅恩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哎,你說他會不會去看海格了?”赫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還沒見過海格呢。”
  “有可能,走,我們現在就去海格那裡。”
  羅恩和赫敏起身收拾好東西——就在這時門洞被推開了。披著學院斗篷的哈利邁著幾乎打飄的腳步走了進來。他的頭髮眉毛上還有肩膀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可是他本人卻好像半點感覺都沒有。
  “哈利!”赫敏和羅恩齊齊叫道。兩人東西也不收拾了,齊齊奔了過去。拍雪的拍雪,拖人的拖人。將哈利弄到了壁爐邊上。
  “你到底上哪去了?怎麼弄的這一身雪?就這麼想感冒了?”赫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這架勢像足了韋斯萊夫人。
  哈利有些木瞪瞪的看了她一眼,好半天才像是認出她似地,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我沒事。”
  “沒事?你這樣像沒事的樣嗎?!”赫敏拔高了嗓音氣不打一處來。羅恩倒是眼觀八路,急忙伸手拽了下赫敏,“赫敏,小聲點,大家都看著呢。”他低著嗓門提醒道。
  赫敏氣勢如虹地剜了一圈往這邊一勁兒瞟的眾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探頭探腦的做什麼呢?”
  被她冒火的眼神嚇了一跳的低年級們一個兩個的都灰溜溜的掉轉了眼睛。不敢再看這難得一見的訓救世主事件。和赫敏同一個年級的拉文德•布朗卻是嗤笑一聲和身邊的幾個女友笑嘻嘻的道,“赫敏好大的官威啊,不但哈利被她嚇得話也不敢說,低年級們更是被她駭得跟海格養的小雞崽子似地……”
  她的聲音沒有壓低,甚至有些高,羅恩和赫敏自然盡收耳底。羅恩眉頭緊皺,如果拉文德不是一個女生的話,他直接就揮拳上去了。現在卻只能裝沒聽見了。
  赫敏卻不在乎這些。她原本就和格蘭芬多的女生處得不怎麼好——因為她和哈利的關係——冷冷的瞥了眼那邊笑成一團的女生,赫敏重新將視線掉轉了回來。
  手中魔杖一揮,一打靜音咒蹦了出來。這是哈利在d•a課堂上強調要學會的。說是能夠保證消息最大限度的不被走漏。“哈利,能和我們說說你去了哪裡嗎?我和羅恩都很擔心你。”
  哈利凍得青白的嘴唇動了動,原本呆滯的綠瞳多了一絲活泛,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我沒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就是這兩根手指頭揪住了金色飛賊的一半翅膀,和他一起……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卻不想……喉嚨口一陣腥甜,勉強嚥了下去,直起還有些打晃的身體,“赫敏,我想先去睡一覺……”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腳下剛一動卻差點栽了個跟頭,羅恩急忙上前扶住他,“我扶你上去吧,你今天起的也太早了。”
  哈利輕輕點了下頭,赫敏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站起身。“即然這樣,羅恩你照顧好他,我先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些退燒藥。”她嘴唇緊緊抿著,“待會餵他喝點,總要好些。”
  “好的,你早點回來。”羅恩也沒了想要出去玩鬧的心思,扶著哈利回寢室去了。
  “聽說波特昨天在外面等了你一夜?”這邊哈利回寢室睡覺了。斯萊特林那邊卻炸開了鍋。佈雷司和潘西等一些和德拉科親近一些的斯萊特林們都圍在了德拉科身邊。這話就是佈雷司問的。
  “剛才要不是院長逼著他離開,怕他還不會走呢……”佈雷司皺著眉頭看著德拉科說,“你這也是不是也太過火了?他為了你連逢魔七日都不怕了,你……”
  “佈雷司!別說了!”潘西使勁踩了佈雷司的腳一下。伸手悄悄指了下德拉科。
  斯萊特林級長看上去和往日沒什麼不同。他依然神色鎮定的翻著手裡的書籍。那本書用小羊皮硝成,金箔貼就。上面更是密佈著各種各樣的保護咒。許是翻閱的人多了,乍一看去很有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潘西指著佈雷司看的可不是那本書,而是德拉科翻書的手——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那種抖動的弧度並不算高,但這對於一個時刻保持著優雅的斯萊特林來說,就突兀到極點了。
  “德拉科……既然你自己都受不了,又何必這樣互相折磨呢。”佈雷司算是看明白了,“你這樣做不是讓波特難過,讓你自己更難過嗎?”
  德拉科•馬爾福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將僵凝的視線從書上收了回來,語氣平靜地看著佈雷司說,“難過總比丟命好。”
  這時候潘西等人才悚然動容。德拉科的聲音居然和站在外面的苦等的哈利一個樣,乾澀嘶啞的讓人聞之鼻酸。
  “德拉科!格蘭芬多就是缺根筋,把贏比賽看得比命還重,可這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潘西看不過去的說,“以後你多提醒著也就是了。”撇了撇嘴,斯萊特林女級長有些感慨,“今天我也看到了波特,別提多可憐了,就這樣呆呆的站在石牆前盯著,一動不動。窗戶在旁邊開著,那雪不停的往他身上飄,如果不是我們過去的時候給他扔上一兩個清理一新和保暖咒,你信不信他就是被雪埋了都不會動一下?所以我想經過這次的事情,他一定吸取教訓,再也不敢不珍惜自己的小命了。”她做最後結論。
  “德拉科,你想讓他因為這樣投鼠忌器愛護自己的小命不是不好,可你想沒想過,這樣一味的高壓有可能造成更大的反彈,到時候你就是想後悔怕都來不及了。”佈雷司有些危言聳聽。

  第八十六章:一語成讖

  “德拉科,我還是那句話。過猶不及。”一直端坐一旁聆聽的西奧多•諾特輕扣胡桃木桌面,定定的看著德拉科說,“你本心是為了他好,但有可能這份好他卻承受不起。”眼神狀似無意地瞥了眼默默看著這邊的哈珀,諾特的聲音有些乾澀,喉結滾動了動。
  “魂飛魄散的滋味嘗一次就已經痛徹入骨了,如果再來一次……”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絲刻骨的傷慟。上一世的德拉科•馬爾福對哈利•波特愛如珍寶,視若生命。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再重中之重不為過。可為什麼到最後還是會寧願撒手離去?因為膽小?因為懼怕?不!不!不!不是!會做出那樣一個選擇——其實只是為了解脫!因為他已經不堪重負!
  愛一個人愛到這樣一個地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愛的那個人卻沒有這樣的自覺。一而再再而三的揮霍自己對他的感情——直到自己筋疲力竭。上輩子已經這樣了,這輩子難道還要重蹈覆轍?!
  哈利•波特永遠不會理解德拉科•馬爾福對他的那份珍之重之的情感。哈利是他的命,是他的骨血靈魂!可哈利懂嗎?不,他不懂!如果他懂的話,他就不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就不會那麼輕易的為了一場微不足道的魁地奇比賽將自己置身於險地。哈利•波特就和教父所說的一樣——像極了他的父親!一個好出風頭的混蛋!
  上輩子的誠惶誠恐帶到了今生。得到了那份記憶的德拉科•馬爾福連帶著接受了那份近乎患得患失的情感。明明愛之入骨,可為什麼現在卻又戒慎止步不敢前進?明明靈魂不穩的是哈利,為什麼現在卻是自己走向瘋魔?折騰自己的愛人何嘗不是在折騰自己?哈利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挨凍,他德拉科•馬爾福坐在公共休息室裡的壁爐旁邊就很暖和嗎?不!他的心比在外面挨凍的哈利更寒更冷!寒如冰窖、冷入骨髓!
  “德拉科……”佈雷司潘西等人都擔憂的看著面前的鉑金色少年。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脆弱的彷彿被人一推就倒的德拉科了。
  “我只是——”不甘心……我只是受不了他的沒心沒肺……德拉科張了張嘴,將這樣隱晦的心思藏入了自己的唇齒間,一點一點嚼碎吞吃入肚。這些話……是誰都不能說的。
  “也許你們可以考慮談一談。”佈雷司輕聲說,“我覺得你們需要開誠佈公的談一談。德拉科,你需要將你心裡的東西告訴他。”靜靜的看著德拉科,佈雷司的語氣充滿著安撫的味道,“格蘭芬多總是大大咧咧的,他們的心思沒有斯萊特林細膩,沒有斯萊特林敏感,但是——”他語氣微頓,“不代表他們就感受不到斯萊特林發自內心的感情。”
  “德拉科……試一試吧……”佈雷司聲音堅定的說,“有些事情不試試永遠不知道結果如何的。”
  “讓我再想——”德拉科的眼睛驟然縮成針尖大小。他下意識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處地方在剛才的一瞬痛心入骨。
  怎麼回事?!他長身而起,灰藍色的眼瞳瞬間轉為燦銀。
  “不好!是哈利出事了!”看著不告而出的鉑金色戒指,戒面上徐徐浮現出一片不詳的血紅——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院長剛剛才把他趕走,我們沿路去幫你找!”
  “他現在應該在格蘭芬多塔樓裡!今天是星期天沒有課!”
  “我們去通知院長。”
  潘西等人紛紛起身,和德拉科一起飛快衝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不!哈利!不准你出事!該死的你給我好好活著!德拉科難得在大庭廣眾下這麼失態的狂奔。似乎只要是碰到哈利的事情,他的腦袋就會短路,盡做些不靠譜的事情。費爾奇帶著他那隻貓在德拉科等斯萊特林身後尖叫——“不准在走廊裡奔跑!”他義正言辭的說。彷彿自己在做一件影響深遠的大事。
  佈雷司跟著德拉科來到格蘭芬多的胖夫人肖像面前,“知道口令嗎?”
  “嗅嗅。”德拉科點頭語速簡潔的說。
  “口令正確。”胖夫人拿著一柄扇子掩住自己的下半張臉,“梅林啊,一個知道格蘭芬多口令的斯萊特林。”她感慨著搖頭晃腦。
  格蘭芬多休息室現在有些空曠。只有零散幾個學生在一起做作業或者下棋。外面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看到德拉科又來的他們齊齊站起了身,警惕的看著他。
  “走,先去他的寢室看一下。”德拉科懶得理會那些人,直接往樓上衝。他應該慶幸哈利是個男孩。否則以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等人的滑梯手段,德拉科就是爬到死都進不了格蘭芬多的女生寢室。
  進了寢室,其他四張四柱大床的帷幔都是拉開的。床上零零散散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只有靠近窗戶的一張床帷幔拉的死緊。德拉科駕輕就熟的直接走向那張大床。格蘭芬多塔樓他雖然沒來過幾次。但卻沒少聽哈利說。對哈利那幾個室友的性格,也是因為哈利的緣故他才瞭若指掌。
  “帷幔用防護咒給封死了。”佈雷司試著拽了拽沒有扯動。
  德拉科魔杖滑出袖口,一道金燦燦的光芒一閃而過,帷幔一陣劇烈晃動。“不是哈利做的,”他下意識喃喃說。如果是他的小獅子做的,他沒有理由這麼輕易就能解開。看來,這是格蘭傑或者韋斯萊為了怕人打擾他而實施的手段吧——而這一切也代表著他要找的人確實在裡面!
  近在咫尺……近在咫尺……哈利,不要出事——
  德拉科閉了閉眼睛,顫著手拉開了帷幔——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不……”德拉科癱跪在地上慟哭失聲。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床上的人影蜷縮著,臉色灰白慘敗。雙眼緊緊閉著。唇角有一絲猩紅源源不絕的不停的還在不斷地湧出。他的右臉頰已經被鮮血濡成了一片——
  寢室內原本還算清新的空氣在帷幔拉開後頓時佈滿了鐵銹的味道。
  “德拉科!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先送他去醫療翼!”佈雷司語氣急促的提醒,邊將哈利擱在旁邊床柱上的斗篷拿過來遞給他,現在的波特受不得寒。
  “哈利……不……不會……”怎麼也無法讓自己渾噩的腦子運轉自如的德拉科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俯身將床上的人抱了起來,衝到窗前,“火弩箭飛來!”他竟是連下樓的這點時間都等不得了。
  將懷裡被斗篷裹得緊緊的戀人更往懷裡緊了緊,德拉科衝進了暴風雪中。冰寒刺骨的雪風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臉龐,他卻沒有半點感覺。心口的劇烈痛楚幾乎將他沒頂。他的哈利……他的哈利……一口腥甜幾乎是衝口而出——點點殷紅將哈利原本就沾滿血色的臉更添了幾分艷色。
  正和海格踩著咯吱作響的雪花往城堡走的羅恩下意識抬起頭,“赫敏,我好像聽到有人在飛的聲音?怎麼可能,下這麼大的——赫敏!是馬爾福和哈利!”羅恩驚呼出聲。赫敏震驚的隨著他將手搭起涼棚看去,“真的是他們!這麼大的雪,哈利還在發燒,馬爾福怎麼——”
  “赫敏!快走!他們的方向是醫療翼!哈利出事了!”羅恩一把拽起赫敏飛奔起來。海格急急忙忙跟在他們身後。

