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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回溯時光 2


 第一百章:迷霧(1)

  “哈利,魔法界的畫像雖然看上去和人一樣,但實際上他們只是繼承了本身的一些性格和記憶,並不能真的稱之為人了。所以……再加上德拉科•馬爾福還這麼的年輕,他,他不會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史上最聰明的格蘭芬多女巫游移著視線不敢去和好友絕望的眼神相對。
  “馬爾福沒有畫像……”
  “德拉科•馬爾福沒有畫像!”
  “德拉科•馬爾福除了一縷頭髮外什麼也沒有留下!”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中,身上不著片縷的綠眸青年雙手摀住自己的耳朵不住的尖叫呻吟,“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德拉科還活著!我親眼見到他了!他就在我的身邊!他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是你在做夢!你在自欺欺人!德拉科•馬爾福確實已經被魔鬼火焰燒死了!除了被搶出來的頭髮外,他——屍——骨——無——存!”
  “不!不是的!他沒有……他沒有……還活著……他還活著……”辯駁的力氣漸漸消弭,只剩下無止境的悲涼和無助。
  “可憐又可悲的人啊,那是你的幻想,你在幻想著回到過去,你在幻想著那些已經死去的人還活著……回溯時光那是梅林都難以做到的事情,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誰?”
  “你的德拉科已經被燒死了!為了你,為了讓你能夠活得更長久一點,他犧牲了他自己!他死了!他的的確確毫無疑問的死了!你也看到他的遺物了不是嗎?那隻金杯!那只用他的生命換來的赫奇帕奇金盃!”
  “不……”蜷縮著的亂髮青年緩緩沉浸了下去,窒息感瀰漫心口,讓他無法呼吸。他也不願意呼吸。無聲的淚水從眼角湧出,閃爍著微微的白光飄向遠方。霧氣越來越重了。青年的身影開始一寸寸縮小。成年的碧眼巫師慢慢縮成了十七歲、十五歲、十三歲、十歲、七歲……
  他瘦小的身體上開始出現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和舊創。那是飽受虐待後才會有的痕跡。
  “Dray……活著……為我活著……”帶著哽咽的抽泣聲從孩童稚嫩的喉嚨裡擠了出來。帶著卑微的乞求和渴盼。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不停喊著的人是誰了。
  五歲的小巫師跌跌撞撞的踩著無形的地面四處奔跑著,他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不住的喘息著觀察著四周。碧綠色的眼睛裡充斥著不安和恐懼。他整個人即將陷入崩潰!終於他一腳踏空整個人往無止境的深淵滑了下去——哈利忘記了喊叫——他被動的承受著這種近乎沒頂的恐懼——徹底失去了所有知覺。
  ……
  “芙婭夫人,您帶來的這個孩子有很深的密室幽懼症。請切記千萬別讓他一個人待在黑暗的地方,那樣會讓他感到害怕甚至是自殘的。”白袍醫生微微皺著眉頭擔憂說,“這個孩子您到底是怎麼認識的,以前我可從未聽說過他。”
  “哦,他是我在小惠金區無意間撞見的,你知道我有一個姐妹住在那兒——從他破舊的衣服和身上的傷痕我猜測他是個受虐兒,這才將他送到了您這兒,您能治療好他對嗎?”金髮碧眼的少婦擔憂的看著死死揪住她裙擺,碧綠的大眼睛裡盈滿水霧的小男孩。
  “這是我的榮幸,芙婭夫人。”彬彬有禮的醫師坐在辦公桌後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微笑,“虐待他的人明顯犯了罪,夫人,請允許我為您效勞,只要您需要,我可以隨時出示這個孩子受虐的各種診斷單,並出席聽證會。”
  “感謝您的慷慨,約翰醫生,我想我可以收養他,你知道的,我和我的丈夫一直都沒有孩子,可我希望能夠做一個母親。”少婦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撫摸著碧眸男孩的那頭亂髮,“我覺得和他很投緣,在我看到他被一群小壞蛋追打著不小心撞進我懷裡的時候,我就被他打動了,我覺得他應該是我的孩子,我的兒子!”
  “您和您丈夫都是尊貴的體面人,大家都會為您感到高興的,更何況這個孩子非常的乖巧可愛。”醫生贊同的微笑,“男爵夫人,也許您現在就可以考慮去辦手——”
  “昏昏倒地!一忘皆空!”
  少婦和醫生身體一陣搖晃,分別昏倒在沙發上和轉椅上。碧眼男孩驚懼的看著這一幕,髒兮兮的小手不停的扯著少婦的裙擺,想要將她喚醒過來。碧綠色的眸子裡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但很快,他細弱的像是小獸一樣的哭聲就噎住了。
  只見醫生辦公室裡突然出現了兩個穿著奇怪袍子的人。
  “阿諾德•皮斯古德!你怎麼突然施咒?”其中一個人怒氣沖沖將兜帽鋝了下來,露出一張佈滿雀斑的臉。
  “這個麻瓜明顯有收養哈利•波特的傾向,如果不趕快阻止,出了事情你負責還是我負責?”另一個有些粗糙的男聲不耐煩的說。他的魔杖在兩個昏迷的麻瓜腦袋上施咒,“我必須將他們的記憶給逆轉一下,將有關哈利•波特的……嗯……全部清除……”
  “可是阿諾德,如果讓哈利跟著那個麻瓜一起生活,他會好過許多的!”那個雀斑女人看著睜大眼睛看著他們的碧眼男孩,“你知道他的那些親戚有多壞,他還是個孩子,身上就——”
  “凱瑟琳!收起你的憐憫心吧!這不是我們需要管的,費格太太會處理好一切的。”
  “看在梅林的份兒上!那個老啞炮?!她能做什麼!”雀斑女人尖叫,“哈利拯救了魔法界,現在我們不但要監視他,還眼睜睜看著他每天生活在水生火熱裡?!他好不容易有了擺脫噩夢的希望,你又——”
  “那個麻瓜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哈利•波特是個巫師!如果她知道的話,你確定她還會收養波特嗎?”男人冷笑。
  “不!也有善意對待小巫師的好麻瓜的——”雀斑女人底氣不足的說。
  “那又如何,至少我從沒碰到過!”男人粗暴的將魔杖尖的連接掐斷,“好了,我們可以離開了。”他彎腰將碧眼男孩一把撈起夾在咯吱窩裡。
  “你太粗暴了!”凱瑟琳將哈利奪了過來,抱在了自己懷裡。
  “我是為他好。”他聲音冷淡的說,“你不能讓他記住你的好,這樣會讓他活不下去的。”面對著雀斑女巫困惑的眼神,他嗤笑一聲。從沒接觸過陽光的人,乍一看見會為了那抹陽光豁出自己的性命,卻不想陽光的本身是那樣灼熱,灼熱的可以將人燃燒成灰燼。
  幻影顯形到了女貞路四號不遠的地方。男人將凱瑟琳懷裡的小巫師給拽了出來,“好了,小子!回家吧!回你的家去!”他粗暴地推搡驅趕。
  “偉大的皮斯古德先生你怎麼不給他也來個一忘皆空!”凱瑟琳抱著胸挖苦,“你就這樣放過他,也許以後他會記得你破壞了他的未來,來找你報仇也說不定呢。”
  男人迅速瞥了眼男孩踉蹌的背影,臉頰抽了抽,“如果他現在不是三歲是七歲的話,我會這樣做的!”
  “阿諾德!你簡直就是一個惡棍!”
  “承蒙誇獎!凱瑟琳,我奉勸你一句,如果你還想小救世主能夠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就安分的做好你該做好的一切,”被稱作阿諾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譏笑,“巫師界的救世主又如何?還不是當權者任意玩弄的棋子!”
  霧氣漸漸又濃厚了起來。在霧氣中踉蹌著往前走的瘦小背影也漸漸被濃濃的霧氣遮掩,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第一百零一章:迷霧(2)

  “魔法陣怎麼突然改變了?!”小天狼星臉色鐵青的看著憑空出現在兩人身下的魔法陣。“該死!哈利手腕上湧出的居然也是精血!他的精血和德拉科剛才滴進去的融合了!”小天狼星臉色由鐵青變成了蒼白。
  “愚蠢的格蘭芬多!”西弗勒斯坐在魔法陣另一邊煩躁的瞪了小天狼星一眼,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這個狀況根本就是當初沒有預料到的,現在急又能急出個什麼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最後的結果了!該死!如果這兩個小鬼有一點差池——魔藥教授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可以他寧可現在和死狗打一架!可偏偏他現在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鼻涕精!現在我沒有時間和你吵!”小天狼星瞟了眼西弗勒斯握在手裡的魔杖,咆哮道,“如果你還想再見到你的魔杖,就給我老實一點!”抓了兩個玻璃藥瓶變形成了一支羽毛筆和羊皮紙,開始瘋狂的運算。
  魔藥教授眼中光芒一閃,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將臉撇到了一邊。
  “當初困住哈利的那個魔法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確實是艾梅斯魔法陣變異,按理說那個魔法陣已經認主,不會傷害它的主人,可要是疊加上這個穩定靈魂的魔法陣……”小天狼星不停的呢喃著,手中的羽毛筆也畫出一個個優雅的花體字母和各種讓人看了腦袋疼的公式術語。
  小天狼星從來就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人。他的煉金水平和對魔法陣的理解上在整個巫師界都是拔尖的翹楚。在阿茲卡班為了抵抗攝魂怪變成大黑狗的時候他也沒少自行推演一些魔法陣和一些煉金方面的理論。出了阿茲卡班困守在格裡莫廣場的12號的時候,為了研究當初將哈利困住的金色魔法陣,他也沒少折騰。可以說在魔藥的主宰來自於西弗勒斯•斯內普,但是在魔法陣上,小天狼星•布萊克才是真正的權威!
  哈利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往自己的胳膊上咬下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的牙印了——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哈利不怕痛,卻懼怕未知!沒有什麼比未知更讓他感到恐懼。
  更何況,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的簡直就是死寂!
  就在哈利以為這濃厚的白霧永遠都沒有盡頭的時候,一道極盡柔和的燦金色光芒在遠處一閃一爍著甚是亮眼。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浮木,沒有絲毫猶豫的,哈利順著那一點微弱的金光飛奔前去。他想再沒有什麼比困在這一大片白霧中更糟糕的了。
  所謂望山跑死馬,那金光看著離哈利並不遠,但實際上哈利整整跑了將近一天,他都沒能靠近那金光一點。那金色光芒依然只是米粒大小的一點,如同指路的明燈,偏偏又懸掛於九天之上高不可攀。
  哈利不知道應不應該慶幸他在這片濃霧中並沒有感覺到飢餓和疲累,一切都和他突兀的出現在這片濃霧中的情況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的,他再次跑了起來。五感盡失的他憑藉著心中那一點微薄的希望,好似誇父追日一般不知疲倦的跋涉前行……他跑啊跑……跑的逐漸對時間徹底失去了估算……跑得整個心神都放佛喪棄一般只剩機械本能的動作。
  “真是不可思議的奇跡,我這兒……居然又有了生靈?”一道柔和悅耳的嗓音沒有任何預兆的傳入哈利的耳廓中。似乎還帶了點激動??
  幾乎是本能的,哈利被那道聲音喚醒了神智。他循著聲音望去,一個種滿玫瑰花的小花園中。嘴角噙著一抹淺笑,身材修長筆挺,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的青年男子正微笑的看著他。哈利見狀不慌不忙地有禮而不失恭謹的對眼前人行了一個漂亮的貴族禮儀,“哈利•波特,見過閣下,冒昧來訪,還請閣下見諒。”
  “瞧瞧我看見了什麼?一個英俊漂亮的青年貴族?”那人微笑著對哈利點頭,“波特先生,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微微抬起修長白皙的手,示意眼前的不速之客坐下來。
  哈利很有禮節的道了謝,這才就坐。他沒有為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而發表任何看法,相反神情自若的與眼前的神秘人就桌子上的奶茶進行了一番有趣的談話。
  經過了拐彎抹角的貴族式說話方式後,鉑金髮青年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哦,顯而易見,一個典型的斯萊特林?”
  哈利眨了眨眼睛,笑了,“不,我是一個格蘭芬多。”他帶著孩子那特有的惡作劇笑容笑嘻嘻地戳破了鉑金髮貴族的認知,“我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
  “哇哦……格蘭芬多?!”抑揚頓挫的聲音帶出一絲驚歎,“梅林,你在開玩笑對嗎?”
  “我想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學生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學院。”哈利舀動著銀勺,唇角微勾,揚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好吧好吧,我想也許我可以稍微糾正一下我的看法,梅林,這真是難以忍受。”鉑金髮色青年做了一個鬼臉,讓哈利一時忍俊不住撲哧笑出了聲。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自己心裡卻沒有半點排斥的意味,相反一看到他心就暖洋洋的,整個人都有些飄飄欲仙。斂去心裡泛起的古怪情緒,哈利努力將其歸咎於太久沒有見到人的緣故。
  “這裡是我的王國,也許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欣賞一二?”淺淺抿了口奶茶潤潤喉管,灰藍色眼瞳的神秘青年挑起一根眉毛,作邀請狀,“這裡有許多非常好玩而且有趣的東西,我想,你會和我一樣喜歡的。哦,當然——”他毫無誠意的補充,“你不急著走,對吧?”
  “我想是的,”哈利利落的回答,“還沒請教你的名字,鑒於我們要進行一場有趣的同游?”
  “噢,是我怠慢了貴客,”鉑金髮色的青年做出一副歉疚的表情,“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他得意洋洋地宣稱,“我是一個尊貴的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歷史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吧。”說到這兒,他眉宇間卻有皺痕一閃而沒,“不過你是一個格蘭芬多,我想,你應該不會去關注這個?”
  “確實不怎麼關注,但這個姓氏……”哈利有些怔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心底居然對這個姓氏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那是一種極為安心的感覺,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姓氏?我的姓氏怎麼了?”德拉科•馬爾福將眼底刻骨的溫柔掩藏,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
  “抱歉,我只是覺得這個姓氏對我好像很重要,”哈利歉意的對德拉科攤手,“雖然我已經不記得它為什麼會讓我覺得重要了。”
  明明知道這樣的說法和借口沒什麼區別,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就是希望將自己心底的想法展露出來。沒有隱瞞,只有真誠。由他評判決定。
  “哦,可以理解,”德拉科拿著銀勺的手輕顫了一下,他微微點頭,“待在這兒的人好像都有點這樣那樣的毛病,”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苦笑,修長白皙的中指關節輕叩自己的太陽穴,“我也清楚的感覺到我的記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缺失。”深深凝視著哈利的臉龐,鉑金色貴族語氣分外真誠,“我知道那很不好受。”
  “這樣輕而易舉的相信一個陌生人,不是斯萊特林所為吧?”哈利直視德拉科真誠的灰藍眼瞳,臉色有些詫異。
  “對一個斯萊特林和盤托出的格蘭芬多,也不像個格蘭芬多啊。”德拉科反將了一軍。臉上卻依然是一副笑吟吟的神色。
  哈利摸了摸鼻子也跟著笑了。
  “走吧,我帶你去看些有趣的東西,這兒就我一個人,還好多了個你。”鉑金青年自然而然的對著哈利伸出手。
  哈利看著這這只面向自己的手掌心,心中突然湧起一個奇怪的念頭——好像曾經拒絕過?將腦袋裡莫名的念頭搖晃出去,他笑著回握住那隻手,“我的榮幸。”

  第一百零二章:灰飛煙滅

  握在手心的手,修長有力,還可以摸到一層薄薄的老繭。德拉科就這樣一直拉著哈利的手往前走。哈利也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走。剛才那因為未曾止歇而疲累的雙腿彷彿又被重新注入了力氣。
  前面的青年身高頎長,一頭鉑金色長髮沒有絲毫舒服的披瀉在腦後,亮閃閃的讓人有想要撫摸的衝動。雖然顯得瘦削卻看上分外有力的肩背線條流暢柔韌,讓人觀之心生觸動。彷彿能夠遮擋一切風吹雨打。
  又不是女孩子,怎麼會想到要旁人來遮擋風雨?哈利暗笑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緊跟兩步,和德拉科並肩而行。
  德拉科挑眉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握住哈利的手益發的緊了。他的眼底湧現了一縷誰也無法察覺的悲傷。
  霧氣在兩人沒有注意的時候又瀰漫開來。將這個散發著玫瑰花香的小花園重新掩進了一片濃濃的霧氣中。
  “你要帶我去哪兒?”哈利打量著重新被霧氣裹得逼仄的環境,歎息。“梅林在上,與其在這片迷霧中行走,我還不如和你待在剛才的地方喝茶呢。”舔了舔嘴唇,“剛才那杯奶茶的口味非常香醇,我可意猶未盡的很。”
  “我以為你已經習慣這霧了呢。”德拉科垂了垂眼瞼,眼中劃過一絲痛楚,指了指前面的一座高塔,“瞧,就在那兒,不遠了。”
  然後他們走進了一個很奇妙的拱門裡,繞著螺旋階梯開始拾階而上。
  “雖然繞得人有些眼暈,但絕對不虛此行。”
  看著東張西望的哈利,鉑金髮色的青年神色淡淡的說,握著他的手更緊了。緊的甚至讓哈利感覺到了疼痛。但哈利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臉上帶著滿滿的好奇跟著德拉科大概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樣子——他也只是瞎猜。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時間觀念顯然有些多餘。
  終於,螺旋階梯有了終點。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將他們擋了個嚴實。
  “阿拉霍洞開?”德拉科臉上總算有了緩和,他翹起一邊嘴角,玩笑著說。哈利錯愕的看著他,“你、你要我來?”他的語氣有些磕碰。哪有主人家要別人來開自己家門的。
  “不錯,你來。”德拉科語氣有些瘖啞的點頭,“放心,沒什麼事兒,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魔力。”他直言不諱,“平常的開門咒可打不開它——”
  哈利覺得自己的能力被蔑視了。他的眉毛只差沒揚到髮際線上去,“我想我需要證明一點什麼。”抽出了被德拉科緊握的手——鉑金貴族有些悵然若失——從魔杖套裡抽出武器,冷哼一聲,口齒清晰地揮動魔杖:“阿拉霍洞開!”
  青銅大門沒有絲毫阻礙的迅速滑到了兩邊。然後可以從大門口看到裡面鋪就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擺放著一面由金色鏡框護持的高度直達天花板的鏡子。鏡子由兩隻爪子形狀的腳支撐著,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著。頂部刻著一行字:厄裡斯斯特拉厄赫魯阿伊特烏比卡弗魯阿伊特昂沃赫斯。
  德拉科在一旁鼓掌,“非常棒的開門咒!哈利,你的魔力讓我心歎!”微微躬身,朝著裡面伸手,“那是一面直面人本心的鏡子,哈利,也許你能從中得到什麼啟示也不一定。”他意有所指。眼底的悲傷不捨卻又重了一層。
  率先來到鏡子面前,哈利沒有先看鏡面,反倒是問自己身邊的青年,“啟示?你有得到什麼啟示嗎?”
  德拉科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哦,我想,嗯,也許是的。”
  “它能讓我看到什麼?”哈利慢慢湊近鏡子。德拉科卻在這個時候下意識的衝口而出,“等等!”
  “怎麼了?”哈利不解的回首看他。
  鉑金貴族扯了下嘴角,似乎像是想要微笑。可是那個笑容卻異常的艱辛,“不,我想……也許我們可以不看了。”他含糊的說。眼睛裡甚至帶著他自己也不明白的乞求。
  “德拉科,費了老大勁過來了,你又說不看了?”哈利驚愕地看了眼他,又將視線掉回了鏡子——他覺得自己被這面鏡子迷住了。“對了,你還沒告訴我能從裡面看出什麼來呢?我很好奇啊。”哈利興致勃勃的研究道。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面鏡子似乎也似曾相識???
  還真是古怪啊。從他見到德拉科以來,似乎就無時不刻的充斥著這種似曾相識的錯覺。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錯覺?
  “不,你聽錯了,我沒說不看,我沒有說……”德拉科眼中的哀慟之色愈濃,他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嘴角十分牽強地勾起一個微笑——可惜關注魔鏡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聽說它可以使你看到你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他遲疑著回答哈利的問題。然後眼睜睜看著哈利更靠近了鏡子——
  “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
  哈利隨著他重複——然後,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是的,他看到了。
  鏡子裡,頭髮剪短到耳後的鉑金髮色少年坐在暖和的壁爐旁邊一隻手拿著書本,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躺在腿上戀人的頭髮。他的手指白皙而修長,在烏黑的髮色中,格外顯眼。
  而那個被他撫摸的少年則有著一頭四處支楞的亂髮,這讓哈利看著有點眼熟。他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更加湊近了些。
  “哈利……”德拉科緊跟兩步——但很快他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阻隔般僵立在原地。雙手更是在那一刻死死攥成了拳。
  鏡子裡的人像是也發現了哈利,微微抬起頭往他看來。
  灰藍和碧綠怔然相對。
  彷彿已經分離了千萬年一般……在看到那雙眼睛時,哈利的心臟就開始發瘋一樣的狂跳。那種跳動讓哈利不堪負荷。偏偏又心甘情願的承受。
  哈利的喉嚨哽了哽。他的眼睛濕潤了。有一個聲音在他喉嚨中掙扎著要破口而出——而他遵循了這種渴望——
  “Dray……”
  “不!”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的青年緊追兩步嘶聲咆哮——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愛人就這樣直直飛進了鏡子裡和那個鏡中的黑髮少年融合在一起!德拉科膽裂魂飛!
  鏡子裡的鉑金短髮少年對鏡子外面的自己優雅欠身,“謝謝你讓他沒有迷失在幻境中。”
  鏡子外面的德拉科神色慘然的掀了下嘴角,毫無形象的坐倒塵埃,摀住了自己的臉孔失聲痛哭。
  “你知道他不能陪你在幻境裡待一輩子的。”短髮德拉科默然歎息,“將所有的記憶都給我吧,我會照顧好他,而你……”
  “而我也該真正消散了。”長髮德拉科嘴角拉出一個慘淡的弧度,“一個身體裡不能擁有兩個靈魂,更何況,我們原本就是一個人。”靜靜的看著那個已經和鏡中亂髮少年融為一體的愛人,他心如刀割,“告訴我,你會照顧好他。”
  “我承諾。”短髮德拉科語氣堅定的說。
  “告訴我,你不會再犯那種愚蠢的錯誤,逼得他魂魄分離。”
  “我承諾!”鏡中的鉑金色少年眼神一黯,他抿了抿唇,重重點頭。
  “告訴我,你會將關於我曾經存在過的訊息永遠對他隱瞞,永遠不洩露給他知道!”
  “什麼?!”少年德拉科愕然抬頭。
  “答應我!”青年德拉科逼視著少年德拉科道。
  “可是你……”
  “我原本就應該在另一個時空煙消雲散,能夠到這兒和哈利享受這樣美好的一個下午茶,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青年德拉科嘴角微彎,那是一個極其溫柔繾綣的微笑,“回溯時光,是梅林送給哈利最好的禮物,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就是我——也不行!”
  伴隨著這句話,彷彿永遠也無法消散的薄霧轟然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天空一輪金陽散發著刺目的金光徐徐灑落,青年德拉科微微仰頭看著天空,身體慢慢變成光點消散於空氣中。一縷縷銀色的記憶轟然闖進了少年德拉科的腦海中——
  劇痛讓德拉科失去了理智,他只記得牢牢抱住懷中的人,然後昏了過去。臨昏厥前,耳中似乎聽到了幾聲焦急的驚呼和凌亂的腳步聲。
  “簡直不可思議,你們確定德拉科被抽取了精血嗎?他看上去不但一點事情都沒有,魔力還暴漲了幾倍之多!!!”
  “快來看!哈利醒了!我看到他的睫毛在動!”

  第一百零三章:幸福滿滿

  雪花細細簌簌落了整整一夜。馬爾福莊園已經被雪神披上了一層炫目的銀裝。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的少主神態安然的抱著一個趴在膝蓋上昏睡的少年,細長白皙的手指在少年的亂髮中跳動,梳篦著柔軟的髮絲,眉宇間流露出一片柔色。
  “……唔,德拉科,抱歉,我又睡著了。”揉了揉眼簾,攀著德拉科的身體爬起來的碧眼少年睜著翡翠綠的眼眸湊上來親吻抱著他的人。戀人之間的親吻總是讓人心生觸動的。即使是一個小小的吻也能心滿意足的想要微笑。
  哈利的回吻對德拉科而言有著難以言喻的撫慰作用。只有感受到那樣炙熱的回吻和充滿愛意的眼神,以及情難自禁的呻吟和撫觸,才能讓他肯定的意識到他的哈利是真的甦醒了。不再是《預言家日報》上惡意挖苦的睡美人。哈利能夠回應他的吻;哈利能夠對他露出微笑;哈利能夠和他手牽著手;哈利能夠用眼神尋找著他,然後會伸手擁抱他。
  想到這兒,德拉科掩蓋不住自己眼角眉梢的愉悅和幸福。
  當一個人成為了空氣一樣的存在後又乍然抽離。那是一件讓人非常空落落的事情。而且充滿了恐懼。哈利將這一段時日睡了過去,而他卻是親身經歷著一步步走來。其中的彷徨和恐懼卻不是誰都能夠輕易理解的。所以在不知不覺間德拉科對哈利的感情更是深重了一層。唯有失去才懂得珍惜。這總是世間萬世不變的真理。
  “德拉科……”哈利不滿地瞪著戀人,“你居然走神了?”帶點控訴的口吻讓德拉科微笑著低頭將自己的嘴唇送上,“抱歉,但我想我可以彌補。”他一語雙關。
  哈利眨巴了下眼睛,然後笑了,“不,德拉科,該彌補的是我才對。”仰面吻了吻送上門來的嘴唇,兩人終於開始談及這個從他醒來就刻意迴避的話題。
  “我承諾過會為了你珍重我自己,可是最後也是我自己違背了誓言。”哈利的聲音並不急躁,他是用一種柔和的口吻在說話,那是一種近乎檢討味道的懺悔。“德拉科,明明知道你看我比看你自己還看得重,我卻沒有去顧及你的感受,為了一場比賽,我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地(說到這裡,哈利差點就將他根本就不會受傷的篤定再次宣揚一遍……幸好這次他沒有犯這個會讓德拉科火冒三丈的錯誤。),那樣不愛惜自己的我,你無法接受,想要教訓一頓又捨不得,最後只好逃避……德拉科……”哈利的聲音充滿了歉意,“我讓你擔心——”
  “哈利!你不用事事都往你身上推!”德拉科撇了下嘴角,這樣的哈利他很不習慣。“諾特幾次三番提醒我小心過猶不及……我卻一直憑著一口悶氣,眼睜睜將你害得魔力暴動……險些……”聲音猛然一窒,關於這個,他已經不知道後悔了多少次。
  “那是我自己心智不堅,與你無關——更別說後來你還為了我冒著變成一個啞炮的危險……”哈利祖母綠的眼睛複雜而難過,“德拉科,如果沒有艾梅斯魔法陣的突然出現,現在的你——”嘴唇下意識咬得死緊,“都是我……德拉科,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讓我醒來後如何自處?我如何去面對盧修斯爸爸和納西莎媽媽?”他聲音有些急喘,“他們是那樣愛你,那麼信任我才將你交給我,允許我和你相伴終生,可是——可是我卻差點將一個渾身魔力被抽乾的德拉科還給他們?!”綠色的眼眸有火焰在跳動,哈利鄭重的與德拉科對視:“德拉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什麼?”鉑金色少年冷冷的瞪視著哈利,灰藍色的眼睛也變成了銀灰色,“上次我面臨著血統覺醒,又是誰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危,執意要陪我度過逢魔七日?!說來說去,我們也不過是彼此彼此罷了!”
  哈利驚訝的看著他。
  德拉科不甘示弱的回瞪對方,眼睛裡的倔強和憤懣讓哈利心中一震。
  “德拉科……”他喃喃自語,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笑中充滿著釋然和恍然大悟,“是,我們確實彼此彼此。”將自己的想法強壓在戀人身上原本就是錯誤的,他愛德拉科,所以願意為他付出所有。德拉科又何嘗不是這樣。這原本就是一個再顯而易見的事實。為這個傷腦筋甚至爭吵。哈利•詹姆斯•波特,回到過去,難道你的智商也退回了十五歲嗎?
  “抱歉,德拉科,是我以偏概全了。”哈利凝視著面前的戀人真誠的微笑,“我愛你,你也愛我,我願意為了付出所有,你也願意為我付出所有,既然如此,我們還為這些爭吵什麼呢?”他眨著碧綠色的眸子。澄澈的雙眸裡一片了悟的色彩,“德拉科,你活著,所以我活著,你不在了……”他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這個想像讓他渾身發抖,德拉科伸手圈緊了他,“……那我也不在了。”
  “我該慶幸偉大的救世主波特總算是將事情的本質挖掘開發出來了嗎?”德拉科伸手揩去哈利眼角的淚,不陰不陽的哼了一聲,“既然知道有兩條小命牽繫在你身上,不管做什麼事情,你都應該三思而後行才對!”
  “是是是,德拉科也一樣哦……”哈利大笑著將德拉科壓倒在羊毛地毯上,孩子氣的撓他癢癢,德拉科開始還在閃避,努力保持著他的形象,但很快他就被惹得暴起反抗回身將他的碧眼小貓惡狠狠的壓在了自己身下。
  兩個大孩子像是重新回到了童年,笑鬧成一片。
  到了傍晚,莊園的地面已經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所掩埋。隱約哈利能夠看到幾個家養小精靈在施展著魔法讓已經厚厚的雪地重新變薄並且變干……但魔法和天斗那也是枉然。很快大雪又積滿了大地。
  再次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的哈利抻了抻有些酸痛的身體。他的心情現在非常好。靈魂完整的感覺是那樣的舒暢和滿足。讓他打心眼裡想要微笑。只是想到小天狼星目前的身體狀況,他還是有些難掩擔憂的神色。教父是因為他的緣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他卻對此束手無策。
  “哈利小主人,晚餐時間到了,納西莎主人請您下去。”一個家養小精靈‘辟啪’一聲冒了出來對哈利說。
  哈利點了點頭,鋝了下有些凌亂的黑髮,“德拉科呢?”他隨口問著。赤著雙腳踩著長及腳踝的羊毛地毯往盥洗室走去。
  “德拉科小主人現在正在書房和盧修斯主人說話。”小精靈幾乎將大鼻子埋進地毯裡。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哈利皺了下眉,就這樣赤著腳進了盥洗室梳洗。
  在馬爾福莊園裡穿麻瓜衣服那是十分不明智的行為。雖然不會有人說,但是那種帶著厭惡和鄙夷的眼光也很讓人頭疼——即使是針對衣服。
  值得慶幸的是上次和德拉科一起在洛麗塔夫人那裡買的衣服也搬了一些過來,再加上納西莎買的一些,也算是塞滿了一個衣櫥。翻了件很襯綠眼睛的束領長袍出來,哈利近乎苛刻的打量了一遍自己。對於自己的頭髮,哈利是直接無視了。他不認為他有這個本事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尊敬的馬爾福夫人!別忘了我現在是一個魔藥教授!魔藥教授!你不能讓我帶著一條蠢狗住進霍格沃茨!那裡禁止不相干的人出入!”
  人還沒下樓哈利就聽到西弗勒斯隱含焦躁和怒氣的抗議聲。

  第一百零四章:艱難的說服

  “西弗勒斯,現在我只相信你。”納西莎誠懇的對西弗勒斯說。對面前這位讓她的兒子平安度過危險的魔藥大師她有著超乎尋常的尊敬和感謝。“小天狼星的身體太虛弱了!他消耗的精血雖然沒有德拉科的多,可你也知道,德拉科因為哈利的關係幸運的得到了補充,甚至魔力還有所提升,可小天狼星沒有,他的精血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納西莎歎了口氣祈求的望著魔藥教授,“他現在急需要你的幫助。英國、不,甚至是全球魔法界都沒有比你魔藥更厲害的人了!”
  “絕不!要我和這條蠢狗同處一室,除非我的腦袋被門擠了!!!”魔藥教授暴跳如雷,“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可不願意抱著一個定時炸彈在身上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爆炸!”
  小天狼星聽到這話,後槽牙惡狠狠的磨了磨,只差沒蹦起來給該死的鼻涕精一個讓他銘刻終身的教訓——可偏偏被兇猛的堂姐一個結舌咒和綁縛咒給禁錮了個結結實實的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雙薄薄的嘴皮子上下翻飛著說出一些讓自己氣得七竅生煙的惡毒言辭。
  “不,小天狼星會乖乖的,他會乖乖聽你的話,你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納西莎一錘定音的制定了小天狼星以後和魔藥教授相處的生活綱領。
  小天狼星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就這樣厥過去。
  納西莎卻絲毫不顧及自己堂弟羞憤欲死的心情,興致勃勃的詢問,“嘿,西弗勒斯,我記得你沒有寵物對吧?就連貓頭鷹也沒有是不是?!”
  魔藥教授戒備的看著眨巴著海藍色大眼睛迫切凝視著他的馬爾福夫人,用幾不可見的速度點了下頭。
  “這實在是太棒了!”納西莎眼睛亮閃閃的盯著魔藥教授,“西弗勒斯,小天狼星是阿尼瑪格斯你知道對吧?”
  西弗勒斯心裡一咯登,黑著一張臉毫無轉圜的脫口而出,“不,我絕不答應!”
  “哦……西弗勒斯,你真不愧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這麼快就猜出了我的言下之意。”納西莎笑得雙眼彎彎,“霍格沃茨禁止不相干的人進入是事實,但阿尼瑪格斯好像沒有關聯在內吧?而且我相信阿不思•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也不會希望自己的鐵桿追隨者這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的。”她瞥了眼自己的堂弟,像是在看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我想,他一定願意小天狼星和你住在——”
  “納西莎!我勸你別指望這個!”西弗勒斯雙手抱胸,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馬爾福夫人的滔滔不絕,“我的私人地盤拒絕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進入!”輕蔑的瞥了眼那個氣得臉孔通紅的傢伙,“就是一條狗也不行!”
  “西弗勒斯……”納西莎海藍色的眼睛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聚淚霧,“哦……梅林,布萊克家就只剩下我和小天狼星了……”她抽噎著說,“貝拉我是不敢指望了,西弗勒斯,我該怎麼面對沃爾布加姑媽和奧賴恩姑父……哦,梅林……”
  可憐的魔藥教授對女人的哭泣實在無法免疫。如果是別人的話他還能看都不看一眼的無視過去。可面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他老友深愛的妻子,也是給他帶來的溫暖的家人!要拒絕她對西弗勒斯而言實在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可是,那條白癡狗——
  “不!納西莎!我想這個話題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西弗勒斯硬邦邦的開口,他抬頭看向一直站在樓梯上沒有挪動步子的哈利怒氣沖沖的遷怒道,“偉大的波特先生,難道您還需要臣下們的躬身邀請才會從樓梯上抬起你的尊貴的腳走下來嗎?”
  哈利有些尷尬的摸了下鼻子,走下樓梯來到納西莎身邊坐下,吻了吻她的臉龐。“媽媽,晚上好。”
  “哦……寶貝兒,晚上好,怎麼樣?睡得還好嗎?”納西莎回吻哈利的面頰,寵溺的微笑道,“你今天和德拉科玩得太凶了,西弗勒斯昨天才叮囑你這幾天要好好休息,盡量的多補充一下睡眠。”
  “可我已經睡了好些天了。”哈利迅速瞥了眼不住將求助視線往他臉上拋的教父,又迅速回轉過來。
  “你的精力損耗的厲害,這樣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兒,別以為現在年輕就能不在意,”納西莎溫柔的給哈利鋝了鋝頭髮,“等到以後你就會知道現在這段睡眠對你的重要性。”
  “巫師的魔力總是體現在各個方面。要是因為一時的疏忽,讓以後的施法和精神無法跟上,那會變成一件非常傷腦筋的事情,你說是嗎?”溫柔的勸告讓哈利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弧度。納西莎對哈利的全然愛護,總是讓哈利滿心溫暖。對這個母親,哈利絕對是尊敬而真切喜愛的。
  “是的,媽媽,您總是這麼擔心我。”哈利微微一笑,“等我想睡的時候我不會抗拒。”他眨了眨眼,“媽媽,教父他怎麼了,您怎麼將他……”有些噤如寒蟬的擠出一個笑容,哈利聲音略一停頓,“小天狼星的身體並不怎麼好,我聽麻瓜說長久的捆綁會讓血液無法循環……這對現在的小天狼星——”哈利的滔滔不絕在納西莎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哈利,”納西莎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如果你可以說服西弗勒斯收留小天狼星,那麼我願意現在就給他解咒,如果你做不到,就按媽媽的做法來,行嗎?”納西莎的聲音柔和而有禮。按理說聽的人應該感到如沐春風才對。可哈利卻偏偏有些心驚肉跳。他再清楚不過這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爆發有多可怕。
  吞了口唾沫,哈利努力讓自己的笑容變得自然一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西弗勒斯對小天狼星的成見和排斥有多深刻。想要魔藥教授收留自己的教父,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不過……再次瞥了眼自己可憐的教父,哈利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了。
  “哈利•詹姆斯•波特!”魔藥教授陰沉沉的開口,“如果你還想你可憐的腦袋瓜幸福的待在脖子上張牙舞爪的話,就請斟酌一下你的措辭,以免做出什麼追悔莫及的事情來!”他極盡恐嚇之能事。
  哈利被噎了個夠嗆。他有些不自然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這算是一個改了很多年都沒有改正的習慣性動作。每當他手足無措的時候。“教授,其實小天狼星他……”
  “我永遠不會和這條蠢狗有任何交集!今天會坐在一起完全就是意外!”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宣佈道,“而這個意外也只會終結在偉大的救世主身體恢復正常以後!”如果不是哈利•波特和他可憐的教子有了瓜葛,他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在他心裡這對教父子和洪水猛獸無異!他拒絕和這兩個格蘭芬多白癡獅子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我是恢復正常了,可小天狼星還沒有呢。”哈利用自己祖母綠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瞅著魔藥教授,現在的他並沒有戴眼鏡,近視靈魔藥總是可以給人帶來可喜的變化。
  “波特,你找錯人了!”西弗勒斯•冷酷無情的•斯內普冷冷的說,“他的身體恢復沒恢復,應該找的是聖芒戈或者曾經幫他善後了無數次的可憐的醫療翼院長龐弗雷夫人,而不是我這個和他作對的死對頭!”他倨傲的瞥了眼那只臉孔漲得通紅的蠢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第一百零五章:各個擊破

  “教授,”哈利對著自己的食指,不去看西弗勒斯的眼睛,“我以為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個秘密的。”他咬著下唇緊張的說,心臟也開始瘋狂的跳動——哈利知道接下來他就要在刀尖上跳舞了——“如果把小天狼星送到聖芒戈或者龐弗雷夫人那兒,他們一定會問小天狼星為什麼損耗這麼多精血的,到時候我靈魂不穩的事情肯定就瞞不住了,”他不安的動了動身體,“西弗勒斯……”
  納西莎驚訝的看著哈利,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小天狼星現在的身體狀況急需要您的魔藥,也只有您隨時都在旁邊觀察,才能夠把握住魔藥的劑量,所以這件事也只有您能夠做……”哈利游移著眼神仰著頭看著整個人都快僵成化石的魔藥教授,“而且這件事如果讓鄧布利多教授知道了,也許……”他嘴角彎起一個有些壞笑的弧度,但很快就收斂了——以免激起魔藥教授更大的怒火。“他會讓您搬到格裡莫廣——”
  “住嘴!”西弗勒斯用粗暴的語氣打斷了哈利的話,他冷冷的瞥了眼小天狼星•蠢狗•布萊克,“白癡格蘭芬多!等你的身體一好,就馬上給我滾出我的地盤!”他凶神惡煞的揮著拳頭咆哮!人迅速從沙發上站起頭也不回的往壁爐衝去。隨著一聲爆響,魔藥教授消失在綠色的火焰中。
  “西弗勒斯……晚餐……”納西莎看著魔藥教授怒氣沖沖的背影無奈的叫道。
  哈利卻長長的吐了口氣,將自己整個人拋進沙發裡,然後拭了把額頭的冷汗,“媽媽,我想您可以將小天狼星鬆開了。”他有氣無力的說。魔藥教授的氣場太強大。他可是差點就在那犀利的死亡射線下妥協了!
  “哈利,我的兒子,你真像一個斯萊特林!”納西莎用驚喜的眼神看著哈利說,如同在看一塊稀世珍寶。
  “媽媽,有件事您還不知道吧,”樓梯上傳來德拉科愉悅的笑聲,“當初哈利在分院的時候分院帽就曾經宣告過哈利來到斯萊特林會走向輝煌。”
  “真的嗎?我親愛的小龍。”納西莎驚訝的看著哈利,邊揮動魔杖解開了自己堂弟的禁錮。“我簡直不敢相信。德拉科,媽媽不得不承認,你選了一個非常棒的伴侶,他讓我驚艷。”
  “哦,是的母親,我也為我自己做出的選擇感到自豪。”德拉科微笑著下樓給自己的母親行了一個貼面禮,坐到了哈利身邊。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哈利斜睨了他一眼,“剛才怎麼不過來幫忙?”
  德拉科聳聳肩,“我看你發揮的很好。”他假笑著眨眼,“哈利,你真的很棒,這世上能夠抓到教父痛腳的人還真不多。”他笑得前俯後仰,“要教父在他的地窖和格裡莫廣場二選一,他無疑會選擇自己的老地盤。哈哈,就是讓教父想像一下和小天狼星住在格裡莫廣場對他來說都是酷刑吧!”
  “這對我而言也是酷刑!”小天狼星聲音陰沉沉的在他們背後說,他終於可以掙脫繩索站起身活動一下自己僵硬的身體了。
  哈利渾身一抖,他急忙諂媚的對自己的教父笑笑,然後飛撲了過去,“教父!”撒嬌似地往小天狼星脖子上蹭來蹭去——原本可以輕易將哈利攬抱入懷並轉上幾個圈的小天狼星卻在接住哈利後整個人都有些暈眩的幾乎摔倒——德拉科急忙上前將哈利從小天狼星懷裡拽了出來,“哈利!現在的小天狼星可不能由著你折騰!”他的語氣不知道是吃醋還是別的什麼,看上去有些生氣。下顎也繃緊了。
  納西莎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互動。並對已經下樓來的丈夫眨了下眼睛。
  哈利碧綠色的眸子瞬間黯淡了。他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擔憂的扶著小天狼星重新坐回沙發上,“小天狼星,我想要和你一起打球的,可你現在連抱我都抱不動……”他帶著哭腔說,“嗚嗚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消耗這麼多精血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嗚嗚哇哇哇……”哈利毫無形象的哭得像個孩子。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啊,哈利你別哭……別哭啊……”小天狼星嚇了一大跳,連忙拍著哈利的脊背安撫著他。
  “嗚嗚嗚……小天狼星那你答應我西弗勒斯那裡住段時間嘛……我要你早點好起來……”偽小孩哭著耍賴。德拉科將臉撇到了一邊。以免笑出聲來破壞了哈利的好事。這樣的哈利實在是——千載難逢啊。
  “我……”小天狼星滿臉為難。要他和那條鼻涕精住在一起那不是把一隻受傷的獅子送進蛇口嗎?以他現在的情況絕對會被那該死的鼻涕精吃的死死的,更別說西茜還說出了那樣的一個條件——乖乖聽鼻涕精的話?小天狼星發現自己有想吐的衝動。
  “嗚哇哇哇……小天狼星你答應我嘛……你不答應我我就一直哭一直哭,”哈利癟著嘴,一雙碧綠的眼睛裡盈滿淚水,“如果你也在霍格沃茨,那德拉科欺負我的時候我就可以去找你了……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他眨巴著大眼睛說毫不內疚的將作壁上觀的德拉科給拖下水。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德拉科滿眼無奈。看著父母揶揄的眼神,他突然有想要撓牆的衝動。
  可以和哈利隨時隨地在一起?!小天狼星的眼睛卻豁然亮了起來。
  “那我要和你一起住!”小天狼星提出他的要求,“我不要住在鼻涕精的地窖裡!”
  “……”哈利滿頭黑線。你當著這幾個西弗勒斯的家人叫人家鼻涕精,你也不怕惹出事來。
  “小天狼星,如果你不改口,到時候住進地窖怕是會很吃虧的……”哈利暗示意味濃厚的提醒。
  “吃虧?”小天狼星趾高氣昂的翻了翻眼睛,“到時候吃虧的是誰還難說呢。”也不想想殺手鑭在誰手上。小天狼星越想越得意。
  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更何況那是蛇王……
  哈利抽了抽嘴角,對自信滿滿的教父實在說不出什麼潑冷水的話。
  用完晚餐,送小天狼星上樓休息後,哈利重新回到樓下,卻驚訝的沒有看到盧修斯的身影。
  “爸爸還有幾份公文要趕,雖然他在魔法部的職位只是個擺設。”德拉科聳聳肩解釋道。
  “馬爾福家的財富足以讓你們孩子的孩子的孩子揮霍了(說到這兒,哈利有些臉紅,德拉科卻是滿臉的壞笑)——又何必在魔法部遭人不待見呢?”納西莎抱怨著在兩人身邊坐下來,將手裡的托盤放下,“可偏偏盧修斯就是放不下。”伸手將已經削好皮的水果用銀簽子叉好,分到哈利和德拉科面前的盤子裡——她喜歡做這個。
  “權利總是讓人著迷,就是馬爾福也無法抗拒它的魔力。”德拉科調侃著拖著長腔假笑。
  “著迷是著迷,但那上面卻是蜂蜜和毒藥並存。”有些意味深長的對兩個孩子微微一笑,納西莎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天鄧布利多有寄信過來,”看著兩人吃的不亦悅乎的納西莎心情大好,“他希望你們能夠早日返校。”

  第一百零六章:返校前

  德拉科抬頭瞥了眼自己的母親,語氣不急不緩的說,“哈利現在的身體還需要靜養,”語氣一頓,“總不能看著他上課上到一半昏睡在課堂上吧?”
  “德拉科,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哈利搖頭,“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我誇張了嗎?”德拉科做出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今天不知道是誰早餐用了一半,腦袋就往湯盤裡——”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漲紅了臉叫道。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德拉科舉手告饒,眼角眉梢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混蛋!如果納西莎媽媽不在旁邊的話……哈利恨恨的磨了磨牙,賭氣地朝鉑金髮色的少年揮著他的拳頭。
  納西莎看著這一幕偷笑,然後愉快的宣佈,“嗯,我想,這個你們可以私底下在討論一下,當然啦,如果你們能留到過完聖誕節,媽媽絕對求之不得!”兩個靈魂早就成年的小傢伙,缺上那麼幾節課又有什麼打緊呢。馬爾福夫人對此看得極灑脫。
  “……”德拉科滿頭黑線的看著母親,“媽媽,就是要留也不可能留到過完聖誕節啊,這個學期還有考試呢。”哈利也連連點頭,“德拉科,我想在待上幾天我們就回學校吧,”努力忽視納西莎哀怨的眼神,“我很久沒見到赫敏和羅恩……”他的聲音消失在嗓子眼裡——因為他的丈夫——德拉科•馬爾福正神情猙獰的盯著他磨牙,“你就不能有一天只想著我嗎!”
  充滿醋味的笑聲讓納西莎開懷大笑,險些失了馬爾福夫人的優雅形態。
  冬天總是黑的很快。明明感覺剛剛才天亮不久,卻一眨眼變成了黑夜。馬爾福莊園的主人們對午餐並不是很重視。如果因為各種因素耽誤了用餐,只會命家養小精靈通知一聲,然後單獨解決。只有晚上才是他們的茶話時間。大家會放下各自的事情相聚在一起,不僅僅是聯絡感情,也是就這些天來的時事做一些探討以及決策。
  趁著這個還算安穩的時候,哈利將自己的來歷對小天狼星和盤托出了。面對一直憂心忡忡的教父,哈利實在不忍心還讓他為已經不是稚子的教子擔驚受怕。
  開始大家都以為小天狼星會接受不了這個。當初德拉科將這事情告訴盧修斯和西弗勒斯的時候,他們沒少受到驚嚇。而因為丈夫的複述而獲悉真相的納西莎更是當場就昏了過去。算來算去,反倒是變成畫像的阿布拉克薩斯最淡定。卻不想這個‘最’字在小天狼星的身上打破了。他在關了自己一夜後,除了熬紅了一雙眼睛外,居然全盤接受了自己教子的說法。不管是對自己的死亡,還是對自己弟弟死去的真相,甚至是哈利最後的同歸於盡——他都接受了。
  這樣的小天狼星別說哈利感到錯愕,就是德拉科,也懷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最後還是納西莎說了一句話:“小天狼星的本性不是誰都可以一眼看穿的,他外表是個毫無疑問的格蘭芬多,但他也不缺少斯萊特林的本性。”
  接受了十多年斯萊特林貴族教育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原本就不應該用常理來揣度。他能夠輕易的叛出家門,也能為了詹姆斯•波特一家豁出性命——誰都知道當初他提出的那個條件沒有半分為自己著想的念頭!從一開始他就想著由自己去做靶子吸引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注意力——為了好兄弟一家他毫不遲疑的將自己放在了風口浪尖上——讓小矮星•彼得隱在幕後。後來如果不是他們估錯了小矮星•彼得的話,這無疑是個天衣無縫讓人拍案叫絕的計劃。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能有一個重來的機會,已經非常不錯了,不是嗎?”第二天傍晚,小天狼星對站在自己門口盤桓滿臉擔憂的教子微笑,“只可惜哈利,你應該回溯的遠一些,最好是在你的出生的時候——”他半真半假的開著玩笑。哈利知道這是他的心裡話。
  “哈利,很抱歉,在那麼艱難的日子裡,你的教父沒有陪伴在你身邊。”小天狼星揉著哈利亂糟糟的腦袋瓜,兩人一起來到二樓的一個小會客室坐了下來,用著茶點,小天狼星預備和自己的教子來一次長談。“他似乎總是失約,不但缺席了你的童年,甚至在你成長的時候也沒有見證和守護。”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想起在記憶裡看到的那些畫面,小天狼星的神情有些凝怔,灰色的眼睛裡更是有著濃的化不開的歉疚。
  哈利眼圈有些發紅,喉頭發哽。半晌才仰起頭看著比他還高出不少的教父,赧然道,“是我太衝動了,”低垂著頭看向自己的腳尖,“你明明有塞一面雙向鏡給我……我卻沒有使用。”他咬住自己的嘴唇,當年不止一次因為那面鏡子的事情想要狠狠抽自己一頓。
  “……哈利,”小天狼星能夠感覺到自己教子心中的疙瘩,他定了定神,正色安撫,“如果是我看到你在被人折磨,我也會不顧一切的衝過去的,你只是太關心我了。”
  “可我的關心卻把你送進了地獄!”哈利緊緊的攥著拳頭,從牙齒縫裡迸出了這段擱在心裡已久的話。當初之所以在校長辦公室裡衝著阿不思發脾氣,還不是為了遷怒——因為無法承受小天狼星因為自己而死的事實——如果當時他能夠理智一點,聽從大家的勸說,也許這一切就會不同,可他不但不聽勸告,還將尚在雛形中的d•a也拉進了戰場!如果不是西弗勒斯當機立斷對阿不思進行了匯報,d•a怕在神秘事務司就要折損大半!
  “哈利,你又怎麼知道我進了地獄呢?”小天狼星故作輕快的微笑,英俊的面孔帶著精血失去過多的疲憊和憔悴。“那道帷幔後面至今都沒有人破解出它的真實情況吧?”他俏皮的眨眼,“說不定那個我也回到了過去,正好將那只骯髒的老鼠逮了個正著,並且魔力大增的救下了詹姆斯和莉莉呢。”
  “……小天狼星,你,你應該怪我的……”哈利愣愣的看了小天狼星半晌,好半晌才聲音嘶啞的開口說,“如果不是我……”
  “哈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天狼星雙手搭在教子的肩膀上,“你真的做的很好了,”他重複著,“當年我和詹姆斯他們和你一樣大的時候,我們只想著談個小戀愛和策劃著做一些捉弄人的惡作劇,我們自以為是,張狂自大,目空一切,而你呢?你在小小年紀就背負起了不應該由你來背負的重擔,在死亡的重壓下艱難前行……而這個時候,我這個做長輩的卻一直不在你的身邊,”小天狼星苦笑,“這樣不負責任的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怪罪想要救我的你呢?”
  “……”哈利瞪大了眼睛,“小天狼星,你——”嘴唇張合了半天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耳朵沒問題吧。居然聽到了小天狼星自己承認他們自以為是和目空一切?!這不是魔藥教授的口頭禪嗎?!

  第一百零七章:小吵怡情

  “我連鼻涕——斯內普都不如,”布萊克家族最後的繼承人僵硬的轉換了下稱呼,雖然這很難。“他為了你甚至連命都丟了,還是自願奉獻,哈,一個斯萊特林,這簡直不可想像——”略微搖頭,說到這裡,小天狼星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當年的我們可是雷打不動的死對頭,如果沒有你母親和他……”他的語氣有些許不自然的一頓,“那個,你知道了,對吧?”
  哈利條件反射地瞥了眼四周——像是魔藥教授會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似地——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當年西弗勒斯可是將大部分記憶都留給了他,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魔藥教授對自己母親那深刻的愛慕呢。
  “其實當年你媽媽和鼻……咳,斯內普是很好的朋友,他們小時候就在一起玩到大,後來如果沒有詹姆斯的死纏爛打和我們的推波助瀾,你能不能出生都還兩說呢。”小天狼星開玩笑的說。
  哈利卻像是被燒著了尾巴的小獅子一樣跳了起來,沒有誰會對自己的出生受到質疑而不抗議的。“小天狼星!我爸爸媽媽明明是相愛才結合的!你這樣說的好像我爸爸使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似地!”
  小天狼星聽到這話哈哈大笑,他也不反駁怒氣沖沖的小獅子,只是不停的揉著自家教子的腦袋,灰色的眼睛裡盛滿寵溺。果然——這樣活蹦亂跳的哈利才最可愛嘛。
  和小天狼星打打鬧鬧的折騰了一陣,哈利嘴角帶著釋然的微笑回到他和德拉科的臥房裡。
  自從將所有記憶吸收後腦袋就一直有些昏沉的德拉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眼看他,“回來了?”
  “嗯,德拉科,”哈利在看到德拉科的動作後,眉頭頓時打了好個結。匆忙走到戀人背後開始給他按摩兩側的太陽穴,“你又難受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德拉科經常性的頭疼,找治療師過來檢查了一下,又說沒事。這一切讓哈利有些擔憂。
  德拉科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哈利帶點涼意的手指拉著他坐到自己腿上,“我沒事,”嘴唇朝旁邊茶几上的一些資料努了努嘴,“這是用腦過度的正常反應。”
  “你又在看什麼啊?”哈利無奈的從那一摞羊皮紙裡隨便抽了一張出來,“論魂器之我見?”聲線微揚,“德拉科,你怎麼看這個?”哈利嚇了一跳,卻並不相信自己的戀人會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要那種變態的長生。
  “你說這個啊,”輕描淡寫地瞥了眼哈利手中的羊皮紙,“爺爺一直都想著和那人見上一面,就算只見個七分之一也好,”德拉科神色自若的解釋,“我現在正想著能不能從這些資料裡翻出點有用的東西將冠冕裡的靈魂送到祖父的畫像裡去呢。”
  “噢!”哈利低咒一聲,“我差點把這事給忘光光了,果然沒有金妮在——”硬生生將後半截話噎進了喉嚨裡,哈利在德拉科瞬間變得銳利的眼神中乾笑著揮舞著手裡的羊皮紙,“Dray,我們一起來想辦法吧!”他預備著滑下德拉科的膝蓋。
  “你就這麼思念你的那只紅髮母鼬鼠?”德拉科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危險的瞇了瞇眼睛,灰藍色的瞳孔中隱隱有殺氣迸射。
  “呃……”哈利嚇了一跳,急忙辯駁道,“德拉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當初一直都是金妮給我打理行程的,你知道我對自己的事情一直都很馬虎——她,她是我的助理——時常提醒我忘記的事……哎……德拉科,你別這樣看我……我真的沒有思念……”哈利哀號,為自己的自討苦吃捏了把冷汗。
  “哦,貼身助理。”德拉科不陰不陽的補了句。
  “德拉科!你知道不是這樣的,從始至終我想要的就你一個!就你一個!”哈利嚇得只差沒將心剖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梅林啊……關於秋和金妮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他和德拉科一直都很少談及,德拉科雖然表現的不是非常介意——但並不代表就不介意了不是——他還不是對德拉科以前的交往對像磨牙磨牙再磨牙嗎……
  哈利•波特!你簡直就是個白癡!
  無聲的在心裡咒罵自己,可憐的•救世主•波特眨巴著他淚汪汪的碧綠色的大眼睛,特真誠特深情的凝望著他的丈夫,“親愛的德拉科,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你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說你愛我……”德拉科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那聲音像極了他的教父(哈利對此本能地嚇得抖了抖)——“你以為一個馬爾福是這麼容易被你輕易哄騙欺辱的嗎?”
  哄騙欺辱?!!!!德拉科你以為我有巴克比克那麼大的膽子……哈利的眼神越發哀怨的盯著德拉科看——你不覺得你這帽子扣得太大了嗎?
  間接引發這場小騷亂的另一個當事人正坐在圖書館和赫敏還有納威等人商量著下一次d•a聚會的訓練方式以及一些應該改進的事宜。
  “金妮!幸好你搭了把手,靠羅恩那是完全沒指望!”赫敏壓低嗓門興奮的對金妮揮舞著手裡的入會條例,“以前可從沒看出來你對這個居然這麼有天賦!”
  被稱為完全沒指望的羅恩哼了哼,將腦袋扭到了另一邊。
  “我也是經常看你和哈利在做,才學了點,”金妮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擺手,“赫敏,你快別誇我了,哈……哈利現在不在這兒,d•a只能靠你撐起來了。”
  “不,金妮!現在還多了一個你!”赫敏熱切的說,“金妮,等哈利回來!我一定要向他推薦你!以前我們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埋沒人才啊!”納威在旁邊配合的用力點頭。他也沒想到金妮居然這麼厲害。
  “赫敏,你再誇她,她腦袋都要埋桌子裡去了!”羅恩翻著眼睛沒好氣的說。
  赫敏眼睛裡燃燒起熊熊怒焰,“什麼都不會做的羅納德•韋斯萊先生!乖乖去做你的家庭作業吧!好寶寶應該乖乖聽話!”她刻薄的說完,褐色的鬈發從羅恩臉上一甩而過。
  金妮同情的瞟了眼自己的小哥哥,繼續和赫敏討論下一步計劃。
  “也不知道哈利什麼時候回來,唉……”出了圖書館後,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赫敏亢奮的情緒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了個乾乾淨淨。剛才還表現的和她不對頭的羅恩也沉下了臉色。現在他們已經能很自然的在金妮面前談哈利了。金妮在那一摔知道似乎變了很多——最明顯就表現在對哈利的態度上。現在的金妮完全就是拿哈利當朋友看待——至少,在羅恩眼底是這樣的。
  “不會有事的,我奶奶說了,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納威在旁邊搭口,懷裡還抱著他親愛的米布米寶,“現在哈利可能正在快速恢復當中呢。”
  金妮看了赫敏和羅恩一眼,滿臉贊同的說,“我覺得納威說得很對,”她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綹紅髮,“其實哈……哈利的身體狀況我們現在還是能看出點端倪的,”赫敏和羅恩還有納威都用迫切的眼神緊盯著她,聽她的解釋,“瞧,這幾天海格沒哭了不是嗎?不但沒哭他上課都變得精神奕奕了呢,”金妮微笑著補充,“如果哈利的身體沒有轉好的話,海格絕對不會表現的這麼輕鬆的。”
  “你說的對,這兩天麥格教授也恢復了她小酌幾杯的習慣!”赫敏眼睛一亮,“金妮,你真是太厲害了!難道這就是東方說的見微知著嗎?”

  第一百零八章:返校

  “赫敏……”金妮神情略顯尷尬。作為一個成年巫師,見微知著在正常不過。卻不想被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和未來的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司長這樣誇獎,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德拉科真是太不夠意思了!就是寫封信也寫的含糊不清閃爍其詞的,這要我們怎麼確定他現在的情況啊?”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把熟悉的嗓音。納威的身體下意識繃緊了,人也往後面縮了縮。金妮看到這一幕,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笑意和悲傷。笑,是想起了當年哈利對納威和沙比尼之間感情的評價,悲傷,是因為現在已經物是人非,時光陡轉了。
  “白癡佈雷司!你不會用心看嗎?”另一個驕傲的女聲傳來,“德拉科的意思明擺著就是他馬上就會回校了嘛,你看這一句,喏,‘我想你們一定在期待著我們,正如同我們也思念著你們——’”
  “咦,我還真沒注意看這句話,”沙比尼的聲音裡添加了一絲無可奈何,“如果有一天德拉科不再這樣雲裡霧裡,那一定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看了幾部麻瓜電影就賣弄自己學問的傢伙最討厭了!”潘西嗤笑著說。
  “你這話可有些偏頗,如果不是我的極力推薦,你們這群老古板會紆尊降貴的去看麻瓜的電——”佈雷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格蘭芬多眾人。
  “那也是德拉科一直攛掇你的,當初你可比我們都死硬的很,一直就覺得麻瓜裡面沒好人。”比他略後一些的潘西沒有注意到赫敏他們,還語速不停的打擊著自己的好友,“哎,你怎麼突然不走了,停在走廊裡像什麼——”潘西的嘴唇也抿緊了。
  “哇哦,這不是韋斯萊王嗎?怎麼,帶著女朋友一起逛走廊玩啊?”潘西抱胸冷冷的看著格蘭芬多們扯了下嘴角。
  羅恩腦袋一炸就要抽魔杖——被赫敏迅速按住了——褐髮女巫嚴厲地瞪了羅恩一眼。佈雷司•沙比尼根本就沒關注這個,他的眼睛一直落到閃躲在金妮身後的納威身上——很顯然納威對紅髮小女巫的依賴讓巧克力色少年不悅地抬了下眉毛——他的這個動作更增添了納威的畏懼心理,納威整個人和金妮挨靠的越緊了。
  “你們有哈利的消息對嗎?”赫敏語氣急促地對潘西詢問道,“剛才我們聽到你們的話了,哈利現在還好嗎?”雖然有金妮和納威的安慰,但她的心卻依然懸掛在半空中為哈利感到憂心。聽到赫敏問這個,原本暴怒的羅恩居然也收斂了怒氣,變得平心靜氣起來。只是他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他的緊張。
  潘西大驚小怪的用一副假嗓音吟唱道,“噢,梅林的吊帶襪……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世上還有韋斯萊王和萬事通不知道的事情嗎?”她摀住自己的臉頰,嘴唇噘成了橢圓形狀,“瞧瞧,瞧瞧,莫非偉大的救世主殿下已經拋棄了你們這群可憐的跟班,連隻字片語都沒有透露給你們知道?”從德拉科離開後就一直跟在潘西和佈雷司後面的高爾和克拉布也湊合著哄笑起來。
  “哈利確實沒有給我們寄任何消息,”赫敏極端冷靜的說,“但我們都知道馬爾福和他在一起,你的那封信——”聲音有些遲疑,“能讀給我們聽聽嗎?”她知道這樣很不禮貌,但是對哈利的擔心戰勝了一切。
  “一個卑賤的泥巴種也敢命令高貴的斯萊特林嗎?”潘西冷笑著諷刺道,“赫敏•格蘭傑,在這走廊上的,可不止你是級長!我也是級長!你覺得你能夠命令我什麼?”
  因為泥巴種這個稱呼而臉色雪白的赫敏緊緊咬住下唇辯解道,“我沒有命令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看一下那封信……”
  “泥巴種就是泥巴種,貴族的私人信件豈是你能夠隨意閱讀的,得了,萬事通小姐,別從我們這兒費腦筋了,還是想想你那可憐的連信都寫不了的好朋友吧,哦,格蘭芬多的黃金三角……希望別缺一個才好,哈哈——”
  “潘西!”佈雷司移開了一直緊盯著納威不放的視線轉過頭來喝止,“別太過火了!”
  潘西一愣,隨即聳了聳肩,“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永遠都沒有可能化敵為友!”她驕傲的揚起自己的下巴,“和這些‘東西’在一起我覺得我新做的衣服都弄髒了,對不起,我不奉陪了!”
  “該死的老母豬!你給我去死吧!昏昏倒地!”羅恩魔杖裡迅速發射出一道紅光——
  他早就對潘西左一句泥巴種右一句泥巴種不順耳了,現在不教訓他一頓更待何時?
  “咒立停!”佈雷司靈敏而迅捷地將這記昏迷咒給撤銷了,“背後傷人這就是你們格蘭芬多的風格嗎?”他的眼睛迅速的瞥了眼納威,重新冷冷地鎖定了羅恩。至於潘西,她根本連頭都沒回——就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羅恩施咒語的聲音似地。
  “抱歉,羅恩也只是為我抱不平,”赫敏冷靜地看著佈雷司寸步不讓,“我想自詡為巫師界貴族的你們也不能隨口傷人吧?至少麻瓜的貴族們從來就不會做這種降低自己家族格調的事情!”
  “不錯,很鋒利的一張嘴,”佈雷司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手中的魔杖在他的五指間靈活地跳動轉圈,“波特沒有事,從德拉科的信裡可以看出他的身體也好了很多——”語氣一停,“過幾天他們應該就會回來了。”
  “你,你為什麼願意將這些話告訴我們?”赫敏大惑不解的問。這兩個斯萊特林迥異的態度把她搞糊塗了。
  佈雷司冷笑一聲道,“沒有為什麼,你就當少爺我今天高興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去。這次他沒有再看納威一眼。
  “赫敏!你又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羅恩恨恨的說,“早知道什麼也問不出來,剛才就應該狠狠的給他們來幾下,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不,”赫敏神色有些沉思也有些興奮,“我覺得他應該沒有撒謊,”她的語氣有些興奮的說,“剛才我們還沒有和他們正面對上的時候,那頭母牛不是讀了一句話嗎——‘我想你們一定在期待著我們,正如同我們也思念著你們’——”赫敏口齒清晰的將那段話重複出來,“這不正暗示著哈利馬上就要回到我們身邊了嘛!”納威連忙點頭,表示贊成赫敏的觀點,金妮也同樣認為就是這個意思。只有羅恩顯得不那麼有信心。
  “希望你猜的是正確的吧……”他沒精打采的敷衍著這樣說。
  一轉眼又是五天過去,哈利的渴睡症和德拉科的頭疼症狀全部消失了個乾乾淨淨。這時候,納西莎才終於開了尊口,允許他們重返霍格沃茨了。這些日子為了避免讓伏地魔或者食死徒探知到哈利就待在馬爾福莊園裡,盧修斯他們不得不禁了哈利和德拉科的足。最多他們也只能在馬爾福莊園這一畝三分地逛逛,以免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差錯。而有件事是哈利和德拉科都不知道的。馬爾福莊園設置了赤膽忠心咒,而保密人正是盧修斯•馬爾福自己!
  想到馬上就可以看到羅恩和赫敏的哈利整天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倒是德拉科有些不冷不熱的,看上去並不怎麼愉快。終於在哈利的盼星星和盼月亮中,他們使用一把沒有登記的門鑰匙雙雙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中。
  穿著一身星星月亮藍底巫師袍的老校長衝著哈利張開了手臂,“我的孩子,歡迎你們回家!”他語氣格外溫和的說。旁邊是鳳凰福克斯歡悅的鳴叫。

  第一百零九章:朋友重逢

  明明離開不久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在心底瀰漫,告別了老校長後,哈利簡直就是歸心似箭。他已經在腦子裡腦補赫敏他們見到他時的場景了。德拉科神情還是有些不悅,但臉色總算好了很多,沒有再毫不給哈利面子的表現他的不滿。
  下到四樓的時候,兩人已經零散看到同學們在走動了。他們看到哈利時,沒等哈利打招呼,盡皆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只差衝著哈利的面來上這麼一句:你不是已經見梅林了嗎?
  原本心中雀躍的哈利眼角不住的跳動,心中頓添憋屈鬱悶之感。德拉科看著他怒火中燒的表情不由一樂,有些玩世不恭的伸手逗他,“怎麼了?剛才不是還挺高興的嗎?”
  “麗塔•斯基特那個變態女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她就見不得我好!”哈利恨恨的咬牙,“你說她沒事瞎寫些什麼,瞧瞧,現在大家看我都是些什麼眼神!”越想越火的哈利乾脆扯著德拉科拐進了一條很少有人走的小走廊,“不好好回敬她一次我又怎麼甘心!”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本來就喜歡人云亦云,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呢。”德拉科的口氣還是有些不鹹不淡的。他對哈利回霍格沃茨見那只紅毛鼬鼠和麻瓜種格蘭傑的熱切一直不怎麼感冒,這怒氣一直都壓在心窩子裡沒消呢——別說還搭上一隻紅髮母鼬。
  “我有種冷水澆頭的感覺,”哈利歎口氣,沒話找話的說,“德拉科,你說小天狼星現在到地窖了嗎?”想起自己教父一步三回頭的可憐模樣,哈利原本的不快心情登時散了大半。
  原本還繃著臉孔的德拉科神情一緩,“肯定是到了,”他也想到了今早被母親威脅著去找教父的堂舅,“鄧布利多不是已經答應了讓教父空出時間來專門給小天狼星治療嗎?”
  “……德拉科,你應該叫教授!”哈利義正詞嚴的說,“這樣直呼教授的名字是很不禮貌的行為!”雖然知道斯萊特林向來就看老校長不怎麼順眼,但他還是想爭取一下。
  德拉科輕瞥了他一眼,嘴角有些上翹,“當年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的‘斯內普’‘斯內普’的叫了整整七年!”
  哈利自知理虧,一籮筐的大道理噎在喉嚨裡。
  兩人在一條岔道分了手,德拉科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哈利回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你真的沒事!羅恩他們果然沒有騙人!”像跳豆一樣很有特色的聲音在哈利的不遠出蹦躂著傳了過來。哈利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有些緊張地看著來人,“嗨,科林,好久不見。”
  “哈利!你可把我們大家給嚇壞了!”科林熱切的給哈利來了幾張照片——不管哈利怎麼躲閃都會被他拽進鏡頭裡,“這幾次D•A沒有你在,我們都覺得缺了點什麼,怎麼也提不起勁,好在你終於回來了!”科林滔滔不絕,“你是不知道,這些天學校裡發生了好多事情,對了,那個韋斯萊高級調查官,就是羅恩的哥哥,你知道他怎麼了嗎?他被羅恩狠狠揍了一頓——”
  羅恩揍了珀西一頓?哈利嚇了一跳。他很清楚羅恩那是個什麼性子,雖然總是嘴巴上對珀西說的刻薄,但心裡卻是再在乎自己的兄弟不過,怎麼會這麼突然?
  “哈利!”赫敏的聲音從胖婦人畫像後面鑽了出來,緊跟著她也爬了出來,她的身後跟著羅恩和金妮他們,“哈利!剛才拉文德說看到你了!你終於回來了!”赫敏眼圈一紅飛撲上去緊緊抱住了哈利,那力道大的,差點沒把哈利勒到窒息!
  “夠了夠了,讓哈利出來,你小心把他勒死了!”羅恩嘴角咧的開開的將赫敏扯了下來伸出自己的拳頭,哈利默契十足的和他對撞了一下:“嘿!哥們!歡迎回來!”他的眼眶濕潤了。
  納威他們也緊跟著圍了上來,大家的臉上都帶著久別重逢的快樂。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直到看到他們,哈利才覺得整顆心都暖暖的,他也咧開嘴笑了起來,隨後不經意間看到了站在人群後面的金妮——
  哈利不自然的對金妮擠出一個笑容,避開了她炙熱的視線。
  金妮低垂下頭,悄無聲息拭去了眼角沁出的淚花。這樣鮮活的哈利,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雖然大家都口口聲聲的證實著他的存在,可只有真正看到,金妮才會對這夢幻般的回到過去有那麼一些真實感。
  好不容易和圍上來的d•a成員們道了別,哈利和自己的幾個好夥伴剛剛在有求必應屋落腳,雙胞胎他們已經抱著一大堆的黃油啤酒和小點心出現在門口。
  “來來來,我提議,為哈利的平安歸來慶祝一杯!”弗雷德跳到沙發上舉起了自己手裡的黃油啤酒喲喝道。大家紛紛響應應者如雲。
  “哈利!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預言家日報有多胡編亂造!羅恩第一次看到關於你的報導他在禮堂裡就哭出來了。”赫敏率先打開了話匣子,她拿著啤酒瓶,眼睛還片刻不離的看著哈利。就好像他會消失似地。
  這種熱切的目光不只是赫敏有,大家幾乎都這樣,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剛想說點什麼就被羅恩打斷了,“又不止我哭了,你們難道沒哭嗎?”只要是和赫敏鬥嘴的事情,羅恩總是樂在其中,“誰能想到預言家日報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現在哈利已經回來了,我看他們怎麼收場!”
  “欺瞞大眾,隨便捏造人的死訊,他們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哈利對朋友們說,“我們總要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讓他們別那麼氣焰囂張!”盧修斯已經向他透露會對《預言家日報》進行一番整頓,雖然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成功。當金錢和權力碰撞的時候,權力總是會大獲全勝。難道這的如德拉科所說,想要從最後的善後中全身而退,就必須站到最巔峰?哈利有些沉思。
  “哈利說的對!一定要來下狠的!打疼了他們才知道痛!”喬治滿臉怒色的贊同,眼睛迅速瞥了金妮一眼,如果不是那篇報導,金妮也不會多出一場無妄之災!
  弗雷德附和的點頭,“喬治說的對!這樣的報紙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新聞媒體應該是為魔法界的所有巫師服務的,而不是老想著舔福吉的屁股和亂拋噱頭來引人眼球博取更大的銷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他們沒有我爸爸那樣的理想和道德,對這樣的報紙,我是從來不看的。”搖晃著自己的胡蘿蔔項鏈,盧娜聲音空渺的說。黃油啤酒瓶側歪到了一邊都沒注意。還是坐在她身邊的納威迅速幫她將瓶口扶正了。
  “呃……”
  聽到盧娜的話大家面面相覷,真是附和也不是不附和也不是,氣氛一時有些冷清。
  “預言家日報是魔法部的喉舌,聽當權者的指揮是他們能夠生存下去的基本要務,我們現在人微言輕又能做得了什麼呢。”赫敏難得有些沮喪,她又想起了自己停滯不前的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
  羅恩在旁邊給她鼓勁,“赫敏,你也別這麼洩氣,等你成了魔法部部長,預言家日報還不是隨你收拾的。”
  “羅納德•韋斯萊!民眾賦予的權利不是用來解決個人私利的!”赫敏氣惱的說,只恨自己手邊忘了帶一本書,敲敲眼前這礙眼的紅頭髮。
  “噢,赫敏,如果魔法部那群蛀蟲有一個像你這麼想,對民眾來說都是一件幸事。”喬治開玩笑的沖赫敏舉杯,“敬最年輕的魔法部部長!”
  “喬治!別瞎開玩笑!”赫敏漲紅了臉,隨手抓了個抱枕扔了過去。
  大家看著惱羞成怒的赫敏笑成了一團。這時候羅恩一句話讓歡快的氣氛重新轉回來沉寂。
  “哈利!這段日子你到底到哪裡去了?我們都找不到你!爸爸媽媽他們也不肯說!”羅恩忍了半天,終於還是將他的問題問出來了——“你知道不知道赫敏為了套取你的消息,被潘西•帕金森那頭母牛狠狠的羞辱了一頓!”

  第一百一十章:質問

  “就連那只雪貂都還記得給斯萊特林們通消息呢,你呢?別告訴我你的身體一直差到連信都寫不了的地步!”羅恩紅著眼睛說,完全不顧身邊焦急地不停拽扯他的赫敏。
  “哈利!你就告訴我們一句!你當不當我們是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們一直都在為你擔心!”
  哈利看著因為羅恩的話而不約而同保持沉默不去看自己的夥伴們,心中一抽,閉了閉眼睛,然後睜開道,“我很抱歉……”
  “哈利,你知道我們要的不是這個!”羅恩近乎粗暴的打斷了哈利的話,“理由!我們只要一個能夠說服我們的理由!”
  哈利環視著大家,輕聲說,“德拉科和我不同,”他無奈的說,“我也想給你們寄信,畢竟我也嘗過那種什麼消息都不知道,只能靠著垃圾桶和電視裡尋找蛛絲馬跡的折磨,”他的手指下意識的在腰腹間搭成了尖塔形——看到這個動作的金妮瞳孔驟然緊縮——“斯萊特林有各種非常隱秘的傳遞消息的方式,在這裡我就不多提了,而我們卻沒有,”他誠懇的看著自己的好友,“我沒有忘記你們,一直都沒有,”語氣格外的認真的補充,“至於這段時間我在哪裡……”遲疑了下,哈利還是直說道,“馬爾福莊園,我在馬爾福莊園。”
  “嘶……”
  有求必應屋裡傳來清晰的抽氣聲。
  “梅林我的神!一隻獅子進了蛇窩!”弗雷德搞怪的呻吟,“哦……還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病獅子!”
  哈利聽到這話神情有些古怪,弗雷德的說法簡直和小天狼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羅恩緊繃的臉色好看了些,但他還是沒好氣的說,“馬爾福莊園離霍格沃茨又不是隔了千山萬水,你就連信都不能寄了嗎?!”不管潘西那話是有心還是無心,都在羅恩心裡留下了疙瘩。這個結不解開,他總是心有不甘。
  “抱歉,為了德拉科他們的安全,我確實不能說,”哈利認真的看著大家,“德拉科的家族是站在哪一邊的,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座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哈利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所以他的語氣也格外坦率。納威倒抽了一口涼氣,支吾著說,“……馬爾福的爸爸是一個食……死徒……”他困難的吞嚥了口唾沫,“那個,我有聽我奶奶說過……他一直跟隨著神秘人,他們……”
  “好了,哈利,這件事我們都很清楚,”弗雷德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納威的磕磕巴巴,“奪魂咒什麼的在明眼人的眼裡本來就是個笑話,”他聳聳肩膀,“繼續你的解釋吧,看在我們都為了你掉了幾滴珍貴的眼淚的份上。”
  “我看你是想瞧熱鬧吧,”哈利笑罵了一句,語氣卻輕鬆了不少,“不錯,因為德拉科家的特殊身份,我們必須有所忌諱,”攤了攤手,歎氣一聲,“你們想想,如果讓伏地魔(納威發出了一聲悲鳴,其他人的臉色也都有些難看)發現我居然住在他的手下家裡,會發生什麼事情?”
  赫敏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哈利……”她驚呼失聲。
  “嗯,就和你想的一樣,”哈利點了點頭,“我在馬爾福莊園養傷這一段時間,除了爸……咳,馬爾福先生要出去上班或者媽……馬爾福夫人要出去應酬外,基本上馬爾福莊園都是處在一個半封閉的狀態下,德拉科會傳訊給他的朋友,那是因為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本質區別,以及他們確實有別的渠道相聯繫——”環視著大家漸漸緩和的臉色,哈利嘴角也露出了一個笑容,“斯萊特林以利益為紐帶維繫彼此之間的交往,德拉科不管是基於什麼原因都不能和他們斷了聯繫,因為他們需要靠這個維持,而我們……”哈利真誠的微笑,“我無條件的相信著你們,而你們,也同樣這樣的相信我,對嗎?”
  大家紛紛表示同意。喬治更是拍了拍掌,“毫無疑問,”他說,“哈利,你的辯才讓人驚歎。”
  金妮聽著哈利的解釋,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灼生輝。這讓哈利大感吃不消。他不知道這段時間不見,金妮怎麼會突然改變的這麼大——她以前可沒有這麼火熱的看過自己。就算有,那也只是幾個非常隱蔽的視線。
  “我們當然也相信你!”羅恩毫不客氣地說,“不過我希望你以後還是別來這樣一出了!我們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嚇得直到丟了小命。”
  大家聽到這話哄堂大笑,哈利則是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因為哈利的平安歸來而好好慶祝一番的大家險些醉死在有求必應屋裡。幸好他們還記得明天有課。於是一個兩個又搖晃著身體起來喝醒酒魔藥——這是雙胞胎他們準備的。他們早就算到了這點,買酒的時候也附帶了醒酒魔藥。
  “哦,來攪攪我的這鍋湯……如果你做得很恰當,我會……熬出火熱的愛,陪伴你今夜暖洋洋……”
  “——其實這玩意兒實在不怎麼有效,”用力壓制著不住唱著不知名歌曲的納威灌了一瓶下去——好像是一鍋火熱的愛?弗雷德聳肩說,“基本上黃油啤酒是不會讓人醉的,納威這酒量,嘖嘖嘖……”他彈了幾下嘴巴。
  “你以為誰都和你們兩個一樣是酒鬼嗎?”一直都保持著克制看上去只是微醺的赫敏沒好氣的說,她還攙扶著不停的張開手臂做飛翔狀的盧娜——“我要飛……爸爸的唱唱反調是最棒的……飛……要證明……彎角鼾獸……”
  “哦,級長大人,您可不能偏心,哈利現在不也清醒著嗎?”弗雷德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你不能只針對可憐的我和喬治……”
  “噢……可憐的弗雷德,你說我們為什麼就這麼可憐呢?”喬治默契十足的上前一步接住了整個人往地毯上‘優美’倒去的兄弟。
  “你們兩個別耍寶了!沒看見羅恩在……嘔……梅林!他居然在啃自己的腳丫子!”赫敏氣急敗壞的將盧娜放到一邊,急忙衝上去給羅恩灌魔藥。
  “哈利,我能和你談一談嗎?”
  就在雙胞胎和赫敏因為幾個醉酒的鬧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金妮的聲音從哈利身邊傳了過來。她其實喝的並不比羅恩盧娜還有納威他們少,但她的眼睛依然清明,臉上更是一點酒暈都沒有。
  正和羅恩較勁的赫敏聽到這話條件反射的將腦袋扭了過來,正玩笑著商量要不要在給納威來一瓶魔藥的喬治和弗雷德差點沒撞到對方的腦袋——他們也看過來了。
  哈利可以感覺到赫敏的眼神銳利的有些駭人。尷尬的抿了下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金……金妮,我……我……”結巴了半晌,卻是連自己該說點什麼都不清楚。他的腦袋完全變成了一團漿糊,舌頭也像是被結舌咒給束縛了。
  “我沒有讓你為難的意思,”金妮能夠理解哈利的心思,但她並不決定放棄自己的請求,“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我……”
  “哈利,別急著否決,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金妮擺擺手,“我們是朋友對嗎?”她擠出一個笑容,“朋友之間聊聊天再平常不過不是嗎?”
  哈利沉默了。
  “你想去哪裡談?”在金妮耐心和雙胞胎以及赫敏焦灼的心情中,哈利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直視面前紅髮女巫的眼睛問道。長痛不如短痛,這一次,就徹底做一個了結吧!
  金妮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想這裡就很好,”伸手朝著空氣一揮,一扇大門出現在大家眼前,“有求必應屋總是能讓人心想事成的。”她開了個小玩笑,以緩解自己的緊張。
  哈利率先走進了大門裡。金妮回眸對身後的兄弟和好姐妹匆忙點了個頭也跟了進去。
  門轟然關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哈利,再見(1)

  金妮一進去就看到哈利愣愣的看著房間裡的環境,她不由笑了,“就這麼驚訝嗎?”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歡快,“哈利,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呢……”對難掩震驚的救世主男孩深深一瞥,金妮咯咯笑出了聲。
  “你……”
  “覺得這裡很眼熟對嗎?”沒有去看哈利震驚的表情,金妮快活的在壁爐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伸手將一個抱枕拽入懷中,緊緊抱著。彷彿這樣就可以汲取面對眼前人的力量。
  “我是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二十七歲的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我來自未來。”向著哈利伸出自己的手,金妮正色說。她笑中有淚。
  哈利的喉嚨乾澀的不像話。怔忡了半晌,他才伸出了自己汗濕的手,“我……我是哈利•詹姆斯•波特,十九歲的哈利•詹姆斯•波特,我,我也來自未來。”
  “有求必應屋真的很奇妙對嗎?”金妮環顧著四周,“瞧,這是你的辦公室,以前我們常待的地方,嗯,也許你現在看的有些不習慣了,畢竟現在的校長辦公室還是阿不思,噢不,是鄧布利多校長在使用。”
  “金妮,你,你怎麼也會?”哈利困難的舔了下自己乾燥的嘴唇,他現在急需要一杯水,“你什麼時候來的這裡?”
  “應該比你晚的多吧,”金妮俏皮的眨眨眼睛,“就在前不久,你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過去的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就過來啦。”
  “那你呢?”哈利衝口問道。
  “我?我什麼?”金妮有些沒弄明白哈利的意思。
  “我問你在未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哈利滿臉不解的問,“伏地魔已經被我消滅了不是嗎?”他的臉色突然有些慘白,“別告訴我當時我並沒有——”
  “不,你成功了,”金妮迅速安撫了哈利狂跳的心臟,“你們同歸於盡,你沒活下來,伏地魔也死了。”她的聲音有著一絲不為人察覺的沙啞和悲傷。
  “那你怎麼會?”哈利不明白。既然不是伏地魔的關係,金妮又怎麼會——要知道巫師的壽命可比平常人類長得多,沒有理由她會這麼早就——
  “哦,你說這個呀,在圍剿一些殘餘食死徒的時候被人用阿瓦達擊了個正著,這樣就過來了啊。”紅髮女巫輕描淡寫的說。
  “食死徒還有殘餘?!”
  “啊?嗯,是啊,”金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總有一些漏網之魚什麼的,”她說,“他們隱藏的很深,伏地魔死了幾年才出來活動,不過在我來的時候,已經消滅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我相信赫敏他們一定可以處理好的。”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哎,哈利,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想啊,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年輕個十幾歲啊,嗯,別說,我現在這個年紀可是正值青春年華啊。”
  “你……”哈利的眼睛有些濕潤。雖然金妮極力表現的非常鎮定,可他依然能夠從她蒼白的臉色和輕顫的聲音中尋找到答案——她是追著他過來的!
  就和當年的自己一樣,一心求死,不願再活。
  他哈利•波特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讓這樣一個出色的女孩兒為了他犧牲這麼多——甚至包括生命!哈利只覺得自己的心沉甸的厲害。
  “金妮……”
  “哈利,你別這樣,”金妮不自在的笑笑,“你這樣讓我很不好意思啦,”迅速將眼睛瞥向壁爐,就好像裡面的火焰更吸引她似地,“我真的很幸運不是嗎?來到這裡我居然可以看到弗雷德!這真是太值回票價了!”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誇張,“而且喬治的耳朵也好好的,沒有‘洞聽’那個該死的笑話,我覺得真是好極了,當然啦,比爾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英俊,難怪像芙蓉那樣的媚娃都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
  哈利靜靜的聽著她滔滔不絕的說著回到過去的各種感受。
  金妮手舞足蹈,“而且爸爸媽媽都變得好年輕……嗯,那個,嘿嘿,哈利,我可沒有你那麼偉大的心腸,只想著自己的家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紅髮女巫頑皮的笑,“說說吧,偉大的救世主,你來到這兒以後消滅多少個魂器啦?”她激情洋溢的揮著小拳頭,“我相信一定不少吧,嗯,就是你現在直接把伏地魔給消滅了,我也只會覺得理所當然的,畢竟我們的救世主真的是太厲害啦!”
  “啊,我們也只找到兩個,你知道的,冠冕和掛墜盒,”哈利見金妮並不願意多多談及未來的話題,他也隨著她的語氣轉移了話題,“其他的,還需要再想辦法。”
  “說的也是,這事情急不來的,”金妮突然一臉揶揄的說,“談了這麼久,還沒有恭喜你一下呢,”她伸出魔杖捅了捅火堆,讓自己的身上看上去更暖和一些,因為她有些冷——為自己即將說出口的話,“哈利,恭喜你啦,心願得償,嘿,我可是聽赫敏他們說了,你輕而易舉的就將德拉科•馬爾福給追到手了——這把羅恩他們嚇了個夠嗆,哈哈,”她讓自己的語氣變得雀躍起來,“簡直難以相信,哈利,你追人的技術真是越來越棒了。”她豎起大拇指讚揚道。
  “我沒追他……”哈利有些狼狽的解釋道。
  “啊?”金妮驚訝地看著哈利,“不會吧?那你們怎麼會?”突然她眼睛一亮,“嘿!哈利,你別告訴我馬爾福也有未來的記憶,他也和我們一樣回到過去了吧?!”
  哈利一怔,有些含糊的點點頭。
  “哇哦!哈利,你真是太幸運了!”金妮感歎連連,“這真是一個奇跡,那你們一見面肯定就再也分不開啦,哈哈。”
  “……金妮,你,”從來就沒有覺得自己笨嘴拙舌的哈利頭一次發現自己的詞彙量少得可憐。面對面前這個努力對自己笑得開心的少女,他無話可說。
  金妮的臉這時候卻突然臉紅了。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有些羞澀的說,“哈利,有件事一直都沒有跟你說,嗯,那個,”她摀住自己有些紅艷的臉龐,“我結婚了。”她衝口而出。
  哈利瞪大了眼睛!
  “那個,咳,呵呵,他是一個麻瓜,長的可比你英俊多啦,”金妮落落大方的說,“我現在正想著借什麼機會聖誕節去和他製造一個偶遇呢。”
  “金妮,你……你……”哈利激動壞了!他無法形容自己的現在的感受。“真的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哦,不,金妮,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他語無倫次的對紅髮女巫說著自己也弄不明白的話。在進到這個房間後,臉上頭一次有了笑容。
  “我的眼光那還用說!”金妮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他有著一頭很漂亮的金色卷髮,嗯,當然啦,別拿他和吉德羅比,我一直都非常非常討厭他!那傢伙簡直欺騙了無數少女純真的感情!”金妮皺著鼻子說。
  【金妮,迪安一直都在等你,他對你的好感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存在到現在,你考慮一下他可以嗎?——赫敏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
  哈利因為金妮的話輕笑出聲。
  “當然啦,他還是那個什麼劍橋學校的導師,總之很有學問就是,”金妮滿臉無語的歎息著說,“雖然對我們巫師來說那些麻瓜知識真的沒有什麼用處。”
  【金妮,像我們這個年紀沒有結婚的女人已經很少了,難道你真的決定一輩子單身守著哈利的墳墓直到死嗎?——赫敏對著滿臉死寂的紅髮女巫嘶吼】
  “聽你的口氣,他對你很好對嗎?”哈利很認真的聽著,臉上也帶著釋然的微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哈利,再見(2)

  金妮羞紅著臉輕輕點點頭,“嗯,很好,”她側過臉頰,鋝過一綹擋住眼簾的髮絲,“我愛他。”
  【金妮!你不要命了嗎?!圍剿食死徒的事情應該由我們這些做傲羅的來處理!你沒事插手進來做什麼?!金妮!看在梅林的份上!你重視一下你可憐的哥哥好嗎!——羅恩焦頭爛額的看著自己渾身是傷的妹妹】
  “噢,金妮……”哈利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他的臉上是無法掩蓋的狂喜和震撼,“我真的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什麼好。”
  “當然是祝福啊,”金妮嘟起嘴巴洋洋得意的說,“祝福我這輩子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他娶回家!”她特意換了個概念。
  哈利被她逗得眉開眼笑,只差沒連肚子都笑疼了。
  “金妮,你還說恭喜我,看樣子我應該恭喜你才對啊!”哈利喜笑顏開的說。
  “哼哼哼,那哪裡能比啊,”金妮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一副可憐的模樣,“你現在和馬爾福可是修成正果了,我呢,會不會被人拒絕還是未知數呢。”
  哈利連連搖頭,“不,金妮,你這可是妄自菲薄了,我們格蘭芬多的小公主的垂青那可是想都想不來的,他又怎麼會拒絕呢。”
  “是嗎……”金妮拉長了聲音,也笑出了聲,“希望如此吧。”她聳聳肩做出一副堅持到底的表情,“總之我不會放棄的。”
  “金妮!等你結婚後,我希望能夠做你孩子的教父!”哈利收斂了眉宇間的亢奮和歡喜,認真的說。
  “哇哦,一位救世主做他的教父!”金妮唱做俱佳的摀住自己的胸口,“你可千萬別壓壞了他。”
  哈利被她調侃的無地自容,“金妮……”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喜歡這個,”金妮做擺手狀,“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些,如果你還有事的話就先離開吧。”她語氣輕快的說,“我感覺酒有些上頭了,嗯,想在這兒睡一下。”
  “要不要我找弗雷德他們要些解酒魔藥過來?”哈利擔心的問。
  “不用不用,難得醉一次,當然得好好享受著這個感覺啦,”金妮笑嘻嘻的說,“好啦,你先出去吧,看一個淑女睡覺可不是紳士所為哦。”
  “那我就先離開了,”哈利也不再勸,他站起身說,“你好好休息。”
  “嗯,好的,你放心吧,我睡一覺就好了。”金妮將自己拋到一堆抱枕堆裡悶聲悶氣的說。
  哈利往門口走去,可沒走兩步他又回過頭來,“金妮!”
  “啊?還有什麼事?”金妮的臉依然埋在抱枕堆裡,有些不耐煩的問。
  “我……我可以將你從未來過來的事情告訴德拉科嗎?”哈利遲疑了一下,還是出聲問道。
  “怎麼不可以,你不也將他是從未來回來的事情告訴我了嗎,”金妮伸出一隻胳膊搖了搖,“好了好了,你先離開吧,我真的好睏啊。”
  “那……我走了。”
  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傳來,哈利消失在這間被金妮複製出來的校長辦公室裡。
  抱枕堆裡的少女將腦袋探了出來。她的臉上佈滿了眼淚,雙唇被她咬得緊緊的,緊的甚至可以看見血痕。
  “哈利……再見……”蒼白的嘴唇無聲地開闔,藍色大眼睛裡再次眨落了兩行晶瑩剔透的清淚。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大概已經離開了。不管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總之——爸爸媽媽,比爾、查理、珀西、喬治、羅恩哥哥,還有赫敏和大家……抱歉了。
  我以為時間可以讓我減緩對他的思念,到頭來卻發現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對馬爾福的感情我一直都不怎麼理解,我不明白,一個男人怎麼會愛另一個男人到那樣一個地步,甚至為了對方而選擇踏上永遠的不歸路。
  自殺者無法上天堂。哈利算不算也是一種變相的自殺?死亡的世界裡有什麼我們都不知道,我想,就算以哈利的聰明,他也是不知道的。可他卻勇敢的跨過了那一步——為的只不過是去賭一個和德拉科•馬爾福重逢的可能。
  每每這樣想起,我就痛入骨髓。
  赫敏,你勸了我這麼多,我並不是木頭,又怎麼感覺不到你對我的好。其實對哈利,我自己也告訴過自己,他並不值得我去托付終身。我也明白,去癡戀愛慕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人,那是自討苦吃。可是偏偏愛情從來就不由人所控制。
  哈利的驕傲不允許他被除馬爾福以外的任何人掌控,包括他自己。所以他離開了,走得瀟瀟灑灑,轟轟烈烈。他讓所有愛他的人痛斷肝腸。我痛,我難受,卻又無法去讓那顆已經悲傷欲絕的心緩和下來。
  羅恩,我並不是不聽你的話,我只是不想一個人待在空曠的房子裡。哈利給我的房子裡留著太多屬於他的回憶。我待在裡面總是無法控制我自己。我會胡思亂想,我會自殘,所以……我只能選擇停留在戰場上。激烈的戰鬥讓我無法思考,這樣——會讓我的心好過一點。
  我經常會想起哈利,我會想他走了那麼久,他到了嗎,到了那個屬於他的溫暖的歸宿了嗎?如果他到了,那他就不是一個人了。德拉科•馬爾福一定會在那裡等著他,他們是那樣的相愛,馬爾福一定會給他一個幸福的家。所有的恐懼和悲傷一定都和他無關了。他不用在壓抑自己苦苦活著,也不會再受傷了。想到這裡我會微笑,因為我是真心的希望他好。可是好難受見不到他啊!幽冥路遠,我走不到也看不見他啊。這時候我又會怨恨,怨恨他的灑脫,怨恨他的毫不眷念!這些矛盾的想法撕扯著我的心,我知道自己已經不正常了。我知道我自己需要理智需要冷靜,可是劑量再多的鎮定劑和緩和劑也無法拯救我,只要想到我們已經不在一個世界,只要想到我再也無法看到他的身影,我就無法理智無法安然的繼續走下去!我失去了求生的勇氣!
  盧娜要我忘掉他。她說我應該給死去的人解脫。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忘不掉他,我又怎麼可以忘記他!他是我這輩子最愛最愛的人啊!越想的多,我就越害怕,當年哈利的表現已經清楚的告訴了僥倖的我,他早就算到了這天,他早就決定安排那樣一個結局和伏地魔同歸於盡!我卻還在自以為是的認為只要堅持,我真的會得到他的愛!現在想來,這真是一個讓人可悲又可笑的妄想啊。
  他走了,我的靈魂也跟著走了。行屍走肉大概就是我現在的狀態吧。諸位,趁著現在我還算清醒的時候,寫下這一切,我不求你們諒解也不奢望你們的原諒。我只是希望在你們發現這封遺書的時候,能夠把我和哈利葬的近一點——不要太近,我怕打攪到他。只要讓我遠遠的看著和守護著就好。那已經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ps:如果我可以看到弗雷德的話,那我會帶去你們對他的愛。
  最後的最後:爸爸媽媽和哥哥,我知道你們會原諒我,原諒你們的女兒和妹妹,對此我真的羞愧的無言以對,無地自容,可我已決意如此,再不悔改。如果人真的可以輪迴轉世,我一定要再做一回你們的女兒做一回你們的妹妹,不要嫌棄我,我是那樣的愛著你們——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絕筆】
  哈利靜靜的靠著門背,臉上燦爛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他無視了赫敏他們投向他的詢問眼神,臉色蒼白的走出有求必應屋。金妮,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尊重。只是希望……你真的有一天能夠走出這個無望的泥潭,尋到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戀人。而他也真的會如你所描繪的那樣——愛你若寶,護你一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被遺忘的獠牙

  “既然那隻小母鼬自己都想開了,你又何必在這裡難捨難分的?還是你自己反悔了想和她再續前緣不成?”見哈利又坐在一邊唉聲歎氣的發呆,德拉科眉毛挑的高高的冷哼。
  哈利瞪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想金妮了?”沒好氣的說著,哈利飛撲到德拉科身上拿手掐他的脖子,直到德拉科將自己的手塞到他咯吱窩裡撓癢癢,哈利才告饒著求他放開。
  德拉科嘴角擒著一抹曖昧的弧度,低頭去吻哈利的嘴唇,示意他必須用吻來打消自己心裡的疑慮。哈利吃吃笑著攀著他的肩膀湊上去,牙齒輕咬德拉科淺粉色的下唇,慢條斯理的預備一點點撬開他的齒縫去啃噬他的舌——
  然後!
  “咳咳咳!我說你們是不是太旁若無人了啊?”旁邊幽怨無比的男聲讓會客室裡頓添了幾分毛骨悚然。
  “小天狼星……”哈利微喘了兩下,眼神有些迷濛,“別這樣……”他含糊著說,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個吻裡。
  “你把你親愛的教父我當空氣了,你還讓我別這樣?!”小天狼星瞪大眼睛一副飽受打擊的模樣。
  哈利抽了抽嘴角,將德拉科伸進他衣服裡的手給抓出來,“西弗勒斯呢?”他怒氣沖沖的說,“他怎麼還不過來把我這位‘親愛的教父’帶回去!”沒瞧著現在都快九點了嗎?
  德拉科白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教父要熬製一劑非常重要的魔藥——”言下之意就是目前你是別想靠著這個擺脫你‘親愛的教父’了。
  自從知道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密室後,毫無疑問,裡面遭蛇了!如果不是還要上課,斯萊特林院長肯定恨不得吃住都在裡面解決呢!
  “為什麼每次一熬‘重要’的魔藥,西弗勒斯就要把教父趕過來和我們一起睡啊?”哈利抱怨著說。他並不是不喜歡小天狼星,只是不喜歡教父一看到他和德拉科親熱就一副吃了鼻涕蟲的表情啊!那樣就是在高漲的情慾都會消失殆盡的!
  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哈利,你這話歧義很重!小天狼星是睡在另一間屋子裡!”他假笑著強調。這話可不能亂說。讓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這話,指不定會怎麼想他們呢。
  感謝斯萊特林級長室的規格吧。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但擁有三間臥室,還有一個小會客廳,以及盥洗室和浴室等等必要的各種房間。難怪斯萊特林都渴望當級長!
  眼看著自家教子又和那個鉑金小鬼黏糊到一起了,小天狼星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挪,眼中充滿著委屈和悲憤的色彩。
  哈利明知道他那是裝的,還是不忍心的問道,“小天狼星!你上哪去?”
  “你不是不要你可憐的教父了嗎?”
  得,又變成可憐的教父了……
  小天狼星歪著頭傷心的說。配上他現在幾乎不見血色的臉龐平添了一絲病態的柔弱美感——但這顯然極不符合小天狼星的本性啊。
  “教父!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哈利有氣無力的從德拉科身上挪下來,“走吧,我過去陪你睡一會,別忘了你現在必須保持充足的睡眠!”他板著臉強調。哈利不經意的話讓德拉科危險的瞇了下眼睛。什麼叫‘陪你睡一會’……
  “斯內普他……”
  “教父,別告訴我你要等到他過來接你!”哈利嚇了一跳,“我想他熬完魔藥肯定洗洗睡了。”西弗勒斯的心情他是再清楚不過,魔藥教授巴不得將小天狼星直接扔腦後徹底忘個乾乾淨淨呢。
  “哪個要他接了!”小天狼星立刻炸毛,“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就先回去算了。”這幾天他也習慣在鼻涕……咳是斯內普的地窖裡待著了。畢竟總是打擾這小兩口也不好。
  “這麼晚了太危險了!”哈利一口回絕。
  “到底我是長輩還是你是長輩啊……”小天狼星嘴上嘟嚷著,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意。臨離開前他還拋給了德拉科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德拉科冷嗤一聲,用口型拼出了‘幼稚’這個單詞。
  直到午夜時分,哈利才無奈的揉著眉心走了進來。德拉科放下交疊的雙腿,闔上手中的書本,抬頭看他,哈利心中一咯登——德拉科的眼睛是銀灰色的!梅林啊!是銀灰色的!
  “小天狼星真的是越來越孩子氣了,”哈利盡量選了個離德拉科遠點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了。“他居然要我給他講睡前故事!”哈利滿臉的哭笑不得,“梅林知道,我自己都沒聽過什麼床頭故事呢。”
  “沒關係,我聽過,我講給你聽。”知道小天狼星是故意拖延著哈利回來的時間的德拉科眼睛閃過一絲怒氣——原本還看著他有傷在身的份上對他相讓個一二,怎麼著也是長輩。不過現在看來嘛,自己是表錯情了,人家明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要挑釁嘛!哼哼,挑釁一個斯萊特林加馬爾福?德拉科笑了,只是那笑容就像毒蛇吐信一樣讓人背脊發涼。
  “我又不是小孩子聽什麼睡前故事……”哈利言不由衷的說,眼睛卻有些亮晶晶的。人也放鬆了些許警惕。
  這樣的哈利讓德拉科身上的戾氣冰消瓦解,伸手將離自己老遠的哈利給一把抱起——哈利發出一聲尖叫,“明天要上課!”他心驚膽戰的強調——
  “沒事,我不會太過火!”德拉科乾脆的抱著哈利往浴室走去。
  被小天狼星弄得焦頭爛額的哈利還在做垂死掙扎,“德拉科,我今天真的沒興——”
  “別忘了剛才是誰挑起來的!”德拉科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明明只想要一個吻的。誰要哈利剛才吻的那麼煽情讓他不能自已。
  所以我是在自討苦吃嗎?
  哈利滿頭黑線的瞪著眼前人。然後他心肝拔涼拔涼的發現德拉科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徹底的燦銀色。
  知道已經無法扭轉乾坤的哈利還能怎樣,只能乖乖的被德拉科抱進浴室,堵住嘴巴灌了幾滴增齡劑,然後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再次從浴室裡爬出來,哈利已經完全失去了動彈的能力了。從他的睡袍大開的領口裡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吻痕交疊相錯,哈利氣急敗壞的用手拍他的胸膛,“禽獸!你今天吃錯藥了?!”明明他不止一次的求饒要求鳴金收兵!這傢伙就是視若無睹反而變本加厲!如果不是自己重重給他來了兩口狠的,只怕到現在還別想從浴室裡爬出來呢!
  德拉科倒是心情極好,“‘陪你睡一會’,嗯?”絲滑沙啞的嗓音讓哈利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什麼意思?”他躺在舒服的大床上,邊乖乖的讓德拉科擦著頭髮邊隨口問。
  “你剛才不是說要陪你親愛的、可憐的教父睡一會兒嗎?”
  德拉科公佈他今晚‘吃錯藥’的答案。
  哈利一言不發的抬起頭瞪著德拉科半晌,直到把德拉科都瞪得有些毛毛的,他才啞然道,“你就是因為這個……德拉科,什麼時候你變得連這個都要計較了?”
  “從你開始憐惜你那淒美善良可歌可泣的紅髮母鼬開始。”德拉科懶洋洋的說。手指溫柔的在哈利的頭髮間穿梭。
  “別叫金妮紅髮母鼬!還有我當時並不是在想她……”哈利有氣無力的抗議。
  “那你在想什麼?”德拉科步步緊逼。他就是見不得哈利一副為別人思來想去的皺眉表情。
  “想什麼?如果我知道我自己在想什麼我還會走神嗎?”哈利對這個傢伙他是徹底沒轍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自責(1)

  第二天天剛濛濛亮,哈利悄無聲息回到了格蘭芬多寢室。雖然他已經習慣每天和德拉科睡在一起了,但在學校畢竟不能做的明目張膽。
  沒有在羅恩的床上看到羅恩,哈利有些納悶。現在還是五點半,按理說羅恩應該乖乖待在他的床上才對。
  重新補眠到早上七點半左右,哈利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外面還在下著零星小雪。這讓草坪看上去濕漉漉的。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腦袋,哈利開始穿衣服。他已經將自己的校袍和學院斗篷拿到帳幔裡來了。沒辦法,要他頂著滿頸子和鎖骨的吻痕招搖過市,他還沒這個勇氣。
  穿戴整齊後,哈利掀開簾子下了床,然後發現床上依然沒有看到羅恩。心裡不由有些憂心。寢室裡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了。就連納威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哈利漱洗完畢拿著今天要上課的書沿著樓梯下了樓,然後發現大家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說著什麼。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奇怪。
  “哈利!”
  哈利循聲望去看見李正在衝他揮手。
  哈利走了過去,“你有看到羅恩嗎?”他的眼睛在公共休息室裡掃了一圈,然後發現赫敏還有雙胞胎他們都不在,心中的不安感覺更甚。比昨天突然冒出來的不安感更加大了幾分。
  “咦?你不知道嗎?”李看上去很有些愁眉不展,“昨天晚上金妮做了一個噩夢,又哭又鬧的,”和李一起玩巫師棋的迪安聽到這話立刻做出傾聽的姿態,“說是夢見她爸爸被蛇咬了——”
  轟隆!
  哈利彷彿被雷劈了一記!整個人僵立當場。臉色更是難看的可怕!
  是了!這就是他怎麼想也沒有想起來的事情了!韋斯萊先生在神秘事務司看守預言球的時候被納吉尼咬成重傷,險些致命!
  梅林啊!如果金妮沒有回來……哈利不敢想像已經吸收了腦袋裡這塊魂片後卻沒有去向麥格教授通風報信的韋斯萊先生會是怎麼個下場——像西弗勒斯一樣毒發身亡?還是失血過多而死?!
  哈利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個阿瓦達將自己給了結了!這樣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忘了個一乾二淨!如果沒有金妮……如果沒有金妮……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李和迪安大聲叫著哈利的名字,他們看上去嚇了一跳。而這時候其他的同學們也將腦袋掉轉過來看著臉色大變的哈利,竊竊私語。
  “不,沒什麼,”哈利的臉色蒼白的像個死人,“我還有事,先走了。”他頭也不回的往肖像洞口跑去。
  “哈利回來才幾天啊,不會又出什麼事吧?他可真是夠倒霉的!”帕瓦蒂對好友拉文德說。拉文德•布朗撇了撇嘴回道,“哈利沒有那麼容易出事的,你沒瞧見預言家日報都說他已經死了,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她繼續觀察著自己的茶杯。
  哈利從來沒有跑這麼快過。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幻影移形!不過在霍格沃茨這顯然是白日做夢。肺部的空氣和心臟的急促跳動混合在一起讓他的腦袋一陣暈眩。昨夜縱情所帶來的隱痛更是讓他有些焦躁不安。
  由於不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哈利直接去找了麥格教授。
  “教授!韋斯萊先生他……他現在怎麼樣了?”哈利氣喘吁吁的扶著門框對伏案批改作業的格蘭芬多院長詢問道。
  “波特?”麥格教授嚴苛地看著他說,“先告訴你昨晚去哪裡了?”她語氣分外嚴肅的說,“雖然阿不思要我不要去詢問你的下落,但我想你也許願意給你的院長一個理由?”
  “我昨天去了德拉科•馬爾福那裡。”哈利沒有絲毫隱瞞的回答,這個答案讓變形術教授狠狠的擰了下眉毛,“我知道了,”她緊抿著嘴唇說,“韋斯萊先生搶救及時,並沒有出現什麼大毛病,現在已經送到聖芒戈去了——”
  哈利聽到這裡頓時雙腿一軟整個人坐倒在地上。
  “波特!你怎麼了?!”麥格教授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扶他。
  哈利擺了擺手,努力喘勻了氣息,“不,我沒事教授,”他只是剛才跑的有點脫力——就著麥格教授的手勁坐在了沙發上,哈利感激的道了聲謝,然後迫不及待的問,“教授,我什麼時候能去看一下韋斯萊先生?”他語氣焦灼的說。
  麥格教授古怪的瞥了他一眼,“阿不思說了,只要你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
  哈利眼睛一亮,急忙說,“那我現在就過去!”他站起身道。
  “波特,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已經缺過很多課了,如果在這樣曠下去,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成為霍格沃茨史上第一個留級生!”變形術教授隱含威脅的說,“別忘了O.w.Ls離你們只有咫尺之遙了!”
  哈利瞠目結舌的看著麥格教授,好半天才認真的保證道,“教授,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希望你真的不會讓我失望。”麥格教授深深瞥了他一眼,來到壁爐前,“你就從我的壁爐過去吧,對面正好鏈接著格裡莫廣場,他們現在應該在那裡。”
  哈利點了點頭,說,“麻煩教授您將我的消息告知一下我的教父,就說我去格裡莫廣場12號了,讓他別擔心。”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哈利抓過一把飛路粉,口齒清晰的叫了一聲“格裡莫廣場12號。”
  伴隨著一陣綠色的火焰,哈利消失不見了。
  麥格教授看了眼重新恢復平靜的壁爐,將自己的守護神召喚了出來,自言自語的說,“直接說讓我通知一下馬爾福先生不是更好,什麼時候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也喜歡像蛇類一樣拐彎抹角了。”
  看到哈利從壁爐裡摔出來的韋斯萊們從的從沙發上,從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哈利!你怎麼來了!”他們異口同聲的問。還包括剛剛端了早餐進餐廳的赫敏。
  “我聽說韋斯萊先生出事了,就趕過來了。”哈利有些含糊的說。
  “你也知道啦?”羅恩的臉色慘白的厲害,他揮舞著一張羊皮紙,“媽媽剛才讓埃羅爾帶了封信過來,說爸爸還活著,但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
  喬治低著頭手裡抓著一塊被他攥得不成形狀的麵包,“我們不能坐在這兒枯等,必須想辦法去聖芒戈看一下情況!”
  “可是我們根本就無法解釋為什麼會知道爸爸受傷的消息!難道說是金妮的一個夢嗎?”弗雷德有些暴躁的在廚房裡踱步,“我可不想自己的妹妹變成預言家日報的談資!”
  哈利順著大家的視線去看金妮。
  紅髮女巫低垂著頭,雙手捏著自己的衣擺端正的坐著。頭髮散落在臉頰的兩邊正好遮住了她的表情。
  哈利滿心內疚和感激的看著她。他知道金妮不但救了她的爸爸也救了他!如果事後讓他知道韋斯萊先生的死訊……哈利不敢深想下去。
  就在他心潮起伏不能自制的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金妮突然抬起頭,她的藍眼睛亮的可怕,直勾勾的盯著哈利。然後她直起背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哈利面前,慢慢揚起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在不住的顫抖,藍色的大眼睛裡有憤怒有不解更有哀傷。
  哈利靜默的直視著她的眼睛。如果金妮想打他,他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羅恩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然後被喬治迅速摀住了嘴巴。
  “出去!我們都出去!”赫敏張著嘴無聲的指揮著韋斯萊家的男孩們。羅恩就是被喬治摀住了嘴巴,眼睛也扒在哈利和金妮僵持的背影上,怎麼也不肯眨一下。弗雷德和喬治也死死看著這一幕,半點都沒有挪步的念頭。
  “哈利,”她的眼睛熠熠生輝,“告訴我!為什麼?!”她的聲音嘶啞而顫抖,“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金妮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瀕臨絕境的垂死者。她簡直不敢相信,如果昨晚她沒有突然想起這個對她來說印象深刻的日子的話——她的父親會不會——會不會——

  第一百一十五章:自責(2)

  “……我,我無話可說。”哈利沒有再看金妮悲憤交加的眼神,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子。
  “你……”金妮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你……”揚起的手一點點收了回來,她語氣乾澀而頹然的說,“如果我沒有……你知道後果……”
  “我……”哈利渾身一抖。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了。
  “哈利,我信任你……我一直都這麼信任你……”金妮不停的搖頭,她原本以為已經干了的眼淚從眼眶裡一顆顆滾了出來,“你怎麼可以……”
  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羅恩想要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卻因為嘴巴被喬治死死捂著,只能發出嗚嗚聲。
  “你就這麼厭煩我,你就這麼——”她的聲音乾嚥在喉嚨裡——恨我恨到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的父親死嗎?
  “不!金妮!你誤會了!”眼見著金妮的神色愈發的絕望,哈利急赤白臉的解釋道,“不是我不肯,而是我做不到!金妮,我做不到了!”他語氣含糊的說,眼神祈求的看著紅髮女巫,希望她能夠理解他未盡的話意——關於魂器這種東西,哈利現在並沒有告訴羅恩他們的意思。
  而和他在一起形影不離了幾年的金妮顯然也理解他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說?”金妮緊張的追問道。這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她誤會了?
  “來的時候它已經被毀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哈利故意說的語焉不詳,但金妮懂了。她驚喜交集的看著哈利,“真的?這是真的嗎?”如果哈利腦袋上的那塊魂片真的已經不見了,那麼他就不需要再將自己送上門去給伏地魔殺一次了!畢竟不是哪一次哈利都能像上輩子那樣好命的!
  感受著金妮的驚喜欲狂,哈利更是慚愧的說不出話來,於是他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梅林!這真是太好了!這實在是太好了!”得到肯定答案的金妮眼淚流的更凶了!她飛撲著抱住哈利仔細打量著哈利的傷疤。和剛才的悲憤欲絕不同,金妮這次絕對是喜極而泣。
  看著哈利和金妮由劍拔弩張變成了現在的欣喜若狂,不只是韋斯萊家的三兄弟,就是一向聰明的赫敏也愣住了。
  什麼時候金妮和哈利之間也有秘密了?而且還變得這樣的默契十足?難道是昨天兩人之間私底下的那次談話?
  “哈利,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喬治敏銳的看著哈利和金妮。
  陷入狂喜中的金妮振作了一下臉色,在哈利身邊坐了下來,“其實我昨晚說的這個是哈利告訴我的,”她語氣輕快的說,“剛才他的意思是告訴我爸爸沒事了,他已經脫離了危險,所以我才這麼高興。”她睜著眼睛說瞎話。
  “哦,是嗎?”赫敏來回打量著兩人,“那我怎麼沒有聽懂哈利再說什麼,”她顰著眉——哈利發現這個動作像極了麥格教授,“別告訴我們你們剛才用英語發揚出了摩斯密碼的效果。”
  “赫敏,什麼是摩斯密碼?”聽到父親已經脫離險境的羅恩立刻臉色好了很多。對於哈利為什麼知道這個他卻沒有過多的去深究。
  “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這個,”赫敏不耐煩的將一塊麵包塞進他嘴裡,“吃你的早餐吧,好歹克利切的一番心意。”
  “他的心意可不是給我的……”羅恩被噎地直翻白眼,好半天才用一杯果汁湊合著吞了下去。
  雙胞胎看著這一幕無聲竊笑,廚房裡的氣氛卻因為赫敏和羅恩的對話好了很多。
  “不,我們只是,嗯哼,多了一點默契,”面對赫敏的窮追猛打金妮雙手合十,“我想媽媽他們也該有消息傳來——”
  這時候門廳裡傳來響動。她頓時像小鹿一樣的躍起來,“一定是媽媽回來了!”聽了她的話,韋斯萊家的三兄弟一窩蜂也跟了出去——不久門廳裡就傳來興奮地歡呼聲以及老布萊剋夫人一如既往的咒罵和尖叫。
  赫敏沒有跟上去湊熱鬧。她在哈利對面坐了下來。
  “哈利!我必須和你談談!”她神情嚴肅的說,犀利的眼神緊緊的盯著哈利。
  哈利有些發怔,但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對金妮還是像妹妹一樣的感情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招惹她!別給了她希望又讓她絕望!”赫敏沉著臉,“否則就算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會放過你!”說完她頭髮一甩也跟出去迎接韋斯萊夫人他們了。
  哈利看著她怒氣沖沖的背影,沉重的心情頓添幾分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他們一起去聖芒戈看了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先生的神采不錯,看上去精神奕奕的。他親吻了自己的小女兒,感謝她與自己的父女情深,不但不知道死活的向太太炫耀——然後被韋斯萊太太捏著耳朵叫救命——還興致勃勃的展示了自己被毒蛇咬過的傷口。
  哈利一直都在強顏歡笑,臉色更是青白交錯的。金妮對這樣的哈利早就習以為常了。他總是喜歡這樣將不是自己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被壓死!
  “哈利!既然你已經失去了和伏地魔之間的鏈接,那麼你不知道我爸爸的事情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金妮自己都數不清是第幾次開導頑固不化的救世主了。
  “不,我應該記得這一天的!”他固執的說,“如果我早些時候提醒——”想起韋斯萊先生血流不斷的創口,哈利臉色灰敗。
  “你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金妮無奈的看著他,“如果每樣事情你都記得,你的腦袋早就爆炸了!別說是你,就是我自己,如果不是不經意間看到了盧娜手裡的那本唱唱反調裡有講到毒蛇,我也差點忘了爸爸就是在今年的十二月十八日被蛇咬到的事了!”人有可能會對自己受過傷的經歷有所記憶,但精確到受傷的那一天?除非每天都記得,否則過個一年半載的遺忘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畢竟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金妮強調。
  “是我把現在的日子看得太輕率了。”哈利默然良久,安逸過久果然會消磨鬥志。“我應該更注意一些的。”是的,如果他更注意一些,一些原本可以避免發生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金妮對他已經徹底無語了,“算了,還是讓你的德拉科過來勸你吧,”她想了想的問,“再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你準備在哪裡過?”如果是上輩子,哈利肯定是雷打不動的待在格裡莫廣場,現在嘛——
  “我會回馬爾福莊園,”哈利看著金妮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欲蓋彌彰的解釋,“你知道的,在那兒我行事也方便些。”
  這也算是大實話。在鳳凰社總部每天都會有無數人來來往往的將他看個牢實。哪裡有馬爾福莊園自在。
  “伏地魔現在還在外面耀武揚威呢,去馬爾福莊園你還是減少些次數為妙。”金妮並沒有絲毫個人因素的說——就像上輩子那個永遠跟隨在哈利身後的特別助理一樣。
  “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哈利點了點頭,“我今天下午會離開,”嘴角總算彎起一個小小的笑容,“說吧,今年想要什麼禮物?”他習以為常的問。上輩子每年的聖誕節金妮都會找他要禮物,他已經習慣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弗雷德正好闖了進來,恰好聽到了那句——‘今年想要什麼禮物’……有些不自然的高舉自己的雙手,弗雷德壞笑著往後退,“哦……那個我什麼都沒聽見……真的什麼都沒聽到……”他強調著退了出去。
  哈利清楚的聽到他高叫了一聲喬治,然後沒多久就傳來兩人的擊掌和怪笑聲。
  “我會跟他們解釋的。”金妮忍著笑對滿眼無奈的看著她的救世主說。
  哈利聳肩,“不管你怎麼解釋他們都不會信的。”雙胞胎一向認定著眼見為實——除非他們看到他和德拉科再次吻上那麼一次或者滾床單之類的他們才會真的相信他和金妮之間沒什麼吧——哈利歎氣。不過估計那也離他被雙胞胎惡整不遠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甜蜜互動

  韋斯萊夫人對哈利的離去無法理解,她認為明天下午就要放假了,現在根本沒有回霍格沃茨的必要。
  面對韋斯萊夫人的熱情挽留,哈利卻不得不告別即將到來的大餐——雙胞胎們認為應該為父親的劫後餘生慶祝一番,韋斯萊夫人用極為誇張的抽泣聲表示贊同——依依不捨的趕回霍格沃茨。就哈利本人而言,他自然是希望留下。但問題是——他是在沒有知會德拉科的前提下不告而別離開霍格沃茨的!如果麥格教授沒有領會他的意思——那麼在德拉科的眼睛裡他和失蹤沒什麼區別!到時候會惹出什麼禍事來,哈利根本無法預料!想起昨天的一聲口誤就讓德拉科險些把他給折騰死——哈利打了個寒噤,腳一踩到霍格沃茨的土地上,就第一時間去了斯萊特林。
  由於明天就放假了。霍格沃茨的假日氣氛格外濃厚。一路走來,很多人都在一起商量著對聖誕節的各種安排。每個人都顯得興高采烈的。不過也有些人提出要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在留校名單上簽名的人不在少數。
  經過這一次的死裡逃生,哈利對別人的眼光看的更加淡了。所以他對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等德拉科表現的十分坦然。甚至對和他打招呼的斯萊特林他也會露出一個微笑甚至寒暄兩句。哈利身上近乎烙進骨子裡的優雅貴族風範讓斯萊特林們有些面面相覷。不過看哈利的眼神確實也變得友善了不少。
  隱藏在石牆裡的一道石門悄無聲息的滑開了。德拉科•馬爾福唇角挑的高高的看著他。眼睛裡沒有哈利擔心的慍怒倒有幾分愉快的意思。哈利驚訝的回望他。這和他預先猜想的德拉科簡直是天差地別。
  “怎麼今天膽子又這麼大了?”德拉科捉住哈利有些冰涼的手,將他拉進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幾乎在哈利的腳一涉足在銀綠色的地毯上——各種各樣的目光就狀似無意的往這邊瞟來了。說來好笑,這還是哈利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地盤。以前都是披著隱形衣悄來悄往的——哪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張狂。
  “什麼?”哈利被那些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隨口接了句。
  “我問你今天怎麼膽子變大了。”德拉科沒有將那些異樣的眼神看在眼裡,直接拉著哈利往自己的寢室走。沿途他和幾個驚訝的斯萊特林挑了下眉,落落大方的樣子。
  “膽子大?我做什麼了?”哈利不解的問。見德拉科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他自然也鬆緩了下來。不就是來德拉科的寢室嗎,又不是第一次。幹嘛前怕狼後怕虎的。哈利給自己打氣。
  德拉科難得拋卻了貴族的矜持眉開眼笑的打開門,拖著哈利進去。“今天麥格教授在上完最後一堂課的時候有跟我說,”他拖長了音調,語氣極為愉快,“——關於亞瑟•韋斯萊受傷你去探望的事情。”
  “啊?麥格教授真的替我傳達了?”哈利登時鬆了口氣,他將自己拋進沙發裡,蹬掉腳上的鞋,“當時時間趕不及,我想盡快知道韋斯萊先生的消息,所以……”
  德拉科靠上來解他的長袍,哈利揚起頸子任他施為。
  “哈利,我很高興你今天這麼乖,所以我決定獎勵你。”德拉科湊到黑髮戀人面前。哈利驚訝的看他,“獎勵?”
  “不錯,”德拉科聲音低啞的去啄吻他的嘴唇,“一個吻。”
  哈利撇嘴,“就一個吻?”
  “怎麼?”德拉科趴在他頸窩裡悶笑,手也不閒著的解他的襯衫衣扣,“一個吻還不夠嗎?”
  “如果真的只有一個吻的話,”哈利舔了下自己被德拉科親得有些微癢的唇,聲音有些慵懶,“那你剛才已經吻過了。”
  “可是我還沒有吻夠啊,”德拉科眼神幽深,慢悠悠地說,“我還想要更多。”他一臉的理直氣壯。灰藍色的眸子更是一點點由銀灰變成了燦銀。深邃的銀色彷彿沒有邊界一般散發著迷離的色彩,像魅惑水手的海妖,讓人望之迷航。
  無疑,韋斯萊先生的平安讓哈利很是安慰。明明知道現在的自己恐怕無法承受德拉科的求歡,但還是選擇了放縱。也許一場酣暢淋漓的情愛可以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更放鬆一點。今天的一切對已經平靜了這麼久的自己來說確實有些超負荷了。
  而對哈利極為瞭解的德拉科顯然知道他的心態。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人比金妮更瞭解哈利的話——那麼唯有德拉科!
  唯有德拉科才知道哈利現在的心情有多跌宕起伏,也只有德拉科才能讓哈利在酒精和慾望的發洩間選擇後者。
  哈利脖頸胸口的吻痕還沒有消失的跡象,密密麻麻的混合著曖昧的齒痕交錯輝映。極愛在哈利身上留下自己的各種痕跡的德拉科對此很滿意。原本就已經燎原的慾望更添加了幾許。不輕不重的啃咬和愛撫挑逗讓哈利渾身的力氣開始散失,他迷茫了眼神。綠色的瞳孔漸漸有擴散的跡象……
  “Dray……別做的太過火……”低低悶喘了兩聲,哈利扣住愛人逐漸向成年人轉變的厚實肩膀。同時感覺著自己的長褲被拽扯下腳踝和唇齒間被德拉科渡進的增齡劑所特有的苦澀味道。
  就著朦朧的燭光,揉著有些惺忪的綠眸哈利睜開了眼睛,他醒了。
  撐著手肘艱難地半靠著絲被想要爬起——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他備嘗艱苦。腰間的酸痛更是幾次讓他眼前一黑。
  “果然……又將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哈利簡直無地自容,“明明還只有十五歲……縱慾而死這個死法也太丟人了……”
  “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不讓你這麼丟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床外傳來。哈利沒好氣地隔著帳幔瞪了來人一眼,“罪魁禍首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德拉科端著晚餐走過來,掀開了帷幔,“嗯哼,我還以為你餓了呢?”他懶洋洋的說,語帶戲謔,“不過現在看來我倒是好心做了驢肝肺,白忙活了。”
  “拿著家養小精靈做的東西來獻慇勤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哈利白了他一眼,就著德拉科的手,抿了一口牛奶潤就快冒煙的嗓子。眼前的這個混蛋太會趁人之危了!害得自己幾乎在今天下午叫啞了嗓子。如果不是後來極力克制的將他踹下床,現在未必沒有失聲的可能!越想哈利就越生氣——可偏偏他就是被吃的死死的不敢撒火!典型的敢怒不敢言。
  “我是家養小精靈的主人,他們做的東西當然也歸我所有。”德拉科不以為恥的撕開一小塊牛角麵包進行餵食工作。
  渾身沒勁的哈利也不是第一次被德拉科餵了,端得神態自若。兩人一個吃一個喂倒也配合的天衣無縫。
  胃部的滿足感讓哈利舒服的歎了口氣。他重新將自己摔回了床上。德拉科挑眉看他,“怎麼?還想睡?”
  “不,”哈利赫然而怒:“我一點都不想睡!可現在卻因為你的關係爬都爬不起來!”明天就要放假了,最後一個晚上卻要在床上度過,這像什麼話!
  “哦……”德拉科拖長了嗓調,一副詫異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想要這個。”
  “我想?!你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收拾你啊!”哈利到處開始翻自己的魔杖。德拉科好笑的將炸毛的黃金小獅子抱進懷裡給他按摩酸痛的腰——這個舉動將哈利瞬間秒殺!酸脹的肌肉在那雙大手的有力按壓下頓時給了他飄飄欲仙的感受。
  “嗯……好舒服……德拉科……那裡再用一點……嗯哼……對……”哈利故意叫得煽情無比,只差沒再來個聲音洪亮助興了。
  德拉科眼角一陣抽搐,給哈利捏腰的手不禁一停——
  “德拉科……動啊!你發什麼呆?”哈利揚著還有些沙啞的嗓子催促他。
  磨了磨後槽牙,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

  第一百一十七章:再一次邀請

  第二天,學生們開始陸陸續續上車。哈利和德拉科走過一節節車廂往馬爾福家的包廂走。貴族包廂在最前面。然後是級長包廂和普通包廂依此類推。
  已經坐在自己隔間裡的學生們都將眼神往外面這一對瞟來。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救世主和馬爾福這麼親密了。可每看一次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要知道他們可是整整斗了四年啊!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的使絆子和對抗大戲,大家不約而同覺得遺憾。
  “嘿,哈利!等等!等我一下!”後面傳來連聲的叫喚。
  哈利一愣回頭就看見納威一手抓著他的萊福一手抱著他的米布米寶朝自己衝過來。
  “嗨,納威!”哈利開心的和室友打招呼,“找我有事嗎?”
  “哈利,我奶奶邀請你去我家做客的事情你還記得嗎?”納威緊張的說,他的眼睛盡量保持著只盯住哈利一個人看。即使和斯萊特林們也共同參加了幾次D•A,可還是難以掩蓋對斯萊特林的本能畏懼感。“小天狼星已經接受邀請了。”
  哈利點點頭微笑,“嗯,我當然記得啦,”他眨了眨眼睛,“等過完聖誕節我就會過去的。”
  “那我就先回車廂去了,”納威不好意思的說,“盧娜還在等我呢。”
  “盧娜?”這話有些歧義,哈利驚訝的瞥了斯萊特林級長一眼,德拉科給了個待會再說的眼色。
  “是啊,最近我們一直結伴一起練習魔咒,盧娜很厲害,她不但懂很多草藥學的知識而且魔咒水平也非常高!”納威真誠的說,“哈利,你說得很對,盧娜是一個非常棒的朋友。”
  哈利附和著點頭,但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盧娜確實是一個值得交的好朋友,”想起七年級在盧娜的臥房的天花板上看到的畫面,他也不禁由衷微笑。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納威總算鼓起勇氣看了眼德拉科倉促的點了個頭——然後在鉑金貴族回禮的時候驚喘了口氣,滿臉受驚過度——哈利無奈的歎了口氣。
  “……那個,到時候你來的時候給我寄封信提醒一下好嗎?”他憨憨的捏緊了萊福——哈利慶幸他捏的不是米布米寶。“這樣奶奶好安排。”
  哈利笑著答應,“我會和小天狼星一起過去的。”他語調輕快的說,“以免麻煩你們兩次。”
  “不麻煩,不麻煩……”納威紅著臉不住擺手,“你幫助了我好多……”
  和納威道別後,一進到馬爾福包廂哈利就迫不及待的捉住戀人喋喋不休的說,“德拉科你說該怎麼辦啊?!納威明明應該和佈雷司在一起的!難道這裡面出什麼岔子了嗎?這樣會不會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來?還是到時候他們依然會在一起,可是盧娜怎麼辦?他們會不會傷害到盧娜?!”
  “你一下丟這麼多問題出來,讓我回答哪一個?”伸手將哈利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德拉科好笑的問。
  “隨便哪個都行!”哈利焦急的說。
  “我想你應該誤會了。”德拉科不緊不慢的說,“隆巴頓和洛夫古德並沒有交往,他們應該是普通朋友——至少現在還是。”
  “你怎麼知道?”哈利滿臉不解,“剛才我看納威的表情他對盧娜應該很有好感了。”他皺著眉,“我還是第一次見納威面對女生這麼自然,以前他只有在和赫敏和金妮說話的時候才不會害羞。”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奶茶喝了口,覺得這個口味非常不錯,於是開心的湊到德拉科唇邊與他分享。
  德拉科就著他的手飲了口,點了點頭,“當初我來密室拿獨角獸血的時候看到佈雷司和納威……在接吻。”接吻這個單詞他說得有些艱難。看過記憶是真的,但是……親眼瞧見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梅林,一個沙比尼和隆巴頓!
  “接吻?!真的假的!”哈利的聲線登時拔高,“你怎麼從來都沒有給我講過!”他興致勃勃的追問。
  德拉科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當時因為你的關係我哪裡有精力去想別的。”在哈利對面坐了下來,兩人開始將巫師棋擺開,“可是這段時間我也沒看出來啊,”哈利瞪著棋盤苦思冥想,“納威看上去和以前沒什麼區別啊。”根本就不像是戀愛的人。
  “那是因為佈雷司還沒有將他追上手。”德拉科神情自若地指揮著棋子。
  “梅林啊……現在還是五年級……他們不是應該七年級才會——”哈利氣呼呼的揮動著冬青木魔杖給自己的棋子來了個封舌鎖喉——它們總是不信任他。
  “從你和那只紅髮母鼬鼠回來後,有些東西失去控制發生偏移很正常。”德拉科嘴角勾著笑容看著哈利和他的棋子較勁。
  “說過多少遍了,”哈利習慣性地抗議,“別叫金妮母鼬——”
  “沒辦法,改不了了。”德拉科瞇了瞇眼睛,哂笑。
  哈利眉毛一豎正要說話,門口傳來有條不紊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德拉科點了點頭,哈利拿起就在自己左手邊的魔杖一揮,門無聲敞開了。
  “沒打擾到你們吧?”巧克力色的少年笑出了一口亮晶晶的白牙。
  德拉科笑了下,瞥了眼已成定局的棋盤,“就是打擾了,你又會做出什麼補償嗎?”伸手指了離車窗矮几並不遠的沙發,“坐。”
  佈雷司大大方方坐了下來,喝了口憑空冒出來的奶茶,這個味道讓他揚了揚眉毛。“我還真沒什麼好補償的,而且,今天我也不是來找你的。”他對坐到自己對面的兩人微笑,“我是來找波特的。”
  “找我?”哈利驚訝的指著自己。
  “是的,我來找你。”佈雷司眨著他那一雙亂放電的桃花眼,聲音有些曖昧。
  佈雷司•沙比尼是個非常英俊的少年。五官俊美,眼角上挑。唇削得非常薄,那是花心男人的典型象徵。巧克力色的皮膚讓他和斯萊特林其他貴族少年的病態蒼白別具一格,更給人一種野性陽光的魅力。在霍格沃茨四大學院,佈雷司的愛慕者並不比德拉科少。
  “佈雷司•沙比尼,不是誰都喜歡你這雙眼睛的,”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裡瀰漫著一股危險的味道——那是警告。“要說什麼直接開門見山最好,格蘭芬多可不習慣你這一套。”
  “德拉科,妒夫真的不適合你。”佈雷司摀住自己的眼睛做不忍目睹狀。哈利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其實佈雷司的眼睛非常漂亮,是典型的桃花眼。不但眼角上挑而且睫毛又長又密,有些女孩子的眼睫毛都未必會比他更好看。
  “把你的來意直接說明吧,”德拉科沒好氣的說,“我們沒時間和你瞎耗。”
  “德拉科,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開不得玩笑了,”佈雷司不怕死的又調笑了句,這才正色對哈利說,“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他喉結一陣滑動,“我想追一個人,他是格蘭芬多……我想,只有格蘭芬多才最理解格蘭芬多……”
  哈利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古怪的視線,他明知故問的笑,“哦,能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嗎?”
  “納威……納威•隆巴頓。”

  第一百一十八章:佈雷司的請求

  “納威很討厭斯萊特林……”哈利充滿同情的對巧克力色少年說,“你追不到他的。”
  佈雷司臉上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你們怎麼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驚訝?”德拉科嗤聲,“沙比尼少爺覺得你說的話有什麼值得我們驚訝的,”他好整以暇的笑,“就為你想追一個格蘭芬多?”
  “德拉科,這次我是認真的!”佈雷司抽了抽眼角,板著臉說。
  “你也不是頭一回說你認真了。”德拉科調侃,“一來二往的你要人家怎麼相信?”他這話裡到多了些提點意味了。哈利立刻接口,“就是!在我們學院一直都有傳你的風流韻事,比如說你的情人遍佈四個學院,大小通吃什麼的……”和德拉科配合的天衣無縫。
  “他們那是破壞我的名譽!我要告他們誹謗!”佈雷斯暴跳如雷。
  德拉科冷笑,“就是告你又能怎樣?納威•隆巴頓對斯萊特林的成見之深不是你能想像的。”語氣略微停頓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對他動了真情,作為你的好友,我勸你還是早些撒手為妙。”
  佈雷司苦笑,“如果可以撒手我又怎麼還會糾結,”無力的仰頭看著高高的穹頂。因為空間擴增咒的緣故,這兒不像一節車廂倒像是一個五臟皆全的套間。“如果可以,我又怎麼會自討苦吃。”
  “你真的是非他不可了?”哈利小心翼翼的問,“那如果他永遠都不回應你怎麼辦?”就是在上一世,佈雷司找到自己說要給納威報仇,他也沒有對自己承認他和納威是相愛的。只說他對納威動了心。這一世會變成怎樣還很難說。更別提納威現在眼看著對盧娜也有幾分好感。談及她時就會情不自禁微笑——佈雷司前途堪憂啊。
  “追不上也要追!”佈雷司坦坦蕩蕩的抬頭直視德拉科和哈利,“你們都可以創造奇跡,我又為什麼追不上納威!”
  哈利和德拉科面面相覷——他們能夠在一起可不是佈雷司眼見的那麼簡單啊——其間所經歷的千難萬苦早就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可是看著這樣信誓旦旦堅定無比的佈雷司,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哈利想了想,問佈雷司。
  “你願意幫忙了?”佈雷斯喜出望外。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拒絕你好吧?”哈利好笑的看他一眼,“我也不能說是全幫你,如果你和納威在一起,我想,他應該會過的很快樂。”畢竟你是這樣愛他。
  佈雷司更驚訝了,“你,你相信我?”他的口氣有些磕碰。要知道就是他自己都對自己沒有哈利這麼大的自信心啊。
  “我信。”哈利乾脆的說。腦海裡卻浮現了上一世在三把掃帚眼睜睜看著佈雷司握碎啤酒瓶的那一幕——以及他眼角的那一滴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著七彩光芒的淚,“我信。”他再一次強調,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與未來重合的慨然。
  德拉科從哈利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感傷,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手伸了過去握住了戀人的手。德拉科的手非常漂亮。白皙修長,骨肉均勻。被他的手握著的時候,哈利能夠打從心裡的感覺到一股溫馨感瀰漫在心間,讓原本有些惶惑的心情重新歸轉平和。回視了德拉科一眼,哈利扯了下嘴角,眉眼笑得彎彎的,幸福依賴的光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灼灼生輝,讓德拉科看了有親吻那雙眼睛的衝動。
  兩人之間流露的那種自然而然的脈脈溫情讓人觀之失神。現在的佈雷司還無法想像因為他的一個握手而讓納威也露出這樣全然依賴和信任的表情。路漫漫其修遠兮,他顯然還需要更加的努力——如果他執意只要納威一個的話。
  “難得能有個信我的人,真不容易,哈利,我能叫你哈利吧?”佈雷司話是這麼問,稱呼卻已經改了。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笑道,“當然可以,你可是德拉科最好的朋友,我想,”他語氣一頓,“你也不介意我叫你一聲佈雷司吧?”
  “這是我的榮幸!”佈雷司欣然笑道,“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想不到呢。”這話也是大實話。哈利雖然和德拉科的交往已經公佈於眾,但是他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關係實在稱不上接近。平時也就是混個臉熟的點頭之交。
  對斯萊特林而言,叫彼此教名,未嘗不是進一步認可的象徵。
  “其他的我也不多問,以免讓你為難。”佈雷司說話的口氣很誠懇,給人一種信任的感覺。“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迎向哈利疑惑的眼睛,“不是草藥也不是他那只萊福,我想知道他打從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哈利神情怪異的看著他良久。
  “你怎麼想到問我這個?”他滿臉不解的問,“又怎麼確定我就一定知道呢?”
  “納威很信任你,他什麼都願意和你說,我想你問他,他自然不會隱瞞你的。”佈雷司端起茶杯抿了口,“我只是希望得到一塊敲開他心門的敲門磚,其他的,我自己能行。”
  “其實他想要什麼,你心裡有底不是嗎?”哈利並沒有被佈雷司的高帽子給弄昏頭。
  佈雷司苦笑,他理解哈利未盡的話意。“如果我真的幫他解決了那個,只怕他不但不會感動反而還會怨恨我。”
  “原來你是真的清楚。”哈利驚訝的揚了下眉毛。
  “隆巴頓家族雖然親向鄧布利多那一方,但他們再怎麼說也是流傳深遠的貴族。當年的那起慘案我們又怎麼可能不清楚。”佈雷司捏了捏自己緊皺的眉心,“他父母的仇恨,他只想自己去報!如果我插手的話——”
  “你的想法原本並沒有錯,”哈利語氣陡然拔高,“可你有沒有想過以納威現在的能力如果碰上了萊斯特蘭奇夫婦會是一個什麼結局?!”
  佈雷司臉色微變。在這森冷的寒冬,他的汗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際滑下。
  “納威的努力在d•a裡大家是目共睹,他的進步也確實非常大——”哈利聲音轉緩了些,但依然嚴厲,“不過他的仇人卻是兩個食死徒,兩個殺傷力極大的惡魔,你以為以納威那點魔咒水平能夠為自己的父母報仇?就算他有心算無心真的殺了萊斯特蘭奇夫婦,他自己也未必脫的了身!到時候,你還能見到一個活生生的納威乖乖的站在原地等著你來追求,並且糾纏到他對你動心?!”
  上一世的佈雷司就是對納威太過縱容。他答應讓納威自己報仇——結果就是納威被貝拉特裡克斯用鑽心咒活活折磨致死,連屍體都被掛在霍格莫德的中央廣場上示眾!這件事在英國魔法界引起了巨大反響,大家義憤填膺的想要找出貝拉特裡克斯給納威報仇——可人海茫茫,要找到一個刻意隱藏起來的敵人談何容易?直到最後的決戰,佈雷司才在貝拉特裡克斯為了救伏地魔分身乏術的時候成功將其擊殺!不過就算他殺了貝拉特裡克斯,納威也回不來了。一切悔之晚矣!
  這次能夠重回過去,哈利當然不想納威因為這個原因而慘死,所以他必須敲醒佈雷司僵化的腦袋瓜——退讓和妥協得來的感情永遠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哈利,謝謝你點醒了我,”佈雷司將茶杯裡的最後一口奶茶飲盡,“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鄭重的對哈利撫胸一躬身,佈雷司踩著穩健的步伐離開了馬爾福家的包間。
  哈利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回頭對自己的戀人抱怨,“斯萊特林總是這麼聰明嗎?”
  德拉科回給了他一個得意洋洋的假笑。

  第一百一十九章:晴天霹靂

  回到馬爾福莊園,哈利他們得到了納西莎熱情如火的歡迎。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塵埃後,返回樓下用晚餐時,哈利卻驚訝的沒有發現自己的教父!
  “媽媽,小天狼星呢?我怎麼沒看到他?”哈利嚇了一跳。按說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會直接由地窖的壁爐返回馬爾福莊園,他們應該比乘坐火車的他和德拉科早回來才對。現在怎麼沒看到人?
  “你說他們啊,現在應該在蜘蛛尾巷吧。”納西莎笑瞇瞇的說,“好像是去整理東西什麼的——放心,聖誕節一定會回來的。”
  “蜘蛛尾巷?媽媽,你是說我的教父小天狼星跟著西弗勒斯回家了?!回西弗勒斯的家了?!”哈利接德拉科遞過來的盤子的手一顫——險些令裡面的牛排打滑摔出盤子去——難以置信的看著納西莎問。
  “是啊,以前西弗勒斯總是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難得有一次在家裡過,當然要去整理一下。”納西莎輕描淡寫,“不過大概也不會待很久吧,他們已經在戈德裡克山谷買了一棟新房子,到時候還要去收拾,對了,哈利,聽說那棟房子和你父母留給你的房產並不算遠。”
  德拉科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媽媽,你說我的教父和堂舅一起買了一棟房子?在戈德裡克山谷?!”坐在他身邊的哈利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我們沒聽錯吧?”他倆異口同聲的說。臉上帶著世界末日來臨的恐怖表情。
  永遠都是衣著考究一絲不苟的馬爾福家族族長盧修斯•馬爾福正從二樓下來,聽到德拉科和哈利的問話,眼角一跳。
  “你們怎麼和盧克一樣,接受能力這麼差,”納西莎不滿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盧修斯嘴角扯出一抹乾巴巴的笑,“親愛的西茜,貌似你剛獲悉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比我們的兒子好到哪裡去。”他來到納西莎身邊坐下。同情的瞥了彷彿被天雷劈的快要冒煙的兩個兒子一眼。
  “媽媽……不是我們接受能力差,而是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德拉科很不馬爾福的有些磕巴,“看在梅林的份兒上,您沒開玩笑吧?讓他們兩個住在一起已經很不可思議了,現在——媽媽!教父不會是別人施了奪魂咒吧?!”說到後來德拉科滿臉憂心忡忡。旁邊的哈利亦步亦趨地跟著說,“小天狼星也曾經說過要讓他和西弗勒斯一起住,除非讓他抱著伏——咳咳,抱著那個人跳舞!他們怎麼可能——”在盧修斯銳利的視線下哈利乖乖的將‘伏地魔’這個恐怖的單詞給咽喉嚨裡了。
  “奪魂咒?德拉科你想的太多了。”盧修斯看了兒子一眼,聲音絲滑而悅耳,“我可以想你保證,你教父所做的一切完全在他自己的意志下——沒有任何人為的操控。”
  “這很正常不是嗎?”納西莎更是一臉淡定,“父親當初就說了,小天狼星要想恢復到原本的魔力水平,他就必須經過漫長的療養期,最少不低於七年整——這是西弗勒斯診治過的!”哈利內疚的抿緊了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唇。德拉科從桌布下握住他的手——盧修斯挑起一根眉毛,瞟了眼他們的小動作沒有做聲。
  “而能夠配置那種療養魔藥的也只有西弗勒斯一人,我們都知道西弗勒斯他有多信守承諾。既然答應了讓小天狼星和他住在一起,那他就一定會負責到底的。”納西莎歎息,“小天狼星不喜歡格裡莫廣場的那棟房子,也不喜歡西弗勒斯的家——所以,哎,坦白說我也很好奇他是怎麼說服西弗勒斯的!要知道西弗勒斯對蜘蛛尾巷的房子有一種很奇怪的留戀——明明早就可以換更好的房子了,還是自虐的只要呆在那裡面——”盧修斯眼裡閃過了然——瞟了眼哈利翡翠綠的眸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西弗勒斯會這樣做的原因。蜘蛛尾巷帶給西弗勒斯的記憶只有恐懼和絕望。而留在那裡未嘗就不是一種自我懲罰。對洩露預言導致莉莉•波特死亡的懲罰。
  “現在好啦,他們都搬出來了,戈德裡克山谷的人都挺好相處的,相信他們會在那裡生活的很愉快。”納西莎輕快的總結。
  “……很愉快?!”哈利和德拉科臉上是一種慘不忍睹的表情。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扯上那種關係——我一定會誤會——”哈利壓低嗓門對德拉科說,“梅林啊,我寧願相信是月亮臉——哦,就是萊姆斯——”
  “那個三年級教我們防禦術的狼人?”德拉科眉頭擰得只差沒打結,“你居然希望自己的教父和一個狼人在一起?!”他無法理解哈利的行為。
  “狼人又怎麼啦!萊姆斯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狼人!”哈利氣鼓鼓的反駁。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一副你說什麼就什麼的表情,但灰藍眼睛裡明擺著的不苟同卻讓哈利抓狂。
  晚餐在德拉科和哈利的打鬧下度過了。納西莎好笑的看著他們孩子氣的模樣,衝著英俊迷人的丈夫舉起酒杯。
  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著青灰色的光,隱約還能看見幾點星子在晦暗的天空若隱若現。大概是昨晚下了點細雨的緣故,外面的氣候更顯出幾分濕冷來。
  哈利和德拉科難得沒有出去和天空為伍,而是乖乖的待在書房裡折騰他們的研究。
  “哈利,經過這個步驟,我想我們可以嘗試性的將冠冕的靈魂抽取出來了。”德拉科拿著一支羽毛筆在羊皮紙上迅速的畫著各種奇妙詭異的圖形,那是一個逐漸成形的魔法陣,“我和小天狼星討論過這個魔法陣的可能性,他覺得問題不大,而且對靈魂的傷害性也會少一些——不過我們不能確定冠冕的靈魂到底多少歲了,他和我的爺爺是否還有感情——如果沒有——”
  “兩個不同源的魂器是不能吸收彼此的生命力的,”哈利趴在德拉科身上,手裡還拿著一塊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就算他已經不記得爺爺了,我們也能重新給他製造一個畫框,先將他禁錮起來,直到其他的靈魂融合後,再考慮肉身的問題。”將巧克力蛙塞到德拉科嘴邊讓他咬了口,然後直接扔回自己嘴裡,哈利指著其中的一個半成型的圖形說,“這個可以修改一下,按照卡達斯格爾的論調,任何一個不正規的三角形法陣都有可能導致魔法陣的崩塌——”
  “唔,那我再試著調整一下,”德拉科開始沙沙沙的進行修改,“唉……我說小天狼星怎麼還不回來,”他揉亂了一頭鉑金色髮絲,“現在我才發現這個傢伙礙眼是礙眼了些,但真的很重要——”
  “梅林啊!我的耳朵出了什麼可怕的問題了嗎?!”一道怪模怪樣的嗓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一向和我水火不容的德拉科•馬爾福小少爺居然這樣思念我的存在——”
  “哇啊——”哈利尖叫著回頭,隨手將巧克力蛙的包裝盒拋進垃圾桶,人也飛奔著朝來人撲了過去——“小天狼星!”他雙腿圈著小天狼星的的腰,手攬著他的脖子,不住的朝著來人撒嬌——“我好想你啊……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他抱怨的將自己往教父的懷裡蹭,德拉科看到這一幕不住的磨牙。
  小天狼星眉開眼笑的抱著自家幼齡化的教子不住的揉著他滿頭亂髮,“我給我親愛的小教子去準備聖誕禮物了啊,我想你一定很期待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節吧!”
  哈利快活的點頭。
  “禮物呢?禮物在哪裡?”他從小天狼星懷中蹦下來,現在的小天狼星還不能抱他太久。

  第一百二十章:禁忌

  “哪有人現在就要聖誕禮物的,別忘了還有兩天才過聖誕節。”德拉科將喜孜孜的哈利拉扯到一邊,繃著一張俊臉說,“你還知道回來啊?和教父的兩人世界過的好吧?”
  小天狼星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那個,哈利,赫敏不準備去滑雪了,她現在已經到了陋居,大家決定在那兒過一個聖誕節——嗯,也算是為亞瑟慶祝,怎麼樣,有興趣一起去嗎?”
  “韋斯萊先生已經可以出院了嗎?”哈利驚喜的不答反問。然後失望的看著小天狼星搖頭。“哪有那麼快,”攬著哈利的肩膀來到桌子前坐下,一手拿過德拉科遞過來的魔法陣圖紙進行修改,“咬亞瑟的那條蛇可不是普通的毒蛇——”小天狼星的手非常好看,修長有力,骨節也不粗大,剛剛好的樣子。十分漂亮。不過這只好看的手卻沒有半點筆下留情的味道——幾乎將德拉科和哈利絞盡腦汁弄出來的魔法陣殘陣給否決掉了大半。
  “那你們是決定怎麼安排的呢?”哈利湊到羊皮紙上,邊沉思著邊問。他的眼鏡已經取下來了。一雙祖母綠的眼睛泛著求知的色彩。德拉科比他也沒好大哪裡去,也在旁邊指著小天狼星重新改過來的問題指點著詢問。
  “按莫麗的意思是直接去聖芒戈慶祝,不過那些治療師肯定不願意。他們古板的緊。總說什麼規章制度不能破壞什麼的,當初我住在那裡養身體的時候,也沒少被他們嘮叨。”小天狼星一臉無奈。哈利知道他指的是他洗脫清白後被萊姆斯執意安排進聖芒戈的那一段時間。
  “後來赫敏說乾脆吃了早餐先去看看亞瑟,然後回來後在舉行一次篝火晚宴,哦,對了,這個是弗雷德那兩個小搗蛋提出來的,嘿,據說比爾還會將女朋友帶回來——哈利,你和德拉科知道是誰嗎?”小天狼星翹著二郎腿拿著羽毛筆的羽毛撓了撓有些微癢的耳朵興致勃勃的問。行為舉止間透著一股子讓人目眩神迷的典雅。他完美的將自身的貴族風範和灑脫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為奇特的魅力,再加上因為失去精血過多而導致終年蒼白的英俊面容和深邃迷人的灰色的眼眸——
  難怪赫敏曾經不止一次的嘀咕小天狼星已經開始向著妖孽開始進化了——只要是女人就脫不了他的魔爪——羅恩還曾經信誓旦旦的說過,媽媽在看小天狼星的時候臉紅了——這對韋斯萊先生絕對是一大打擊!
  哈利和德拉科極為默契的對望一眼。
  “教父,我們當然知道啦,”哈利笑瞇瞇的說,“不過既然比爾要保守秘密,我當然也不好戳穿,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嘛。”
  “說的也是,”小天狼星贊同的點頭,“對了,還有那個今年去你家接你的先遣警衛尼法朵拉•唐克斯你知道嗎?”又像是想起一件事,小天狼星的拖長聲音微笑。哈利眨了眨眼睛,有些錯愕,“不是吧?怎麼人人都提前了?難道唐克斯已經在追求萊姆斯了嗎?”他衝口而出。德拉科在旁邊笑,“哈利,你果然是個變數。”哈利白了他一眼,“那你和金妮呢?你們也是變數!”他毫不客氣的反駁。德拉科聳聳肩,倒也沒有和他爭。
  “你們居然連唐克斯在追萊姆斯的事情都知道?”小天狼星驚訝的問,“哎,給親愛的教父透露一下,月亮臉後來有沒有和唐克斯在一起?”他興致勃勃的說,“你們還不知道吧,唐克斯是西茜姐姐的女兒,她也是我的侄女哦,和德拉科是一輩的。”
  一提到輩分就黑臉的德拉科聳聳肩,直接轉移了話題,“先別說這個,看魔法陣吧,你修改的怎麼樣了?”
  “哦這個啊,好啦,你們來瞧瞧怎麼樣?”小天狼星被轉移了注意力,直接將羊皮紙遞給兩人,“說實話,要不是看在老馬爾福先生的份上,我還真不想做這個——”他一臉厭惡。對於害死了自己好友夫婦的伏地魔,小天狼星•布萊克永遠都做不到笑臉相向——如果不是哈利一再要求的話。
  “別以為就你不想做這個啊……”兩人齊齊苦笑。德拉科更是脫口而出,“別忘了上輩子我就是被他的手下,我的好姨媽用魔鬼火焰給活活燒成了灰燼……呢——”德拉科的聲音掐滅在喉嚨裡,只餘下一句淺淺的尾音。他驚恐的看向自己的戀人——哈利正雙眼冒火的死死盯著他——
  “哈利……”德拉科的臉慘敗的像一張白紙,“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他只差沒舉起雙手雙腳對眼前凶神惡煞的哈利投降——
  “你能不能別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這個!”哈利一臉深惡痛絕,“這是能用來開玩笑的嗎?!啊!這是能拿來當談資的嗎?”一把揪住鉑金貴族的衣領,救世主眼眶欲裂迭聲質問,“你就這麼喜歡拿刀往人心口捅是吧!”
  小天狼星看著一觸即發只差沒打起來的兩人,剛想要勸,就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制住了——動彈不得。然後他眉頭緊鎖的看著西弗勒斯•斯內普微微開闔薄抿的嘴唇拿著魔杖指著他吐出了幾個讓他三屍神暴跳的單詞——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飛來!’
  誤踩地雷險些被炸死的德拉科可沒有心思去管被突然截走的堂舅,可憐巴巴的由著他揪著自己的領口,小心翼翼地看著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的戀人。
  明明知道哈利忌諱這個,還不知死活的拿出來說——德拉科對自己不知死活的行為丟臉的簡直無地自容。同時心裡更是擔憂這會給哈利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要知道自從他們重逢以來,哈利不管怎麼樣都要和他在一起睡——就是因為害怕這只是一個夢。
  正因為當初的夢魘實在太深——伏地魔也確實太過殘忍!居然命令萊斯特蘭奇夫婦將記憶裡自己被活生生燒死的影像用留影魔咒拓印進水晶球裡寄給了哈利!而那個笨蛋也自虐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直到閉著眼睛也能接續起每一個情節——例如已經燒到了哪個部位!
  這是哈利心裡最深的一道傷——直到現在也沒有抹平——只要碰觸就會痛徹心腑,悲不自勝!
  “以後別再口無遮攔的說這些了,”哈利語氣有些疲累,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和哽咽,“現在的我還不能平靜的接受這個……”無法平靜的接受德拉科曾經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消失在他的生命裡——除了一縷頭髮什麼都沒有留下——什麼都沒有留下!
  “哈利,是我沒用顧慮到你的感受,”德拉科伸手將哈利緊緊的抱入懷中,“不會再有下一次——”
  “德拉科……”哈利遲疑了一下,伸手回抱住德拉科的腰,戾氣一點點從心底深處消褪。“我知道自己這樣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可是,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他仰頭看著德拉科擔憂的灰藍色眼睛,去吻他線條凌厲的下巴,“你還活著,你在我的身邊,我能夠感覺到你的味道,你的氣息,和你的聲音以及——你的體溫。”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我……”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想解釋一下自己之所以會發火的原因——可心裡的複雜感覺卻讓他的努力堵在喉間!哈利很急,最後卻只能頹然的用眼睛看著自己的戀人,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眼中的意思。
  “哈利,別急,我懂,我懂你想說什麼。”略帶嘶啞的男聲讓哈利迅速眨動了兩下濃密的睫毛,斂去了那一絲直衝眼眶的濕潤。