  第八十七章:命懸一線

  “必須即刻送聖芒戈!”這是龐弗雷夫人做完檢查後的診斷結果。這個時候穿著一件翠綠斗篷的麥格教授和臉色青黑交錯的斯內普教授急匆匆走了進來。
  “波特他怎麼了?”麥格教授口氣焦急的問。
  龐弗雷夫人沉著臉將她的診斷結果又說了一遍。
  “波皮,真的有這麼嚴重嗎?”麥格教授像是被人迎頭澆了一盆涼水。在這樣寒冷的冬天她居然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濕透了。
  “是的,很嚴重!我是沒辦法了,現在也只能暫時遏制住他的身體不崩潰。魔力在他的體內四處撞擊搏鬥,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變成啞炮或者自爆……”龐弗雷夫人的魔杖不停的在哈利的身上戳戳指指,額頭佈滿了大滴大滴豆大的汗珠,“他的情緒現在也很不穩定,整個人都處在崩潰的狀態。”
  “我這就去聯繫阿不思!”麥格教授拿出一條手帕摀住自己的嘴唇,哽著嗓音說。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配兩瓶高濃度的魔力穩定劑,現在只要靠那個玩意我們才能暫時將他的紊亂的魔力壓制下來,他現在還不能移動,最少也要等魔力穩定下來……至於他的情緒……”龐弗雷夫人有些遲疑的看向魔藥教授。
  “用緩和劑吧。”斯內普黑色的眼睛裡一片空洞,“我那兒剛好配了幾瓶。”本來也是給他的。抬頭看了眼坐在那個綠眸男孩身邊的鉑金髮色少年,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澎湃的怒意。但他很快硬生生遏制了下去,“我現在就去拿。”他轉身大步離開。漆黑的斗篷在他背後掀起了一層層波浪。
  “哈利!”
  “哈利!你怎麼了?!”
  羅恩和赫敏還有海格急匆匆出現在醫療翼門口。海格看著還好些。赫敏幾乎是被羅恩拖著走了。他們的臉因為急速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色。口裡不時冒出哈出的霧氣。
  “出去!”焦頭爛額的龐弗雷夫人衝著三人撒氣,“你們沒事情做了嗎?故意跑這來添亂?”
  “夫人!哈利怎麼了?”赫敏哭得眼眶鼻子通紅,“我們在雪地裡看到了血……”
  本來就因為哈利和馬爾福乘坐火弩箭來醫療翼感到害怕的他們,在看到雪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時,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他會沒事的!”龐弗雷夫人繃著臉孔推搡著兩人往外走,“海格!你那麼大的塊頭別忘裡面擠了!”氣急敗壞的叫囂,“都給我滾出去!”
  被龐弗雷夫人掃地出門的三人眼巴巴的湊著窗戶看著病房裡面。
  “嗚嗚嗚……可憐的哈利……”海格哭得像在打雷,“到底是誰傷害了他……他還那麼小……”
  佈雷司回到斯萊特林宣佈了哈利•波特目前的狀況。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一片沉寂。
  “我早就說了……過猶不及……”西奧多無奈的說,“連龐弗雷夫人都說只能去聖芒戈……”才剛剛和德拉科簽下互惠契約偏偏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波特出了什麼事請?他該慶幸自己簽訂的不是牢不可破誓言嗎?
  “波特是救世主,應該沒那麼容易出事吧?”潘西強自鎮定的說,“他又不是頭一次把自己弄得這麼驚險萬分了。倒是德拉科倒霉,攤上了這麼一個靈魂伴侶。”
  “如果不是德拉科,波特也不會魔力暴動吧?”佈雷司沒好氣的說,“早就跟他說好好和波特談一談了,他偏要死撐著面子,你們沒看到德拉科現在那表情……哎……”起身走到一張矮桌前開始寫信,“以德拉科現在的情況他是不會記得給馬爾福先生寫信的——”
  “怎麼?你要將波特的事情告訴馬爾福先生?”潘西一愣,旋即皺眉道,“你確定告訴他不會出現什麼不好的效果嗎?”
  “這事情我們是蓋不住的,”佈雷司奮筆疾書,“瞧德拉科那個表情,如果波特有個三長兩短的,他一定會跟著去,與其到時候被喪子的馬爾福先生抨擊遷怒,我們還不如現在先行通知,也許還能夠挽回些什麼。”
  西奧多連連點頭。顯然對佈雷司的提議十分贊成。
  “話又說回來,這波特還真古怪啊,哪有人十五歲了還魔力暴動。”佈雷司抱怨著說。
  “哼,這有什麼怪的,三四五十歲魔力暴動的巫師又不是沒有,大悲大喜之下總是會出現這麼一些事情,怪就怪德拉科太不近人情了……哎……”潘西歎息一聲。
  再說格蘭芬多們聽到消息後都炸開了鍋。一窩蜂的往醫療翼趕,後來被暴怒的醫療翼院長毫不客氣的全部攆了出去。
  “……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發燒……”赫敏將臉埋在手裡不停的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早知道會這樣我們就守著他了……”
  “那只該死的雪貂!”羅恩雙目通紅,額頭青筋畢露,“如果哈利沒有去斯萊特林等他的話,他也不會凍著,不會凍著就不會……”想起剛剛聽到的那個結論,喉嚨頓時哽住了。兩眼也酸脹的難受。
  金妮咬著嘴唇定定的看著不遠處已經將窗簾拉緊的病房,彷彿這樣一直看下去就能將窗簾看穿,能夠看到裡面的人似地。
  “我們已經通知了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他們馬上就會趕過來。”雙胞胎急匆匆的走了過來。他們的身邊居然跟著珀西•韋斯萊。
  “你來幹什麼?!”羅恩一看到珀西就氣不打一處來。
  珀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只是為魔法部負責。”他一口的官腔,高傲的宣佈:“如果波特出了什麼事,我們魔法部可不會——”
  砰!
  “羅恩!”赫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羅恩一拳將珀西轟倒在雪地裡。
  兩個紅頭髮韋斯萊扭打在雪地裡。潔白的雪地被他們弄得一塌糊塗。
  “哈利都這樣了你還來看笑話!珀西•韋斯萊!我以你這樣的兄弟為恥!”羅恩揪住珀西的衣領子拳拳到肉的擊打在他的腹部上。從來沒有打過架的珀西哪裡是他的對手,頓時被羅恩打了個鼻青臉腫。
  “羅恩!你在幹什麼!”弗雷德和喬治趕緊衝上來拉架。
  “放開我!我要打醒這個該死的叛徒!這個時候他居然還說風涼話!他還是人嗎?他還是人嗎?!”被弗雷德和喬治轄制在胳膊下的羅恩不停的朝珀西的方向又踢又踹。眼淚奪眶,目眥盡裂!原本羅恩就在為哈利的事情難過擔心的很,偏偏自己的親哥哥還來火上澆油幸災樂禍,這如何不讓他氣炸了肺,失去了理智!
  而珀西在聽到羅恩說以他這樣的兄弟為恥時,他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蒼白了。看著怒視著他朝他咆哮的羅恩,他居然後退了兩步,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他的鼻子被羅恩打破了,整個人因此看上去更是非常狼狽——就這樣轉著頭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第八十八章:來龍去脈

  羅恩因為狠狠的揍了珀西一頓,心裡的惡氣消散了不少。可他看向病房的眼神還是充斥著熊熊怒火。相信德拉科出來,羅恩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會硬撐著和德拉科鬥個兩敗俱傷,以消心頭之恨。
  銀髮銀鬚的老校長和麥格教授踩著深一腳淺一腳的雪坑往這邊走來了。他那件綴滿星星和月亮的魔法袍在這一刻讓六神無主的羅恩他們看了是在安心不過。孩子們幾乎一窩蜂圍了上去,哭的哭喊的喊,醫療翼門口亂成一團。
  鄧布利多耐心十足的安撫著他們,並一再向他們保證哈利絕對不會出事,他一定會平安回到大家中間的。
  這樣的保證給了羅恩他們很大的安慰。雖然鄧布利多教授讓他們回去,不要在這兒凍著了。可羅恩和赫敏怎麼也不肯挪步。連帶著的還有金妮、納威和雙胞胎。以及剛剛趕過來不久的盧娜。
  “波皮,以你的醫術來看,哈利到了聖芒戈有幾成治癒的希望?”鄧布利多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龐弗雷夫人遲疑了一下,看著鄧布利多掩藏在半月形眼鏡後面銳利的藍眸,她苦笑了一下,坦然道,“估計不到三成。”
  鄧布利多身形一晃。
  “阿不思!”麥格教授焦急的喊道。
  “不,我沒事,”老校長疲憊的變出了幾把沙發坐了下來,“都坐吧,高濃度的魔力穩定劑最少也要七個小時,波皮,你還能壓制多久?”
  “阿不思,有你在,我們可以爭取到魔力穩定劑完成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說。
  鄧布利多這才慢慢點了點頭。
  匡當!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撞開了。
  “校長!哈利,哈利他怎麼了?!”身上還穿著禮服的小天狼星跌跌撞撞六神無主的闖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萊姆斯•盧平。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蒼白。一臉的驚惶未定。
  “哈利的魔力暴動了,”鄧布利多看著小天狼星,眼神中充滿著悲哀,“波皮說……治癒的可能性不足三成……”
  “魔力暴動?!哈利怎麼會魔力暴動呢?前幾天他還給我寫信說要將魁地奇獎盃舉給我看呢!”小天狼星發出一聲短促的吠叫,“不!我要去看我的教子!”他轉身往病房走。瘦長的身軀有些搖搖欲墜。
  “大腳板!冷靜點!”萊姆斯一把按住了小天狼星的肩膀,重新將他拖回了沙發上。
  “鄧布利多教授,您能將事情的經過和我們說一下嗎?”萊姆斯強自鎮定的說,“我想,我們應該有資格得到一個解釋!”他一向溫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壓迫的意味。他已經將這個每逢滿月就會給他寄狼毒藥劑的孩子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他決不允許哈利有半點差錯!
  “這段時間我很少在學校……”老校長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也許你們可以問一下米勒娃,我也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麥格教授拿手帕擦眼淚,“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抽噎著說,“上次魁地奇比賽,哈利為了贏得比賽不顧自身安全做了一些很冒險的舉動,馬爾福先生很生氣,他們吵架了……今天我就收到哈利魔力暴動的消息了。”
  “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小天狼星臉上青白交錯,“月亮臉!我早就說不應該讓哈利和一個馬爾福摻和在一起——他們——”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夠了!大腳板!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萊姆斯難得發怒了,他衝著好友吼道,“我們必須先找出原因!現在一切都以哈利的安危為重!”
  小天狼星忍著氣重新坐了下來。
  “我想,還是把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叫進來問問吧。”見麥格教授也說不清楚,鄧布利多說,“他們是離哈利最近的人,應該清楚一些內幕。”
  羅恩和赫敏進來了。他們兩個的眼圈都紅紅的。
  “哈利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險些摔死……馬爾福很生氣,就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就不理他了——”羅恩強忍著怒火說。
  “哈利很難過,他一直都嘗試著和馬爾福和解,可馬爾福鐵了心不肯,不但不理他,還……還讓他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一站就是一天……”赫敏捂著臉說,“然後哈利就感冒了……都怪我們,我們沒有照顧好他……”
  “馬爾福他太過分了!哈利那樣和他道歉他都不肯原諒哈利!”羅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只雪貂就不是好人!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哈利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德拉科•馬爾福!!”小天狼星硬生生拍碎了沙發扶手,“我要去找他算賬!”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裡熊熊冒出火花嗎,“他就算是西茜的兒子也不能這樣折磨我的教子!”
  “夠了!”萊姆斯呵止住了暴跳如雷的小天狼星,“馬爾福先生也是一番好意,他想利用哈利對他的感情而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沒想到弄巧成拙了……”看向一直在思考著什麼的老校長說,“教授,波皮說只能送哈利去聖芒戈,現在怎麼還沒過去?”
  “我們還需要西弗勒斯熬製的魔力穩定劑……”龐弗雷夫人在旁邊插嘴道。
  “難道魔法界就鼻涕精一個人會熬魔藥穩定劑嗎?”小天狼星氣不打一處來,“布萊克家族名下就有兩間魔藥成品店——”
  “那又怎麼樣?那種濃度高的魔力穩定劑只有西弗勒斯才熬得出來。”龐弗雷夫人皺著眉頭說,“如果你還想你的教子好的話,就老老實實等他把藥劑熬出來吧!小天狼星十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夫人,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小天狼星繃著臉,站起身就要往病房走。
  “布萊克先生!作為哈利•波特的教父我沒有權利阻止你不去見你的教子,但我希望你能給忍住你的脾氣,不要和馬爾福先生起衝突!就像萊姆斯剛才說的那樣,現在一切應該以哈利的安危為重!”龐弗雷夫人抬高聲音提醒道。
  “我知道怎麼做。”小天狼星冷著臉說完,也不和在座的諸位告辭,直接出了辦公室。羅恩和赫敏偷偷看了眼校長和龐弗雷夫人,悄悄跟了上去。
  “米勒娃,封鎖消息,將珀西•韋斯萊先生暫時控制起來。”鄧布利多發號施令,“有關哈利的病情現在我不想外界有任何人知道。”
  麥格教授遲疑了下,“阿不思,怕是來不及了,學生們一定有人寄信回去告訴他們的家長了。”
  鄧布利多神色一怔,旋即苦笑,“能拖一時是一時吧。”