  第一百二十一章:聖誕節

  “哈利,你是我的半身,你想說什麼,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德拉科的語氣帶著他自己也無法想像的溫柔,“瞧,其實你已經不需要擔心了,不是嗎?我們的靈魂伴侶契約可和上輩子的不同——它因為我們而存在。就像你上次說的那樣,我在,所以你在,我不在所以你也不在。這一輩子,沒有誰不會把我們分開!我也不會再將你丟棄在一個沒有我的世界裡!哈利,德拉科•馬爾福屬於你,他只屬於你一個人,而這個承諾是永遠!是永遠!”
  哈利傻呆呆的看著德拉科。腦海裡轟轟作響。德拉科說他只屬於自己!他說他永永遠遠只屬於自己!不用再擔心他會離開,不用再擔心有一天會被他拋棄在塵世!他說自己是他的半身!半身?!這是一個多麼讓人感到溫暖的詞。屬於彼此的半身,全然信任心意相通的半身——自己何其幸運,能夠擁有這樣的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半身。
  “德拉科,我也是你的,只屬於你一個人,而這個承諾,也是永遠!”哈利聲音嘶啞的說。手臂緊緊的抱住德拉科的腰,強忍著的淚水在這一刻奪眶而出。沒有什麼能比現在的他更感到愉快和幸福了!心底的那個久違了的空洞彷彿被一點一點的填滿了。滿的讓他彷彿隻身踩在雲端。明明有身處雲端的感受,卻偏偏沒有感覺到失重——相反,是絕對的踏實,絕對的安心和幸福。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聖誕節的那天早上。外面的雪花還在不停簌簌飄落著。將整個馬爾福莊園構成了一個銀色的世界。哈利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凜冽的寒風,對身後眼神還有些朦朧的德拉科微笑,“親愛的,聖誕節快樂。”
  德拉科回給他一個笑容,赤著腳下了地,厚厚的羊絨地毯暖洋洋的包裹著他的腳踝,“我想你願意去拆一下禮物。”他喜氣洋洋的說,“嗯,鑒於我費了一番心思的份兒上。”
  哈利眨巴了下眼睛,“你就這麼肯定你的禮物我會喜歡?”
  德拉科揚了揚眉毛,“那是當然。”
  在他們房間的會客廳裡就有一棵聖誕樹。德拉科和哈利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這裡的禮物都是我們認識的人的,”德拉科解釋道,“其他那些不重要的我都交給家養小精靈處理了,他們擅長這個。”
  “……”哈利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人家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能有什麼心意,”德拉科不以為然的說,“不止是我,相信我寄過去的聖誕禮物他們也會這樣處理的。貴族要送的禮物太多要拆的也太多……難道一個大好的聖誕節就在拆那些無聊的東西中度過?”
  “無聊的東西……德拉科,你這樣會讓那些一直渴望收到禮物的人恨到發狂的。”哈利伸腿踢了他一腳。
  德拉科直接將他抓了過來就是一個深入喉嚨的長吻——直到哈利不住的用手拍打他的胸膛才依依不捨的放開,“親愛的……別人恨我我不在乎,只要你別恨就行了。”他也沒有用魔杖,直接開口說,“哈利•波特的禮物飛來。”一個銀綠色的小盒子從堆積如山的禮物中飛了出來。德拉科饒有興趣的開始拆。
  哈利軟軟的趴在地毯上喘息,他的眼前還有些暈……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突然襲擊——他完全猝不及防——
  “咦?”德拉科驚訝的揚高了聲線,“你從哪裡找到這個的?”他難以置信的說,“它真的像你解說的那樣有用嗎?”說著從錦盒裡取出了一條銀色的小蛇項鏈。有著灰藍色眼睛的小蛇盤成了一個優美的h字形,長長的蛇信正好勾勒著h中間的那一橫。德拉科當場就將項鏈戴起來了。
  好不容易才喘勻了氣息的哈利懶洋洋的將德拉科的禮物翻找了出來。他的禮物可沒有德拉科那麼多。
  “什麼叫哪裡找到的,”哈利撇了撇嘴,眼睛卻亮閃閃的,看上去有些小驕傲,“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他補充了一句,“在小天狼星的幫助下。”
  “我夠誠意是吧?”他的手指靈活的將繫帶扯開了,“哇哦……”哈利咋舌。驚歎的抬頭去看他,“這個是……”他難以相信的將禮物一頁一頁的翻看,手指在不住的顫抖,“你居然……”
  “很喜歡是不是?”德拉科忍著笑說。“為了將它從母親手裡弄來,我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她覺得這是她的驕傲。”
  哈利不住的點頭。在他懷中的是一本相冊。裡面有著德拉科從小到大的所有的照片。各種各樣的年齡都有。哈利一頁一頁翻過去就好像重新將德拉科的生命歷程經歷了一番似地。
  “上輩子你可沒想過將這個送給我。”哈利抱怨的說。
  德拉科微笑,“因為這輩子的你更迫切得到我不是嗎?”他懂得哈利的心情。也能夠理解。所以他將從小到大的自己全部都送給了哈利。因為他知道這是哈利最想要的——也是最渴望的。
  “……抱歉……”哈利歉意的看著他,聲音有些難過。“我沒有幾張照片,你知道的,德思禮家從不給我照相……”
  “沒關係,以後我們可以再補回來。”德拉科親吻哈利的眼瞼,“如果你實在想要我看看你嬰幼兒時的情景,嗯哼,我們可以用減齡劑——”他壞笑著提議。
  “減齡劑?!你休想!一兩歲也就罷了!十幾歲你是想我痛死啊!”減齡劑的效果就是讓人的骨頭一點一點縮回想要回到的骨齡,那樣的痛苦絕對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而且如果到時候恢復不了永遠像侏儒一樣該怎麼辦?!
  “我這不是開玩笑嘛?”德拉科撓了撓小獅子的下巴算作安撫,“我想你不止做一條鏈子吧?絕對有配套的,”他一臉篤定,“拿出來吧,我要和你一起戴。”
  哈利笑了一下,微微低頭露出一截鎖骨,裡面一條金色的項鏈跑了出來。是一隻金黃色的碧眼小獅子,它正在玩球,那只球正好是一個不規則的‘d’,看上去非常嬌憨可愛。
  德拉科眼睛一亮,“不錯,這次的禮物送的好,我非常滿意!”
  不但實用功能強大,而且外觀也非常符合他的標準。
  “開始教父提議將你那條也做成金紅色的,不過我拒絕了,因為德拉科果然還是戴冷色調的銀色更漂亮。”哈利邀功道。
  “金紅……”德拉科磨牙,“哈利,你是故意讓我生氣嗎?”
  “哎,我都說了這是小天狼星的建議,和我什麼關係。”哈利珍而重之的將相冊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藏在他那邊的枕頭下,和父母的相冊擱在一起。決定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翻。
  “它們的功能我在上面也寫了,嗯,可以通話,可以當做門鑰匙,可以防護惡咒甚至可以無條件施展幻身咒等一些小魔咒……”哈利將項鏈的用法細細講了個透,“我還準備做幾條給爸爸媽媽和小天狼星,不過估計我就是做了小天狼星的他也不會用——”
  “哦,為什麼?”德拉科愛不釋手的擺弄著項鏈,隨口問。
  “因為他自己也做了兩條……”哈利臉色有些怪異,“其中有一條也是銀綠色的……上面的掛墜是一個……”哈利有些難以啟齒。
  “是什麼?”德拉科這下倒是真被勾起興趣來了,興趣盎然的問。
  “坩堝……一個熬魔藥的坩堝……”哈利一臉的世界末日。

  第一百二十二章:隱秘

  德拉科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
  “哈利……”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看著自己的戀人,“你確定你不是故意說出來折騰我的?”
  哈利聳聳肩,“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我倒是很好奇西弗勒斯會不會戴……”
  “除非我的教父像穆迪那樣倒霉被人給換了!”德拉科毫不客氣地回了句。
  哈利頓時爆笑出聲。
  然後他開始翻其他的禮物。和當年收到的沒有人區別。除了實用防禦魔法及其對黑魔法的克制》變成了萊姆斯一個贈送以外,還有就是金妮送的《黑魔法防禦術一百問》讓他驚奇了一下。隨後他摸到了小天狼星的禮物。帶著一絲好奇,他拆開了包裹。
  “哇哦……梅林……”哈利低低歎息。
  “怎麼了?”德拉科見哈利一臉敬畏的看著包裹裡的東西,不由好奇的湊了過來。
  哈利眼睛裡有水霧在迅速瀰漫,“瞧,小天狼星他……他在他的新屋子裡留了一間臥室給我們,你瞧……”他將小天狼星拍下的照片指給德拉科看,“德拉科……等房子休整好了,我想去住!”
  “嗯,等有時間我們就去。”德拉科溫柔的將哈利抱在懷裡,“還有你爸爸媽媽的房子,我們也可以去看看,雖然它再也無法重建,但是……”
  “我知道,德拉科,我們找個時間回去看看吧,也去看看爸爸媽媽……”哈利的聲音有些哽咽。眼圈也在瞬間紅了。
  “好了,別哭了,到時候讓媽媽知道她一定以為我又欺負你了。”德拉科無奈的給他拭淚,臉上卻帶著柔和微笑。
  這個聖誕節他們不但享受了非常棒的聖誕大餐,還和小天狼星一起飛上天玩了好幾局魁地奇!讓德拉科和哈利都有些難以想像的是——盧修斯居然是也是一個玩魁地奇的高手!他和小天狼星的配合險些讓德拉科和哈利告負認輸。
  而面對哈利和小天狼星關於今晚的篝火晚宴邀請,納西莎是欣然答應。既然已經將哈利納入了保護範圍。那麼和自己兒子一起去參加聚會,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儘管發起者是韋斯萊!
  至於盧修斯•馬爾福?他是沒用任何迴旋餘地的拒絕了邀請。他的理由還非常充分。聖誕節前後通常是伏地魔召喚的最頻繁的時間。他不能帶著一身酒氣或者別的什麼出現在伏地魔面前——鑽心剜骨的滋味除了貝拉特裡克斯那個變態沒用誰會真正喜歡。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用說。像這樣的歡宴與他覺得是毫無疑問的絕緣!想要把他拖到韋斯萊家的慶祝晚會上去,就是莉莉•波特再生也休想做到。
  最後去參加聚會的人自然就是納西莎、小天狼星以及哈利和德拉科了。
  “其實爸爸不去也好,”坐在飛往德文郡的飛天馬車裡。德拉科對悶悶不樂的哈利說,“從我記事以來,父親和亞瑟•韋斯萊只要一碰上對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亂擲魔咒——任何可以置對方於死地的方法對他們而言都可以用!而且用的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哈利青著臉看他,“有這麼嚴重嗎?”
  “你難道就沒見識過?”德拉科反問,“二年級的時候在麗痕書店——”
  哈利的眉毛擰得只差沒打結,“當年盧修斯爸爸會和韋斯萊先生打架,是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把伏地魔的筆記本扔進金妮的坩堝裡吧——”他啞口了。
  “是吧,”德拉科哭笑不得,“當年讓誰把那本日記帶進霍格沃茨不好,父親為什麼要選擇韋斯萊家的小母鼬?”
  “德拉科!別叫金妮小母鼬!”哈利習慣性的抗議道。
  德拉科直接將他的抗議視於無物。
  “所以說爸爸也是知道他的出現會掃興,才拒絕了你的邀請,當然,他絕對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德拉科解釋說。
  “我當然知道盧修斯爸爸沒想針對我,可韋斯萊先生現在還在聖芒戈待著呢!他們怎麼打起來!”哈利咳聲歎氣,“不說別的,單單是我們都出來了,就留著他一個人過聖誕節也不好吧?”
  “哈利,你也太杞人憂天了,我教父不是人嗎?”德拉科啼笑皆非的看著哈利。
  “你說西弗勒斯?!”哈利提高聲音直接反駁道,“德拉科!拜託!你覺得他會告別他心愛的魔藥,主動出來和盧修斯爸爸一起坐在壁爐前吃聖誕晚餐?甚至還會熱情洋溢喜笑顏開的邀請一個小樂隊來跳舞慶祝這是個多麼美好的聖誕節?!”
  “哈利……別說這麼讓人雞皮疙瘩滿身跑的話……”德拉科打了個寒噤,為哈利的描述。“教父肯定是魔藥室裡待著了,哎,如果不是小天狼星成功將他從霍格沃茨拖出來,他現在不是在拉文克勞的密室裡就是在赫奇帕奇的密室裡。”對自家教父的老習慣德拉科也有些無語。
  “你也知道啊。”哈利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就算是這樣,父親他也不會感到孤單的,”‘孤單’這個單詞讓德拉科一陣發抖——把它安放在自己父親頭上怎麼就這麼彆扭呢。“巫師界的貴族們舉辦的聖誕晚宴不會比韋斯萊家的差的。”他含蓄的說。
  “你以為待在那種地方會很高興?一個兩個的戴著面具虛偽的讓人想要作嘔!聖誕節不就是要和家人在一起才能更開心嗎?”哈利越想越煩躁,乾脆一把扯開了車簾,外面的冷空氣陡然灌了進來,“剛才我就應該直接將盧修斯爸爸和西弗勒斯都綁過來!”
  德拉科眉頭一皺直接將車簾重新拉上了,這麼冷的天也不怕感冒。“那韋斯萊家的晚宴也別想辦了。”他哂笑,“想想吧,我父親就不說了,再加上教父——你覺得韋斯萊家的那些小紅毛看到他不會瑟瑟發抖?”
  “你的嘴裡總吐不出什麼像樣的好話來!”哈利對德拉科將車簾拉緊的行為不置一詞,“韋斯萊家的人多好相處啊,你們怎麼就不待見他們呢?”想起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太太他們,哈利的心總是暖洋洋的,偏偏德拉科在這方面總是不願意和他保持一致。
  “這和待不待見無關,”德拉科聲音有些生硬,臉色也略微變了變。“身為純血家族卻混到連孩子都養不活的地步,還偏聽偏信。對和自己一脈相承的貴族極度仇視甚至恨之欲其死!這樣的家族你要我們怎麼給他好臉色?”想起當年聽過的一些故事,德拉科嘴角揚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如果說小天狼星因為進入格蘭芬多的關係而被布萊克家族除名,那麼,曾經的托蘭斯•韋斯萊卻是因為被分進斯萊特林而除名!這樣的韋斯萊和布萊克又有什麼區別?!”
  “什麼?!”哈利一跳而起,難以置信的看著德拉科。“你說曾經有一個韋斯萊因為進入斯萊特林而被除名了?!”
  “這不是什麼秘密,”德拉科難得有些意興闌珊,“韋斯萊家族不管承認還是不承認,他們曾經是斯萊特林的大家族之一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不管他們怎麼否認——斯萊特林崇慕權利,你想想珀西•韋斯萊的為人,他不是對權利有著超乎尋常的渴望?”
  哈利臉色極為難看。
  “就算是再怎麼壓制,血脈的力量依然不是隨意就能改變的。不管韋斯萊家族願意還是不願意,一個個有著斯萊特林本性的韋斯萊依然會在韋斯萊家族出生——”
  “德拉科……你說的那個被除名的韋斯萊……他現在在哪裡?”哈利遲疑了片刻終於問了出來。

  第一百二十三章:篝火晚宴

  “他是亞瑟•韋斯萊祖父的堂弟,現在已經不在了。”德拉科語氣淡淡的說。神情有些微妙,“哈利,從我的記憶裡我好像看到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結婚了吧?”前世他的畫像之所以是空白的,就是因為他的靈魂被魔鬼火焰或者別的什麼緣故禁錮在一直纏繞在哈利手上的鉑金髮絲裡。所以哈利看到發生的一切他也盡收眼底。可惜的是,他雖然可以看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卻沒有辦法出來——
  直到艾梅斯法陣帶著哈利的靈魂和那縷鉑金色髮絲回溯時光來到過去,他才成功的掙出樊籠脫身而出。只可惜那個時候的哈利卻處在昏迷狀態根本無法交流——後來他更是因為私心的關係執意將最後一段記憶保留在哈利的識海之中——直到哈利魔力暴動神智同樣迷失進識海中,他才算是得償所願與哈利再次重逢——只可惜,這卻是個永遠只能暗藏在德拉科心底的秘密了。因為他答應了未來的自己——永遠永遠都不會將這件事情告知給哈利知曉!
  不過如果沒有那縷鉑金色髮絲中靈魂的存在,他和哈利之間的感情也不會進展的如此之快。
  哈利一直都在為失去德拉科而感到傷心絕望。他卻不知道他的戀人正留存於他手指上的髮絲中看著他自我折磨而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並不知道此刻的德拉科心中是多麼跌宕起伏的哈利點了點頭,微笑,“嗯是啊,結婚了,他們兩個很登對。”想起那一場婚禮,哈利忍不住眉開眼笑。
  德拉科穩了穩心神,將突然升起的紊亂情緒壓滅在萌芽中,半開玩笑的說,“以韋斯萊家的繁殖能力——”哈利狠狠剜了他一眼,“紅毛鼬鼠和泥……麻瓜種巫師格蘭傑,一定會生一大堆的崽子,哎,哈利,你猜猜,會有幾個進斯萊特林?”德拉科拗口的轉了過來。他已經很努力讓自己這些習以為常的稱呼減少一些了,但效果不佳。
  “進斯萊特林?!”哈利瞪大眼睛,“赫敏和羅恩都是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你說他們的孩子會有人進斯萊特林?!你在開什麼玩笑?!”
  “哈利,我還以為你真的對斯萊特林一點偏見都沒有了,沒想到你還是當我的學院是洪水猛獸。”德拉科聲音有點感傷。
  “德拉科,這根本就不能扯為一談,”哈利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德拉科,並沒有因為他哀怨的話有所動容。“別的不說,羅恩是實打實的格蘭芬多吧?還有赫敏——嗯,她雖然帶點拉文克勞的氣質,但斯萊特林!梅林!她的父母可都是麻瓜——”
  “羅恩•韋斯萊不是。他們生下來的孩子是混血!斯萊特林並不是不收混血。”德拉科直接堵住了哈利接下來的滔滔不絕,“上一世他們的孩子會分到哪個學院我們已經不清楚了,但這輩子,看格蘭傑和紅毛鼬鼠的感情,他們絕對會在一起,說不定還會和我們的孩子一起入學,到時候你再看會不會有進斯萊特林的韋斯——”
  “……德拉科!”哈利難以置信地瞪著德拉科,耳朵和臉都瞬間被血色漲紅,“你……你瞎說什麼?!”他底氣不足的嚷嚷,卻難以掩蓋自己羞窘惱火的表情。
  德拉科半是好笑半是調侃的睃了他一眼,“怎麼?我以為這個問題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還是你不想要一個有我和你的血脈的孩子?”
  “……”哈利無語的看著他,心情卻因為德拉科的問話而有所起伏。一個和德拉科血脈相連的孩子?哈利抿了抿嘴唇,下意識的想再拉開車簾,讓自己發燒的臉能夠降下一點溫度——一隻修長有力的手陡然按住了他的手背,“哈利……現在外面的氣候可不怎麼好,除非你真的想感冒……”他拖長聲音一本正經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卻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就在哈利琢磨著是不是要給得寸進尺的某人狠狠來一下的時候,前面車廂裡傳來小天狼星的催促聲,“到地方了,你們兩個快下來吧。”
  “懶得和你瞎胡鬧!”哈利盜鍾掩耳地輕哼一聲跳下了馬車,那模樣怎麼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德拉科低笑一聲,嘴角翹起一個上揚的弧度,慢悠悠的也跟著哈利下了馬車。腳剛踩在冰涼的黑土地上——就看見母親和小天狼星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概是因為只有一牆之隔的緣故,他和哈利的對話都盡收兩位長輩耳底了。德拉科難得有些困窘的轉開了頭去打量這裡的風景。
  “那座山不錯吧,喬治和弗雷德在上面種了點有趣的東西,用防護魔法保護起來了,不過現在你可看不到,因為現在是冬天,不到時候。”哈利從表面上看已經恢復正常了,只是耳根還有些發紅。他溜躂著轉回德拉科身邊,一本正經的解說。
  德拉科心裡暗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哦,我也覺得那座山不錯,它叫什麼名字。”
  哈利撇了撇嘴,有些吞吐的說,“白……白鼬山。”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似地,然後滿腔笑意沖喉而出——哈利惱羞成怒直接撲過去就要將他就地正法,就在這時他不經意間瞟了眼看上去只是一個很平常野草地的空地。“哇哦……”哈利發出一聲低呼——原來小天狼星已經將忽略咒給解開了。
  首先進入他們眼簾的是三個巨大的柴垛,上面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哈利看著赫敏和盧娜還有金妮三個人額抵額的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會吃吃的笑出聲,他們的手上串著一串串的果蔬或者肉食,不過卻沒有刻意關注的樣子,盧娜手裡的那串牛肉都成焦炭了她自己也沒有注意。離三個姑娘不遠的地方是穿著一件破舊卻整潔長袍的萊姆斯•盧平,他正一臉為難的和唐克斯說著什麼。人也不住的往後退。看上去非常尷尬。而唐克斯則是步步緊逼,眼睛也變成了一種說服力極強的金黃色——她是一個易容馬格斯,隨意改換容貌和眼睛的顏色幾乎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而比爾和一個對現在的哈利還是陌生人的洛夫古德先生比手畫腳的說著什麼,洛夫古德先生吹鬍子瞪眼不住的將手往橡木桌上拍——黃油啤酒瓶被他拍的砰砰作響不住跳動,比爾倒是滿面溫和,不急不緩,但話語間卻流露出極為強大的說服力。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漂亮的幾乎讓人屏息的姑娘。她正挽著英俊男巫的手臂,睜著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的戀人。那是芙蓉•德拉庫爾。韋斯萊夫人正揪著羅恩的耳朵說著什麼,羅恩不住的大叫著,一副有冤難述的模樣——不停的衝著旁邊笑得直打滾的雙胞胎咆哮。瘋眼漢穆迪以及金斯萊和其他的鳳凰社成員都三五成群的會聚在一起,或拿著酒杯乾杯或湊近火堆進行燒烤。大家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笑意。每個人看上去都極為快活。
  整個畫面看起來熱鬧非凡。
  這樣無拘無束的笑容對馬爾福母子而言實在是一個巨大的考驗。納西莎驚愕的看了半晌,然後回頭對哈利說,“難怪你要我別穿禮服過來。”
  “站在邊上看有什麼意思,直接參與進去不是更好!”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著看著那一幕,直接將手臂曲起,讓自己的堂姐挽住自己的胳膊,大步流星往那堆熱鬧的人群走去。
  哈利朝德拉科揚了揚眉毛,“走吧,難道你也要我像教父一樣讓你挽著過去?”他壞笑著問。德拉科施施然的彈了下沒有半點灰塵的袍擺,“好啊。”他輕描淡寫的說,人也伸手往哈利身上碰去——不過他不是去挽哈利的胳膊,而是直接摟住了哈利的腰。

  第一百二十四章:一個馬爾福的承諾

  “嘿!哈利!你們來的可真夠晚的!”赫敏眼尖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哈利和德拉科,頓時興高采烈的揮舞著手臂示意他們過去。金妮和盧娜也紛紛站起來看著這邊。三個姑娘今晚都看起來十分出色。寒冷的氣候並沒有讓她們愛美的心情減少半分。身上的收腰長袍讓她們已經初見雛形的身材完美的展現出來。這是一種青澀女孩特有的魅力。甚至比芙蓉•德拉庫爾還要耐看。如果哈利和德拉科不是心有所屬的話,被吸引也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馬爾福莊園離德文郡還是有段路程的,”哈利微笑著說,“我們已經盡量在趕了。”邊說他邊對朝他揮手的大家一一點頭示意。弗雷德和喬治搞怪的衝他舉起了酒杯,然後被韋斯萊夫人一把捏住了耳朵——羅恩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
  “哈利,你送我的圍巾非常漂亮。”金妮湊上前來踮起腳跟吻哈利的面頰,“我很喜歡。”哈利衝她嘿嘿一笑,“你送我的黑魔法防禦術一百問也非常棒,我還以為要再過個幾年才能得到它呢。”他開玩笑的說。上一輩子他也確實是在十七歲才得到這份聖誕禮物。
  “你應該慶幸我的記憶力非常棒。”金妮洋洋得意的眨眼,然後將眼睛轉向一邊的德拉科。
  德拉科也靜靜的看著金妮。被雪風吹拂時明時滅的火光讓兩人的臉龐看不太真切。但兩人之間所瀰漫的那種沉重氣場卻讓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約而同的噤聲不語。除了一些還在喝酒聊天的人外,幾乎所有的有心人都將視線往這邊轉過來了。那些目光中含義複雜。有憂心;有警惕;有困惑;有提防;有凌厲;有厭惡;有不悅……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這時候德拉科動了。隨著他的腳步,人們的呼吸也彷彿在這一刻凝滯。雪花熙攘的飄落在在場所有人的眉毛和肩頭,卻沒有人去在乎這些。
  隨著德拉科走近金妮的動作——雙胞胎一臉嬉皮笑臉的勾著羅恩的脖子狀似無意的往這邊走過來;而剛剛和納西莎不尷不尬的打了個招呼的韋斯萊太太緊張地捏皺了自己的圍裙;比爾和洛夫古德先生停止交談,視線往這邊看來——從偶然爆起的火星間能夠看到他憂心的眼睛;萊姆斯總算是擺脫了唐克斯的糾纏,正心有餘悸的和小天狼星談論著什麼,感覺到這個角落詭譎氣氛的他們也不約而同的將眼神往這邊掃了過來。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
  不管人們對馬爾福家族的人抱有什麼樣的看法,都不得不承認這個家族的成員都擁有著讓人天怒人怨的出眾容貌。而站在他們面前的德拉科•馬爾福無疑是其中翹楚!
  德拉科•馬爾福是個非常英俊的少年。
  鉑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的朝上梳著,露出光滑飽滿的額頭,臉色明明是貴族特有的病態蒼白,卻偏生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俊美感。宛如深藏在古堡中終年不出的吸血鬼一樣,貴族風範一舉一動間渾然天成。
  他深邃的灰藍色眼睛裡彷彿永遠都閃耀著銳利的光芒,似乎隨時都準備著將他的仇敵置於死地。高挺的鼻樑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以及堅毅的下巴形成了一種刀鑿斧削的凌厲線條,讓人觀之忘俗,凜然不可侵犯。行走間的瀟灑從容更能輕易的捕捉住所有人,特別是女性的視線——他非常優秀。即使還沒有成長為一個真正的青年貴族,但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滄桑感已經將這一切彌補,讓他的吸引力毫無疑問的放大了。毋庸置疑——德拉科•馬爾福擁有著讓所有女性為他爭得你死我活的絕佳條件。
  而現在這個堪稱絕品的少年卻在一個平凡清秀,臉上甚至還帶著幾點小雀斑的紅髮少女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他右手按撫胸前,微微欠身,語氣真摯而誠懇,帶著一種信服人心的力量。
  “原本以為再也沒有機會,但梅林讓我們站在這裡,韋斯萊小姐,我,德拉科•馬爾福真心感謝您對我的戀人做出的一切,如果沒有您,就沒有現在的他,在此,我以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對您作出承諾,您可以向我提出任何一個條件,只要不違背道義,不違背我的本心,我都將傾力完成,絕不懈怠!”
  德拉科的聲音帶著變聲期少年特有的沙啞,但他語氣裡的真誠卻讓綠眸救世主紅了眼眶。下意識緊緊抿住下唇,哈利垂下眼瞼,心中暖得一塌糊塗。嘴角揚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金妮臉色有些難看,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瞪視著對她行禮的少年,眼睛灼熱的像天上最明亮的兩顆星:“我的所作所為皆是出自於我自己的本心,與你有何相干!”她毫不客氣的拒絕道,下顎微抬,帶著一種從未在親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傲然和冰寒,“馬爾福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想借我為踏板讓哈利對你感情更上一層樓?!休想!我們的戰鬥才剛剛打響!你要我不戰而退將哈利拱手相讓!那是白日做夢!”她回頭看了愣在原地的哈利一眼,眼睛閃了閃,“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金妮!你說得實在是太好了!這才是我和喬治的妹妹!”弗雷德忘形的攥起拳頭高呼出聲。然後被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的比爾摀住了嘴——原本要附和弗雷德的喬治看到這一幕後,即將出口的聲音立刻縮回了喉嚨裡。他壞笑著給了孿生兄長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閉上嘴巴乖乖靜待後事發展了。
  韋斯萊夫人捂著臉作出一副羞愧欲死的表情——她才十四的女兒居然已經開始和另外一個男孩子卻爭喜歡的人了——而那個被她喜歡的人在她心裡是另一個兒子的存在。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韋斯萊夫人分外想念自己丈夫的胸膛——雖然那並不怎麼寬廣——但足以接住無地自容想要暈倒的她。
  其他的韋斯萊們都非常的激動。他們都知道金妮從小時候就喜歡哈利,但這種喜歡她也只是留存在心裡,從來就沒有像今天這樣光明正大說出來過。這樣勇敢的妹妹讓他們激動的幾乎熱淚盈眶——不管金妮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都會為自己的妹妹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赫敏神情亢奮的掐住羅恩的胳膊——羅恩被她掐得哀叫連連,她也渾然不覺。這樣和德拉科•馬爾福直面對決的金妮真的是太漂亮了!漂亮的就是赫敏看了也不得不生出讚歎的情緒來!
  德拉科並沒有因為金妮的挑釁而有片刻動容,他嘴角噙著一抹慵懶的微笑,篤定的說,“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們沒有爭執的必要,”他不矜不伐,神態雍容,“我們原本就沒有站在一個水平線上——”這話直戳金妮的心臟——“哈利從頭到腳都是我的,以前是,以後也是。他的上輩子這一輩子乃至永生永世都只屬於一個人!那就是我德拉科•馬爾福!!!”德拉科霸道猖狂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已經變得一片寂靜只有柴垛燃燒的嗶啵聲的曠野上迴響——在場所有人聽得目瞪口呆。大家不約而同地將眼睛往哈利那邊掃了過去——那視線絕對的整齊劃一!
  梅林!這樣的宣告是個男性就受不了吧?!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所有品?而且不但是上輩子還這輩子甚至是永生永世?!就連納西莎這個做母親的聽到自己兒子這麼說,也有一種想要抓狂的衝動——她的兒子不會是真的被什麼人下了咒或者毒藥什麼的吧——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不著調?他不是存心讓哈利不待見他嗎?
  不用說,大家都在等哈利的答案。
  哈利沉默不語的來回掃視著兩人,頭疼的厲害。那些灼熱的眼神更是讓他有著芒刺在背的錯覺!
  而哈利的沉默更是在不經意間給大家帶來了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除了風的呼嘯聲就只剩下人們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哈利的回答!而這明顯也將是花落誰家的一種宣判!

  第一百二十五章:爭

  “……你們兩個別這樣行嗎?”哈利哼哧哼哧了半天就擠出了這樣無力的一句話。
  “哈利!馬爾福根本就沒拿你當人看!你現在不應該在這裡說這種氣弱的話!而是立刻反擊!反擊!讓他知道他剛才申明的那些完全就是癡心妄想!”弗雷德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比爾的鉗制,在旁邊跳腳叫囂,“哥們,你前幾天明明和金妮處得很好,我感覺到你一直想告訴我們,你覺得女孩兒比男孩兒好……”
  一道凌厲的眼神瞬間朝哈利射來,只差沒將他直接戳出兩個洞來!
  哈利瞪圓了眼睛,他嚇了一跳。只差沒一蹦三尺高——開什麼玩笑!他什麼時候說過這樣不靠譜的話!這話是能亂開玩笑的嗎?!以德拉科那個大醋桶的本性,他還能活嗎?
  明明就站在火堆旁邊,哈利卻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寒冷從腳底心瀰漫而上,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凍僵!
  “如果你敢拋棄我們的小妹妹……我們一定會讓你知道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喬治也出口威脅道,“前幾天我才聽弗雷德說你問金妮要什麼聖誕禮物呢,難道你和金妮才好了幾天就要變卦不成?!”
  哈利感覺到那道視線越發凌厲了,而且還帶著炙人的溫度,只差沒將他烤焦!
  “喬治說的對——我們會讓你感覺到什麼叫非常非常的可怕,讓你無法想像的可怕……”弗雷德衝著哈利直眉瞪眼,“你最好好好考慮一下你接下來要說的話!”
  哈利嘴角不住的抽搐,他直覺抬眼去看德拉科,鉑金髮色的少年神色冷峻,凍得有些烏青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其間的威脅不言而喻。
  哈利沒可奈何,他又去看金妮。紅髮女巫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哈利無法理解的執著。
  柿子撿軟的捏。德拉科他是沒膽子招惹了。沒辦法——哈利吐了口氣,抬腳走到金妮跟前。韋斯萊家的看到這一幕盡皆眉開眼笑。鳳凰社的眾人也都鬆垮了繃緊的肩線,臉上帶出一絲期待的微笑來。赫敏和盧娜眼神相撞——兩人的眼睛裡只有擔憂沒有喜悅。這兩個最聰明的女巫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憂心。她們都很清楚,哈利之所以會走到金妮面前,絕對和所謂的接受金妮的感情無關——甚至,他甚至有可能會傷害到金妮!
  “月亮臉,你說哈利做出選擇了嗎?”小天狼星拿肩膀撞了一下萊姆斯。
  “你的眼睛是長著當擺設的嗎?”萊姆斯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別用西弗勒斯的口吻說話,我聽了不自在——”小天狼星扮了個鬼臉笑道。曾經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小天狼星……別,我知道你對那個……咳,對西弗勒斯有了點別的什麼情緒……不過看在梅林的份兒上——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就和哈利現在會選誰也是自己的事情一樣,你千萬別把他往我身上扯……”
  就算是亞瑟突然間告訴他喜歡上了魔藥教授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感到驚悚!布萊克和斯內普?梅林的褲子啊,他還在做夢沒醒是吧?!
  “金妮,你別和德拉科一起胡鬧,”哈利板著臉在金妮跟前停了下來,“剛才他說的那話……”哈利尷尬的迅速瞥了眼似笑非笑看著這邊的鉑金色少年,“是真心的……”
  “哈利,我的話也是真心的。”對已經二十多歲的金妮而言,這樣的當眾告白並沒有什麼讓她覺得丟臉和不自在的。而且她之所以會和德拉科•馬爾福擺開龍門陣,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化解一個執念罷了!
  “金妮……”哈利眼角一跳,“你……”你上次不還是隱晦的表明你要放手了嗎?哈利不好將這句話說出口——因為實在是太傷人。正如德拉科剛才說的那樣金妮為他付出了所有,最後甚至為他而死——就是再冷血無情的人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往一個女性的傷口處撒鹽——更別提哈利根本就不忍心傷害金妮。
  金妮突然將魔杖拔了出來,隨著她的動作,兩人身邊頓時響起了倒抽涼氣的聲音。
  “和你們學的,”金妮抬眼看哈利,嘴角揚著一個小小的弧度,“你們每時每刻都會將靜音咒隨時配備著,當然啦,還有防竊聽咒什麼的。”她將一個個咒語布下。然後就在地上坐了下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仰頭看著哈利。綠眸巫師遲疑了一下,就乾脆的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德拉科……”納西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手臂。兒子已經快比她搞出一個頭了。不知不覺兒子已經成為了她必須仰望的存在。不過這依然是她的兒子。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兒子傷心。
  “母親,您要相信自己兒子的魅力,”德拉科被納西莎憂心忡忡的眼神給弄得啼笑皆非。“我和哈利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什麼地步,您還不清楚嗎?”
  “媽媽這還不是關心則亂——”納西莎在外人面前永遠都保持著她貴婦人的高傲形象。“韋斯萊家的那個小女孩和哈利的感情明顯不一般,就算哈利不愛她,但也不代表就不喜歡她了。這個你承認嗎?”
  德拉科驚訝於母親的敏銳。對未來的局勢他和哈利都對自己最親的人說過。但他們不約而同隱瞞了許多不應該說出來的東西。除了那個已經成為不可能的結局以外。他和哈利還有那只紅髮母鼬曾經的糾葛更是連一個字都沒提過——
  “媽媽,就是喜歡,那也只是把她當做自己的姐妹。”德拉科笑得意味深長,“哈利對親人有著一種十分強烈的渴望,而韋斯萊一家有著他想要的一切,一個父親、一個母親以及眾多的兄弟姐妹——”
  “輸人還不輸陣呢!韋斯萊家人多又怎樣,還不是養不起!”納西莎滿臉的不屑一顧。難怪說夫妻相夫妻相,現在的馬爾福夫人像極了她的丈夫盧修斯•馬爾福。
  “媽媽,別忘了現在我們是在誰的地盤上,小心隔牆有耳。”德拉科好氣又好笑地看了眼自己的母親。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媽媽居然也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搖搖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囅然而笑,“可就算是這樣又怎麼樣呢?親人歸根究底還是親人,永遠都變不了情人。”所以他才信誓旦旦的說他和那只紅髮母鼬根本就沒有站在一個水平線上。從一開始他就穩贏!
  “哈利,我不是想要你為難,只是希望讓自己的心能夠得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金妮微笑著側眸看哈利,眼前的少年並沒有德拉科•馬爾福那樣俊美不凡的容貌。但他骨子裡的堅毅和百折不撓才是她心目中最閃光的地方。她之所以對他如此死心塌地——如果說起初只是敬慕於他救世主的身份,可這卻只是一個引子一個源頭。真正讓自己愛上他的是在他救自己的那一次——以及他的百般維護。如果當年沒有哈利,她不但會死,也會給整個韋斯萊家族蒙羞。由敬生愛直到至死不渝。這就是她對哈利情感的體現。
  “哈利,上輩子我什麼都沒有爭就將你讓給了馬爾福,這是我最大的遺憾,這輩子,雖然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但我還是想讓自己的遺憾能夠得到彌補……”金妮歉意的看著哈利,眼睛裡有淚花閃爍,“我知道這樣會讓你為難,可我還是這樣做了,你……會不會覺得我胡攪蠻纏?會不會……怪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塵埃落定

  哈利神情凝怔的看著金妮眼角的那縷晶瑩。在金紅色火焰的照耀下,彷彿為這滴淚賦予了另外一種色彩。明明並不出眾的容貌卻因為這顆眼淚而得到了昇華。
  金妮不漂亮。但她清秀的容貌和鼻翼兩側的幾顆小雀斑卻帶給人一種鄰家妹妹的親切感。待在她身邊的人,總是會下意識的感到溫暖,她就像她的母親莫麗•韋斯萊一樣,擁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會怪你?”哈利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帶著一絲乾澀和嘶啞。
  “哈利,你不能永遠都是這麼善良的……”金妮遮住自己的眼睛,卻藏不住嘴角那一抹複雜的微笑,她心裡知道,哈利總是會無條件遷就自己的——他一直都對她那麼好。千依百順,只是讓她遺憾的是——這樣的千依百順永遠都不是因為愛。情人之愛。也正是因為這份遷就,讓她做不到不顧一切的去爭搶他。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哈利的心中永遠只有一個人。就如那個人用舉重若輕的語氣平平淡淡的聲明:哈利是他的!上輩子是,這輩子是,下輩子依然會是!
  這個認知讓她嘴裡發苦,卻也由衷的想要微笑。因為沒有什麼比哈利幸福對她而言更重要。
  “哈利,你親我一下好不好?”
  “什麼?!”哈利險些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一個告別吻也不行嗎?”金妮的眼睛從指縫裡探出來。藍色的瞳孔在篝火的照耀下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雖然聽不見哈利和金妮在說些什麼,但他們臉色的表情也能夠讓大家猜出點蛛絲馬跡。
  “哈利怎麼了?看上去像是被金妮嚇了一跳?”喬治遲疑著估摸著兩人的表情。
  已經掙脫開了褐髮女巫鉗制的羅恩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奔離了赫敏身邊,“也許是金妮提出了什麼古怪的問題吧,喬治,你又不是沒有發現,金妮現在看上去變了好多,以前她可沒那個膽子和馬爾福對峙,而且還……還……”
  “——還和馬爾福搶人?”弗雷德笑嘻嘻的接口。
  羅恩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弗雷德!如果你還敢夥同喬治欺負我的話,我馬上告訴比爾!”
  “……金妮,抱歉……”哈利非常困難的從喉嚨裡將拒絕擠了出來,“我不能……”
  “頰吻,我只要一個頰吻。”金妮看穿了他的心思,改換了自己的要求。
  “就像是親自己的妹妹一樣也不行?”她揚聲問,“你拒絕了我的告白也就算了,難道還要讓我灰溜溜的退場不成?”
  哈利驚愕的看著金妮。他無法理解金妮的想法——而且——迅速瞥了眼四周——邊上還有這麼多人——特別是德拉科……他的視線就算是隔了一打防護咒還直直的在他身上逡巡睃移呢——只要他有一點的‘不軌’……
  “好歹也喜歡了你這麼多年,連一個安撫性質的吻也無法得到嗎?”金妮悲哀的說。藍色的眼睛裡淚霧盈睫,“一個告別吻,也做不到嗎?”
  哈利哽住了。進退兩難是他現在的真實心理。其實一個頰吻真的沒什麼大不了。如果要他吻小天狼星他絕對沒有二話,甚至是赫敏他也不怕!可偏偏是金妮啊!
  如果他真的吻了金妮……
  他絕對可以想像自己前途黑暗的未來!
  哭了!她真的哭了!
  哈利驚懼的瞪大了眼睛。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充斥著震驚和無措。金妮已經很久沒有在他面前掉眼淚了。她一直維持著一種堅強的面貌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除了上一次因為韋斯萊先生的關係——
  真的連一個吻的吝嗇嗎?哈利遲疑了一下,終於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往金妮的臉一點點碰去,人也略微前傾——
  金妮仰起了自己還帶著淚珠的臉頰。
  雙胞胎開始哈哈大笑的擊掌——原本一直期望著看著這一幕的羅恩卻憂心如搗的不時用眼睛去瞟德拉科•馬爾福——
  他很清楚馬爾福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哈利去親金妮的!
  這絕對是暴風雨前的臨近!
  “德拉科,你怎麼了!”納西莎嚇了一跳!然後大部分人都將視線從哈利和金妮身上挪了過來——緊跟著在場的說話聲全部被掐在了脖子裡!驚懼和震撼在他們的眼底交疊出現!瘋眼漢穆迪拄著他的枴杖,魔眼在不停的瘋狂轉動——
  “很好……你很好……”站在一簇篝火前的德拉科•馬爾福臉色鐵青,急劇不穩的聲音預示著更強烈的爆發。鉑金貴族的眼睛裡片刻不移的盯著救世主——他的眼睛裡閃動著一種讓人寒毛直豎的戾光。
  真正讓大家吃驚的是那簇被柴垛高高堆起來的篝火!原本四散飄動的火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向右壓彎了腰,火苗在德拉科凌厲的魔壓下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他居然僅僅依憑著氣場就險些將一叢熊熊篝火給壓了個奄奄一息隨時有可能煙消雲散!
  瘋眼漢和金斯萊還有萊姆斯他們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怎麼可能!這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巫師能夠擁有的魔力嗎!”
  “馬爾福家族果然深不可測!”
  “難道他們一直都在藏拙?!”
  各種各樣的竊竊私語開始在篝火晚宴上瀰漫。一時間人心各異。
  心神完全沒有往這邊轉悠的哈利和金妮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們緊緊的盯著彼此,而哈利的臉也離金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這個時候,挨靠著德拉科的那簇篝火慘烈犧牲在鉑金貴族的遷怒下——徹底化作一絲寥寥青煙被雪風刮著不知道奔向何方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原本還在歡呼雀躍的韋斯萊們都不約而同有些脊背發涼。
  “德拉科!”納西莎又叫了一聲!她伸手捉住了想要往哈利那邊走的鉑金貴族的手臂。
  “你不是說要我多信任哈利一點嗎?”她語氣急促的說,“現在我看你也需要多信任他一點了!”
  德拉科面色一僵,腳步一滯。
  冷冷的看著越湊越近的兩人,他扯了下嘴角,突兀地低笑出聲。
  梅林啊……那聲音簡直就像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一樣!
  在場的在眾人不自覺抖了抖。心裡直發毛。情不自禁的對可憐的救世主生出了讓人哭笑不得的憐憫心……
  小天狼星如果不是萊姆斯使勁拽著,現在已經過去拉人了——他怎麼也無法理解自己的教子腦袋裡到底哪根弦斷了,居然做出這麼不靠譜的事情——當年就是他醉臥花叢的時候也不曾這麼囂張的當著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女人玩曖昧啊!
  怒火中燒的德拉科突然之間就平靜下來了。他輕笑一聲,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往自己的魔杖摸去——有的人甚至已經往哈利那邊閃去了,例如瘋眼漢和金斯萊——他們顯然以為德拉科會給金妮或者哈利一個索命咒什麼的。
  卻不想鉑金貴族只是指著柴垛來了個火焰熊熊。
  由於熱度尚溫,餘燼尚熱的緣故。火很快就燃燒起來了。德拉科揀了一張還算乾淨的白色籐椅坐了下來。開始取了一些食物動手燒烤。讓人驚愕的是他的技術非常好,修長的手指轉動著鐵釬居然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剛剛還氣得將篝火都壓滅了,現在又變得這麼冷靜?!還有餘暇進行燒烤?
  一時間所有人都無法琢磨透德拉科此刻的心境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哈利,你的名字叫狡猾

  就在這時,那邊也有了結果。只見被譽為救世之星的綠眸男巫歉意的撕開了防護咒語走了出來,他回頭對滿臉苦笑的紅髮少女微微欠身,“金妮抱歉,我還是做不到。”
  什麼叫懸崖勒馬?自然是到了危險的邊緣及時清醒回頭。可是既然已經碰到了危險的邊緣,那就代表著‘錯’!而且還是大錯特錯!對德拉科而言,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將哈利剝皮拆骨再想個辦法將他囚禁起來讓他日日夜夜都待在床上不准去任何地方像一朵盛開的發情花一樣招蜂引蝶!
  對於他的心思哈利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自然不可能知曉。但救世主顯然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一走出防禦咒語的範圍,他就清晰的感覺到剛才一派祥和的氣氛已經消失殆盡了。大家都用一種奇妙的眼神看著他和金妮。眉頭微皺了一下,他直覺去尋找戀人的身影。然後再剛才的那堆篝火前找到了他。
  遲疑了下,他抬步朝德拉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聽到了有人發出一聲短暫的抽氣聲——這在只有柴火辟啪聲的曠野非常清晰。疑惑的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是德達洛•迪歌。
  不過可以理解,他經常性的激動不是嗎?哈利安慰著自己。但他的腦袋瓜裡已經開始瘋狂的思考著對策!他知道必須想個辦法——他雖然沒有真正親到金妮——但是已經有了這樣做的動向,以他對德拉科的瞭解,他絕對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梅林,他怎麼就忘記了忽略咒!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必須想一個能讓德拉科絕對消氣的辦法!
  在那個朝不保夕的時代,往森林裡或者樹林裡一藏或者埋伏個把月什麼的絕對算得上是家常便飯。德拉科也沒少為了飽腹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哈利也吃過不少次德拉科烤的肉串,味道確實非常不錯。香嫩焦滑讓人吃了第一口還想著第二口。
  “金妮!你是故意的對吧?你知道不知道你給哈利惹禍了!”赫敏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在這大雪天裡她額頭上卻汗津津的。旁邊的盧娜整個人和以前沒什麼區別,看上去依然恍恍惚惚的,不過眼睛裡也有幾分擔憂的色彩。為哈利。
  “不會有事的。”金妮撲哧一笑,她深深地看了眼已經在德拉科身邊坐下來的哈利,“馬爾福絕對不會傷害哈利的。”
  “不會傷害那上次是怎麼回事?”赫敏眉頭擰在一起只差沒打結了。“金妮,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知道這樣會讓哈利很為難。”
  金妮回眸一笑,凝視著兩位好姐妹,“我總要給自己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不是?”她輕輕的笑,“哈利能夠在最後一刻放棄親我,已經證明一切。他的心已經被馬爾福占的滿滿當當,不管我追求也好,退讓也罷,他從不屬於我。”抻了個懶腰,金妮抹去眼角的最後一縷潮濕,自言自語地呢喃,“呵,我還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輕鬆呢。”
  如釋重負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感受吧。哈利,祝你幸福。以後我會乖乖的做你的小妹妹和最好的助手,再也不會讓你為難,再也不會……對你說我愛你。
  將一串烤好的羊肉遞給哈利,德拉科斜了他一眼,聲音平淡的說,“沒有親到是不是很遺憾?”他的袖扣已經解開了,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一截蒼白的皮膚。明明是身處曠野,明明坐著的只是一張破舊的籐椅。卻偏偏給人一種置身於皇宮的氣場。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雍容大方不是誰都能夠學得來的。
  哈利咬了一口慢慢放進嘴裡咀嚼,“啊,確實很遺憾呢,”他不知死活的談笑風生,“金妮一直都在說她喜歡我,大家也都理所當然的覺得我背了她的情債,可實際上我連她的手指頭都沒碰——”
  德拉科週身的氣溫陡然下降到零下幾度,“哦?是嘛?那你剛才何必惺惺作態的去作勢推拒呢?”
  “你以為我想啊,這麼多人看著我哪裡好意思親啊——”又咬了一口烤肉。果然在這樣的天氣裡吃烤肉真的是一種幸福啊。當然,手藝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地接口,“既然你這麼遺憾,乾脆趁著你的紅髮母鼬還在,正好可以再去吻一次。”
  哈利三口兩口將最後的烤肉解決了,順手將德拉科擱在一邊的酒杯拿了過來直接喝了一口,然後他驚訝的笑道,“德拉科,黃油啤酒?!你也會喝這個?”
  德拉科微怔。他剛才也是隨便一拿,根本就沒注意到自己拿的到底是什麼酒。而且明明撬開倒進酒杯裡喝了好幾口,也沒有喝出個味道出來。
  “這個度數不高,但口味非常棒,嗯嗯,一定是羅莫斯塔夫人那兒出品——不過熱的更好喝一些。”哈利笑瞇瞇的將冒著泡沫的酒液一飲而盡。將杯子重新擱在橡木桌上,哈利挑剔的瞥了眼籐椅,“希望它不會被我們兩個人的體重給壓垮了。”
  “什麼?”德拉科一愣。
  “我說希望它不會被我們兩個人的體重給壓垮了……”哈利拖長了嗓音將德拉科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烤焦了的烤肉直接扔進了火堆裡,人也跨坐著爬上了德拉科結實有力的膝蓋。
  “你幹什麼?!”德拉科張口結舌的看著他,哪裡還有平時的貴族風範。整個人都看上去有些傻。
  “還能幹什麼?”哈利翻了個白眼,捧起德拉科的臉——他臉上的溫度讓哈利打了個哆嗦——直接將自己的嘴唇壓了上去。
  鉑金少年的嘴唇和他臉上的溫度一樣帶著絲絲寒意。不過哈利並不在意這些。他專心的吮咬舔舐描繪著面前人的口唇。直到熱度漸漸瀰漫在德拉科的唇上和臉上,才耐心十足的伸出自己的舌頭叩開了他的齒關跑進去肆虐——
  原本面色緊繃渾身直冒冷氣的鉑金貴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一手攬著哈利的後腰,一手按住哈利的後腦,悍然扭轉乾坤!霸道的唇舌闖入哈利的口腔,捲住他的舌頭肆意吸吮糾纏……
  血脈賁張不足以形容眼前這一幕的情景——眼見著德拉科和哈利的舉動越來越限制級——在場的眾人簡直看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這真的是那個嘗試著吻金妮吻了半天都沒有進入主題的哈利•波特嗎?!
  大家在心裡不住的問著自己!
  “梅林啊……”納西莎撫著額倚靠在自己堂弟身上發出無力的呻吟。小天狼星面色怪異的只覺得額角一陣發漲,簡直無法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他的教子……他可愛天真純潔的教子——像個妖精一樣坐在一個男孩子懷裡吻得如火如荼!!!
  “瞧,我說了吧,哈利不會有事的。”金妮語氣輕快的說。一點都沒有為看到這一幕而感到緊張或者別的什麼。反倒是赫敏的臉紅的像蘋果一樣。盧娜的眼神也難得有些飄忽。芙蓉笑得直往比爾懷裡撲,飄飛的眼睛裡充斥著邀請的味道。媚娃的氣息在她的身周溢散。
  眼看著兩人身上的熱度一節一節升高,幾成烈火燎原之勢——
  他們身下的籐椅更是發出了讓人如坐針氈的呻吟聲——那聲音實在是有夠惹人遐思!
  “梅林的三角內褲!誰去提醒一下他們!這裡是公共場所!公共場所!”羅恩氣急敗壞的叫囂——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德拉科•馬爾福的手已經伸進了哈利的褲子裡——梅林啊!以他的角度這個動作看得簡直是纖毫畢現清晰無比!

  第一百二十八章:崇拜巫師的麻瓜

  羅恩這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換來了雙胞胎歇斯底里的狂笑——他們渾然不顧地下的殘雪倒在地上不住的打滾——以及韋斯萊夫人盛怒的捏耳神功——羅恩被拽的鬼哭狼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犧牲也不是沒有成果的!
  德拉科和哈利昏沉的神智總算清醒了一些。
  哈利睜著一雙無神綠眸瞅著德拉科,身體在德拉科勁瘦纖長的身軀上磨蹭,鉑金少年悶哼一聲,“幻影移形!”隨著一聲嘶啞的讓人神魂顛倒面紅耳赤的曖昧低吟,德拉科抱緊懷中的戀人直接幻影顯形了。至於他們去了哪裡……
  “小天狼星!你確定我待會不會接到魔法部送過來的通知——提醒我——我的兩個兒子幻影顯形失敗,讓我端詳著去指認他們分家的胳膊或者小腿什麼的嗎?!”納西莎扯著堂弟的胳膊驚慌失措的尖叫。
  小天狼星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幾乎陷進瘋狂邊緣的堂姐——心裡卻也不由自主的擔憂起來——以德拉科現在的狀況,還帶著一個人隨從顯形……
  “梅林啊……我只希望他們別顯形到海裡去……”他呻吟兩聲,只覺得頭痛欲裂。
  九點多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整個倫敦燈火通明。當面色潮紅相貌英俊的鉑金頭髮少年單手抱著一個黑髮男孩走出小巷的時候,過往的行人都會不自覺投來一個會心的微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卻被人這樣看……”鉑金髮色的少年有著一張極為俊美的臉龐。但那種俊美與陰柔無關。相反,那是一種英倫貴族所特有的英俊。只有傳承幾百年以上的世家子弟才會擁有這樣的風範和氣度。而他懷中的男孩雖然看不到容貌,但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修長筆挺的背影足以給他加上不少分。
  “……你該慶幸我們沒有幻影移形到海裡去。”哈利咕噥著。眼睛裡還留著殘存的水光。該說不愧是教父子嗎?居然心有靈犀成這樣。
  “海裡?顯形到噴水池裡也不是件什麼好事吧?”德拉科按揉著哈利還有些作嘔的胃部。
  “隨從顯形真的非常討厭……”哈利還有些想吐。極度高漲的慾望就是因為在隨從幻影時的難過和擠壓感中消失殆盡。這不能不說不是一個遺憾……而且,誰又知道腦袋根本沒有迷糊的德拉科會不會秋後算賬……哈利頭皮發麻的想。
  “莉莉絲,你去嘛……你去……”
  “還是你去,南婭,你最會說話了……”
  “……他們一定也和我們一樣,也是……”
  旁邊突然傳來幾個女生的說話聲。哈利和德拉科直覺瞟了那幾個女生一眼。兩人的臉上都有些錯愕。因為那幾個女生都穿著一件事實而非的巫師袍,袍子上還有幾串星星或者別的什麼。她們的手上甚至還拿著枯樹枝一樣的玩意和掃帚?
  “這是怎麼回事?”兩人望向彼此的視線裡流露著這樣的信息。
  “——嗨,我說你們也是要去參加‘我們是魔法師’活動的吧?”一道清清脆脆的女音突然傳入兩人的耳朵裡。隨著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蹬蹬聲,一個紮著高高馬尾辮有著一雙薄荷綠眼睛的漂亮姑娘走到他們面前笑容燦爛的問。這姑娘看上去十七八歲左右。但已經發育的很好了。身材凹凸有致,眼睛很大,鼻樑筆直,一雙微微上翹的嘴唇塗著螢光粉色的口紅。身上穿著一件四不像的魔法袍。法袍不是很長,剛剛到大腿膝蓋兩寸以上,露出兩隻潔白如玉的長腿。腳下蹬著一雙足有七寸高的高跟鞋。透過霓虹燈光看去,發現她穿了肉色的連褲襪,所以才能在這樣深冷的寒冬也不會感到寒冷。
  “我叫莉莉絲,也許你們願意和我們一塊兒過去?”她的語速極快,腦袋小弧度搖擺著,小巧的耳垂上綴著兩三顆紫色的小珍珠,看上去價值不菲。
  “我們是魔法師?”哈利說這個的時候有些怪異,不過還是笑著問,“這是什麼?”
  “咦?”莉莉絲嚇了一跳,她伸出塗著蔻丹的纖手摀住自己的口唇,“你們不是來參加活動的嗎?要不然怎麼會穿成這個樣子?”
  她指的是哈利和德拉科現在身上穿著的長袍。這次參加篝火晚宴,他們雖然沒有穿正式的禮服。但身上的衣服也不能說是全然就是便服了。他們現在穿在身上的法袍看上去要比莉莉絲她們的精緻不少。特別是上面的或金色或銀色的各種奇妙花紋就足以讓所有人觀之屏息。兩人都是穿長袍多過於穿麻瓜衣服的人。自然這一身合適妥帖的巫師長袍給他們加了不少印象分。
  “我們是魔法師是倫敦新興的一個組織,大家都幻想著如果我們中間真的擁有魔法師會怎麼樣——”哈利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啼笑皆非的視線,“我們想像著魔法師是怎樣的生活,怎樣的施展魔法,怎樣的用魔法戰鬥,瞧——”她將自己拿在手裡的那個被哈利看成枯樹枝一樣的東西舞了舞,“這是我的法杖——”伸手按了枯樹枝上的一個按鈕,一道綠光瞬間從那疙瘩密佈的杖尖噴湧而出——哈利和德拉科面色大變條件反射的避開了它,魔杖也不知地什麼時候拔了出來直直對準了莉莉絲——
  “哇哦……你們一定是資深會員!配合的真是太棒了!我幾乎以為我的法杖真的擁有力量了!簡直就是天衣無縫!”莉莉絲歡喜的又蹦又跳,根本視兩根殺傷力極強的魔杖於無物:“南婭,莎拉!露希雅你們快過來呀!他們真的是呢!和我們一樣!!!”幾個小姑娘遲疑了下,都走了過來。眼睛不住的往德拉科的哈利的臉上瞟。不過很顯然的,面容英俊冷酷的德拉科更吸引她們的注意力——因為他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一個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王子!
  “哇啊,你們的魔杖怎麼這麼細小一根?這樣可沒有辦法讓人信服。”有個小姑娘舉起她的魔杖揮舞著——那完全就是一條充滿著結疤的小樹根。
  “你長得可真漂亮,他是你的男朋友對嗎?你們看起來真配!”
  莉莉絲則揮舞著自己的‘法杖’,興致勃勃的介紹,“我這根法杖只能發出藍色和綠色還有紅色的光芒,過了今晚我決定再去加工一下,也許可以考慮把七種彩色都加上,”她快活的按著按鈕,德拉科和哈利無語的看著她交替著按動著按鈕,那根‘法杖’時不時的放射出藍色、綠色和紅色的光芒——
  他們居然以為剛才那是索命咒——
  滿頭黑線的兩人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幾個小姑娘的糾纏。
  哈利好氣又好笑的說,“現在的麻瓜都在想什麼啊?”
  “渴望得到力量是人類亙古以來就有的本能,”德拉科聲音有些冷漠,“只不過他們不在梅林的注視之下,想要得到力量,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這也未必,現在的麻瓜巫師可是越來越多了,而巫師中間的啞炮也不算少——”哈利反駁道,“梅林一視同仁,只不過個人有個人的命運罷了。”
  “哦,是嗎?那你的命運呢?”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嘴角彎起一個詭譎的弧度,人也將哈利一步一步的逼到一個角落,手更是慢悠悠地按住了可憐的•救世主•波特的肩頭,感覺著手下的肩線驟然緊繃,德拉科不由暗自發笑,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端倪,陰沉沉的。“你能猜到你接下的命運會如何嗎?”鉑金貴族拖著長腔,聲音宛如從地獄十九層攀爬掙扎而出的惡魔。

  第一百二十九章:慘遭囚禁的救世主

  面對著鉑金貴族的步步緊逼,救世主白著一張臉,滿心幻想的滔滔不絕,“我當然知道我接下來的命運啊,”他乾笑著,努力想要從某人的鉗制下掙脫,“我覺得我們馬上就會從倫敦街頭離開——然後回莊園,再然後洗個澡,再再然後好好的睡一覺,再再再然後……”哈利勉強揚高的聲音越來越氣弱,直到徹底湮滅在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
  “不錯不錯,想法非常不錯,只可惜是——”鉑金貴族假笑著拖長了音調,“異想天開!”
  這是睚眥必報的•鉑金少族長•馬爾福對可憐的•救世主•波特垂死掙扎的最後總結。
  凱奧蘭斯大酒店是一間非常奇妙的酒店。它的歷史只有短短五年不到,但其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英國上流社會並向他國延伸。原因很簡單,開這間酒店的人不但和皇室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還據傳酒店的主人除了擁有皇室背景外,還擁有一層更讓人瞠目結舌的背景。不過真實與否,也沒有人會不知死活的挖掘真相——而真的做過這種事情的人有心人或記者——早就被拋進海裡餵魚了。
  最近這兩天凱奧蘭斯酒店的服務生們對八十二層的總統套房的客人多有揣測。時有各種言論流出。關於那個訂房客人的英俊容貌和慷慨大方就已經討論了無數次。直到說了個唾沫橫飛被經理驅散才作罷。
  凱奧蘭斯和別的地方最大的不同就是升等制度。打個比方,在一樓前廳待著的工資最少。樓層越往上爬,工資越高。等到了五十五層以上就是典型的金領了。雖然還是看人眉眼的活,但收入已經足以讓一些白領咋舌不已了。
  紅色的太陽撕裂了黑夜將一道道絢爛的金光傾瀉而下攪碎了總統套房內的一室好夢。淺金色的陽光沿著磚紅色的地毯徐徐往上攀爬,爬過隨意丟棄在地面上的各種魔藥瓶就能看見一張足以夠四個大男人躺在上面肆意翻滾的大床。
  此時,在大床上趴睡著一個看不清面目的黑髮少年。他的身形非常削瘦,但格外結實勻稱。身上有著一些陳年的舊傷疤,但這並沒有影響到那緞子一樣的肌膚,相反,平添了一份男兒氣概。
  少年的身上被攀爬上來的細碎陽光打上了一層細碎的銅錢大小的光斑。
  往腰線以上不著片縷,星星點點的青紫紅痕以及咬印將他健瘦挺拔的背脊上勾畫出了一幅絕世好畫。而腰背以下則是盡數深藏在海藍色的絲被中不見分毫。
  陽光還在調皮地往少年的身上蹭蹭蹭,一點一點地漸漸爬上了少年那一頭看上去雜亂無章實際上卻宛如東方絲綢一樣絲滑柔韌的亂髮上。
  時鐘滴答滴答的流逝著,不知不覺指針已經指向十點整——陽光開始灼燙起來,還有些刺眼。今天的倫敦難得沒有被陰沉沉的濃霧籠罩,相反一片金陽熠熠。街道上已經車流不息人潮洶湧。
  不知不覺臥房已經被陽光徹底攻佔。床上的少年開始不安的挪動身形。但只要稍一動彈他就會下意識的發出一聲低嘶……然後就僵臥在原地久久不曾動彈。但這顯然不是解決之道。漸漸的少年開始忍受不住這直面臉孔的金色艷陽。禁不住再次發出悶哼,再次移動身形——可不管他怎麼努力擋住陽光的照射卻依然毫無起色。最後無法再讓自己安心沉入睡眠中的少年徒勞抓撓了幾把大床想要擒住點什麼,卻數次摸個空,直到後來下意識地曲起膝蓋,這才順利的將已經滑至腹部以下的被褥拽了個正著——
  輕吁了口氣,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將自己的臉藏了進去——但沒有半刻鐘他就喘著氣睜開了一雙還有些疲憊以及懊惱並存的碧綠色眼瞳。
  “德拉科•馬爾福……”綠眸少年狠狠的鋝了把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你給我記住!”他咬牙切齒的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
  努力抻了抻四肢,卻感覺到酸脹和刺痛感交替出現讓人煩不勝煩。無奈之下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將眼睛瞥向床頭櫃上的藥瓶。十數個精緻的墨綠色藥瓶呈現在他的眼前。裡面儲存著各種顏色的藥液。
  遲疑了下,他伸手將其中一個藥瓶撈了過來擰開——剛一湊近嘴邊——就情不自禁發出一聲乾嘔。
  “西弗勒斯這魔藥的味道看樣子永遠都不會有長進了。”哈利自言自語的苦笑著。強忍著滿腔的嘔意將一瓶瓶魔藥往嘴裡灌。提神劑和恢復劑的功用總是立竿見影。這無疑讓可憐的救世主感到安慰。
  抬眼看了下拉得大開的窗簾,哈利就是在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想要抓住某個鉑金混蛋狠狠撓上那麼兩爪子。
  “睡都不讓我好睡!”咕噥兩句,哈利赤裸著雙足略帶踉蹌的下床——甫一落地整個人就往地上倒去——幾乎是下意識的扶住床柱。低低悶哼一聲,強忍著身上的不適檢查著身上的‘慘狀’不禁磨牙低咒一聲,“禽獸!”
  明明昨晚已經被德拉科抱著去洗了個澡,但現在身上還是黏糊的要命。哈利吐了口氣,知道沒有希望但還是僥倖地到處翻了翻四周各處——果然,他親愛的魔杖依然芳蹤杳然。
  再次歎了口氣,哈利邁著有些不穩的步子,走進了浴室裡。隨著他的走動,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哈利身形一僵——低頭看向自己腳踝上的銀色細鏈,不自禁地又狠狠磨動了幾下後槽牙。
  “這種東西居然用在我身上!德拉科•馬爾福你好——”
  哈利發洩似地揮舞著手上的電吹風,正要狠狠將某個鉑金雪貂罵個狗血淋頭,卻不想電吹風已經禁不起他這樣的折騰了。
  隨著一陣辟里啪啦的爆響——哈利悲催的發現他又毀了一件電器。不忍目睹的掩住自己的眼睛,勉強振作起來重重地按響了臥室壁燈旁邊的一個淺紫色的六角形按鈴。
  兩個推著推車的妙齡金髮女子邁著極為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那是一對相貌出色的雙胞胎。
  兩人將不知道該稱為早餐還是中餐的美食一一擺放在客廳裡的小几上。不約而同的俯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俯身行禮,說了聲先生請慢用。又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她們前腳剛走,哈利就後腳既無奈又尷尬的從臥室跟了出來。不是他裝大牌或者故意拿喬,完全是因為現在的他根本就見不得人啊。看了眼身上穿著的這件近乎透明的浴袍——哈利眉宇間閃過一道煞氣但很快煞氣又變成頹然——這是總統套房裡唯一能夠穿的布料——除非他也想像郝思嘉一樣對窗簾打主意!腳踝上的鈴鐺還在不停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某人那張得意洋洋的嘴臉——“哦,我親愛的寶貝兒哈利,很抱歉,我也只能找到這個,當然啦,如果你不願穿,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要知道我一直都覺得你不穿衣服更好看!”
  吃飽喝足後,哈利重新回到床上坐著。他打開了鑲嵌在牆壁上的電視屏幕——然後整個臥房裡開始有了人聲。百無聊賴地頻頻換著台卻沒有發現什麼喜歡的或值得關注的。哈利歎了口氣最後瞥了眼沒有任何新意的新聞以及各種各樣的選秀節目,隨手將遙控器拋擲一邊。然後將左膝弓起,開始繼續琢磨腳上的鏈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將那只臭雪貂也綁上一綁,讓他也嘗嘗這美妙無比的滋味!”怒火盈腔的哈利在心裡惡狠狠的賭咒發誓!

  第一百三十章:父子夜談

  哈利腳上的這條鏈子是在昏睡的時候被德拉科悄悄套上的。當時一套上這條腳鏈,他身體裡激盪雄渾的魔力毫無預兆地消失無蹤。哈利嚇了一跳,但絞盡腦汁也沒能將這條腳鏈取下。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這條腳鏈的緣故,他早就桃之夭夭了……
  剛開始哈利還沒有注意到這其中的嚴重性,但很快他就意識到失去魔力的自己和平常普通人無異。因此要逃出這間總統套房無疑是癡人說夢。
  哈利也不是沒想過直接跳下去——可是失去魔力的自己,以及身上這讓人吐血的衣服就已經讓他望而卻步了。更別提這樓層還高的駭人,就算是再降個十層二十層的,他也沒可能從上面一躍而下啊。生骨靈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說了,要是直接摔得去見了梅林怎麼辦?無奈,就是以救世主的腦袋瓜也只能選擇暫時妥協!做一段讓人某人的禁臠了。
  當然啦,這裡面也有哈利並沒有真正反抗的潛意識在作祟。
  和金妮在眾目睽睽之下險些親在一起,讓哈利自己就有些理虧,儘管他最後幡然醒悟,但犯罪動機已經被德拉科抓了個正著。這樣他不管怎麼說都無法在德拉科面前站住腳。但這也只不過是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囚禁他的人是他的愛人,是德拉科……
  如果是別人想打他的主意,哈利絕對不可能說什麼忍辱負重的大話來安慰自己,絕對得魚死網破!
  而德拉科顯然也完全摸透了可憐的•救世主•波特的心理。自然是心安理得的將哈利乖乖囚禁在這個地方過一番真正只屬於兩人的二人世界。
  所以說從某個方面而言。兩人對這段日子以來的相處,享受多過於不快。
  經過上一世的折騰後,哈利對德拉科有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輕易他不會去懷疑德拉科。所以對於德拉科所言的——之所以將他囚禁在這兒只是因為他思慮的人太多,而且還和紅髮母鼬(德拉科!別叫金妮紅髮母鼬鼠——哈利在旁邊大叫)過於親密讓自己覺得大掃顏面之類的話還是十分信服的。
  可是他卻不知道,德拉科會這樣做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而那個原因才是德拉科改變主意的元兇。
  事實上這間套房德拉科已經訂了將近半個月了。原本只是想著趁著聖誕節假期兩人一起度過的。卻不想又發生了金妮和哈利的曖昧事件。他這才就坡下驢借題發揮的趁著哈利理虧的時候徹底佔據了主導權。
  開始他也只是想著讓哈利乖乖的聽他的話,誰也不想就和他一起過個快樂的節日。但後來父親盧修斯傳來的訊息讓德拉科改變了主意。他不但將囚禁哈利的時間延長了。甚至連禁魔腳鏈也偷偷戴在了哈利腳上。
  而德拉科會改變既定想法的原因則在於那個一直都在黑暗中蟄伏著隨時會給他們致命一擊的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身上!
  馬爾福莊園書房內。
  “德拉科,明天他就會過來,而且還會召見你!到時候你一定要小心應對,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盧修斯•馬爾福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凝重的說:“要知道稍有疏忽失去的很有可能就是你的生命。”雖然德拉科已經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證必能全身而退。但做父親的總是會擔心自己的兒子。
  窗外已經冰雪融消露出綠色地磚的地面,幾隻漂亮的白孔雀已經在花園裡儀態端方的翩翩起舞。沿道上的路燈已經打開,白色的燈光在地上打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光影。整個馬爾福莊園就是半夜也亮如白晝。
  德拉科眉毛都沒動一下,“父親,您放心,我會把握住分寸的。”
  “那就好。”盧修斯略一點頭,突然輕咳一聲狀似無意的問,“你到底把他藏哪裡去了?就連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都沒能在英國國內找到他,據傳是他的魔力波動完全消失了,就連魔法部最擅長追蹤的傲羅也查不到他的行蹤!德拉科,你別告訴我你把他送到國外去了?”
  德拉科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也會對這個好奇,眼中笑意陡生。薄而弧形優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笑道,“不,父親,哈利還在國內,只不過,現在的他除了我以外沒有誰找的到。”
  “哼,你倒是自信。”盧修斯看著自己兒子眼神有些惱火的意味。德拉科心知父親是惱羞成怒。於是不動聲色地將臉上明晃晃的笑容藏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父親,您知道的,馬爾福家的密室裡總是有些非常有趣的東西的。”
  “哦,怎麼說?”知道兒子要向他解釋原因的盧修斯總算緩和了臉色重新回到高背椅上坐下。手裡拿著片刻不曾離身的銀蛇手杖。
  “一千多年前煉金術高度發達,眾魔法首飾風靡魔法界至今,祖先們一直注重收集這些東西。這麼多年算來自然是只多不少。現今煉金術雖然開始敗落,但馬爾福家族的一些存品依然足以讓外人瞠目結舌。”德拉科意有所指。
  盧修斯灰藍色眼睛裡閃過瞭然。
  “你給他用了禁魔首飾?”禁魔首飾是千年前為了躲避麻瓜們的迫害而特意發明出來讓巫師們藏身於麻瓜中所用。戴上禁魔首飾的人和麻瓜無異。身上的魔力波動會悉數潛藏,並且半點魔法都施展不出。當年禁魔首飾重渝千金。因為人們都很清楚有一件這樣的首飾就相等於多了一條性命。不過隨著巫師界漸漸復甦,這些禁魔首飾就變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沒想到德拉科會將這東西用到自家戀人身上。
  德拉科含笑點點頭。
  “難怪那些廢物找不到他,”盧修斯頗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兒子,“他也允許你這樣做?對巫師來說魔力可是生命——就是短短一分鐘的禁魔都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德拉科臉上難得多了一絲訕然。他眼神有些飄的避開了父親的視線。
  盧修斯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肯定施了什麼詭計。不由得好笑的對德拉科道,“哈利對你的感情這些日子以來我也一直都看在眼裡,你們兩個的事情也已成定局,我自然不會過多阻攔。不過我看他也不是那種任人捏揉的軟柿子,你要小心過為己甚,擔心他惱了反倒給你苦頭吃。”
  德拉科心領神會地笑笑,“父親,就是我真的欺負哈利,他也不會說什麼的,再說了,他又何嘗沒有欺負過我。”
  盧修斯臉色微變,“你說什麼?!”
  德拉科啼笑皆非的看著身上瀰漫出怒意的父親,臉上絲毫沒有被他氣勢壓制的窘迫感。“父親,我說的欺負不是您想的那種欺負。您放心,在床上他永遠爭不過我!”這倒是要感謝未來的自己。如果不是他和哈利鬥智鬥勇將哈利的翻身之念徹底扼殺於萌芽之中。只怕現在的自己還真有些岌岌可危。想起哈利有時候在床上的情狀,德拉科灰藍色的瞳孔中有一絲欲焰繚繞。
  “這還差不多!”盧修斯揚起下顎,神情倨傲冷峻。“馬爾福從不屈居人下!你要切記這一點!”德拉科無奈的點頭附和。心中卻想:如果伏地魔真的有可能重新為人而且還和祖父和好……
  到時候他們是誰‘屈居於下’?不過這念頭也只能藏在心裡不能真的說出來。否則父親就不單單是惱羞成怒那麼簡單了。
  “當然,你也不能強壓著他對你的感情欺負他。”盧修斯眉頭一皺,但很快又鬆開了,“雖然這話我說的有些不甘心,但他確實是最適合你的人。”
  第一次得到父親正色承認的德拉科頓時喜上眉梢。


  【卷四‧未平的風波】


  第一百三十一章:魔王

  夜沉如水。英格蘭西南威爾特郡燈火輝煌,夜色賦予了城市另外一種瑰麗的美。霓虹燈和車燈交相輝映。隨著時間愈發接近午夜。路邊的燈光也開始漸漸黯淡。半夜時足以浸入人骨髓的寒意開始侵襲正在趕路的人身周。讓他們情不自禁的跺腳呵氣,迫不及待的早些趕回開著暖氣的家裡。
  一行披著黑色斗篷遮住面孔的黑影陡然幻影移形至一座華麗的莊園門前。看著眼前的鍛鐵大門,為首的一個身材又高又瘦的斗篷人伸出一根細長白皙的手指——
  隨著一聲輕微的卡噠聲。鍛鐵大門無聲開啟了。
  穿著黑色天鵝絨豎領窄袖長袍的鉑金族長俯身親吻首領的袍擺。在鉑金族長的身邊跪著他的妻兒。他們也是一身盛裝打扮。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去參加一個晚宴。
  “吾主。”
  “盧修斯,希望我們沒有打攪到你的好眠。”聲音低啞帶著陰森嘶嘶聲的斗篷人撩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張比骷髏的骨骸還要蒼白的臉龐來。像貓一樣一樣的瞳仁是讓人心驚的血紅色。
  “主人能移趾馬爾福莊園,是屬下一家的榮幸。”盧修斯圓滑的說。一頭鉑金色的長髮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你有這個覺悟很好。”伏地魔微微點頭,率先邁開了步伐。盧修斯上前引路。一干跟隨者悄無聲息的跟進。他們的臉都掩藏在銀色的面具裡。手中握著各種質地的魔杖。緘默如石。
  德拉科•馬爾福安撫的拍了拍母親的手臂,垂眉斂目安靜的跟在自己的父親後面。他的影子在身後拖得很長。
  這時候一個尖銳刺耳的女聲讓原本就浸骨的寒意更添重了幾分。
  “西茜……我的好妹妹……我們有多久沒見啦,梅林那個老傢伙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快要到入口大廳的時候,一個個子矮小的食死徒突然咯咯笑出了聲,伴隨著那聲足以止小兒夜啼的笑聲,他(她)鋝下了頭上的斗篷。一個耷拉著厚厚眼瞼面容憔悴卻隱約帶著幾分俊美的黑皮膚女巫一手拉住了納西莎的手臂衝著她微笑。
  德拉科低垂的瞳孔猛然一縮。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她不是要到一月份才會被伏地魔派人救出阿茲卡班嗎?!
  納西莎震驚的看了她半晌,好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貝拉……是你?”她的眼圈紅了。纖細雪白的手指不可置信的摀住自己的口唇。藍色的大眼睛裡瞬間聚上了一層薄霧。
  “好久不見了,西茜……”貝拉瘦削的可見高高顴骨的臉上擠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你還是和結婚的那天一樣漂亮,像個漂亮的公主。”她像小時候一樣對納西莎張開了雙臂。她的動作帶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忐忑,分別了這麼多年,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還像不像以前一樣親近自己。
  納西莎怔怔然的看著她,突然鼻子一酸,如兒時一樣撲進貝拉特裡克斯的懷抱。“貝拉……我的兒子都快舉行成人禮了,你還說我像個公主!”她撒嬌的說。眼睛裡帶著滿滿的笑意,伴隨著兩行如珍珠般滾落的淚珠。
  在別人的眼中的這個姐姐無惡不作活該被攝魂怪吸去靈魂。在她的心中卻只是她和安多米達的姐姐。她們三姐妹自幼一起長大。她和貝拉因脾性相近的緣故,感情比之安多米達更為深篤一些。因此見到貝拉她如何不喜,如何不心懷激盪無法自控。
  貝拉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在姐姐的心裡,你永遠都是還未長大的小公主。”阿茲卡班奪去了她太多的美麗,但這個笑容依然可見當年布萊克家長女的熠熠風采。
  “主人……”盧修斯瞥了眼和貝拉相談甚歡的妻子輕聲想要向伏地魔請罪。
  伏地魔擺了擺手,“她們姐妹多年不見,一時失態也屬正常,”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德拉科•馬爾福,“這就是你的兒子?”
  盧修斯的肩線驟然緊繃。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那速度快的只有一直關注著他的德拉科才有所察覺。
  知道父親是在為自己擔心的德拉科心中微暖。他定了定神仰起頭眼中充滿著緊張和恐懼以及敬畏的迎向伏地魔銳利探究的眼神。
  “這些年能直視我而不畏懼的已經很少有了。盧修斯,你的兒子不錯。”伏地魔白的怖人的臉上勾出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伏地魔輕描淡寫的一句誇讚卻讓素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盧修斯汗濕衣背,惶惶失措。對他們而言被動則睚眥殺人的伏地魔誇獎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兒。
  “主人……德拉科還小,他什麼都不懂……是我和西茜把他慣壞了……我們慣壞了他……”他死死拽住兒子的手要他和自己起匍匐請罪,力道大的直把德拉科捏得生疼。
  “伏地魔大人有容人的雅量,”伏地魔猩紅的眼睛裡一片空洞冷漠。“不過他還是冒犯了我,伏地魔大人的威嚴不容許褻瀆,所以——”他歪了歪頭,“鑽心剜骨。”
  德拉科悶哼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上。他沒有尖叫也沒有求饒。只是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越來越強烈的劇痛,他的力道大的險些沒將肋骨壓裂。那種無法形容的痛楚和燒灼感侵襲著他的骨頭和心臟。神智漸漸因為疼痛模糊,腦袋越發的昏沉。就在這個時候哈利送給他的聖誕禮物開始發揮應有的作用。一道清涼的氣息突兀的從項鏈的墜飾中湧出奔湧進他的四肢百骸,減緩了這讓人難熬的痛楚。但這也僅僅只是減緩。伏地魔的鑽心咒彷彿沒有止境——為了避免落得一個像隆巴頓夫婦一樣被折磨瘋的地步,德拉科放鬆了對自己的控制,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識——在進入黑眠鄉前隱約只聽見母親的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一個溫暖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燙傷的擁抱——他知道,那是母親。
  伏地魔的追隨者們鴉雀無聲的站在廳堂門口安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掩藏在銀色的面具下是誰也無法看清的表情。
  自己的兒子在一邊受刑,做父親的卻動也不能動一下。只能眼睜睜看著。藏在袍子下的手死死掐住了手心,意圖用刺痛喚醒他的理智。千萬別做出什麼傻事來!誰又能保證他的求情不會讓鑽心剜骨變成阿瓦達索命!卻不想這邊的盧修斯還在努力克制。那邊正在和自己的姐姐訴說別情的納西莎已經注意到了這一幕。雖然說德拉科並沒有尖叫出聲。但母子連心已經讓她本能的將視線投遞過來。
  “主人……饒恕德拉科吧……您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懲罰我吧……”納西莎撲過去死死抱住自己的兒子。努力用自己孱弱的身軀來擋住飛向德拉科的鑽心咒。她不能反抗,不能和黑魔王拚命。他的強大和血腥他們都有目共睹。盧修斯神色不動的低垂著眼瞼不去看癱倒在地上的妻兒。他將自己的眼珠顏色藏在眼皮底下。那種燦銀色,那種代表著失控的燦銀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候。更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馬爾福家族的眼睛裡。
  “多麼偉大的母愛啊,”伏地魔厭惡的收回了咒語,“很遺憾,起初我還以為這個小傢伙可以幫我一點小忙,盧修斯跟我來。”他嘖嘖有聲的搖頭,抬腳往馬爾福家的書房走去。他的舉動是那樣的熟稔和自然。彷彿他才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你們都找個地方休息去吧。今晚我想我們可以在這兒暫時停留一下我們的腳步。”他溫文爾雅的說。看著他的跟隨者。
  “是,吾主。”所有食死徒齊齊匍匐於地,一一親吻伏地魔的袍角,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下。
  盧修斯看都沒有看地上的妻兒一眼,跟上了伏地魔的腳步。

  第一百三十二章:刀尖上的舞蹈(1)

  “為了說服那些臭烘烘的傢伙伏地魔大人沒少費腦筋,”伏地魔在書桌後面的高背椅上坐了下來。盧修斯低垂著臉恭立在一旁。銀色的月光將他鉑金色的髮絲顯得格外蒼白。“他們雖然沒有資格成為我的食死徒,但榮耀我也從不吝嗇賜予。”伏地魔細長的手指拈過一卷羊皮紙在手中把玩,“魔法部掌握的怎麼樣了?”
  盧修斯凜了凜神,當即道,“主人,福吉雖然對鄧布利多甚為忌憚,而且對您歸來的事情也掩蓋視聽,極力闢謠,但他心裡還是有所相信的,最近……他對我也有所警惕,原本已經答應我們的條件,反口了一大半。”
  “哦,是嗎?”伏地魔看上去很感興趣的托著下巴,“我已經很久沒碰到過這麼膽大的人啦。知道你是我的人,還有這麼大的膽子妨礙我的大事,很好!”伏地魔看著盧修斯,“我的左右手,告訴我,面對他對伏地魔大人的挑釁你決定怎麼做?”
  “主人,剛開始我是決定讓他在極度的痛苦折磨中感受著對您的敬畏死去的。但後來我想了一下,覺得這樣未免打草驚蛇……”盧修斯面帶恭謹娓娓而談,“鄧布利多正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只要我有一刻行差踏錯——我還想留下自己這條命為吾主掃除一切障礙和威脅,所以,我決定壓下滿腔的怒火暫時按兵不動,而且有這條臭蟲的存在,也能讓您歸來的消息減緩一步擴散。這樣能夠給您更多的時間做準備。”鉑金族長一副全心為主子著想的表情,“待您羽翼豐滿之際,我,盧修斯•馬爾福,會親自將他的頭顱割下獻給主人,以洗刷他對主人的輕慢和懈怠。”
  “唔……想法很不錯,我會等著這一天。”伏地魔點點頭,猩紅色的眼睛裡倒也沒看出什麼不贊同的意思。“關於我要你探聽的東西你有眉目了嗎?”
  “是的主人,我已經查找到了有關哈利•波特預言球的具體下落,而且還曾對斯多吉•波德摩施展了奪魂咒希望他能夠將預言球盜出來,只可惜他失敗了,被傲羅埃裡克•芒齊當場逮捕。”
  “那可真遺憾,斯……多吉•波德摩是鄧布利多的人吧?”伏地魔思索了一下問。
  “主人的記憶力讓我歎服,”盧修斯謙卑恭謹的垂下他的頭顱,“是的,關於波德摩的事情我曾經好好的福吉‘談過’。他已經將這歸類於鄧布利多奪取他魔法部部長的陰謀手段。”
  “這贓倒是栽的不錯,就是太過於求成了。”伏地魔臉上帶上了一縷笑意。只要是能夠給鄧布利多添麻煩的事情他就會感到高興。
  “說到我的那位死敵,伏地魔大人倒是聽說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消息,”伏地魔對鉑金族長深深一瞥,“聽說他準備和你的兒子訂婚,而你已經同意了他們的婚事?”手裡的羊皮紙沒有任何預兆的化為飛灰,“為了能夠脫離伏地魔大人的掌控,馬爾福家族準備連自己的子嗣都不要,將自己的兒子獻祭給光明陣營的救世主嗎?嗯?”
  盧修斯面不改色的迎向黑魔王冰冷的泛著寒光的視線。
  “還請主人能夠給我一個申辯的機會,”盧修斯將頭顱深深埋下,“鑒於馬爾福家族一直對您忠心耿耿。”
  “這個榮耀我可以給你,但如果你欺騙了偉大的伏地魔大人,”伏地魔冷然笑開,清冷的銀白色月光將白的可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銀色的面具。“我想後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盧修斯,就是看在阿布的份上,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千年傳承,你也要好好考量你的措辭和說法。”
  “多謝主人仁慈,盧修斯不敢有半分欺騙您的意思。”盧修斯臉上的表情還是片刻動容。他看上去就和施展了大腦封閉術的斯萊特林院長一樣,渾身上下看不出絲毫破綻。不得不承認,大腦封閉術這門冷門魔法在斯萊特林一向是大行其道。
  “關於救世主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確實屬實,”盧修斯的後背滲出的冷汗一點一點將黑天鵝絨長袍濡濕,他卻像是渾然不覺,“但這裡面卻有著別人所不知道的理由,哈利•波特是德拉科的伴侶,靈魂伴侶。”喉嚨彷彿患了乾渴症,他迫切的需要一些冰涼的液體讓他乾澀的嗓子更舒服一些。
  “你說什麼?你確定伏地魔大人沒有聽錯?”伏地魔貓一樣的瞳仁不住的縮小放大,裡面的寒氣森然的讓鉑金族長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我僕人的兒子居然會和那個老瘋子的傀儡結成靈魂伴侶?鑽心剜骨!!!”
  “……主人,德拉科和波特的靈魂伴侶沒有依靠任何外物結合,他們是突然覺醒的。”盧修斯臉色煞白,死死壓制住足以讓人發狂的痛楚顫聲說道,“開始我也不願意接受,想盡辦法甚至……甚至決定將德拉科逐出馬爾福家族——因為他玷污了馬爾福家族對於主人的敬慕——可是德拉科說服了我。”他急促喘息著,被陰冷森寒的魔壓死死壓制在地上,汗水順著他柔滑的鉑金色長髮滑落,跌進地上厚厚的銀綠色地毯裡。
  “哦?”伏地魔驚訝的看了盧修斯一眼,收回了拷問咒。“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他食指微微曲起輕輕的敲動著胡桃木書桌。“伏地魔大人允許你繼續。”
  盧修斯喘了口氣,勉強將口中的腥甜壓下,“波特因為德拉科的緣故,他已經放下了對您的仇恨,而且他願意和德拉科一起效忠您。”他的嘴唇止不住的哆嗦。一頭鉑金色的發耷拉在腦袋上,汗水在伏地魔越來越森冷的目光中不住的順著白皙蒼白的臉孔滑進衣領裡。
  “你以為我會信嗎?”伏地魔哈哈大笑。他已經有很久沒有聽過這麼可笑的笑話了。
  “主人,波特願意使用吐真劑以及牢不可破誓言。他親口向我保證過,為了德拉科他可以放棄所有。而且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也一直對他不好,哈利•波特的童年生活很不愉快,他生活在麻瓜親戚的虐待中,如果不是害怕永遠被遺忘在麻瓜世界他也不會和鄧布利多虛以為蛇——”
  “他願意打下我的標記嗎?”伏地魔打斷了僕人的滔滔不絕,似笑非笑的問。“他願意嗎?”黑魔標記一旦打上,生死將不再受自己掌控,徹徹底底從靈魂到身心全部變成了別人的所有物!——而這個別人毫無疑問就是伏地魔!哈利•詹姆斯•波特的不死不休的仇敵!
  “主人,不管是波特還是德拉科他們都只有十五歲,以他的魔力還承受不住接受偉大標記的力量,所以請主人暫緩賜予這份榮耀,但我可以保證,他們兩個會在成人禮上獻上對您的忠誠。”盧修斯信誓旦旦的說。
  “從一個馬爾福口中說出的話向來不能全信,更別說你欺騙了偉大的黑魔王大人。很遺憾,我親愛的盧修斯,你的話中有一個極大的破綻,而它悲哀的被我掌握了。所以這個破綻注定了你今晚很難活著離開這間書房,”伏地魔嘴角掀起一個扭曲的微笑,手中的紫杉木魔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懾人,“伏地魔大人仁慈,允許你將最後的遺言述說——”他彬彬有禮的對盧修斯微微一點下頷,“當然啦,我很樂意替你的妻兒轉達。”他快意的笑了起來。夜梟一樣的笑聲將整個書房凍成了冰天雪地。
  “主人,我並沒有撒謊,作為您最忠誠的僕人,我不會欺騙自己偉大的主人。”盧修斯心裡一咯登,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臉色比起剛進來時又慘白了幾分。
  “好吧好吧,看在你的阿布唯一的兒子份上,我可以讓你死的明白。”伏地魔假惺惺說。“馬爾福家族最注重什麼?”

  第一百三十三章:刀尖上的舞蹈(2)

  “馬爾福家族最注重什麼?”伏地魔這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問題讓老奸巨猾的盧修斯也一時反應不過來。
  “傳承,是傳承。”伏地魔耐心的對馬爾福家族的族長說。就好像他根本就聽不懂似地,“馬爾福家族傳承重於一切。你的兒子和波特成為靈魂伴侶?而且還沒用任何外力手段?雖然我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英國魔法界。但有關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和波特家的小崽子之間的爭鬥卻也聽過不少,再是清楚不過。他們之間就和當年的西弗勒斯和老波特一樣,永遠沒有和解的可能,更別說什麼靈魂伴侶了。”
  “和波特在一起注定了馬爾福家族的子嗣將在你的兒子這一代終結,作為馬爾福家族最出色的族長之一,你,盧修斯•馬爾福不可能會這樣做。”伏地魔歎息著說,“因此你甘冒奇險將自己的兒子和波特拉扯在一起的原因只有一個。你和那個老瘋子合作了!你們想要將波特送到伏地魔大人面前來讓他殺了我?可是盧修斯啊盧修斯,你怎麼就不想想,一個只會用除你武器,靠別人的屍體來堆出成就的小崽子能夠揮動魔杖發出阿瓦達索命咒嗎?他能夠殺人嗎?他哈利•波特有這個膽子和伏地魔大人生死決鬥嗎?!”
  “主人,您確實冤枉了您最忠誠的僕人,”找到問題根源的盧修斯彷彿重新活了過來,他聲音不溫不火的說,“有件事也許您還不知道,”他微微低頭,“您的僕人和我的好友西弗勒斯發明了生子魔藥,是的,就是當年偉大的魔藥大師格倫莫拉斯提出的那個有關於男巫生子的配方成功改良,而且已經有人試驗過,效果非常的好。”
  “德拉科的血統覺醒了,他覺醒的時候是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那個時候他正好去找波特的麻煩,卻沒想到他的血統促使他尋找一個最強大的伴侶,波特的能力與您相比自然是蜉蝣撼大樹,但是在同齡人中絕對是佼佼者——”他偷偷看了眼伏地魔,見他像蛇一樣的臉上並沒有什麼其他異常反應,才悄無聲息的吐了口氣繼續,“因為血統的關係,德拉科不受控制了。他——他掠奪了波特的童貞……”
  “您知道對一個擁有魔法生物血統的巫師而言,伴侶就是至高無上的一切。他們之間就是有著再深的仇恨也會被濃厚的化不開的感情所消弭,最後……最後我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只能妥協——當然,主人您對馬爾福家族知之甚深,如果沒有西弗勒斯的魔藥的話,那麼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允許他們在一起的,即便是我的兒子會因為失去伴侶而死亡我也義無反……”
  “啊——”
  盧修斯話音未落就發出了一聲劇烈的慘叫——他的腦袋彷彿被一把巨斧劈開了。腦海中的一切彷彿已經被人打開了大門的房間,沒有任何阻礙的任由侵入者肆意翻檢尋找著他的記憶。
  “生子魔藥?”伏地魔的臉色有些不為人察覺的變動,他緩緩收回了自己的魔杖。“西弗勒斯非常不錯,現在純血巫師已經越來越少了,相信生子魔藥能夠給這一切帶來改觀,伏地魔大人可以預見——純血凌駕於混血和泥巴種之上的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主……主人英明。”盧修斯大汗淋漓的說。他渾身還在瑟瑟發抖。早就算到伏地魔有可能對他施展攝魂取念的鉑金族長在剛進入書房的時候已經開始構建虛假的記憶——而這一切無疑讓老謀深算的他撿回了一條小命。
  “很好,盧修斯,既然你能夠自圓其說我又怎麼會傷害我最忠誠的僕人呢?”伏地魔臉上湧現一絲笑意,只是這笑意卻無法讓盧修斯的心臟也半點鬆懈的跡象。“把你的兒子叫進來吧。”他語氣淡淡的說,“明天我還要再去一趟那些巨人那裡,那些石頭疙瘩實在是太難以說服了。”
  “主人一定能夠順利征服那群沒大腦的傢伙的。他們會成為主人手下的一大利器,為主人浴血奮戰的。”盧修斯抹了把冷汗,感恩戴德的說,“謝謝主人的仁慈,馬爾福家族會永遠站在您的身後。”
  “很好,盧修斯,你退下吧。”伏地魔百無聊賴的扯了下嘴角。猩紅色的眼睛環視著書房的一切。
  “是。”盧修斯躬身退出了書房。
  甫一踏出書房的門他整個身體一晃。
  “父親!”一直都在外面盤桓的德拉科一個箭步衝上前將盧修斯抱住。
  “盧克!”納西莎急急忙忙衝上來用雙手攙扶住丈夫的另一隻胳膊,淚如雨下。
  “德……拉科——”看見兒子的鉑金族長有些許安慰,他嘴角擠出一個艱難的微笑,“告訴你的父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德拉科臉色鐵青的看著自己的父親,青筋在額際跳動。他知道伏地魔一定對自己的父親使用了不可饒恕咒。
  “父親,我沒有事,”他低聲說,“哈利製作的護身符很管用。”
  盧修斯低喘了口氣,燦銀色的眼睛重新轉回灰藍,他全身都虛脫了。“兒子,他讓你進去,”指了指書房的門,鉑金族長臉上是難得的脆弱,“照顧好自己。”
  “父親,我不會有事的。”將站立不穩的父親交給努力不讓自己哭泣的母親,德拉科整了整長袍,在母親快要崩潰的視線中,他輕輕叩響了房門。
  “德拉科•馬爾福,我僕人唯一的兒子,我想,鑒於你剛才面對鑽心咒時的勇敢,我願意賜予你一個就座的機會。”伏地魔抬起頭看了眼面前的少年。驚歎於他的恢復力。要知道就是以貝拉特裡克斯那種視鑽心咒為耍樂的瘋子來說,在撐了將近五十分鐘的鑽心咒,也不會做得比眼前這個少年更好。也許——他真的有值得拉攏的必要。伏地魔在心裡下了決定。
  “你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剛才對我承諾,你願意在成人禮上向我效忠?”伏地魔慢吞吞的喝了一口放在一邊的紅茶。猩紅色的眼睛片刻不曾稍移的緊盯著眼前這個面容蒼白俊美的鉑金少年。“你的意見呢?”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渴望著這一天。”德拉科背脊挺得筆直的坐在伏地魔對面,有些緊張但又很正色的說。
  “很好很不錯,”伏地魔微不可查的點頭,“那你的男朋友呢?他也願意嗎?”
  德拉科的眼睛豁然亮了。灰藍色的眼睛幾乎在片刻中就變成了燦爛的銀色。伏地魔乍一看到這樣的眸色卻是精神一陣恍惚。像是想起了什麼——
  “主……”德拉科臉色染上一層羞澀的紅暈,“我知道我現在還沒有資格這樣稱呼您,”他銀色的眼睛裡彷彿收藏了兩顆最亮的星,“請允許我先稱呼您一聲大人……”
  “可以,我允許你。”
  德拉科的知進退讓伏地魔很高興。確實,不是誰都有資格稱呼他為主人的。比如芬裡爾•格雷伯克那個老狼人。他一直都希望著能夠得到黑魔標記——但伏地魔大人厭惡狼人身上那股骯髒的味道和醜陋猙獰的獠牙——伏地魔的蛇臉是很難讓人看清楚他所表達的含義的。但德拉科能夠感覺到他的滿意。
  “關於您剛才的問題,”德拉科像個被寵壞的小壞蛋一樣高高揚起小下巴。“哈利當然和我一樣啊,”他眼睛亮閃閃的看著伏地魔,好像一點也沒有被他猙獰的容貌嚇到,“我的主人當然也是他的主人,我們……我們承諾過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像是當著伏地魔這樣說很不好意思似地,德拉科的臉更紅了。“他自然也會跟著我一起效忠大人您的。”
  一輩子?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裡帶出了一絲他自己也沒有覺察到的好笑。

  第一百三十四章:刀尖上的舞蹈(3)

  聽到德拉科信誓旦旦的說他會和哈利在一起一輩子。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裡帶出了一絲他自己也沒有覺察到的好笑。很顯然,伏地魔大人不信這個。
  “聖誕節假期還沒有過完吧?哈利•波特怎麼沒有和你在一起?”伏地魔狀似無意的問。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他才咬著牙說,“他被小天狼星•布萊克搶走了,那是他的教父,我總是搶不過那個傢伙。”
  “可我怎麼聽說他失蹤了。”伏地魔漫不經心的說,“據傳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們也在到處找他。”
  “誰知道那些窮鬼又在搞什麼鬼,”德拉科嘟嚷著,“我今天下午和哈利用雙向鏡聯繫的時候他還在小天狼星家裡為假期的昨夜傷腦筋呢。教父的作業佈置的太繁重了,好難,還要查一些非常生僻的資料。”他學著一副大人的模樣歎氣,“其實我很想跟過去住幾天的,可爸爸說您找我,我就只有留下來了。”說著他還哀怨的偷偷瞥了眼伏地魔。大眼睛裡居然有幾分譴責的意思。
  “這麼說倒是我耽誤你了。”伏地魔好笑的看他,這種眼神在他的陣營可不常見。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堪堪沒將腦袋搖成個撥浪鼓。“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要是讓爸爸知道了,他一定會揍我的!”他臉頰鼓鼓的,“我必須對您保持絕對的尊敬。”
  “盧修斯把你教的很好,”猩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伏地魔半真半假的笑道,“你剛才說要和哈利•波特在一起一輩子,你就這麼確定哈利•波特會站在我們這邊?光明和黑暗永遠都沒有相融合的可能,而且他畢竟是鄧布利多那邊的人,你搶了他的人,就不怕報復嗎?他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有您在不是嗎?”德拉科天真的看著伏地魔,眼睛裡是不容置疑的崇拜,“您會保護我們的對不對?”他壯著膽子說。
  “從來只聽說僕人保護主人,沒想到到你這兒卻換過來了。”伏地魔難得有了幾分想笑的衝動。他沒想到盧修斯會把自己的兒子教得如此單純。不過這也確實和收上來的情報相符。
  “如果我保護不了你們,你們還會效忠我嗎?”伏地魔饒有興趣的問。
  德拉科像是被這個問題問傻了,好半天他才緊張的說,“應該會……會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雖然我還沒什麼用……可我答應過爺爺要一直跟隨您的。”
  “爺爺?你是說阿布?”伏地魔叩動桌面的指關節一頓。
  “啊?!原來您真的認識我爺爺啊,我還以為爺爺吹牛呢,”德拉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一雙已經回轉灰藍色的瞳孔閃爍著水一樣的瀲灩波紋,“是啊,爺爺要我跟隨您,他說您是最偉大的領袖,能夠領導我們純血家族走向輝煌。”鉑金小貴族臉孔漲得通紅,神采飛揚的大聲說,“我是爺爺教大的,爺爺說的話一定是對的!”
  “是嗎?可我剛才聽你的口氣可不怎麼喜歡他啊。”伏地魔半是試探的笑道。
  “……沒有,沒有……”德拉科慌亂的搖著自己的手,“我很喜歡爺爺,爺爺對我很好,雖然他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變成畫像了……”德拉科沮喪的低下頭。但他很快又振作了起來。“大人,我聽爺爺說你們以前是朋友對嗎?”他迫不及待地問道。
  伏地魔故意壓沉了嗓音,“剛剛才吃了幾記鑽心剜骨,現在就不怕我啦?”
  德拉科畏縮了一下,“……怕……”他囁嚅著說。
  “既然怕還問這麼多?”伏地魔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生氣的模樣,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阿布什麼時候談起過我?我怎麼不知道?”
  “平時沒說……就是喝醉的時候才會偶爾提一提……”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地窺了眼伏地魔的臉色,又迅速縮了回來——他這個小動作做的太明顯了,像偷榛果的小松鼠似地——就是伏地魔看了也有些啼笑皆非。但不知道為何卻沒有想要懲罰眼前這個小鬼的意思。
  “哦,是嗎?沒想到他變成畫像了還喜歡喝酒……”
  “是啊,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爺爺都會喝酒……而且一喝就是幾天都醒不來……耽誤了我的好多功課……”
  “十二月……三十一日?”伏地魔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重複:“每年?”
  “是啊,每年都這樣,”德拉科唱做俱佳的鼓著臉歎氣,“我一直都跟爺爺說就是變成畫像了也別想喝就喝,可他就是不聽話,而且還越喝越凶……有的時候還會偷偷的哭——呃,大人,您能別說這是我說的嗎?”德拉科噎住了,看情形他恨不得給自己狠狠來兩巴掌,“我……這個您能當沒聽見我剛才說的話嗎?”
  “我沒有聽見你說你爺爺哭的事情……”伏地魔微笑道。他和骨頭架子一樣蒼白的臉色沒有人能夠看清楚是不是有什麼變化。但一直都在敲擊著桌面的手指卻是早已攏進袍袖中。
  “大人……”德拉科哭喪著臉看著他。上下牙齒都磕得像是在打架。“您可千萬別告訴我爸爸……”
  明明是一張猙獰可怕的臉,但是在微笑的時候卻總有一種雍貴風度在瀰漫,“好,小馬爾福先生,我願意為你保密。”
  伏地魔鄭重的表情讓德拉科的眼睛更加亮了。
  “您……您會重視和一個孩子的承諾嗎?”他結結巴巴的說。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一位黑魔王這樣看重。
  “是的,我會重視。”伏地魔微笑,“好了孩子,現在已經不早了,我想,你可以去和你的床鋪做親密接觸了。”他微微抬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柔和。
  德拉科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對不起,我打擾到您了……”他不安的往外走,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又重新奔了回來,“那個……先生……不,是大人……您明天還在這兒嗎?我,我還能再見到您嗎?”
  “你希望我待在這兒?”伏地魔難掩驚訝,“剛才的教訓你都忘記了?小馬爾福先生,我可不是一個脾氣溫柔的人。”
  “……可我覺得您很好……您和爺爺說的一樣好……”德拉科盯著自己的腳尖鼓足勇氣說。“而且我們都很崇拜您,整個斯萊特林都以您為榮——”他眼睛亮閃閃的說,“您……您就和我想像中的一樣強大,就是……就是……”
  “哦,就是什麼?”
  “就是有……有一點點凶……”德拉科話都沒用說完,人已經一溜煙跑出了書房。
  伏地魔看著德拉科像受驚的小蛇一樣竄出去的背影,難得的臉上帶上了一個不是冷笑和嘲笑等皮笑肉不笑的真正微笑。
  這是阿布的孫子啊。阿布的……
  【是啊,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爺爺都會喝酒……而且一喝就是幾天都醒不來……耽誤了我的好多功課……】
  腦海裡沒有預期的浮現德拉科剛才說過的話,伏地魔猩紅色的瞳孔裡難得多了幾分寥落。
  十二月三十一日。呵……阿布……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過生日。伏地魔臉色有些暗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人類的手不會像他這樣細長——不會像他這樣瘦到只包裹著一層人皮……這是他付出的代價。即使無悔,但有時候依然會感到悵然。
  阿布……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眸裡有追憶在閃動。
  跨出房門的那一刻,德拉科臉上的稚嫩和單純如潮水一般悉數褪去。他抬眼看向一直都站在門口徘徊的父母,喉結一陣滑動,嘴角慢慢勾出了一個暖暖的微笑。
  鬼門關不是那麼好闖的,不過能全身而退也值得驕傲了。摸了把一走出書房就濕透了的長袍,德拉科啞然失笑。刀尖上跳舞——果然是不知死活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情不可抑(1)

  從冥想盆裡鑽出來,哈利的臉色還有些沉。德拉科自知理虧的跟在他身後不住的朝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希望可以借由這個笑容讓哈利心軟。風水輪流轉。可憐的•農奴•救世主終於翻身做主人了!
  “你應該慶幸你的裝傻充愣沒有給伏地魔發現破綻,否則死的絕不止你一個!”斜了眼德拉科,救世主好氣又好笑地擰開一瓶果汁喝了兩口。剛才明明知道那已經是過去的記憶,他還是如同身臨其境一般,看到後來更緊張到嗓子冒煙卻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德拉科難得理虧。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乖乖低著頭聽哈利的訓。
  “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哈利一句話讓德拉科霍然抬頭。其實德拉科壯著膽子將這幾天的事情全盤告知哈利的時候,心底認為,哈利的發作別說是驚濤駭浪,就是天崩地裂也有可能。總之自己最少也得脫一層皮!但沒想到哈利卻極為冷靜。他不但看完了自己這幾天和伏地魔接觸的所有片段,還對自己囚禁他的事情絕口不提,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樣。這樣的哈利反而讓德拉科有些緊張。拳頭只有在將打未打之際最是磨人——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沒有說反話的意思。”難得看到這樣的德拉科的哈利嘴角忍不住上揚。他乾咳一聲攥拳遮住了上翹的唇線。語氣柔和的說,“你怕我見到伏地魔會失去控制和他拚命亦或者伏地魔實在是看不慣我這個眼中釘,一見到我就來一個阿瓦達索命。”他說得輕描淡寫,德拉科卻聽得膽戰心驚。“其實,就是我知道伏地魔會去馬爾福莊園,我也不會過去湊熱鬧的,”他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果汁,“我不出現你們還有可能只是受點皮肉之苦,至少性命能夠得到保障。如果我去了……會不會玉石俱焚那就是兩說了。”哈利歎了口氣,主動握住德拉科有些發顫的手指,“有你在我身邊,我又怎麼捨得拿伏地魔那樣的一個瘋子去換我寶貴的生命?你我命連一線,我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與我共生同死的你。”
  “……”德拉科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心臟卻跳得讓他都有些慌亂緊張。這樣像脫韁野馬一樣的跳動也只有眼前這個人可以給他。
  “德拉科,我懂你,你也懂我,我們之間並不需要這種客套話來掩蓋真實的意圖,”哈利微笑,“你願意對我坦誠,我很開心,你這般為我著想,這般顧念著我,德拉科……我只能說我真的很開心,雖然……你將我摒棄在外。”哈利半開玩笑的說。
  德拉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這是他的愛人。他應該信他如信自己。可自己卻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他。明明他是那樣的強大,那樣的讓人折服。自己卻依然將他當成一個無法自保的普通人。關心則亂,自己一次這樣做,哈利不會怪他,兩次、三次呢?戀人之間還有什麼比並肩作戰並肩同行更讓人來的溫暖?為何他會突然鬼迷心竅以一己之私將自己的戀人摒棄在外。
  摒棄!是的,哈利沒有說錯。他確實棄了他,扔下了他。非但如此,自己還瞧不起他……這樣的攸關生死的事情,自己居然將他囚禁在床上——對於一個男性而言,能夠將自尊拋開低身於下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勇氣——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和一個真正的女人一樣了!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一個女人,完全可以去找一個最好的。可他愛的是哈利!是和他一樣同為男性的哈利!是魔法界的救世主!是所有人的救世之星!這樣的一個人!自己不信任?甚至害怕他會做出於全局不利的事情?德拉科•馬爾福你這是對你戀人的羞辱!也是對你自己的羞辱!
  “傻了?還是愣了?或者是被那個兔子眼的傢伙給嚇懵了?”不知道德拉科眼下心中思緒翻湧不休的哈利伸手在鉑金少年的臉上揮——然後一陣天旋地轉,明明還好好坐在床沿的自己已經被壓在了床上,一直都拿著手裡有一口沒一口喝著的果汁瓶陡然傾斜,帶著葡萄甜香的果汁味道在臥室內瀰漫。
  “哈利……不會再有下一次!”德拉科湊近哈利的臉,迎向那雙有些訝異的綠瞳。
  “不會再有下一次!”他又固執的重複了一遍。
  哈利微笑,“嗯,我知道。”德拉科的承諾永遠都是說到做到的。他信。
  哈利眸子裡的信任讓德拉科也不禁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他伸手就要將哈利拉起來,卻不想哈利突兀地勾起嘴唇,一抹傲然睥睨的笑容至他嘴角泛開——他翻身將德拉科壓在了自己身下。
  “怎麼說也要壓你一次!”哈利氣勢如虹的說,“每次都是你拽著我,這次換我來拽你試試?”他調笑著對鉑金貴族說。
  “好。”德拉科坦然自若的看著哈利。一副引頸受戮任人宰割的模樣。父親當初有關‘絕不屈身於下’的諄諄教導早已經拋飛到九霄雲外。
  看著面前人蒼白的嘴唇和帶著幾絲狂熱幾絲歉疚幾絲喜悅幾絲忐忑的複雜眼神,哈利笑得肆意。他喜歡現在的德拉科,非常非常的喜歡。只有這樣的德拉科才是他的德拉科。即為半身,又何須用各種虛詞詭說去掩蓋自己的真心?那難道就不是本末倒置?
  “增齡劑……飛來……”哈利低聲召喚。德拉科卻是難得一愣。他錯愕的看向哈利腳上的鏈子。哈利哂然一笑,“你以為一條鏈子就能拴得住我?”雌伏於下並不代表就一定受制於人!德拉科•馬爾福!若非我自己心甘情願,你還真當我哈利•波特好欺負不成?!
  德拉科目瞪口呆的看著哈利,然後不可抑制的仰頭大笑出聲。哈利磨了磨牙俯身去堵他的唇——直到兩人口中氧氣全消,這才喘息著睜開朦朧的雙眸互視對方。
  “哈利……我以為我已經將你全部看透,現在想來卻是我自以為是了。”他不住低喘著,燦銀色的眼睛裡卻是在純粹不過的笑意,“不過沒關係,一輩子看不透我就兩輩子……兩輩子不行那就三輩子……總之生生世世我德拉科•馬爾福纏定你了!”
  伴隨著德拉科的宣告,哈利能夠感覺到耳畔急促的呼吸聲和血管脈動牽起的心臟跳聲一點點讓兩人之間的慾望拔高,直至無所遁形。
  這一次他沒有再選擇和德拉科去爭長較短,任由德拉科將他壓在了床上。
  天色漸漸走向黃昏,臥房裡的春意卻沒有半分霧收雲散的跡象。
  哈利緊緊的抓著床沿,指關節時而鬆開時而繃緊——力道大的隱隱可見白色的骨節。低而嘶啞的悶哼時時從他口中吐出,帶著那股葡萄果汁特有的甜香。
  德拉科……你解了我心裡的一個心腹大患你知道嗎?哈利抖著手將德拉科已經汗濕的鉑金色的髮絲鋝開,仰著頭與他接吻。感受著津唾絞纏時那種一寸寸戰慄感席捲全身以及靈魂伴侶共舞時的狂喜。
  隨著他整個人無力地再次攀附在德拉科的身上,柔韌光滑的背脊上汗珠一顆顆蜿蜒而下,逐漸匯聚成了小溪,濡濕了底下淺藍色的床單。
  “……別……不……要……”哈利吐字不清的側過自己汗濕的面頰。一隻手勾著德拉科的脖頸,一隻手遮掩住自己的眼睛——外面的陽光依然討人厭的刺眼——他的頭已經昏沉,理智也早已經在消散,整個人就如同在大海中迷航的小舟,只有眼前這個人才能帶著他回到正確的方向。只有他……只有德拉科……

  第一百三十六章:情不可抑(2)

  時間在戀人之間永遠都是不夠的。這是共識。但對現在的哈利來說,他卻恨不得時間過得更快點,更快點……
  由著德拉科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揉著酸痛的腰部,哈利懶懶的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在這個鬼地方也快待一個星期了。起初那幾天德拉科是每日必到。可從兩天前起卻突然失去了蹤影。哈利明明知道他還活著就代表著德拉科也沒事……可心裡還是煎心熬肝的想。只要一想心裡就恨得很……想起剛才在冥想盆裡看到的記憶——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越想越過火的哈利顧不得會再次點起燎原大火,直接就在德拉科肩膀上狠狠來了一口!
  “啊……”德拉科悶哼一聲。好半天他才緩過來死死扣住哈利捉住他肩背的手,喘著粗氣大聲問,“為……什麼咬我?!”而且還咬得這麼重,只差沒將肉都咬下來了!
  你把我一囚就差點八天我咬你一口也有錯?哈利腦袋裡條件反射的蹦出了駁斥的話。可他的唇齒已經不受大腦控制了……只要一開口怕就是讓他尷尬羞恥的呻吟……這絕對不可!他不能弱了自己的氣勢……於是他怒瞪著眼前一副受害者表情的德拉科,磨著牙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星來——
  “就咬……你……活該……哼……”
  “活該?”德拉科怒極反笑,“好,很好……那我們就看看誰活該!”
  原本只是想發洩一下自己委屈的哈利卻不想被睚眥必報的鉑金貴族當即鉗住了腰翻過了身——早知道會發生這一出,哈利絕對會先忍下這口氣——緊跟著就被狀如瘋虎的攻勢給弄得一片金星亂冒,口舌發木。原先閉得死緊的嘴唇這次卻是再也沒有了停下的可能——只能無力徒勞的發出自己也弄不明白的音節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然後再活來死去。
  “那你……在咬試試看……”鋝開遮住哈利眼簾的幾綹被汗水濡濕的黑髮,德拉科眼底的陰鬱之色一掃而空。燦銀色的眸子迸射著野獸一樣嗜血的光。原本已經打算放過他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識趣——很好,那就再來吧!
  德拉科完全曲解了哈利話中的意思。對此只能說斯萊特林真不愧是蛇類的代表。
  “咬……咬你……”哈利朦朦朧朧的含糊回應,人也下意識的往上弓起——德拉科眼底豁然有精芒亮起——緊跟著就是一陣近乎尖銳的哀鳴,以及那重重落在自己胸口肩頸的利齒——將自己送給大灰狼的小綿羊,那是絕對不值得同情的!
  “……是我咬……啊……”哈利的抗議聲消弭在情慾的巔峰中。狠狠抓撓了兩把德拉科汗濕的背脊,哈利在清醒後為自己的失策捶胸頓足扼腕不已。
  但那也清醒後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全然忘記了他被那個小混蛋哄騙了多少次;也全然忘記了有多少絕對不能說的話絕對不能做的承諾一而再再而三的從他的口中說出;亦全然忘記了德拉科在最後湊到他耳邊那一聲帶著瘖啞溫柔的‘謝謝’。唯一還有印象的就是——他也算賺了一回!
  要知道以純血為榮的德拉科對麻瓜們的飲料並不感冒……可偏偏哈利剛才就在他的口腔裡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葡萄果汁味道……呵……德拉科……葡萄果汁的味道可好……早就告訴過你不要亂親人……
  天將破曉。紅日東昇。德拉科安靜的坐在床上,他的懷中蜷睡著一個黑髮的少年。少年的眼下有著濃重的黑色,高挺的鼻樑下是微微啟開的唇,隱隱可以看到裡面排列整齊的牙齒。
  哈利眼睫毛輕顫了兩下,從夢中醒來,勉強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眸子,但很快的,他又閉上了眼睛。
  “醒了就別睡了。”德拉科拿手指去撓他的下巴。只可惜哈利不是貓,張嘴就將那手指拽到唇邊狠狠就是一口。德拉科慘叫半天,好不容易才將塗滿了晶瑩口水的印著幾個牙印的手指頭拯救出來,“你還真咬上癮了?”他啼笑皆非的問。
  哈利總算是清醒了些。他伸手按了按眉心,“什麼時候了?”
  “唔……大概六點多的樣子吧。”德拉科不確定的說。想了想,他乾脆伸手在虛空一劃。
  “很好,六點過五分十三秒。精確到秒。”看著空氣了銀綠色字跡,德拉科笑著湊近哈利的臉邊邊親邊說,“給我個獎勵吧。”他撒嬌一樣的拿腦袋在哈利頸窩裡蹭,“我要親親。”他拉長了嗓音學孩子奶聲奶氣的童音。
  哈利被自己的口水一嗆,人卻是清醒了大半。好笑的搖搖頭,轉過臉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早安吻。爬起來去洗漱。走到盥洗室卻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出來後,看到床上有一套衣服,哈利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怎麼?這次不怕我跑了?”
  “沒關係,反正也吃干抹淨了,跑了還會回來。”德拉科玩世不恭的衝著哈利笑。
  哈利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開始換衣服。等到套上褲子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少了什麼——腳踝上的禁魔腳鏈不見了。
  “你把鏈子摘了?!”他驚訝的問。
  德拉科聳聳肩,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哈利的著裝,“對啊,反正拴不住你,留在也沒用。”
  “明明是事情已經了了,沒有拴我的必要了吧。”哈利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開始找早餐。
  “咦?”剛想出聲問德拉科,那個半靠著床柱的傢伙已經將他的冬青木魔杖拋過來了,“你找不到午餐的,我們今天去外面吃吧?”他臉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回味無窮的樣子。“我突然之間覺得麻瓜們的飲料也有一定的可取之處。”他一本正經的說。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個傢伙——果然,不應該這麼早就原諒他的!
  找了一個名聲不錯的早餐店解決了早餐,又四處逛了將近半天,去了幾個還算有名的景點。德拉科和哈利在凱奧蘭斯大酒店服務生們異樣的眼神中泰然自若的走進電梯。
  “我覺得我們應該退房了。”哈利按下了八十二層的電梯按鈕,“馬上就要開學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呢?”
  “什麼事?”德拉科漫不經心的問。他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卻分外關注著電梯往上爬升跳躍的綠色數字——很顯然,這部電梯吸引了他的大半注意力。麻瓜們的科技還是非常精彩的。至少今天出去逛的時候,德拉科就不止一兩次流連忘返。也許斯萊特林關於麻瓜的偏見論真的會有所改變也不一定。
  “見見吉德羅•洛哈特,還有和小天狼星一起參加納威家的宴會。”哈利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將臉撇到了另一邊,以免某個傢伙惱羞成怒朝他撒氣。
  “隆巴頓家的宴會我知道,那個洛哈特是怎麼回事?”德拉科臉頓時青了。注意力也拉了回來。“別忘了那個艾梅斯魔法陣就是他搞的鬼——”
  “沒人家搞鬼我還回不來呢。”哈利沒好氣的反駁。“不過有件事我倒是要真謝謝你!”他正色說。
  “什麼?”
  “關於伏地魔啊,”現在是麻瓜世界,沒有人會因為這個名字而嚇得交通不暢。更別提現在在電梯裡。雖然這電梯是強化玻璃製造完全透明。但隔音裝置不錯。“當初可不是我一個人待在魔法陣裡,伏地魔至少也有半個身體在裡面。”哈利筆劃了一下伏地魔當時身處魔法陣的身形,“我一直都有些害怕,如果他也回來了怎麼辦,那絕對是噩夢。幸好你的記憶證明了我的猜想只是多餘……”
  德拉科的臉色隨著哈利的話越來越難看了。
  “德拉科……”哈利有些緊張。
  “不,哈利,你的想法並不是多餘!不錯,我是見過伏地魔,可我也只見過‘一個伏地魔’!其他的——”德拉科臉色慘白慘白的,“其他的伏地魔我們還不能確認他是不是和你一起從未來過來的——如果是的話——”

  第一百三十七章:心驚肉跳的猜想

  如果是的話……
  德拉科的後半句話藏進了嗓子眼裡。可哈利卻聽懂了。一個知道未來的滅世瘋子?!
  他會給整個英國巫師界帶來什麼?!
  “也許我們太過危言聳聽了,”哈利慘淡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色讓德拉科看了心裡一抽,他故意口氣輕鬆的說,“哈利,我們先別瞎想,他的身體不是沒有全部進入魔法陣嗎?”電梯還在徐徐上升,隨著樓層越拔越高,天上的那一輪紅日似乎也離得更近了些。只可惜終年濃霧瀰漫的倫敦讓太陽的光芒折射的有些暗淡。
  “話是這麼說沒錯,”哈利苦笑了兩聲,電梯門在這時開啟了。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可是據我推算,能夠回溯時光的應該只有靈魂,而伏地魔剛好將自己的靈魂切成了好幾份,我就怕他回溯過來的那一半靈魂正好把他損失的靈魂給補充完整了……”
  “德拉科,一個理智冷酷的伏地魔遠比一個殘暴瘋狂的伏地魔更加可怕!”哈利的臉色隨著他自己的話越來越黯然,“到時候只怕危險的就不止是英國巫師界——”
  “——這根本就不可能!”拿出磁卡刷門,德拉科語氣急促的打斷他的話,“你能帶著靈魂和我的記憶回來已經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了,還加上一個伏地魔?甚至剛好將他的靈魂補齊,這也未免太可笑了!”
  哈利被德拉科近乎粗暴的語氣嚇得一怔。
  德拉科自己也是愕然住嘴,他也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些失常——勉強調勻了有些急促的呼吸,讓激動的情緒沉澱了一下,鉑金貴族神情難得歉疚地對哈利道,“抱歉,哈利……剛才我……”他想解釋。卻被戀人制止了。
  “我知道你也是太擔心了。”哈利走到落地窗前靜靜的看著樓下像螞蟻一樣的芸芸眾生,心神不定,嘴唇發苦的呢喃,“德拉科,伏地魔的白色恐怖已經在我們頭頂上張牙舞爪很多年了,如果伏地魔真的一朝得勢,我無法想像到時候麻瓜們會怎麼樣……這太可怕了。”他雖然討厭姨媽一家,卻絕對不想他們被伏地魔的手下像宰豬宰羊一樣活活的被殺死!那畢竟是他媽媽唯一的姐姐。
  “會有人阻止他的。”德拉科走上前將哈利抱在懷裡,腦袋擱在哈利的肩膀上低聲安慰道。
  “阻止?”哈利搖搖頭,“如果他真的掌握了巫師界的所有權利,那麼誰能夠阻止得了他?德拉科,雖然鄧布利多一直都在說麻瓜們非常弱小,可是——我知道你私底下已經和佈雷司他們接觸麻瓜界的一些知識,他們並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我們的魔力不可能永遠都不耗竭,麻瓜們的子彈以及各種各樣的軍事武器卻可以源源不絕……到時候別說什麼兩敗俱傷,巫師界就是徹底滅絕都有可能。”
  德拉科苦笑,“這些天我也看了很多關於麻瓜們的武器和他們的知識,是的,他們非常厲害和強大,只是……有些觀點不是說說就能扭轉過來的,我們現在能夠做的也就是靜觀其變,不過……我們也並非是全無機會。”
  “機會?”哈利精神一振。
  “你也看過了我和伏地魔接觸的一些記憶,那些記憶中你應該也可以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吧,你覺得他對我的祖父現在什麼感覺?”德拉科問。
  哈利驚愕的看著他。“你是想……”
  “沒錯!”德拉科點頭,“祖父和伏地魔的這段歷史不知道未來有沒有發生過,但現在我們卻有改變的可能。和我交流的那一個是主魂!只要我們將其他可以收集的靈魂全部收集過來讓他們融合,到時候,有祖父的牽絆,伏地魔自然會有所顧忌——”
  “和伏地魔交易那是與虎謀皮。”哈利一語道破這其中的危險之處。
  “是,你說的沒錯,可人只有自己才瞭解自己不是嗎?”德拉科說,“如果我們可以將這個伏地魔成功融合起來,他完全可以和那個從未來回來的伏地魔鬥個你死我活。”德拉科語氣越發篤定,“再說了,這還只是揣測,也許伏地魔根本就沒有靈魂穿越回來——”
  “可是……”哈利還有些舉棋不定。
  “哈利!當初不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們不是也決定要復活伏地魔嗎?當然,我們起先是為了祖父,可現在卻是為了整個巫師界啊!”德拉科盡他所能的想要說服哈利,“你當初也說了就是要復活伏地魔也會留下轄制他的手段,只要那個手段一直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就完全不用擔心會養虎為患……”
  哈利眉頭緊鎖的從德拉科懷裡走出來斟酌得失,半晌他才偷瞄了眼德拉科,聲音有些支吾的說,“這件事我想和一個人商量一下。”
  “那只紅髮母鼬?”德拉科好不貴族的翻著白眼說。
  哈利摸了摸鼻子,“德拉科,我沒有別的意思。”他畫蛇添足的說。
  “你敢有別的意思嗎?”德拉科故意開了個小玩笑,緩和了下氣氛。在哈利侷促不安地惱羞成怒想要發火的時候,他才慢條斯理的說,“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問問她回來的根由看能不能舉一反三,從裡面找到點什麼可以參考的東西是吧?”
  哈利眼睛亮閃閃的急忙點頭。
  最後兩人分頭行動,哈利去見金妮,德拉科見父母還有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他們。值得慶幸的是伏地魔並不知道他永生的秘密已經被發現了。否則只怕又要一陣殊死搏鬥。哈利原本是想和德拉科一起去。他的理由也很充足。如果那幾個還沒集齊的魂器中真的有一個來自未來呢,德拉科一個人肯定對付不了。後來還是德拉科將自己的父親和教父拉出來,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鬆了口。
  其實仔細想想,德拉科這一趟如果沒有那個所謂的未來變數,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日記本在二年級被蛇怪毒牙毀了;斯萊特林掛墜盒被艾梅斯魔法陣給淨化了;拉文克勞冠冕目前也被兩人暫時封印了。至於哈利腦袋上的那一片被伏地魔無意間留下的魂器業已因艾梅斯魔法陣的緣故煙消雲散了。
  七個魂器去了四個。現在只留下斯萊特林的戒指、赫奇帕奇金盃還有毒蛇納吉尼了!納吉尼目前他們是別想了,只能看以後的機緣。戒指德拉科剛好可以和盧修斯還有西弗勒斯合作就取回來。那些為了保護魂器而佈置下來的各種黑魔法雖然很難纏,但對於有著千年傳承以及魔藥大師著稱的馬爾福家族族長和斯萊特林院長並不算難,別說還加了個德拉科在旁邊助陣。至於那個曾經沾滿了哈利和德拉科血淚的赫奇帕奇金盃——那就得看納西莎的手段了。畢竟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已經從阿茲卡班監獄出來了。想要去古靈閣盜竊她費盡心思保存起來的金盃——怕也是難如登天。所以還需要從長計議。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兩人都避而不談一個絕對不能忽視掉的人——阿不思•鄧布利多。
  哈利並不是不信任老校長。之所以會這麼做未嘗沒有希望能夠借此機會洗涮斯萊特林背負的污名。格蘭芬多參與進來只是錦上添花。而斯萊特林,卻能因為這個而重新站在陽光下做人。孰重孰輕,哈利還掂量的清楚。
  更何況,讓斯萊特林過得好些,又何嘗不是因為愛屋及烏。只要對德拉科好的,哈利不介意去做。假公濟私又如何?他要的從來就只有德拉科!

  第一百三十八章:金妮的建議

  到了陋居,驚喜的看到了出院後的亞瑟•韋斯萊。他看上去胖了不少,人比以前更顯生龍活虎,哈利到他家的時候,正巧看到他和萊姆斯兩個蹲在院子裡拿著各種修理改造工具琢磨著改造一輛看上去有些破破爛爛的轎車。兩人的手上都是機油,韋斯萊先生正眉飛色舞的正揮舞著扳手在說著什麼。
  看到這一幕,哈利嘴角不禁上揚。心裡突然想起了那輛因為他和羅恩的緣故而遺失在禁林裡的福特安格利亞汽車。現在想來它怕是還在禁林裡撒野呢。
  “哈利!”
  提溜著一隻地精把它晃得暈頭轉向的羅恩一眼就看到了哈利,他發出一聲歡喜的驚叫,朝著哈利飛撲了過來,哈利大笑著迎了上去。兩個好友抱成了一團。
  哈利的出現讓韋斯萊一家人鬧成了一鍋粥。大家都過來詢問他當日的去向。雙胞胎也放棄了他們搗鼓的有趣玩意兒奔出來和哈利打鬧。一時間客廳裡面塞了個滿滿當當,到處都是紅頭髮。
  韋斯萊夫人絮絮叨叨的對哈利說著比爾已經回古靈閣工作了,芙蓉現在和他在一起。以及查理又寄信來了,他被一條火龍的尾巴險些整個人抽飛上了天——雙胞胎在旁邊配合著說查理經歷了一場偉大的冒險——韋斯萊夫人氣急敗壞的拿鍋鏟一人給了一下——儘管韋斯萊夫人說的都是一些非常平常的話語,哈利卻聽得津津有味。邊說她還邊從廚房裡翻找了一大堆的好吃的往哈利手上塞。哈利明明吃了早餐,但也非常捧場的將那一堆食物消滅了五分之一,其他的有羅恩他們幫忙一起消滅。
  大家討論著分開後的事情,還有關於預言家日報上的一些問題。韋斯萊先生則在徵求了哈利的同意後,將哈利目前來到陋居的消息通報給了鄧布利多。萊姆斯一直都微笑著坐在哈利身邊,看著他吃東西。金妮從樓上下來後看上去也落落大方的很,和哈利說法沒有半分不自在的意思——雙胞胎眉開眼笑的對妹妹豎起大拇指,一臉驕傲。
  確實,能夠拿得起放得下的金妮讓所有人都感到震撼。只是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因為好些日子不見,大家都情緒激昂。特別是在哈利答應留在這兒住一晚後,更是讓羅恩和赫敏歡天喜地,他們可有很多事情要和哈利溝通。
  陋居的氣氛一直不錯,直到哈利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他說要和金妮單獨談談!
  隨著哈利的話音落下,室內的空氣登時就沉寂下來。雙胞胎難得沒有起哄,皺起了眉頭。羅恩和赫敏的眼睛裡更是直接的透露出不快的氣息。韋斯萊夫人不住的蠕動嘴唇,似乎想要拒絕又開不了口。韋斯萊先生也想說點什麼,卻被外表溫和內裡睿智的狼人搖頭制止了。在這裡最瞭解哈利的人除了金妮外無疑就是他。萊姆斯相信哈利來這裡絕對是有正事,而不是無的放矢。
  而金妮顯然也理解這一點。她在父母和兄長好友們擔憂的眼神中主動自己將哈利拽出了陋居的範圍,邀請他乘坐著兩把看上去破破爛爛搖搖晃晃的掃帚去了白鼬山‘賞景’。
  “被當成瘟神的感覺還不錯吧?”金妮笑瞇瞇的說,隨手摘下了一朵初生的野花,這是春天即將到來的徵兆。
  哈利苦笑了一下,“還真有些不適應。”聳了聳肩。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沒關係,等以後尷尬總會解開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和你做朋友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金妮看得很透,“等接受了我們不可能的事實以後,他們會想通的。”
  “可我來找你卻讓他們心裡對我有了壞印象對嗎?以為我要一腳踏兩船?”哈利看著一些還沒融化的殘雪,無奈的笑。
  “嗯哼,你還真有點自知之明,”金妮眼睛笑得彎彎的,“我知道你沒事是肯定不會過來找我的——”她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你到我家來,只怕廢了些功夫吧?”
  驚愕的看著金妮擠眉弄眼的表情,哈利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你在瞎猜些什麼啊,”他好笑又好氣的說,“你以為德拉科會攔著我不見你?在你眼裡他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對你的事情我還真沒見他大方過,”金妮撇撇嘴,突然指了下自己的脖子,一臉戲謔,“嗨,哈利,你這兒有吻痕哦——”
  “什麼?!”哈利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捂自己的脖子——但很快又放了下來,“金妮!”他抗議的叫。來陋居之前他可是細細收整了一下自己,絕對沒有看到什麼吻痕!
  金妮眼中有笑意在流動,一本正經的轉移話題。“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哈利環視了一下四周。兩人默契十足的掏出了魔杖。然後開始佈置一些防竊聽以及防護咒語。
  等一切收拾妥當,哈利拿出魔杖隨便指了兩塊枯木變作了椅子。金妮斜了眼椅背上的那幅獅子戲蛇圖,嗤笑一聲。哈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是下意識將椅子變成了這副模樣。搖搖頭,他正了正臉色,將自己的擔憂以及和德拉科的討論悉數托出。金妮也是從未來過來的人,對這件事她絕對擁有著知情權。
  “真是……不可思議……”金妮吶吶良久,才輕吐出了口氣。她嗓音有些發抖。“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的……”看哈利的眼神充滿怪異,“對於你的問題,我想我無法給你什麼答案,”她捏了捏手心,感受著手掌心上的濡濕,“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來的,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療翼了,”她抿了抿唇,“而且哈利,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想法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成立?”她說,“也許伏地魔根本就回來也說不定啊。”
  “我也只是猜測,”哈利在金妮身邊的椅子坐下,“德拉科現在已經去查那些魂器有沒有異動了。”說到這裡,他臉上有些擔憂。如果在探察魂器的時候被伏地魔的主魂撞了個正著——或者真的有一個魂器吸收了未來的伏地魔的記憶活著靈魂——
  “哈利,”看出哈利眼中憂慮的金妮無聲的歎氣,“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我相信羅恩和赫敏也是,”紅髮少女的語氣格外柔和,“當然,還有你的德拉科。”說德拉科名字的時候,金妮故意做出一副搞怪的表情。逗得哈利心情一鬆。
  “金妮,你就不能別拿這個笑我?”哈利故意板著臉抱怨。臉上卻也多了幾分笑意。
  “其實你應該對馬爾福多幾分信心的,”金妮慢悠悠的說,眼神飄渺的看著山下,那兒有一處歪歪扭扭的房子,煙囪裡有青煙杳杳。那是她的家。“他好歹也是從未來回來的,”金妮拿出自己的魔杖隨意施出幾個魔咒,“我的魔力再回來後增加了近乎一倍,你們呢?相信也有所獲吧?”她微笑著讓魔杖在手指間靈活的轉動,“就算真的撞上了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我相信他也能夠全身而退的——而且你不是說了斯內普教授和他的父親也和他一起行動嗎?”
  “伏地魔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哈利被金妮輕描淡寫的口氣弄得哭笑不得。
  “是,他是不好對付,可我們能夠因為他的不好對付就退避畏懼嗎?”金妮反問他,藍色的眼睛裡有火焰在跳動,“能夠回來已經是梅林的垂憐了,哈利,如果因為投鼠忌器而導致未來不可改變,讓那些有一線生機的夥伴和戰友再次死去,那我絕對無法原諒我自己!哈利!無論怎樣我都要去試一試!即使最後功敗垂成,我也能笑著對自己說一聲無悔。”

  第一百三十九章:報償和嬉戲

  金妮的話在哈利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沒錯!事已至此那就再沒有回頭的可能。與其辜負梅林的這一番好意,不如奮起一搏!而且他回來的本意不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夠擺脫夢魘毫無負擔的生活在陽光下嗎?!
  難道僅僅是因為和德拉科在一起了,就開始變得慄慄危懼惶惶不安一心求穩了?
  他是格蘭芬多的領袖,是d•a的首領!是英國魔法界的救世主!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退避屬於他的責任。而且就算他瞻前顧後又如何,伏地魔必殺的人頭一個就是他!他又能躲到哪裡去?而且德拉科如果因為他的緣故而受到牽連再次出事……
  不!絕不!
  哈利碧綠的眼瞳中再次有錚然之意沸騰。金妮看著他渾身顯而易見的變化,嘴角彎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不逃避自己的責任,迎難而上。這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哈利啊。
  “金妮,謝謝。”哈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那個在未來殺伐果斷英姿勃勃的救世主再一次出現在紅髮女巫的面前。
  德拉科•馬爾福,哈利雖然滿心滿意都想著你,但是不給你找點麻煩,我又怎麼心甘?金妮藍色的眼眸中有一絲狡黠飛速掠過。
  剛剛回到過去,明明身體還是少年但心裡卻非常清楚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可這樣的想法卻不能宣之於口且無人共鳴,只能沉默。身邊的人也一直都將自己當一個孩子看。自然而然的,原本的性格就會深深被掩藏,直到徹底將早已經遺忘的少年時光重新拾撿。
  這樣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在於能夠重新回味一下少年時光。壞處卻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一個小孩子,什麼事情都開始琢磨著有人幫著頂了。天塌都有人扛。這樣的意識誰都可以有——但哈利•波特不行!因為他是巫師界的救世主!因為他是所有巫師們的信仰!他必須強大!盡他所能的強大!
  能夠得回德拉科,是哈利的幸事,卻是哈利周邊人的不幸。德拉科的存在注定哈利永遠都無法再做到獨擋一面。前世那個僅僅依靠自己,殫精竭慮為巫師界謀劃一世的哈利終究是已成絕響。但轉念想來,這又何嘗不是哈利的幸福?人總歸是群居動物,總渴望著有一個能夠全心全意去愛去放鬆去依靠的人。金妮就是因為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會將最後的執念放下,選擇悄然的守護。她心裡很清楚。哈利身邊能夠得到德拉科這樣一個全心全意陪伴一生一世的伴侶,是梅林對他最好的報償。
  “啊——”
  “小心!金妮!”哈利在搖搖欲墜的掃帚上扯著喉嚨喊!
  因為羅恩的提議,大家決定來白鼬山玩魁地奇——開始是說訓練羅恩的技術——雙胞胎都被羅恩從房間裡拉出來了。至少簽訂了多少不平等條約就是他們三兄弟的事情了。可後來玩著玩著卻變了質。
  起初大家還很正經的給羅恩喂球,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你爭我搶的分成了哈利隊和雙胞胎隊。只可惜雙胞胎隊名不符實,喬治被金妮拉到哈利隊來了——雖然他經常叛變回自己的兄弟那一邊。金妮是哈利的死忠,兩人配合著打下‘赫赫戰功’。狂進三十多個球——弗雷德費盡心思絞盡腦汁想要力挽狂瀾卻總是被喬治破壞——羅恩是兩方的守門員,卻總是在漏球——雙方的球他都漏——這讓勢單力孤的弗雷德分外抓狂,他一個人奮鬥的實在是不容易。喬治這個腹黑還在旁邊時不時的拖後腿還不斷的發出讓弗雷德倍覺刺耳的狂笑。
  整個白鼬山上因為他們的存在喧鬧成了一團。至於赫敏——她是不可能拋棄自己心愛的書本來玩這樣‘無聊’的遊戲的。
  “弗雷德!你也太壞了!我可是你妹妹!親妹妹!”金妮衝著哥哥揮舞著小拳頭,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
  “哈利!你別管我!快去找飛賊啊!飛賊!”她樂在其中地沖哈利尖叫。
  “妹妹又怎麼樣?球場上不論兄妹!只論對手!”弗雷德磨著牙的揮舞著他手上的球棒,“別忘了你們是幾個打我一個!”他‘怒氣沖沖’的吼。
  “哦……我可憐的弗雷德……哈哈哈哈……”旁邊的喬治趴在掃帚上笑彎了腰。
  “弗雷德你別得意!最後一定是我們這一隊贏!”金妮做出怒氣沖沖的模樣,“喬治!”她朝著笑得只差沒整個人往地上摔的喬治咆哮,“你是我們這邊的!我們這邊的!還不快過來幫忙!”她大聲強調喬治的立場。
  弗雷德聞言急急忙忙對旁邊的喬治說,“喬治!你是我這邊的!雙胞胎隊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他紅色的頭髮被風刮得直往頭頂支楞,眼睛裡充滿著激動的色彩。
  “哦,我親愛的弗雷德!我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我也不能沒有你——可是,可是我們的對手太強大了!”喬治‘痛不欲生’的摀住自己的臉孔,“哦,弗雷德!雖然我將要離你而去……”他一手捧胸,眼睛裡滿含深情的看著自己的兄弟,“可你要相信我的心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邊!”話音未落,他已經揮舞著球棒直接直接將一隻鬼飛球擊向自己的小妹妹,“金妮!接住!”
  紅髮小女巫眼前一亮,雙腳勾住掃帚柄,身體往下一晃剛好將鬼飛球接了個正著,然後直奔那個用樹枝圈起來的球門而去。
  “喬治!”弗雷德黑著臉大吼了一聲,急忙對自己的小弟弟叫道,“羅恩!球門你一定要給我守住了!守住了!否則要你好——”
  “哈利!”山下突然跑上來一個褐髮飄飄的少女。
  “小天狼星過來了!他說今天你們要去隆巴頓莊園!”她朝著還在四處亂飛尋找金色飛賊的哈利叫道。
  “梅林!”哈利聽到這話拍了一下額頭,“我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小天狼星昨晚有寄信給我,”他驅使著有些不穩的破爛掃帚往下降落,邊降邊衝著大家喊,“金妮!要繼承我的‘遺志’將雙胞胎隊打個一敗塗地落花流水!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小心喬治!他是潛伏在我方陣營的叛徒!你要小心他暗箭傷人!”
  “放心吧哈利,我會將勝利送到你的手上!”金妮配合的將雙手湊在嘴上呈喇叭狀衝著哈利大喊,“喬治要是敢背叛我們!我一定會給他好看!”喬治聽到這話笑得更歡了。
  哈利很滿意的點點頭,衝著大家快活的揮揮手和赫敏一起下山了。
  “五個人玩魁地奇還玩的這麼高興……”赫敏搖頭,一副不敢恭維的模樣。哈利訕訕一笑,“這不是無聊嘛,”他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拿著那把從雜物堆裡翻出來的老掃帚,“我們這是在幫羅恩訓練他的守門員能力。”他笑嘻嘻的說,“他對我們隊真不錯,每次金妮投門他都放水——把弗雷德氣了個夠嗆,哈哈——”
  “得了,你少在他臉上貼金子,直接說他被金妮欺負的狼狽不堪不是更好?”赫敏忍俊不禁的翻著白眼
  哈利乾咳兩聲然後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確實,羅恩的守門員技術還需磨練啊!
  還沒到陋居,就看到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還有韋斯萊先生一起忙活著那輛半成品的轎車。小天狼星一副我是專家的表情把萊姆斯和韋斯萊先生支使的團團轉。唐克斯饒有興趣的咯咯笑著站在旁邊,看著三個大男人搗鼓的滿頭大汗。
  “小天狼星!”哈利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小天狼星身上撲——小天狼星連忙往自己身上丟了好幾個清理一新,才將教子接進了懷裡。

  第一百四十章:小天狼星的決定

  “沒看到我手上都是油嗎?”小天狼星將自己有些歪的教子扶穩,“羅恩的球練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進步?”因為身體的關係,他現在根本就做不得劇烈運動,想要玩魁地奇至少還要修養好幾年。所以看到像羅恩這樣勤勤懇懇練習球技的格蘭芬多大有好感。
  哈利笑著點頭道,“進步很大,比以前厲害多了。”上下打量著小天狼星的臉色。發現還算是紅潤。不是那種病態的嫣紅而是健康的紅色。心裡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算來他們也有段日子沒見面了。這些天可一直都惦記著。
  自家教子的眼神實在是有夠明顯,小天狼星好氣又好笑地伸出食指彈了下他額頭,“你這是什麼眼神,你教父我的身體可好得很。”想了想又覺得哈利也是在關心自己,不由滿心歡喜地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哈利摸著自己被彈痛的額頭嘿嘿直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一到小天狼星面前就自動變成幼齡兒童的救世主笑嘻嘻地蹭了蹭小天狼星揉著他腦袋的大手。
  “和我回去換身衣服,時間可不等人,”小天狼星啼笑皆非的將賴在自己懷中的救世主小獅子圈緊了些,對看著他們教父子的韋斯萊一家笑道,“亞瑟、莫麗,我們就先離開了,開學的時候,我會和哈利過來接大家一起去國王十字車站的。”
  “替我向隆巴頓夫人問好,她一個人管理那麼大的一個莊園也不容易。”韋斯萊先生笑著點頭,然後對哈利說,“哈利,歡迎你再來陋居做客。”韋斯萊太太也面露不捨之色的接口道,“再過來可得呆久點,別待個幾天又走了。”
  哈利連忙保證。
  “月亮臉,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事貓頭鷹聯繫。”小天狼星對好友點頭說,眼神玩味的瞥了眼他身邊的唐克斯。
  萊姆斯瞪他一眼,神情不自然的說,“嗯,帶著哈利隨從顯形要注意安全。”他叮囑了句。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小天狼星噙著揶揄的笑容忍俊不禁的答應著。
  哈利也衝著韋斯萊夫婦和萊姆斯還有唐克斯揮手說再見。
  隨著一聲‘辟啪’爆炸聲響,小天狼星抱著他的教子消失在陋居的院子裡。
  小天狼星直接帶他去了洛麗塔夫人的脫凡成衣店。由此可見貴族們對這間店舖的好感確實頗深。只要和衣服相關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它。
  “去摩金夫人那兒已經來不及了。”小天狼星對哈利解釋道。
  “我們可以去馬爾福莊園拿啊,”哈利不贊同的說,他對洛麗塔夫人一直都不怎麼待見,“家裡還有好多衣服穿都沒有穿過呢。”
  “那些衣服的斯萊特林風格太濃厚了,”小天狼星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教子,“隆巴頓家族可是非常久遠的格蘭芬多貴族,隆巴頓老夫人更注重這些禮節和儀表,難道你想還沒進門就被轟出去?”
  哈利瞪圓了眼睛,“沒這麼誇張吧?”他嘟嚷著,“納威的奶奶看上去是嚴肅了些,也不可能因為一身衣服就將客人轟出去的道理吧!小天狼星,你一定在騙我!”
  “而且你從來就不在意這些什麼禮儀啊細節什麼的,你不是最厭煩這個的嗎?”哈利窮追猛打,“你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
  “停、停、停!”眼見哈利有滔滔不絕源源不斷的架勢,小天狼星乾脆舉雙手告饒,“好吧,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他一臉無奈的看著哈利說,“真是怕了你,西茜現在盯我盯得很緊,我不好去馬爾福莊園……”他苦笑著說,“要不是戈德裡克山谷的屋子還沒打理好……”
  “那我們也可以回格裡莫廣場啊,”哈利不解的問,“你別告訴我那棟房子你真的準備放在那裡發霉了。”
  “那裡現在是鳳凰社總部,”小天狼星拉著哈利進了洛麗塔夫人的脫凡成衣店。“我已經將它捐獻出去了。”
  “那是你家的祖屋!”哈利不贊同的說。就是再討厭也不能將自己祖祖輩輩的祖屋給放棄了啊。這樣的行為明知道面前人是自己的教父,哈利也忍不住牙根癢癢。和德拉科相處的越久,哈利對這些貴族之間的道道就理解的越深。雖然在很多人眼中這些東西枯燥繁瑣而且古板不近人情。但它們確實有沿襲存在的道理。小天狼星這樣排斥自己的根本所在,實在不是一件好事。
  “不,哈利,”小天狼星取了一件深綠色的蕾絲花邊的禮袍在哈利身上比了比,笑得意味深長,“它現在是你的了,它在你的名下。”
  “什麼?!”哈利一把將那件絕對不符合自己審美觀的衣服給拋到一邊,“小天狼星!你——”
  “哈利!你聽我說!”小天狼星按住教子的肩,“你知道的,我對那裡一直都沒有好感,”他誠懇的說,“而且我和家裡鬧翻後就自己租房子住在外面,那棟房子原本也不是我的,而是雷古勒斯的!而他……他現在已經不再了……”小天狼星聲音有些生硬,“待在那棟房子裡,我好像每天都聽見他在叫我哥哥……在質問我為什麼要離開這個家,為什麼要讓他獨自扛起家族的重擔——如果我沒有叛出家族,也許他還會活得好好的——哈利,雷古勒斯的死,我要負全部的責任!”
  哈利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教父。這樣的小天狼星他從未見過。他從沒想過知道了未來的小天狼星居然將雷古勒斯的死完全背負在他自己的身上。
  “我自出生起就是以布萊克家族的繼承人的身份培養訓練的,這個家族的重擔原本就應該由我來扛——可我卻自私任性的將這一切甩脫,奔向了所謂的自由,我拋棄了我的家人,拋棄了我的家族——”
  小天狼星聲音嘶啞的低笑出聲,“哈利,我已經沒有資格留在那棟房子裡了!我的存在對布萊克家族是一種恥辱,一種玷污——”
  “教父!”哈利不贊同的叫道。
  “哈利!聽我說!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好,畢竟那是我出生成長的地方——可我真的不想在待在裡面了——”小天狼星用不容質疑的口氣說。
  “雷古勒斯和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一直都沒有因為父母對我的厭惡和驅逐而不理我,相反,他一直都在暗地裡幫助我,我不但視而不見……還對他避如蛇蠍……”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裡有著濃得化不開的苦澀和悲哀,“哈利,我雖然是哥哥,可在很多方面——我都不如他——”
  “可笑的是我還嫌他膽小怕事,懦弱無能。事實上真正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的是我!是我這個做個做哥哥的!他做了我連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用自己的生命去反抗伏地魔——哈利,我將那棟房子留給你並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相信那棟房子在你手上會比我在我的手上更有用。”小天狼星鄭重的說,“在未來,你不是利用的很好嗎?我的父親給格裡莫廣場12號布下了很多很多防護魔咒和隱藏咒語,伏地魔想要找到它那是難如登天——對你來說它是再好不過的基地了。我相信它會在你手上發揚光大的!哈利,如果你真的還當我是你的教父!就接受它!讓它能夠為巫師界盡一份力!”
  “小天狼星……”哈利無法理解的看著他,“我不明白……你怎麼會以為我?”
  “哈利,你是巫師界的領袖!實實在在的領袖!有德拉科輔佐的你,未來不可限量!”小天狼星嘴角總算有了一個小小的微笑,“哈利,就讓你的教父為你盡一份心力好嗎?”
  哈利瞠目結舌的看著自己的教父,久久無語。

  第一百四十一章:隆巴頓莊園(1)

  從脫凡成衣店出來,哈利的表情還有些恍惚。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德拉科要他爭奪巫師界的至高寶座他能夠理解。這是斯萊特林的天性,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就像德拉科自己所說的那樣——斯萊特林渴慕權利,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可小天狼星呢?
  小天狼星怎麼也會理所當然的把他當做巫師界的領袖?而且從他的字裡行間,居然也感覺得到小天狼星也希望他成為所有人的領袖?!這怎麼可能呢?這完全和他記憶裡的小天狼星不相符啊!哈利整個人都懵了。
  “小天狼星,我……”哈利覺得還需要在確定一下。“你從哪裡聽說我要做巫師界的領袖了?”他悶著聲音說,語氣裡還帶著一絲夾雜的驚愕,“畢業後我已經決定做一個傲羅——”
  “傲羅?!哈利,不,你當不成傲羅!魔法部部長才是你唯一的選擇!”小天狼星乾脆的打斷了他的話,“就是你自己想要當傲羅,我們都會阻止你的。”
  “什麼?!”哈利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摔進旁邊的水溝裡,“你以前不是挺贊成我當傲羅的嗎?”他很不服氣的沖小天狼星嚷嚷。
  “以前是以前。”小天狼星光棍的說,“哈利,現在匯聚在你身邊的斯萊特林不少吧?”他天外飛仙問了句。哈利愣愣點頭。不知道談話怎麼又跳到這上頭來了。
  “那他們中間追隨過伏地魔的也不少吧?”小天狼星又問。哈利遲疑了下,但還是乾脆的點點頭。
  哈利一點頭,小天狼星就彈指一扣,發出清脆的響聲,“你消滅伏地魔後,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怎麼樣?”灰色眼睛的巫師語氣清淡的說,“他們畢竟當過食死徒,或者和食死徒有過千絲萬縷的瓜葛,到時候戰後清算,你覺得他們逃得過人們的制裁嗎?”
  “——小天狼星,我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個的!”哈利沒想到他的教父居然也會關注這個,一時間有些傻眼。但還是直覺回答,“上一輩子我不就留下了證明斯萊特林清白的脫罪文書嗎?”他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脫罪文書?”小天狼星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教子,“哼哼,哈利,你以為誰都可以簽發脫罪文書嗎?”
  哈利渾身一抖。他的教父怎麼越來越看著像斯萊特林了……而且還有點像某個一直看他不順眼的油頭髮教授。
  “伏地魔死後,就沒有人能夠在壓制魔法部,到時候清算那些曾經跟隨過伏地魔的人是一種必然——而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清算伏地魔的追隨者不但能夠讓民眾有一個發洩的渠道,還能讓當權者得到更高的聲望——你倒是給我說說,那個時候的你一沒權二沒勢的你怎麼發脫罪文書?你又有什麼資格發脫罪文書?哈利,我親愛的教子,你不會告訴我你要讓你的追隨者流血又流淚吧?”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的教父——
  流血又流淚?!
  “我不會讓跟隨我的人流血又流淚的……”這句話還是讓哈利有些黑線,“……教父,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照辦就是——”哈利眼角直跳,“沒必要說的這麼誇張——”
  “我不是誇張,”小天狼星歎了口氣,“你對那些斯萊特林的處置我也聽白毛孔雀和西茜提起過。”那是你堂姐夫……教父……
  “上一輩子的你,因為德拉科他們的緣故,好像掌握了英國巫師界很大一部分權利吧?魔法部的關鍵部門你的追隨者最少也佔了五個以上?”
  哈利愣愣的點了點頭。確實——當年法律執行司等一些關鍵的魔法部門確實是由效忠他的追隨者掌握。
  “那個時候的你有本錢下脫罪文書——第一,你為了巫師界的人和伏地魔同歸於盡了——”說到這個小天狼星臉色鐵青的厲害,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教子曾經死了的事實,還死的那麼年輕。“第二,你身邊確實有人可以在你死後還保持著對巫師界的控制,這讓你所簽發的脫罪文書能夠得到最好的施行,第三,民眾對你的信任,因為你為了他們犧牲了你自己——第一條和第三條這一輩子你也可以做到,只要你有這個心思——可是第二條呢?如果你不去爭不去奪不去搶!你覺得跟在你身邊的人會有什麼好日子過?沒有哪個統治者願意一個名望比自己還要大的救世主來分割自己的權利的——阿不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想想福吉對他的忌憚——”
  “我沒……”
  “哈利!不管你有沒有這個心思!他們都會將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小天狼星大手一揮阻止了哈利的辯解,“脫離自己掌控的強大勢力,對當權者而言,最好的辦法就是毀滅!”
  “……這個德拉科也跟我說過……”哈利徒勞的看著自己教父,“您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落到任人宰割的那一步的,當然,我身邊的人我也一定會保護好的!”他急忙保證道。以免自己的教父更加火大。
  “你能有這個想法就好,”小天狼星贊同的點頭,攢緊的眉頭也鬆開了。“好了,我們走吧。”他伸手要將哈利拽到懷裡來——哈利急忙避開了,“小天狼星,剛才在韋斯萊先生他們面前我不好自己幻影顯形,現在就我們兩個,我可以自己來!”他做了一個想吐的動作,“隨從顯形比幻影顯形還可怕。”他撒嬌的對教父說。想要免除這場酷刑。
  小天狼星神情怪異地瞥了他一眼,“哈利,你知道隆巴頓莊園在哪裡嗎?”他一句話就戳死了哈利的後路,“還是你曾經去過?”
  “沒……”哈利蠕動了兩下嘴唇,垂頭喪氣的將自己重新送回教父懷裡……隨從顯形真的很難受啊……伴隨著這個念頭他們消失在街道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斜向的山坡。他們正站在山坡上。頭頂是有些黯沉的灰藍色的蒼穹,像德拉科生氣時候的眼睛。幾縷白雲沒有規律的漂浮著,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形狀。山坡上已經有些星星點點的翠綠顏色了,哈利還看到了幾朵零星的淺黃色野花。小天狼星指了指前方的一幢三層白色小樓,對佝僂著腰背在那裡乾嘔的教子說,“瞧,再走個幾步路就到了。”
  哈利臉色慘白慘白的直起腰,從兜裡掏出一塊手帕變成了一個玻璃杯,然後拿著魔杖敲了兩個清水如泉下去,狠狠的給自己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這才感覺重新活過來了。
  “很棒的變形術!”小天狼星笑嘻嘻的看著哈利說,“你爸爸都沒有你用的這麼輕鬆自然。”
  “我討厭隨從顯形!”哈利抱怨了一句,將水杯裡的殘水悉數倒進腳下的草地裡。重新將水杯變成了手帕放回兜裡,“別老是拿我和爸爸比,他比我厲害多了,我到現在還沒能成功將阿尼瑪格斯變形呢。”
  “不管你心理年齡多大,你現在都是十五歲,”小天狼星整理了下哈利有些凌亂的頭髮,“走吧,見到老夫人要禮貌,唉……如果弗蘭克和艾麗斯還在,他們該是多好的一家啊……”說到這個就想起了萊斯特蘭奇夫婦,小天狼星皺了下眉頭,住了口。
  哈利也沉默了。兩人沿著下坡的路往那棟房子走去。
  “待會什麼都別問,我們來這兒只是禮貌的做客,不過你可以和納威多聊聊,坦白說他的性格實在是不怎麼像弗蘭克,”小天狼星有些遺憾,“弗蘭克是個十分勇敢的巫師,他和艾麗斯曾經和你的爸爸媽媽一樣是社裡的驕傲。”
  “你也是驕傲對嗎?”哈利問。

  第一百四十二章:隆巴頓莊園(2)

  “驕傲?”小天狼星深邃的灰眸裡閃爍著苦澀的光,“不,我不是,”他乾咳一聲,還有些瘦的臉頰染上一層暈紅,“大家都不怎麼信我……除了詹姆斯他們和亞瑟,”他的聲音有些低沉,“說來好笑,瘋眼漢以前看我的眼神和看阿茲卡班那些十惡不赦的惡棍沒兩樣……他總說我就是一個壞種子,總有一天會進阿茲卡班……哈,他說對了,我確實在裡面蹲了十幾年……”
  “他們是誤判不是嗎?”哈利咬著後槽牙,“是你不願意為自己辯白你才會進去……”
  “不,哈利,”小天狼星腳步一頓,聲音很輕,“我沒有不願意辯白,當初小矮星彼得炸了一整條街,殺了十三個麻瓜,我當時氣瘋了,因為沒抓到他,讓他逃了……哈,魔法部那群蠢貨還給他頒發梅林勳章!”小天狼星嗤笑,“難道我沒給你說過嗎?”他側眼看著自己的教子,“我並沒有經過審訊,老克勞奇直接就讓人把我扔進了阿茲卡班——”
  哈利苦笑,“你有和我說這個……”他伸手握住教父冰涼的手心,因為自己的緣故,小天狼星的身上總是很難感覺到溫暖。精血的消耗不是一時半會補得回來的。“我一直都記得。”他鄭重的看著自己的教父,聲音裡的嚴肅意味讓小天狼星一愣。
  小天狼星驚訝的看著他,然後心中暖洋洋的笑道,“其實你也不用記得,老克勞奇現在也不在了,不是嗎?”
  “是啊,他已經不在了。”哈利感慨的接口。還有什麼比被自己的兒子殺死還要更悲慘?
  看在越來越近的小樓,哈利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問題,他也問出口了。
  “小天狼星,你怎麼對斯萊特林們的死活感興趣了?”他倍感興趣的問,“以前你可從不在意這個。”
  黑髮灰眸的成年巫師臉色微變的睃了眼教子,嘴角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那只白毛孔雀怎麼說也是西茜的丈夫,德拉科的父親,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牽連我的堂姐和侄子吧,”越說他的語氣就越自然,“再說了,你現在又和他們家搭上了不清不楚的關係,我能不擔心嗎?”
  “噢……真的是這樣嗎?”哈利拖長了嗓音,眼睛裡的光芒越來越亮,亮得小天狼星心裡直打鼓。“當然是這樣!”他義正詞嚴的說,“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多管閒——”
  “教父,你給西弗勒斯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嗎?他收下了嗎?”哈利突然問道。
  因為哈利陰陽怪氣的嗓音而弄得渾身都不自在的小天狼星本能的說,“哪有人不收聖誕禮物的,他當然收——”小天狼星的聲音突然終止,他眼睛微瞇的看著教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哈利強忍著滿腔的笑意一本正經的說,“我也將聖誕禮物送給德拉科了,當然好奇你有沒有將禮物送出去啊——”他意味深長的說。
  “我將那個掛墜送給他,不過是不想讓人覺得格蘭芬多沒禮貌罷了!你以為我還能有什麼別的意圖嗎?”小天狼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獅子一樣蹦了起來說,“如果不是看在他給我熬了這麼久魔藥的份上我才不會送什麼聖誕禮物給他!”
  “嗯嗯,我理解我理解,”哈利咧著嘴笑得不亦樂乎,眼瞅著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睛裡開始火星子迸濺——哈哈哈……看樣子納西莎媽媽還真沒猜錯……真是不可思議啊……小天狼星居然會和西弗勒斯湊在一起……別是教父一廂情願吧?哈利壞笑著想著,然後在小天狼星揮動著魔杖半真半假的攻擊中尖叫著往山坡直衝而下。
  “我差點以為你們趕不上午餐!”納威興奮的朝著哈利說,拉著哈利往餐廳走。“幸好你們沒有遲到。”
  “奧古斯塔夫人的邀請哪個敢遲到呢?”小天狼星彬彬有禮的沖坐在餐桌首位上的老夫人微微行禮,將拜訪的禮物奉上。
  奧古斯塔•隆巴頓輕哼一聲,“以前和弗蘭克一起過來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禮貌過,什麼時候皮猴子也變得這麼乖啦?”
  灰眸成年巫師尷尬地斜瞥了眼自己樂不可支的教子苦笑道,“還請夫人多給我一點面子……”他乾笑著將哈利推搡出來做擋箭牌,預備禍水東引。“這是我的教子,哈利•波特,嗯,相信夫人也見過幾次?”
  “見過老夫人。”哈利落落大方的對隆巴頓老夫人見禮。
  “你的教子可比你懂禮貌多了,”老夫人嚴苛的眼神在看到的哈利的時候轉變為柔和,“納威經常提起你,這些年來感謝你對我孫子的幫助,他進步很大,這都是你的功勞。”
  哈利聞言急忙說道,“老夫人您過獎了,納威會有進步都是他自己的努力,”瞅了眼旁邊圓臉紅彤彤的納威,他會心一笑,“一分汗水一分收穫,想必老夫人您已經查探過納威的實力了。”
  “確實還不錯,”納威的奶奶繃緊的臉上帶出了一絲慈祥,但很快又轉為嚴肅,“但為了家族的榮譽他還需要更多的努力,當年的弗蘭克在他這個年紀……”納威紅潤的臉龐因為自己奶奶的話重新又變得蒼白。眼睛裡也多了幾分失落和忐忑。
  耐心的聽隆巴頓老夫人將納威父親的榮耀史說完,哈利語氣不溫不火的說,“納威已經很努力了,他現在雖然還比不上弗蘭克先生,但我相信假以時日,納威也會成為您和整個隆巴頓家族的驕傲的。”納威的潛力還有誰比自己更清楚了?伏地魔的那條蛇就是被他從分院帽裡抽出格蘭芬多寶劍幹掉的!
  隆巴頓老夫人略微訝異的看了眼哈利,又瞟了眼重新恢復了信心的孫子一眼,她恍然大悟的微笑道,“是的,我相信我會看到這一天的。”她充滿信賴和肯定的語氣讓納威激動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奶奶還是頭一次用這麼肯定的口吻相信他以後也會成為她老人家的驕傲。這如何不讓一直都渴望著得到認可的納威感到發自內心的激動和幸福。
  這時候餐桌上開始冒出一盤盤熱氣騰騰的美食和各種飲品。不用說,這一切都是隆巴頓家的家養小精靈的本事。
  整個用餐途中,除了刀叉輕微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外針落可聞。經過德拉科上輩子的地獄式磨練後,哈利對這些餐廳禮儀倒也不懼,發揮起來也頗有一番貴族的雍容氣度。隆巴頓老夫人看到這一幕不住點頭。偶爾也會用愛憐的眼神看看自己唯一的孫兒。
  用完了午餐,大家轉道會客廳坐下。
  “這兩天的報紙不知道兩位有沒有翻閱?”隆巴頓夫人指了指紅木矮几上的報紙對小天狼星和哈利說。旁邊的納威看到桌子上的報紙,紅潤的臉蛋頓時失去了血色。
  哈利敏感的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看向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微微點頭,“老夫人是指有關阿茲卡班越獄事件嗎?”
  他帶著點提示的口吻讓哈利恍然。這幾天的《預言家日報》他並沒有怎麼關注。不過關於那些食死徒越獄的信息,他卻比民眾們知道還要早些。因為他們出獄後的第一站就是馬爾福莊園。
  “不錯,”奧古斯塔•隆巴頓眼睛裡冰冷的光芒在閃爍,“弗蘭克和艾麗斯就是被其中的一對夫婦給害成現在這副模樣,”她不屈的挺起自己的背脊,驕傲的宣佈道,“總有一天,我的孫子會找到他們,為我的兒子和媳婦報仇雪恨!”