  第八十九章:想哭就哭吧

  原本還滿心怒火的小天狼星在看到病房裡的情景時,卻奇跡般的氣消了,眼角也添上了一絲熱意。
  只見那個和盧修斯•馬爾福有七成像的鉑金少年神色慘然的坐在病床前不停的拭去床上亂髮少年嘴角不停湧出鮮紅和額頭沁出的汗水,他的動作機械而呆板。卻又是那樣的輕柔和仔細。那種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守護讓人看了眼眶一熱。他的臉色白的像個死人,嘴唇泛著一種慘淡的白。一頭永遠都是一絲不苟的鉑金色髮絲凌亂的散落著,他還在不停的咳嗽。只是咳嗽的聲音卻低不可聞。因為每次嗆咳的時候他都會背過身去摀住自己的嘴唇,悶住自己的咳聲不去吵到床上的人——這個舉動讓赫敏的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羅恩的臉色也有些震驚!
  當他將手拿開時,卻能讓人震驚的從他的手掌心裡看到一片刺目的艷紅。
  羅恩和赫敏在看到德拉科手上的血時,都瞪大了眼睛,他們兩個臉色都變了。
  “受傷了還在這裡硬撐做什麼?”小天狼星壓低了嗓子問。十幾年的牢獄之災已經讓他能夠更好的掌控住自己的情緒。
  德拉科有些怔然的看了眼小天狼星。這張臉他並不陌生。不管是在上輩子的記憶裡還是這輩子他都沒少見過——小天狼星•布萊克,哈利的教父。他的堂舅。
  “您說什麼?”他難得保持了對小天狼星的尊敬。儘管這人曾經讓他的母親傷透了心。可他卻也清楚當年的母親和眼前這位堂舅的關係有多好。當年據他母親所說,和父親結婚的時候,小天狼星甚至找到了自己的父親警告他一定要對母親好,否則一定會讓他知道布萊克家族的女兒不是那麼好欺負的!這件事就是拿到今天母親也時常說起,滿眼的懷念。更別提在哈利的心中,眼前這位的地位就是他自己都無法取代。
  “我說既然受傷了,為什麼不讓龐弗雷夫人檢查一下,”小天狼星在德拉科身邊坐了下來,他擔憂的眼神落在自己教子蒼白的臉上,心中劃過一絲尖銳的刺痛。“你這樣不愛惜自己哈利會難過的。”
  “不,他不會難過!”德拉科雙眼是刺目的銀色,知道這銀色代表著什麼的小天狼星滿心震駭。當年就是在盧修斯•馬爾福的眼睛裡他也少有看到這種顏色。馬爾福家的自控力遠超常人,眼前這個少年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代表著真的和萊姆斯所說的那樣——能夠陪伴他的教子一生?
  “如果他難過的話,現在就不會生死不知的躺在這裡讓我擔心到快瘋了!”興許是情緒過於激動的關係,德拉科又是一陣悶聲嗆咳,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
  “你的狀況不能再拖了!走,這裡先讓赫敏和羅恩看著,我帶你先找波皮檢查一下。”小天狼星皺著眉拉著德拉科就要起身。
  “不!讓我留在這兒!”德拉科制止了他的動作,聲音淒厲而絕望,“讓我痛吧,我寧願痛著,這樣還能讓我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他用力敲擊著自己的胸膛,“沒有一天他不折磨我……沒有一天……”
  “德拉科……”小天狼星歎息一聲,遲疑了下,他將渾身顫抖得不可抑制的少年抱在了懷裡。“想哭……就哭吧……”他低聲說。像當年被家族除名後,趴在自己的堂姐懷中哭時一樣,用溫柔的語調安慰著這個瀕臨崩潰的男孩。
  “哭?不,我不會哭!馬爾福是不會流淚的!”德拉科硬著聲音說。可話是這麼說,他的眼淚卻怎麼也無法再聽從他的指揮了。他的靈魂和理智已經無法負擔這樣的一種痛心切骨,撕心裂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撐不撐得到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再度睜開。
  那是一種怎樣的哭聲啊。在那一聲低悶慟絕的哭聲衝出鉑金少年的口腔時,就是以小天狼星的心智也在那一瞬間心生愴然幾欲落淚。
  “我只是希望他能夠為我好好愛惜一下自己……我只是希望他不要那麼沒心沒肺讓我整日裡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可是他卻用這個報復我……他卻用這個報復我!!!!!!!!!!”
  赫敏死死摀住自己的嘴唇,拉著呆立在原地的羅恩悄悄離開了。她知道以馬爾福的驕傲不會願意他們看到這個的!出了醫療翼的門,赫敏淚眼婆娑,“羅恩!下次你再叫馬爾福雪貂,我絕對會要你好看!”羅恩幾次三番回頭看向那間病房,“不……不會了,我不會在那樣做了……”他吶吶的說。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因為高濃度的魔力穩定劑需要重新配置,所以等斯內普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在給哈利喝下後,立竿見影半個小時內就見了效。
  小天狼星將他新改造的一輛飛天轎車開了過來——對這種魔法和麻瓜的技術結合,他比別人總是多一番心得體會——抱著哈利進了轎車內。現在的哈利幻影移形或者用飛路網都不可能。至於騎士公共汽車?那完全就是在玩命。
  他們直接去了魔咒傷害科。哈利的身份讓聖芒戈的眾多醫生趕過來會診。讓他們忐忑不安的是,包括院長在內都對這樣來勢洶洶的魔力暴動手足無措。哈利身體裡的魔力太強大了。強大到他們除了感慨救世主不愧是救世主外,居然沒有絲毫辦法可想。哈利不是小巫師,小巫師再強大的魔力暴動都能被他們壓制疏導平穩下來,而哈利他們卻只能望洋興歎。就在小天狼星五內俱焚的想要將聖芒戈給拆了的時候,老院長請來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已經活了一百三十多歲的老治療師。
  他在檢查完哈利的身體後,直言非常棘手,但卻保證並非完全不可醫治。只是需要費很大的功夫。
  聽到這話小天狼星他們如同拽住了救命稻草齊齊喜出望外,麥格教授等幾位女士更是喜極而泣。龐弗雷也就哈利目前的狀況和老治療師進行了一次短暫的會談。將她開始的治療方案和老治療師交了底。
  老治療師認為龐弗雷夫人的方案非常可行。他認為:“只要這種品質優良的魔力穩定劑能夠不間斷的提供——(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家的眼神都看向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讓病人的情緒快速的平穩下來——(大家又看向小天狼星和德拉科)——還有治療師的治療魔法運用——(大家不約而同地齊齊懇切的看著老治療師)——那麼想要完全治癒並非沒有可能。”至於大家憂心忡忡的啞炮之說,老治療師俏皮地保證道:“沒有人會願意救世主變成一個啞炮的。如果真的出現這麼可怕的事情,那聖芒戈傷病醫院都會讓憤怒的魔法界民眾擠垮的。”
  這樣一句話算是徹底安住了眾人的心。就連鄧布利多也不例外。畢竟在治療方面還是專家更來的管用。小天狼星在一時激動下,居然對聖芒戈傷病醫院的院長提議捐款十萬金加隆用來對於魔法暴動所造成的傷害的一系列研究。聖芒戈眾多治療師的眼神看他立刻和善了起來。關於他這一次近乎揮霍的行為,萊姆斯•盧平難得表示了贊同和默認。
  就像是老治療師所保證的那樣。哈利在聖芒戈醫院一點一點的康復起來。但是讓人們擔憂的是哈利雖然沒有自爆也沒有變成啞炮,可他卻一睡不起了。是的,不管是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喚醒他。哈利•救世主•波特居然成為了麻瓜童話裡的睡美人!
  一個昏迷不醒的救世主睡美人能夠拯救魔法世界嗎?這是《預言家日報》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四日的頭版標題。

  第九十章:馬爾福這一家

  十一月五日,半巨人魯伯•海格繼續他的神奇保護生物課教授生涯。聽說教的是夜騏,赫敏和羅恩等人都有寫信過來提過這個。另外還有斯萊特林們也零散寄了幾封信給德拉科。沒辦法,雖然赫敏他們也想留在這裡陪伴哈利,但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卻不約而同強制拒絕了。羅恩等人也沒有強求,畢竟O.w.Ls這柄利刃還懸掛在他們腦袋上呢。而德拉科卻是特例。現在的哈利明顯需要他。經過治療師們的測試,他們發現只要德拉科•馬爾福離開哈利•波特十步遠的時候,哈利•波特已經平穩下來的魔力就會變的激盪不受控制——正是因為這個光明正大的原因,德拉科被特例留在了聖芒戈照顧哈利。同時,也就是在這天。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出現在聖芒戈。
  馬爾福夫婦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是最出彩的一對。當他們出現在聖芒戈的時候,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齊齊往這邊看過來了。這些眼神各色各樣。有羨慕、有敬畏、有恐懼、有厭惡、有鄙夷——“盧克,五樓。”梳著髮髻,露出光潔頸項的貴婦人眼神冷淡的瞥了眼看過來的視線,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鋝過一綹滑落鬢旁的金黃髮絲挽回耳後。挽著丈夫的手臂聲音淡淡的說。
  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關係在鳳凰社已經不是秘密。儘管對馬爾福夫婦還心生芥蒂。但卻也有攔著他們不去見人的事情發生。
  這個世界上最理解的德拉科•馬爾福的不是他的父親,也不是他的戀人,而是他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
  馬爾福夫婦看重家人,為了家人不惜一切。對這個唯一的兒子他們更是可以付出所有,無怨無悔。
  這是納西莎第一次看見這樣面貌的兒子。不修邊幅,衣著凌亂,面如槁灰。
  即使已經知道了那個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少年是她兒子的伴侶,可納西莎的心還是在一陣陣的抽痛和惱怒。為自己兒子現在的情狀。
  “德拉科。”她喚著兒子的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盧修斯•馬爾福一手拿著蛇杖,一手輕輕安撫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他的眼睛卻看著自己憔悴的兒子,眉頭微皺。
  “父親、母親?”德拉科無神的灰藍瞳孔在看到父母的時候慢慢有了焦距。他嘴唇翕動了半晌,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漂亮的眼睛裡本能流露出來的求助和依賴讓納西莎眼睛一酸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輕手輕腳將坐在病床前不知道這樣枯坐了多久的兒子攬入懷中——德拉科乖乖的任由母親上前輕輕將自己抱在了懷裡,灰藍色的眸子眼底漸漸有了安定的痕跡。
  沒有哪個地方會比母親的懷抱更讓人感到安心。
  “他會沒事的。兒子,媽媽跟你保證,他會醒來,會重新回到你的身邊的。”帶著溫度的手指將兒子的頭髮一點一點理順,納西莎的語氣裡帶著千真萬確的篤定和柔和。幾日未曾闔眼的德拉科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了兩下,如蝶翼振翅。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慢慢睡著了。
  在母親的懷裡。
  納西莎愛憐的摩挲著兒子瘦削的俊臉回頭去看自己的丈夫,盧修斯上前將妻兒攬入自己懷中,“不會有事。”他不容置疑的保證道,納西莎輕輕呼了口氣,“我們的兒子會好好的,是不是,盧克?”
  “是,他會好好的,會擁有他應該擁有的一切。”盧修斯朝著妻子微微點了點頭,對著熟睡的兒子許下他的承諾。
  再醒來天已經全黑了。德拉科打理好自己後第一時間從臥室裡走出來,直接往哈利所在房間的病床走去。這裡是特等病房。除了是身處醫院外,幾乎和外面的套間沒有什麼區別。
  床上的亂髮少年依然沒有睜開那雙翡翠綠的雙眸。但他的氣色很好,神態安詳。德拉科湊上前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當自己帶著暖熱的唇碰上哈利的,“要醒來……親愛的……一定要醒來……”拭去眼角滾落的兩行清淚,直起身子,穩步往外走去。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父母應該就在外面等他。
  客廳裡一片祥和。壁爐還在熊熊燃燒。布萊克家的堂姐弟正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萊姆斯•盧平和亞瑟•韋斯萊坐在靠窗口的那一邊也在討論著什麼。他們施放了隔音咒以免打擾到他人。至於自己的父親卻不見蹤影。
  “德拉科,你醒了?”納西莎近乎本能的感覺到客廳裡有了兒子的氣息。扔下堂弟來到兒子面前,給德拉科理了理並不怎麼凌亂的襯領,笑著道,“來,媽媽做了些好吃的,你看看想吃哪一種?”拖著德拉科來到那一大堆吃食麵前,納西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納西莎的手藝非常不錯,德拉科最喜歡的就是她做的糕點和美食。可問題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享用美食的心情,從睡眠中清醒過來後,德拉科的心思就一直停留在那張病床上。偏偏納西莎心心唸唸期盼的眼神又讓他不忍拒絕。最後也只能味同嚼蠟的隨便拿了一個小盤子取了一些南瓜餅切成六份慢慢吃起來。
  “德拉科!你要是不好好吃晚餐,待會你父親過來了,我就不讓他帶你去見你的祖父!”兒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讓納西莎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她揚著尾音威脅道。
  “母親……我現在哪有心思去見爺——”德拉科將一口南瓜餅咀嚼後慢慢吞進喉中後,這才無奈的對母親抗議,可是他的聲音卻突兀的戛然而止了。
  “——母親!您的意思是爺爺有辦法?他有辦法救哈利?!”德拉科將盤子往桌上一推,急迫的看著母親問。如果不是現在還有其他人在這裡,他絕對會直接賴到母親身上撒嬌去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長到這麼大,在母親面前從沒有什麼臉面過。
  納西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要知道?好啊,先把晚餐吃了再說。”下頷朝那一大堆食物揚了揚。
  “母親……”德拉科眼角直跳,瞟了眼那堆成小山一樣高的食物,一臉為難,“我吃不完。”
  “說了讓你挑喜歡的!”納西莎給德拉科切了一盤七成熟的牛排過來,“現在不吃飽些,沒有體力,等下你怎麼救你的心上人?”
  鉑金髮色少年眼睛一亮,開始乖乖進食。心裡很清楚母親絕對不會騙自己的德拉科,心裡漸漸湧上了希望。哈利會醒來的,一定會。他費盡千辛萬苦穿越回過去可不是過來睡覺的。
  “西茜……”小天狼星神色複雜的看著德拉科,“我沒想到他們兩個會在一起。”
  “沒想到不止你一個,”納西莎語氣淡淡的說,看向兒子的眼神卻滿佈溫柔,“不過沒關係,只要是德拉科喜歡的,就是一個泥巴種我也認了,更何況,那是哈利•波特。”想到盧修斯跟她說的生子藥劑,納西莎眉眼彎彎。彷彿已經看到了德拉科的孩子圍繞在她的膝下。這麼年輕就做祖母,嗯嗯,是不是有些早了呢?