  第一百四十三章:爭鋒相對(1)

  哈利一怔。他知道老夫人說的是萊斯特蘭奇夫婦,迅速地瞥了眼納威恐懼中帶著仇恨的眼神,哈利心中抽搐,他知道有仇不能報的痛苦。當初的他對伏地魔何嘗不是恨不得食其肉噬其皮!如果不是這一番回溯時光……
  沉寂半晌,他微微欠身,將已經考慮多時的想法斟酌詞句說了出來,“這次會應邀前來拜訪老夫人,其實是有事情想要找您商量。”哈利直視著隆巴頓老婦人犀利的視線說,“不知道您對我和納威的魔藥教授有沒有幾分瞭解?”
  聽到哈利突然提起西弗勒斯,小天狼星一愣,不由抬眼去看自己的教子。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隆巴頓老夫人發出一聲冷笑,“那是一個食死徒。”
  納威的臉青了。對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永遠都無法去除自己的畏懼心理。
  “是的,他是一個食死徒,一個棄暗投明的食死徒。”哈利神情不動的說。
  “棄暗投明?”奧古斯塔•隆巴頓老婦人抬高了聲音,“他的棄暗投明只是建立在鄧布利多還活著的份上,鄧布利多一死,他絕對會背叛!斯萊特林們的兩面三刀,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卻是知之甚深。”
  哈利愕然。心中不禁浮現出德拉科曾經說的話。
  哈利,作為一個領導者,最忌諱的就是偏聽偏信。中國有句古話叫‘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我希望你能夠站在公正的立場上去評判斯萊特林。而不是聽一家之言,直接給我們定罪!
  “老夫人,我之所以向您提起他是有原因的,”哈利收斂了複雜的心緒,調勻了自己的呼吸說,“關於他的魔藥才能不知道老夫人又理解多少?”
  “哈利,你是查勒斯和多瑞亞的孫子,和我說話不需要這樣拐彎抹角,”隆巴頓老夫人語氣平和的說,“想說什麼你直說就是。”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能夠給您的兒子和兒媳一個重生的機會,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在未來的威森加摩最高法庭上給他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小天狼星迅速抬起了脖子,他力道大的險些沒將自己的脖子給扭斷!
  “你……你什麼意思?”老夫人臉色微變,她震驚的看著哈利,旁邊的納威也嘴唇哆嗦著用驚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室友。眼睛裡的期盼不言自明。
  “我的意思是,他能夠熬製出一種魔藥,讓弗蘭克先生和艾麗斯夫人重新恢復神智,”哈利神情鎮定的說,“不過,這副藥劑十分霸道,服下後會產生一種比較讓人無法接受的後遺症。”
  “什麼後遺症?”奧古斯塔聲音急促的追問。她並不怕什麼後遺症。只要她的兒子能夠清醒過來重新喚她一聲母親。她沒有什麼仇恨不能放下——當然,除了萊斯特蘭奇夫婦!
  “所有的記憶全部被清洗,心智回到四五歲的時候。”哈利遲疑了下說,“不過這不是永久的,只要耐心的教導,他們會逐漸恢復記憶,只不過這個時間很長……”
  “哈利!這是真的嗎?我的爸爸媽媽他們……他們真的可以?!”納威飛撲著過來緊緊的抓住哈利的肩膀迭聲不停的問。他的眼睛裡已經溢滿了眼淚。
  哈利正色看著哭得無法自制的好友,“納威,我不會拿這個來欺騙我的朋友。”
  “奶奶!你聽到了嗎?哈利說爸爸媽媽他們還可以清醒過來!”納威不住的抽噎,“嗚嗚嗚……我的爸爸和媽媽還可以回來……還可以……”納威還未記事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已經被萊斯特蘭奇夫婦折磨瘋了。明明父母近在咫尺,卻永遠都只能看到他們癡呆的面容,永遠都聽不到他們叫自己一聲!而自己喚出口的爸爸媽媽也永遠都得不到回應。唯一將他們牽絆在一起的只有那些已經被他儲存了不知道有多少張的糖紙——
  納威對父母的恢復已經徹底死心了。沒有人能夠治療被鑽心咒折磨瘋了的巫師——而今天——哈利卻帶來了一個美好的未來!即使這個未來現在還只是鏡花水月……
  “如果他真的能夠幫助弗蘭克和艾麗斯恢復,那麼我給他一票又何妨?”隆巴頓老夫人強捺住滿腔的激動,聲音平穩而不失冷靜的說,“我甚至可以答應你,讓整個隆巴頓家族成為你的附庸!”
  納威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奶奶。他沒有想到奶奶會讓自己效忠哈利!不過一想到父母能夠清醒,納威就什麼都不顧了。他用迫切的眼神看著哈利說,“是的,只要你能夠治好我的父母親,我願意效忠你!成為你的追隨者!”
  “在你們眼中我就是那種挾恩圖報的小人嗎?”哈利臉色一變,哭笑不得的說。
  他看了眼旁邊陷入沉思的小天狼星,語氣頗為輕鬆的說,“隆巴頓家族是和波特家族齊名的古老家族,我怎麼能夠接受你們成為波特家的附屬家族,而且,納威,我們是夥伴,是朋友,我不需要夥伴和朋友成為我的屬下!”
  “按理說幫助弗蘭克先生和艾麗斯夫人是我應該做的,”哈利語氣不疾不徐的說,“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我必須得到您的一個承諾。”
  哈利看向奧古斯塔•隆巴頓,“老夫人請放心,我的這個承諾絕對不會危害到隆巴頓家族或者納威的利益。”
  “你要我做出什麼樣的承諾?”隆巴頓老夫人沉默半晌,問。
  哈利並沒有被她的臉色嚇到,“等伏地魔消失在巫師界後,戰後清算,我要保一些人,希望您能夠給予我支持。”
  “你要保的那些人是食死徒?或者和食死徒有什麼關係?”隆巴頓夫人尖銳的指出。但她的臉色卻有所緩和。哈利暗中所隱藏的意思讓她有所觸動。
  就是鄧布利多也不會像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一樣信誓旦旦的保證——‘伏地魔會消失在巫師界’!
  哈利毫不遲疑地點頭,坦坦蕩蕩的承認道:“是,他們中間確實大部分是食死徒或者和食死徒有所牽連!”
  納威的身體在瑟瑟發抖。他對伏地魔和食死徒的恐懼是烙進骨子裡的,沒有這麼容易擺脫。
  “那些骯髒惡毒的魔鬼,你要我幫助他們?別忘了我的兒子和媳婦就是被他們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認為我會願意幫助他們嗎?”隆巴頓老夫人語氣中迸射出深深的仇恨和熊熊的怒火。
  “是的,我需要您幫助他們,幫助那些和您勢不兩立的仇人。”哈利不卑不亢的說,“他們曾經是做錯了事情,可現在他們願意迷途知返,願意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贖罪,那我自然也要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如果每個人在犯了罪後,都說一聲迷途知返,那不是都可以免罪?”隆巴頓老夫人滿臉譏諷的笑道,“那些被他們謀害的人是不是就白死了?那些反抗者和犧牲者的鮮血也都通通白流了?”
  “哈利•波特!別忘了,你的父母也是那些枉死的人中間的一對!”隆巴頓老夫人毫不客氣揭開了哈利心口的瘡疤!
  小天狼星臉色驟然一變,他眉毛上揚,剛要說話就被自己的教子死死按在了座位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爭鋒相對(2)

  面對隆巴頓老夫人毫不客氣的質問以及納威難以置信的眼神,哈利眼皮都沒眨一下,“您說的不錯,我的父母確實也是那些犧牲者之一,”按住自己教父的手背,他語氣淡漠卻坦然的說,“我也不會放過那些確實罪無可赦之人,”微微抬起頭,迎向隆巴頓老夫人鷹隼一樣的銳利視線,哈利字字鏗鏘有聲:“但我也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我要救的那些人所做的一切足以功過相抵。”
  “功過相抵?!你確定你保的都是值得保的人?”隆巴頓夫人定睛看著哈利,絲毫不給哈利喘氣的機會咄咄逼人的高聲質詢,“如果你錯了呢?”
  是啊,如果你錯了呢?就是小天狼星心裡也浮現了這樣一個念頭。斯萊特林有多狡詐在座的沒有誰比他更清楚了。他們想要逃脫罪責蒙騙哈利,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不,我不會錯!因為每一個人的功勞和過錯我都記在心裡,”哈利微微昂起下顎,眼中的銳氣和傲然讓人心折,“沒有人能夠騙過我的眼睛和我的心。”
  納威震驚的看著這樣的哈利,心裡不知道怎的,竟然興起一種敬畏和震撼的情緒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和奶奶硬抗而不落下風!至少他只要一看到奶奶這樣可怕的表情手腳都會不受控制的發軟。
  隆巴頓老夫人看了眼自己惶惶然的孫子,又看了看眼前豪氣自生的救世主,心中陡升感歎,如果當年伏地魔選擇的嬰兒是納威——微微搖頭,她對哈利說,“你決定什麼時候讓那個斯內普治療弗蘭克和艾麗斯?”納威聽到這話,眼睛霍然一亮。雙目炯炯的看著哈利。
  知道隆巴頓老夫人是答應了他的請求的哈利鬆了口氣。他臉上也綻放出一個璀璨的笑容,“我想,隨時可以。”他如釋重負的輕吁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濡濕。
  從納威家裡出來,已經是星光閃耀,夜深人靜了。哈利抻了抻有些疲乏的肩背,回頭看臉色複雜的教父,“怎麼了?”
  “哈利,你向奧古斯塔提這個承諾是因為我的關係臨時下的決定,還是早有籌謀?”小天狼星按捺不住滿心的困惑直接問道。
  哈利翡翠綠的眸子一閃,他摸著後腦勺扯起嘴角給了小天狼星一個回味無窮的笑容,“教父,您說呢。”
  聖誕節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聖芒戈傷病醫院突然發生了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情。隆巴頓家的老夫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執意要讓因為鑽心咒而造成永久性魔咒傷害的兒子和媳婦出院。對此聖芒戈醫院的院長特意過來和她進行了一番十分懇切的談話。但依然沒有說服固執的老夫人。在闊別了十五年後,昔日的英雄弗蘭克•隆巴頓和艾麗斯•隆巴頓回到了自己的家。
  “為什麼執意要讓奧古斯塔將弗蘭克和艾麗斯帶回家裡治療?”小天狼星問站在聖芒戈醫院一樓大廳裡,神情複雜地看著隆巴頓老夫人一家離開的教子。
  哈利嘴角擒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睛裡黯然的顏色,“西弗勒斯能夠治療鑽心咒的消息我還不想讓一些有心人知道,能瞞一時是一時吧。”他搖了搖頭,走到魔法兄弟噴泉面前,將兩枚金光熠熠的金加隆彈入其間,濺起一叢晶瑩剔透的水花,“教父,您不用跟著我了,我想去上面看看。”
  小天狼星微微點頭,“聖芒戈雖然一直都號稱中立,但也並不是全無危險,你要小心。”拍了拍教子的肩膀,他乾脆的離開了。從昨天的那一場寸步不讓的激辯中,已經讓小天狼星看到了自家教子的成長。他心中既欣慰又失落,複雜的心緒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做哈利最好的後盾。永遠都給他不變的支持。
  站在傑納斯西奇病房的門口。哈利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揮動著魔杖輕輕念叨了一句:“阿拉霍洞開。”
  門吱嘎一聲開了。
  “要簽名嗎,親愛的?”那個牙齒亮閃閃頭髮金燦燦的巫師對哈利熱情洋溢的揮動著他手中的羽毛筆,漂亮的紫羅蘭色長袍被綠色的墨汁濺得一塌糊塗。哈利看著他,揚了揚嘴角,笑了。
  從傑納斯西奇病房走出來後,哈利的臉上的笑容更是心滿意足。這時他無意瞟見了一個戴著金銀絲花環,面容如慈母般祥和的婦人往這邊匆忙走來。哈利認得她,她是梅蓮姆•斯特勞。吉德羅•洛哈特的治療師。眉頭微微皺起,隨手給了自己一個幻身咒,哈利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一場傾盆大雨沒有任何預兆的從天幕傾瀉而下。幻影顯形到莊園大廳門口的德拉科抖了抖自己被打濕的斗篷,順手甩了幾個乾燥咒,將斗篷扔給抬著禿腦袋大眼睛的家養小精靈,德拉科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會客廳。
  他的母親正坐在壁爐不遠的茶几上不住的翻閱著什麼,時不時會用一隻淺紫色的羽毛筆記下一些比較瑣碎的數字。
  “母親。”
  “回來了?”納西莎頭也沒抬,“你爸爸還沒回家,不過有傳信回來,他現在還在魔法部,哈利剛回來沒多久,現在應該在房間裡。”
  德拉科眼睛一亮,他點點頭走到母親身邊吻了吻她的面頰,“那我先上去了。”
  納西莎揮了揮手,“快去吧,瞧你這一身濕的,還不快點換了,小心感冒了我讓你喝提神劑!”她開玩笑似地威脅。
  “媽媽,提神劑實在是太不馬爾福了,我討厭它。”德拉科孩子氣地抱怨道。
  “那你就快去洗澡!”納西莎笑著搖搖頭,繼續埋首在桌子上的賬冊裡。
  德拉科聳聳肩,大步朝樓上走去。
  “這才分開了幾天啊,就迫不及待成這樣……”納西莎好笑地瞥了兒子的背影一眼,“嗯嗯,看樣子我真的有可能在四十歲就做祖母……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眨了眨眼睛,幸福的笑容掛上了金髮貴婦人的美麗的面龐。
  將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又一顆顆將襯衫上的紐扣擰開,德拉科赤著雙腳進了浴室。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浴室門被推開了。水蒸氣隨著門縫頓時湧了出來,但很快就消散的無影無蹤。身上只穿了件浴袍的德拉科推開臥室的門,直接走了進去。
  臥室的大床上蜷臥著一個人。黑色的亂髮在軟蓬蓬的枕頭裡四處支楞著,一張泛著健康粉暈的睡容呈現在德拉科面前。
  嘴角不知地不覺揚起了一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微笑,腳下的步伐的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
  走到床沿坐下,湊上去親吻面前人濃密纖長的眼睫,一點一點的沿著眼瞼吻至筆挺的鼻樑又緩緩啄吻而下的直到那張帶著淺粉色的微微張開的唇上。
  哈利的氣息漸漸開始不穩,口齒被堵了個嚴實的他只能靠著鼻翼不住張合呼吸,但很快連鼻子也被人捏住了——實在沒有辦法再睡下去的哈利惱火的躲開那不住纏繞著他的舌頭,直接張口就往那條靈活的像蛇一樣的舌尖咬去——
  德拉科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舌頭撤了出去,口氣帶著七分喘息三分慵懶的側著胳膊躺在他身邊悶笑,“怎麼?想幫我咬舌自盡嗎?”他帶著一絲饜足的瘖啞輕笑讓哈利臉上的紅色瞬間瀰漫到了耳後根。
  “瞎說什麼呢?”哈利白了他一眼,將還在自己鼻子上打轉的手給重重拍開,“說吧,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的嘴唇因為德拉科的緣故,紅艷的緊,看得人口乾舌燥,恨不得在撲上去啃個一二。

  第一百四十五章:虛驚一場

  “嗯哼,我的獎勵呢?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德拉科支著胳膊得意洋洋地朝他哂笑,“除非你過來親我下,否則,你就自己猜吧!”他像模像樣的擺出特裡勞妮那副神秘縹緲的神棍表情,“我相信以波特的聰明,一定可以自己找到答案的。”
  哈利抽著嘴角看著搞怪的德拉科,在腦袋裡嗡嗡歌唱的瞌睡蟲倒是跑了大半。
  “伏地魔沒回來是吧?”他促狹地看著眉毛瞬間抬高的戀人,玩心大起,“波特確實很聰明,瞧,他找到答案啦。”
  “你……”德拉科也不生氣,灰藍色的眼睛裡流瀉出滿滿的笑意,“說吧,怎麼猜出來的?”
  “哼哼,如果真的回來了,你現在會是這模樣?”哈利故意用挑剔的眼睛斜睨著德拉科,“看你這表情我就知道是虛驚一場了。”
  “哇哦……我親愛的哈利小寶寶怎麼可以這麼聰明呢?”德拉科哀怨的看著綠眸救世主,“我好歹忙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不死心的拿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哈利。只差沒捶胸頓足地從眼睛裡湧現一層薄霧來誘拐哈利了。
  哈利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整個人也往他懷裡滾,“嗯嗯,看你這麼乖的份上,那我就兌現獎勵吧,”他神氣活現的湊上去啃德拉科的嘴唇,不過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了,“等等!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給你獎勵的?”
  “就在剛才啊,你不是說了要‘兌現獎勵’嗎?”德拉科暗笑著一個翻身將哈利給壓制住了。
  “你耍賴!”哈利不停的掙扎,卻依然擋不住那雙扯他睡衣的手,“放手……啊,別撓我……哈哈……別……混蛋!”伴隨著哈利的尖叫聲,在分開了幾日後,可憐的綠瞳小獅子被鉑金小蛇從裡到外的吃了個乾乾淨淨。
  吃得飽飽的鉑金貴族開始心情大好的幫自己的小獅子一綹一綹的順著汗濕的頭髮,權當順毛。
  就在這個時候他懷裡傳來一聲飄忽的嗓音。“……洗……洗澡……”
  小獅子頤指氣使地朝著饜足的小蛇揚了揚下巴,忿忿不平的拿眼睛殺人。嘴唇紅紅腫腫的還能看到幾個隱隱的牙印。
  德拉科壞笑著捏了捏懷中人的臉頰,“鴛鴦浴我也很喜歡,不過你確定你現在還行嗎?”他一副‘我很為你著想’的表情誠懇的看著哈利。
  “你——”可憐的•救世主•波特險些沒就此翹了辮子。
  “洗澡!”他氣勢洶洶的拽著德拉科的那頭鉑金色長髮,卻不小心將上面同色的髮飾拽了下來——然後,一頭長到讓人咋舌的鉑金色長髮披瀉而下,德拉科苦惱的看了眼自己的頭髮,又低頭去看哈利,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讓哈利渾身發毛的光。
  “你……你想幹嘛……”哈利說話還有點大舌頭,人卻本能的開始往德拉科身邊爬——
  卻不想人才剛翻了個身,又被撈回去了。
  “說來我也很久沒看過你長頭髮的樣子了,”德拉科興趣盎然的微笑,手也不停的將哈利腦袋上那枚同色系的髮飾取了下來——然後德拉科的眼睛益發的亮了——賊亮賊亮的!
  “哈利……獎勵……”德拉科慢吞吞的說。
  “什麼獎勵!”哈利的臉色瞬間就刷白了。他色厲內荏的衝著德拉科揮舞著他有些發抖的拳頭,顫著聲音說,“你的獎勵已經用完了!用完了!”他不住的強調,再強調!
  “可我覺得我還沒有用完……”德拉科一本正經的說。他看哈利的眼神就跟野獸看食物一樣,唬得哈利渾身都開始抖,“我覺得我還沒有吃飽……”摩挲著下顎,他肯定的點點頭,“嗯,我是真的還沒有吃飽!”他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銀色。燦爛燦爛的銀色。
  “梅林啊……誰來救救我!”
  伴隨著一聲足以繞樑三日的慘叫,可憐的•救世主•波特再次被啃了個丁點兒都不剩。
  “如果你有一天不折騰我,那你就不是德拉科•馬爾福了!絕對被人給換了!”哈利齜牙咧嘴的不住的揉著自己的腰,看德拉科的眼神時不時的湧現凶光。
  未來的鉑金族長渾不在意的笑,“多謝誇獎。”他輕飄飄地給了離他最少也有十幾米遠的戀人一個曖昧的飛吻,“親愛的,你確定要自己按嗎?”
  “我確定!”哈利按摩腰的手一僵,他板著臉硬著嗓子說。
  德拉科一臉疑惑的表情,“真的?你真的確定不要我幫忙?”
  哈利狠狠的瞪他,“我確定確定確定……”不知道說了多久的確定,德拉科才滿心遺憾的說,“哈利,你真的確定你沒出什麼問題嗎?”
  “混蛋!”哈利腦袋一熱人已經直接往德拉科懷裡撲過來了,“我說了多少遍確定確定確定——”哈利突然身形一僵,發現自己做了什麼蠢事的他青白交錯著一張臉,“你,給我放開!”居然自投羅網!就是白癡也不能白癡到這份上啊!可憐的救世主波特欲哭無淚!
  “別動!”德拉科按住了哈利想要動的身體,“我保證這次什麼都不會做,”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著誠懇,“我會很有分寸的!”他認真的說。
  “如果信了你的分寸我才真的是一頭蠢獅子!”哈利沒好氣的說,人卻老老實實的待在德拉科的懷裡沒動了。確實,德拉科按的絕對比他自己按要舒服多了。
  知道懷裡人餘怒未消的德拉科馬上正了正臉色說,“你難道不好奇我這幾天的成果嗎?”故意做出一副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哈利。
  “成果?”哈利一愣,旋即睜大了一雙碧綠的眼瞳,“你別告訴我你又弄來了哪個魂器?”
  “不是哪個,是兩個!”德拉科笑瞇瞇的看著哈利說,心裡的粉紅泡泡不住的飄啊飄,他相信哈利還會再‘獎勵’他的。食髓知味的動了動喉結,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說,“斯萊特林的戒指已經到手了,嗯,全部是父親和教父的功勞,我只是在旁邊看。”他笑了笑,臉上神采非凡。
  “不可思議……還有呢?還有一個是哪個?”哈利急忙追問道。
  德拉科臉色有些怪異,“你猜。”
  哈利心裡一咯登,他急忙從德拉科懷裡爬起來和他對視,“金盃?!”
  “不,是納吉尼。”德拉科搖了搖頭。
  “納吉尼?!”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德拉科,“怎麼可能?他不是應該跟著伏地魔的嗎?”
  “我們確實發現了納吉尼,而且還抓到了它,”德拉科難得眼神有些飄,“它現在在教父那裡,暫時拿不過來……”
  “魔藥材料嘛……我懂!”哈利瞭然的點頭,“不過世事真的很奇妙啊,上輩子西弗勒斯被它給咬死了,這輩子它卻反倒是做了西弗勒斯的魔藥材料——”
  “嗯,我想教父會好好招待它的。”德拉科深有同感的點頭。
  “那金盃呢?金盃怎麼樣?有消息了嗎?”最掛心的還是這一個!
  德拉科搖搖頭,“沒有發現,不過可以確定那個金盃現在還在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裡。”重新將哈利拉進懷裡給他按揉著腰,剛才確實過火了些。“媽媽前兩天有和貝拉特裡克斯聯繫過,不過怕打草驚蛇,所以只是無意提了下她們當年的一些首飾和衣服什麼的。”德拉科笑了笑,”媽媽說她對古靈閣不怎麼放心,想要去貝拉特裡克斯的金庫看看有沒有丟失的貴重物品什麼的。“
  哈利聞言屏住了呼吸,“鑰匙!鑰匙你們有沒有拿到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你有我

  “你覺得這可能嗎?”德拉科好笑的看了眼整個人都緊張得快要昏厥的哈利,“呼吸,呼吸……”他捏了捏哈利的鼻子,讓他別繃得這麼緊,“你忘記了像我們這些古老家族的金庫是沒有鑰匙的,只有對應的妖精才能夠將金庫的門打開,當然還需要我們的血液。”
  哈利頓時低頭耷腦,“你不應該給了我希望又給我絕望!”他有氣無力地控訴。
  德拉科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背,“媽媽試探貝拉特裡克斯的時候,她和媽媽說前不久才去看過——當然,妖精可不管她是不是阿茲卡班逃犯。她對媽媽說一切如常。”德拉科搖搖頭,“都這樣了媽媽還能怎麼著。”見哈利滿臉失望的模樣,德拉科失笑道,“金盃不是那麼好拿的,我們要從長計議。”他邊拍邊琢磨,“爸爸和西弗勒斯他們覺得讓媽媽想辦法將貝拉特裡克斯的鮮血弄來一些也許會有點辦法,”他苦笑著搖搖頭,“不過巫師的鮮血和頭髮什麼的大家都看得很重,哪裡會那麼愚蠢的將它隨便給人,所以可能性不大。”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哈利皺著眉頭,傷腦筋的問。
  “先想辦法將這幾個魂器裡的伏地魔融合吧,”德拉科沉吟著說,“然後再將他送進畫像裡去,我已經研究出了怎麼將他弄進畫像裡去了,等搞定了主魂,我們就能讓爺爺和伏地魔一起復活了。只是——”眉毛擰了擰,德拉科看著哈利問,“你真的確定要復活伏地魔嗎?”
  “這不是早就決定好了嗎?”哈利語氣有些淡漠。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將哈利整個人緊緊攬抱入懷。不夾帶絲毫其他的意味。只是單純的抱著。
  “德拉科……今天我和小天狼星去見納威和他的奶奶接他的爸爸和媽媽了。”哈利的聲音突然從德拉科胸口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弗蘭克先生和艾麗斯夫人很快就會恢復了,納威馬上就有爸爸和媽媽了。”
  “嗯……”德拉科輕輕應了聲。
  “他看上去很快樂,我從沒見納威這麼快樂過,德拉科……我也想這麼快樂……”
  “你有我。”
  “是的,德拉科,我有你,所以我也和納威一樣快樂。”哈利的聲音漸漸多了一絲暖意,他抬頭定定的看著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德拉科,我……”他吭哧吭哧半晌,臉紅了,話卻沒有說出來。
  德拉科笑了,臉上的笑容如撥雲見日一樣璀璨奪目,“我知道你愛我,你不用說的這麼為難。”他拖長了嗓音,帶著變聲期所特有的瘖啞嗓音讓哈利的臉陡然紅得幾欲滴血。“當然啦,我也愛你,很愛很愛你。”俯身去吻哈利紅透的面頰,德拉科眼底的戲謔味道讓哈利有一種要找一個地洞鑽進去的衝動。
  努力讓自己的臉不像剛才那樣緋紅緋紅的,哈利故意板著臉將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德拉科很冷靜的聽,對金妮和小天狼星說過的那些話他倒是聽得很仔細。而隆巴頓老夫人的——他臉上卻多了幾分不屑和無趣。
  “威森加摩可不是格蘭芬多的一言堂,哈利,你被她欺負太過了!”德拉科青著臉說。他的哈利居然被人逼成這樣?!
  哈利無奈的說,“哪有,納威的奶奶可不像是我們看到的那樣簡單,”他好笑的說,“失去了兒子和媳婦還能維持著家族不倒的她,你覺得是個簡單人物嗎?”
  見德拉科沉思,哈利又道,“威森加摩至少有一半多的老傢伙和她關係不錯,嗯,有一些甚至可以說是攜手並進的盟友。”
  “你的意思是?”德拉科驚訝的揚了揚眉毛。
  “我想嘗試著將他們拉到我們這邊來,也不是要他們做什麼,只要戰後的時候不拖我們的後腿,給我們一份支持就夠了。”哈利說。
  “如果他們不答應呢?你要知道那些的脾氣可是又臭又硬的。”德拉科好笑的說。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就不信他們一點弱點都沒有!”哈利嘴角彎出一抹冷然的笑弧,“就看他們識相不識相了。”對那些蛀蟲,他什麼時候心慈手軟過?
  德拉科看著這樣的哈利,忍不住又去捏他的臉,“哈利,如果媽媽在這裡她會為你尖叫的,當然啦,她還會說你被我帶壞了。”
  哈利直接張開嘴將德拉科溜到他嘴唇上的手指就是一口,滿意的瞥了眼手指上的牙印,哈利得意的朝德拉科亮了亮他潔白整齊的牙齒。
  “就你有牙齒嗎?”德拉科哼了哼,人也往哈利身上撲過來——“分寸!”哈利嚇得小臉發白,碧綠色的大眼睛更是充滿警惕地瞪著鉑金貴族喊,“別忘記了你剛才承諾的分寸!”
  德拉科輕哼了聲,倒也真的不動了。殺雞取卵可不是一個馬爾福會做的事情,細水長流才是王道啊。暗暗告誡自己,德拉科乾咳一聲,說,“那個吉德羅•洛哈特呢,和上一輩子比怎麼樣?”
  哈利見德拉科真的收斂了自己的動作,反倒有些驚疑不定,“還能怎麼樣,被我詐了兩下就露底了啊,”志得意滿的沖德拉科笑笑,“他答應了我會站在我們這邊的,不過在明面是別想他表態了,就當是伏兵吧,也許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哈利不負責任的聳聳肩。
  “希望如此。”德拉科微微點頭,倒也沒怎麼重視洛哈特。
  ‘辟啪’!
  一聲爆炸聲響,一隻穿著茶巾的家養小精靈陡然出現在床尾,“德拉科少爺、哈利少爺,女主人讓你們下去用餐。”說完他‘辟啪’一聲又消失在臥室裡。
  “現在什麼時候了?”哈利嚇了一跳。德拉科抬頭看了眼外面徐緩灑下的餘暉,“五六點的樣子吧。”伸手將哈利抱了起來,“德拉科•馬爾福!”哈利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張開嘴唇衝著德拉科脖子上就是狠狠一口,“撒手!”他氣急敗壞的警告道。牙齒還在德拉科的頸動脈上轉悠。
  頸子上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的德拉科也有些滿頭黑線,“哈利,你幹什麼?”手上卻沒有鬆開,“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我不管你要做什麼,只要你鬆手!”哈利的嘴唇還在德拉科的脖子上,隨著德拉科的行走的步伐,倒像是在磨蹭了。
  德拉科悶哼一聲,脖頸上的酥麻感讓他有些失控——“哈利!鬆口!”他強忍著蠢蠢欲動的慾望,好氣又好笑地說,“我是帶你去洗澡!”
  “真的只是洗澡?”哈利不確定的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都被咬了多少口了!
  “真的!”德拉科抱哈利的勁道又大了些,“哈利,要真把火點起來了,我可什麼都不顧了啊!”他警告的說。
  “……”哈利嚇了一跳,急忙鬆開口,然後不經意間對上了德拉科在銀灰和燦銀轉換的眸子——
  “其實洗澡並不一定要在一起洗的,”他吞吞吐吐的說,“前面的客房裡也有浴室。”他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德拉科,“我想我們分頭行動會比較快。”
  “休想!”德拉科乾淨利落的回絕了哈利的要求。
  浴室門的門被半掩上了。伴著淅淅瀝瀝的水聲還能夠聽到裡面零碎的對話聲。
  “德拉科•馬爾福!如果你有一絲一毫的不軌!我保證你在三年內別想碰我!”
  “三年?哈哈,哈利,你確定你忍得住?”
  “德拉科•馬爾福!!!”隨著一聲栽入浴缸裡的破水聲響,蒸汽瀰漫間,影綽間能夠看到一個黑頭髮的身影搖搖晃晃地摔進了浴缸裡某人的懷中——應該慶幸馬爾福莊園的浴缸真的很大很大……非常大……

  第一百四十七章:雷古勒斯

  像孩子一樣又打打鬧鬧鬧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納西莎再次派家養小精靈來催,哈利和德拉科這才意猶未盡地從浴室裡鑽出來換衣服下了樓。到了餐廳,哈利卻嚇了一跳。原以為餐廳裡也就是盧修斯和納西莎在。卻不想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和魔藥教授西弗勒斯居然也赫然在座。
  小天狼星最近對他的堂姐可一直都避之唯恐不及。今天怎麼會突然送上門來?哈利滿臉不解的和德拉科碰了下眼神,德拉科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兩人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剛剛落座,坐在納西莎側面的哈利卻錯愕的發現她的臉上居然有殘餘的淚痕。到底出了什麼事?!哈利心底驀然增添了幾分不安的情緒。
  吃完了豐盛的晚餐,大家重新回到小會客廳坐下。納西莎雖然看上去情緒不佳,但還是做到了一個女主人應該有的風範。她吩咐家養小精靈將美味的餐後甜點和美味的紅茶和果汁悉數端了上來,邀請大家享用。其間納西莎親手做的野莓手指餅乾最受人歡迎。
  “哈利,德拉科,有一件事我想應該和你們商量一下。”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幾分沉寂。他的話讓坐在不遠處的西弗勒斯發出一聲輕哼,哈利特意往斯萊特林院長面上瞟了下。發現他今天難得將自己打理的清爽利落。烏黑的頭髮垂至肩背用一根銀綠色的髮帶束縛,露出雕刻一般的五官。漆黑深邃的眼睛,高挺的大鼻子和緊抿成一線的薄唇,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黑色的長袍和西褲將他筆挺修長的身形表露無遺。特別是那雙長腿結實有力的讓哈利看了都羨慕不已。因為年幼營養一直沒有跟上的緣故,哈利這輩子都別想有一米八了。
  哈利看西弗勒斯欣羨的目光,讓魔藥教授憤怒的反擊了一個瞪視——蛇王死光的威力讓心有陰影的哈利立時打了個哆嗦。他急忙在德拉科好笑的注視下轉移了視線,專注的盯著小天狼星。這時候他才發覺小天狼星的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相反,那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哈利還算不錯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空,“小天狼星,到底什麼事?我們都聽著呢。”
  “我和西茜想把雷古勒斯帶回來。”小天狼星遲疑了下,抬頭看著自己的教子,“他是我們的弟弟,我不想把他留在那個山洞裡!”這個想法從哈利將雷古勒斯的死訊告訴他以後,他就想做了。可一直以來都因為身體的關係未能成行,雖然哈利和德拉科也能完成他的願望——可是他希望自己能夠親自帶雷古勒斯回家。
  現在他的魔力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想要在那個山洞裡走上一遭卻算不上什麼難事了。最重要的是西弗勒斯也已經鬆口支持他的想法。
  “我是雷古勒斯的哥哥,讓他回歸布萊克是我的責任。”小天狼星又補充了一句,抬頭看了眼被盧修斯攬著肩膀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的堂姐,“我們想接他回來。”
  “趁著我們還沒開學,揀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們就把雷古勒斯帶回來——”哈利一聽小天狼星想要說的是這個,登時如同放下什麼重擔般的如釋重負,“小天狼星,你在家裡等我們消息吧。”德拉科見哈利已經做了決定,自然將這件事提上了議程,他道,“這件事我和哈利過去就行了,多了反倒可能被人發現,不過,”他遲疑了下,“雷古勒斯堂舅現在已經變成……”就是以德拉科的堅毅也不敢在此刻去看母親悲傷的面容,“問題是我們應該怎麼帶他回來?”
  巫師界對待陰屍的處理方式一向是將其燃燒成灰,因為它們怕火。對於這種受制於製造它的黑巫師的活著的屍體,碰上陰屍,除了黑巫師,其他人向來都是見殺不赦的。沒有會去研究怎麼讓陰屍活下去的可能性——所以就是德拉科對於這個問題也有點為難。
  “如果實在不行……就把他的骨灰帶回來吧。”一直都默然無聲的納西莎突然開口了。她蒼白的唇不住的顫動,“巫師對火葬並沒有忌諱。”
  “雷古勒斯必須由我親自將他帶回來!火葬也好留下全屍也罷!他都必須是由我帶回來的!”小天狼星突然開口了。他眼中的毅然決然讓人無法拒絕。
  知道雷古勒斯的事情已經在小天狼星心中留下很重的陰影的哈利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他自信能夠護得住自己的教父。
  “那石盆裡的神秘液體恐怕也只有我能夠對付吧?”魔藥教授突然漫不經心的拋來這麼一句話。讓哈利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弗勒斯是在自告奮勇毛遂自薦嗎?!還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他居然樂意和他們一起做這樣的事情?別忘了他現在還是一個雙面間諜!要是在那裡撞上了伏地魔——
  哈利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德拉科顯然也想到了這個,他急忙說道,”教父,那種液體我和哈利在別的地方也碰到過,我們能夠處理的——”無疑,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伏地魔調配的毒藥哪裡是那麼容易得見的。
  魔藥教授冷冷剜了自己的教子一眼,“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德拉科,我從來沒有教過你像一隻格蘭芬多蠢獅子那樣自大魯莽自以為是!如果你沒有成功,你以為你的一意孤行會帶來什麼後果?馬爾福家的膽子就是再大也不敢要一個陰屍來當繼承人!”斯萊特院長也確實肆無忌憚的很——他當著兩個‘格蘭芬多蠢獅子’把他們說了個狗血淋頭。
  哈利無語的看著滔滔不絕訓斥著德拉科的魔藥教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指著桑樹罵槐樹嗎?他偷偷摸摸的瞟了眼自己的教父——卻驚訝的發現小天狼星居然沒有因為這顯而易見的挑釁而感到生氣——梅林啊,他不會真的中了魔藥教授的毒了吧?!
  心情十分壓抑的納西莎看到將自己的兒子貶了個一無是處的西弗勒斯,也忍不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弧來——雷古勒斯畢竟已經離開太久了。坐在她身邊的盧修斯左手成拳湊到嘴邊,輕咳兩聲藏起了嘴角彎起的一絲笑意。突然鉑金族長的笑容僵凝在嘴角,臉色更是瞬間驟變。而那邊還在訓‘子’兼借題發揮的不亦樂乎的斯萊特林院長也迅速按住了自己的手肘。兩個成年男人的眼神充斥著不安和困惑的意思——他們不知道黑魔王為何突然對他們進行召喚。
  旁邊的哈利等人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他們的臉色驟然一變。沒有誰比他們更瞭解這個動作的含義。
  “爸爸!”德拉科跟上盧修斯疾步上樓的背影,而西弗勒斯也以最快的速度拿過飛路粉對小天狼星匆忙扔下句‘今晚你就待在馬爾福莊園’就消失在了壁爐裡。
  “梅林啊……黑魔王召喚盧修斯和西弗勒斯想要幹什麼?!”納西莎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臉色慘敗的捂著臉痛哭失聲。每次自己的丈夫被召喚對這位可憐的夫人而言都是一場磨難。
  “媽媽,也許只是普通的一次會見,您不要擔心,爸爸和西弗勒斯都會沒事的。”哈利強自鎮定的安慰道,他這話也是和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蚊子的小天狼星說的。他臉上的憂心神色讓哈利既覺得不可思議,又覺得心亂如麻。這時,德拉科從樓上下來了,他的臉色異常的難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山雨欲來風滿樓(1)

  “德拉科,你爸爸呢?”納西莎急忙捉住兒子的手臂焦急地問道。
  “爸爸已經從樓上的壁爐離開了。”德拉科安撫的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知道父親是不願意他那一身食死徒裝束更加給母親添上一分恐懼。“媽媽,爸爸不會有事的,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伏地魔召見了,您放心,他會保護好自己的。”
  哈利注意到德拉科雖然嘴裡這樣安慰著納西莎,但他的臉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整個會客廳裡除了時不時會被家養小精靈換上來的熱茶外,整個會客廳裡安靜極了。只有壁爐裡柴火燃燒的‘辟啪’聲,才能給會客廳帶來一些聲響。小天狼星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擔憂的神色來。他只是不住的拿著一條鏈子不住的摩挲著。哈利注意到上面是一隻圓滾滾胖乎乎的小黑狗,它正纏著一條黑色的s型小蛇不住的轉圈。那條小蛇有著一雙黑亮的讓人奪目的眼睛,像兩顆最璀璨的黑曜石。哈利的喉嚨突然像是被什麼哽住了,呼吸都有點困難。他垂下眼瞼,心中充滿著無助的情緒。這種情緒已經很久沒有侵襲他了——如果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出了什麼事——哈利不敢往下想。
  如果因為伏地魔而再次將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家拆散——哈利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一隻冰涼的手帶著幾分力道握住了他。哈利知道那隻手是誰的。如果現在不是還坐著納西莎和小天狼星,哈利一定會爬到德拉科懷裡去。他現在迫切的渴望著他的擁抱。會客廳裡是這樣的溫暖,可他卻打從心裡感到冰寒刺骨。
  “不會有事的,哈利。”彷彿看出了哈利的心思,亦或者德拉科自己也需要點支持,他伸手將哈利整個人撈進了自己懷裡,抱得緊緊的。
  “爸爸和教父都會平安回來的。”哈利聽到他有些不穩地保證聲。
  “德拉科,我們像韋斯萊夫人請教一下做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時鐘吧。”哈利看著德拉科沉凝的面孔,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輕快一些,“這樣我們也能更好的掌握家裡人的動向。”
  德拉科輕輕點頭,“好,不過我想我們不需要去請教韋斯萊太太了,”他抬頭看向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的小天狼星,“別忘了這可是你教父的拿手好戲。”
  戀人之間的默契在他們之間表露無遺。哈利明白德拉科想要傳達的意思。他從德拉科身上下來,來到小天狼星身邊故意請教他關於韋斯萊家的那種時鐘的製作方法。小天狼星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心裡如明鏡一樣的他,怎麼會不明白他們兩個的好意,所以也就故作不知的和哈利熱火朝天的討論開來。然後更是主動將憂心忡忡的納西莎也拉了進去討論。
  德拉科看著這一幕輕輕鬆了口氣,他側頭瞟了眼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也加入了哈利他們的談話。
  一直等到午夜十二點,風塵僕僕的盧修斯和西弗勒斯才從壁爐裡走了出來。
  兩個食死徒在深更半夜出現在自己家裡,這樣毛骨悚然的事情絕對足以讓人頭皮發炸並且引起一陣小型地震。而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顯然也理解這一點,所以他們在走進會客廳裡的時候,已經將臉上的面具和身上的斗篷取了下來。兩人的臉色都非常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哈利和德拉科一人攙扶起一個,將他們扶到了沙發上坐下。
  還沒來得及問出了什麼事請,盧修斯的一句話就讓家裡人都炸懵了。
  “關於雷古勒斯的事情,暫時先不要提了。”這是他的原話。
  “白毛孔雀!你這是什麼意思?!”小天狼星絕對是一個點就炸的脾氣,雖然現在收斂了不少,但一碰到他在意的人或事,總會變的衝動起來。
  “黑魔王有可能發現魂器減少的事了。”西弗勒斯瞄了眼小天狼星手上的飾物嘴角微撇了一下,語氣淡淡的說。
  “什麼?!”哈利臉色一變,“他怎麼可能發現?”就是上輩子也是七年級才——
  “你知道我們是在哪裡被他召見的嗎?”盧修斯喝了好幾口緩釋劑才讓因為鑽心剜骨帶來疼痛減緩了些,“大海邊上,我們是在大海邊上被他召見的。”他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那個地方和德拉科給我們看過的記憶如出一轍。”
  小天狼星觸類旁通,心中頓時明白了盧修斯未盡的話意,“他是去檢查那個巖洞裡的魂器是不是?”
  盧修斯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納西莎拿出手帕抹去他額頭上的冷汗,“這次他又是為了什麼懲罰你?黑魔王實在是——”
  “西茜!”盧修斯警告的喝止了自己的妻子,“他只是想到了當年因為我的關係被毀掉的那本日記本,對了,哈利,德拉科,你們要的那個金盃怕也懸了。”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盧修斯苦笑道,“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單獨留下了貝拉。”
  “您的意思是他開始回收魂器了對嗎?”哈利沉寂了半晌,陡然開口。綠色眼瞳中寒光凜冽。
  盧修斯被這雙眼睛看著居然有著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再次點了點頭,“不錯。我看他就是這個意思。”他求證的對西弗勒斯說,“當時你也在場,你覺得他單獨留下貝拉——”
  “你都已經肯定了不是嗎?”西弗勒斯說話很少有不嗆人的時候。
  早已經被他挖苦慣了的盧修斯苦笑了一下,重新又喝了幾口魔藥。
  “——魂器的事情事關重大,看樣子納吉尼是不能留了。”哈利沉思了片刻突然開口道,他從不懼怕挑戰。男兒縱死心如鐵!大不了也就是捨命一搏罷了!
  “伏地魔和他的魂器總是有幾分感應在,如果他切換了納吉尼的視角看到了西弗勒斯或者地窖的某個地方,那就危險了。”他補充道。
  西弗勒斯一怔,他瞥了一眼哈利,沒有想到波特小崽子頭一個想到的居然是他。
  “哈利,也不必就這樣將納吉尼給殺了,我覺得留著它應該比殺了它更有用。”德拉科眉頭一皺接口道,“至於你擔心它會看到教父或者教父地窖裡的擺設,那只要蒙住它的眼睛就可以了。”
  “這個辦法好是好,但西弗勒斯還是必須將納吉尼轉移,不能再留在地窖了。伏地魔想要進入——等等!”哈利突然抬頭,“從今天開始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能再叫他的名字——”他重點看了一眼自己的教父,“不直呼其名並不是怕了他,而是巫師的名字是有魔力的,我們無意間喊出了他的名字,很有可能就會有食死徒順籐摸瓜的追蹤過來!”
  德拉科微微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也看了眼小天狼星,“媽媽和爸爸還有教父從不叫他的名字自然不用擔心這些,不過我們三個——”
  “放心,只要你們提醒了,我自然就不會直接去硬碰硬,我還沒為了一個名字較真到這個地步。”小天狼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從西弗勒斯毫髮無損的回來後,他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活力。
  “很好,”哈利因為小天狼星乾脆的表態露出一個微笑,“納吉尼必須安置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而且那個地方不能有任何標誌性的東西,最好就是那人即使成功附體到了納吉尼身上甚至取掉了眼罩他也認不出自己到底身處何地。”哈利回頭看向盧修斯和納西莎,“爸爸,媽媽,馬爾福莊園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將那人設為拒絕往來戶,所以——我建議讓母親也轉移住處,暫時不要待在馬爾福莊園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山雨欲來風滿樓(2)

  “不!我也能夠幫忙!我不要和你們分開!”納西莎急忙反駁道。她可不願意躲藏在後方什麼都不做。
  “不只是您,教父我也會讓他過去的,”哈利的臉上一片沉靜,“你們的戰鬥力在我看來完全就是拖累,除非你們想成為大家的累贅!”
  哈利這句話簡直像刀子一樣戳得人心疼。納西莎用哀求的眼神依次去看向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他們都避開了她的目光——哈利願意做這個惡人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小天狼星臉色難看的看著哈利,“我是你的教父!哪有教父躲在背後讓教子去拚命的道理!”他被教子那毫不客氣的‘累贅’給刺傷了。
  “小天狼星!如果你的精血沒有損耗,魔力還和以前一樣強大,那麼有你幫我,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可現在的你確實幫不上我什麼忙,相反還會拖我的後腿!”哈利硬下心腸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被我擊昏暫時囚禁起來,還有一個,就是去我安排你待的地方,等一切風平浪靜的再回來!”
  “你以為我那麼容易被你擊昏嗎?”小天狼星怒極反笑。斯萊特林院長瞄了他一眼,又看向哈利。
  救世主碧綠的眼睛裡似乎有冷光閃爍,“您可以試試看。”他寸步不讓的說。對哈利來說,與其到時候因為小天狼星受傷或者別的而悔不當初,不如現在就將危險扼殺在萌芽中!反正對他而言要把自己的教父哄好並不困難。誰讓小天狼星深愛著他呢!某厚顏無恥的救世主格外淡定的想。
  “你要把我安排到哪裡去?”小天狼星被哈利狠狠噎了下。他就是真的和哈利切磋,也一定會留手——與其到時候丟臉還不如現在識時務者為俊傑。
  哈利心中也是鬆了口氣,他就怕小天狼星和他蠻幹,“放心,這個我和德拉科會安排好的,”咄咄逼人的•欺負教父的•壞救世主在狠狠敲了自家教父一大棒後急急忙忙地將紅蘿蔔給遞了上來,“別以為我們在前面忙活,你就可以在前面休息了,還有很多事情要你幫忙呢。”他哥倆好地勾著自家教父的肩膀,一臉正色的說。德拉科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無聲的輕笑。
  “我不是累贅了?”小天狼星哼哼說。眼睛直往天上瞅,就是不看哈利。
  哈利摸著後腦勺嘿嘿直笑,“只要教父乖乖的,那當然不是累贅而是最好的幫手啦!”他哄孩子似的說,邊說還不忘加上納西莎,“媽媽也一樣。”哈利這一句畫蛇添足的補充倒是讓整個會客廳的氛圍都緩和了下來,就是終年黑著個臉的魔藥教授眼睛裡也能看到一絲笑意。
  納西莎聽到這話卻是高興的問哈利,“哦?這麼說我們也能幫忙?幫什麼忙?”她對外面的人一向是愛理不理的,對自己的家人卻充滿著寬容和熱愛。
  “只要有媽媽在的地方,我們就能感到安心,不是有句話叫有媽媽的地方就是家嗎?”哈利十分肉麻的說,“您給我們一個溫暖的家,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啦!”說著,哈利還不忘拉上德拉科讓他也表態。斯萊特林級長自然舉雙手大力支持。
  納西莎受寵若驚的看著大家,“我……我真的這麼重要嗎?”難得看到妻子犯傻的盧修斯和德拉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假笑。
  哈利急忙點頭,“當然,媽媽,您是最重要的!”他一本正經的說,然後轉臉問小天狼星,“關於上次交給你的門鑰匙改進方案現在有沒有進展了?”
  小天狼星攤了攤手,“很難,”他鋝了鋝已經到耳後的半長髮——在聖芒戈修養的時候,為了更好的治療他的頭髮被治療師‘辣手摧花’了不少。“門鑰匙已經改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了,想要更進一步?難!非常難!”小天狼星自嘲的搖搖頭,“我怕還真沒有這個本事。”在這個方面,就是以小天狼星的桀驁和自信,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還差距不小。
  “這關係著以後和伏……咳,那個人戰鬥的關鍵,”哈利一臉道貌岸然的說,“您想想,”他特意用了敬稱:“如果我方有人被伏地魔抓住了,而那裡又禁止幻影移形和門鑰匙,在危急關頭,他們用了您製造的特殊門鑰匙逃出生天——”
  小天狼星的眼睛霍然一亮!
  “我也知道讓教父不去前線戰鬥反而待在後方實在是太低估了教父的能力!可是小天狼星,在東方有一句古話叫: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後勤,才是一場戰爭的根本,教父!哈利希望您能夠忍一時之委屈,為英國巫師界多留下一些年輕而又鮮活的生命!”哈利慷慨激昂的說。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在父親和母親調侃的眼神中,拿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想要撓牆——哈利,你是不是說的太誇張了?
  “我有你說的那麼重要嗎?”很顯然,小天狼星也有點懷疑。
  哈利面不改色地重重點頭,“有!當然有!小天狼星,上次我們做的護身符希望你也能夠多做幾個,特別是在防禦和反彈魔咒上應該多下點功夫!你教子的小命可就把握在你手上了!”見最後一個布萊克的臉上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哈利在心情發送的情況下又猛力加了一把火,“而且西弗勒斯他也會和你待在一起的——”
  正在喝茶的德拉科猛然嗆住了——他用驚恐的眼神去看自己的戀人——而哈利卻神色鎮定自若的視魔藥教授瞬間鐵青下來的面孔於無物——不知死活地在繼續在老虎的腦袋上堅定拔毛,“魔藥是我們的另一層保障,是能夠成功贏下這場戰爭的基礎,所以——”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聽從你的調遣?”可惡的波特小崽子!居然為了那只蠢狗就把我給賣了!!!魔藥教授在小天狼星瞬間亮閃閃的眼神下怒不可遏的開口咆哮。怒氣更是蹭蹭蹭的直往上冒——陰森森的語調更是讓整個會客廳頓時刮起了一陣零度以下的刺骨寒風。
  “因為有關戰場上才能夠用到的一些強效藥劑只有您能配置。”哈利凜然不懼的看著怒髮衝冠的魔藥教授,語速極快的報出了幾個魔藥配方——那絕對是魔藥教授沒有聽過的——哈利報出來的配方都是幾年後因為越來越殘酷的戰爭才開發出來的——那個時候的斯萊特林院長早就蒙主寵召了,他知道才怪。
  整個會客廳裡就只剩下救世主報配方的聲音——
  ‘打蛇敲七寸!夠狠!’盧修斯給了德拉科一個感慨的眼神。德拉科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毫無疑問的魔藥教授被這些配方瞬間秒殺!他身上的寒氣更是隨著那些珍貴的配方土崩瓦解,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也越來越熠熠生輝越來越迫不及待——“很好,我等著你的那些配方。”斯萊特林院長抬頭看了眼指針已經滑向三點四十五分的落地鐘,慢吞吞的說。
  “哈利,既然你這樣看重我,我當然也不會讓你失望!”小天狼星察覺到魔藥教授的小動作,他對哈利露出一個斬釘截鐵的笑容,“你放心,我會盡快將那種門鑰匙研究出來的,當然,還有護身符!”拉著魔藥教授起身,他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離開了。”
  隨著他這句話,盧修斯他們起來相送,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點點頭消失在壁爐的綠色火光裡。
  哈利吐出一口氣整個人毫無形象的躺在了沙發上,然後他又條件反射的蹦了起來去看納西莎——這時候他才記起來,納西莎還沒有給他一個準確的答覆呢!

  第一百五十章:親愛的,我是在求婚

  有著一頭漂亮的金色鬈發的貴婦人正捂著嘴靠在丈夫身上咯咯笑個不停,看出了哈利擔憂的她,笑嘻嘻的說,“哈利寶貝兒,你放心,媽媽不會‘拖你的後腿的’,”她加重了音調——盧修斯挑眉莞爾,哈利摸著鼻子乾笑著去看德拉科,卻發現鉑金少年的眼睛裡也全是笑意,哈利不由得更窘迫了。此時此刻的他哪裡還能看到剛才那副氣勢洶洶得勢不饒人的模樣。
  “我會在你們安排的地方等著你們得勝歸來的!就像哈利說的,我要給你們一個最溫暖最舒適的家!”她揮著拳頭,自信滿滿的說。“盧修斯,熬夜是對美容的大忌,你不會希望你的夫人未老先衰吧?”瞟了眼落地鐘,馬爾福夫人舉止優雅的起身,“晚安,我親愛的寶貝們,記得要早點睡!”納西莎叮囑著依次在兩人面上留下一個頰吻。
  德拉科和哈利連忙笑著答應,納西莎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衝著丈夫懶洋洋的笑,“我想我們也應該回房了。”
  “我的榮幸。”盧修斯衝著妻子點頭致意,彎起了胳膊讓她挽著。夫婦倆就像是要去參加一個奢華的宴會一般雙雙往樓上走去。
  看著父母的背影,德拉科對哈利豎起了大拇指。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地窖裡現在發生的足以讓哈利和德拉科跌破眼鏡的一幕。
  從浴室裡出來的小天狼星沒有在臥室看到人,他歎了口氣,瞭然的調轉方向去了魔藥工作間——果然!一眼就找到了緊緊盯著坩堝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魔藥教授。
  搖搖頭,他大步上前圈住了那人的腰。
  “西弗……”邊抱還邊拿還在滴水的腦袋去蹭那人的頸窩。
  “蠢狗!滾開!沒看到我在忙嗎?”板著臉的魔藥學教授一把拍開了在自己腰上移動的手。
  “哈利不可能拿假藥方騙你的,你有必要一個個驗證嗎?”瞟了眼旁邊排列整齊的幾瓶成品魔藥——小天狼星無奈的召了一張沙發過來翹著二郎腿歪著頭看著不停的往坩堝裡丟材料的戀人。
  魔藥教授身上的長袍已經在回來的時候就解開了,現在他的身上只穿了件襯衫和西褲,這樣更顯得他腰細腿長。
  隨手從桌案上拋了瓶魔藥給小天狼星,“我有說波特小崽子拿假藥方騙我了嗎?”西弗勒斯輕哼一聲,餘光瞥見那只蠢狗乖乖的將魔藥喝下去,才慢吞吞的說,“我只是想看看那些配方是不是真的能夠帶來他所說的效果。”
  “就算要試驗也不可能現在吧?”小天狼星乾嘔了兩聲,宣洩般的將魔藥瓶拋起腳下一勾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魔藥瓶已經自動落進了垃圾桶裡。“馬上就要上課了,明天你不是還要去對角巷準備這個學期要用的材料嗎?”
  “材料你幫我拿回來就行了,”西弗勒斯眉毛都沒動一下的繼續盯著他的寶貝坩堝,時不時的攪拌兩下,“那家魔藥材料店都和我合作十多年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果他以次充好怎麼辦?”小天狼星幽幽的說。
  西弗勒斯眉頭一皺,“你到底想說什麼?”
  “明天我想和你一起去對角巷。”小天狼星乾脆的提出他的要求。
  西弗勒斯頓時一愣,“這幾天巫師界肯定不怎麼安寧,你還要我和你去對角巷?”等著已經冒出一股藍紫色霧氣的魔藥冷卻,魔藥教授慢條斯理地一一裝瓶,專注的看了眼液體的成色,想了想他又架起了坩堝——一隻手按住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白癡蠢狗!你又幹什麼?!”
  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回頭,然後腰被人一拉一拽壓到了沙發上,緊接著小天狼星的嘴唇就壓了下來,瞬間奪去了他的呼吸。
  “……你……吃錯藥了?!”好半天才從小天狼星懷裡掙脫出來的魔藥教授暴跳如雷。他的襯衫已經拉到了腰部以下,皮帶也不知道扔哪裡去了。頸子到胸口上已經能夠看到斑駁的吻痕。
  “明天和我一起去對角巷!”小天狼星撩開遮住眼睛的一綹頭髮,緊盯著斯萊特林院長說。
  “你先告訴我去那裡幹什麼!”西弗勒斯揚起一邊眉頭說。
  “戒指,我要去選戒指。”小天狼星臉色微微發紅,但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睛卻火熱的讓魔藥教授雙膝發軟。
  “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磕巴,黑色的眼睛仔細的在近在咫尺的灰眸裡尋找著玩笑的痕跡。
  “我要你和我一起去挑選戒指!”小天狼星抿抿嘴唇,不自在的偏開頭——西弗勒斯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心慌——“我本來想偷偷買來在給你戴上的——不過鑒於你一向不欣賞我的審美觀——”
  魔藥教授的喉嚨哽住了。心口彷彿有一股氣流從胸臆間直衝而上湧上眼眶——
  “我沒時間和你瞎胡鬧……”他外強中乾的說。聲音是自己都能夠感覺到的虛弱。
  小天狼星俯身趴在他的耳邊,舔舐著他越來越紅的耳朵輪廓,低語著說,“西弗……我沒有和你胡鬧——親愛的,我是在求婚!”
  “我想和你結婚,我想將我們的下半輩子捆綁在一起,我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
  “……如果你生的我就要!”斯萊特林院長混沌的腦袋頓時一清,他磨著牙反將一軍!
  小天狼星灰色的眼瞳中彷彿有星光閃爍,“好,只要你肯嫁給我!”
  “為什麼不是你嫁!”魔藥教授憤憤不平的抗議。
  “好啊,我嫁也行,不過孩子就你生,”小天狼星眉飛色舞的笑,“小天狼星•布萊克—斯內普,唔,聽得倒也還算順耳……”他慢悠悠的說。另一個當事人卻因為他的話紅了耳根。
  “如果你不和我一起去,那我就自己隨便挑啦,其實金紅色真的很——”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去了!”西弗勒斯惱羞成怒的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但很快他就為自己的話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面容英俊的灰眸巫師大笑著將魔藥教授困在自己懷中,“好,那我們一起去。”他一口一口啄吻著身上帶著藥香的戀人,“西弗,我想我應該感謝西茜和哈利,”他微笑著感慨,“如果不是他們,我只怕做夢也想不到我居然會愛上你——”
  “蠢狗!不准胡說八道!”斯萊特林院長色厲內荏地吼道,臉上的紅色卻更深了。這讓終年蒼白著面容的西弗勒斯憑添了幾分艷色。
  “西弗,我沒有胡說,這個時候你應該說你也愛我……”小天狼星厚著臉皮親吻著面前人的嘴唇——西弗勒斯的嘴唇帶著一種暖人心的溫度,小天狼星說是百親不厭並不為過。
  “如果讓你的傻教子看到這副德性,他會嚇壞的。”西弗勒斯毫不客氣地挖苦。
  “哦?真不敢相信,西弗,你是在關心哈利嗎?我一定會替你轉告的,我相信他一定非常感動。”小天狼星促狹的衝著魔藥教授眨眼。
  “……你覺得他會信你說的話嗎?”西弗勒斯冷笑,小天狼星聳聳肩,“那可不一定,哈利對你可一直都頗多推崇,是你一向看他不順眼……”
  “我永遠都不會看他順眼的!”魔藥教授嘴硬的說。小天狼星卻是瞭然的微笑。“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他語氣輕快的轉移了話題,“在哈利的心中我已經定型了,嗯,當然啦,一個沒什麼大腦,卻可以讓他依賴的教父,”小天狼星失笑,“其實這樣也不錯,我剛好可以拿更多的時間來和我的西弗培養感情啊,”他玩世不恭的說。西弗勒斯毫不給他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第一百五十一章:責任

  “西弗,雖然哈利不說,但他心裡確實在害怕我出事,從某種方面來說,我和德拉科是他的心中的支柱,我們兩個哪個出事他都受不了,”小天狼星搖搖頭,聲音中帶著淡淡的苦澀,“我現在的身體我心中有數,如果真的上戰場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待在後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更好,而你,”定定的看著魔藥教授,“我並不是覺得你不行,你的手段我心裡再清楚不過,可是西弗,你的身份卻是促使你只能和我一起待在後方的最大障礙——”
  魔藥教授用他的特有的嘲諷語調說道,“身份,我的身份哪裡礙著你了?”對於哈利把他困在後方的事情,斯內普教授心裡是很不高興的!從某種方面來說他甚至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沒有人敢這麼低估一個斯萊特林——如果不是那些配方——西弗勒斯恨恨咬著後槽牙。
  “西弗!雙面間諜想要活下來的可能太微小了,就像麻瓜雜技走鋼絲一樣,稍一不慎就會摔個粉身碎骨!而哈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是真心想要保護你……”西弗勒斯輕哼一聲——以他的驕傲絕不願意接受波特小崽子所謂的保護!就算他是小天狼星的教子也一樣!
  小天狼星自然看到了西弗勒斯眼中的不以為然,他懊惱的抓了抓頭髮,灰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戀人道,“西弗,對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夠嚴肅以待!我不想你出事,如果說我是哈利心中的那個支柱,你就是我的,明白嗎?”
  魔藥學教授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半晌,他才在小天狼星渴求答案的目光中彆扭的道,“納吉尼現在已經被抓了,我不會有事!”
  小天狼星眉毛一攏,“西弗,這世上並不是只有一條蛇,而且死法也不止被蛇咬這一種!你別想偷換概念!”
  “蠢狗!你這是在詛咒我嗎?!”西弗勒斯•斯內普佯裝生氣的撲稜了下小天狼星的腦袋,不無諷刺的笑道,“就算我答應波特小崽子的條件和你一起做一個不事生產坐享其成(小天狼星苦笑)的逃兵,可你以為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會放過我嗎?”
  小天狼星愣住了。是啊,鄧布利多教授怎麼可能會放西弗離開呢?他可是最出色的間諜,只要有他在,鄧布利多就永遠不愁伏地魔那邊的消息……不過——小天狼星語氣鎮定的說,“結婚總有婚假吧?”他眉開眼笑。
  西弗勒斯一愣。“什麼?”
  “婚假啊,”小天狼星咧嘴一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當年波皮結婚的時候,她可是請了將近半年的婚假……”
  “你拿誰比不好?”西弗勒斯啼笑皆非。波皮•龐弗雷可是在結婚兩年就失去了自己的丈夫。
  “不管拿誰比,有前例就好!”小天狼星打了個響指,意氣風發地說,“明天我們挑好戒指就向鄧布利多教授遞出辭呈!我相信你對斯萊特林院長和魔藥教授這兩個頭銜也不怎麼留戀吧?”
  “不留戀是不留戀,但我不能離開。”西弗勒斯眼神有些空,“在波特畢業之前,我不會離開霍格沃茨的。”當初站在戈德裡克山谷的波特家廢墟上,他已經向莉莉承諾會一直保護到波特家的那個小崽子成年!這是他對莉莉的最後一個承諾,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
  小天狼星的臉拉下來了,“是為了莉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嘲弄的味道,“哈利現在的能力你還不瞭解嗎?”他氣勢洶洶地瞪著魔藥教授,“還是你還想著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向莉莉賠罪?!”
  西弗勒斯愕然,“我沒有想——”自從答應了和小天狼星在一起後,他就再沒想過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向莉莉賠罪。
  “哈利早就說過,當年那個預言就是你不傳出來,也會有人說的!”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西弗勒斯的話,小天狼星強壓住怒火說,“只要伏……只要那個人選擇了標記他,詹姆斯和莉莉依然不可能存活……”說到好友的他臉色微白,可語氣卻依然堅定如初,“西弗勒斯,你已經把自己賣給鄧布利多十多年了,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他‘最偉大的利益’去送死嗎?”
  “小天狼星,我答應留下來和鄧布利多並沒有多大關係,”魔藥教授歎息,他難得耐心的和小天狼星解釋,“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是我自己的選擇!”
  西弗勒斯原本的意思是他會這樣做只是希望能做個有始有終,卻不想他這話讓小天狼星誤會了個徹底。
  “西弗,在你滿腦袋都是莉莉的時候,可不可以留一點點空間給我?”小天狼星聲音低澀的問。明明告誡自己要徐緩圖之,卻還是無法按捺住滿心的不甘,“就一點點空間可以嗎?”縱游花叢這麼多年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為了一個男人折騰成這模樣。可偏偏卻怎麼也放不開手。
  “你別什麼事都往莉莉身上扯,這和她沒關係!”沒想到小天狼星又扯到莉莉身上來的黑髮斯萊特林不耐煩的從小天狼星身下用力掙脫開,剛剛還瀰漫在室內的旖旎氣氛已經一掃而空。“英國最安全的地方在霍格沃茨!我留在這裡不會有任何危險!”他冷笑著揚了揚眉毛,“誰又知道你那個教子能找到一個什麼安全的地方‘安置’我們?”斯萊特林院長生意不無譏諷,“而且我還沒有七老八十的要做先撤退的那一個!”
  “你是執意要留在霍格沃茨了?”西弗勒斯避如蛇蠍的動作讓小天狼星心臟一抽。
  “我想不出我不留在霍格沃茨的理由,這裡幾乎是我另一個家。”西弗勒斯硬邦邦的回。
  小天狼星默然半晌,“哈利不可能一直待在霍格沃茨的,”既然曉之以情沒用,那就動之以理吧。“伏……那個人已經知道他的魂器被人偷走的事情了,戰爭很快就要來了——”
  “正是因為戰爭要來了我才選擇留下!小天狼星,我是一個教授!”西弗勒斯下顎線條繃得緊緊的,他沒有改弦更張的打算,“我確實不喜歡這份工作,但我有保護學生的義務,這是作為一個教授最基本的責任。”
  看著西弗勒斯堅定不可動搖的眼神,小天狼星無奈的笑了下。他已經預知到了結果——毫無疑問,這次妥協的一定又是他。
  “既然你已經鐵了心決定留下,我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小天狼星灑脫的聳聳肩膀,給離他遠遠的西弗勒斯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的這個笑容再平常不過,魔藥教授的心卻有點堵得慌。如果小天狼星一直和他爭和他吵甚至直接用綁架的手段把他暴力綁走,也許他還不會這麼慌。
  更讓斯萊特林院長心裡不安的事情緊接著發生了,那只死皮賴臉半步都不願意從他身邊挪開的蠢狗居然伸了個懶腰直接就往臥室走去了。他這是什麼意思?西弗勒斯腦袋一懵,下意識地抬腳想要跟上去——但骨子裡的倔性讓他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小天狼星並沒有看到西弗勒斯的動作,邊擰門把手邊回頭對愣愣的魔藥教授說,“怎麼?天都快亮了,還不去洗澡?”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眉頭突然一皺,用很不高興的口氣說,“別告訴我你還要熬魔藥?”