  第九十一章:魔力暴動的真相

  壁爐冒出綠色的火焰,一道穿著黑色繡著馬爾福家族紋章斗篷的中年男子跨步走了出來。隨手給自己拋了給清理一新,取下了頭上的斗篷。一張沉澱著歲月的英俊面孔呈現在眾人面前。
  亞瑟•韋斯萊皺了皺眉頭,滿眼厭惡地將臉撇到了一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韋斯萊家的死對頭,盧修斯•馬爾福。
  “德拉科,你爺爺要見你。”盧修斯神色冷淡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睛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帶上你的男朋友。”
  “哈利現在的身體不能用飛路網!”小天狼星挑釁的朝盧修斯齜牙。對這個堂姐夫他一向沒有好感。
  “我們知道,所以盧克帶來了馬車。”拍了拍堂弟還沒有完全養出來的包著一層皮肉的骨頭架子,納西莎不溫不火的說。
  “我要求全權陪同。”小天狼星抿著唇線迅速瞥了眼已經往這邊看來的萊姆斯和韋斯萊先生,“月亮臉和亞瑟也要一起去。”這是鄧布利多特意留下的吩咐。絕對不能讓哈利一個人單獨前往馬爾福莊園。
  “你要讓一個純血叛徒和狼人去我的家?一位貴族的領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譏笑一聲,彈了彈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小天狼星•布萊克,看來你就是蹲了十幾年的阿茲卡班也沒有什麼長進。”他冷冷的挖苦道。“能讓你過去我已經大發慈悲了。當然啦,如果你不願意去那更好,我們自會帶著波特離開。”
  “小天狼星!”萊姆斯制止住了想要和盧修斯拚鬥一場的小天狼星,手裡還拉著一個氣炸了肺的韋斯萊。“馬爾福先生說的很對,現在是非常時刻,我們確實不好出現在馬爾福莊園,”他用了個很溫和的說法,“你和馬爾福家是姻親,有這樣一層關係,你就是過去了,也不會招人眼球,引人疑竇。”以現在這樣緊繃的形勢,馬爾福家族卻出現了幾個鳳凰社的人。這對馬爾福家族而言是一種極大的冒險行為。很有可能會因此讓馬爾福家族被伏地魔遷怒,到時候會造成什麼結果還未可知。
  “可是月亮臉,鄧布利多他——”小天狼星還欲再爭。
  盧平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壓低嗓音說道:“好了,大腳板!鄧布利多教授那裡我會解釋!你只要記得把健健康康的哈利帶回來!”
  “好吧……我知道了。”
  小天狼星看著盧平的堅定的眼神,心中瞭然。為了哈利,我沒有什麼不能忍的!暗暗對自己說,鬆開了攥緊了拳頭,返回病房將哈利輕手輕腳的抱出來,“帶路。”他磨著後槽牙說。納西莎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盧修斯有些遺憾的看了萊姆斯•盧平一眼。這樣一個聰明人為什麼就是一個狼人呢?芬裡爾還真是害人不淺。
  “德拉科,將波特的頭髮和臉遮掩起來。小心別讓人看見。”如果不是波特現在不能服用復方湯劑,他絕不會這麼冒險。想到這些天來被伏地魔召見後的遭遇——盧修斯下意識按了下胸口。鑽心剜骨的刺痛還在提醒著他,又從鬼門關晃悠一圈回來的訊息。
  “父親,我知道怎麼做。”德拉科接過納西莎遞過來的薄毯走到小天狼星身邊給哈利仔細蓋上,遮住他的臉容。
  下到三樓左拐推開一條厚重的鐵門。裡面別有天地。一塊足足有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場大三倍以上的停車場出現在眾人眼前。一個有著兩撇花白小鬍子的老者繞著各種千奇百怪的交通工具前十年如一日的轉悠。他叫梅德,是一個老啞炮。因為和聖芒戈院長挨了那麼點沾親帶故。這才能夠在這兒謀得一份工作,得一些微薄的薪水養活自己。博德有個小孫子倒是霍格沃茨拉文克勞的學生。學習成績優秀。
  “馬爾福先生,您請。”博德邁著有些瘸拐的腳步急著上前來對盧修斯一行人引路。
  穿著繡有馬爾福家族紋章的馬車伕駕駛著一輛由四匹獨角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踩著無形的空氣悄無聲息的停在盧修斯等人身邊。
  “主人。”車伕飛身下車,右手五指併攏按撫在左胸處微微躬身。
  “上車。”盧修斯朝馬車伕抬了抬手杖,先攙扶著納西莎踩著馬凳上了車。然後又示意一直抱著救世主不撒手的兒子跟上。“你也上去。”看了眼和自己的妻子有幾分相似的妻弟,挑了下眉毛說。待小天狼星也鑽進馬車後,他才隨手拋擲了一個錢袋給博德,“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馬爾福莊園,記住,要保持平穩,別顛著了病人。”坐好後,他撩開車簾,禮節性的對站在停車場送行的萊姆斯•盧平和亞瑟•韋斯萊微微頷首算作告別。
  獨角馬身形一震,紛紛長出了兩隻雪白的羽翼,它們振扇了兩下,掉了幾根羽毛——馬車平穩的飛上了天空——
  韋斯萊先生仰頭看著一陣波紋扭曲後消失在空氣中的馬車,對一旁和他一起護送過來的萊姆斯•盧平說道,“最近這段時間的天氣怎麼看上去每天都這麼壞啊。”
  “嗯,顯然是。”攤開手感覺著細細簌簌的雪花打著旋兒飄落,萊姆斯語氣溫和的點點頭,“不過我相信,在寒冷的氣候也有春暖花開的一天。只要人的心裡依然擁有希望。”
  “不愧是當過教授的人,說話哲理味道十足啊,”韋斯萊先生笑呵呵的說,“小天狼星有留下他的寶貝愛車給我研究,嘿嘿,有沒有興趣搭一把手啊?”他興致勃勃地邀請。
  萊姆斯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瞟了眼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下,“不了,我……”
  “別先急著拒絕,上次你不是說哈利給你做的狼毒藥劑還有一個月的量嗎?”韋斯萊先生直接打斷了他,笑瞇瞇的說,“和我回陋居吧,你知道我們都歡迎你。”
  萊姆斯抬頭看了眼和德拉科的眼瞳酷似的天空,點了點頭,深吸了口冰冷的空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當初就不應該聽他的意思留到聖誕節再來處理靈魂不穩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依然待在他的畫像中,但精氣神還不錯。“別的巫師要是碰到了靈魂上的事情還不絞盡腦汁想辦法,他倒好……拖到現在這個嚴重地步,等等,嚴重?!”
  “咦?”一道虛幻的人影從畫像裡迅速飛飄著來到床前,“他的靈魂能量怎麼會流失的這麼嚴重?”
  “父親?”盧修斯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兒子,皺眉問。他的身邊坐著緊緊攥住他手臂的納西莎。夫婦倆的眼睛都不約而同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小天狼星臉色煞白的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眼神不時的在他的教子身上打轉。
  “上次看到他的時候,靈魂還算完整,現在最起碼也流失了五分之一”阿布拉克薩斯眉頭緊皺的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哈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德拉科沒有遲疑的將和阿布拉克薩斯會面後所發生的事情纖毫畢現的說了出來。包括他的魔法生物血統覺醒。
  “哎……罪魁禍首原來在你身上啊。”只能保持著半刻鐘在外面的阿布拉克薩斯重新飄回了畫像裡。
  “他的靈魂力量為了和你的魔法生物血統抗衡,當時就損失了一些,而魔力循環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絲裂縫——只可惜你們都沒有察覺——不過那個時候因為哈利出色的魔力控制勉強還能不打破平衡。
  令人遺憾的是,原本還尚有餘力的哈利卻因為你對他的避而不見而導致他鬆動的魔力循環加速了碎裂——最終產生了魔力暴動,這樣的他再也無法將自己的靈魂固定在身體裡……就像是一個想要緊緊握住沙子的孩童一樣,開始還行,可當沙子脫離掌控時,不管再怎麼努力,沙子都會從指縫裡流出……”

  第九十二章:治療前的準備(1)

  “您的意思是我的教子他沒救了?!”小天狼星尖銳的質問聲劃破了一室冷寂。身上的魔力更是翻滾不休,一雙灰色的眼眸赤紅無比。
  “爺爺……”德拉科站起身面色蒼白的看著祖父,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聲音中的驚懼惶恐讓聽者聞之鼻酸。納西莎幾乎登時就為自己的兒子落下淚來了。盧修斯臉色陰沉的可怕。
  “誰說沒救了?”阿布拉克薩斯斜瞥了眼小天狼星,重新看向自己的孫子,“還記得當初我們的談話嗎?”
  “爺爺的意思是現在就給哈利修補魂魄嗎?”德拉科抱著幾分僥倖問,“這樣他就能甦醒過來嗎?”
  “不錯,哈利的身體護養的很好,這給靈魂修補創造了條件。不過,縫補靈魂的幾個條件,能夠做到的怕是很難。”
  “至於能不能醒來……”
  德拉科緊緊的盯著祖父的嘴唇,生怕他說出一個自己無法接受的答案出來。這一刻的煎熬真的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可以。”知道德拉科有多緊張的阿布拉克薩斯乾脆的點頭。
  德拉科繃緊的神經驟然斷裂。他毫無貴族氣質的軟倒在沙發上,摀住眼簾,任由淚水盈眶。
  “老先生,有什麼條件您儘管說,我小天狼星•布萊克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會將其達成!”鄭重的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鞠了一躬。小天狼星壓下滿心的焦慮一臉正色的說。
  “總算對自己的親人還有幾分心思,”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睨了眼小天狼星,對這個家族叛逆者是怎麼也看也不順眼——語氣淡淡的說,“這些條件能不能達成,可不光光只有你一個人能夠做到——”
  “多拉稟報幾位主人,斯內普先生來訪。”隨著‘辟啪’一聲爆響,一個小精靈憑空出現在了廳裡。
  “快請他進來!”盧修斯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吩咐道。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頭髮油膩的男巫走了進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對馬爾福老族長的畫像輕輕鞠了個躬,“日安,閣下。”
  “日安,西弗勒斯,你來的正好,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阿布拉克薩斯在畫像中回了一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的笑容有著一種奇特的魅力,讓人乍一看見就會目眩神迷情不自禁的願意為他效死。平常人自然經受不住阿布拉克薩斯的這種笑容。但斯內普是什麼人?他可是巫師界的大腦封閉術專家!控制住自己的意識對他而言並非什麼難事。
  側頭和老友碰了下眼神。感覺到盧修斯眼中的詢問,斯內普微微點了點頭,眼底流露出幾絲無可奈何。盧修斯挑了挑眉,做了個請坐的姿勢。早就知道了鄧布利多肯定不會放心將哈利交給他們,即使德拉科是哈利的靈魂伴侶,只是這麼快就派西弗勒斯過來監視,是不是也太迫不及待了點?
  斯內普在盧修斯不遠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右手肘邊的矮几上立刻冒出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
  近乎厭惡的瞥了那杯奶茶一眼,斯內普堅決的將頭扭在了另一邊。徹底無視了它。
  “剛才我們說到了彌補靈魂的幾個要求。現在我一一道來,你們看著能夠做到多少。”阿布拉克薩斯坐在畫像中的沙發中環視著這一屋子人。
  “第一:獨角獸純度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血液。”
  德拉科驚愕的抬起頭,他的眼睛還有些紅腫,臉上卻是一喜。反倒是斯內普眉頭一皺,臉色難得有了為難之色,“百分之六十三以上的可以嗎?”這是他手上未受到詛咒的純度最高的獨角獸血液了。
  阿布拉克薩斯遺憾的搖了搖頭,跳過了這個問題直接說第二個。“第二:你們需要找到魔法石的碎末入藥。”
  “這世上最後的一塊魔法石都被尼可夫婦毀了,哪裡還有什麼魔法石碎末?”原本就失望的斯內普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德拉科原本已經漸漸染上希望的眼眸重新黯淡了下去。小天狼星更是被這兩個條件弄得面色蒼白。
  “第三是什麼?”盧修斯卻突兀的開口了。“我們全部知道以後再想該怎麼做!”
  “第三……”老馬爾福難得有些遲疑了。“需要靈魂伴侶的半杯精血並和他靈魂交融,利用天氣間的魔法元素對其靈魂進行補充!”看著自己的孫子,他頗有些於心不忍。
  “不!我不同意!”納西莎幾乎是本能的脫口反對!
  精血是人體血液中的精華,遠非平常血液可比。千滴普通血液匯聚成一滴精血。巫師的精血更是珍而重之。尋常幾滴就會要人躺在床上修養半月不止。更何況如今要取半杯?!
  這不是活活要了德拉科的命嗎?!
  聽到這個要求的馬爾福夫婦臉色難看的緊。魔藥教授眉頭緊鎖的已經可以夾死蟲子了。小天狼星看了看納西莎又看一看德拉科,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頹然閉上了。
  倒是德拉科的眼睛豁然一亮。在他看來這反而是最容易達成的條件。
  “第四條是什麼?”德拉科鬆開咬出幾處創口的嘴唇問。
  “第四:還是精血,不過需要的是親人的精血——哈利已經沒有親人了,他的血液只能依靠小天狼星來完成。除了哈利的祖母是一個布萊克外,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小天狼星和哈利之間有著教父子的魔法契約,這能夠讓他精血中的魔力更加濃郁。”
  “又是精血嗎?”納西莎連連搖頭。小天狼星是布萊克家族最後的繼承人,絕對不容有失……
  “我願意!我願意將我的精血逼出來給我的教子!”小天狼星卻幾乎迫不及待的挽起了袖子。
  “夠了小天狼星!不論是獨角獸百分之八十以上純度的血液還是魔法石的碎末我們都找不到,現在要你的血有什麼用?”納西莎故意說得刻薄。免得自己這個手動的比腦袋快的堂弟做出什麼讓她追悔莫及的傻事來。
  “第五條是最關鍵的一個條件。但也是最簡單的一個條件。”阿布拉克薩斯微微一笑,對德拉科眨眼:“必須有梅林的恩賜護持靈魂修補,而且梅林的恩賜首要獲得條件就是必須是一個血統純正的馬爾福!”他感慨著看向德拉科的無名指,“感謝梅林,你們已經得到了他。”
  德拉科恍然,這就是爺爺說他和哈利很幸運的原因所在。
  “獨角獸的血液和魔法石碎末,以及親人的精血再加上幾種稀有的魔藥材料可以配置出一副靈魂穩定藥劑。”阿布拉克薩斯眼神犀利的看著在座的幾人,“而這副藥劑,就是哈利甦醒的關鍵!”

  第九十三章:治療前的準備(2)

  “還有其他的條件嗎?”德拉科遲疑了下,抬頭問畫像裡的祖父。
  “沒有了,”阿布拉微微搖頭,“當年這副藥方我想要達到就非常不易,你們……怕更是難上加難了。”
  “獨角獸的血液……我知道哪裡有,也取得到。”德拉科抿了抿刺痛的嘴唇,“而魔法石碎末,我想尼可夫婦就是毀了也會想著將碎片留下了作紀念的。”看著在座的長輩他侃侃而談,有了希望後的德拉科看上去就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重新煥發出了新的勃勃生機——“如果是完整的魔法石,我們有可能取不到,但是……已經摧毀的碎片……”
  “不錯!德拉科的想法非常好!”小天狼星語氣亢奮的說,甚至親暱的叫了一聲‘德拉科’。“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是最好的朋友,在這方面我們可以求他幫忙。”
  “他會幫助一個食死徒?”盧修斯嗤笑。
  “父親,哈利不是食死徒,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僅僅憑他的身份,就是沒有鄧布利多,尼可•勒梅也會心甘情願將魔法石碎片拿出來的。”德拉科語氣淡淡的輕聲道,“至於精血……”有些歉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哈利永遠與床為伍……父親、母親,我……”他聲音哽了哽,起身走到父母面前單膝點地,握著父母冷汗涔涔的手,滿眼誠摯道,“哈利是我的另一半,他為了我無懼逢魔七日,我……我為了他失去一點精血亦是心甘情願!”
  “一點?那是一點嗎?那是半杯啊!半杯精血啊!”納西莎撲通一聲從沙發裡滑了出來跪坐在羊絨地毯上抱緊了兒子,“巫師的魔力都蘊藏在精血裡,德拉科,你想變成一個啞炮嗎?!”
  “……只要他能夠醒來再看我一眼……”德拉科渾身一抖,唇線抿得死緊,眼神卻依然固執如初。
  盧修斯原本還想再勸,在聽到這句話後也只能徒勞閉目。頭一次沒有任何遮掩的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兒子的頭上輕輕摩挲。那是一種獨屬於父親的憐愛和擔憂。
  “我也願意將自己的精血取出,為了哈利我沒有什麼不能做的!”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眸中一片堅定。
  “如果讓哈利知道了你們的選擇,你們以為他不會自責,不會難過嗎?”納西莎看著自己的堂弟和兒子,憂急如焚,“到時候你們只會讓他更加難做。”
  “母親,我顧不得這些了,馬爾福家族向來就不是什麼為他人著想的好人,我——我只要他醒來!”德拉科眼底的厲色一閃而過。
  “你們……”納西莎捂著自己的嘴唇,來回看著自己的親人,終究是無法說服他們的趴回自己的丈夫懷中無聲痛哭。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冒險——可他卻甘願為了他的戀人做到這樣一個地步!
  “既然他們已經決定了,那副藥劑就交給我吧。”西弗勒斯•斯內普毛遂自薦。而他也當之無愧。
  “納西莎,我會盡我所能的讓德拉科的精血損失的少些。”他認真的保證道。
  “還有小天狼星!”得到魔藥大師保證的納西莎總算恢復了些生氣,她懇切的看著斯內普說。
  魔藥教授遲疑了下,迅速瞥了眼那個一臉毫不在意的瘦削青年,他嗤笑一聲,但還是點了點頭,“包括他。”
  得到救治方法的德拉科二話不說,拿著哈利的隱形衣和活點地圖悄悄從蜂蜜公爵的暗道返回了霍格沃茨。而小天狼星還是按照他原先的想法去找鄧布利多的幫忙了。
  也許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吧。如果當初不是哈利帶著德拉科去見老妖精m,德拉科也不會知道哈利居然擁有那麼多未被詛咒的獨角獸血液。莫說百分之八十以上純度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也不是沒有。
  而藏著這些血液的地方,就在拉文克勞的密室裡。
  霍格沃茨和平日幾乎沒有什麼區別。大家你一堆我一堆的擠在一起交換著巧克力蛙卡片以及打牌玩著巫師棋。黑湖上還有零星幾個滑冰的人。德拉科披著隱形衣,對照著活點地圖,避開了一個又一個障礙悄悄爬上了西塔,轉進了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門前,輕鬆回答出了問題,門悄然開啟了。進了拉文克勞休息室後,德拉科沿著一條像是迷宮一樣的小道繞了將近三十多個圈,總算出現在了一個隱蔽的暗門處——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扭開了鷹形門把手——
  一個巨大的五芒星魔法陣呈現在他面前。
  魔法陣佔據了整個房間的一大半。人只要踩進這扇門裡,就等於一腳踩進了魔法陣中。
  沒有絲毫猶豫的踩了進去,德拉科將魔杖抽出來,開始低低的念出亢長的咒語。他的聲音由於正處變聲期的關係有些低啞而充滿磁性。
  一根根金色的小箭從杖尖噴射而出——
  幾個小小的小星星漸漸亮了起來,然後一點一點的隨著德拉科精準的金箭標識開始匯聚成了一個鑲嵌在五芒星魔法陣中的另一個魔法陣。
  這個由光箭組成的魔法陣漸漸將德拉科整個人都托了起來。然後一道空洞縹緲的辨不清方向的聲音飄飄然的從德拉科的耳畔響起。
  “什麼是生,什麼死,人為什麼戀生怕死,人又為什麼眷死怕生?”
  德拉科一怔。這和哈利告訴他的那個問題截然不同。沉吟了一下,他按照自己現在的本心答道:“生,代表著一個新的開始,死,代表著一個輪迴的結束。人,戀生怕死,是因為生的時候有愛戀的人,捨不得離他而去,所以渴望逗留塵世。人,眷死怕生,是因為所愛之人已亡,生無可戀,寧願渴慕死亡,也不願活在一個沒有他的世界裡。”想起現在的哈利,德拉科心中一痛,原本鎮定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淒愴。
  “和他如出一轍的答案啊……”
  那個縹緲的女聲感歎著弱了下去——
  德拉科腳下陡然出現了一個五芒星形狀的大坑——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人已經栽了下去。
  腳下彷彿是無底深淵一般,德拉科不知道他往下掉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他也說不清了。唯一知道的是他腳下總算踩到了實物。
  那是一張厚厚的猩紅色的地毯。
  這是一個藍色的世界。穹頂上赫然是銀河的表象。人只要多看一會就可能迷失其中。德拉科繞過了一個又一個懸浮在空中的淺藍色泡泡,繞進了其中的一間魔藥儲藏室裡。這個地方他纏著哈利詳細給他描述過。以前還覺得那樣的自己有些丟臉。但現在卻是慶幸了。如果沒有那一問,現在到哪裡卻找沒有被詛咒的純度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獨角獸血液?
  魔藥儲藏室裡的各種材料應有盡有。相信只要斯內普進來一定連步子都挪不開了。德拉科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現在也沒有心思去研究這些。所以取了兩瓶百分之八十以上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獨角獸血液後,他就直接按照哈利告訴他的方法按動了其中一個機關——如果哈利的說法沒錯的話,出了這條門就應該是離校門口不遠的一塊花壇後面。那裡正好遮住他的身形。
  能夠在不被鄧布利多所察的情況下在霍格沃茨溜一圈這可是神秘人也做不到的事情啊。雖然借助了外物,但也算是非常不錯了。德拉科苦中作樂的想著。決定出了校門後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第九十四章:治療前的準備(3)