  第一百五十二章:阿茲卡班大暴動

  現在的他哪裡有心思熬魔藥啊。就是熬怕也會炸坩堝吧。西弗勒斯抿得緊緊的嘴唇情不自禁翕動了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他答應和小天狼星去波特小崽子的羽翼下乖乖呆著?別開玩笑了!
  “都這麼大的人了不會是想要我幫你洗吧?”小天狼星突然扮了個鬼臉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當然,我親愛的斯內普先生,您忠誠的僕人絕對樂意為您效勞。”火熱的視線在魔藥教授的身軀上火熱的流連。
  “——我自己會洗!”條件反射回了一句,腳下卻沒有動作。
  這樣一反常態的黑髮斯萊特林總算讓小天狼星發現不對了。大步走回西弗勒斯身邊,伸手在他的額頭觸了下,“怎麼?哪裡不舒服嗎?”語氣裡帶著憂慮。
  “沒……”魔藥教授對上小天狼星擔憂的眼神心中更慌,他抿了抿嘴角,“我去洗澡。”說著他就逃也似地走出了工作間。原本在用完後永遠都被他收拾的一塵不染的工作台在這一刻被親愛的主人拋棄了——上面凌亂的堆放著各種魔藥材料、魔藥瓶以及一個剛剛熄火不久的坩堝。搖了搖頭,小天狼星好笑地瞥了眼好像後面有燕尾狗在追的戀人,挽起袖子給他善後。反正他剛來時也沒少給西弗勒斯打掃衛生。只不過以前可沒有資格碰他寶貴的工作台——唔……這算不算是一種進步。布萊克先生自得其樂的想。
  洗完澡後,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魔藥教授站在臥室門口停了下,還是擰開蛇形門把手進去了。已經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的小天狼星晃了晃手裡的毛巾。西弗勒斯邁動長腿沒有再遲疑的走過去接過了他手裡的毛巾擦拭頭髮。
  “既然已經決定待在霍格沃茨了,那明天我就用雙向鏡和哈利說一聲吧。”看著他擦頭髮幾次想摻和一腳又被戀人推開的小天狼星懶懶的一手做枕靠坐著對西弗勒斯說。
  斯萊特林擦拭頭髮的動作一頓,他點了下頭。
  “希望哈利不會生我們的氣。”小天狼星想到教子怒髮衝冠的模樣不由一陣無奈。
  魔藥教授黑色的眼睛裡帶著不解的光,我們?
  “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霍格沃茨吧?”看懂了西弗勒斯眼中含義的小天狼星危險的瞇了瞇眼睛,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懶懶的笑弧。
  西弗勒斯攢了下眉,心裡又高興又煩悶。“你不能待在這兒——我不管你怎麼想,你最好還是去波特安排你的地方待著——”那裡絕對比霍格沃茨安全。西弗勒斯很清楚霍格沃茨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戰場。以小天狼星現在的身體狀況和微薄的魔力,他不可能答應讓他留在這裡。
  “為什麼?”小天狼星失笑,“你不是說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對我而言這裡最安全,對你而言不是,”西弗勒斯重新開始擦拭頭髮,“你……你待在波特那裡我放心一點。”猶疑了下,他終究還是說了實話。
  “你是放心了,可我呢?你又怎麼讓我放心?”小天狼星聲音帶著淡淡的寒意,“別忘了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明天還要去買戒指,謝謝,我對當鰥夫沒興趣。”
  西弗勒斯的臉黑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他氣勢洶洶的問。眼睛裡卻帶上了一絲笑意。這下他是真的放心了。至少他可以確定眼前這個白癡並沒有要和他說分手的意思。想到自己剛才的患得患失,魔藥教授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不是說好了明天去買戒指嗎?”小天狼星打了個哈欠,“這還不算答應?”將自己整個人滑進被窩裡,拉起被子將自己蓋好,“西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哈利那裡——這個最好!要不就我們兩個都待在霍格沃茨。二選一,你選吧。”說完乾脆的閉上了眼睛。
  只要臉一黑就能讓霍格沃茨的小動物瑟瑟發抖的——史上最可怕的魔藥教授兼斯萊特林院長狠狠的瞪著那已經‘呼呼大睡’的某人,心中頓時氣結。
  “別忘了早點睡……明天還要挑戒指……”被子裡火上澆油地幽幽飄出了一道帶著一絲笑意的尾音。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臉這次是徹底的青了。
  自從獲悉了伏地魔已經知道了魂器出問題的哈利和德拉科等人雖然表面上還看不出什麼,但心裡那根弦已經繃緊了。如果伏地魔坐視他的魂器被人消滅而什麼都不做,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黑魔王的白色恐怖之名不是空穴來風。伏地魔在召見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後的第九天就在整個英國巫師街引爆了一枚巨型核彈!
  阿茲卡班大暴動!
  攝魂怪脫離了魔法部的節制攻擊囚犯——大多數囚犯被吸去靈魂,少數囚犯脫身逃逸——阿茲卡班被徹底摧毀!
  有關那個名字不能說的人回來的消息再次塵囂直上。整個巫師界陷入一片混亂。
  就在阿茲卡班被摧毀的當天下午,《預言家日報》發出增刊——以魔法部部長福吉的名義發表聲明:關於神秘人回來的消息是有人想要捏造謠言,挑起事端,全部都是不真實的,希望大眾不要被有心人所蠱惑——而這個有心人福吉更是直指哈利和鄧布利多。
  隨著福吉毫不掩飾的遷怒行為——有關老瘋子和小撒謊精的傳聞迅速在巫師界廣為流傳。
  如果不是馬爾福莊園對陌生來信有專門的家養小精靈負責,哈利只怕會被無數吼叫信埋沒。不過就算眼不見為淨,哈利在巫師界的聲譽也算是掃地了。
  “該死的康納利•福吉!腦袋被門板夾了的蠢貨!鄧布利多教授還是第一次向那個白癡提那些攝魂怪靠不住嗎?”哈利捏著一張《預言家日報》在會客廳裡火冒三丈的來回走動。“福吉自己當做了耳旁風,現在倒好,拿我和阿不思來當擋箭牌!”如果可以的話,哈利不介意現在就衝到魔法部狠狠給那個死胖子摔傷十四五個巴掌順道給他一記阿瓦達索命!
  德拉科眉頭緊鎖的不停翻閱著旁邊桌子上的一大沓報紙,那些報紙上不但說哈利是個蠱惑人心想要攪亂魔法界和平的騙子,甚至暗示他早已經和‘被奪魂咒’控制而‘被迫’投靠神秘人的馬爾福家族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有一些小報甚至用調笑的口吻暗示盧修斯•馬爾福為了抱住救世主的大腿不惜將自己的兒子獻給哈利•波特……
  報紙上那些帶著揶揄和嘲弄的口吻讓自制力強大的鉑金貴族的眼睛登時就氣成了銀灰色。
  “見鬼!”當看到一篇繪聲繪色描述著自己和哈利在床上的情形的報道時,德拉科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燦銀色!在那篇噁心的報道中,德拉科和哈利被描繪的簡直就像是兩個被人看戲的小丑一樣低賤——煞氣從鉑金少年的眼睛裡迸射而出——死死地盯著撰寫者的名字,德拉科牙齒咬的格崩作響——他要那個人死!而且死狀絕對要淒慘無比!!!
  “嗯?波特,下一個魔王?”一道絲滑的嗓音帶著幾分譏諷幾分好笑的從德拉科手裡將那份報紙抽了過去,懶洋洋的朗讀著標題,“德拉科,哈利,別告訴我這些譁眾取寵的無聊東西也能夠激起你們的怒火。”
  腦袋發熱的哈利和德拉科齊齊一怔。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紅了臉——梅林!剛才他們的舉動確實幼稚的就像兩個隨便可以被人撂倒的蠢貨。

  第一百五十三章:寧惹魔王莫碰鉑金

  手中拿著銀蛇手杖端坐在高背椅中的鉑金族長那銳利無比的眼神看得兩人渾身直發毛。
  面對鉑金族長越來越盛的火氣,哈利和德拉科就像最聽話的乖寶寶一樣低著腦袋乖乖站在桌前聽訓。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如果要讓他們在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兩人中選一個為敵的話,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西弗勒斯。並不是因為西弗勒斯就比盧修斯差,而是從某種方面來說,西弗勒斯就和赫奇帕奇一樣無害——呃,這是什麼比喻?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得罪了西弗勒斯,那也就是扣分啊幫忙整理魔藥材料啊勞動服務什麼的——說句比較不恰當的話,西弗勒斯那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看著嘴巴上厲害,外殼堅硬。實際上只要走進他的心裡就會發現他其實軟的一塌糊塗。而盧修斯•馬爾福卻截然不同!
  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斯萊特林!什麼叫貨真價實?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利己主義者。為了馬爾福家族他可以不惜一切!包括出賣他自己。可以說得罪了西弗勒斯還能活,得罪了盧修斯•馬爾福,很好,你自己找一棵樹把自己掛上去吧!
  得罪了盧修斯•馬爾福,你會驚愕地發現自己被他賣了還熱情洋溢感激萬分的給他數錢!這可不是危言聳聽。以盧修斯•馬爾福的手段,就是要你輸,他也要你輸的心甘情願,輸的傾家蕩產,輸的甘之如飴!
  現任鉑金族長不僅經商厲害,他的手腕也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的。有關盧修斯的傳說一直到現在還在各大家族隱有流傳。寧惹魔王莫碰鉑金,這可是從斯萊特林的狐狸家族族長老諾特口中親口傳出來的。
  什麼意思?很簡單!得罪了伏地魔,一個阿瓦達索命直接一了百了。得罪了鉑金族長——哼哼,等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絕對的生不如死!
  當年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沒有任何預兆的因為風流韻事死在了一個風流貴婦的床上——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馬爾福家族垮了!畢竟那個時候的盧修斯•馬爾福才剛剛畢業!在那樣一個危險的關頭,他只做了兩件事就將一切不利化為有利。第一:他出賣了自己的自由身,將整個馬爾福家族都送進了黑魔王的懷抱!藉著黑魔王這張虎皮,各大家族投鼠忌器,不敢對馬爾福家族下手——不約而同決定暫時觀望一二——這一觀望就讓馬爾福成功獲得了喘息的機會,度過了最危險的一關。第二:他主動和當時如日中天的布萊克家族聯姻。有布萊克家扶持的馬爾福家族在盧修斯的掌舵下徹底站住了腳跟。
  說來有趣,被盧修斯借勢的黑魔王垮了,布萊克家族也垮了,反倒是當初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的馬爾福家族頑強的生存了下來。
  非但如此,在黑魔王失勢後,盧修斯更是運用自己的手腕捐出了一大部分的財產對魔法部進行打點,不但讓魔法部‘相信’了那個所謂‘奪魂咒’的笑話——成功將馬爾福家族從滑入深淵的危險邊緣拽了回來。還成功打進了魔法部內部,成為了魔法部高官的座上賓。
  盧修斯•馬爾福的這一切所作所為,平時不說還沒有察覺,但仔細盤算一下,就會讓人心驚。當初捐出去的那一大筆錢財並沒有讓馬爾福家族一蹶不振,相反,在現任鉑金族長的掌控下,馬爾福家族的吸金速度更上一層樓。現在馬爾福家族有多少錢,相信已經不能用數字能夠衡量的了。
  壁虎斷尾求生的竅門被盧修斯用的爐火純青。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獲得更大的利益他更是玩得滴溜溜轉。上一輩子盧修斯還活著的時候,雖然他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認,但哈利手下的人誰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後軍師。當初甫出校門的德拉科稚嫩地只能做他的傳聲筒。
  “越到關鍵時刻就越需要冷靜!一個不冷靜的領袖隨時有可能將自己的屬下帶入深淵!沒有人願意跟隨一個讓自己朝不保夕的首領的!如果你們想到最後眾叛親離一無所有,那你們可以不克制自己的脾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已經年過四十卻依然英俊的讓人目眩神迷的馬爾福家族族長冷若冰霜的看著他的兩個兒子。犀利冰冷的眸光讓哈利和德拉科兩人抖得只差沒變成兩隻鴕鳥躲進沙子裡。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這種‘銷魂’的滋味了。這次回味實在是讓兩人五味雜陳,恨不得直接割脖子了事。
  “真正的上位者永遠都不會讓屬下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這是最基本的。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上位者才能夠讓屬下感到畏懼,感到敬畏。如果你們只想像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的將自己的那一點可憐的班底全部都斷送個乾乾淨淨,那麼我為你們的屬下感到同情。他們有眼無珠的跟隨了這樣一個愚蠢的領袖,就是為此而死,那也是活該!”
  德拉科瑟縮了一下肩膀。
  盧修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對自己的兒子從來就沒有柔情過。或者說有,但德拉科從沒親眼見到過。
  德拉科還只有五歲的時候,盧修斯就能當著兒子的面親手扭斷了他的寵物小狗的脖子,直接將一根特製的兒童魔杖逼迫著德拉科用它對著小白鼠練鑽心咒。德拉科不肯,那鑽心咒就落到了他自己身上!就是以西弗勒斯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格也忍不住幾次對盧修斯提出抗議——德拉科畢竟是他的教子——說盧修斯的特訓項目實在是太殘忍了。
  盧修斯不為所動。納西莎的懇求、西弗勒斯的勸誡、德拉科的眼淚都沒有辦法讓這位鐵石心腸的鉑金族長有絲毫動容。小時候的德拉科還什麼都不懂,和一些小朋友聚會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攀比之類的事情。不知道藏拙的德拉科自然是大出風頭。出風頭後的結果卻是被盧修斯綁縛密室一餓就是三天!如果不是西弗勒斯的魔藥——德拉科絕對會被盧修斯折騰的幼年早夭。值得慶幸的是,德拉科活下來了。然後再殘酷的現實面前選擇了韜光養晦。選擇了做一個白癡自大愚蠢的開口閉口我爸爸的被寵壞的小孩。這其中的心理路程並不比待在碗櫥裡的哈利好過多少。
  “如果你們最終只能讓所有跟隨你們的人失望,那麼你們還不如親自將自己綁到黑魔王面前,承認他的魂器都是被你們毀滅的,直接讓他用一個阿瓦的索命送你們去見梅林的好——”盧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也許他會看在你們兩個勇敢‘自首’的份上,放過所有人,順從民意皆大歡喜的改邪歸正。”他貓哭耗子假慈悲地用詠歎調嗤笑著。
  明明是好聽的讓人臉紅的絲滑低磁嗓音,卻讓哈利和德拉科彷彿被人扔進了冷水池裡泡了大半天似地,整顆心都拔涼拔涼的。
  實在承受不住這種高壓的哈利小心翼翼的將左腳橫移著輕踢了德拉科一下要他解圍。德拉科臉色微變。他迅速用餘光瞟了眼哈利,不著痕跡的搖搖頭。哈利沒有戴眼鏡的碧綠色眼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左腳也毫不客氣地又蹬了德拉科一下。這次絕對比上次要重的多。
  無奈,德拉科偷偷摸摸地給了哈利一個哀求的眼神。被德拉科寵壞的救世主毫不客氣地無視了這個眼神,伸腳又是一踹——這次力道不重,但卻不小心踢中了茶几,幾張沒放穩的報紙從茶几上滑了下來——
  哈利和德拉科渾身一個激靈——他們明顯感覺到頭頂上壓力陡然拔升——沒有任何意外的,兩人都清楚盧修斯一定是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了。無奈,怕老婆的德拉科只能在哈利越來越凌厲的眼神中悲憤的在心中哀歎一聲,勇敢的昂起頭對著心裡越生氣臉上笑得越優雅的父親大聲說道,“父親,我知道我們錯了,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請您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聖•波利德村慘案

  這邊哈利和德拉科還在為福吉的大放闕詞而惱怒不已,坐落在薩默賽特的聖•波利德村發生的驚天慘案已經將英國巫師界的所有目光聚焦。
  當傲羅們匆忙趕到聖•波利德村時,一切已經恢復了平靜。原本熙攘熱鬧的小村莊僅剩下一片斷壁殘垣。四處都可見屍體或伏或仰,已經燒了將近大半的木製房屋黑煙滾滾。濃厚的血腥氣和燃燒帶來的刺鼻煙氣讓整個聖•波利德村如同地獄。
  這次的營救行動由金斯萊帶隊。只不過他們還是來遲了。看著這慘不忍睹的畫面,傲羅小隊長聲音嘶啞的命令傲羅們進行搜救。聖芒戈和他們一起過來的治療師們也都你一組我一組的進行分配。還有幾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和攝影師在災難的發生地穿梭。隱約還能聽見幾聲壓低嗓門的說話聲。
  “沒有黑魔標記……”
  “到底是誰襲擊了他們?”
  默然將一根斷下來的樑柱漂浮摔在一邊,金斯萊睹了眼手裡的魔力偵測儀,上面還有微弱的魔力波動在跳動。走到那個即使被樑柱壓得背脊曲彎卻依然努力抬高身軀屈膝跪臥在地上的女巫面前,金斯萊卻是愣住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女巫已經死了。那麼——他下意識地再去看魔力偵測儀——上面跳動的綠色光芒依然在不停歇的告訴他此處有一個巫師還活著的訊息。他的眉毛不禁狠狠擰扭在一起。魔力偵測儀用了這麼多年還沒有發生過失效的事情——等等!
  嗚哇……
  一道幼嫩微弱的嗓音傳入金斯萊的耳朵裡。他眼睛裡頓時多了些恍然的神色。急忙揮動著魔杖將女巫的屍體搬開——金斯萊的眼圈紅了。一個小小的襁褓呈現在他的面前。
  “快來人!這裡還有一個嬰兒活著!他全身都在發熱!”
  不遠出的聖芒戈治療師聽到這話急忙分出兩個往金斯萊跑來。《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和攝影師也飛快的將鏡頭對準了這邊。隨著金斯萊將小嬰兒遞給治療師——隨著閃光燈猛的一閃,照相機裡頓時噴出一股股紫色的煙霧。
  《聖•波利德村慘遭襲擊,兇手未知》
  《聖•波利德村唯一的倖存者,驚歎的母愛》
  《國際魔法師聯合會召開》
  《救世主?聖•波利德慘案幕後主使者?》
  《誰來給聖•波利德村買單?》
  《福吉,看看這個孩子》
  各種各樣的報導隨著‘聖•波利德村慘案’而沸反盈天。每個人都在憂心忡忡。雖然現在還沒有在檯面上談及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但是從巫師們頻頻的會面和焦急的表情都能窺見一二。
  最近已經習慣性的被拎出來當替罪羔羊的哈利已經十分淡定了。他心裡唯一惱怒的就是德拉科他們也受到了他的牽連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不過有些事情笑得太早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哈利•波特別的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耐心!只要找到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哈利不介意磨刀霍霍向福吉!
  “德拉科,我要去一趟格裡莫廣場。”哈利整理了下鞋帶,抬頭對坐在書桌上忙碌的戀人道。他的臉上還有些病態的蒼白。前幾天因為報導的關係他和德拉科大發脾氣被盧修斯逮了個正著。雖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兩人都被狠狠特訓了一番,結果效果還算不錯——除了哈利掉進了亞馬遜河和鱷魚來了一次奪命狂奔外。
  “你感冒還沒好全呢,”德拉科放下手裡的文獻,伸出拇指和食指按壓了下眉心,“穿厚一點再出去。還有,小心安全。你做的項鏈可不是擺設。”
  哈利嘴角微微上揚,“嗯,如果有危險我一定直接啟動門鑰匙,不會和那些傢伙硬碰硬的。”就算硬碰硬他也不會輸!摸了把藏在袖袋中的魔杖,哈利翡翠綠的眸子隱含鋒利。
  “記住你說過的話。”德拉科左手支頤,臉上帶笑的點點頭。
  “Bye,Dray!”徵得同意的哈利在德拉科臉上親吻了口,匆忙下樓了。
  哈利也想和德拉科一起去格裡莫廣場。不過因為德拉科的父親的關係,就算羅恩他們對他已經不怎麼排斥,以瘋眼漢穆迪為首的那一群對斯萊特林沒有任何好感的鳳凰社成員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德拉科進入鳳凰社總部的。至少目前的哈利還沒有影響到整個鳳凰社的能力。而德拉科也理解這一點。所以雖然有些擔心哈利獨自一人出門,但也只能放行讓他離開。
  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哈利發現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臉色嚴肅的說著話。有幾個激動的男巫揮動著手裡的報紙說的口沫橫飛。哈利對教父和萊姆斯打了個招呼就往羅恩和赫敏他們那邊走過去。
  “嗨,哈利,這些天過得還好嗎?”赫敏強打起精神用濕紙巾擦乾眼角的淚水對好友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哈利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逡巡了一遍好友的表情。
  “怎麼了?”他疑惑的問。如果是因為聖•波利德村的事情,那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小戴維又搶救了一次,不過聽說已經轉成肺炎了。”赫敏聲音沙啞的說,“巫師的魔藥雖然厲害,可我覺得那麼小的孩子還是去麻瓜的醫院比較好,他們——”
  “不要小看巫師的魔藥和治療!想想幫了我們多少次的龐弗雷夫人吧!”羅恩憤憤不平的打斷了赫敏的話。他就不喜歡女友那種麻瓜治療師比巫師治療師厲害的論調。
  “小戴維?”哈利眨巴了下眼睛。這個名字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就是聖•波利德村唯一的生還者——”喬治解釋道,“聽說還是金斯萊把他從廢墟中抱出來——”
  “噢……可憐的小戴維……”赫敏聽到這句話又是悲從中來。
  “鄧布利多教授呢?今天的聚會他不可能不參加吧?”哈利頭大的轉移了話題。剛才他進來的時候環視了下四周,卻沒有見到白鬍子老校長,想了想不由用詢問的眼神看向金妮。紅髮女巫沒有赫敏那樣的情緒化,看上去還和平常一樣。像聖•波利德村那樣的慘案她早就不知道見過多少次了。說是屢見不鮮也不為過。常年久經戰陣的後遺症就是對生命變得漠然。
  “我來就沒看到他,”金妮聳聳肩,“也許你可以問問小天狼星他們。”
  “那我先過去了。”哈利對自己坐在赫敏身邊的舉動已經感到後悔了。她的哭泣聲對現在感冒的自己來說簡直如同魔音穿耳。
  “好的,”金妮點了下頭突然問,“開學你是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哈利愣了下,“我和德拉科會直接用西弗勒斯的壁爐返校。”他眉頭的皺痕一閃而過,面對著看著自己的大家解釋道,“最近這段時間我們的目標很大,我要是和你們一起行動的話,很可能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哈利!我們不怕!”羅恩大著嗓門說。他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哈利無奈的笑了笑,“這和怕不怕沒關係,羅恩,到時候你們去學校,相信也會有人在暗地裡保護的,”他抿了下乾燥的嘴唇有些歉意的看著大家,“畢竟不管怎麼說你們都已經和我還有鄧布利多教授綁在一條船上了。”
  “哈利,你這話說得可有些傷我們的心,”弗雷德湊熱鬧的作西子捧心狀,“我以為我們早就和你在一條船上了。”
  哈利大笑。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因為弗雷德一掃而空,“我去找小天狼星了,你們慢聊,嗯,赫敏和金妮早點把這個學期的d•a章程弄出來吧。聚會的時間可以排緊一點,就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小命,也應該多多練習才是。”他想了下叮囑道。赫敏和金妮相視一笑。
  “早知道你會說這個,待會我們會把計劃書給你的。”赫敏總算沒有再為她可憐的小戴維哭泣了。
  哈利點了下頭,轉身往小天狼星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教父結婚了?!

  “小天狼星!”哈利一把抱住自己的教父蹭了蹭,然後滿意的點頭,“嗯,不錯,看上去臉色又好看了很多,而且也長了點肉!西弗勒斯把你照顧的很好。”
  小天狼星繃著臉說,“怎麼就不是我照顧他啊?”說著卻自己先笑出聲來,捏了捏教子有些冰涼的臉,拉著他走到一間小會客室的壁爐邊坐下,這裡也方便他們說話。“感冒好些了嗎?”
  “咦?”哈利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給西弗帶作業的時候提了句,我就在邊上。”小天狼星不滿的輕哼一聲,“那只白毛孔雀就是不消停,現在這樣的危險情況,還把你們送到亞馬遜去。”
  “教父,我又不是沒有收穫,”哈利接過萊姆斯遞給他的熱牛奶拉著他在自己另一邊坐了下來,“現在我的無聲魔咒可越來越靈活啦,哼哼,到時候就算碰上那個人也不怕!”
  “我倒寧願你碰不上,是吧,月亮臉?”小天狼星拉著萊姆斯做同盟。然後他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萊姆斯贊同的點點頭。“你看,月亮臉都點頭了。”洋洋得意的看著隨著幾口熱牛奶下肚而有了幾絲紅暈的教子,笑著問,“怎麼不和羅恩他們一起玩,你們不是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嗎?”
  “該說的都說了,”哈利抻了抻還有些酸痛的四肢,“赫敏一直在哭,為了那個小戴維,”他歎息一聲,“她卻不知道這不過是開始罷了。”
  “別用一副老人的口氣說話,”小天狼星接過哈利手裡的空杯子給了耳朵里長白毛的克利切。老家養小精靈自從得知了他的不孝子主人居然想要將自己的雷古勒斯小主人帶回來,一時間對小天狼星的好感是急速飆升。弄得小天狼星自己反倒有些適應不良。“你找我有事?”
  哈利點了點頭,小小的打了個冷顫。他覺得有些冷。“小天狼星,萊姆斯,你們有沒有看見鄧布利多教授?今天不是他召集大家過來的嗎?”
  “魔法部寄來了邀請函,說是魔法部臨時組織開會。”萊姆斯揮舞著魔杖讓壁爐的溫度上升了些許邊語氣溫和的對哈利解釋道,小天狼星則接過克利切手裡的毛毯給哈利蓋了個嚴實。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哈利享受著兩人對他的照顧,聲音也帶了些暖洋洋的味道,“又是開會?”嘟嚷了下,有些好笑,“上次阿茲卡班大暴動不就開了將近七天嗎?除了弄了一個傲羅特別增援部隊外,我還真沒看出有什麼別的能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
  “福吉現在還在極力隱藏著那個人歸來的消息,”小天狼星聳聳肩膀,“他又不想別人知道,又想提高警戒,自然有些束手束腳。”
  “我就怕到時候他想反悔都來不及了,”哈利聲音裡帶著隱藏的怒氣,“等伏……咳咳咳……就來不及……咳咳咳……”緊趕慢趕的剎車卻嗆住了氣管,小天狼星一個箭步將他攬入懷中不停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好半天哈利才停了下來不再劇烈咳嗽,原本蒼白的臉色倒因為這一陣劇烈的嗆咳而紅艷了少許,看得小天狼星忍不住又捏了把,哈利瞪大圓滾滾的碧綠色眼眸控訴地盯著他,眼神卻突然定格在了小天狼星的無名指上——“小天狼星!這是什麼?!”他嘶啞的嗓音高昂尖銳的都有些破音了!
  “結婚戒指啊。”小天狼星故作漫不經心的說。但他灰色眼睛裡的愉悅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梅林啊!小天狼星!你結婚了居然不通知你的教子!”哈利差點像個女人一樣的發出憤怒地尖叫聲!
  “不是我不想通知,”哈利憤怒的抗議讓小天狼星的臉色也垮了下來,“如果我通知你的話,你肯定會告訴德拉科他們,”抽了抽嘴角,灰眸男巫揉亂了教子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等你們都一窩蜂擠過來,西弗一定不肯嫁我了。”
  “咳咳咳……”捧著一杯溫咖啡在慢慢啜飲的萊姆斯狠狠的將咖啡噴出了口。“嫁?!”他難以置信的眼睛看著小天狼星——他也是在哈利的提醒下才注意到老友無名指上的戒指——就像是布萊克先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腦袋上長出了兩支犄角一樣。
  哈利也將被自家教父拋棄的怨懟拋擲腦後,眼睛瞪得大大的緊緊鎖住小天狼星的每一個表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西弗勒斯嫁給小天狼星?!這個認知就像炸雷一樣把可憐的小哈利•救世主炸了個滿頭是包!他的教父都可以壓倒德拉科的教父!那為什麼他不行!為什麼!!!原本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個旮旯裡的反攻念頭頓時熊熊燃燒在胸口!哈利頓添無窮鬥志!
  完全不知道自家教子在想什麼的小天狼星格外淡定的說,“西弗已經嫁給我了啊,雖然我們並沒有通知誰,但魔法部的檔案上已經寫著西弗勒斯•斯內普—布萊克了。”黑髮男巫難掩得意的咧著嘴笑,“嘿嘿,為了把他綁到我的名下,我可沒少費工——”
  “教父!”哈利一個餓虎撲食將小天狼星壓倒在沙發上,“教教您可憐的教子吧!我也想讓德拉科姓波特!”碧眼救世主情緒亢奮的講述他的勃勃野心。
  小天狼星飽含同情的看著自己的教子,“哈利,不是教父打擊你,這很難,”他摸著哈利登時耷拉下來的腦袋毛,“你和德拉科的互動我也算是看過不少了,哈利,德拉科是不可能爬著坐到你腿上來被你吻的頭暈眼花的,”一箭穿心!
  “德拉科也不可能乖乖的撲進你懷裡,因為他實在是比你高上不少,”二箭穿心!
  “而且在馬爾福家族的家譜上你確確實實是綴在德拉科的妻子欄——而在波特家的家譜上——噢哈利,你別瞪你可憐的教父——你的家譜目前是我在保存著——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哈利•詹姆斯•波特—馬爾福——德拉科的名字在你的丈夫欄裡……”三箭穿心!
  “哈利!”小天狼星一把抱住了兩眼往上翻徹底陷入絕望的可憐教子。
  “小天狼星,你實在不應該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哈利抽噎著從自家教父身上爬起來重新縮回到被窩裡去,“你現在已經娶到西弗勒斯了,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哈利臉色一板,“不准拒絕!巫師街眾所周知沒有婚禮的婚姻是不會受到梅林的祝福的!”就是家境再貧寒的人也會準備一場婚禮。盛大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顆是否願意為彼此真心誠意承諾的心。
  “我贊成哈利的話,”萊姆斯與氣溫溫和和的,“我想就是詹姆斯在這裡,他也會希望你舉行一場婚禮的,”衝著哈利眨了下眼睛,他又道,“如果莉莉在的話,我想她會直接拉著你們進禮堂,唔,鑒於莉莉對西弗勒斯的影——”他的聲音兀然停住,眼睛裡有著擔憂。
  小天狼星攤了攤手,“月亮臉,哈利早就知道西弗和莉莉曾經的那段故事了,你不用忌諱。”
  哈利對上萊姆斯詢問的眼神點點頭。萊姆斯不由鬆了口氣,他笑了笑,“大腳板,說說吧,你們決定定在哪一天?”直接就一錘定音了。
  “你們以為我不想宣示主權嗎?”小天狼星鋝了鋝頭髮,“西弗那脾氣,嘖嘖,”搖了搖頭,“我會盡力去說服他的,就是我答應了,西弗不答應婚禮也舉行不了啊。”
  “教父加油!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哈利賣力的搖旗吶喊,臉上卻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小天狼星直接衝著自己的教子撲了上去開始撓他的癢癢。一時間小小的會客室裡亂成一團。萊姆斯微笑著看他們,繼續喝著他的咖啡。

  第一百五十六章:開學

  一月十一羅恩他們貓頭鷹來告訴哈利他們已經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到了霍格沃茨。一路平安。哈利吊懸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落了地。十二號輕裝簡行的哈利和德拉科從魔藥教授的壁爐裡摔了出來。臉色看上去沒有平時蠟黃,頭髮也打理的不見絲毫油膩的斯萊特林院長冷冷地給了他們一個眼刀。哈利和德拉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們無意識的去尋找西弗勒斯無名指上那枚婚戒——在看到的時候又差點沒自戳雙目。
  “雖然早就聽你說了,可看到還是有些刺激。”德拉科和哈利從地窖裡出來,準備回寢室。明天才是開學日,但學生們也大部分都回來了。大家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哈利隱約還聽到有兩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在哭著說什麼‘小戴維’……
  哈利不由歎息一聲。對那個小戴維他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懷。其實他真的很像告訴每一個人,失去了親人後的大難不死不是件什麼好事情——他們那樣同情的眼神和憐憫的表情不是誰都願意滿臉高興的接受的。有時候這樣的同情才是最大的殘忍!
  “刺激的可不止你一個,”哈利聲音虛弱,“我不敢相信,西弗勒斯居然會答應嫁給小天狼星……”
  “嫁……”德拉科的聲音也有點飄了。“教父只是不想和小天狼星鬧這種無聊的事情罷了。”他硬撐著說。哈利聞言腳步一頓抬眼瞅他,“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讓你嫁給我,你也會嫁羅?”他興致勃勃的問。眼睛裡的亢奮讓德拉科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父親不會同意的……”德拉科將手握成拳湊到唇邊輕咳了兩聲強作鎮定地道。不明白哈利怎麼突然又冒出這樣的想法來——哎……都怪教父!虧自己還以為他是絕對的掌控者——卻沒想到——不過一想父親昨晚那跌落眼鏡的表情又覺得很值回票價。
  “沒關係,你同意就行了。”哈利笑瞇瞇的說。逗鉑金小蛇逗得歡快無比。
  “如果你實在是這樣想的話……”德拉科突然就鎮定下來了,他扯著嘴角笑得優雅無害,“只可惜族譜上你已經變成我的妻子了。”他重重咬重妻子這個單詞,“族譜是不能更改的……”
  “沒關係,我不介意族譜上做你的妻子,只要你在魔法部的登記儀式上變成德拉科•馬爾福—波特我就很滿足了。”哈利強忍著不笑,一本正經的說。
  “哈利,你的想法很顯然是不成立的,”德拉科抬高眉毛笑得璀璨,“族譜上已經一錘定音的事情,就是到了魔法部的登記儀式上,也是俱有魔法契約效應的。就算我站在你妻子的立場上宣誓,你依然會變成哈利•波特—馬爾福。”越說德拉科的心就越往肚裡落。差點就被哈利給誆了……如果真的順著哈利的意思——德拉科打了個寒噤——他在斯萊特林丟臉就丟大了——私底下誰不知道哈利實際上是他的妻子啊。
  好笑的搖搖頭,哈利沒有點穿前幾天小天狼星就已經將他這個願望打成泡影的事情,他笑著指了指前面呈交叉的兩條路,“好啦,德拉科,要分開了。明天上課見。”
  “今晚不回我那裡睡嗎?”德拉科眉頭直打結,已經習慣每天抱著哈利睡眠的他,可不會那麼心甘情願的將自己的伴侶送出門去。
  “好歹明天是開學,德拉科,你就忍耐一下吧。”哈利攀著他的手臂安撫的去吻他的嘴唇。戀人的主動讓德拉科的鬱悶情緒緩解了些,他毫不客氣地的拖著哈利踹開一間空教室的門用腳關上了大門——漸漸的裡面除了衣服的摩擦窸窣聲就只有急促的喘息和一兩聲壓低的悶吟和抽氣。
  將近五十多分鐘,哈利才壓著衣領手腳發軟的被德拉科半扶半攙地走了出來,他身上明顯施了掩飾咒和忽略咒,“明明只是親一下的——”抱怨地睨了眼戀人,嘟嚷著被親吻的紅腫的嘴唇,哈利用指節壓了壓還有些喘的頸動脈歎了口氣,“好啦,我先回去了。”
  “在夢裡也要想我!”還沒走兩步路就被德拉科緊緊圈抱在了懷裡。帶著灼熱氣息的呼吸湊進自己的耳廓低啞響起——哈利的臉孔瞬間爆紅。剛剛還沒消散的慾望又有了急劇回升的跡象——
  “德拉科•馬爾福!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讓我走了!”他色厲內荏的抗議道。
  “你還沒答應想我……”德拉科啃噬著懷中人香香的耳垂和柔韌滑膩的脖頸,燦銀色的眸子越來越亮。手也不規不矩的在衣服裡面游移撫摸——
  “我答應答應……答應夢裡一定想你!”哈利知道再不走一定就走不成了!他使勁將德拉科的手從自己衣服裡拽了出來,如果不是霍格沃茨不能使用幻影顯形——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那間空教室,哈利頭疼的按著還在不停急促跳動的心臟快速往格蘭芬多塔樓飛奔過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洗個澡。渾身粘糊糊的——居然隨時隨地帶著增齡劑——還有那東西——哈利想到這裡情不自禁磨牙。
  德拉科滿臉笑容的看著哈利落荒而逃的背影,“哼哼,德拉科•馬爾福—波特?”他笑得不懷好意到了極點。魔杖從袖中彈出,德拉科隨便指著空教室裡的一樣東西變形成了一面落地鏡,整理了一下衣冠後,他才施施然的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哈利今天不在也好,正好他可以諾特他們好好談談。想起最近的嚴峻形勢,德拉科斂了斂臉上的笑。俊美的臉容一片沉靜。
  回到塔樓後的哈利直接衝進男生寢室洗了個澡,這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重新下來和久別重逢的大家打招呼和進行一些友好的交談。下來後他才發現許多原本已經和他關係和緩的人,又變得凝固起來。哈利知道這是福吉那篇宣言和後來的報導所帶來的後果。哈利並不在意這些。反正他真正在乎的人都不在意這個,他又何必為這些聽風就是雨的傢伙慪氣。因此他表現的很淡然。唯一值得哈利還算欣慰的是西莫•斐尼甘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因為那些報導而和他置氣。相反他還特意來告知他這次就連他的母親也對這樣的報導嗤之以鼻。哈利大為感動。
  擠窩在一個小角落裡,哈利和大家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羅恩看上去特別激動。他不停的衝著所有人說著,“嘿,昨天鄧布利多教授過來通知了!比爾和查理都入選了特別增援部隊!這可真酷!我也期待著能夠有這麼一天!”他充滿嚮往的說。
  “就你這魔咒水平,別讓韋斯萊先生和太太白髮人送黑髮人就好。”赫敏毫不客氣的打擊他。羅恩惱羞成怒的和她吵了起來。哈利對這兩個人的鬥嘴已經免疫了。他完全做到了這只耳朵聽來只耳朵出。倒是納威帶來的消息讓哈利滿心歡喜。
  “真的會說話了嗎?”他熱切的問著納威。
  納威一個勁點頭,“會!”不過他的圓臉很快又重新變得沮喪了,“不過他們現在都叫我哥哥,”納威滿臉哭笑不得,“爸爸媽媽……哎,不管啦,反正他們總會好起來的,”納威充滿希望和樂觀的笑道,“哈利,前兩天爸爸記起阿爾吉伯父了!問他是不是曾經送過一隻叫萊福的蟾蜍給他——”納威笑得兩隻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我總算知道我的萊福的來歷了。他是我爸爸的大萊福生下來的小萊福……”

  第一百五十七章:被魔鬼網勒死的病人

  聽著納威滔滔不絕的複述著和父母相處的每一個小細節,哈利笑著附和,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心卻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酸酸澀澀的。如果他的父母也能夠重新回來……不過這再也不可能了。哈利的眼眶有些濡濕。但他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比上輩子幸福幸運太多。
  “你瞧,哈利,爸爸媽媽已經記起五六歲的一些事情了,等以後他會慢慢想起十歲的,二十歲的……最後……”納威的聲音有些哽咽,但眼睛卻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他們會記得自己曾經生過一個兒子,而這個兒子就是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納威充滿快活的看著哈利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謝你,哈利,你給了我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未來!”
  納威明顯變得比以前要多話而且快樂多了。現在的納威倒有些像成年後成為草藥學教授的納威。希望他以後也能這樣好下去。哈利默默的在心裡祝福著。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沒有什麼比身邊的人快樂和幸福更重要。不是嗎?
  開學的第一節課就是魔藥課。五年級的格蘭芬多被蛇王死光和毒液噴濺的屍橫遍野。坩堝的爆炸聲從開課就沒有斷過。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坩堝殺手納威童鞋居然頑強的守住了他的坩堝!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奔出來還要讓人感到驚駭。各種各樣的眼神都往納威那邊飄啊飄——可憐的納威小臉紅的跟紅番茄似地——哈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居然感覺到納威在和佈雷司求救?!這是不是代表……哈利摸著下巴覺得很可疑。
  哈利依然和德拉科是一組。兩人配合的倒是再天衣無縫沒有了。他們私底下也沒比西弗勒斯逼著少開小灶。基本上對方一個眼神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看懂然後付諸實施。到最後,兩人的藥劑完成的最快——至於是不是最好——哈利德拉科齊齊用星星眼期待的看著魔藥教授的嘴唇,不知道他會給個什麼樣的評價……
  上完兩節魔藥課後,大家如釋重負的各自分開了。哈利對自己的魔藥還算滿意。當然,更滿意的是西弗勒斯給的分數——哈利應該慶幸自己和德拉科沒有刻意去看斯萊特林院長無名指上的戒指——梅林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就魔藥教授手指上的戒指發表驚天動地的議論——這個讓人驚駭的發現以勢不可擋的架勢完全將‘可憐的小戴維’所造成的餘波衝散了個乾乾淨淨——大家都在猜測那個嫁給了魔藥教授的可憐女人是誰——哈利聽到這話的時候是在早餐時分——他當時就將口裡的牛奶全部噴地面上了——他旁邊的人應該慶幸哈利躲得及時,沒有直接噴到早餐上——面對羅恩他們的詢問,哈利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將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結婚的消息告訴他們——
  吃了午餐後,緊跟著就是黑魔法防禦術課。哈利淡定的看著珀西用嫌惡的眼神剜了他一眼後,開始滔滔不絕的讚頌魔法部的英明指導以及對長長家庭作業的佈置——珀西顯然覺得多給他們一點作業,能夠讓他們這些傢伙少使點壞。
  羅恩一上黑魔法防禦術課臉色就開始板緊。從頭到尾——即使珀西走過他身邊——臉色都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
  上完黑魔法防禦術課後,幾人一起肩搭肩背勾背的往禮堂走去。
  “今晚我要去斯內普教授那裡關禁閉,補習魔藥。”哈利意有所指的對自己的幾個好友說。赫敏他們都清楚的點點頭。知道他指的是鄧布利多教授安排的大腦封閉術補習。可實際上——只有哈利和西弗勒斯本人才清楚,每一次的大腦封閉術練習完全都是哈利和德拉科一起學習製作更高端的魔藥。哈利本人其實對釀造魔藥並沒有什麼很深的興趣,但奈何德拉科愛得要死——沒辦法哈利也只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跟著走了。呃——當然,人家是嫁蛇隨蛇。其實對哈利而言只要能夠和德拉科在一起,那麼做什麼都是愉快的。自從靈魂完全補滿後,哈利每天都沉浸在快樂的生活裡。這樣快樂的生活對以前的哈利是不敢想像的。如今能夠得到,是他這輩子最感謝梅林的事情!
  在西弗勒斯那裡逗留到了將近九點多,哈利才和德拉科依依不捨的分別。其實哈利也知道自己實在是有點兒女情長——可是只要看到德拉科他就渾身都暖洋洋的,連動都不想動只想就這樣看著他——失而復得的幸福感不是誰都可以輕易理解的——正所謂溫柔鄉是英雄塚。德拉科的溫柔絕對能將偉大的小救世主溺死個無數遍了。
  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弗雷德和喬治他們正在大力推薦他們的無頭帽,大部分格蘭芬多都聚集在他們身邊,時不時那個角落就會發出一聲聲尖叫和喝彩。哈利揉了揉太陽穴,收攏了已經完成的作業,和赫敏還有羅恩等人告別後,率先上了樓。他還要看赫敏和金妮做的計劃書。也許有些地方還要進行調整和修改。
  等忙完這一切,迪安他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哈利衝著他們點了個頭,拿了換洗的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外面的天有些壓抑的陰沉。哈利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換好衣服洗漱後和羅恩他們幾個一起去禮堂用早餐。很快,貓頭鷹就帶著郵件飛了進來。整個大廳下了一場大大的信雨。返校後已經很多人在看著哈利的時候眼睛帶著點恐懼甚至是憎惡了。哈利也已經習慣了這個——但還從來沒有人會突然拿著一張報紙衝到他面前來衝著他大聲質問道,“我爸爸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派人用魔鬼網勒死他!”那個男生漲紅著臉將一張《預言家日報》惡狠狠的往哈利臉上抽了過來。
  德拉科臉色大變,人猛然暴起,魔杖瞬間從袖中滑出直直對著那個少年就要施咒——卻不想被佈雷司按了個正著。
  “佈雷司•沙比尼!”德拉科眼露煞氣的盯著好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佈雷司沉著臉壓低嗓門,“波特不能被你護在羽翼下一輩子,你既然想要他成為首領的話。”
  德拉科怔了怔。他抿了下嘴唇,重新坐了下來。但眼神沒有從格蘭芬多的餐桌上離開。
  面對迎面抽過來的報紙哈利整個人都懵了。但他身邊的人可沒懵!羅恩一把就拽住了那張朝哈利打過來的報紙,報紙被這樣大力一拉扯頓時撕成了兩半——一些碎末掉進了餐桌上的南瓜汁裡。
  “兇手!你這個殺人魔王!”那個娃娃臉男生抹著眼淚瞪視著哈利。
  “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勒死了你的父親?”哈利危險的瞇了下眼睛,但很快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
  “天吶!這太可怕了!”赫敏在旁邊說,遞過來一張報紙給哈利解惑。她一直都沒有間斷訂《預言家日報》。
  哈利一目十行的看完,他很快就笑了起來。“你說我安排人放了一盆魔鬼網在你父親的病床旁邊然後勒死了他?”他尖刻的譏笑,“請問我和你父親有什麼仇,要這樣對付他?”
  “你是那個神秘人的繼承人!我爸爸在神秘事物司工作!他不願意聽從你!然後被你殺害了!”那個小男生眼圈紅紅的大聲嚷嚷道。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著不死不休的憎惡。
  “神秘人的繼承人?”哈利仰頭大笑,“你是說伏地魔吧?”他惡意十足的叫出這個名字。現在可沒有什麼忌諱不忌諱了。他哈利•波特可不是誰都可以潑污水的!
  “我會做一個殺害我父母的魔鬼的繼承人?小朋友,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哈利神情冷峻的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害死的,我勸你還是去找傲羅,也許他們會能給你一個答案,還有,看在你死去的父親份上,我不會對你這次的無禮做出追究,但若是有下一次——”哈利的身上陡然暴起讓人心驚的魔力波動,“就別怪我欺負小孩子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人數驟減的D•A

  “哈利,那個孩子也是傷心過度了,他被一些報紙誤導了才會——”赫敏小心翼翼地對面沉如水的好友說。
  哈利鬆了鬆有些繃緊的臉容,語氣淡淡的道,“我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神色微哂地輕扣桌面,聲音有些慵懶,“用這樣的辦法往我身上潑髒水?很好,那也要看我願不願意接。”
  “哈利……”羅恩擔憂的看著哈利。總覺得他現在有點不對勁。
  “好了,我真沒事,d•a的聚會時間通知下去了吧?”
  赫敏點了點頭,“嗯,我和金妮分別通知了,不過……”她咬住下唇,聲音有些遲疑,“來的人怕是不多……你也知道……昨天早上那個……”
  “這是他們的自由,”哈利冷笑,“我就是教也只會教那些想學的。”
  羅恩和赫敏對哈利現在的模樣不由有些面面相覷。
  第二天難得是一個四學院都沒有課的休息日。哈利眼神淡淡的看著只有小貓兩三隻的有求必應屋,神情不動的開始授課。他並沒有因為人少而有絲毫懈怠。看上去還是有以前一樣。
  “哈利,對於亞歷克斯•博德的質問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們解釋的嗎?”一個赫奇帕奇突然衝著哈利說。他的眼神示威的看著站在哈利身邊不遠處的德拉科。很顯然在他的心裡,哈利一定是被斯萊特林毒蛇給帶壞了,才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
  “解釋?我需要給你們什麼解釋?”哈利尾音上揚,臉色淡漠而冷靜,“我教你們魔咒是為了讓你們在危險來臨時能夠活得更長久一些,至於其他,我不覺得有必要去解釋,人云亦云聽風就是雨的人永遠都不是我哈利•波特的朋友。我也不屑於和一些耳根軟的傢伙做朋友。”
  “你的意思是博德被報紙誤導才會以為你——”又有一個拉文克勞開口了。
  哈利瞥了他一眼,“如果博德先生真的是我派人殺死的話,那我現在應該待在監獄裡而不是留在霍格沃茨。”
  “哈利就不想澄清嗎?”拉文德怒氣沖沖的說,“那些人都在污蔑你和校長——”停頓了下,她彆扭的說,“還有馬爾福他們。”德拉科挑了下眉。
  迪安也點頭道,“如果是在麻瓜界的話,那些人都要因為誹謗罪而被罰款或者拘留什麼的,巫師界實在是沒有人權。”他也想到了那些毀人名譽的各種報導。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又不會因為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而少塊肉,而且,我也確實和斯萊特林走得很近,”哈利側眸看了眼那個鉑金髮色的少年,語氣中總算夾雜了一些暖意,“德拉科是我的伴侶,是我的戀人,我向來以他為榮,從不以他為恥,又怎麼會被那些所謂的污蔑所嚇到?再說了,”哈利輕蔑的勾了下唇角,“誰說德拉科是我的禁臠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有誰比我們自己更清楚?”
  斯萊特林交換著眼神,看向哈利的眼神倒是難得多了幾分認同感。
  “可是——”
  “夠了!”哈利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滔滔不絕的詢問。“你們還要不要練習?”他充滿威壓的眼神看得在場的眾人一抖,“危機已經近在咫尺,你們卻為一些沒有必要的閒言碎語而斤斤計較?”
  “危險迫近只有你和鄧布利多在說,福吉部長明明說沒事!”有一個格蘭芬多大聲說,“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在嘩眾——”
  這次的聚會,格蘭芬多來的並不多。相反簽了名的斯萊特林都在德拉科的帶領一下一個不落的來齊了。這讓哈利有些火大。
  “謝謝!如果你能夠無視阿茲卡班大暴動,能夠無視聖•波利得大慘案以及博德先生的被殺事件,我想你可以繼續醉生夢死自欺欺人的活下去,等到那位真正的魔王殺過來,我想,你也一定可以滿臉笑容的對那個傢伙說,‘哦,福吉部長說了你不會過來的,你怎麼能夠過來呢?你怎麼能夠復活呢?你應該繼續失蹤,繼續死下去!’我相信他會很高興給你一打鑽心剜骨以及一個阿瓦達索命!”
  哈利怒氣沖沖的說完,一把拽過旁邊看戲的德拉科,大步往外走去。他已經對這些徹底沒有半點表情了。不見黃河不死心,不見死屍不落淚!很好——他有耐心等到他們死心!
  哈利的爆發讓整個有求必應屋的人都傻了。他們沒想到哈利會這麼生氣,而且說話說得這麼尖刻,一點留情的意思都沒有。
  看著哈利和德拉科離開的背影,佈雷司聳了聳肩給旁邊的夥伴們一個眼神,斯萊特林們悉數退場。途經納威身邊,有著棕色皮膚的少年壞笑著擠了擠眼睛——納威的臉陡然一紅,居然壯著膽子衝著他剜了一眼,佈雷司眨巴了下眼睛,笑得更歡了。
  “哈利,你今天看上去很不高興。”德拉科和哈利飄在半空中,側頭看著他問。聲音裡帶著不易擦覺的擔憂。
  哈利聳聳肩,“我確實很生氣,”他微微抬高火弩箭更往上升高了些。德拉科跟著他。“我不知道福吉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如果現在努力備戰的話,那麼到時候伏……那個人肯定討不了好,現在這樣自欺欺人下去,到時候死的人反而更多。巫師本來就少,如果再經歷一場戰爭——”
  “哈利,在福吉看來,魔法部部長的位置要比巫師界民眾的性命重要的多。”
  “他怎麼可以這樣呢?大家都這樣堅定不移的相信著他,他卻這樣——”哈利越想越慪,“你說我要不要讓赫敏將麗塔•斯基特找出來?也許上輩子的那篇報導還有出現的必要!我要狠狠的給預言家日報的那些傢伙一個巴掌!要不然我真的很不心甘!”
  德拉科思考了半晌,“可以,你可以試試,”他笑著揉亂了哈利的頭髮,“我以前可不知道你對d•a掌控力度居然這麼……咳,低。”
  哈利輕哼一聲,“這很正常,”他聳了聳肩,“d•a起初本來就是小孩子玩的把戲,後來一直到七年級才開始步入正軌。如果沒有那幾場戰鬥,d•a根本就沒有成長的可能,當年的我們把戰爭看得太簡單了,然後付出了簡直無法想像的代價!”哈利拿過德拉科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我這兒就好像被油鍋煎著一樣,火燒火燎的。德拉科,有的時候我真恨不得就衝到阿不思的辦公室,將所有事情一股腦全部丟出去塞給他——這樣也許我還能舒服些。”
  “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在你身邊……”德拉科感受著哈利穩健而有力的心跳,嘴角擒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就這樣扯著哈利湊近他的面前,去輕咬啃噬他的耳垂,他的安慰帶著一絲調情的味道。撩人的酥麻讓哈利全身彷彿過電一樣的打了個激靈——德拉科看著小貓一樣炸毛的哈利伏在火弩箭上笑了個翻天覆地。哈利惱羞成怒的用力撞了他一下,腳下輕盈一劃直接往高空攀升。對哈利而言,天空,就是他的舞台。
  夜色漸漸深沉。抱著魔藥教授從浴室中走出來的灰眸布萊克眼中有著明顯的饜足神采。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放在黑色的大床上,小天狼星扯過一條被褥蓋住了那蒼白色的赤裸肌膚。情不自禁的又在那佈滿層疊吻痕的身上又咬了好幾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抻了個懶腰悄然走出了房間。
  耳朵裡有白毛的布萊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突然冒了出來眨巴著一雙沁滿眼淚的渾濁大眼睛嗚咽著扯著嗓音喊——他一直在奉小天狼星的命令監視著那個巖洞——“小天狼星少爺,巖洞裡的雷古勒斯少爺不見了。所有的陰屍都不見了……石盆裡也什麼都沒有了,沒有那種可怕的液體,也沒有雷古勒斯少爺放進去的那個掛墜盒了……”克利切的眼淚不停歇的砸落在地面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守株待兔的陷阱

  早在聽說白毛孔雀和西弗被伏地魔在那個海邊召見就已經有所預感的小天狼星還是一陣天旋地轉。他不知道以伏地魔的殘暴和血腥會怎麼樣折磨雷古勒斯的屍體!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
  心裡下定決心的小天狼星顧不上和還在昏睡中的西弗勒斯說上一聲,直接和克利切顯形了。
  這個巖洞對小天狼星並不陌生。他曾經在哈利的記憶裡陪伴著他和鄧布利多走過。雖然心臟狂跳的有些失控,但小天狼星還是按部就班的成功抵達了那道被鄧布利多嫌棄為‘低級’的大門前。沒有絲毫猶豫的,他用一柄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鮮血飛濺——克利切驚恐的尖叫——被小天狼星急促喝止。
  一個門洞露了出來。小天狼星沒有任何猶豫的跨了進去。克利切跟在他身後。有些東西不管能做還是不能做,都必須去做。因為那是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擔當和責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哈利,希望教父不會再一次連累到你。西弗……原諒我。
  早在克利切對他說湖泊裡的陰屍已經全數失蹤後,小天狼星就知道自己這一趟會撲一個空。但他必須過來。因為在這裡面沉睡的有他的弟弟,那個他曾經嫌棄到了塵埃裡,又佩服心痛到骨子裡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他不願意那個害羞靦腆對家族充滿忠誠的弟弟落到這樣一個讓人心寒的下場——最起碼的,他應該送他的小雷爾回歸布萊克家族的墓地——而不是滯留於此。
  當小天狼星和克利切乘坐著小船出現在湖中心的小島上——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陷阱。
  貝拉特裡克斯瘋狂的大笑著,鑽心咒不停的朝他擲來——她最擅長這個。小天狼星和她搏鬥著——布萊克的最後一點血脈因為各自的理念在進行生死相搏——小天狼星不信埋伏在這裡的人只有貝拉特裡克斯!
  隨著小天狼星開始佔據上風,他的那位堂姐夫也出現了。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一個在從始至終就和小天狼星不對頭的人。
  萊斯特蘭奇夫婦倆的夾攻讓小天狼星開始相形見絀。旁邊的克利切礙於敵我雙方都是布萊克的緣故只能在一邊徒勞的哭叫,他什麼都不能做!他的本能阻撓著他去參與主人家的自相殘殺。
  值得慶幸的是萊斯特蘭奇夫婦並沒有直接將他了結的想法。他們更傾向於貓抓老鼠的戲弄。
  小天狼星對這樣典型的斯萊特林手法早已熟稔於心。這對他,反而是一個能夠成功出逃的機會。
  貓的玩具通常就是它們的食物。它們習慣於將自己的獵物折磨的半死,然後再一口一口的吞掉。
  不知不覺,小天狼星身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他對面的夫婦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神鋒無影這樣的大殺傷性魔法自從被西弗勒斯•斯內普從古老的文獻中挖出來並且完善後,它就一直在當年他們對彼此的攻擊中佔據著重要的地位。將神鋒無影施展的爐火純青的除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完善的它的主人外,用得最出色的,就是當年的格蘭芬多搗蛋四人組!——其中以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兩人最為擅長。
  漸漸地,不詳的綠色開始成為主流——粉碎咒和塌陷咒的交替使用讓萊斯特蘭奇夫婦開始流於下風,趁著兩人相顧不及的千鈞一髮之際,小天狼星一把抓住克利切將他拋過了湖面——他的力道是那樣大——“走!”
  代表著命令的單詞讓克利切嚎啕大哭著消失在了巖洞中。小天狼星舒緩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會像雷爾一樣就是死也只有一隻家養小精靈惦記著——他的教子會為他報仇!
  面對著這個將自己陷入死地的堂姐,小天狼星很難有什麼好臉色。心裡沒有掛礙的他攻擊更比開始更咄咄逼人了幾分。貝拉特裡克斯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小堂弟居然可以和他們夫妻倆鬥個滿當還不落下風。一時間倒是越發急惶起來。和丈夫的配合也出現了一絲漏縫。
  她卻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外強中乾。早在這位教父毫不遲疑的將自己的精血奉獻給自己的教子後,他的魔力就一降再降。雖然有一位魔藥大師在極力的挽救這一切——但上一任的馬爾福族長就曾經毫不客氣的說過‘小天狼星•布萊克想要康復,最少也要五六年’。而現在距離他將自己的鮮血貢獻出去還不足半年。
  速戰速決是能夠逃出生天的唯一辦法。小天狼星對此看得很清楚——但是當一個又一個食死徒戴著銀色面具披著斗篷接二連三的顯形在巖洞中後,他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結局怕是討不了好。
  數都數不清的紅光從那些人的魔杖中迸射而出直奔他的面門——小天狼星儘管極力掙扎反抗——但依然力有未逮的被數個昏迷咒擊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貝拉,你讓主人失望了。”一個食死徒撩開了他的兜帽,一張俊美矜傲的面孔出現在眾人面前。鉑金色的頭髮在這泛著幽光的湖面映襯下灼灼生輝。
  小天狼星被抓的半個小時後,哈利和鄧布利多幾乎不約而同收到了了他被捕的消息。鄧布利多會知道是因為雙面間諜西弗勒斯•斯內普。至於哈利,無疑是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以為哈利會失控。會像在記憶裡看到的一樣直接衝去伏地魔莊園將小天狼星救出來。
  當初僅僅是一個夢就能讓他義無反顧。更何況這次是貨真價實的被捕?!
  哈利心裡清楚——德拉科•馬爾福永遠不會欺騙哈利•波特。所以這個消息的真實性毋庸置疑。特別是在克利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顯形在面前時,這更促使著他去將小天狼星平安帶回來。嘗過失去的哈利•波特承受不住再次失去親人的痛苦。
  可是他不能!
  即使他的心在瘋狂的叫囂著去救人……
  可他依然不能。
  “德拉科,沒有誰能夠被一再縱容的犯同樣的錯誤。”救世主的眼睛裡閃爍著淡淡的寒光和冷漠。漂亮的翡翠綠眼睛彷彿失去了原本的暖意只剩下一望無垠的刺骨冰寒。
  “你想怎麼做?”有著一頭披肩鉑金色長髮的俊美少年乾脆的問。德拉科永遠都不會和哈利在這個方面有所爭執。即使是必死的局面,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跟著戀人走向死亡。這次的他不會懦弱的選擇拋下摯愛。
  哈利的眼神空洞而冰冷,失去了人氣的眸子乍一看上去彷彿是最上等的綠色玻璃珠,漂亮——卻毫無生氣。木呆呆的看了德拉科半晌,他陡然嗤笑出聲。
  “我還能怎麼做?”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和淡淡的壓抑味道。“他是我的教父,我不能見死不救!”
  “哈利,不用這樣硬著心腸去貶低自己,”德拉科帶著暖意的手輕輕捂上戀人不住顫抖的眼睫,“遵循自己的本心去做吧,你知道的,我永遠都在你的身邊……”
  帶著濕熱灼燙的淚水刺痛了德拉科的心。手上紋絲不動地替黑髮戀人摀住雙眸,鉑金貴族寵著戀人自欺欺人的騙著他自己並沒有哭泣。
  “德拉科,我們找阿不思攤牌吧。”良久,哈利急促顫動了幾下眼瞼,證實著他並不平靜的心緒。拉開了德拉科的手,回身直視著他俊美的面容,“我需要他的幫助。”

  第一百六十章:攤牌

  “哈利,我說了,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德拉科眉尾輕佻,眼底是不容錯過的柔情和認真。
  “我不會讓斯萊特林的利益有分毫受損的,”哈利心中一暖,鄭重的上前一步擁住了自己的愛人,“這一次,我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只要有戰爭就有死亡。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減少不必要的死亡和不必要的犧牲。哈利•波特不願意做任何人的棋子——相信其他人也不願意做他的棋子。小人物也有生存下去的可能。阿不思,希望這一次我可以成功說服你。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些許愕然,但很快就化為一個無聲的微笑。
  壁爐裡的火焰攀援著枯枝變幻成各種張牙舞爪的形狀。阿不思•鄧布利多躺在搖椅上臉色凝重的將手裡剛剛收到的便箋投進了壁爐中。
  “小天狼星……你怎麼就沒有一天讓我省省心呢。”難得抱怨了一句的霍格沃茨校長搖了搖頭,開始傷腦筋怎麼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哈利。有關哈利在d•a的講話他已經知道了。對於碧眼小獅子那句‘我向來以他為榮,從不以他為恥’,他可是感慨頗深。到底要怎樣的深愛才能這樣驕傲自豪的將自己的戀人宣之於眾?
  “向以他為榮……蓋勒特,明明都是格蘭芬多,為什麼哈利就是比我多少那麼幾分魄力呢?”想起當年和那個金髮男子的糾糾纏纏,老校長的眼中難得多了幾分寥落和疲憊。如果當年沒有那場讓他至今都無法釋懷的悲劇……
  “道不同不相為謀,就算阿利安娜沒有被誤傷而死,我們也會分開的,你說對嗎?福克斯?”老校長撫摸著寵物的長翎,臉上帶著幾分感慨的神色,“如果不是阿利安娜被麻瓜小孩傷害,父親又因為找那三個麻瓜報仇而被關進阿茲卡班……”一滴無聲的淚緩緩順著彎曲的鼻樑滑進長長的白鬍鬚裡消失了蹤跡。
  誰會相信一直都說要保護麻瓜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最恨的就是麻瓜。誰會相信呢?當初他之所以被蓋勒特•格林德沃的藍圖構想所打動,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所說的那句——我們是巫師,我們天生掌控著一切。我們是梅林的寵兒,沒有理由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藏著麻瓜們的視線——哈哈……現在想來著是多麼的滑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巫師和麻瓜除了外表相同外,本質上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種族。想要和平共處?那本來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即使自欺欺人也免不了這些年來的混血和麻瓜血統巫師們被虐待的事實——當年的湯姆•馬沃羅•裡德爾,如果能夠在一個溫暖的環境中長大成人——就是阿不思自己也不能不承認,他會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魔法部部長。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一陣悅耳的鳴叫打斷了老校長紛繁的思緒。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找他這個老頭子呢?用無聲咒召來了一個銀藍色的小盒子,老校長輕輕按動了下。同時感受到下面的石獸滑到一邊的沉悶聲響。
  唔,是兩個人。老校長心裡想著,抬起了頭。
  然後他驚愕的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眸。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正糾結著應該怎麼將小天狼星被抓的事情告知給其的哈利•詹姆斯•波特。他最驕傲的學生的唯一子嗣,同時也是他欽定的鳳凰社下一任繼承人。
  從哈利公開高調宣佈他和馬爾福家的特殊關係以來,老校長已經很久沒有和哈利有過接觸了。雖然這裡面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在內。
  關於哈利是伏地魔魂器一事,在經過這幾年的試探,他已經可以確定了。在哈利的大腦封閉術徹底學會之前,他必須和哈利保持著避而遠之的態度。
  他的想法並沒有錯,可是人縱有千慮也做不到萬無一失。狡猾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在他離開的時候毫不客氣的趁虛而入了。
  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自己也沒有弄明白——兩個明明是恨不得將對方揍個頭破血流的傢伙怎麼會突然間——變得——咳咳,甚至其中一個還因為另一個觸發了血統——成為了靈魂伴侶!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就是以他的承受能力,也難得多了幾分猝不及防的愕然和措手。
  說不後悔是不可能的。但事情已成定局,那他能做的也不過是讓損失減到最小。因此儘管他十分清楚這次會面很有可能被伏地魔監控——依然甘願冒險將哈利迎進來了。當然——對於哈利身後跟著的那個鉑金髮色的少年——他完全能夠理解。
  “阿不思,現在的我不是那個人的魂器。”哈利和德拉科甫一坐定,他就直言不諱的出聲打消老校長的顧慮。
  怎麼也沒有想到‘魂器’這個單詞會從哈利口中蹦出來的老校長整個人都像是被雷擊中一樣的恍神了。即使這只是一瞬。
  “……能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魂器的嗎?”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堅定了老校長鋼鐵一樣的意志。雖然被哈利陡然扔出來的晴天霹靂弄得失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哈利選出了一些可以給鄧布利多看的記憶悉數抽了出來放在冥想盆中,請其觀閱。記憶做不得假,即使想要作假也會給人生硬不搭調的感覺。以鄧布利多的敏銳,還沒有人能夠在他的面前瞞天過海。
  “幸好……你還是哈利,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孩子。”老校長手指搭成塔尖,湛藍色的眼睛沒有老人特有的渾濁而是一片純粹,“我想……我需要向你說一聲對不起……哈利。”老人的聲音帶著哽咽,眼底的真摯卻是誰也抹殺不了的。
  “教授,您知道的,我從未有怪過您的意思,”哈利臉上一片平和,“雖然這輩子我還沒說,但我想我可以再聲明一次——我,哈利•波特,一直都是‘徹頭徹尾是鄧布利多的人’。”德拉科聽到這話,看向哈利的灰藍色眼眸閃了閃。
  哈利本能的感覺到一陣寒毛直豎,順著那道凌厲的視線瞟過去,哈利頓時啼笑皆非。這個時候你吃什麼飛醋?他瞪了德拉科一眼。眼神帶著警告。德拉科聳聳肩,基於現在所處的環境他決定暫時撂開手不談。
  老校長靜靜看了哈利半晌——眼睛有點點濡濕。他眨著湛藍色的眼眸,半月形的眼鏡彷彿在發光——說出了那句和哈利記憶中一樣的話,“哈利,我很感動。”
  “您的睿智這麼多年來一直讓我驚歎,”哈利終於直搗正題,“我來找您的原因,相信您心裡也有底了,對嗎?”
  霍格沃茨最受人尊重和崇拜的老校長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三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冒了出來。他喝了一口。
  “我想是的,哈利,”銀髮銀鬚的老巫師微笑,“魂器的事情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而且也解決了大半——”他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和由衷的歡喜。“特別是你身上的隱患不需要我在擔心,哈利,你做得比我好……”
  “不,教授,我只是沾了以往記憶的光,而且如果沒有您一直以來的教誨和鋪路,絕對沒有現在的我。”哈利對這一點看得很清。他幾乎是被老校長看著一步一步成長的。棋子也好傀儡也罷。在他的心中,阿不思•鄧布利多一直都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而且永遠也不會動搖。
  “噢,哈利,你又何嘗沒救我?想想那枚斯萊特林的戒指,”鄧布利多輕輕搖頭,“現在已經是年輕人的時代了,像我這樣的老傢伙也應該享享福了,”老人愉快的又喝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長地微笑,“我想,你會把霍格沃茨和鳳凰社都經營的很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我還活著

  “不,教授,鳳凰社我——”哈利瞪大眼睛直覺想要拒絕。一個d•a就已經傷透了他的腦筋。當年他是因為鄧布利多不在了,才勉強接受支撐——現今老校長還活得好好的,哈利自然不想自找麻煩。而且鳳凰社的人對斯萊特林報有極大的偏見——他無法確保他們能否和平共處。相反新生的d•a更如他的意。至少能夠做到如臂使指。
  “哈利,先不要拒絕,我成立鳳凰社的初衷相信你也有聽人說過吧?”見哈利點頭,鄧布利多繼續道,“——我想,會有很多人願意告訴你以前的一些事——當然啦,包括你的父母親——”老校長眼底有懷念的光芒在閃動。“鳳凰社的存在,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抵抗伏地魔,如果伏地魔被消滅了,那鳳凰社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老校長說得灑脫。湛藍色的眼眸中佈滿誠懇。其實他除了掌舵大概方向外,一直都是在做甩手掌櫃。大部分瑣事都是麥格教授在幫助他打理。
  沒有人比鄧布利多自己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沾不得權利,因此他也就一直待在霍格沃茨,想要教書育人,培養一代又一代對巫師界有用處的新血液。卻不想他這一退,反倒給自己憑添了無數麻煩。
  不居功自傲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更得巫師的信任,三番兩次被民眾推舉為新一任魔法部部長——雖然他極力推拒,但也讓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對他更添忌憚。
  “我從沒有想過要留下它——不過,”回想著在冥想盆裡看到的記憶,老校長終於對哈利面對博格特時的異狀瞭然,“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留下鳳凰社,還希望你能夠接手——”
  “教授,我不明白。”哈利搖頭,眼睛裡帶著困惑和不解,“鳳凰社您可以交給任何一個人,但這個人不應該是我,”瞥了眼做在身邊的德拉科,“我想,我已經沒有立場再去接手這樣一個純粹的——”反斯萊特林組織。
  “不,哈利。你會需要它的,雖然它看上去有些麻煩。”老校長不溫不火的說。
  “它不是有些麻煩,是很麻煩!”哈利絕望的道。他還在做垂死掙扎。可是哈利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只是徒勞。每次和老校長有分歧的時候,他永遠都是最先妥協的那一個。
  “是的,它很麻煩,”老校長贊同的點頭,“不過它的存在卻能給你帶來更多的方便。”湛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如果你確實想要維護向善的斯萊特林們,那麼你就必須先徵得格蘭芬多的認可,哈利,格蘭芬多雖然魯莽,但他們有一顆最真摯的心靈。”
  一直在旁邊做旁觀者的鉑金髮色少年輕嗤一聲。灰藍色的眼睛裡一片嘲弄。
  “鳳凰社對斯萊特林的偏見已經深入骨髓,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和平共處。”哈利近乎焦躁的喝了口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別人我不在乎,但我不能接受我在戰場上拚命的時候,我的戀人卻被自己人捅刀子!”這是他最忌諱的事情。
  “他們不會——”鄧布利多皺眉。
  “事實勝於雄辯!”哈利打斷了老校長的辯駁,“當年德拉科沒少被他們陷害暗殺——有一次在戰場上和食死徒拚死拚活的時候,居然還有人提出讓德拉科作餌!”救世主碧綠的眼睛裡有怒火在熊熊燃燒,“如果不是赫敏早先一步提醒了我——”
  “哈利!”鄧布利多揚高了聲線,聲音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和驕傲。“現在的這個世界和你以前的那個不同,別忘了!我還活著!”
  一句斬釘截鐵的‘我還活著!’似乎有著奇妙的功效——居然將哈利滿心的怨憤和委屈悉數化去——他睜大眼睛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校長,腦海裡浮現出他對自己做過的一點一滴——從某種方面來說,他又何嘗不是把眼前的這個老人當做了自己的心靈支柱呢。
  哈利陡然在德拉科的驚疑不定中輕笑出聲,他的笑容裡充滿釋然和解脫。“是啊,阿不思,你還活著。”
  “阿不思,我們立牢不可破誓言吧。”哈利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德拉科做見證人!”凝視著老校長蒼老卻依然睿智慈祥的面容,黃金男孩笑得一臉柔和,“您知道,我並不是不信任您,我——”
  “我答應你。”阿不思•鄧布利多打斷了哈利接下來要說的話,毫不猶豫的說。
  最終哈利和鄧布利多簽訂了牢不可破誓言,為了巫師界的未來。老校長提出條件:只有哈利可以成為魔法部部長,斯萊特林不行,他不會支持,而且會堅決抵制!同時他提議在哈利還未成為部長之前,可以共同推舉一位中立派成為部長——福吉完全被他們無視——德拉科以馬爾福的榮耀答應整個馬爾福都將成為哈利的後盾。而哈利也承諾在他當選部長後,會對格蘭芬多一視同仁,絕不會偏倚任何一方。
  一切都是為了巫師界的延續。
  天色越來越陰沉。大朵大朵的烏雲層層疊疊將整個天空壓成了一種黑灰色。刺骨的寒風刮得四處灰塵四起。
  穿著一身星星月亮太陽袍子的老者陡然落到了地面上。他抽出一根接骨木魔杖,揮動了兩下。一道銀藍色的柔和光芒從杖尖一點一點逸出。像一條光帶——在黑沉沉的曠野上非常醒目。
  隨著他的動作——一座孤獨的高塔冷寂的隨著那道光帶的勾畫——毫無預兆的突然出現矗立在一片無垠曠野中。整座高塔呈黑色,筆直的戳向天空。尖尖的塔頂彷彿能夠刺破蒼穹。
  “教授,他至死都在保護著您的墳墓。”
  帶搭扣的高跟靴子走在沉寂的大理石地面上是那樣的清晰。
  可是那一個個走過的守衛卻仿若未見仿若未聞般,還在不停的恪守著他們的職責。來回巡邏在長而幽深的迴廊裡。
  “不管您們有著怎麼樣的恩怨,既然我們都能夠一切重來,您又為何不放下這一段往事,過一個安詳的晚年?”
  有著白色鬍鬚白色頭髮的老人一步步的往上走。他的步子是那樣熟稔,也是那樣的穩健。看著這一幕,人們永遠都不會想到他的心中是多麼的複雜——多麼的……彷徨。
  “我相信您的妹妹不會希望自己的兩個哥哥永遠都沉浸在仇恨和自責中。教授,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吧。你已經蹉跎了太多年。”
  那個碧眼少年誠懇的話語還在耳畔迴響。長長的曳地紫色斗篷將瘦削高挑的背影平添了幾分寥落和黯淡。
  “帶著你的野心見鬼去吧!阿不思!你不配做一個哥哥!阿利安娜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那個給他鼻子送過兩份大禮的弟弟如今也已經老了——偷偷去探望的時候,發現他雖然不像少年時那樣容易衝動,卻多了些憤世嫉俗。對任何人都保持著排斥厭惡的心理——這是自己的罪。
  那場亂鬥給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帶來了無盡的痛苦。他們不清楚那道死咒到底是是誰發出的,他們也不敢查——於是像鴕鳥一樣將腦袋埋在沙裡,瘋狂的遷怒對方。
  其實蓋勒特是不在乎這些的。
  如果阿利安娜不是他的妹妹的話——怕是連眼皮子都不屑抬一下吧。
  有多久沒有見過他了?
  從那次決鬥後?
  巧克力蛙卡片上是怎麼說的?
  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廣為人知的貢獻包括: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發現龍血的十二種用途,與合作夥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鄧布利多教授愛好室內樂及十柱滾木球戲。
  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
  寥寥一句話,卻將自己當年的掙扎和痛苦總結道盡。誰知道拿著魔杖站在那個人面前的自己其實手在發抖?
  蓋勒特•格林德沃。
  志同道合的合作者。
  他阿不思•鄧布利多唯一承認的戀人。
  越往上走,心情就越複雜。那個在哈利的記憶裡出現的牙都幾乎掉光的老人——真的是曾經的蓋勒特嗎?真的是那個有著一頭讓他目眩的金色頭髮的英俊少年嗎?

  第一百六十二章:最後通牒

  沉重的橡木大門近在咫尺。只要輕輕一推。他就能見到那個已經幾十年沒有再見的人。就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有些心跳如擂鼓——口乾舌燥。
  蓋勒特,這次我不要你讓。我們——來一次真正的決鬥怎麼樣?只是你還拿得起魔杖嗎?
  想起那個在哈利的記憶裡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猶自在維護自己的老人——老校長眼眶一熱無法自制的將橡木大門轟然推開。
  這座由格林德沃親手建立的監獄是攔不住它的主人的。更別提這個主人還曾經在全球掀起驚濤駭浪,一手操縱麻瓜世界大戰,造成數十億人的死亡……
  所有人都當格林德沃自請入紐蒙伽德是一種變相的政治妥協。他們相信他隨時都能復起——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就真的沒有出來——一直將自己畫地為牢在這個曾經充滿著他無數野心的監獄裡。
  沒有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鄧布利多也許隱約猜測到了一點,可他不會承認他所猜測的那個可笑的理由會是真相。即使,這真的就是真相。
  厚重的大門已經多年沒有再打開——常年沒有機油潤滑的橡木大門發出讓人齒寒的嘎吱嘎吱聲響——待到大門轟然開啟,一股足以讓人窒息的灰塵驟然掀起——鄧布利多手忙腳亂的給自己一個盔甲護身。他的視線在匆匆環顧一周後,突然凝滯——然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重新將視線落到了一堆剛剛一瞥而過的破布堆裡——那裡蜷縮著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老人。
  鄧布利多如鯁在喉。他握著老魔杖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然後他聽到那個蜷縮在破布堆中的老人用一種嘶啞帶著刺骨寒冷的聲音在說,“博倫利亞,停止你毫無意義的舉動,我不會出——”他的聲音在看到來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阿……阿不思?!”
  伏地魔莊園不是個受人歡迎的莊園。即使它的設計者是一向以華麗審美著稱的馬爾福家族上一代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盧修斯也不喜歡這個地方。很不喜歡。
  但他卻不能由著喜好而不出現在這裡。手臂內側的黑魔標記還在刺痛——提醒著不能拖延時間的緊迫。當年盧修斯可是親眼目睹一個同僚因為害怕被主人召見,拖延了一會就被手上的黑魔標記活生生勒死的恐怖場景。
  馬爾福不懼怕死亡——但無意義的死亡卻是對馬爾福的一種褻瀆。
  “很好,我的僕人總算明白了守時的重要性。”有著一張蛇臉猩紅色眼眸的黑魔王大人把玩著一根不知道是從哪裡奪來的魔杖,聲音冷酷的對跪在地上的鉑金髮色男人慢吞吞的說。自從奧利凡德被他抓回來後,他就將自己的紫杉木魔杖棄之不用了。
  “為您效勞是整個馬爾福家族的榮幸。”盧修斯聲音穩穩的答。藏在大腦封閉術下的理智在瘋狂的猜測著黑魔王召喚他的真意。
  “你上次的做的事情讓我很滿意。”伏地魔慢吞吞的說。
  雖然伏地魔嘴上說著很滿意,但盧修斯卻沒從他的語氣裡卻聽出半點滿意的痕跡,相反這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驚慄。“伏地魔大人用功必賞,有過必罰——”
  盧修斯的一顆心隨著這句話蹦到了嗓子眼。
  “我想你願意在這個霍格莫德周將你的兒子和他的丈夫帶來見我?”
  即使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盧修斯還是差點驚叫出聲。
  不祥預感成真,這讓盧修斯欲哭無淚。他勉強克制住想要衝口拒絕的本能,繼續保持著謙卑匍匐在地上,一頭從肩背滑落到胸前的鉑金色長髮將他蒼白無措的臉容藏了個嚴實。關於黑魔王這次召見他的原因,他和德拉科等人也做了無數推演——可誰也沒有預料到這位陰晴不定的主人想的居然是這個!
  “伏地魔大人願意賜予他們擁有我標記的榮耀——這是他們應得的。”
  黑魔王語氣裡的居高臨下和不容反駁讓老奸巨猾的馬爾福家族族長感到一種近乎沒頂絕望。這樣的‘榮耀’他根本就消受不起。他寧願這位主人能夠將這樣的榮耀賜予他人。更何況當初去抓小天狼星可不止他一個。為什麼這個榮耀不賜予別人——他絕對不吝嗇祝福!
  盧修斯的腦子瘋狂的轉動著,絞盡腦汁的想著怎樣才能擺脫這樣一種困境。
  黑魔王顯然不允許他思考太久。一道泛著青色的光從他腳畔炸開,被炸開的地面迸射出無數凌亂的石塊,其中更是有一塊直接劃破了鉑金家主俊秀的臉龐。鮮血順著傷處汩汩流出,將他的側臉和脖頸染成血紅。
  沒有去在意臉上傷口的盧修斯寒毛直豎,他明白以黑魔王現在的理智根本就不可能耐心的等待一個很有可能不樂見的答案!
  必須馬上作決定!這是盧修斯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可是他本能的抗拒著自己的兒子被打上黑魔標記!現在的黑魔王不值得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賭上所有去下注了。
  當年盧修斯會被打上黑魔標記,除了是他父親的命令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當初的他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的。那個時候的黑魔王具備著讓一個馬爾福對他進行效忠的所有要素。強大優雅的黑暗公爵曾經是所有純血貴族的希望——就是盧修斯自己也無法否認他當年對黑魔王的崇拜和迷戀。可是後來這個承載著無數巫師界貴族的黑暗君主卻變了——他變得是那樣突兀,那樣讓人可怕。不但情緒多變讓人捉摸不定,還動輒發怒施加酷刑在自己的僕人身上。
  一道道血腥而可怕的命令讓食死徒成為了整個巫師界的噩夢!
  以前盧修斯一直弄不明白伏地魔突然性情大變的原因——私下他甚至懷疑自己效忠的這位大人是不是中了什麼惡毒詛咒——現在的他罪人是再清楚不過了。
  魂器,他居然想著靠魂器獲得永生!
  剛剛獲悉這個真相的鉑金族長差點毫無斯萊特林風度的在自己的兒子面前發出一聲抓狂的尖叫——簡直難以置信!他瘋了嗎?就是再愚蠢的人也應該明白靈魂的珍貴性!他居然將自己的靈魂一分就是六份——不,是七份!別忘了還有一個無意製造的救世主波特!
  無論如何都必須拒絕這個所謂的‘榮耀’!盧修斯在心裡對自己說。可是拒絕了又會怎樣?心亂如麻的鉑金族長藏在袍袖中的手都在不停的輕顫。德拉科和哈利絕對不能帶進伏地魔莊園來。進來是很容易,但再想要出去——不,讓馬爾福家未來的延續去送死?他做不到!
  對於把子嗣看得比生命還要貴族而言,盧修斯就是犧牲掉他自己,也不會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因此墮入黑暗的深淵!
  “盧修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並不滿意我的決定,是這樣嗎?”靈魂的缺失讓這位近乎眾叛親離的君王異常惱怒。在他的眼中,盧修斯的沉默無疑代表著一種另類的反抗!這對於黑魔王而言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趨吉避凶近乎本能的馬爾福族長又怎麼感覺不到伏地魔眼中毫不遮掩的殺意,在這個危及生命的時刻,盧修斯突然靈光一閃,只覺得整個腦袋也快速清醒了過來,“能夠得到您的垂青是他們兩個的榮幸,可是屬下以為您已經定在了他們成人禮的時候再——”
  “成人禮?不,不,盧修斯,我親愛的僕人,原諒你的主人耐心有限——”伏地魔猩紅的眼睛閃爍著奇特的光彩,“我現在就需要他們的效忠。”

  第一百六十三章:從天而降的美人

  “還請主人憐憫,”盧修斯臉色慘白的道,“德拉科自幼被屬下夫婦嬌養,他的魔力並不高,還無法承受您賜予的榮耀……還請主人看在馬爾福家族對您的一片赤誠之心的份上,將標記的時間推遲——”幾乎是豁出去的將這些話說完,盧修斯已經暗暗將魔杖攥緊了——即使不能幻影移形,但他未必就沒有一爭的可能。
  “這麼說,你是不願意將你的兒子帶過來了?”伏地魔嘶啞的嗓音在黑黢黢的屋子裡帶著一股森冷的寒意,“盧修斯,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很遺憾,你讓我失望了。”
  黑魔王的鑽心咒用的爐火純青,常年的戰鬥本能告訴盧修斯有人在向他施咒——可他現在卻不能閃躲,不但不能閃躲,還要心甘情願的承受。
  忍!
  只要不是索命咒就必須忍!盧修斯暗暗咬牙。儘管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沒有任何預兆的劇烈疼痛還是讓他渾身抽搐的整個人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死死咬住咬住下嘴唇——鉑金貴族多年所受的教育不允許他失禮的因為痛楚而慘叫出聲。值得慶幸的是哈利做的那個護身符再次發揮了他應有的功效。
  只可惜盧修斯的苦苦壓抑在伏地魔看來卻是對他權威的最大挑釁!
  無聲的抵抗?很好!——行動永遠比腦子快的伏地魔毫不遲疑的加大了咒語的力度。
  依然維持著跪姿的鉑金髮色男人搖搖欲墜。大顆大顆的汗水順著慘白的俊美面容滴滴擊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就在盧修斯以為他要步上隆巴頓夫婦後塵的時候——腦海裡卻突然想起了十七歲那年意氣風發的自己因為過早被黑魔王賞識而打上黑魔標記遭人嫉恨與人拚死搏鬥時的情景。
  “有的時候示弱並不是一件丟臉的行為,在面對生命危機的時候——盧克,臉面可以去見梅林!”
  父親的話像霹靂一樣劃過昏沉的腦海,盧修斯悶哼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灰藍色的眼眸一點點的失去了原本的灼灼光澤——伏地魔冷冷的看著盧修斯失控的表情,心裡卻不知為何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子肖其父。
  盧修斯•馬爾福隨著年齡的日益增長,已經有了當年阿布拉克薩斯所特有的風華絕代——盧修斯以為永遠都不會停止的鑽心咒突然凝滯在伏地魔口齒間。黑暗君主臉色陰沉的看著死裡逃生的鉑金貴族——無法理解自己突如其來的心軟。
  “——我要見主人!誰也不能阻止我!”
  突如其來的吵鬧聲打斷了詭譎的場景,伏地魔猩紅色的豎瞳微微瞇起。
  “不行!主人正在召見盧修斯——斯內普!你不能闖進去!”
  “我要重要的事情要稟報主人!耽誤了主人的大事你們擔當的起嗎?”
  ……
  是西弗勒斯……盧修斯慘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生氣。他知道這是好友因為他的遲遲不歸找過來了。
  伏地魔瞥了眼地上死狗一樣毫無貴族風範的馬爾福家族族長,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讓他進來。”
  鑲嵌著蛇徽的大門無聲敞開了。頭髮常年看起來油膩膩的魔藥教授斯內普大踏步走了進來。他目不斜視的經過了一旁全身被冷汗浸透狼狽不堪的好友,來到伏地魔座前親吻他的袍角。
  “西弗勒斯,你是黑魔王最滿意的僕人,你的忠誠一直讓我滿意。”伏地魔輕扣著王座的扶手,“關於你所說的‘重要的事情’,我希望它真的很重要,否則伏地魔大人的怒氣可不是你能夠輕易承受的。”
  “主人,昨晚鄧布利多秘密召集了鳳凰社幾個重要骨幹開會,屬下也是偶然從亞瑟•韋斯萊口中得知——”面對黑魔王足以將任何人嚇破膽的威脅,斯萊特林院長卻是眉毛都沒有抖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冰硬低沉。
  伏地魔蛇一樣猙獰的面貌微微扭曲,和鄧布利多做了這麼多年對頭的他本能的從斯內普傳遞的這個消息中找尋到了對他不利的蛛絲馬跡。
  揮手示意奄奄一息的鉑金族長退下,他決定就這個問題好好的審一下他的魔藥大師。
  盧修斯擔憂的用餘光瞟了眼好友,步履蹣跚的走到伏地魔身前跪下親吻他的袍角,邁著有些踉蹌的步子躬身退出大廳迅速幻影移形了。
  為了抵抗伏地魔的鑽心咒,盧修斯的魔力損耗大半,將幻影移形當做家常便飯的他居然在顯形途中失了差錯,憑空出現在一個天台上,並且沒有絲毫依憑的往下墜落。
  匆忙給了自己一個漂浮咒,模糊的視線迅速逡巡了下即將降落的地面,鉑金族長攥緊他的魔杖,應對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危機——
  然後他落進了一個人的懷抱中。
  那個人有著一頭金色的漂亮鬈發和一口漂亮整潔的白牙,“哦,梅林,感謝您!”他眨巴著一雙亮閃閃的勿忘我藍色眼眸,“面對您的信徒虔誠的禱告,您居然賜給了我一個從天而降的美人——”那人用貴族腔調抑揚頓挫的如是感歎道。
  陰暗潮濕的地牢。面貌猥瑣有著一隻銀手的小矮星彼得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懼怕又畏縮的將食物小心翼翼推進了柵欄的食物開口處。
  “小……小天狼星……”
  “滾!你這個可恥的叛徒,懦弱的膽小鬼!”雙腳被鐐銬扣在木樁上的黑髮男人衝著小矮星彼得咆哮連連。失去魔杖且多日未進食的英俊男人沒有了剛進監牢時的俊美,整個人迅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了下來。
  “小天狼星……我沒法子……我真沒法子……你還是吃點吧,求求你,我求求你,可憐可憐你的老朋友吧……你不吃他們會懲罰我的……那太可怕了。”
  面孔像老鼠一樣的男人大聲抽泣著,他乞求著,銀色的手不停的將托盤往柵欄裡塞。如果沒有主人,他現在還在阿茲卡班裡受苦,除了黑魔王身邊他根本無處可去。
  “朋友?老朋友?我小天狼星•布萊克可沒有你這樣的老朋友,蟲尾巴,好好效忠你的主人吧——”鄙夷的瞥了眼小矮星彼得的銀手,“看在梅林的份兒上,也許他會為你的‘犧牲’給你感恩戴德的嘉賞——”用力將近在咫尺的托盤揮開,小天狼星不屑一顧的將視線瞥到了一邊不再看那個懦弱的背叛者。
  小矮星彼得絞盡腦汁挖空心思的想讓小天狼星將食物吃下去,以免黑魔王誤以為他失職——可偏偏他對小天狼星的頑固沒有一點辦法——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剛才路過大廳看到的一切……他突然興奮起來尖聲尖氣對再次成為囚徒的布萊克道,“小天狼星,我告訴你一件事,鼻涕精……鼻涕精現在正在被主人懲罰,”他像極了當年在學校時看到斯內普被詹姆斯和小天狼星惡整時的幸災樂禍,“你還記得他對嗎?西弗勒斯•斯內普,我們當年的死對頭,他現在可憐的就像下水道裡的——”
  “住嘴!”剛才還一直不為所動的小天狼星突然餓虎撲食一樣飛撲到柵欄前——小矮星彼得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你說什麼?斯內普?!斯內普在被伏地魔懲罰?”