  將跑出隱形衣的袍擺拽了回來,德拉科開啟了暗道的密鑰,輕手輕腳的順著一個狹細的只能供一人通過的窄縫鑽了出來。深吸了外面一口凜冽的寒氣,感覺剛才那種雙腳失重的感覺漸漸從身上消弭,他吐了口氣,疾步往校門口走去。
  “我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讓德拉科眼角跳了跳。
  “你……你是個斯萊特林……”
  “男的?而且聲音還很耳熟?”德拉科有些驚訝,心裡難得多了一絲好奇。仔細檢查了下自己並沒有什麼破綻的地方,悄然循著聲音的方向探了過去。
  “是,我是斯萊特林,但我並不是食死徒!我也永遠不會去給伏……伏地魔舔腳趾!”小麥色皮膚的英俊少年怒氣沖沖的擄起自己的袖子將左臂露出來,“瞧!上面根本就沒有黑魔標記!”
  “我……我沒說你是食死徒……”那個顫抖的嗓音畏縮著倒抽了一口氣。連連往後退。
  “我不管!納威•隆巴頓!本少爺就是看上你了!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你都是我佈雷司•沙比尼的人了!”
  然後就是一陣激烈的衣服摩擦聲,以及悶哼和反抗的低喘……
  德拉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佈雷司和隆巴頓?!梅林啊!他的大腦開始瘋狂的運轉……不是吧?這輩子他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的理由啊!佈雷司怎麼還會看上這個傢伙?而且現在還是五年級吧?五年級的佈雷司和隆巴頓應該完全是相看兩厭的陌生人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滿頭黑線的看了眼將納威壓在牆壁上吻得如火如荼的好友,德拉科很不馬爾福抽了抽嘴角,如同來時一樣靜悄悄離開了那個地方。
  第二天早上,霍格沃茨城堡校長辦公室內。
  “魔法石的碎末我也不確定老朋友那兒還有沒保存著——他一向不在乎這個——但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手指搭成尖塔形狀的老校長對滿臉擔憂的小天狼星誠懇的說:“哈利是霍格沃茨的學生,我同樣希望他能夠早日回到我們中間。”
  “那一切就拜託您了。”小天狼星難得正經的對鄧布利多躬身道謝。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湛藍色的眼眸裡一片感慨。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叛逆少年如今也終於蛻變成一個真正的成年人了——為了他的教子。抹了抹眼角,鄧布利多微笑道,“今天下午你再過來一趟,到時候我可以給你準確的答覆。”
  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的老校長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用犀利的眼神片刻也不成離開的緊緊盯著這個玄孫的臉。那銳利的眼神幾乎要將小天狼星的臉戳出兩個洞來。
  “鄧布利多教授,我就先告辭了。”小天狼星並沒有去關注自己老祖先凶神惡煞的臉。他只是略微鬆了口氣,心裡知道這件事應該成功了一半。
  “別忘了去一趟海格那裡,他一直都想和你好好找個機會聊聊。”鄧布利多在他身後叮囑道。
  小天狼星朝後面揚了揚手表示他聽到了。
  下了螺旋梯出了校長辦公室,一眼就看到褐髮小女巫拖著紅髮男巫飛快的朝他跑來:“小天狼星!”
  “哈利現在怎麼樣了?我們一直都沒有關於他的消息!”脖頸上圍著厚厚圍巾的赫敏滿臉焦急的問,她看上去哭過了,眼眶紅腫的厲害。剛才要不是有人跟她和羅恩說看到了小天狼星,她還不知道小天狼星來學校了呢。
  “我寫信問了爸爸媽媽和比爾,他們都說的含糊不清的,小天狼星,哈利現在是不是還沒有醒過來?”羅恩也在旁邊搭口,他的眼睛也有些發紅,人也有些惶惶。“我們有試過去問過斯內普……結果反被他扣了十五分!”
  “小天狼星!你告訴我們哈利到底怎麼樣了!我們保證誰都不會說的!”赫敏哽著聲音抓住小天狼星的衣袖說。好像生怕他逃走一樣。
  看到眼前這兩個為朋友焦急的寢食難安的小巫師,小天狼星就好像看到了當年自己和詹姆斯他們。
  “哈利會沒事的,”小天狼星語氣故意顯得很輕快的聳肩,“你們要相信聖芒戈的治療師。”
  “可是……可是哈利現在不在聖芒戈了不是嗎?”羅恩大聲嚷嚷,臉上的雀斑都開始發紅,“小天狼星,你別瞞著我們,預言家日報上說了,救世主離奇失蹤,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將手裡揪成一團的報紙攤開撫平,羅恩指給小天狼星看,“瞧,頭版報道的就是這個。”
  撥開報紙上被羅恩戳的四處躲避的聖芒戈治療師,小天狼星拿過報紙讀了出來。
  “救世主在今日凌晨離奇失去蹤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聖芒戈傷病醫院拒絕透露救世主的行蹤。想起這段日子以來鄧布利多校長的某些舉措,我們不得不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或者是因為救世主的疾病因為無法控制最終英年早逝……而阿不思•鄧布利多為了不引起魔法界的恐慌和他的某些私心特意隱瞞哈利•詹姆斯•波特的死訊?”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用力將報紙往地上一摔,更是下死力踩踏了幾腳,小天狼星氣得三屍神暴跳,“這些報紙以後你們少看,完全就是在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小天狼星!你的意思是哈利還活著?!”赫敏鬆了好大一口氣。
  “赫敏!我就說了,預言家日報根本就不可信!”羅恩在聽了小天狼星的話後臉色立刻變得好看了許多。
  “哼!說得好像就我一個人被騙了似地,剛才是誰看到報紙哭的比我還難看的?”赫敏毫不客氣的掀羅恩的老底,“我還忍著沒在禮堂裡當場哭呢……”
  羅恩的臉立刻變成了一塊大紅布。
  小天狼星看著爭吵的兩人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韋斯萊先生和夫人,不由輕笑出聲。他原本就是一個灑脫的性格,對《預言家日報》上的事情也從未真正掛在心上過。當初《預言家日報》可沒少挖空心思的詆毀他。
  “我現在要去海格那兒,也許你們願意和我一塊兒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天狼星笑嘻嘻的邀請,“校長的辦公室裡只有糖果和飲料,那東西可不管飽。”
  赫敏和羅恩相視一眼,“我們下午沒有課,可以過去。”他們異口同聲的說。原本因為報紙帶來的悲痛情緒一掃而空。他們都知道哈利對小天狼星有多重要。看現在的情形,《預言家日報》明顯又做了一次欺騙大眾的小丑!

  第九十五章:針尖對麥芒

  “等哈利回來預言家日報報社一定會被吼叫信淹沒的!一定會!”羅恩憤憤不平的踩著嘎吱作響的雪地揮著手臂高聲強調,“到時候我也要用我的小豬寄一封去!讓他們知道空口說白話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他們必須付出代價!也不考慮一下我們這些當事人朋友的感受!”而這個時候海格的小屋已經近在咫尺了。他們甚至可以看到小木屋屋簷下懸掛的一根根晶瑩剔透的冰稜。
  小屋的屋頂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煙囪裡可以看到一縷縷源源不絕的青煙繚繞直上順著雪風飄進了旁邊的禁林裡。冬天的禁林銀裝素裹分外美麗,洋洋灑灑的雪花熙熙融融的不斷飄落盤旋。乍一看上去,卻讓人彷彿來到了童話世界。倒不像是還在人間。
  “說得對!預言家日報實在是太不負責了!這樣的報紙居然在巫師界還發行第一——這要是在麻瓜世界簡直不敢想像!”赫敏也氣憤難平,她突然腳下動作一個趔趄,“遭了!”一把拽住羅恩的手臂,“金妮!羅恩——金妮她也看了今天的報紙啊!”褐髮女巫突然毫無形象的尖叫,“我必須去找她!”和滿頭霧水的小天狼星匆忙道了下別,她提著校袍袍擺拚命的調轉方向衝向城堡。剛剛因為哈利止了沒多久的眼淚又有奪眶而出的跡象。
  羅恩的臉色也刷白了。他這才意識到今天這份《預言家日報》看的可不止是他和赫敏!
  “小天狼星!你先去見海格吧,我必須去找我妹妹!”
  “你妹妹?金妮嗎?她怎麼了?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小天狼星對莫麗的小女兒金妮•韋斯萊印象還算不錯,他急忙問道。
  “不用了,我們能找到她!”羅恩咬著不住發抖的嘴唇往回跑,“小天狼星再見,!”遠遠的揮了揮手,“我必須先去找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對霍格沃茨最熟,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我不能著急……千萬不能著急……梅林啊!你一定要保佑金妮平安無事!”
  小天狼星踩在雪地裡來回踱了幾步,那個叫金妮的小姑娘對哈利明顯有愛慕情緒——看赫敏和羅恩的態度,她不會做傻事吧?
  “不行,這事得通知鄧布利多和亞瑟他們!”
  著急往回趕的小天狼星卻沒發現禁林裡已經走出了一個人影。兩人剛好撞了個正著——
  “蠢狗!你的眼睛是擺設嗎?這麼大個人你也沒看到?!”一看到將自己撞倒的人是校園時的死對頭,魔藥教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毒液更是毫無保留的噴濺而出。
  “不,我只看到一條噁心的鼻涕蟲,沒看到人。”小天狼星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蠢狗!現在可沒有人幫你了,我倒要看看單打獨鬥的你能贏我這個噁心的‘鼻涕蟲’多少!”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面前這張臉,怒氣就怎麼也剎不住,一心只想著給面前的傢伙一個好看。用以回報小天狼星當年對他孜孜不倦的‘照顧’!
  “火焰熊熊!”一條金紅色的火焰從斯內普的魔杖尖噴薄而出。
  “盔甲護身。”輕蔑地瞥了眼將魔杖尖頂住自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小天狼星隨手拋擲了個石化咒過去,“統統石化!”
  “就是我一個人我也能將你打得屁滾尿流!”
  “做夢去吧!蠢狗!倒掛金鐘!”斯內普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瞬間點亮。裡面的憤怒和仇恨就是以小天狼星這樣神經大條的人看到了也有些揪心。但他們本來就彼此憎惡對方,會有這樣的眼神也不奇怪。
  迅速避開了斯內普激射過來的魔咒,小天狼星直接扔了個眼疾咒過去——
  “該死的蠢狗!”一時猝不及防被眼疾咒給打了個正著的斯內普,迅速眨動了下眼睛,避開了接連投擲過來的魔咒,待到視網膜將模糊的身影映射進眼簾時,毫不客氣的一個神鋒無影就丟了過去。這個咒語的危險性極大,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致命——當年格蘭芬多四人組可沒少在這個咒語上吃虧。
  斯內普之所以會學會甚至發明出這麼多攻擊力強大的魔咒。這裡面詹姆斯•波特他們絕對功不可沒。如果沒有他們的步步緊逼咄咄逼人,怕是斯內普還不會取的這麼大的成功。他發明的魔咒就是梅林爵士團也為之驚歎。
  沒想到中了眼疾咒的斯內普居然還有這麼強攻擊力的小天狼星本能的一躲,但還是被魔咒擦著臉頰唰過去了。然後只感覺到臉頰一陣灼燙——緊跟著就是血腥味從刮開的傷口火辣辣的流出來了。小天狼星的眼睛瞬間血紅——只要還往下那麼一點點——就是他的脖子!
  這個臭烘烘的鼻涕精居然想置他於死地!
  “你居然敢對我下殺手!”小天狼星直接一個繳械咒打了過去,人也朝著斯內普飛撲而上,對這個讓他受傷的傢伙就是一頓老拳!
  眼睛還沒有恢復正常的斯內普儘管極力握住自己的魔杖,但還是沒能克制住它的脫手飛出——然後就感覺自己被一個身影重重壓在了身下,拳頭猶如雨點般的砸了下來。生疼。
  “放開我!你這條該死的蠢狗!”斯內普肺都快氣炸了,膝蓋略一曲起就往小天狼星腹部狠狠撞去。
  小天狼星哪裡會不注意這個,輕而易舉的將斯內普的反抗扼殺在萌芽中後,將不住掙扎的魔藥教授壓制的動彈不得,他陰森森的磨著牙湊到黑眼男巫耳邊冷笑著說,“鼻涕精,你說我會怎麼對付你?”
  “——你怎麼對付我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有半點損傷,對你那個可憐的正在做‘睡美人’的教子可沒什麼好處!”努力抻開脖頸想要避開那灼熱氣息的魔藥教授聲線略微揚高,冷著聲音警告道。
  斯萊特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他不會因為自己拿救治哈利的魔藥要挾這條蠢狗有半點負面情緒。
  小天狼星囂張的表情卻是一凝,眼底更是飛快的閃過一絲陰鬱的情緒。不錯!哈利的藥劑還需要靠眼前這個鼻涕精配。我現在不能激怒他!
  盡量克制住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惡劣情緒,小天狼星從斯內普身上翻了下來,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語氣冰寒的譏諷,“我早就說過了,鼻涕精,就我一個人也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不願意讓斯內普抓住痛腳而拒絕救治自己教子的小天狼星只能暫時放過這個沒少讓他憋屈的鼻涕精,強忍著滿腔的怒火準備離開。這時候原本的打算也飄回了他的腦海裡。沒錯,他還要去找鄧布利多校長救人,可沒時間和這個該死的鼻涕精瞎耗!
  沒想到自己的威脅居然可以這麼輕易奏效的斯內普卻有些難以置信。眼看著那條蠢狗空門大漏的背對著自己,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魔杖給召回手中,直接就是一記神鋒無影劃了過去。
  “鼻涕精,看樣子我對你太好了!”這麼多年不斷被攝魂怪近身的後遺症之一,就是對危機格外敏感,幾乎是本能的一個狼狽的打滾避開了這一殺招,小天狼星勁腿一繃直接往斯內普腰間掃來——