  第一百六十四章:夢魘(1)

  “是的,是的,鼻涕精辦砸了一件事情,主人非常生氣,非常的,我從沒見過他那麼生氣——那太可怕了——斯內普看樣子就快死了,我剛從那邊過來——”小矮星彼得畏首畏尾的兩隻手死死絞在一起擰著。
  “你知道伏地魔為什麼要懲罰他嗎?”小天狼星聲音冷冷的問,一副不經意的樣子。
  “小天狼星,我怎麼敢問呢,那是主人的事情……”小矮星彼得扒拉著他的腦袋,他的頭差不多已經全禿了,只有幾撮毛還頑強的待在他的腦袋上做垂死的掙扎。
  “去問問,”小天狼星臉上突然出現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他就像從沒有和小矮星彼得有過仇怨一樣理所當然的命令道,“像當年一樣,用你的看家本領去告訴我鼻涕精現在有多可憐——”
  霍格沃茨醫療翼走廊。
  “德拉科,西弗勒斯已經沒事了,他現在只需要好好的睡一覺。”哈利抿了抿嘴唇在德拉科身邊坐下來,“龐弗雷夫人已經盡可能的讓他看起來更舒服一些……”
  德拉科捏了捏鼻樑,他們已經守了大半夜了——從魔藥教授渾身是血的出現在霍格沃茨校門口開始。“剛剛母親有貓頭鷹過來,”他將便箋遞出,“父親的情況不是很好,不過你做的護身符幫了很大的忙——”
  哈利匆忙點了個頭迅速掃了眼便箋上的寥寥數行字母,想了想,他說,“明天還有課,你先回去休息吧。”擔憂的看了眼德拉科眼底的青黑——他怕是少有這麼不貴族的時候吧。“待會龐弗雷夫人會過來替我——”
  “要回一起回,明天下午的魔藥課教父肯定上不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補眠。”德拉科拒絕了哈利的提議,父親和教父雖然都受了不小的傷勢,但總比小天狼星的音訊渺然要好得多——現在的哈利肯定也心亂如麻的厲害。
  德拉科的意圖哈利自然在瞭解不過,他嘴角彎了彎,站起身推開了醫療翼走廊上的窗戶。隨著窗戶的推開,早晨的冷氣陡然迎面撲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天已經微微發亮了。青灰色的天空影綽有幾縷金線勾勒在天幕上,還有幾顆尚未離開的星子散發著模糊黯淡的光。盧修斯和斯內普的相繼受傷,到底觸動了哈利的神經。他沒有辦法確定小天狼星現在的處境——他也不敢輕易入眠——在他的夢中永遠都是小天狼星躺在血泊中的身影。
  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臂突然從後面摟抱住他的腰,感受著渾身漸漸因為擁抱而重新回暖的身軀,聞著身後人淡淡的體香,哈利眼眶陡然潮濕,“Dray,小天狼星會平安回來的對不對?”他的聲音微微低啞,“我們會救出他的對不對?”
  懷中人的身軀單薄的讓德拉科心驚,短短幾天時間,哈利已經瘦了這麼多,說對小天狼星沒有半點惱怒是不可能的,但是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憤怒,如果——如果他還能更出色一點——揮開滿心的愁緒,面對戀人的依賴,鉑金髮色的少年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毫無疑問,哈利,小天狼星會回到我們身邊的——你忘了嗎?他和西弗勒斯還有這一個令人期待的情人節要慶祝,哦,我等不及想看教父那時候的表情了。”故作輕快的說著,德拉科不愧是最瞭解哈利的人。救世主茫然的臉上明顯因為這句話而流露出了幾許笑意。
  “我也很期待……不過我相信西弗勒斯不會放過他的,”哈利想起小天狼星曾經做過的種種傻事不由也輕笑出聲,“那樣對嚴謹的斯萊特林院長來說實在是太——咳咳……刺激人了。”
  “在登記後的第一個情人節舉行婚禮,嗯哼……我想,教父就是再生氣也會對小天狼星手下留情的。”德拉科一本正經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也帶上了愉悅的笑意。
  隨著睡鞋踩著地上的啪嗒聲響,頭上戴著一頂歪睡帽,提著一盞六角魔法燈的龐弗雷夫人揉著還有些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德拉科收回了抱著哈利腰的手,哈利臉色微微發紅,不自在的離德拉科遠了幾步,這樣一來反倒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哦,孩子們!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她驚叫著,十分不滿都像趕小雞一樣的推搡著兩人,“快回去休息!明天你們還要上課呢——乖孩子可不能隨便逃課。”見哈利和德拉科還有拖延的跡象,龐弗雷女士的眉毛瞬間往髮際線上飛,“我想你們不會希望我把米勒娃請來吧?”她威脅的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們會對著他們突然下降的寶石哭泣的。”
  哈利和德拉科無奈的相視一眼,德拉科倒是不怕麥格教授,但如果讓教父知道自己為了照看他而被扣了學院分——德拉科搖了搖腦袋,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配合著龐弗雷夫人往外走,“那一切就拜託您了,”他有禮的對龐弗雷夫人行禮,“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回到斯萊特林級長室,疲憊了一整天外加大半夜的德拉科和哈利泡了個蒸汽騰騰的熱水浴後,爬上溫暖的大床相擁著很快睡著了。
  ……
  古靈閣大廳裡有接連不斷的綠色的光芒交錯閃爍,隨著這些不詳光芒還有一道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哭嚎。
  臉色蒼白,身穿玄黑色長袍的英俊青年提著格蘭芬多寶劍搖搖欲墜地站在台階上遙遙與人對峙。青年鉑金色的長髮披瀉在肩胛,兩頰的頭髮有些不對稱,左邊的被貝拉剛才用一道神鋒無影橫向削掉了一大半,凌亂散落在地面上。貴族特有的蒼白臉容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在不停的淌在鮮血。
  “男孩……只要你將手裡的金盃還給我……我會看在西茜的面子上饒你一命——”貝拉特裡克斯猙獰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快,給我……還給我……”她迫不及待的尖叫著,眼睛裡充斥著渴望。
  鉑金髮色的青年輕蔑的看了他的姨媽一眼,寶劍的劍尖輕佻起金盃的耳朵晃了晃——貝拉特裡克斯倒抽了一口涼氣——“饒我一命?你在開玩笑嗎姨媽?你連自己的堂弟都能輕易殺害,又怎麼會顧及我這個可憐的外甥呢?”慢吞吞的嗓音帶著濃濃的鄙夷和不屑,“早在我來到這兒就沒有打算活下去——”他話語中沒有半分因為自己即將面臨死亡而有所恐懼——冷靜的就像是隨時都將參加另一場宴會。
  “貝拉!你還在磨蹭什麼?救世主已經帶人攻進來了!他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說服了妖精!”渾身狼狽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他的魔杖不知道被什麼炸了三分之一,施放魔咒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差錯——可現在的情況不容許他去換一根魔杖——哪怕是用奪的。
  “什麼?!”貝拉特裡克斯眼睛有脫眶的跡象,“妖精明明答應了我們——”
  “見鬼!與其相信妖精會對巫師信守承諾,不如相信鄧布利多會投靠我們偉大的主人!”萊斯特蘭奇先生粗暴的打斷了妻子的抱怨,“金盃弄到手了嗎?”
  “不……還沒……”貝拉的聲音帶著癲狂,“這是主人交給我保管的——不——我必須奪回來!”她瘋了似地揮舞著魔杖朝著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外甥衝過去,一打的鑽心咒讓鉑金青年臉色更為蒼白,他靈活的閃躲著自己姨媽的攻擊,時不時的發出幾個盔甲護身進行艱難的閃躲——“羅道夫斯!過來幫忙!這個小兔崽子機靈的厲害!”貝拉特裡克斯衝著自己的丈夫叫道。
  習慣於聽從妻子的萊斯特蘭奇先生挽起袖子拿著自己那根時靈時不靈的魔杖加入了戰鬥。

  第一百六十五章:夢魘(2)

  單獨貝拉特裡克斯一個人已經讓身受重傷的德拉科格外吃力了,更何況又添加了一個魔力不遜色於其妻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德拉科很快就落於下風。緊迫的攻擊更是讓他幾次險死還生。各種各樣的魔咒在古靈閣大廳炸開——金加隆和紅藍寶石等等讓人刺目的金銀珠寶此刻已經變得一文不值——這三個人的眼中此時此刻都只有對方的性命!
  “德拉科!”渾身上下彷彿被鮮血染紅的救世主從古靈閣大門衝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睜著一雙冒著熊熊烈焰的碧綠眼瞳緊握著冬青木魔杖往戀人飛奔而來——圍攏在他身邊襲擊的食死徒如同摩西分海般一一被含怒攻擊的救世主幹淨利落的擊倒在地。
  見到哈利的德拉科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氣,他勉力避開了萊斯特蘭奇夫婦的雙重攻勢,數次嘗試著向哈利那邊會和,但很快又會被配合默契的萊斯特蘭奇夫婦阻擋回來。
  眼見德拉科流血越來越多,哈利手下的攻擊也越發顯得凌厲——終於,哈利瞅到了一個空隙,將一具食死徒的屍體憑空一腳踢向貝拉特裡克斯,手上的魔杖也沒有停歇的瞬間一個神鋒無影衝著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身上劃了過去——這道曾經在德拉科身上運用過的咒語哈利可是記憶猶新。
  哈利和德拉科的默契令人稱道。趁著夫妻倆手忙腳亂之際,德拉科迅速朝著哈利身邊跑去——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之際,一道尖銳的彷彿從地獄裡爬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德拉科•馬爾福!你給我去死吧!阿瓦達索命!”伴隨著貝拉特裡克斯歇斯底里的咆哮還有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怒吼,“——魔鬼火焰!”
  “不!德拉科!”哈利心中一咯登,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叫,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奔向自己的人在被那道不詳的綠光擊中後整個人微一搖晃,慢慢跪倒在地面上,捂著胸口——一手拄著格蘭芬多寶劍——朝著他無聲的動了動嘴唇——可怕的魔鬼火焰將他整個人瞬間席捲的密密實實——
  德拉科是在叫他——他是在叫哈利!
  伴隨著幾聲猖獗的狂笑,萊斯特蘭奇夫婦成功逃脫了鳳凰社和d•a的攻擊幻影移形了。哈利也終於掙脫了羅恩和赫敏的鉗制跌撞著爬向那意境燒成灰燼的地面——他已經忘記怎麼走路了——捧著地面上的殘餘的骨灰,雙目血紅的救世主發出孤狼一樣撕心裂肺的嚎叫——他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整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直到一個巴掌重重將他扇醒——臉上淌滿了淚水的紅髮女巫顫抖著雙手將那綹唯一殘留下來的鉑金色髮絲捧到了他的眼前——
  “不!不!不!德拉科……德拉科!!!!!!!”哈利從無盡的夢魘中大汗淋漓的甦醒過來。他臉色蒼白如紙,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止不住的劇烈喘息著——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哈利!”身邊的德拉科被他吵醒了,看著哈利慘白的面容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想要將他搖醒——
  沉浸在夢魘中無法自拔的哈利被德拉科乍然推醒,他睜著一雙無神空洞的翡翠綠眼睛定定的凝視著面前蘊滿擔憂的銀灰色的眸子,那眼神彷彿穿越了無數的時光,密佈傷痕,滿目瘡痍。漸漸的,他像是清醒了。不待德拉科發問——兩滴無聲的淚已經順著眼角滑進了蓬鬆的羽毛枕頭裡,揪痛了德拉科的心。
  “Dray……”
  帶著鼻音的呼喚中充斥著太多的依戀和恐慌,聽的讓人為之鼻酸。
  德拉科嚇壞了。他小心翼翼的拭去哈利頰畔滾燙的淚珠——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語速格外溫柔的哄到,“哈利,天都快亮了呢,沒事兒,來,我抱著你睡……”沒有去問哈利的夢到了什麼。只是輕手輕腳的將不住顫抖的戀人擁入懷中,用最大的力氣抱緊,一點一點安撫的拍著他的背部——
  哈利空洞的眼睛漸漸聚焦,總算帶上了些許生氣。彎了彎碧綠的眸子,伸出胳膊圈住了鉑金少年的脖子,湊上去親吻那雙因為擔憂而微微抿緊的嘴唇。向他求歡。德拉科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沒有用增齡劑,直接翻身將哈利壓在身下……
  浴室裡的水聲漸漸消散,頭髮濡濕的英俊少年抱著懷中的黑髮男孩赤著雙足走了出來。伸手用一塊大大的毛巾將懷中人的頭髮一點點擦乾,外面已經光線大亮。低頭啄了下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戀人紅腫的嘴唇,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在那汪碧綠深潭的折射下美得讓人屏息,“怎麼了?”他輕聲問,溫暖的手按揉著哈利的腰,“還想要?”
  哈利蒼白的臉色因為德拉科的調笑而微微染暈。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固執的睜大雙眼凝睇著德拉科的每一個動作。不管他的戀人在做什麼,他的視線都不曾有片刻離開過。
  心裡已經大概猜到哈利夢到什麼的德拉科用暖熱的手輕輕捂上那雙漂亮的碧綠色眼眸,柔聲安撫道,“睡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他聲音裡帶著不容質疑的味道,充滿著堅決。
  哈利的眼睫劇烈的顫動了幾下,像是在猶疑。
  “乖……你必須好好睡一覺,”德拉科的右手在哈利酸痛的腰間不急不緩的按揉著,明明知道懷中人已經承受不起,他還是威脅道,“除非你還想再來一次?”
  德拉科的堅定讓哈利終於妥協。他抿了下被德拉科噬咬的紅腫的雙唇,乖乖閉上自己的眼睛。即使他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入睡。但很快的,戀人身上玫瑰沐浴乳所帶來的淡香和在耳邊不急不緩的低柔的誘哄成功的讓他陷入了酣眠。
  感受著手指間毛茸茸的觸感輕微闔動至靜止,德拉科輕鬆了口氣,朝著厚重的銀綠色窗簾揮了下手。待外面的最後一線金色被窗簾合攏。凝望著懷中人眼底青色的暗影,斯萊特林級長慢慢擰緊了淡金色的眉宇。
  再說伏地魔莊園的地下監牢裡。
  “……小……小天狼星……”低的幾不可查的尖細嗓音讓百無聊賴的灰眸巫師精神一振。這個該死的蟲尾巴從昨天晚上溜出去就再沒有消息傳進來。他現在可是非常非常擔心他的西弗啊!
  “蟲尾巴!傻愣在那裡做什麼?還不給我滾過來!”頤指氣使的聲音讓那個醜陋矮小的身影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來到鐵柵欄前面。
  “鼻涕精怎麼樣了?你們那位偉大的主人有沒有狠狠的懲罰他?他還活著嗎?”小天狼星充滿惡意的聲音讓小矮星彼得會意的跟著笑了起來。水汪汪的眼睛裡一如從前對他和詹姆斯•波特的崇拜。
  “活著是活著,不過看樣子活不過今天了。”小矮星彼得搖頭晃腦的說。聽起來像是邀功般的洋洋自得。
  聽到這話小天狼星的臉頓時青得駭人。如果不是監牢裡見不到半點陽光,看到小天狼星臉色的小矮星彼得只怕會嚇得尿褲子。
  “你有探到伏地魔(小矮星彼得大聲抽泣了兩下,他懼怕這個名字。)為什麼要懲罰他嗎?”小天狼星拖著長長的腳鐐不耐煩的問,“他不是很器重西……鼻涕精嗎?”
  “鄧布利多召集鳳凰社開會,主人想知道他們的會議內容,斯內普好像被鄧布利多懷疑了,這次的會議沒有通知他參加……然後主人很生氣……”並不知道小天狼星和斯內普真正關係的小矮星彼得七零八落的說著他探聽出來的消息,他也只是聽別的食死徒說了個大概,並沒有像小天狼星要他做的那樣去大廳竊聽。聽黑魔王的壁角?小矮星彼得如果有這麼大的膽子,他就不可能背叛波特夫婦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黃耳傳書

  “斯內普現在在哪裡?”小天狼星故意用一種極為挖苦的語氣說,“我想他現在一定還癱在地板上等著被人像死狗一樣拖出去吧?”
  小矮星彼得聽到這話遺憾的搖搖頭,“不不不,小天狼星,你這下可猜錯啦,斯內普已經離開了,主人饒恕了他——雖然他看上去流了很多血……神鋒無影和鑽心剜骨……這太可怕了。”
  “他離開伏地魔莊園了?”小天狼星聽到魔藥教授受了重傷心狠狠的抽了下。但很快他又變得歡喜起來。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就一定有希望。龐弗雷夫人的治療水平他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離開了,”小矮星彼得將今天的早餐遞進柵欄裡,“主人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他命令斯內普一定要將鄧布利多這次的會議內容給弄到手——要他將功補過。”他補充說。
  小矮星肯定的說法讓小天狼星懸了快兩天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他在牢房裡轉悠了兩圈。想了下還是將那些食物端到自己面前。小矮星彼得見狀登時喜極而泣。看著那張醜陋的不住抽搭的面孔,小天狼星鄙夷的說,“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的份上,我可不會為你這樣一個叛徒著想。”他紆尊降貴的說,“如果你以後還能好好的給予配合——”
  “小天狼星,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小矮星彼得激動的說,“只要你按時用餐——”別死在我看守你的時候,“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很好。”小天狼星扯了一片羊角麵包隨意撕成條狀,不耐煩地朝小矮星彼得揮揮手,“沒事別出現在我面前礙眼,你不知道你會影響人的食慾嗎?!”他毫不客氣的說。
  以前也沒少被小天狼星罵的小矮星彼得習以為常的畏畏縮縮的離開了。
  對一個當了十幾年囚徒的專業老手來說,小天狼星並不懼怕囚禁。只是想到他心愛的西弗勒斯……將脖子上的掛墜取下來,按了幾下機關,一張小巧的羊皮紙被項鏈上的小狗吐了出來,就這螢光閃爍微弱的光芒,小天狼星用手指蘸著那一碟草莓醬匆匆在上面寫了幾個單詞,重新將羊皮紙塞回了小黑狗的嘴巴裡。一道金紅色的微光閃爍,羊皮紙像是被清理一新過重新變成一片空白。
  醫療翼裡一片安靜。現在正好是上課的時候。離城堡有一段距離的醫療翼難得多了幾分蒼寥。嘴唇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魔藥教授低垂著眼瞼盯著手心裡的項鏈。項鏈的墜子是一個奇妙的不規則s形狀坩堝,裡面隱約還能看到綠色的液體在蕩漾。一條小蛇盤曲在胖嘟嘟的小黑狗身上正逼迫著它喝坩堝裡的液體,明明只是一條小蛇卻好像能從它身上感覺到神氣活現的得意來。被它盤勒著的小黑狗用兩隻前爪搭在坩堝上,不停的搖著頭,一雙灰色的眼睛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撒嬌。
  伸出因為熬魔藥而微微顯得發黃的手指戳了戳那隻小黑狗,捲曲的唇線扭動了兩下,聽那口型像是在拼‘蠢狗’的單詞……
  啪。
  一滴剔透的液體砸在呈s形狀的坩堝上。西弗勒斯有些發怔的摸了摸自己臉上殘存的濡濕——然後發現淚水無法遏制。那天晚上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他卻失去了蹤影。明明告訴過他那個巖洞已經危機四伏——他還是衝過去了。沒有顧及他的教子……更沒有顧及到自己。
  蠢狗……白癡蠢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魔藥教授攥緊手裡的銀綠色項鏈揚手就想砸——即使它昨天避免了他被黑魔王用鑽心咒活活折磨瘋——突然一道銀綠色的微光從坩堝上一掠而過——還在坩堝上玩鬧的小蛇和小狗突然凝固了身形。
  西弗勒斯急忙將項鏈捧到了眼前,屏住了呼吸。然後,一張精緻小巧的羊皮紙從坩堝裡蹦了出來。淡淡的草莓醬氣息兀然闖入鼻尖,連帶著的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母——吾愛,安,勿念。下面是那個人的簽名。
  斯萊特林院長眨了眨眼睛,像是第一次見到英文字母般愣是拼不全它的含義——嘴唇不住的翕動半晌,終歸還是低咒了一聲,“白癡蠢狗……”嘴角卻勾出了一抹連他自己也未曾注意到的上揚弧度。
  等待的滋味總是讓人心焦。小天狼星瞪著手中的鏈墜只差沒瞪得兩隻眼睛冒星星才看到那道金紅色的光芒重新閃爍。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將羊皮紙湊到面前——小心的用了個無聲無息的‘螢光閃爍’——那條彆扭蛇王特有的花體字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怒意讓小天狼星抽了抽嘴角,灰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足以將戀人溺斃的柔情。
  “嗯嗯,看著這字跡就知道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小天狼星盯著那句‘白癡蠢狗’的咒罵傻笑了一陣,開始琢磨著該給他的親親愛人寫點什麼——嗯嗯,這樣有愛的稱呼還是私底下留著自得其樂就好,要是讓西弗聽見……小天狼星像他項鏈上的那隻小黑狗一樣搖了搖腦袋。
  小天狼星被抓的事情羅恩他們並不清楚,他們還以為小天狼星去什麼地方養傷了呢。畢竟這些日子以來他憔悴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大家都看在眼裡。
  一直都在考慮著應該怎樣將自己的教父救出來的哈利也在和小天狼星進行了一次激烈的筆談後,開始考慮他所說的打入敵人內部的可行性——代價是小天狼星命令小矮星彼得重新再送上一碟草莓醬。他聲稱他愛上了這個。
  值得慶幸的是小天狼星對所有關心他的人宣稱——主要是想說給西弗勒斯聽——他一直都在研究的門鑰匙總算又有了一些進展。
  對他而言,想要離開伏地魔莊園的監牢也只是時間問題——這讓哈利等人都感到安慰。
  小天狼星的事情算得上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不過魔藥教授對此不以為然。人們無法從他那張繃緊的面孔上察覺出任何情緒來。唯一清楚的就是可憐的魔藥課上永遠都是屍橫遍野。斯萊特林院長的寵兒德拉科•馬爾福也慘遭波及。時不時被颱風尾掃個欲哭無淚求告無門。對此哈利表示幸災樂禍。儘管他並沒有比可憐的德拉科好過多少。
  沒有表露身份的神秘襲擊者還在四處製造慘案。當‘可憐的小戴維’開始三五成群的出現時,人們總算將他們微薄的同情心拋棄了個乾乾淨淨。魔法界徹底陷入恐慌。
  哈利在霍格沃茨簡直就跟過街的蟲尾巴一樣——人人喊打。
  遷怒無論是在麻瓜的世界還是巫師世界都是存在的。當人的情緒在壓抑的恐懼中無法發洩,他們就會本能的去尋找一個或者多個遷怒對象。這樣無疑能夠讓他們好過點。而在這個遷怒的過程中——他們是沒有理智的。
  在這樣緊繃的局勢下,魔法部成功的將鄧布利多和哈利塑造成了這樣的兩個靶子。最好用的遷怒對象。
  在這樣沸反盈天的討論中,鄧布利多還好。他名望擺在那裡。人們就算要往他身上潑污水,都要忌諱著身邊有沒有他的崇拜者。需不需要斟詞酌句以免惹犯眾怒。而哈利不需要。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是不會被成年人看在眼裡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小撒謊精。一個企圖讓整個巫師界都陷入他的小陰謀的可怕撒謊精。
  所有人都以為哈利會承受不住這樣的輿論攻勢。不論是學校裡如影隨形的各色異樣眼光和同學們顯而易見的敵視還是報紙上鋪天蓋地的報導和家長們一封封勸告自己孩子遠離救世主的信件。
  d•a下降人數創歷史新高。儘管它的歷史並不長遠。

  第一百六十七章:洪水猛獸

  普通人承受不住這個。上輩子的哈利同樣承受不了。所以他在發現腦海中出現小天狼星出事的時候沒有絲毫懷疑的帶著他那群跟羔羊一樣潔白幼嫩的d•a成員衝進了地獄。如果那個時候斯內普沒有及時通知鳳凰社——那次和哈利•波特一起去魔法部的霍格沃茨學生們,能夠成功活下來的只怕是寥寥無幾。
  現在的哈利能夠承受這個。除了他的思想早已不復當初,還因為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在做什麼。
  救世主沒有任性的權利。上輩子的哈利•波特沒有悟透這一點。所以他摔得遍體鱗傷,痛失摯愛。這輩子的哈利•波特懂了。他懂的怎樣才能夠更好的去維護自己身邊的人——哪怕他會因此下地獄。
  所以面對人們擺著明面上的敵視他可以視若無睹。他永遠都記得當年德拉科被鳳凰社的人排斥挑釁時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哈利,他們是不相干的人,我沒必要把他們放在心上。對待這種無聊的人,最有力的回擊就是無視。要知道他們連讓我在閒暇時想起的意義都不存在。”
  哈利不知道這個覺悟德拉科是什麼時候想明白的。他唯一知道的是現在的德拉科在為他暴跳如雷的恨不得阿瓦達了所有用有色眼光看他的人以及讓那些報社全部倒閉破產。
  哈利很高興。從他做了那個噩夢——他堅持那只是個夢,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再發生的噩夢——後,他就再沒有這麼開心過了。有個全心全意為了疼為你惱的人。真的幸福。那種暖暖的感覺比歡欣劑還要有用。比摻雜了迷情劑的巧克力還要迷人,一直讓人甜進了心底。
  一晃眼半個多月的時間飛一樣的過去了。離O.w.Ls考試又奔近了一段路程。赫敏已經將她的複習大計擺了出來——沒有誰能夠抵抗她熱情如火的複習。哈利和羅恩他們是這項政策下的十足受害者。就是回溯了時光的救世主也沒有辦法再這方面和格蘭芬多的下一任女王較真。
  這天小貓三兩隻的d•a例行聚會後。哈利看著德拉科和斯萊特林的同學們一起告別——斯萊特林自加入以來從未缺席過d•a的聚會——然後朝他走過來。
  “有事嗎?”哈利衝著羅恩和赫敏比了個待會一起用餐的手勢,回頭問。
  “再過兩天是二月十四——”德拉科牽了下嘴角,眼神有些飄的看著傻巴拿巴的掛毯——就好像它非常漂亮似地——慢吞吞的說。
  哈利眨巴了下眼睛。總算知道今天為什麼大家都練習的不專心,有幾個女生還不停的拿眼睛欲與還休的瞟他。伸出有些涼的手將德拉科的臉掰了過來,哈利迎視著他灰藍色的眼眸,“你是在邀請我嗎?”他拉長了聲音,語調帶著一絲調侃,“嗯哼,一次約會?”
  “怎麼?你不願意?”德拉科捉著哈利的手往樓下走。他可不願意留在這兒像猴子一樣被人觀賞。
  哈利低笑出聲,“我想我非常樂意。”他翡翠綠的眸子裡彷彿鑲嵌了兩顆最漂亮的星,“我們去哪兒?”
  “霍格莫德?”德拉科想了下說。大家都會選擇在那天去霍格莫德。
  哈利臉色有些怪異。他還記得當年的自己可是在霍格莫德度過了一個十分寡淡無味的情人節。嗯,先是和秋•張在一起,好像還惹惱了她,後來就是去了赫敏那兒接受麗塔•斯基特的採訪——那篇報導說明了三強爭霸後在墓地裡所發生的一切。還有指控德拉科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是個食死徒——哈利摸了摸鼻子。
  去禮堂的路上,哈利看著避瘟疫一樣避著他的眾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笑著對德拉科說,“我覺得我們也許可以換個地方,”他一本正經的建議,“霍格莫德那天肯定會有很多人,我想你不會願意我們的私人時間被別人打擾吧?”
  “那你說去哪兒?”德拉科從諫如流,他連眼神都沒給那些人一個。
  “也許……凱奧蘭斯大酒店,”哈利吃吃的笑,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心癢難耐的誘惑,“我想念那張大床了。”
  德拉科的聲音明顯粗重了幾分。他乾咳了兩聲將渾身都散發著誘惑氣息的波特救世主拐進了旁邊的一間空教室裡。
  年輕人總是禁不起撩撥。
  ……
  從空教室裡走出來的兩人衣冠整潔的看不出有絲毫不妥之處。哈利瞥了眼德拉科,笑得頗有些玩味。
  德拉科攏了攏自己的衣領,揮動著魔杖將幾個零星的淺玫色印記用忽略咒徹底掩蓋。“哈利,別以為就你會宣示主權。”低頭堵住那張怎麼也吻不夠的嘴唇,直到那張唇被他吻得殷紅如血,他這才用沙啞的嗓音慢條斯理的說,“凱奧蘭斯大酒店,很好,明天見。”
  同樣丟了幾個忽略咒讓自己紅腫的嘴唇不讓那麼顯眼的哈利和德拉科在禮堂門口分道揚鑣,來到兩個好友的身邊,哈利的心情還在高高飛揚。德拉科的邀請讓他滿身心的感到愉快。羅恩正在和赫敏爭吵著他可憐的魔藥論文,赫敏毫不留情的斷定那篇論文會得個‘t’。羅恩正在據理力爭。
  揉了揉眉心,哈利笑出一口白牙,“嗨,我沒打擾到兩位吧。”
  赫敏和羅恩齊齊朝他默契十足地翻了個白眼。赫敏伸手拽著哈利坐了下來,“就是打擾了我們又能怎麼樣呢?”她假模假樣的學著烏姆裡奇咳了咳,“我們哪敢對您有半點意見呢。”
  哈利被赫敏逗得直發笑,卻不想他剛坐下的時候,離赫敏和羅恩只有半張桌子距離的一個褐髮格蘭芬多誇張的連連後退——這一退就是四五張桌子的距離——臉上帶著明顯的惡意光彩。就好像他在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成功反抗了什麼危險可怕的惡勢力一樣。
  ——而且還真有幾個蠢貨崇敬的看著他。
  哈利這個當事人還沒什麼反應,赫敏卻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她像頭被挑釁的母獅子一樣衝著那個格蘭芬多咆哮,連魔杖都抽了出來——那個格蘭芬多臉白的像個死人,驚恐的眼神看著赫敏的魔杖——哈利急忙按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赫敏……放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安撫著自己的好友。同時示意羅恩幫忙。
  “哈利!你就是對他們太好了!”赫敏揚高下顎,看上去有點像斯萊特林那些抬高鼻孔看人的貴族,“他們就應該受些教訓!”
  “我也覺得你對他們太寬容了一些,哈利,”羅恩這次可沒打算站在好哥們這邊,“想想吧,我們不能指望著他們自己醒悟,也許痛會給他們一點教訓!”他沖那個格蘭芬多齜了齜牙——然後哈利哭笑不得的看著那個被赫敏嚇得像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可憐傢伙連滾帶爬的抱著書包衝出了禮堂。就好像他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似地。
  “麻瓜有一句話我很喜歡,”哈利戳著自己盤子裡的碳烤小羊排,“人被狗咬了一口,總不可能再咬回去吧。”他語氣淡淡的說,聲音裡帶著點涼薄的味道。“赫敏,羅恩,我知道該怎麼做。”
  在沒有踩中他底線的時候,他向來是個好說話的人。
  赫敏並不滿意哈利的回答。她覺得這是敷衍。而哈利最近也沒少敷衍她。正要和哈利好好交流一番的她卻突然住了嘴。
  只見一隻非常漂亮的白色帶著淺灰斑點的貓頭鷹以滑翔般的曼妙姿勢優雅的落在了哈利的餐盤邊上咕咕叫了兩聲。
  哈利眨了下眼睛,在各種異樣的眼神中取下了貓頭鷹腳上的信件。

  第一百六十八章:投誠

  二月十四日這一天鐵灰色的天空飄起了薄薄的雪花。哈利攏了攏脖頸上的圍巾。這怕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了吧。抬手看了眼手腕上鑲嵌著無數細碎藍鑽的腕表,信步往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酒吧走去。
  門被吱嘎一聲推開了。
  冷空氣毫不客氣的就著哈利開門的空檔溜進了溫暖的室內。
  抱怨聲毫無意外的傳進哈利的耳朵——他看到幾個坐在門口的客人打了個寒噤——有些抱歉的沖那些人點了點頭正想說點什麼——
  “哈利•波特?!”
  哈利的歉意停滯在口齒間。
  三把掃帚裡一陣騷動。所有人都用各種複雜的眼神盯著眼前的這個人——他們的救世主。
  墨綠色的長袍筆挺合妥的穿在碧眼少年的身上,看上去沒有半點格蘭芬多小獅子特有的凌亂,倒多了幾分斯萊特林才有的斯文典雅。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祖母綠的眸子在鏡片的折射下散發出淡淡的七彩虹光。帶著點點冷淡的視線平淡的與望向他的目光一掃而過,哈利邁著不急不緩的腳步朝著預定好的座位走去——那兒正好是一個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成群結隊的霍格沃茨學生們手牽著手一對對的從外面經過——一個戴著兜帽,看上去有點神秘兮兮的男人感覺到他的靠近,急忙起身相迎。
  “希望我沒有遲到。”哈利帶著點笑意的聲音響起。
  “哦,不,哈利,你很準時。”那個男人邀請哈利坐下。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很高興我沒有遲到,教授似乎對今天這個日子格外有些偏好?”哈利一手托腮,一手打了個響指。看著洛哈特的眼神帶著點懷念。當年他也是在這裡和洛哈特進行了一次長談——為了能夠消滅那個惡魔。現在想來還真有點物是人非的味道。
  洛哈特剛要回答,羅斯默塔夫人就邁著優雅的步調來到哈利面前,“這位小客人想要點什麼?”她笑嘻嘻的說,還頑皮的沖哈利眨眼睛。一點都沒有被《預言家日報》誤導的模樣。
  哈利心頭一熱,也面帶微笑地回眨了下眼睛,“夫人的黃油啤酒一直都是巫師百喝不厭的佳品,我想,您願意給我來點,當然啦,我要的是您特供給鄧布利多教授的那一種。”
  “哦——”羅斯默塔夫人驚呼一聲,“哈利,別告訴我鄧布利多那個老傢伙給你酒喝了?梅林,你還沒成年!”
  老傢伙?!哈利一陣猛烈的嗆咳,隨著他的動作左胸上的格蘭芬多院徽在壁爐火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夫人,教授給我喝的時候,可沒說我不能喝呀。”他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說,“如果沒有鄧布利多教授的推薦,我還不知道您這裡的黃油啤酒居然那樣好喝,”做了個回味無窮的表情,哈利一臉無辜,
  事實上黃油啤酒真的度數不高。就是十二三歲的霍格沃茨學生也沒有少沾。哈利上輩子也是十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喝黃油啤酒了。
  “阿不思那個老混蛋!”羅斯默塔夫人怒氣沖沖的說,“這個老傢伙總是這樣為老不尊!”她俯身摸了摸哈利的腦袋,就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哦,我親愛的小哈利,你還是來點果汁吧……”她笑著說,“等你成年後,你想要什麼酒,只要我這兒有,就不會少了你的。”
  “女士的勸告總是讓人無法拒絕,更何況是這麼漂亮的羅斯默塔夫人您呢。”哈利開玩笑似地聽從了羅斯默塔夫人的提議。
  “哈利,你是我見過最有禮貌的紳士,”羅斯默塔夫人被捧得心花怒放,“我今天做了幾份菠蘿味道的蛋撻,你會喜歡上這個。”說完,她忙不迭的轉頭去給哈利準備果汁和點心了。
  哈利目送她離去後,滿臉笑容的看著那個藏頭露尾的男人道,“我想您可以把兜帽摘下來了,洛哈特教授。”白皙有力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跳動著一根冬青木魔杖——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淺淺的各色光芒流轉而逝。
  那人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哈利,“哈利,你的無聲無息魔咒用的讓我驚歎。”邊說他邊伸手摘下了自己腦袋上的兜帽。然後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鬈發,勿忘我藍色眼眸的英俊巫師出現在哈利眼前。
  “那是您教得好。”哈利回了他一個假笑。隨手將圍巾搭在椅背上。
  “噢梅林——你就別讓我無地自容了。”洛哈特摀住了自己的眼睛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哈利被他誇張的表情逗得一樂。
  “您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日子找我出來,”哈利伸手接過羅斯默塔夫人遞過來的果汁和瓷盤調侃道,“今天可是情人節。”
  洛哈特表情奇特的上下打量了哈利一眼,“我打擾到你的約會了嗎?”
  “如果打擾到了會怎樣?”哈利歪了歪頭,“您要把自己補償給我嗎?”
  “哈利呀哈利……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洛哈特誇張的摀住自己的心口,“雖然我知道自己非常迷人但是——”
  哈利被他的貴族腔弄得雞皮疙瘩滿身跑,“別,”他喝了一口淺綠色的果汁,酸酸甜甜的的味道讓他彎了彎眼睛,“我可對您沒興趣,還是教授您想老牛吃嫩草?”
  “搶一位魔法生物的伴侶,我還沒這麼大的膽子,”洛哈特也笑了,他衝著哈利舉了舉杯。
  輕啜了口杯中的熱火威士忌,洛哈特正了正臉色,“關於我在信上說的事情——”
  “拒絕一位像您這樣出色的巫師,那可不是一個救世主會做的事情呀,”哈利開玩笑的說,“不過我想您願意給我一個理由對嗎?鑒於您,嗯咳……突如其來的勇敢。”
  洛哈特尷尬的用大拇指摩挲著高腳酒杯的杯沿,“我的血統,”牽了牽嘴角,他似乎想要讓自己微笑,但這顯然失敗了。“它覺醒了。”乾咳兩聲,他看上去非常無奈,還帶了點窘迫。
  哈利神情詭譎的瞟了他一眼,“能說說是誰讓您覺醒了嗎?”
  洛哈特家族的歷史並不比波特家族短,他們家族的魔法生物血統雖然一直都有點諱莫如深。但哈利也算是略有耳聞。不過上輩子可沒聽說洛哈特的血統有覺醒的跡象啊。
  可憐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扭曲了一張英俊的面孔。但他顯然也很清楚這個問題哈利遲早會問到。因此也算是做足了心理準備。
  “是盧修斯……盧修斯•馬爾福……”洛哈特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摀住了自己的臉。
  好整以暇的用叉子戳蛋撻的哈利僵在了原地。
  “我想我的耳朵有可能出了什麼差錯……它居然幻聽了。”哈利面無表情的看著畏縮在椅子裡的吉德羅•洛哈特前教授,“您剛才說誰?”
  洛哈特抽了抽嘴角,“不,哈利,你沒有幻聽,確實是盧修斯•馬爾福!我,我tmd……居然會因為他而覺醒血統——”金色的鬈發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絕望無力的耷拉在腦袋上,半點精神樣都沒有,“梅林啊……他是一個食死徒……還有了妻子和兒子……噢不,不……”
  他看上去比哈利還要混亂。
  一個無法讓他明哲保身的伴侶對像吉德羅•洛哈特這樣的傢伙來說確實是一種可怕的折磨。
  “教授……”哈利磕巴了下嘴巴。他覺得德拉科知道這事後有可能把眼前這個可憐的傢伙給分屍了。“那個……那個……馬爾福先生和馬爾福夫人的關係非常好,他們……”看向洛哈特的眼神難免多了幾分同情,“您……”
  不被自己伴侶接受的魔法生物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鬱鬱寡歡而死。
  眼前這個傢伙雖然有點不著調,還有點膽小,但哈利對他還是頗有幾分香火情的。當年如果不是洛哈特,他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能不能再見到他親愛的德拉科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不情願的血統覺醒

  “我當然知道他們感情好,”洛哈特毫無形象的揉著腦袋,“他們可是巫師界貴族標榜的模範‘夫妻’——”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洛哈特再說夫妻的時候好像在磨牙。
  哈利遲疑了下說,“也許您願意說您是怎麼會因為,咳,馬爾福先生覺醒的?”按理說這兩個人應該八竿子都打不著啊。洛哈特這傢伙可是一直都龜縮在聖芒戈醫院病房裡裝白癡。盧修斯爸爸也少有出現在聖芒戈的時候——誰喜歡總往醫院跑啊——上次去還是為了接他。
  “那天下午……”洛哈特拿出他的絲綢手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哈利眼角跳了跳——“我剛回好了我讀者的來信,唉……雖然外面的人都當我傻了,可她們一直都不改初衷,”他還是如同以往一樣自戀,“我回了很久——你不知道我的信有多多——覺得累了,就去天台上散心,那兒有個老啞炮,是個老好人,他以為我真的傻了,一直都和我聊天,想要喚醒我的記憶——好人啊——”
  “如果你還想著要拖拖拉拉顧左右言他下去,我想我沒有必要浪費和我伴侶的珍貴相處時光來和你瞎折騰——”
  哈利帶著點殺氣的聲音讓洛哈特想要拖延時間的想法瞬間胎死腹中。
  責怪的瞥了這個毫無人情的救世主一眼,洛哈特又開始揪他那頭保養的很好的金色鬈發,“馬爾福那個傢伙一直都是用鼻孔看人,高傲的要死,”洛哈特磨了磨牙——當初他在上學的時候沒少被那傢伙瞧不起——“那天他從天上掉下來,受了傷,臉色慘白慘白的,我就……”
  原來從沒見過高傲的馬爾福這副模樣的洛哈特一時見獵心喜,居然將盧修斯抱回了自己的病房,一時間手癢還調戲了兩下,可他卻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盧修斯•馬爾福再虛弱那也是一個馬爾福。沒說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boss的可憐洛哈特童鞋不但曝露了自己並不傻的真相還被狠狠的反調戲了一把。
  洛哈特自己也說他還沒被‘欺負’得這麼慘過——呃,當然,這也不否認他有心虛的成分在內,不敢反抗。
  最讓可憐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捶胸頓足的是他不但被馬爾福壓了個死死的,還在當天晚上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
  哦,梅林的襪子,他居然對一個有妻有子的冷血傢伙覺醒了血統——他還是個食死徒!!!
  哈利同情的看著他,“你覺醒血統的時候,馬爾福先生在您身邊嗎?”
  洛哈特搖頭苦笑,含糊著說,“怎麼可能,他狠狠……了我一頓就用門鑰匙離開了,”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的金色鬈發巫師揉著額角,“其實我們也沒……”勿忘我藍的眼睛裡有著茫然的神色,那個時候他們真的沒做全,至少在最後一步的時候馬爾福懸崖勒馬——呃,還真有點遺憾啊,當時馬爾福真的很漂亮——
  咳咳咳,什麼叫有點遺憾?!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他絕對不想被那個長得像女人一樣的馬爾福壓!絕對沒有!
  洛哈特又用力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哈利眼睜睜的看著某人將頭髮拽的和他同步。一個讓人無力的鳥窩頭。
  “那您是怎麼……過來的?”哈利小心翼翼地問。
  逢魔七日可不是開玩笑的——當初面對德拉科血統爆發的時候,就是以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那樣意志堅定的人也驚得變了臉色啊。
  折騰了自己好一會的洛哈特總算讓自己渾渾噩噩的腦袋瓜恢復正常運轉了。
  “魔法陣。”他用手鋝了鋝頭髮,答道,“洛哈特家族有壓制血統的魔法陣。”
  哈利看洛哈特的眼神更憐憫了。梅林——純血覺醒魔法生物血統的時候,雖然少有人和伴侶一同度過,但至少他們的伴侶也都在魔法陣外面看著他們——至少也有個心理安慰——可憐的洛哈特先生居然是自己一個人挺過來的——哈利心中頓生崇敬。
  “馬爾福先生的真實身份想必你也清楚,那麼……你應該選的——”
  “不,哈利,千萬別把我當成一個傻瓜,盧……那個人既然公開贊同自己的兒子和你在一起,那就代表著他應該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如果我真的追隨他的腳步加入食死徒……他反倒會離我越來越遠。”洛哈特打斷了哈利的試探,用一種格外坦誠的語調說,“盧……那個人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去傷害自己的家人。”
  “您的洞察力一如往常的敏銳。”哈利微微點頭,“我接受您的投誠,只是,”抿了抿嘴角,深綠色的眸子裡滑過狡黠的光,“關於您和馬爾福先生之間的事情,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洛哈特有些糾結的說,表情僵硬。“我自己都還沒想明白要不要……”
  “可您已經放下了自己的明哲保身來到我們這一邊了不是嗎?”哈利微笑,“沒有一起度過逢魔七日的魔法生物對自己的伴侶更為眷念,現在的您只怕是滿腦子都是馬爾福先生的身影吧。”
  洛哈特默然半晌,“好吧,我只有一個要求,”勿忘我藍的眼眸裡閃動著自嘲的光,“希望你能夠讓馬爾福,我說的不是盧……咳,我說的是那個人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我希望那位先生不會對我的行為——”遲疑良久,洛哈特顯得更煩躁了。
  如果德拉科•馬爾福真的要跟他過不去,他肯定不能反抗——誰知道那個把兒子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的鉑金貴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可他要想追求盧修斯,那就一定要過德拉科•馬爾福那一關——梅林,為什麼他要為那個傢伙覺醒血統——那個卑鄙狡猾冷血殘酷的毒蛇——
  “嗯,我可以擔保德拉科不會參與到您對他父親的追求中來,”哈利笑得一臉玩味,“但是馬爾福夫人……”
  好吧,他承認他是想看熱鬧。盧修斯•馬爾福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啊。哈利眨了下眼睛,開始思考著洛哈特的話。嗯哼——確實,想要看熱鬧的最基本前提就是能在暴怒的鉑金小龍爪下保住這只花孔雀的小命。不過媽媽那一邊……
  洛哈特英俊的面孔有一瞬間的怔然,但他很快就笑了,那笑容又恢復了特有的沒心沒肺和憊懶,“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一個魔法生物追求他的伴侶,即使是梅林。”語氣鏗然的說完,洛哈特起身將兜帽牢牢戴好,“不打擾您和小馬爾福先生的約會了,嗯,”瞟了眼牆上的鐘錶,洛哈特微笑著微微俯身行禮,“祝您有一個好的情人節約會,MyLord。”
  隨著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優雅的退場,哈利愕然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苦笑。睚眥必報?你確定你真的是一個拉文克勞而不是斯萊特林嗎,教授?
  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哈利順著聲源望去——然後他歡喜地舉了舉自己的果汁,“德拉科,這邊!”
  鉑金色的髮絲在火光的耀動下散發著微光的英俊少年挑起左眉,衝著哈利彎起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哈利舉起的手一僵,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天接到洛哈特要求在二月十四三把掃帚酒吧見面的信後,哈利也有點無語——那個傢伙似乎對這個日子格外偏愛——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只要和洛哈特見過面後就可以立刻趕到凱奧蘭斯大酒店和德拉科匯合——卻不想那只花孔雀會突然丟出這樣一個炸彈出來……
  看著渾身冒著寒氣朝他疾步走來的德拉科,哈利越發感到天地昏暗日月無光——梅林啊……這下他該怎麼辦?!一個傻瓜,盧……那個人既然公開贊同自己的兒子和你在一起,那就代表著他應該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如果我真的追隨他的腳步加入食死徒……他反倒會離我越來越遠。”洛哈特打斷了哈利的試探,用一種格外坦誠的語調說,“盧……那個人不可能為了一己私慾去傷害自己的家人。”
  “您的洞察力一如往常的敏銳。”哈利微微點頭,“我接受您的投誠,只是,”抿了抿嘴角,深翡色的眸子裡滑過狡黠的光,“關於您和馬爾福先生之間的事情,需要我幫什麼忙嗎?”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洛哈特有些糾結的說,表情僵硬。“我自己都還沒想明白要不要……”
  “可您已經放下了自己的明哲保身來到我們這一邊了不是嗎?”哈利微笑,“沒有一起度過逢魔七日的魔法生物對自己的伴侶更為眷念,現在的您只怕是滿腦子都是馬爾福先生的身影吧。”
  洛哈特默然半晌,“好吧,我只有一個要求,”勿忘我藍的眼眸裡閃動著自嘲的光,“希望你能夠讓馬爾福,我說的不是盧……咳,我說的是那個人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我希望那位先生不會對我的行為——”遲疑良久,洛哈特顯得更煩躁了。
  如果德拉科•馬爾福真的要跟他過不去,他肯定不能反抗——誰知道那個把兒子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的鉑金貴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可他要想追求盧修斯,那就一定要過德拉科•馬爾福那一關——梅林,為什麼他要為那個傢伙覺醒血統——那個卑鄙狡猾冷血殘酷的毒蛇——
  “嗯,我可以擔保德拉科不會參與到您對他父親的追求中來,”哈利笑得一臉玩味,“但是馬爾福夫人……”
  好吧,他承認他是想看熱鬧。盧修斯•馬爾福的熱鬧可不是那麼好看的啊。哈利眨了下眼睛,開始思考著洛哈特的話。嗯哼——確實,想要看熱鬧的最基本前提就是能在暴怒的鉑金小龍爪下保住這只花孔雀的小命。不過媽媽那一邊……
  洛哈特英俊的面孔有一瞬間的怔然,但他很快就笑了,那笑容又恢復了特有的沒心沒肺和憊懶,“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一個魔法生物追求他的伴侶,即使是梅林。”語氣鏗然的說完,洛哈特起身將兜帽牢牢戴好,“不打擾您和小馬爾福先生的約會了,嗯,”瞟了眼牆上的鐘錶,洛哈特微笑著微微俯身行禮,“祝您有一個好的情人節約會,MyLord。”
  隨著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優雅的退場,哈利愕然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苦笑。睚眥必報?你確定你真的是一個拉文克勞而不是斯萊特林嗎,教授?
  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哈利順著聲源望去——然後他歡喜地舉了舉自己的果汁,“德拉科,這邊!”
  鉑金色的髮絲在火光的耀動下散發著微光的英俊少年挑起左眉,衝著哈利彎起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
  哈利舉起的手一僵,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天接到洛哈特要求在二月十四三把掃帚酒吧見面的信後,哈利也有點無語——那個傢伙似乎對這個日子格外偏愛——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覺得只要和洛哈特見過面後就可以立刻趕到凱奧蘭斯大酒店和德拉科匯合——卻不想那只花孔雀會突然丟出這樣一個炸彈出來……
  看著渾身冒著寒氣朝他疾步走來的德拉科,哈利越發感到天地昏暗日月無光——梅林啊……這下他該怎麼辦?!

  第一百七十章:兩個人的情人節(1)

  知道德拉科絕對氣得發狂的哈利儘管心中直打鼓,但還是勇敢地朝自己走來的戀人討好的笑著將杯子湊到他唇邊,“來,嘗嘗看,羅斯默塔夫人新搾的果汁哦,非常非常好喝。”他試圖轉移某個鉑金貴族的注意力。
  “我以為你應該在凱奧蘭斯的酒店的床上等我,而不是出現在這兒,”瞟了眼桌子另一頭的高腳酒杯,裡面殘餘的熱火威士忌讓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瞳危險的瞇了瞇,“別告訴我這就是你拒絕來霍格莫德的理由?因為你的另一個情人在這裡和你約會?”
  哈利捧著果汁的手狠狠一抖,“德拉科……”他頭皮發麻的說,“就你一個我就吃不消了,哪裡還敢再找別人啊。”
  德拉科輕哼了一聲,心裡旺盛的火氣因為這句話消散了些,不過看表情還有點餘怒未消。
  一向對戀人情緒極為敏感的哈利高興的發現德拉科繃得緊緊的臉色有所鬆動,急忙慇勤的拉他坐下,再次將自己喜歡的果汁湊到他嘴邊說,“那個……德拉科,今天約我過來的是洛哈特——”他解釋著,然後無力的看著德拉科的臉色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冷,無奈,哈利趕緊補充,“他是有事情要找我——德拉科,難道你就不好奇他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嗎?”
  “情人節找你還能有別的事情嗎?當然是約會,果然是格蘭芬多的蠢獅子,連人家對你有企圖都不知道。”德拉科不陰不陽的刺了一句,挑剔地瞟了眼湊到跟前的果汁淺淺抿了口,直覺揚了下眉——味道確實不錯。
  ——他有企圖的是盧修斯。
  哈利抽了抽嘴角,不去計較德拉科的諷刺,腆著臉拉了張高腳圓凳在他身邊坐下,“德拉科,要約會我也只會和你約會啊,別人我可都看不上眼。”眨巴著一雙翡翠綠的眼眸,委屈的撅嘴,“如果不是洛哈特找我有正事,我才懶得理他呢,”伸手捉住斯萊特林級長的手,碧眼小獅子撒著嬌湊上去討好的親他抿成一線的唇角,淡淡的果汁味讓哈利彎了彎眼睛,“還害得我差點耽誤了和你的約會。”
  “你已經耽誤了。”德拉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某只圍著自己打轉的救世主,翻開橡木桌上的粉紅色單子逡巡了一會——單子上的丘比特時不時的朝著德拉科射出冒著紅心的愛之箭——手指在其中幾樣茶點上輕劃了幾下。
  三把掃帚吧檯側牆上的一塊小型公告板上立刻閃爍出七彩的螢光,23號桌上點的各種飲品糕點陸續一溜排了出來——他和哈利的習慣不同。哈利喜歡直接叫羅斯默塔夫人過來討論點些什麼好。而斯萊特林們素來有自己的主張。
  “你也就這個時候會說兩句好聽的話。”點好東西,德拉科又瞪了哈利一眼。也不想想他興匆匆幻影顯形到凱奧蘭斯大酒店卻空歡喜一場的心情——更別提這個傢伙還在情人節的這天和別的男人約會!他應該慶幸他去的不是帕笛芙夫人茶館,否則,哼哼。
  “德拉科,沒有下次了,我保證!”自知理虧的哈利撓著後腦勺信誓旦旦的說。
  只可惜德拉科已經不吃他這一套了。
  “你保證?哼!只要是我的事情你就不放在心——”德拉科眉毛一擰,發覺自己這話抱怨的實在有些丟臉頓時惱羞成怒的道,“波特!不准做這種丟臉的蠢動作!”現在可是在外面,讓人看著像話嗎?他畫蛇添足的在心裡想到。
  哈利委屈的將手放下拿起杯子繼續喝果汁,一雙哀怨的綠色眼睛像是會說話似地不停的衝著戀人眨呀眨——平時不管怎麼撓德拉科都沒不會說什麼的……嗚……怎麼辦,這次真把他惹毛了……
  端著托盤過來的羅斯默塔夫人看到這一幕咯咯直笑。詭異的眼神時不時在兩人身上繞來轉去——哈利被她看得滿心無奈,只好將求助的眼神傳遞給德拉科。不管怎麼說,在應付女士德拉科永遠都做得比他好。
  德拉科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揚了揚下顎,示意羅斯默塔將東西放下。“夫人,今天是情人節,想必您會很忙,而我和哈利也需要一點‘私人’時間,相信您應該能體會到我們迫切想要與對方相處的心情……”言下之意自然是請羅斯默塔夫人離開。
  哈利滿臉通紅地看著只差沒明說你打擾到我們的德拉科——早知道他還不如自己開口呢。
  對斯萊特林這一套早就習以為常的羅斯默塔夫人非常識相的將東西放下,若有所指地笑道,“哦,我想是的馬爾福先生,這個時候我實在不應該在這兒打攪到你們的相聚,”她很清楚戀人恨不得每刻都黏糊在一起的心情,這位夫人勾畫著深紅色眼影的眼尾更是曖昧地瞟了眼臉色瞬間爆紅的哈利一眼,覺得這個時候的救世主才像一個真正的陷入愛河的毛頭孩子。“哈利,你有一個熱情的伴侶,祝你們情人節愉快。”她扭動著腰肢邁著優雅惑人的步伐離開了。
  “德拉科……”哈利扶額,“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直……
  “怎麼?不是你要她離開嗎?還是我會錯意了?”德拉科喝了口果汁,“那我在叫她過來?”他作勢欲招手。
  哈利急忙一撲抓住了他的手腕,“不,你沒會錯意……”他可不想羅斯默塔夫人再用那種眼神盯著他看了。
  “這麼說你是希望和我單獨相處了?”德拉科擱下手中的酒杯,將哈利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扯了下來,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他送上門來的手指。
  明明是在平常不過的動作卻讓哈利有些口乾舌燥。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唇,哈利直直地凝視著面前銀灰色的眼瞳正色道,“是,我是想和你單獨相處,是想只和你在一起。”
  德拉科驚訝地瞟了他一眼,“你……”
  “德拉科,從我回來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告訴過自己……”哈利湊近德拉科的英俊的面容,長長的睫毛急促顫動著——
  德拉科的心跳也驟然過速,但他還是壓抑住急跳的心臟看著哈利湊過來,“告訴自己什麼?”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也多了些不易察覺的瘖啞。
  “告訴自己……永遠對你誠實,永遠……不會隱瞞對你的渴望……”
  翡翠綠的眸子一層層染暈,變成了深邃迷人的深綠,德拉科低笑,凝望著他璀璨的綠眸“很好。”吻住了湊上來的唇。
  半晌,從戀人口腔中退出的鉑金色少年舔舐著他唇角殘留的那一抹銀線,眉眼彎起,“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滿意的話。”
  哈利還有點微喘,如果不是德拉科正托著他的腰,他現在一定腿軟的站不住了,抬頭迎向德拉科燦銀色的眼眸,不知為何心裡居然湧現出一種早就應該不存在的羞澀情緒。
  “德拉科……”抿了抿唇,哈利後知後覺地環視了下四周,開始慶幸他剛才施放的那一打忽略咒和掩飾咒還能用。要知道那位甲蟲小姐對他可是一直感情深深——只希望現在赫敏已經在動手查她了。
  “放心,沒人注意到這裡。”伸手給哈利圍上圍巾,德拉科扶著哈利站穩,他也不是那種喜歡當眾給人表演的人——除了宣示主權。“我想我們的行程應該回歸正途了。”他揚著眉毛說。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哈利神情有些怪,“可現在已經——”已經快傍晚了。
  “還是下午,”德拉科懶懶的說,眼神裡沒有半點妥協的痕跡,“你可是答應過我的。”答應過陪我待在床上一整天。

  第一百七十一章:兩個人的情人節(2)

  德拉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做下的決定很少會有改變。哈利自然也明白這一點。而且他也確實答應過他。
  無奈,冬青木魔杖從袖中滑出——他布下的防禦咒語除了鄧布利多等幾個站在頂端的人外,沒有人解得開。德拉科也不行。他畢竟只是接受了記憶而不是真的變成了那個經歷過戰火的19歲德拉科——隨著一道道微弱的光芒閃過,消失在人們眼中的23桌重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哈利坦然的牽著德拉科的手大步往門口走,“既然這樣,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他無視了那些盯著他嘴唇看的目光以及投向德拉科時那異樣的視線。
  看著哈利安然若素神態自若的模樣,德拉科唇角微不可見的上翹,原本就已經變好的心情更歡悅了數分。沒有絲毫猶豫的緊跟兩步,德拉科與他並肩前行。
  “嘿!哈利!”這時候一個七年級的格蘭芬多在吧檯那邊對他熱情的揮手,“情人節快樂!”他的臂彎中挽著一個身材火辣的拉文克勞少女,兩人友善而祝福的衝著他們微笑。
  哈利笑著也朝他招了招手回了句情人節快樂。這個人他認識,曾經在d•a裡見過幾面,和李•喬丹的關係好像不錯。
  出了店門,寒冷的空氣瞬間襲來,德拉科抱著哈利轉了個身將冰寒的空氣擋下一大半,這才問,“你來還是我來?”他說的是隨從顯形。
  “你吧。”哈利放鬆地整個人依偎進戀人懷中,帶著全身心的依賴。“我想我現在還是少浪費點體力為妙。”
  德拉科眨了下眼睛,臉上的笑容更歡,隨著一聲爆響,兩人幻影移形了。
  臨離開前,不知道是不是哈利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了不遠處一隻黑色的大狗正依偎在西弗勒斯腳邊不停的轉著圈扒著他的褲腿不住的往魔藥教授的腰間拱。
  小天狼星?
  怎麼可能?他現在應該還在伏地魔莊園的地牢裡。
  將剛才的疑問壓在心底,哈利現在需要關注的是他的戀人,是他的德拉科。
  這間套房對哈利和德拉科都是一個十分奇妙的回憶。在這裡他曾經像所有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魔力的被德拉科囚禁在這裡,不去想救世主的責任,不去想未知的未來。唯一要想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德拉科,他的德拉科。
  有些發怔的看著這間幾乎沒有變動的臥房。哈利知道德拉科早在他們離開後就將這間套房訂了下來——除了自己和他,他不會接受任何人進駐這間臥房。
  傲慢又自負的貴族。哈利搖搖頭,嘴角卻情不自禁的上揚。這樣幸福的生活讓他總是心生恍惚,恍如夢中。不過,這不是夢。他知道這不是夢。
  “在想什麼?”
  被人從後面抱住的黑髮少年回頭一笑,“在想你。”
  因為常年鍛煉而多了一層薄繭的白皙手指靈活的解開一個又一個紐扣,德拉科啃噬著懷中人的脖頸將他的外袍一點一點褪離。他喜歡這種等待的感覺,儘管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緊繃和迫不及待。
  哈利承受著脖子上帶著一絲疼痛的啃咬。德拉科不會傷他。這是烙進骨子裡的信條。所以即使是將人類致命的頸動脈曝露在戀人的眼前,他也不會有分毫的緊張,只會感到愉悅的火花在全身流竄。
  沒有失去過伴侶的人永遠不會知道那種孤雁獨徘徊的絕望。同樣,沒有失而復得過的人也永遠不會懂得這種患得患失的情潮是多麼的讓人著迷,多麼的讓人眷念。
  當年還有些因為被德拉科壓的鬱悶憋屈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早已經消散無蹤。唯一留存下來的是與戀人緊密貼合的無邊無際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想望。
  喜歡……
  很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德拉科……
  我的Dray……我的最愛……
  終日不見天日的梅林的恩賜從哈利的無名指上顯現。兩枚一模一樣的鉑金色戒指在十指緊扣的時候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花灑不停的將溫熱的水珠劈頭蓋臉的打落在他們的臉上身上。
  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背浴缸中的哈利渾身癱軟的背靠著潔白浴缸的一側,整個人被德拉科擁在懷裡。瀰漫的水蒸氣讓他看不清身上起伏身影的表情。但他可以想像那雙燦銀色的眸子該有多溫柔。嘴角擒起一抹暖意融融的笑,哈利放縱著自己沉進慾海的漩渦。
  得到戀人熱情回應的德拉科眷念地吻著懷中人的鎖骨,一口一口舔吮出一個個或玫紅或淺紅的痕跡,他喜歡在哈利身上留下他的烙印。儘管它們會一次次消失他依然樂此不疲。因為這可以告訴他懷中的這個人與他是多麼的密不可分。
  當快感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湧來,哈利悶哼一聲,張開唇齒一口咬在了那人披散著鉑金色長髮的肩胛上……
  從昏睡中醒來外面已經是霓虹滿佈。哈利揉著酸脹的腰單手撐起了身,有些驚訝德拉科居然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他以為最少也要第二天白天才會清醒。拿了個枕頭墊在腰後總算緩了口氣的哈利喝了口旁邊施放了保溫咒的牛奶,感覺到乾澀的喉管漸漸有了活氣,他才出聲喊道,“Dray……”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沉寂。
  哈利挑了下眉,腳下有些踉蹌的從床上一躍而下。一個無聲無息的飛來咒過去,冬青木魔杖已經滑入他的手掌。雖然知道這個地方只有他和德拉科兩人知道。但哈利從不缺少警惕。
  “抱歉,我回來的遲了。”手裡提著食物的德拉科一眼就看見自己的戀人赤著雙腳站在厚厚的地毯上,手中的魔杖剛剛握進手心。心裡不由添了些懊惱。他應該回來的更快一點的。他知道哈利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在床上醒來的感覺。
  隨手將魔杖拋到床頭櫃上,哈利瞥了瞥他,重新鑽進了暖和的被窩裡。
  “餓了嗎?”將熱氣騰騰晚餐擱在茶几上,很快臥室裡就傳來食物特有的香氣。
  哈利點了點頭,“能不餓嗎?”他帶著點嘶啞的嗓音從被窩裡傳出來。“我餓的都可以把你整個吞下肚了。”他說得曖昧。
  “哦,我親愛的寶貝兒,我很樂意將自己奉獻給你,”德拉科忍著笑來到床前對著那個呈蛹狀的格蘭芬多說,“不過你必須先從裡面出來。”
  “不,我冷!”哈利難得任性的在被窩裡面縮著。而且他的腰好酸,躺著比坐起來要舒服得多。
  德拉科見哈利實在冷得厲害,乾脆用一床被子將他卷抱到盥洗室洗漱。從鉑金小蛇回來就自動變成無骨動物的小獅子懶洋洋地讓他幫自己刷牙洗臉,洗漱後,德拉科檢查自己的勞動成果——他舔著哈利帶著草莓香味的牙齒,用鼻子摩挲著他的臉頰,“嗯哼,很香。”
  哈利翻了個白眼,伸出一隻胳膊拉下他的脖子和他交換了一個激情四溢的熱吻。
  “你也很香。”舔了舔嘴角,碧眼小獅子笑得格外魅惑。
  德拉科低低呻吟一聲,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再度變幻成燦爛的銀色。“梅林……”苦笑著將哈利重新抱回了沙發上坐著,“我以為你會想看看麻瓜們是怎麼過情人節的。”切了塊小羊排餵進黑髮格蘭芬多的嘴裡,“還是你更想待在床上?”他暗示性的將手爬過哈利光滑的脊背往下游移。
  哈利一把捉住他亂動的手,“我確實很好奇麻瓜們是怎麼過情人節的。”他一本正經的說,嘴裡咀嚼著鮮美的食物。“德拉科,我們吃完就過去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生死與共

  行走在熱鬧熙攘的大街上,哈利臉上的笑容一直就沒斷過。
  逛街對別人來說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只要想逛,他們就可以走遍他們想走的每一個角落。可哈利不行。他沒有這個條件。
  小時候哈利待得最久的地方是碗櫃。上學後他待得最久的地方是霍格沃茨。而他寥寥幾次逛街是在霍格莫德和對角巷。
  與他同行的德拉科倒是去過很多地方。但因為巫師對麻瓜的排外不屑態度,這樣的純麻瓜環境他也少有涉足。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很樂意和哈利待一塊兒,不管是待在巫師界還是麻瓜的世界。
  “麻瓜們的東西雖然不能動,但也很可愛對不對?”哈利好奇的戳著一對大大的絨毛接吻魚歡喜的回頭對身後的戀人獻寶,“德拉科,瞧瞧它們的眼睛。”
  德拉科瞥了眼那對接吻魚,會意地輕笑,伸手揉了揉他亂蓬蓬的黑髮。“喜歡?”
  兩條通體銀灰只有魚尾帶著點淺紅的接吻魚眼睛分別是灰藍色和綠色的——真是一種有趣的巧合——這也是哈利相中它們的原因。
  “嗯,很喜歡。”哈利用力點頭。
  雖然清楚接吻魚會不間斷的接吻只是它們的天性。但哈利還是喜歡這種永遠都夾雜著親暱和幸福的啄吻。
  “喜歡就帶回去吧。”德拉科一邊示意一直看著他們的專櫃小姐付賬,一邊湊近哈利耳邊對他說,“母親有告訴我幾個可以讓它們動起來的咒語,我想你會很樂意它們出現在我們的房間裡。”
  哈利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卻染了點淡淡的紅暈,“你……要擺在房間裡?”要是讓盧修斯和納西莎看到怎麼辦?
  彷彿看出了哈利未盡的話語,德拉科笑著舔了下黑髮戀人的耳垂,攬著他往外走,“馬爾福家的人在面對自己的伴侶總是會做這樣或那樣的傻事,”看著抱著兩隻接吻魚而顯得越發可愛的哈利,德拉科笑得眉眼彎彎,他很少見到哈利這樣孩子氣的模樣,“當年父親為了追求母親,就曾經讓馬爾福莊園裡所有的玫瑰開出了‘西茜,我愛你’的花型——”看著哈利驟然瞪大的碧綠色眼睛,因為增齡劑而長大了好幾歲的鉑金貴族笑得很開懷,“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當年他聽爺爺說的時候也難得摔了次下巴。
  “……”哈利無言的看了德拉科半晌,才吶吶道,“確實很不可思議。”雖然很驚訝盧修斯也曾經有過這麼浪漫的時候。不過他心裡更為憂慮的是對納西莎有著這麼深厚感情的盧修斯真的有可能被洛哈特那只‘草包’孔雀追走嗎?還是……洛哈特真的會因為無法得到伴侶的愛而懨懨而死?
  可是如果盧修斯真的被洛哈特打動和他在一起了。那西茜媽媽怎麼辦?難道就因為她不是魔法生物就活該失去自己的丈夫嗎?更別說到時候知道真相的德拉科會有多傷心……
  想到這裡哈利頓時沒有看好戲的心情了。眉頭也不自覺的皺緊了。
  “怎麼了?”時刻關注著哈利臉色的德拉科伸手撫平他眉間的皺痕,“是不是累了?”
  “嗯,有點。”雖然喝了半瓶精力恢復劑和提神劑,但他確實還有點腿腳發軟。
  “那我們去前面坐坐,”一把接過哈利手裡兩隻大大的接吻魚,德拉科笑著將哈利全身的重量往自己身上移,“也許你也餓了。”他指的是一個看上去頗為精緻的小店。
  小店有個十分意趣的店名——綠野仙蹤。
  大門用翠綠色的籐蔓糾纏交葛垂落,裡面是一片綠色的世界。看上去非常令人著迷。最讓德拉科覺得有趣的是——能夠進去的只限男性戀人。
  “德拉科,你應該慶幸我們喝了增齡劑。”哈利輕笑著指了那個十八歲以下禁止入內的牌子,笑得春光明媚。
  “哼哼,還要先看看裡面到底值不——”德拉科的聲音陡然咽進喉嚨裡。
  哈利輕快的步伐也是一頓。兩人的視線在無聲間交匯。
  “前面九點鐘方向,”哈利垂了垂眼瞼,濃密纖長的睫毛急促震動著,“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真的是狼人?”德拉科神色不動地繼續攬抱著哈利往那間小店走去。看樣子就和周圍普通的戀人別無二致。
  “大老遠我就聞到他們身上那股臭味了。”哈利厭惡的皺皺鼻子,“不是誰都和萊姆斯一樣乾淨的從來不咬人的。”
  “他們不是一直都在巫師界製造混亂嗎?怎麼這次會想——”德拉科臉色微變,“那個人決定對麻瓜們下手了?”
  哈利嘴角彎起一抹冰寒的弧度,“毫無疑問,”輕輕推開那扇冰涼的墨綠色玻璃大門,“他大概覺得巫師們的鮮血已經不足以震懾我們了。”
  裡面的佈置格外的溫馨。三三兩兩的情人們相擁著坐在一起互相餵食或者親吻。一切都看起來是那樣的祥和和幸福。德拉科和哈利握緊對方的手,找了一張偏僻的桌子坐了下來。
  “德拉科……”哈利撥弄著盤子裡剛剛送來的提拉米蘇,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
  “想去幫忙?”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睨著他。
  “是,是的,”哈利深吸一口氣,“我……”
  “你想去可以,不過我也必須和你一塊去。”德拉科乾脆的答應了哈利的請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麼?”哈利瞪大眼睛,下意識咬緊下唇。
  德拉科毫不妥協的與他對視,“如果你不讓我一起去,那麼你也就別去了!”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德拉科,那個人頭一次對麻瓜界下手,特別增援部隊怕是沒那麼快趕來,我……好吧,是我們,我們必須去阻止。”將那個我硬生生變成我們,哈利在德拉科總算緩和的面色下輕吁了口氣,“也許,我們應該想一個行動方案。”他知道再拖下去很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也沒想過要硬碰硬。”給了碧眼小獅子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德拉科慢悠悠的將自己的魔杖抽了出來,“哈利,我不是沒經歷過戰陣的小可憐,如果你把我放在後方,哼哼,別怪我把你做到三天三夜下不來床!”
  他極具威脅的口吻讓哈利狠狠白了他一眼,“德拉科……咳,你能不能別說這麼無聊的威脅話?”臉色卻不受控制的開始泛紅。在這個方面他永遠做不到像德拉科這樣沒臉沒皮。
  “我就是在威脅你又怎麼了?”將手裡的接吻魚擱在桌子上,鉑金貴族嘴角勾起一個假笑,“還是你更希望這兩條可憐的魚重新回歸單身?”說著他做了一個欲拆的手勢——
  “德拉科!我又沒說不答應你去!”
  哈利被鉑金貴族難得的任性弄得腦袋疼,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他無奈的凝視著眼前毫不妥協的戀人說,“待會一切行動聽指揮——”在德拉科想要說話時候,哈利握住他的手,“我畢竟比你多了幾年戰爭經驗,德拉科,我會盡所有力量保全我們兩個!是的!我們兩個!”汗濕的手攥緊自己的魔杖,碧綠色的眼睛充斥著強大的說服力緊緊盯著自己的戀人。
  終於——他堅定的表情說服了德拉科。
  “不要把自己獨自一人放在危險的處境裡,”伸手一把拽過坐在對面的戀人,德拉科傾身狠狠堵住了他的唇,“記住!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哈利渾身一震,他點了點頭,強笑著說,“放心吧,我們都會沒事的。”他抿了抿有些干的嘴唇,“待會我會直接繞到那些狼人的背後去,他們還沒變身,普通魔咒還奈何得了他們——德拉科,不要為我擔心,我——唔——”
  再次被堵住嘴唇的哈利下意識的張開口放德拉科進來,但很快他就睜圓了眼睛。
  德拉科傳進口中的那種液體他再熟悉不過。
  福靈劑?!
  “德拉科……你……”伴隨著一聲吞嚥,哈利愕然看著自己的戀人。
  “和你在一起總是不能確保會發生什麼,我也只是有備無患。”德拉科臉色不變的將一直攥在手裡的瓶子收回口袋——
  哈利無奈的看著他,“德拉科,福靈劑雖然好,但我們不能養成習慣——”
  福靈劑是個好東西。但行動太過順利就會令服用它的人性格本能的變得自負自高自大——這在戰場上是非常危險的。
  “我相信就是為了我你也會保護好自己。”德拉科眼神平靜的凝視著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鋒芒畢露的戀人。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讓人覺得他還是那個曾經帶領著鳳凰社和d•a身先士卒衝鋒陷陣的救世主。
  “還是那句原話,你生我生,你……”
  德拉科的話被哈利堵在了口齒間。
  “德拉科,我會保護好我自己,你也同樣要照顧好你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祖母綠的眼睛彷彿會說話,那裡面的星芒是那樣的璀璨那樣的熠熠生輝。
  德拉科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回吻著眼角含淚的戀人,低聲說好。
  梅林啊,您既然讓他回溯時光來到我的身邊,既然讓我們重新在一起,那麼,請您給我們一個擁有未來的機會。

  第一百七十三章:危機一線

  戰士的靈魂早在很久以前就烙進了哈利的血液中。回到過去後的這段時間裡,這種渴望戰鬥的血液儘管蟄伏,但從未消弭。只要一個小小的契機,就能讓它綻放出絢爛的火花。
  脈搏開始不受控制跳動,握緊魔杖的手有輕微的打滑。哈利抿了抿唇變形出一條繃帶將魔杖和自己的手掌緊緊纏繞在一起。他的無杖無聲魔法雖然已經使的不錯,但有一根與自己最契合的魔杖明顯更能如虎添翼。
  潛伏在黑暗中的狼人們還在無所覺的舔著猩紅的舌頭貪婪的打量著他們的獵物,等待著最佳的捕獵時機。沉湎在愛情中的男女們則貼耳交鬢親密無間的四處閒逛著,絲毫沒有感覺到危機的來臨。哈利順著那些狼人綠油油的眼睛看到了一個足有魁地奇球場大小的大廣場。
  他的心猛然一咯登。知道了狼人們要下手的目標。
  廣場上搭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高台,不時有情侶勇敢的牽著戀人的手上台高歌一曲,然後得到台下人們熱情十足的拍手和喝彩。主持人扯著脖子在嘶喊煽動著下一對情人上台來。氣氛熱烈的讓人恨不得也參與進去。歡快的情緒在整個廣場上飄揚。
  麻瓜又如何?
  看著這些沉浸在狂歡中的人們,哈利暗暗想道。
  就是麻瓜也應該有生存的權利!
  只是……他眉心微皺,這樣歡快的情緒很容易惹來攝魂怪的襲擊。
  希望德拉科能夠盡快將消息傳遞給魔法部。希望……攝魂怪並不會出現。
  沉了沉心思,踩著幾不可聞的腳步哈利悄然摸索到了一個左顧右盼的狼人的身後。
  “昏昏倒地。”一道紅色的光芒在這閃爍著七彩霓虹的廣場上並不顯眼。哈利輕吁口氣上前一步抱住了那個搖搖欲墜的狼人,“德克斯你怎麼了?德克斯?!”哈利做出一副關心的模樣拖著他往外走,邊拖邊對撞到的人說,“抱歉,我的朋友他生病了,還請讓讓,抱歉。”
  那些人也善意的紛紛讓開身體讓哈利穿過。
  隨手將死狗一樣的狼人拋在偏僻的角落裡,哈利毫不遲疑的又丟了一個石化咒和一打的忽略咒語——這樣能避免被麻瓜發現的可能。如果讓他們看見並且善心的將這個狼人送進醫院,恐怕又是新一輪的麻煩。
  屏住呼吸哈利朝著另外一個狼人靠近。
  哈利不知道廣場上到底有多少狼人,但他知道擊昏一個是一個!
  那個被哈利鎖定的狼人有著一頭褐色的短髮,面孔英俊,身材健碩頎長,很是吸引女孩子們的目光。哈利已經看到幾個麻瓜女孩湊上去和搭話搭得正開心。那個狼人看上去也樂在其中,左右逢源的在女孩們中間說著一些幼稚可笑的冒險故事。
  該怎麼把他引過來而不驚動其他的狼人?哈利的鼻尖因為緊張而滲出點點汗珠。他很清楚如果讓狼人們發現他們的同伴沒有任何預兆的失蹤一定會直接發動攻擊的——要他獨自迎戰幾個陷入狂躁情緒的狼人?他還沒自負到這個份上。
  “哈利……”一道壓低的嗓音從背後響起。哈利眉頭緊鎖,“你——”
  “我已經叫小精靈通知了父親,相信父親現在已經將狼人要攻擊麻瓜們的消息傳遞給魔法部了。”德拉科安撫的拍了拍哈利緊繃的肩背,“放心,不會有事的。”
  哈利無奈的看了德拉科一眼。雖然嘴上沒說,但他心裡還是希望借此支開德拉科的。卻不想他……不過他不得不承認看到德拉科的自己真的安心了不少。
  看著哈利糾結的表情,德拉科微微一笑,指了指天空,“我已經猜到了狼人會選擇今天襲擊的原因了。”見哈利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德拉科湊近哈利耳畔輕聲提示道,“月圓。”
  哈利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戀人,喉結不住的蠕動,“你是說……你是說……”他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德拉科面色沉重的輕輕頷首。
  “梅林……”哈利綠色的眼睛流露出絕望的光,“如果他們在這麼多人的廣場上變身……咬人……”他簡直不敢想像後果會慘烈到何種地步。
  “就是錯誤信息辦公室也沒有辦法將這樣嚴重的襲擊蓋下去吧?”哈利手腳發軟,牙齒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行,我們必須阻止這個!如果狼毒在麻瓜世界擴散,那後果不堪設想,”他困難的吞嚥了口唾沫,“想想吧,如果倫敦遍地都是麻瓜們不瞭解狼人……他們會變成怪物,會咬人,會把人咬得和他們一樣——被逼急的麻瓜很有可能會投放核彈的……”
  “核彈?”德拉科的臉色也變了,“就是你說的那種可以將整個英國都炸成飛灰的核彈?”
  哈利慘白著臉緩緩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寒冷的空氣突然瀰漫了整個廣場。這種寒冷和已經臨近冬末的寒冷不同,這是一種彷彿將人泡在冰水裡的噬骨冰寒——哈利握著魔杖的手在不住的顫抖,“該死的,攝魂怪……他們果然將攝魂怪放出來了!”
  麻瓜們是看不到攝魂怪的。他們只是發現天氣奇怪的變冷了。而且原本亢奮愉快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抽走了一樣變得有氣無力起來。哈利看見幾個穿的十分清涼的少男少女打著冷戰看著像是要離開。如果這些攝魂怪製造的冷氣能夠讓麻瓜們離開也不錯,不過——哈利直直看著那劈天蓋地彷彿無止境的從天上直撲而下的攝魂怪們心裡一片冰寒——那些怪物怎麼可能會答應就這樣放已經到手的獵物離去?
  心裡的不安和緊張無止境的瘋狂放大,哈利本人卻反倒冷靜下來了。他碧綠色的眼睛裡看不到半點畏懼,只有能夠戰勝一切的勇氣和鋒銳。
  “希望《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保密法》這次能夠對我們手下留情。”哈利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德拉科的魔杖用力綁在他手上,“德拉科,如果我們被霍格沃茨開除的話,就結婚吧,”他輕笑著吻了吻德拉科因為緊張而汗濕的額頭,“生子魔藥我相信西弗勒斯應該完善的差不多了。”
  “哦,我以為先求婚的一定是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愉悅的笑意。他的哈利向他求婚了呢。“寶貝,無論何時,我會在你身邊。”努力安撫著自己還有些失控的心臟,德拉科傾身回吻了戀人一口,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緊張。
  即使在那些記憶中已經無數次看到那個自己和哈利並肩戰鬥,但他心裡還是難以控制的感到慌亂——記憶畢竟是記憶。不過他相信這場實戰能夠讓這一切有所改變。
  兩人相視一眼,清了清嗓子,不約而同的用清晰穩定的語調喊道,“呼神護衛!”
  隨著他們的唸咒聲,兩頭黃金巨龍從他們的魔杖尖一躍而出直直朝著天上的攝魂怪撞去。哈利緊緊的攥住自己的魔杖,“除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其他的你都可以任意施為,不要讓魔法部的那些傢伙抓到把柄——不過如果危及生命的話——”哈利聲音裡湧動著一種德拉科從未見過的冷冽和殘酷,“阿瓦達索命咒是最好的防禦手段。”
  德拉科微微一笑,知道哈利是在為初臨戰場的自己擔心,輕輕攥了攥哈利汗濕的掌心,鉑金貴族驕傲而矜貴的揚聲道,“哈利,我知道怎麼做。別忘了,我是一個斯萊特林!”
  “吼……”
  隨著一聲響徹整個廣場的咆哮,那個正擁抱著麻瓜女孩擁吻的褐髮狼人嘶喊著扯開了自己的t血衫,咬斷了那個可憐女孩的脖子。
  哈利重新回頭深深看了德拉科一眼,如同一隻靈巧的黑貓消失在了亂成一團的人群中。

  第一百七十四章:生化武器=狼人?!