  第九十六章:金妮出事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藥成就毋庸置疑。但他的身體強壯程度卻是拍馬也趕不上小天狼星。
  不說別的,單單就從小天狼星從阿茲卡班游回英國的舉動來看,就知道他的體力有多厲害。
  經過這段時間納西莎和克利切心不甘情不願的進補,小天狼星的身體雖然不說回到了未進阿茲卡班前的巔峰狀態,但也不是尋常人能夠撼動的。他的這一記鞭腿如果魔藥教授沒有躲過。那麼很明顯的,床將會是斯內普半個月之內最親密的夥伴——這還是建立在他是一個魔藥大師的前提上。
  長年累月的熬製魔藥讓斯內普的魔藥成就蹭蹭蹭往上漲。但同時也有一件東西再不自覺的時候咚咚咚的往下掉——不是別的,就是人體本身的力量。
  巫師擁有尋常人所不具備的手段是事實,但有得必有失。在他們獲得高強魔力的時候,他們的身體也會因著對魔力的依賴而漸漸變得弱不禁風。像小天狼星這種身體強壯且魔法高強的男巫在整個英國魔法界那都可以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毫無疑問斯內普想要避開這一記鞭腿無疑是難如登天。
  眼看魔藥教室就要纏綿病榻的時候——斯內普也近乎認命,他根本沒有這麼快速度躲開——小天狼星的腳卻奇跡般的拐了個彎踹斷了臨近禁林的一棵樹——樹應聲而倒。
  如果將面前這只鼻涕蟲踹個半死不活。氣是出了。可哈利的藥誰來熬?這個像是勒在脖頸上的繩索再一次喚醒了小天狼星瀕臨失控的神智。
  眼珠子一轉,他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速速禁錮!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杖飛來!”趁著斯內普因為他一腳踹斷樹幹而失神的時候,小天狼星迅速將魔藥教授的魔杖給繳械了。這次他學聰明了,直接將斯內普的魔杖握在了自己手中。
  魔藥教授因為小天狼星的捆綁咒,全身被憑空出現的繩索捆了個結結實實的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只能徒勞的看著自己的魔杖落入敵手。
  “它現在是我的戰利品了。”小天狼星扯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為了你不去做一些對我們都不好的事情,我只能勉為其難將這玩意兒收下了。”拿魔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自己的手心,“等到我們把東西湊齊,要製作靈魂穩定劑的時候我會將你的魔杖還給你——作為對你的報酬。”
  “無恥!”斯內普憤憤不平的扭曲著眉毛狠狠瞪著小天狼星。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將自己袍子裡的各種殺傷力極大的魔藥給眼前這條蠢狗一個深刻的教訓!
  “再無恥也比不過你們斯萊特林。”小天狼星伸手揩拭了下臉頰上的血跡——值得高興的是這個傷口並不深,現在已經有了止血的徵兆——舒展著眉頭涼涼的反駁了一句。
  能夠靠一己之力將這個毒蛇的斯萊特林壓制到任己宰割的地步,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的事情。
  “布萊克!我勸你最好把我放開!否則後果不是你能夠預料的!”斯內普雙眼幾乎噴出火來。
  “哦?又想拿哈利來威脅我嗎?可以啊,如果你敢不盡心意,那你的魔杖——”做一個欲撅的動作,“只需喀嚓一聲,它就要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和你說再見了!而且這可不是平常的再見!是永別!”布萊克的最後繼承人毫無貴族形象的蹲在斯內普身邊,滿臉感歎的嘖嘖有聲,笑容惡劣十足,“我是不會給奧利凡德有修好它的可能的!”
  “小天狼星•布萊克!!!!!!!”西弗勒斯•斯內普再闊別十幾年後再次因為眼前這個傢伙有了爆血管的衝動。
  “金妮……”
  赫敏在問了無數人後,終於在魁地奇球場的看台上找到了金妮。紅髮小女巫將臉埋在膝蓋裡低低抽泣著。右手還緊緊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預言家日報》——上面依稀還能看見‘救世主’、‘死亡’、‘不知所蹤’等歪歪扭扭努力抻著身體讓自己顯得舒服一點的字母單詞。
  “赫敏……”金妮睜著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朝赫敏看去。聲音因為長久的哭泣而嘶啞。藍色的眼眸裡帶著絕望的光。
  看著這雙眼睛,赫敏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擰了一下。“哈利沒事,剛才小天狼星給我和羅恩說了。”輕手輕腳的在金妮身邊坐下,像是怕嚇到了她,“小天狼星說已經找到了治療哈利的辦法了,雖然有點難……但哈利會醒來的。”
  金妮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赫敏——生怕她是在說謊騙自己,“……哈利……沒事?”她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嘶啞,還帶了些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滯澀。
  “是的,他沒事,報紙上是瞎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預言家日報為了博銷量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伸手將被淚水打濕的紅色長髮鋝過金妮耳後,赫敏輕聲說。
  “那就好……”金妮聲音哽咽,“假的……那是假的……哈利還活著……”這個認知讓金妮整顆心都舒緩了過來,不再那麼緊繃。原本就一直沒有停止的淚水更是洶湧而出。
  “金妮……”赫敏擔憂的看著她。滿眼的安慰。
  “赫敏……我……我知道我不應該太……”金妮睜著大大的眼睛微微翕動了下蒼白的嘴唇,努力擠出一個牽強的笑,看上去有些難堪,“我不該想這些的,”垂下頭,她的聲音有些生硬,“這……不是我該擔心的事情。”將手裡的報紙一點一點撕成碎片——不顧上面記者的抗議和慘叫——“馬爾福會照顧好他……我,是我瞎操心了……”
  “金妮,我們是哈利的朋友,關心他的身體再正常不過,你這樣並沒做錯什麼。”赫敏無奈的看著重新將自己縮進龜殼裡的金妮。
  “這幾年我已經很努力了……”金妮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只是那笑異常的悲哀,“我努力讓自己在他面前被那麼手足無措,努力,努力成為一個可以幫得上他的人……卻不想,卻不想,在我還在努力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闖進了他的心裡……我遲了……不,應該說從頭至尾,在他的心裡我就是一個小妹妹,好朋友的妹妹……”金妮的眼神有些癲狂,大悲大喜之下讓她整個人有些失控。
  “不!金妮!在哈利心裡,你也是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赫敏焦急的說。
  “朋友?可我從來就不想做他的朋友!”金妮慘笑著搖頭,人也往後退了兩步——她忘記了自己是站在看台上——後腳跟一踏空——整個人往看台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金妮!”
  赫敏的聲音和匆匆趕來的韋斯萊家兄弟混合在一起。
  雙胞胎和赫敏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發射漂浮術和懸停魔咒。羅恩韋斯萊像是風一樣跑上前想要去保住自己的妹妹——
  但他們都遲了一步,金妮的腦袋重重的磕在魁地奇地面上——那裡離草坪只有半尺之遙。一攤紅色從她的腦後瀰散而開。

  第九十七章:修補靈魂(1)

  三天後,一直沒有停止跡象的大雪慢慢有了減弱的跡象,直到最後在一陣淅淅瀝瀝的雨夾雪中,徹底消散於無痕。天空終於放晴了。一直都顯得潮濕陰沉的倫敦總算讓人看到了一縷璀璨的金陽灑落天際。德拉科•馬爾福站在自己臥房的陽台上,赤著雙腳仰頭感受著帶著點寒意的陽光灑在肌膚上。
  如此深冬就算是有太陽的照射,依然會讓人感到寒冷的。裹了裹睡袍,德拉科返回了臥房裡。在他的床上,一個面色慘白雙眸緊閉的少年安詳的躺在床上。他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睜開眼睛。
  灰藍色眼瞳的貴族爬上床,親吻他的眼瞼,聲音溫柔似水,“哈利……今天是個好天氣呢。”對依然在床上睡的正香的亂髮少年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你馬上就可以醒來了,到時候,我們可以在馬爾福莊園的魁地奇球場上好好的打一場球。和小天狼星一起怎麼樣?”自言自語著,手也不閒著的將人從床上抱起去浴室打理。這些天哈利的一切清潔都是德拉科親力親為,半點不願意假手他人。
  將脫得渾身赤裸的少年輕柔的抱進浴缸裡,小心的開始給他洗頭。德拉科洗的很細心,時不時會拿出一塊溫熱的帕子將不小心濺到哈利眼睛和鼻子的泡沫揩去,以免他會感到難受。雖然就是德拉科自己也不知道現在的哈利到底有沒有知覺。“我知道你喜歡和小天狼星一起打球……”十指在哈利的頭髮間穿梭移動,輕輕撓動頭皮,哈利的髮質很好。非常粗細均勻還異常的柔韌。手指在其間移動真的堪稱享受。特別是面對的還是這張愛進骨頭裡的臉,那就更是一種幸福了。每次為哈利洗頭,德拉科都樂在其中。
  “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覺得他這個人確實挺不賴……嗯,除了喜歡和我爭你以外……”德拉科嘟嚷著嘴絮絮叨叨的抱怨。
  這樣的鉑金貴族可從來沒有人有幸見識過。也只有在哈利面前他才會變得這麼的放鬆。
  “哈利,等你醒來後,一定要站在我這邊,要向著我才好……就算他是你教父,你也不准只理他不理我,那樣我會很生氣的。”將哈利頭上的泡沫一點點沖乾淨,德拉科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哈利……一定要醒來知道嗎?你好不容易才來到我身邊,不會就這樣不爭氣的離開我吧?”德拉科的喉嚨有些發堵。眼睛也有些濕潤。
  洗完頭後,德拉科又以最快的速度幫哈利洗完了澡。哈利的身形偏瘦,但皮膚卻格外絲滑柔韌彈性十足。每次幫他洗澡的時候,德拉科都會有些控制不住想入非非。但很快又會被沒有半點反應的哈利弄得心情大壞。最後乾脆眼不見為淨,盡全力收斂心神專注於在洗澡上。從一開始的笨拙甚至弄傷哈利,到現在的輕柔細膩。不得不說,德拉科在照顧人這方面取的了長足的進步。只可惜這樣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只有等哈利自己清醒過來以後,才會有人對此進行稱讚和表揚了。
  重新幫哈利換上一件寬鬆的繡著金線的袍子,德拉科才算完成了這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返回浴室自己也清理了一番。收拾妥當的他彎腰抱起哈利往樓下走去。
  “西弗勒斯的藥已經有了成品。經過小白鼠的試驗也確實證明了對靈魂穩定有很大的效果。不過……用在人的身上會不會出現問題,那還有點難以把握。”盧修斯•馬爾福端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的說。在他的不遠處坐著頭髮油膩的魔藥課教授。教授的手邊是兩瓶金黃色的藥劑。
  “我們只有兩次機會。”西弗勒斯聲音冰冷的說,“靈魂穩定劑我只成功了兩瓶。”
  “勒梅夫婦那裡的魔法石碎末也已經全部取過來了,在沒有其他。”臉色青白,眉宇間難掩疲倦的小天狼星揉了揉眉心,“而且魔法界也再沒有別的魔法石了。”被抽取了精血的他這些天一直都有些昏沉。猛一站起甚至會有天旋地轉隨時栽倒的跡象。這嚇的納西莎幾次都險些停止呼吸。
  “還有德拉科!”納西莎雙眼通紅的說,“半杯精血對德拉科的負擔已經夠大了……更別說……更別說一杯!”細長白皙的手緊緊勒住丈夫的手臂,“盧克!如果一次失敗了,我們……我們一定要阻止德拉科再來第二次!你看小天狼星現在的情況……哦不,我簡直無法承受……”她將臉埋入丈夫的頸窩裡失聲痛哭。
  “所以說,我們雖然有兩次機會……但最好一次就能成功。”盧修斯環視著在座的幾人,邊安撫著自己的妻子邊抬頭看向畫像中的父親,“父親,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鉑金族長看上去神情自若,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心裡有多麼的害怕和不安。如果有一絲差錯……他的兒子——盧修斯不敢再想下去。
  “我已經全權托付給西弗勒斯,他是你們中間最冷靜的。”阿布拉神情平靜的看了眼斯內普,然後對往樓下走來的德拉科點點頭道,“德拉科,爺爺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後悔嗎?”
  “不,爺爺,我不後悔!一點都不!”德拉科字字鏗鏘,再堅決不過。
  “有件事不知道有沒有人跟你說,我現在在這裡再說一次。”阿布拉揚起一根眉毛說,“小天狼星只用了你即將取出的‘三分之一’精血,”阿布拉咬重了這個數據:“他現在的魔力就損耗了百分之六十九以上,甚至還要更高!根據西弗勒斯的診斷……沒有個五六七年是補不回來的。”阿布拉眉頭皺得緊緊的,“這還算是梅林的護佑他的幸運,如果他的血統不純的話,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已經不是一個男巫,而是一個低下卑賤的啞炮了!德拉科!回答我!你確定還要這樣做嗎?”
  小天狼星聞言,灰色的眼睛有些擔憂的看著德拉科。雖然他渴望著自己的教子能夠甦醒,但卻不願意將這建立在西茜兒子的灰暗未來上。他的心裡也因此格外的矛盾和煩躁。只有被抽取過精血的人才知道那有多痛多難熬……以及那種魔力流失的感覺有多恐怖!這對一個巫師而言,簡直就是災難!
  “德拉科……”納西莎眼淚汪汪的緊緊瞅著自己的兒子,萬分渴盼能從兒子嘴裡聽到一絲後悔的意思。
  西弗勒斯的嘴唇捲曲著扭出一個諷笑。也不知道是在諷刺誰。
  “爺爺,只要哈利能夠醒過來,我無懼所有!”德拉科眼睫毛都沒有抖一下,他只是用力抱緊了懷中的人,嘴角微微上挑,那是一個再燦爛不過的笑容。
  望著面前從容鎮定義無反顧的兒子。盧修斯喉嚨乾澀。緊緊攥握著妻子的手,想要從中汲取力量,納西莎的手心冰涼的徹骨,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兒子……”他的兒子!心彷彿被人用巨錘挖開了一個口子。生疼。這是他的兒子……他盧修斯•馬爾福的繼承人……他唯一的兒子!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爍。馬爾福族長失去了他的冷靜自制。
  “德拉科……”納西莎衝口喊道。想去阻止什麼——可是在看到兒子堅定的眼神時,她只能伸出沒有被丈夫握住的左手顫抖的摀住自己的臉頰,感受著冰涼的淚水從指縫溢出的濕漉感,淚眼婆娑。
  在這一刻言語已經變成了多餘。

  第九十八章:修補靈魂(2)

  中國有句古詩叫:問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為了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沒有什麼不能做,沒有什麼不可犧牲的。其實設身處地去想一下:哈利•波特待德拉科•馬爾福又何嘗不是如此?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對德拉科而言,只要哈利能夠醒來,就已足夠。只是……少年灰藍色的眼瞳一片黯淡,自己的一己之私終歸還是傷害了愛他至深的親人。
  “無懼所有嗎?”低聲喃喃重複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眼神異常複雜。心底更是震撼莫名。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有感慨、有震撼、有悲傷更有混亂,就是他自己說不出到底是個什麼具體感受。已經變成畫像的他應該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緒。可為什麼他還是會感覺到一陣陣激盪的情緒在胸臆間瀰漫,幾乎無法遏制?
  對這個孫子,阿布拉克薩斯一直都覺得盧修斯夫婦把孩子嬌寵太過,可現在想來……
  “德拉科,雖然你的這個決定一點都不馬爾福,但是爺爺還是為擁有你這樣的孫子感到自豪。”定定的看著孫兒半晌,阿布拉克薩斯嘴角扯出一個乾澀笑容,“萬事拜託!西弗勒斯,盡你所有可能,讓我的孫子能夠平安回返。”他朝著魔藥大師鄭重行禮,隨後消失在畫像中。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終歸還是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他的孫子,在他的面前變成一個啞炮……甚至有可能失去生命!
  “西弗勒斯,拜託了。”盧修斯也站起身對老友微微躬身。
  “德拉科是我的教子!我不會讓他出事。”西弗勒斯•斯內普強制下拉起了盧修斯,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他冷睨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小天狼星•蠢狗•布萊克,“我想以你那孱弱的可憐的身軀應該還能做到和我們一起前往馬爾福家的密室吧?”
  小天狼星眉頭皺了下,身形有些搖晃的站起身——看到這一幕魔藥教授臉色怪異——他的臉頰泛著病態的嫣紅,神色間的疲倦溢於言表。即使他強自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卻還是有些力有未逮。
  “父親、母親……我……”原本想對父母說些什麼的德拉科,卻發現自己只是徒勞,他根本無話可說。最後他只能鄭重的對兩人欠身行禮,然後抱緊懷中的人,轉身離開了大廳。
  “德拉科!”納西莎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從丈夫懷中掙出,飛撲向自己的兒子。捧起德拉科的臉,一個個帶著淚水鹹苦味道的吻落在兒子的臉上,“兒子,回來,平安回來……媽媽不能沒有你!”
  德拉科眼圈一紅,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西茜,夠了,夠了,讓他去吧。”盧修斯伸手將妻子從兒子身上撕下來。和兒子如出一轍的眼睛瞳色已經變成燦銀。其間的痛楚讓德拉科看了幾乎屏住呼吸。“讓他去吧……”鉑金色的髮絲看上去也黯淡了許多,有些凌亂的披散在肩頭。鉑金族長此刻心如刀絞。
  德拉科抱著哈利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小天狼星•布萊克走進了密室中。
  亦步亦趨目送著兒子背影的納西莎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似地癱軟在丈夫懷中厥了過去。
  霍格沃茨醫療翼裡因為金妮的甦醒而亂成一團。
  “哦……金妮……你嚇壞媽媽了!你怎麼能這麼嚇你可憐的母親呢?”韋斯萊夫人將剛剛甦醒的女兒大力擁抱進自己的懷抱中嚎啕大哭。
  “莫麗,莫麗,快放開金妮!你這樣會嚇到她的!”韋斯萊先生趕緊說。
  其他的韋斯萊們將病床圍了個嚴嚴實實。
  “……媽……媽媽?”金妮揉著還有些脹痛的太陽穴,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媽媽怎麼看上去年輕了這麼多?滿臉的疑惑看著旁邊的父親和兄長——“嘶”金妮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看上去也年輕了將近十歲?!這是怎麼回事?
  “金妮,你已經昏迷三天了!要不是龐弗雷夫人一直保證你沒有事,媽媽的眼睛都要哭瞎了!”弗雷德和喬治擔憂的對妹妹說,“以後可千萬別這樣做了!”他們的老大哥比爾在一邊細心的給小妹妹身後墊了個抱枕,讓她能夠靠得更舒服點。
  “三天?”金妮怔愕的看著自己的小哥哥,如果她最後的記憶沒有騙人的話,她應該已經在圍剿最後的食死徒餘孽時被人用阿瓦達索命當場擊斃了吧?現在怎麼會?
  “是啊,三天,你這三天一直都沒醒,我們擔心壞了。”羅恩擠進來喋喋不休的說,“金妮,哈利根本就沒事!預言家日報是亂說的!赫敏明明都跟你解釋了,你怎麼還想不開呢?”
  金妮的呼吸停止了。眼瞳驟然緊縮。
  “哈……哈利?”她語氣有些震驚的重複。臉上的神情更是讓人忐忑不安。
  赫敏用力敲了羅恩一下!沒看著金妮就是為了哈利才會變成這樣嗎?現在還口無遮攔的瞎提!
  “金妮,龐弗雷夫人說你這三天只喝了魔藥,暫時不能吃固體食物,說說你現在想喝點什麼?牛奶還是泡軟了的餅乾?我現在去給你拿。”赫敏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而羅恩也意識到自己的口誤,有些訕訕的在兄弟們吃人的目光下縮了縮身體,努力讓自己的存在感減弱一些。
  “哈利還……還活著?”金妮好半晌才從自己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單詞。手指甲更是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利用刺痛避免自己因為情緒激動而再次昏倒。
  哈利……哈利還活著?!這,這可能嗎?難道梅林真的垂憐與她……哈利……
  “金妮!哈利確實還活得好好的,”韋斯萊先生語氣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我可以向你保證,幾天前就是我和萊姆斯一起送他去治療了,只是那個地方牽連甚廣,所以我們暫時隱瞞了消息,才讓預言家日報鑽了空子。”
  “爸爸?你說什麼?什麼聖芒戈?什麼治療?”金妮滿頭霧水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父親說了這麼多,她卻錯愕的發現她居然無法理解他說的話。
  韋斯萊家的兄弟們擔憂的交換了一下視線。金妮難道摔壞腦袋了?居然連父親說的話也聽不明白了?
  “哦不……金妮!你別嚇媽媽……”韋斯萊太太重新將女兒抱進了懷裡,放聲大哭,“梅林啊!金妮還是一個孩子,你不能這麼殘忍啊!”
  “金妮……”赫敏擔憂的握住金妮的手,回頭看著韋斯萊這一大家,“讓我和金妮單獨談一談,”她用不容質疑的口吻說,“就我和金妮兩個。”
  羅恩聽到這話想要說什麼,被雙胞胎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赫敏,一切拜託你了。”韋斯萊先生扶著妻子和兒子們一起退出了醫療翼。
  醫療翼重新由喧鬧回歸平靜。兩個好朋友相互看著對方。赫敏是怒其不爭,金妮卻是困惑不解。
  “金妮,我知道你對哈利的感情有多深,可是他卻已經有了所愛。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在執著下去,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你還有你的親人!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想一想。”赫敏冷靜的看著面前還有些懵懂的少女說,“在我看來,愛一個人不是在他有所愛的時候死纏爛打,丟盡顏面,而是瀟灑的放手,去尋找自己真正的另一半!金妮,你還小,不應該吊死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哈利——並不值得你把自己變成這樣一副模樣。”

  第九十九章:修補靈魂(3)

  “……”金妮愕然的聽著在她眼裡年輕了不少的赫敏劈頭蓋臉的對她一通訓斥。褐髮女巫沒有絲毫留情的跡象,用其所能用的最犀利最惡毒的語言想要將她喚醒過來。這樣的訓斥和勸說對金妮來說並不陌生。她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聽赫敏這麼說了。
  “金妮!哈利不愛你,至少他現在不愛,”赫敏見金妮一臉的無動於衷,更是急了,“難道你真的準備將自己的未來耗乾在哈利身上嗎?那對你的親人真的非常不公平的!”
  “赫敏……”金妮遲疑了下,出口。她心裡還在為哈利的事情而揪心。哈利真的還活著嗎?
  “夠了!別在談你的那一套愛哈利愛的可以失去一切的論調了!”赫敏大力一揮手打斷了金妮的話,“單戀不是愛!只有彼此心中都有對方,情投意合的,那才叫真正的感情,真正的愛!金妮!你早點醒悟過來吧!”
  “赫敏……”
  “夠了!金妮!我不管你現在到底怎麼想,也不管你多愛哈利,無論如何,你都得將這段感情給我斬斷了!現在的哈利身邊已經有了德拉科•馬爾福!他們——他們可是靈魂伴侶!你以為你拆得散他們嗎?!”
  “馬爾福?!”金妮震驚的抬頭,“赫敏……你是說……”見赫敏又要開口打斷她的話,金妮居然一個結舌咒拋過去了:“赫敏!聽我說!”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不住的哆嗦。眼睛裡是誰也無法理解的情緒。
  “赫敏!你的意思是——意思是——德拉科•馬爾福!他還活著?他還活著?!”抓著赫敏的肩膀不住搖晃,紅髮女巫聲音嘶啞的不像話:“這是真的嗎?赫敏?德拉科•馬爾福還活著?!”
  “他當然活著。”赫敏一個咒立停解開了金妮的咒語,滿臉怒色的說,“金妮!你難道真的把腦子摔壞了嗎?因為得不到哈利你居然詛咒德拉科•馬爾福?”她眉頭緊鎖,“金妮,你怎麼變成這個樣——”還想好好訓斥金妮一下的赫敏卻在這一刻瞠目結舌——
  因為金妮•韋斯萊居然哭了,她喜極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紅髮女巫滿臉是淚,可笑容卻比誰都燦爛,“德拉科•馬爾福還活著!太好了!”
  哈利還活著這是一件足以讓紅髮女巫感謝梅林的大好事,可如果沒有德拉科的哈利根本就不能算活著!所以在聽到德拉科•馬爾福居然也還活著的時候,金妮才會表現的這麼激動,這麼亢奮。
  經過對哈利的失去後,金妮已經徹底看開了。哈利不會屬於她,他整個人都屬於馬爾福。哈利•波特只有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才能共存。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只要哈利還活著,她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讓歷史回到原先的軌道上!她要改變歷史!她要保住德拉科•馬爾福的命!就算是用她自己的去換——也在所不惜!
  難道金妮真的摔出毛病了嗎?看著又哭又笑的金妮,赫敏整個心都涼了。
  “德拉科,抽取精血的時候你會感到極度的恐慌和拼盡全力想要掙扎和抗拒。”斯內普神情凝重的說,“那是一種本能。你必須盡你的全力去壓制這種本能,否則,我們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會前功盡棄。”說到這裡他迅速的瞥了眼旁邊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他就成功克制住了這種本能。這樣的一種父愛對斯內普而言是異常震驚的。就是他自己,他也不能確定能不能做到比他更好。從這方面,就算是以斯萊特林的彆扭,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個方面對這只蠢狗有所改觀——甚至是動容!
  “教父,開始吧,我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即使變成啞炮。德拉科神色毅然的點頭。眼睛看向躺在魔法陣中益發顯得瘦小的戀人。
  “很好,那麼……”斯內普聲音有些不穩,他使眨了兩下眼睛,魔杖尖指著德拉科的手腕:“mmmkc6ke(血液剝離)。”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感從心底以席捲之態蔓延全身。明明手腕上的痛楚並不是那麼深刻,可是偏偏卻好像有一種被千刀萬剮的恐懼感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就好像沒有任何防護的從深不見底的懸崖上仰面摔落,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按壓著沉入海底,直到慢慢窒息而死……
  各種各樣的恐懼開始在心口瀰漫。連帶著那種血液滴答滴答掉落的恐懼幾乎讓德拉科整個人都發瘋。
  掙脫……快點掙脫開……你是德拉科•馬爾福!你是一個馬爾福!你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你不能斷了馬爾福家的傳承!你不能讓馬爾福家族成為一個笑柄!啞炮是不能繼承馬爾福家族的族長之位的!你不能讓你的父母親失望!掙脫開!快點掙脫開!
  掙脫……掙脫開……為了你的野心你也要掙脫開!一個啞炮是沒有辦法成為王者,是沒有辦法掌控整個魔法界的……做為啞炮的你更是配不上救世主……那是救世主!救世主不會要一個啞炮做他的丈夫的……掙脫開……德拉科……掙脫開……
  強大的內疚感和失去哈利的恐懼感像是兩段無形的繩索死死勒在德拉科的脖子上——讓他想要尖叫想要那起魔杖反抗——
  他能做到的!只要一個障礙重重!他就能過讓那個正在給他放血的混蛋付出代價!那是精血啊!是人體生命的本源,是魔力的本質啊!
  該死的……該死的!掙脫開!給那個放他血的混蛋一個教訓!
  那個該死的綠眼疤頭不值得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掙脫開!
  小天狼星緊張的看著還在死死抗拒掙扎的德拉科,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有經過這一段心理路程的他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恐懼處境。當初他差點掙脫開了——如果不是對哈利的愛戰勝了一切。
  西弗勒斯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魔法陣。從德拉科手腕滴下的血液泛著金色的光芒。這是巫師的精血特有的徵兆。
  快了……快了……德拉科!一定要堅持住啊!
  “就是現在!”魔藥教授兩眼一亮,“蠢狗!快點!把你的血滴在右上角!平常血液就好!”他自己更是飛奔上前將一瓶靈魂穩定劑灌進了哈利的嘴裡。
  小天狼星沒有絲毫猶豫的化指為刀直接割破了手腕。
  鮮紅色的血液滴進魔法陣中。
  轟!
  一陣像是地震山搖的震動過後。躺在魔法陣中的哈利憑空漂浮而起。
  “成功了!德拉科夠了!你可以停止了!”西弗勒斯急忙對自己的教子說。
  德拉科卻放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他整個人也陡然漂浮著往魔法陣飛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小天狼星震驚的問。西弗勒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忘了老馬爾福先生說過的話了?第三條:需要靈魂伴侶的半杯精血並和你的白癡教子靈魂交融,利用天氣間的魔法元素對他的靈魂進行補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直接拋了一瓶補血劑過去,“蠢狗!早點把你那傷口給包好了,這樣滴著血給誰看?”
  小天狼星驚愕的接過了魔藥教授拋過來的藥瓶,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擰開魔藥瓶塞慢慢仰脖喝了下去。
  1. 2014/03/28(金) 22: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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