  越來越冷的空氣讓麻瓜們十分不適應,他們抱怨著紛紛決定離開,未盡興的歡宴決定回到家中再繼續。不過不知道從哪裡接二連三冒出來的怪物將他們的抱怨和打算全部掐滅在喉管裡。不管是男女還是老少都扯著他們的喉嚨開始製造噪音。
  麻瓜們驚恐的看到身邊的人類一個個變成了巨人。他們的腦袋漸漸拉成了狼的形狀,全身上下都開始冒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毛髮,軀體微微弓起,肩膀微拱,看上去像個駝背,但卻迅捷的不像話。手也變成了可以生撕虎豹的利爪。
  “上帝……救命啊……”一個胖的連跑都吃力的麻瓜被一頭兇惡的狼人逮了個正著,很快被撕咬掉了一條大腿。鮮血刺激著狼人的獸性們,瘋狂血腥的殺戮就在這個前一刻還充斥著無盡歡樂的廣場上不斷上演。
  親眼目睹著一個個人變成這樣可怕怪物的麻瓜們尖叫著哭喊著哀號著,他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的怪物。想像力豐富的人甚至在想是不是哪個秘密研究所的毒氣洩露了,才會造成這樣可怕的慘劇。
  無數人都在吼著生化狼人或者基因武器的各種詞彙。當哈利想盡辦法將一個已經湊到麻瓜喉嚨口的狼人擊飛時,他聽到那個麻瓜在喊,“嘿,哥們,你是異能部隊的嗎?是國家派來的嗎?那些東西是什麼?是生化武器?還是外星人?”
  哈利對這個面臨死亡還能充滿好奇心的麻瓜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聲聲可怕的咆哮聲在整個廣場內交錯起伏。一個被怪物追殺的少女尖叫著倒在地上不停的喊著救命,人也不住的撐起虛軟無力的雙腿往前面爬行——求生的慾望可以戰勝一切。這個看上去瘦小的只有怪物一半身高的女孩居然沒有輕易被追上。德拉科一個乾淨利落的切割咒將那個狼人的腦袋割了下來,大片大片的鮮血像傾盆的大雨一樣傾瀉在女孩身上——渾身被狼血淋透的少女尖叫著看著那個巨大的身影搖晃了兩下倒了下來。她用癡迷愛戀的目光深情的看著德拉科說,“哦,我的王子,我的超人,你是來救我的對嗎?”
  德拉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跑出來了。
  “愚蠢的麻瓜。”厭惡地瞥了眼那個少女一眼,德拉科朝其他混亂的地方跑去。如果不是哈利執意要救這群傢伙他才懶得理會這群麻瓜們的死活。不過——也不排除那個核彈的原因。
  哈利和德拉科的守護神還在天空盤旋。因為它們的幫助哈利和德拉科才能撒開手來專心對付這些已經被血食激得失去理智的狼人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肆意狂歡的它們在用咆哮宣洩著它們的歡喜和興奮。
  勢單力孤的哈利和德拉科漸漸開始吃力,他們的魔法雖然因為逢魔七日而暴增到和成年人相差無幾但畢竟還沒有到達鄧布利多他們那樣的地步,而且攝魂怪的影響也不會因為兩隻守護神就全部減弱。在哈利的腦海中,父親和母親的最後吶喊還在不停的交替著出現,折磨他的神經。不過現在的他顯然已經沒有辦法顧及這些了。只希望特別增援部隊能夠盡快趕過來。至於這些麻瓜……哈利匆匆環視了眼不停往廣場外逃又被驅趕回來的麻瓜們,臉上的表情有些慘然。
  也許今天真的會栽在這裡也不一定。他的腦海裡突然閃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哈利!別留手!這些東西都是些怪物!你不一下把他們滅殺,他們恢復過來又會變成新的麻煩!”見哈利習慣性的用綁縛咒將一個狼人束縛,德拉科乾脆利落的一個神鋒無影過去衝著他吼道。
  哈利知道現在的自己最好就是和德拉科一樣毫不猶豫的將狼人給殺了以絕後患,可是——想到這些人也曾經是被狼人咬傷的受害者,他的手下就難免會有所留情。
  看出哈利心思的德拉科,靈活避開一記抓咬,不得不直接下猛藥了。
  “哈利,你再這樣下去,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而殺我的就是你放過的某一個被狼人咬傷的‘受害者’!!!”德拉科還沒有承受過這樣大幅度的輸出魔力,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但看向哈利的眼神卻充滿著怒其不爭的惱火和憤怒。這樣的心慈手軟在一個斯萊特林和馬爾福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樣顯而易見的道理哈利到現在難道還摸不清嗎?
  哈利臉色驟變。德拉科的這一劑藥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曾經因為心慈手軟而造成的後患一幕幕翻滾著衝進他的腦海。是啊,明知道婦人之仁必然會造成心腹大患。怎麼還能夠猶疑不決?!他這個早就應該習慣血腥的人難道還要德拉科來教嗎?還是覺得重活一世就應該讓自己的雙手乾淨一點?嘴角肌肉機械的抽動了兩下,哈利碧綠色的眼眸帶著一絲自嘲。大腦封閉術開始瘋狂運轉。當年那個永遠都是冷酷鐵血無心無情的魔法界救世主再一次出現在人們眼前。
  一陣激烈的拚鬥後,在德拉科的幫助下再沒有手下留情的哈利漸漸扳回頹勢重新佔據主動權。
  眼見哈利已經穩住局面的德拉科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哈利不會出事了。不管怎麼說,當年闖下赫赫威名的巫師界救世主從來就不是一個被動挨打的人。沒有再去關注哈利那一邊,現在的他也是自顧不暇。
  德拉科一邊將那些四散奔逃的麻瓜們聚集到一起,一邊胡思亂想著——他必須靠一些東西來讓自己握住魔杖的手不顯得那麼顫抖——也不知道那只愚蠢的家養小精靈有沒有將消息傳遞給父親。該死的,他怎麼就忘記了帶一面雙面鏡呢!早知會這樣當初就應該像d•a一樣弄一個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的東西。他們的鏈墜只能和自己的伴侶溝通——看樣子還需要再和小天狼星商量商量了。
  麻瓜們趨吉避凶的本能素來讓人驚歎。當哈利和德拉科兩個魔力強大面容也正常——好吧,至少和那些怪物八竿子打不著——甚至還很俊美的年輕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就像是撈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飛奔著往哈利和德拉科身邊躲過來尋求庇護。
  哈利也是來者不拒,他和德拉科一人佔住一角,示意那些麻瓜們通通躲進了一個死角中。在生存面前情侶之間的感情必然會接受考驗。有的會為了維護自己的戀人的生命用自己的為餌引開撲向自己戀人的狼人,也有的會將阻攔自己求生的戀人一腳狠狠踹開躲進那個生命區域的卑劣者。在這一刻人類的本性展露無遺。
  廣場的麻瓜們最少也有七八百人,被狼人屠殺的最少也有兩三百,還有幾十個是被攝魂怪窺見空子吸成了一具木偶。哈利的手被狼人的爪子撓傷了,他應該慶幸狼人爪子上的毒素並沒有牙齒上來的兇猛,毫不遲疑的將自己胳膊上的那一塊肉割下——哈利對自己一向比對別人狠——匆忙丟了一個治癒咒語他將不斷朝這個區域衝過來的狼人一次又一次的打退,渾身大汗淋漓的他已經無法分神去關注德拉科了,他現在全副身心都專注在面前兇惡的徹底失去理智的狼人身上——他知道自己必須堅持下去!因為只有堅持下去才能看到希望——狼人們對那群躲藏在角落裡的鮮肉們簡直垂涎欲滴,他們知道只要將這兩個巫師給殺了那些鮮肉就會屬於他們——
  一陣突如其來的痛楚突然傳遍了四肢百骸。哈利臉色一白。他知道是增齡劑失效了。轉頭去看德拉科,卻震驚的發現德拉科已經恢復了他十五歲的模樣——他身上的鮮血不知道是沾染上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看上去簡直觸目驚心——還在拚命的抵抗。
  回頭看了眼這些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麻瓜們,哈利死咬住牙齒。他不能過去!如果他過去幫忙的話,這些麻瓜只怕都會死——可是德拉科……德拉科……
  哈利陷入兩難。

  第一百七十五章:千鈞一髮

  這次襲擊的狼人少說也有三十幾個,哈利和德拉科費盡心力也只是成功殺了三個傷了八個,另外還有一個被哈利擊昏在角落裡。
  哈利胳膊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了——手臂的大幅度運動無法讓他的傷口得到更好的癒合——可他已經捨不得再給自己扔一個治療咒了,現在的魔力他必須精打細算。德拉科在哈利擔心的五內俱焚的情況下,終究還是站住了腳跟。這麼多年來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訓練也不是白練的。哈利對此深感安慰。只要德拉科還在,只要那縷鉑金色的光彩不滅,他就能充滿希望的奮勇前行。
  德拉科身上的傷口雖然沒有哈利所猜想的那麼嚇人——一個馬爾福總是能夠最好的保全自己,至於他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狼人身上的,又臭又腥讓人作嘔——但也沒有好過到哪裡去。他的肋骨被撞斷了,現在傷勢如何還完全沒有辦法肯定。而且剛才增齡劑的失效也給他帶來了一定的負擔。
  對於那些不停的哭泣和尖叫的麻瓜們德拉科並不在乎,如果不是怕哈利因為他的撒手而永遠不原諒自己,他絕對不可能在這裡硬撐。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怕自己這一鬆手哈利會全部擔負起來——不過,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關頭,他會用門鑰匙直接帶著哈利離開。
  馬爾福家的人身上到處都是門鑰匙,這也為了以防萬一所做的完全準備。德拉科已經習慣不管何時都戴著它們了。毫無疑問,這些是他們最後的保障。
  久攻不下的狼人們獸性越來越強,相信只要能夠衝破兩人的防禦,德拉科和哈利一定會被暴怒的狼人撕成碎片。
  魔力的補充已經無法跟上輸出的速度。他們這次出來只是單純的想要過個只屬於彼此的節日,所以手邊根本沒有補充魔力的魔藥。德拉科暗暗咬牙,揚手將一個狼人四分五裂,人也開始往哈利那邊疾奔——在這群跟爬蟲一樣的麻瓜和哈利之間,他選的無疑是自己的伴侶。
  “德拉科!”
  哈利焦急的大喊一聲。他知道德拉科這舉動的含義。
  “哈利!我們不可能再堅持下去了!”德拉科鐵青著一張英俊的臉孔,“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不!德拉科!特別增援部隊馬上就會過來的!只要我們再堅持一下!”哈利說著他自己都不信服的理由。梅林知道可以幻影移形的巫師們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過來救援。
  “哈利!我不可能為了一群卑賤的麻瓜看著你去死!”德拉科脫去了貴族虛假的外衣,整個人都變得猙獰起來,“跟我走!”他無視了那些因為他的離開而飛撲向那群累贅的狼人,直直捉住了哈利的胳膊。
  “德拉科!”哈利抿了抿唇角,看著他的臉色專注而認真,“好,我跟你走!”他伸出鮮血淋漓的手去抱住德拉科的腰,“走吧。”他閉住眼睛不去看那些因為他們的撒手再次陷入絕境的人們。
  德拉科雖然不知道哈利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和他離開,但還是快速啟動了門鑰匙。就在倒計時的時候哈利卻突然鬆開了緊緊抱住鉑金戀人的手,“德拉科,保重!”綠色的眸子粲然生輝,帶著一往無前的堅決。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後果會如何。但他必須這麼做。因為他是格蘭芬多!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
  分院帽的歌聲在腦海中響起——
  ……
  你也許屬於格蘭芬多,
  那裡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們的膽識、氣魄和豪爽,
  使格蘭芬多出類拔萃;
  ……
  斯萊特林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血統必須純正。”
  拉文克勞說:“我們所教的學生,他們的智力必須高人一等。”
  格蘭芬多說:“我們所教的學生,必須英勇無畏,奮不顧身。”
  赫奇帕奇說:“我要教許多人,並且對他們一視同仁。”
  ……
  格蘭芬多說:“我們所教的學生,必須英勇無畏,奮不顧身。”
  ……
  “哈利•詹姆斯•波特!”撕心裂肺的怒號在廣場上迴盪。門鑰匙造成的空間波動一陣瘋狂的扭曲後,伴隨著一聲響亮的爆炸聲,哈利以為已經離開的德拉科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眼睛已經徹底變成燦銀色的德拉科•馬爾福渾身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強大魔壓冷冷的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生氣,一片無機質的冰漠。哈利嘴唇不住顫抖的看著他,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太多的話堵塞在喉嚨裡裡怎麼也無法發出。
  “啊……”
  一道有如金石的長嘯在這片森羅地獄裡響起,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旁邊的德拉科一頭鉑金色的長髮脫離的髮飾的禁錮在他身後肆意飛舞,透明的尖銳指甲從那雙保養的近乎完美的手上緩緩伸出,散發著窒人的氣息。
  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情緒的德拉科動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撲向了那群肆虐的狼人。如同虎入羊群。
  說是摧枯拉朽勢如破竹並不為過!哈利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個個狼人被德拉科用那些透明的鋒利指甲撕成了無數片,他的身上臉上佈滿了腥熱的鮮血和一些讓人作嘔的碎肉碎骨。廣場上的血腥味一時間濃郁得讓人作嘔。
  短短十幾分鐘,那些原本和他們鬥得不相上下甚至隱約壓他們一頭的狼人們全部被德拉科撕得不成狼型,悉數斬殺!
  哈利舌頭發木腦袋暈沉的看著渾身都是血的德拉科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他走的是那樣的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優雅。他的每一步都彷彿是踩在哈利的心上,每一步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哈利戰慄的誘惑和無措。
  “你……很好……”瘖啞冰寒的嗓音帶著一種噬骨的怨憤從面前人蒼白的唇瓣中吐出。鉑金色的長髮還在他的身後肆意飛舞,“好……你……很好……”再次重複了一遍的德拉科暈倒在哈利的懷中。
  僅剩的麻瓜們膽戰心驚的擁抱著彼此臉色惶然的看著那對擁抱在一起的戀人身上。在他們頭頂,因為德拉科的昏厥而僅剩的黃金巨龍在不斷的盤旋著,似乎在哀鳴,似乎在哭泣。
  “德拉科……德拉科……”哈利臉色蒼白如紙的抱住鉑金髮色的戀人滑坐在地上不停呼喊著他的名字。聲音猶如杜鵑啼血。無聲的淚水一顆顆砸落在德拉科佈滿血色的英俊面容上,衝開了兩道血痕——呼吸……他感覺不到德拉科的呼吸了……這個認知讓哈利徹底陷入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候,他身上的魔壓也開始一層一層的堆積,碧綠色的眸子一點點變成了濃的化不開的墨綠色。那雙墨綠色的眼瞳就和德拉科的一樣看不到任何人性的存在。
  他只是緊緊的抱在懷中的人,那些麻瓜們被他的魔壓壓的紛紛吐血倒地,他卻渾然不覺。恍惚間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一頭漆黑如墨的長髮掙脫了髮飾的鉗制和德拉科的密不可分的絞纏在一起。
  一陣陣爆炸聲突兀的響起在一片死寂的廣場上。
  總算說服了那群政客和特別增援部隊匆忙趕來的盧修斯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一片彷彿永無止境的血色中他的兒子面色慘敗的倒在哈利的懷中,看上去——看上去已經……
  眼前一片金星亂冒,盧修斯搖搖欲墜的往自己的兒子走去。他的步履是那樣的踉蹌,那樣的讓人……絕望。
  這次帶隊的是比爾,他面色凝重的踩著一地的血肉來到哈利和德拉科面前想要幫忙檢查——卻不想哈利驀然抱起德拉科迅速避開了他的手臂,一雙永遠都洋溢著暖意的眼睛呈現出一片無機質的墨綠色。
  “哈利,是我,我是比爾……比爾•韋斯萊……你記得我對嗎?”比爾小心翼翼地說,“讓治療師給小馬爾福先生檢查一下好嗎?而且你自己也需要治療,哈利……”
  “把我的兒子放下來!你就算不信他也應該信我!”緊跟上來的盧修斯衝著哈利大叫道。想要喚醒他的神智。
  “盧……”哈利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下,眼前人似曾相識的鉑金色頭髮喚醒了他瀕臨崩潰的神智。他的臉上還帶著殘餘的淚痕,微微低頭,輕輕拭去德拉科臉上的血跡,“爸爸……德拉科他……”
  救世主對盧修斯•馬爾福的稱呼讓趕來的眾人盡皆面露錯愕之色,緊跟著盧修斯•馬爾福的回應更讓大家不約而同睜大了眼睛——
  “他還活著,我的兒子,你的伴侶,他還活著!”近前已經看到德拉科胸膛起伏的盧修斯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哈利,來,過來爸爸這裡,讓爸爸看看你和德拉科!”盧修斯壓低聲線盡量用柔和的語氣掩蓋住他滿心的焦急。
  “還活著……”哈利渾噩的神智因為這句話頓時一清,他輕輕湊近德拉科的面前,感受著微弱卻不再間斷的鼻息,嘴角揚起了一抹虔誠而讓人鼻酸的微笑,“感謝梅林,還活著,我的Dray他還活著……還活著……還……”他喃喃自語著,任由淚水失控決堤。

  第一百七十六章:出乎意料的熟人

  當哈利得知德拉科只是魔法損耗過度並且失血過多後,他真的鬆了口氣。常年受傷的他很清楚這樣的傷勢並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相信再修養個幾天德拉科就會重新變得活蹦亂跳了。不過哈利確定德拉科不會希望他用‘活蹦亂跳’這樣很不馬爾福的詞彙來形容他。只是——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哈利的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德拉科還會不會輕易就原諒他。
  如果是他帶著德拉科逃命的時候,德拉科卻突然鬆開了手,為的還是不相干的人……
  哈利抿了抿唇角,口中有些發苦。腥臭的血腥味還在鼻腔瀰漫,這種味道有些久違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站在這種屍骸遍地的地方發呆了。那些特別增援部隊的人邊收拾殘局邊不約而同地拿眼睛往他看,哈利知道他們眼睛裡的意思——這些狼人完全可以說是被虐屍了,不過那又如何呢,他們比得上德拉科的一根頭髮絲嗎?想起剛才德拉科因為他而暴怒的場景——哈利又是一陣失神。
  盧修斯已經帶著德拉科先行離去。他原本也要跟過去,可是這裡畢竟需要留下一個人解釋,而且,在去一趟魔法部之前他怕是也沒時間回馬爾福莊園。不過這樣也好。說他逃避也好懦弱也罷,他實在是不想看到德拉科現在的表情——如果德拉科像上次魁地奇比賽後那樣無視他的存在——哈利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團。
  “嘿!哈利,快過來一下,這裡有個麻瓜說認識你,他拒絕被一忘皆空。”比爾在不遠處衝他喊道。
  哈利擰了下眉頭往那邊走去,然後他瞪大了眼睛。
  “達力?!”他的聲音難得有些破音,“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學校放假了,”已經越來越向弗農•德思禮看齊的達力•德思禮翻著眼睛說,“你不能把我的記憶給消除了,我不會告訴我爸媽的,上次那個什麼……魂怪我不是也記得嗎?”
  哈利傻呆呆地看著他。還是無法接受達力居然也會出現在這裡的事實。
  比爾見達力確實認識哈利,他也就沒多說什麼,去處理別的人了。
  “你已經救了我兩次了,”達力繃著臉說,他的臉還有點青白交錯,顯然嚇得不輕。“不過我可不會感激你,你們這類人就不幹好事,”看到哈利被血浸透的衣服他肥碩的臉龐抽動了下,“你們的世界總是這麼危險嗎?”
  哈利愣愣地看著他,“也不是經常……”他說的有些磕巴。以前他可從沒和達力交流過關於巫師界的東西——達力和他的父母一樣對巫師界的一切避之唯恐不及。
  “經常的話那我們這些人不都死光了,”想起剛才的亡命狂奔達力的臉色又是一陣發白,“剛才你抱著的那個男的是誰?不會是你男朋友吧?”他怪裡怪氣地問。
  哈利慘白的臉色頓時添上了一層淺暈,怎麼說達力也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親戚,有些困難的吞嚥了口唾沫,哈利游移著目光——他看到比爾正拿著一個什麼東西給麻瓜的警察看——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說,“是,他是。”
  “哇哦,這可真酷,”達力吹了聲口哨,哈利被自己的唾沫給狠狠嗆住了,“你——你說什麼?真酷?!”他驚愕的重複。達力不是怕巫師界怕的要死嗎?
  “你那個男朋友可比你厲害多了,要是不是他我們現在鐵定全玩完了。”達力回身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安慰地拍著她的背——哈利這才注意到達力身後居然跟著一個臉上還沾著血跡的女孩——“這是我的女朋友伊娃,她的記憶你們還是幫忙修改一下吧,我不怕這個,”他抖了抖嗓子,“她還是忘了的好,我知道你們就會這個,就像前幾年對付我姑媽那樣——”
  “咳咳咳……”哈利又是一陣劇烈的嗆咳,但他還是招手喚人來給這個……叫伊娃的女生修改記憶。逆轉偶發事件小組做別的事情不行,這個倒是拿手的很。
  “暑假你會回來過吧?”達力問,“你每年暑假都回來的。”
  “你……”哈利覺得自己反應無能。“你希望我回去?”
  “怎麼說我們也都是兄弟,”達力歎息,“我爸媽就我一個,你爸媽也就你一個,能不希望你回去嗎?”他伸出肉呼呼的胳膊拍了拍哈利瘦弱的肩膀,“你雖然沒你男朋友厲害,但也不錯,回家後我給好吃的,嗯,還讓爸爸媽媽對你好點,對了,你不會咒我們?對吧?你現在看上去可比小時候能打多了。”
  一直都覺得整顆心都待在冰窖裡的哈利不知道為何突然覺得整個人都暖洋洋起來。他的嘴角也帶出了一絲他自己不曾察覺到的笑意,“我當然不會,你忘了嗎?我還沒成年,不能在校外施魔法。”
  “你現在倒比以前好說話多了,”達力奇怪的看著哈利,“如果不是二年級你們的那個地方寄了封信來,你還會用你的那根魔……魔棍嚇唬我是吧?”
  “那也是因為你把我欺負的過火了,”哈利反駁道,然後將自己的魔杖揮了揮——達力看上去有些戒懼,但沒有閃躲,“這叫魔杖,不是什麼魔棍。”哈利念了個蘭花盛開的咒語——在這片充斥著濃厚血腥氣味的廣場上頓時添上了一縷淡淡的花香——將一大捧鮮花送給了剛剛被逆轉偶發事件小組送回來的伊娃。伊娃迷登登的接了過去,看上去還有點懵懵然。
  “我管它是什麼,”達力重新將被逆轉偶發事件小組弄得迷迷糊糊的女朋友攬在寬闊的懷中問,“喂,她沒事吧?不會被你們弄成傻子了吧?”
  哈利乾咳一聲,他覺得自己口乾的厲害。“不,不會,只要休息一會就好。”
  “那我先帶著伊娃回去了,這麼晚了爸媽還在家裡等我,那麼,”達力看了哈利一眼,“暑假見。”
  哈利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衝他咧開一個笑容,“暑假見。”
  “哈利,那個人是誰,沒找你麻煩吧?”比爾走過來關心的拍著他的肩膀問。
  哈利搖搖頭,“不,沒事,他是我的親戚,麻瓜那邊的。”聳了聳肩,不想再談論這的他問,“剛才你在拿什麼東西給那些警察看?我記得他們都很難纏。”
  “哦,你說這個啊,”比爾不在意地從兜裡掏出墨綠色證件遞給哈利,“為了應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麻瓜首相——哦,就是他們的部長——向我們提供了一些,嗯,證明什麼的,看了這個那些麻瓜傲羅就會自動離開的,這樣可比不停的施展一忘皆空或者找逆轉偶發事件小組簡單多了。”
  哈利贊同的點點頭,重新將證件遞還他,“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該修改的記憶都修改妥當了,至於那些死去的人……”比爾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們會被說成是被恐怖分子給殺害的……”
  哈利聽到這話冷冷的彎了彎嘴角,“如果你們早點來不會有那麼多傷亡。”
  比爾的臉色看上去難看又無力,“我們當然知道,馬爾福先生將消息傳給金斯萊的時候我們就準備過來了,可是福吉……福吉他……”磨了磨後槽牙,紅髮男巫的眼睛裡冒著火光,“他們一直都在推諉,覺得麻瓜世界不會出現這種事情——‘哈,麻瓜世界有狼人出沒?你們以為是洛哈特先生的新小說呢?只可惜洛哈特先生現在都自身難保,只怕很難滿足你們的願望。’”比爾學著一個尖細的嗓音鬱憤難平的說。
  “只要死的不是他們,他們自然無關痛癢。”哈利鬆開自己緊攥的拳,手掌心幾個指甲印是那樣鮮明,“不過總有一天他們會為他們的醉生夢死後悔的。總有一天……”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低,似惡魔的呢喃又似深淵的詛咒。
  比爾看著這樣的哈利歎息一聲,伸出溫暖的大手揉了揉哈利那一頭長及小腿的墨色長髮。

  第一百七十七章:餘波

  這是一個平常的和往日沒有任何區別的早餐時間。英國巫師界的巫師們卻因為《預言家日報》的報導和幾張照片而變得一點都不平常起來——他們毫不吝惜的為那些報導和照片噴出了他們的早茶和早點。
  《預言家日報》頭版的照片上有著一頭墨黑長髮的碧眼救世主緊緊抱著懷中面色慘白的戀人不住的親吻哭泣,後面的背景是一個被割斷喉嚨的猙獰狼頭,以及一片駭人的血泊。在他們的不遠處是一群面無人色的麻瓜,他們看向救世主和他的戀人的眼神充滿著敬畏和崇慕。
  “梅林……”
  這是每個人當天掛在口中的話。
  英國再次出現了無數貓頭鷹在白天到處亂飛的奇觀。
  《狼人攝魂怪襲擊麻瓜——記1995染血情人節》
  《麻瓜們的‘救世主’波特以及馬爾福》
  “他們就是約個會也要比別人驚天動地!”羅恩和所有人一樣噴出了他的烤腸。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女友手中的報紙不住的揉著眼睛,“他們居然在一個月圓夜從三十多個狼人手中拯救出了這麼多麻瓜?!就他們兩個人?!赫敏,我眼花了嗎?還是這篇報導又是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寫的?”
  赫敏噁心的離他遠了點,語帶鄙夷地回了句,“麗塔•斯基特現在可沒這空閒寫報導,”她緊鎖著眉頭,擔憂的看著報紙上面的照片,哈利眼睛裡的空洞讓她憂心,“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待會我們可以去問一下校長,唉,也不知道小天狼星跑哪裡去了,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羅恩抱怨著說,“比爾他們也真是的,還特別增援部隊呢,居然去的這麼慢!要是他們早點過去哈利他們也不至於——”
  “你以前不是挺崇拜特別增援部隊的嗎?”赫敏壓下心裡的不安掀了掀嘴角嘲笑他,“怎麼?現在不願意了?”
  “這麼沒效率的部門我才不想待呢,”羅恩漲紅了臉,戳了戳報紙上的哈利,“你看看哈利身上這些傷口,梅林,希望他沒有被狼人咬到。”
  “如果被咬到了不可能不報導的,我親愛的羅尼小弟弟。”弗雷德的聲音從後面冒了出來。和他孟不離焦的喬治站在他身邊。
  “金妮呢?”赫敏見到雙胞胎後急忙問道,“她有看今天的報紙嗎?”雖然金妮一再說對哈利已經沒感情了,可她心裡還是感到擔憂。要知道上次金妮就是因為《預言家日報》的不實報導摔下魁地奇球場看台。
  喬治瞇了下眼睛,和弗雷德一起坐下來吃早餐,“肯定看了,她也和你一樣一直都在訂預言家日報。”
  “什麼?!”赫敏急忙起身,“我現在去找她!”
  “赫敏,”喬治按住了她——在羅恩的虎視眈眈下,“不用,”他說,“金妮自己會處理好的。”藍色的眼睛裡充滿著愉悅,“我們的小妹妹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長大啦。”甚至連高年級的魔法都能施展。想到前幾天無意看到的那個高級變形咒,喬治的眼睛裡閃過深思的光芒。
  赫敏看上去還有點不放心,卻沒有再去找金妮的意向。畢竟她對喬治的個性還是很清楚的,他說話從不無的放矢——雖然喬治總是習慣用開玩笑的語氣將自己的觀點表達出來。
  人有的時候真的經不起念叨。剛剛還被赫敏掛在口裡擔憂的金妮已經和她宿舍的舍友結伴走進了禮堂。因為昨天是情人節的緣故,很多人都起晚了。金妮也不例外。她雖然沒有接受誰的邀約,但為了修改和哈利前不久新訂下來的計劃也確實勞累了大半夜。
  “赫敏,弗雷德、喬治還有羅恩,早上好啊。”金妮咬著一口土司麵包來到赫敏身邊坐下,“發生什麼事了嗎?今天大家看上去都不怎麼對勁?”她說得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激烈討論著什麼的各學院學生。
  “金妮,你還沒有看今天的報紙嗎?”赫敏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平常。
  “哦,還沒,”揉了揉眼睛,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金妮又揉了揉肩膀說,“昨晚我修計劃書修了一夜,哈利也真是的,什麼事情吩咐下來就不管了,跟貴族老爺似地,”她邊抱怨邊往自己胃裡塞東西,“怎麼?今天的報紙上有什麼嗎?”伸手將赫敏壓在手肘下的報紙抽了出來。
  赫敏等人都擔憂的看著她。羅恩只差沒從赫敏另一邊走過來抱住自己的妹妹好好安慰一番了。
  “狼人攝魂怪襲擊麻瓜——記1995染血情人節?”金妮讀了頭版標題,有些啼笑皆非,“巫師界肆虐夠了,現在跑麻瓜界找麻煩去了?麻瓜們可沒那麼好欺負,他們也有他們的手——”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視線落在那張讓無數女巫感動的淚灑當場的照片上。
  赫敏等人齊齊屏住呼吸。
  “哦……梅林。”金妮拿著果汁的手抖了抖。赫敏急忙過來握住她的手,將果汁放在了一邊,“金妮,沒事的,你瞧,報紙上也說了,哈利他——”
  “——我真是服了他了,”金妮回握了下赫敏的手安慰地拍拍,將報紙匆匆讀過後直接扔在一邊重新端起她的果汁,“居然連情人節約會都會被他約出個麻煩來。”
  赫敏難以置信地看著鎮定的好像局外人一樣的金妮。旁邊的羅恩看上去也有點發傻,這和他剛才擔憂的表情混合在一起讓人看得有些發噱。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睛裡都是愉快的笑意。顯然他們對自己妹妹的表現非常滿意。
  “你們注意到沒有?”金妮對赫敏他們說,“哈利和馬爾福什麼時候用了生發咒,瞧瞧這頭髮……真是漂亮極了,嗯,還是這是情人節的什麼新把戲?”
  “金妮,你……你不要強忍著,難過你就說,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羅恩按捺不住,吭哧吭哧的冒出這麼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赫敏黑著臉直接拿著旁邊的書給了他腦門一下,然後也用緊張的眼神看著金妮,隨時準備安慰她。
  “強忍著什麼啊?”金妮莫名其妙的看著氣氛詭譎的幾人,“我為什麼要難過?”
  “哈利他受……”傷了,你能不難過嗎?
  羅恩在赫敏恐嚇的眼神中硬生生將自己的話憋回喉嚨裡。
  “哈利?哈利怎麼了?”金妮越發感覺到不解,“你們今天怎麼看起來怪怪的?”她是真的覺得莫名其妙。
  弗雷德終於忍不住滿腔的笑意在旁邊捶著桌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說,“哦,金妮,小羅尼的意思是你看到哈利受傷了,怎麼會這麼的冷靜,他認為你應該哭一哭才對。”
  “弗雷德!你亂說什麼?我才沒這個意思!”羅恩一聽這話立刻抓狂,但是從他的表情中大家都可以看出來,他還真是這個意思。
  赫敏遮住面孔,對某只白癡蠢獅子已經徹底無力。
  “就這點傷我有什麼好哭的啊,”金妮好笑地看著在座的幾人,“他不是好好的嗎。”
  “這樣還叫好好的?”羅恩瞠目結舌地看著金妮。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心了。以前哈利就是蹭破點油皮金妮都會趕著將藥劑送過來。生怕他有一點事。也就是因為她對哈利這種死心踏地的態度才讓大家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可現在從照片上就就看能出哈利絕對受傷不輕的金妮居然表現得這麼……這麼冷淡?!
  還是說女孩子在不喜歡一個人後都會變成這樣?想到赫敏也有一天會像今天的金妮這樣對他,羅恩頓覺深受打擊。
  “確實很好啊。”金妮一臉習以為常的繼續用餐。她做了哈利這麼多年的貼身助理可難得見到哈利受這麼點小傷的時候。當初的哈利斷胳膊斷腿、差點變啞炮的傷真是層出不窮,她早就麻木了。輕傷不下火線對哈利而言更是屢見不鮮。要是隨便一點小傷她都哇哇大哭,那她的眼淚早八百年前就流乾了。
  不過這傷原本完全可以不受的——嘴角劃過一個涼涼的弧度,金妮承認她對現在的魔法部是越來越不滿了。
  看著鎮定的像是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金妮,赫敏頭一次覺得也許金妮對哈利是真的放下了。
  只是她卻不知道對一個經歷過戰火的成年女性而言,這樣的傷真的不值得在意和擔憂。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不過赫敏的這一番考量到底給金妮帶來了好處。至少她以後不管做什麼或者掉眼淚什麼的,赫敏不會全部都往哈利身上推了。而同樣看明白金妮是真的毫不在意的韋斯萊兄弟們——包括羅恩——怕也是心中有數。
  如果金妮知道這樣就能解決她一直以來的困擾——關於哥哥和友人的過度擔憂——怕是會非常高興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接吻魚的浪漫

  在比爾的陪同下從魔法部出來的哈利渾身還散發著冷冽的氣息。怎麼也沒想到這一開會就是整整一夜。他們好像不約而同被人施了遺忘咒——忘記了他剛剛才經過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對他像審犯人一樣的審訊。哈利應該慶幸當年為了將盧修斯和納西莎救出阿茲卡班和德拉科還有赫敏那一陣瘋狂的補充法律知識以及學著怎麼和那些該死的老傢伙磨嘴皮打嘴仗。否則他也奈何不了那些刁滑奸詐的政客。想起那些被他堵得像鴨子一樣的蠢貨,哈利唇角微勾,眼底頓添快意。
  “哈利,要不你和我回陋居休息一下吧?”比爾看著身上還隱隱散發著血腥味且神色難掩疲憊的碧眼救世主,“你看上去臉色不怎麼好。”剛才他可是答應了爸爸要好好照顧哈利的。
  哈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直接回馬爾福莊園,也不知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比爾瞭然的點點頭,“你也不要太擔心,相信只要幾瓶魔力補充劑和補血劑就能夠讓馬爾福先生好起來了,倒是你手臂上的傷要注意,幾次撕裂那裡的皮膚變得很脆弱,最少也要養一個星期。”那裡剜掉的畢竟是一大塊肉,也不知道哈利怎麼就對自己下得了手。
  哈利笑了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麼比爾,我就先走了。”他眨著眼睛笑,“回到學校我會告訴羅恩你的優秀事跡,嗯哼,比如說新一任特別增援部隊小隊長?”這是他剛剛為比爾爭來的福利。
  比爾被哈利的俏皮話逗得哈哈大笑,還有點沉悶的氣氛也因此一掃而空。哈利笑著重新和面容英俊的紅髮男巫擁抱了下,他幻影移形了。
  看著哈利消失的背影,比爾有點感歎。儘管他是以全o的成績畢業,也沒有像哈利這樣才五年級就能將幻影移形用得像家常便飯一樣。想起剛才在會議室裡的勾心鬥角你爭我鬥,就是比爾也禁不住咋舌。哈利的變化實在是大的驚人——當年那個靦腆羞澀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初露鋒芒,如同剛出劍鞘的寶劍,散發著鋒銳逼人的氣勢。
  不過有著一個這樣出類拔萃的救世主,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吧。要知道韋斯萊除了珀西和四個小的不算,可都是鳳凰社的成員啊。
  捏了捏鼻樑,攏緊了自己斗篷的哈利並沒有像對比爾說的直接回馬爾福莊園,而是顯形到了對角巷買到了一份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看完那篇對他和德拉科還不算偏頗的報導,眉頭輕皺,像輿論這種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唱唱反調》不行,它在巫師們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當年赫敏會選擇《唱唱反調》也是不得已為之。至於《預言家日報》,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報紙——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將它掌握在手裡。也許可以試著重新辦一份報紙,哈利進了破釜酒吧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開始用遲來的早餐。
  咬著三明治的他有些心不在焉。也許可以找金妮,這些瑣碎的事情她總是能辦到最好。
  正在琢磨著應該怎麼做的哈利並不知道現在的霍格沃茨禮堂的餐桌上也都在討論著他和德拉科。
  還有魔法部……他用勺子舀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現在的魔法部可不是當年那個被德拉科弄得固若金湯的好工具了。它還不是他哈利•波特的一言堂。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哈利又喝了一口咖啡。希望這東西真的能夠有點用。至少能讓他的腦袋不那麼昏沉。
  用完早餐又在對角巷遊蕩了一會,想了下,他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對戀人的想念和擔憂——關於德拉科的身體檢查在廣場上治療師也只是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具體結果還很難說——幻影移形了。
  梅林,希望德拉科不會太生氣。
  剛剛打贏了一場不見硝煙戰爭的救世主現在也只是一個害怕戀人不高興的普通人。
  不知不覺天光已經大亮了。也不知道德拉科現在醒來了沒有。哈利心驚肉跳的想。踩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加速了。梅林——現在打退堂鼓行不行。
  抿了嘴唇,實在下不了決心的哈利又來回在花園裡轉悠了兩圈。看著那些還帶著露珠的魔法玫瑰,不由想起了德拉科說的那個盧修斯對納西莎的告白場景,心裡總算又有所平復。就是醒來又怎麼樣——大不了……大不了就……哈利臉上多了些紅色。
  哈利轉悠的時候並不知道在盧修斯和納西莎就站在主臥房的露台上看著他。
  “親愛的,你說哈利小寶貝兒什麼時候會進來?”納西莎掩著唇笑吟吟的問。看向那只碧眼小獅子的眼神充滿著幸災樂禍。
  “他什麼時候進來我不知道,”盧修斯俊美淡漠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不過我想他在進來後看到德拉科就坐在大廳裡等他一定很有趣。”
  “哦……盧克,你真是太壞了,”納西莎依偎著丈夫笑彎了腰,“不過我相信他會喜歡德拉科給他的驚喜的……鑒於那些……咯咯……親愛的,那叫什麼?”
  盧修斯側頭看著笑靨如花的妻子,捏著她光滑白膩的下顎去親吻她的唇,“接吻魚。”
  站在門廳入口,哈利自己也有些感慨。他好像不止一次因為受傷的原因回馬爾福莊園養傷了。當年開學初還算平靜的五年級在他回來後似乎也變得波濤洶湧、變幻莫測起來。
  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討得德拉科的原諒才是正經。鼓足了所有勇氣的碧眼小獅子努力讓自己顯出些鎮定自若來。可他卻沒想到畫虎不成反類犬,他這樣刻意為之的動作反倒讓他原本就心虛的動作更添了幾分忐忑。
  “回來了?”
  坐在大廳沙發裡的鉑金髮色少年微微抬頭衝著他碾然而笑。
  哈利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樣僵凝在原地。一雙祖母綠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停的看著這個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大廳。一對對色彩斑斕的接吻魚漂浮在空中彼此交纏扭動親吻不休——那些魚兒都有這一項一模一樣的特徵,它們的眼睛顏色分別是灰藍和綠色——面容英俊的鉑金髮色少年就在這到處飄滿了接吻魚的大廳中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我覺得你也該回來了,”德拉科左手支頤右手朝他招了招,“吃了早餐沒?”
  哈利的雙腳像是自己有了意識一樣朝著那個衝他招手的人走去。眼睛還帶著幾分驚歎地在那些接吻魚上來回游移。
  “我……”
  “一定沒吃對不對?”德拉科滿臉笑容地拉著他在身邊坐下,“我也沒吃,一直都在等你回來一起呢。”
  哈利那句‘吃了’硬生生的憋回喉嚨裡。他開始慶幸自己在破釜酒吧因為擔心德拉科的關係只是胡亂吃了幾口。
  “還喜歡嗎?”德拉科鋝開一綹滑到眼前的鉑金色的髮絲,看著大廳裡到處漂浮游動親吻的接吻魚志得意滿的問哈利。
  這時候哈利才注意到今天的德拉科根本就沒有用髮飾收攏他的那一頭長髮。奇跡的是那些頭髮不但沒有一點垂落到地面,相反總是離地面有那麼幾厘米的距離,就好像能自動調整似地。
  “喜歡……”哈利收回不知道飛到哪裡的思緒急忙小雞啄米的連連點頭。
  “我也想你會喜歡,哈利,這些接吻魚可都是真的,不過它們的眼睛顏色被我改變了,而且……”湊近戀人還帶著點外面涼意的耳廓,他曖昧地低喃,“它們都是同性。”
  哈利下意識摀住自己的耳朵,墨縷眼瞳裡的困惑愈加濃厚。如果德拉科現在和他冷戰或者無視他或者狠狠揍他一頓他都可以接受,甚至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可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實在和他想的相差太多。
  不但等他回來吃早餐還弄了這麼多的接吻魚飄了整個大廳?!
  雖然哈利不想承認,但他覺得這裡面絕對、絕對有陰謀啊啊啊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共生契約(1)

  瞪著面前豐盛到誇張的食物,哈利嘴角抽了抽,不會是最後的早餐吧?
  “怎麼?沒胃口?”德拉科側臉看他,親自給他將煎蛋切了,“莊園裡的小精靈手藝應該還過得去吧?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它們做的煎蛋啊。”
  哈利困難的吞了口唾沫,鼓足所有格蘭芬多的勇氣說,“德拉科……你……你不生我的氣嗎?”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寧願德拉科給他一個痛快,也不想這樣鈍刀子磨人,提心吊膽的好。
  “生氣?”德拉科不解的將哈利攬抱到自己腿上——哈利二話不說的配合,這時候什麼男性尊嚴完全可以論斤賣,被德拉科抱在懷裡談崩的時候自己也可以揪住他——哈利童鞋打著如意算盤。
  “寶貝兒,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很認真的逡巡著哈利的表情問。
  哈利以為他這是在明知故問,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是刷白一層,抖了抖嗓音,實在是承受不住這樣巨大壓力的碧眼小獅子瞬間變成了幼齡化寶寶,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綠眼睛抽噎著說,“德拉科……德拉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讓你一個用門鑰匙回來……我……我……”說到後來更是死死抱住德拉科的脖子就怕他把自己給扔地上直接走人了。
  “你說這個啊……”德拉科一副我終於明白了的表情,“好啦,好啦,我知道你錯了,我不怪你,一點都不怪你,”拍撫著懷中人的後背,哈利怎麼聽都覺得有那麼點敷衍的味道。“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他拭著哈利臉上的淚水,語氣格外溫柔的說,“既然我們都沒事,我又何必去計較呢。”
  這個人真的是德拉科嗎?哈利的哭聲噎在喉嚨裡。一個不小雞肚腸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哈利覺得熬夜的後遺症在折磨他。那杯咖啡根本沒半點用。
  “德拉科……我知道你很生氣,”想起當時德拉科那冰冷的幾乎可以把他凍成冰棍的眼神,哈利往德拉科懷裡用力鑽了鑽,聲音又帶上哭腔了——哈利知道他的戀人對他的哭聲總是沒轍,怎麼說也會有那麼一點心軟——“只要你能夠原諒我,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哪怕是那些對他而言實在是尺度過大的那什麼情趣……
  “如果你實在要我提什麼要求的話——”德拉科拖長了嗓音,哈利緊張的看著他。“我的要求就是你現在好好的給我吃早餐。”
  “什麼?”哈利瞪圓了眼睛。他這算是求歡吧?為什麼德拉科卻給他這種反應?!
  “怎麼?不願意?”德拉科揚了揚眉毛。
  “不,願意,我當然願意。”哈利急忙點頭說。
  德拉科啞然失笑地看著眼前抖得直哆嗦的戀人,他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這樣吧。心中驀然暖了起來,不過——灰藍色的眼眸又有了點變成銀灰的跡象——也不能就這樣心軟的放過他啊。
  乖乖的當了回小嬰兒讓德拉科過了把餵食的癮。真是德拉科一個指令他就一個動作。這樣乖巧的哈利對德拉科來說真的難得一見而且稀罕的緊。不過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端起杯子餵了哈利口牛奶,德拉科慢悠悠的對已經漸漸放鬆身體像沒骨頭一樣依偎在他懷裡的戀人說,“有件事我倒是忘了跟你說——”哈利聽到這話直覺回了句,“什麼事?”他眼睛還充滿怨念的盯著眼前的早餐——梅林知道他現在真的很飽很飽了。
  “昨天回來後爺爺有告訴我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在等你回來想告訴你,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今天早上。”將哈利頭上的髮飾取下來放下了那一頭烏黑似緞的長髮,德拉科愛不釋手的用手做梳在戀人的頭髮裡穿梭。
  “魔法部的那些傢伙把我當犯人審,就差沒問我是不是那些狼人和攝魂怪都是我煽動的了,”感受著頭上被德拉科手指滑過所帶來的酥麻和暖熱哈利小小的打了個哈欠,臉頰枕在戀人的頸窩裡,他的眼睛都有點睜不開了。“我和他們糾纏了一晚上才出來,德拉科,你別告訴我昨晚你也沒睡吧?”
  “你沒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德拉科將臉色忽略咒撤除,哈利費力抬眼,頓時看到了他臉上毫不貴族的黑眼圈,“還說什麼斯萊特林時刻保持優雅呢,”伸出已經被德拉科捂熱的手按住他的眼睛,哈利哈欠連天的嘟嚷,“我們回去睡吧,”皺了皺鼻子,他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梅林,我還要先洗個澡,你不知道我在魔法部多難熬,身上的味道好噁心!”雖然用了無數個清理一新,但那種狼人鮮血的味道似乎一直都沒有淡去,一直都讓他隱隱欲嘔。
  “那我們就回房吧。”德拉科輕笑著說,“順便將爺爺告訴我的事情也給你說說。”
  哈利見他居然又提起這事,不由振振昏沉的神智問,“很重要嗎?”
  德拉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很重要,當然很重要。”
  攔腰抱起哈利上樓的德拉科剛好和父母打了個照面。
  納西莎咯咯笑著看著那些跟著德拉科飄過來的親吻魚,做了個請的手勢。盧修斯臉上看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不過德拉科還是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顯而易見的笑意。
  惱羞成怒的瞪了眼看好戲的父母一眼,德拉科像一隻驕傲的小公雞抱著他的戀人大步流星往他和哈利的臥房奔過去了。
  他以為自己表現的格外優雅帥氣,卻不知道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眼裡怎麼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果然談情說愛什麼的被自己的父母看見總是會非常非常的不適應啊。
  從浴室裡出來的兩人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香味。哈利幾乎是爬進溫暖的床鋪裡就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不過他還記得德拉科剛才說的話,因此強打起精神看著他。
  見哈利明明困成這樣還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堅持到現在,德拉科非常滿意。
  “乖,等我把事情說完你就可以睡了,我不會再吵你。”德拉科安撫的將哈利壓在身下,哈利緊張地瞪大眼睛,他現在可沒這力氣……
  “放心,我現在也不會碰你。”看穿他心思的德拉科認真的說,“昨天我回來爺爺他跟我說……”
  哈利耐心的等待。但德拉科就是笑瞇瞇的看著他久久不發一言。
  “跟你說什麼了?”哈利磨著牙問——他開始懷疑德拉科是不是故意用不睡覺來折磨他了。有道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困得有些無法思考的哈利小貓想撓人。
  至於剛才還在顧慮重重的理虧啊內疚啊任他處置啊什麼的全部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如果德拉科是真的故意惡整他的話——哈利恨恨磨牙,看向德拉科的眼睛裡有火焰在燃燒。
  德拉科見哈利已經被他吊胃口吊得有抓狂的跡象了,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他說我們在昨天簽訂了共生契約。”這次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把話說全了。
  “什麼?”哈利眨巴了下眼睛,“什麼契約?”
  “共生契約。”德拉科慢悠悠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滿滿的愉快和溫柔,“對巫師界的常識你一直都不是很清楚,我從頭到尾和你說說怎麼樣?”
  已經聽清楚的哈利昏昏沉沉的腦袋立刻清醒了大半。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共生契約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他的直覺已經在告訴他這裡面絕對有著什麼他不願意見到的貓膩。
  格蘭芬多的第六感還真是強大的讓人驚歎啊。不過就算他發現又怎麼樣呢,事情已成定局了啊——德拉科摸著下顎看著面前的碧綠色眼睛明顯轉清的跡象,笑得格外不懷好意。
  “哈利,你要聽嗎?”
  他用那種以前哈利一聽就覺得是壞蛋專用的口吻慢吞吞的說,灰藍色眼睛裡的得意和暢快讓哈利頭皮都炸了起來。果然那什麼不小雞肚腸睚眥必報還大度包容善解人意的斯萊特林只是他在做夢吧。

  第一百八十章:共生契約(2)

  “就是我說不聽,你也會逼著我聽吧?”哈利破罐子破摔的伸手推開還壓在他身上的德拉科,也沒用魔杖,一個無聲無息的飛來咒召過來一瓶恢復劑——德拉科完全來不及阻止——利落地喝了下去。“說吧,我都聽著呢。”綠色的眼睛徹底恢復清明的哈利笑了笑衝他目瞪口呆的戀人眨了眨眼。
  “你速度倒是快,不過這也也好。”德拉科扯下嘴角,也不夾纏不清,直起身在哈利身邊斜靠著看著他的臉說,“共生契約是靈魂伴侶之間一種最崇高的聯繫。並不是每一對靈魂伴侶都能得到的,它還有一個名字叫——梅林的垂憐。”
  “梅林的垂憐?”哈利抿了抿嘴唇,“繼續。”
  德拉科從善如流的繼續,“共生契約最奇妙的地方在於相互之間的共鳴,打個比方,就像昨天那個門鑰匙……”哈利臉色微變,知道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渾身都繃緊的哈利一眼,德拉科笑得春光明媚,“如果我被那個門鑰匙成功帶回了家,而你還留在那個廣場上——”哈利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會怎麼樣?”德拉科抬眼看他,輕描淡寫的說,“很簡單,你在廣場上受的傷我也會一一受過,代你分擔一半,如果……如果你出事了,很好,那我們就一起手牽著手去見梅林吧。”
  “什麼?”哈利尾音上揚,“不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瘋狂的契……”他的聲音吞沒在喉嚨裡。如果沒有德拉科又怎麼會這樣得意洋洋的說給他聽。德拉科為的就是讓他知道這裡面的厲害之處,為的就是要他心存忌憚從而顧慮重重,再不敢有半點行差踏錯!
  “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德拉科饒有興趣的看著哈利困獸一樣的表情,“你說我在,你就在,我不在了,你也就不在了。”他煞有其事的點頭,“這我信,真信,因為你已經做過一次了。”想起和伏地魔同歸於盡的戀人,德拉科在面對哈利的時候臉上難得多了幾分嘲諷,“不過我說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怕是沒用掛記在心上,要不然昨天你也不會哄騙我離開你獨自逃生——”
  “德拉科……”哈利的聲音虛弱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哈利,實話跟你說,以前我還真忌諱,好吧……我承認,我承認我害怕這個,你是一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天生就不怕死——當然,除了小矮星彼得那個怪胎——像你們這些蠢獅子覺得死是一件非常勇敢的事情,哦,對了,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不也說過,死亡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說不定哪天你就會對我鬆手跑到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德拉科的聲音有些不穩,帶著點從未在哈利面前顯露的脆弱和苦澀,“回溯時光這樣的好事不會總是落在你的身上。”腦海裡不知不覺想起修補靈魂所發生的場景。
  那個已經化為飛灰的德拉科心裡在想什麼?他是不是也會不甘心,是不是也會對離開自己的戀人而感到痛不欲生……
  一份感情到底要深厚到什麼樣的地步,寧願自己的戀人徹底將自己遺忘讓他重新來過?
  “回溯時光,是梅林送給哈利最好的禮物,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就是我——也不行!”
  那個自己說過的話一直都在腦海中迴響。
  德拉科能夠理解,但他不苟同。
  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必須離開人世,那麼也只有他和哈利一起離開,他會拖著哈利的腳和自己一起下地獄!他絕不會將哈利獨自留在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放縱自己就這樣煙消雲散。
  哈利如果先他一步離開,他也會毫不遲疑的跟上。因為他和哈利注定要在一起的。注定要一輩子都不分開。不論是生還是死都不能阻隔他們對彼此的牽絆和愛。
  同生共死!他德拉科•馬爾福既然許諾就一定會做到。
  斯萊特林從不輕許諾言。因為他們從不踐約,從不將自己的諾言棄如敝屣。
  “德拉科……”哈利眼角有淚水晶瑩。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傷到了德拉科,他也知道這樣做的自己做錯了。可是本能總是促使他……促使他用一切所有讓他德拉科好好的活著。
  他自己可以為了那群麻瓜去死,德拉科不行!他不允許他的戀人死在那樣一個髒污的地方,他更不願他的戀人因他而死。
  可他卻忘了。卻忘了早已經和他許下同生共死的戀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他會盡所有可能去挽回他……
  “雖然我從不承認這個,也不甘心承認,一個斯萊特林居然會被一個格蘭芬多牽絆到這樣一個地步,甚至想要去同生共死……”德拉科的聲音裡帶著點嘶啞的自嘲,“可我就真的這麼想了,我忘記了所有,馬爾福家族的責任,父親和母親……我都忘了……腦海裡想到的只有你一個……”
  哈利震驚的看著他,嘴唇不住翕動,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德拉科這句話的份量有多重。放棄馬爾福家族的責任?!這是他從出生就烙進骨血的東西!哈利如鯁在喉,在眼眶打轉的淚無聲的落了下來,滴打在德拉科的手上。
  “哈利,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不一樣,沒意義的死亡我們從不提倡,”德拉科見狀伸手去擦哈利臉上的淚水,他沒有注意到他自己的臉上也同樣有淚。“所以像共生契約這種神聖契約對我們斯萊特林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因為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為了除自己以外的人放棄生命,不過,誰能想到我會遇上你呢,”德拉科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愉快一些,讓氣氛不再顯得太過沉重,“哈利,你知道我們的頭髮為什麼會突然長這麼長嗎?”
  哈利定了定神,輕輕搖頭。
  “以前我也不知道,也不曾在意過,不過經過爺爺的指點後,我倒是弄明白了,”德拉科也不賣關子,將他從阿布拉克薩斯那裡聽來的東西重新複述了一遍,“逢魔七日你和我一起度過,願意為我放棄所有,而我也為了不傷害你極力保持最後一點清明,哪怕是變成一個啞炮。我們為彼此所想的心讓靈魂契約得到了昇華,甚至——”德拉科還殘留著淚痕的臉上添上了濃濃的笑意,“還成功的締結了一半的共生契約。”
  “一半?”哈利驚訝地看著德拉科,“這個我們早就締結了一半?”
  “是的,”德拉科點點頭,“一半的共生契約除了讓我們的魔力以及頭髮增長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好處,但是——如果締結完全後會得到什麼,”斯萊特林級長微笑,“想必你剛才也都聽進去了。”
  哈利心口有些發堵,直視德拉科帶著笑意的眼睛問,“剩下的一半是怎麼締結的?”他的眼睛突然縮成針尖大小,“是因為昨天……”
  “不錯,昨天發生的事情讓我們之間的共生契約奇跡般的締結完全了。”德拉科大方的給可憐的救世主先生解惑,“因為怕和你生死相隔,我炸了門鑰匙,同時怕你出事的恐懼感讓我的魔法生物血液開始沸騰,”臉上的表情多了些厭惡,“那些被我分屍的狼人其實並不能算是我殺的,而是另一個充滿獸性的我,簡單來說就是被魔法生物血統掌控後的我。”哈利吶吶點點頭,“殺了那些人以後,我曾經一度進入假死狀態,”哈利震驚的看著德拉科,“對,你察覺了,那一半共生契約讓你察覺到了這個,所以你感到害怕,你接受不了我的離去,因此……”德拉科翹了翹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臉色慘白的戀人,“你的意願引發了共生契約的完成,你要我活著,你心甘情願為我付出你的生命,而共生契約感應到了這個……”德拉科翻身下床,將手遞給哈利,“介意去看看族譜上你和我的名字嗎?”

  第一百八十一章:因為我愛你

  “那裡有什麼不對嗎?”哈利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那麼脫力。德拉科的要求讓他有些困惑。要知道那張巨大的族譜他早在上輩子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想你會喜歡的。”德拉科並沒有回答,反而賣了個關子。
  哈利無奈,只好由著他將自己從床上拽了下來一起往馬爾福家的密室走去。
  進了密室,一張銀綠色鑲著鉑金邊框的巨大族譜出現在兩人面前。
  德拉科指著兩人連接金線上的那個小巧的魔法標誌微笑道,“瞧,這就是共生契約締結完成的標誌。馬爾福家族這麼多年歷史,我和你是唯一一對。”
  哈利像個白癡一樣看著那個類似一個金色的圓形徽章標誌,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一雙溫熱有力的手臂從後面將他圈在了懷中,“哈利,你應該慶幸我們締結了契約,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化身為魔……德拉科將接下來的話吞進喉嚨裡。
  他伸手撫摸著哈利的臉頰,“你要知道昨天被你拋下的我真的非常非常生氣,簡直就氣瘋了……”所以才會在一時激憤下做出自爆門鑰匙的舉動。
  這種自爆門鑰匙的瘋狂舉動,任何一個大腦正常的巫師就不會做。因為在啟動門鑰匙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出了意外會出現在哪裡,沒有人知道會面臨著什麼。
  未知,永遠是最讓人恐懼的。而他卻為自己的戀人硬生生做到了這一步。且無怨無悔。
  一向對他溫柔包容的戀人的聲音頭一次變得像毒舌吐信一樣帶著一種深切的怨恨和瘋狂,哈利聽得渾身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契約的關係——現在的他和德拉科……
  “你不知道爺爺告訴我這個契約的時候我有多高興,”德拉科親吻著懷中人的微微顫抖的唇,“哈利,你永遠都無法再拋下我了,就是你真的拋下我了,我也會追上你,同生共死……不再是一句普通的誓言,而是必須要履行的契約啊。”
  哈利低頭看著那雙緊緊扣住自己的腰間的手,眼睫急促顫動了幾下,他伸出自己的緊緊握住了他的。
  “哈利,不要怪我寧可相信契約也不願意相信你的誓言,”德拉科攥緊了哈利握住他的手,“要知道你早已經前科纍纍,而我也……”再承受不了你的下一次拋棄——即使你是為我好。
  “其實你不告訴我這些……也許會更好……”哈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不過卻出人意料的好聽——一個將自己的命脈送給他的斯萊特林?哈利搖了搖頭,嘴角卻彎起了一個上揚的弧度。
  “可我必須告訴你,不是嗎?”不說,又怎麼能讓你投鼠忌器?又怎麼能讓你徹底的記住?又怎麼能讓你徹徹底底的刻在心坎裡,再也不敢有片刻的忘懷!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要記住,從今往後,你我的身上都背負著彼此的性命!
  德拉科的眼睛裡閃爍著這樣的訊息。
  重新帶著哈利回到臥房的德拉科臉上的陰沉和憤懣已經褪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平靜。
  哈利配合著他脫自己的衣服,眼睛直直的看著德拉科。“為什麼?”他問。他能夠理解德拉科的想法,但他不明白,不明白德拉科為什麼寧願將他的所有內心都剖開擺到自己的面前?斯萊特林最喜歡的拐彎抹角的不是嗎?
  “因為我愛你……”將他按倒在床上的有著燦銀眸色的少年臉上是再虔誠不過的繾綣溫柔。
  魔藥抵不了真正的睡眠。當哈利從長久的酣睡中甦醒過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全身都骨頭都輕上不少,精神頭也有所恢復。抻了抻還有點酸疼的身體,坐起身的他明顯感覺到腰部那讓人牙酸的酸痛。無奈的伸手揉了揉腰,卻發現這樣並沒有大用而且……某個地方的刺痛還在提醒著他曾有過的瘋狂。
  手朝著無形的空氣劃過。熒綠色的光芒在眼前閃閃發光。
  “居然一睡就是一天,”哈利瞥了眼漂浮在空中的時間,揮手散開了它們,昨天德拉科只差沒將他整個人吞嚼下肚,他現在還能好好的活著坐在這裡,已經是梅林的恩賜了。
  想到昨天那個徹底失控的德拉科……哈利按了按眉心,“今天好像要進行魁地奇訓練吧,”敲了敲腦袋,仔細回想,“安吉麗娜好像有跟我提過?”
  “你在嘀咕些什麼?”德拉科一進來就看到哈利在自言自語著什麼,不由出聲問道。
  “今天我們好像要訓練,”哈利仰臉看他,“德拉科,你說安吉麗娜不會剝了我的皮吧?”他的手戳了戳滿室飄著的接吻魚。梅林……這些魚是很可愛,但德拉科你不覺得它們的數量太可觀了嗎?哈利無聲的歎了口氣。
  “如果她真的敢這樣做的話,我不介意先剝了她的皮。”德拉科語氣淡淡地說。
  哈利滿頭黑線的斜他一眼,“好了,”乖乖讓斯萊特林級長抱著去刷牙洗臉,“我們什麼時候回學校?這樣沒事有事就曠課總是有些不好……”上輩子上學他可少有曠課的時候啊,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怎麼?實際年齡已經快二十的救世主還怕過不了O.w.Ls考試嗎?”德拉科捏了捏他的鼻子,笑著調侃。視線卻在哈利頸子和鎖骨上的斑斑吻痕來回打轉。
  “別說,我還真怕,”哈利吐掉口中的泡泡,又重新舀了杯清水,“O.w.Ls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我哪裡還記得這麼多……”苦瓜一樣的臉看著德拉科,“如果考砸了……”
  “你就是考砸了我也不會不要你的。”德拉科輕笑著說。他被哈利的苦瓜臉給逗樂了。
  “都綁成這樣了,你還能退貨嗎?”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哈利示意德拉科將他放下來,他要洗臉。
  卻不想雙腳剛一踩到地面上,整個人就直直往洗臉池撞。
  德拉科趕緊一把抱住他,“小心點!”
  “我沒事。”實在站不穩的可憐救世主只能乖乖的倚靠在德拉科的支撐繼續洗臉。
  幾條接吻魚飄著接近他們,好像在觀察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類。
  “怎麼你瞧著越來越毛躁了?”德拉科將臉帕奪過來幫他洗,“剛才如果不是我拉著你,破相不一定,但一個大口子肯定摔出來了,”揉了揉哈利毛茸茸的腦袋——他又戴上那個髮飾了——“還是你很喜歡補血劑的味道?”
  “你才喜歡補血劑的味道呢,”哈利氣呼呼的反駁,“如果不是你昨天做得太過火了,我又怎麼會連下床都——”滿臉激憤的碧眼小獅子自動消聲了。就好像誰給了他一個黏舌咒。
  德拉科笑嘻嘻的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亮閃閃的。“聽你的口氣好像不樂意了?”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我記得昨天有個人不停的叫我用……”
  “閉嘴!”哈利氣勢洶洶地大吼,“你要是在這麼口沒遮攔,就別抱我!我寧願找只家養小精靈來幫忙!”
  “哦,我親愛的寶貝兒,如果你的臉不那麼紅,也許更有說服力一些。”摸了把某只炸毛小獅子漲紅的臉,德拉科滿臉笑容的說,“今天晚上我們就直接回霍格沃茨,二月份你們好像和赫奇帕奇有一場比賽吧?”
  “是啊,上輩子這場比賽我沒參加,被烏姆裡奇那個老巫婆給禁賽了。”哈利用力拍開德拉科不規矩的手,卻還是不得不乖乖讓他抱著回床上,“我模糊記得這場比賽好像是輸了……”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畢竟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德拉科表情怪異的看著他,“那麼久的比賽你居然也記得?而且你還沒參加?”見哈利愣愣的點頭,德拉科忍著笑揶揄他,“如果你能把對魁地奇的心思有一半用到O.w.Ls上,我相信你就不會慘遭滑鐵盧——”

  第一百八十二章:再見小天狼星

  “德拉科!別以為你看了點麻瓜歷史就能處賣弄!”哈利惱羞成怒的揪著他的頭髮,“還慘遭滑鐵盧呢!你這個半桶水匡當響的傢伙!”
  德拉科被他拽的頭皮生疼,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心結徹底解開的感覺還真是好啊。哈利,這次我看你還敢不敢不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想到共生契約所帶來的好處鉑金少年心情好得直冒泡泡。
  因為預定了晚上回學校——通過魔藥教授的壁爐——時間就顯得緊迫了些。雖然哈利臉上沒表現出半分,但德拉科又怎麼看不出他對這次魁地奇的重視。
  “就算今天你們真的要訓練你也趕不上了,”德拉科揮了揮手,厚重的窗簾無聲拉開,“瞧,現在都下午了。”
  哈利赤白著臉盯他,“你怎麼不早點叫我?”安吉麗娜那個女暴龍是好惹的嗎?
  “就是我叫你了又怎樣?”德拉科好笑地看著他喝恢復劑,“以你現在的身體能坐上掃帚嗎?”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你個落井下石的混蛋!”哈利聽到這話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禽獸!”他滿心不甘地又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下次他絕對要抵制!這種事情做多了那也是受罪啊——他還年輕可不想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名譽的死在床上——梅林的襪子,那實在太丟臉了!
  “好了好了……”德拉科不以為意地給他按著腰,還不知道自己的戀人已經對他的某種行為產生牴觸心理了。“爸爸媽媽還在下面等我們一起用晚餐呢,”他衝著哈利直笑,“你確定還要磨蹭下去?”
  “你怎麼不早說!”哈利嚇了一跳,急忙推開德拉科的手站起來穿鞋。
  “我倒是想早點說,不過你有給我機會嗎?”德拉科一臉無辜。
  “你根本就是想看我好戲吧?”哈利抱怨著站起身,但很快就雙腿一軟重新栽回床上——梅林……他可不可以用漂浮咒飄著下去——就像這些接吻魚一樣?看著在室內漂浮著像是在海裡一樣的接吻魚,格蘭芬多小獅子滿臉怨念。
  “要不我抱你下去?”德拉科倒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放心,爸媽不會說什麼的。”
  “他們會不會說什麼我不知道,”哈利陰陽怪氣的說,“但我這人是肯定丟夠了!”
  德拉科難得見哈利這樣一幅胡攪蠻纏的模樣,不由真有點擔心的重新將毫無形象半躺在床上的戀人給抱起來,“真的很難受?”
  哈利的腰背實在難受的厲害,撇開臉懶得理他。
  “實在不行今晚我們就不回學校了?”德拉科重新將手放在哈利的腰上給揉揉,“明天回去也是一樣。”
  “你說的到簡單。”哈利擰了擰眉,重新嘗試著站起來——值得慶幸的是那瓶恢復劑總算開始見效——梅林,如果讓西弗勒斯知道他和德拉科用他精心製作的藥劑來緩和做那什麼帶來的不適……哈利被自己的想像給駭得打了個冷顫。
  “西弗勒斯現在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小天狼星至今還在那個人的莊園裡待著——要是我們還出爾反爾的撞到槍口上去——”人家難得大發慈悲一次將自己的壁爐貢獻出來,他們也不能太不知好歹了。
  見哈利總算站起來的德拉科鬆了口氣,“你真的可以?”不過還是有點不放心,“千萬別硬撐……”
  “就是衝著那個共生契約我也不會蠻幹啊——咳咳……”哈利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地,表情怪異,他抬眼凝視著德拉科英俊的臉容,“我現在的感覺……”他忍著笑說,“你有沒有感覺到?”
  德拉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呢,”他拉著哈利往樓下走,“這種事情共生契約也會反映的話那也太廉價了。”他屈指彈了下哈利的額頭,“別忘了,這是梅林的垂憐!”他訓道,“別把這樣一個偉大的契約當成阿貓阿狗看待,你要重視!特別重視!”
  “放心……我時刻都掛在心上呢。”哈利撇撇嘴。用得著時刻提醒他嗎?
  下了樓進了餐廳,還在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的兩人驚訝的看著坐在餐桌上的人。
  “小天狼星?!”哈利和德拉科齊齊驚呼。
  坐在西弗勒斯身邊笑嘻嘻看著他們的不是小天狼星是誰?
  “哈利!”小天狼星舉著叉子朝哈利的揮手,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但精神不錯。“我看了這兩天的報紙,你又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呀!”
  哈利被小天狼星的話逗得眉開眼笑,人也有想朝教父撲的動作——然後被德拉科拉著衣服制止了。“你還回不回學校?”他壓低嗓門說,“教父難得和小天狼星見上一面,你還要去他們中間礙眼的閃閃發光嗎?”
  哈利心不甘情不願地癟癟嘴,在他和德拉科的專屬位置坐了下來。
  和盧修斯三人依次問好後,哈利迫不及待的問小天狼星,“你是怎麼出來的?我們一直都很擔心你,昨天在對角巷我和德拉科離開的時候好像看到了你,當時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
  小天狼星忍著笑沖教子笑,“哈利,昨天我可沒去對角巷,”他瞟了眼身邊臉色青黑的魔藥教授,“不過情人節那天我倒是和西弗去了一趟,你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被那句‘西弗’給嚇得險些把刀叉給抖地上的碧眼小獅子眨了眨眼睛,十分乾硬的扭轉話題,“那個……那個小天狼星,你是怎麼出來的?”
  可憐的碧眼救世主還是對魔藥教授變成自己的教母接受不能。
  德拉科被哈利掩耳盜鈴的可憐模樣逗得低笑出聲,被哈利狠狠地剜了一眼,墨綠色的眼睛彷彿會說話似地示意他適可而止。德拉科聳聳肩,將一杯牛奶遞到哈利面前。哈利抽了抽嘴角,苦大仇深的瞪著那杯牛奶半晌,終究是妥協的仰脖一飲而盡。
  見到他將牛奶喝完,德拉科才滿意的點點頭,遞給他兩顆太妃糖去味。
  納西莎也一直在笑,她的眼睛來回在兩個兒子身上打轉。有關共生契約的事情她和盧修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當時可是轟動了整個馬爾福家——那些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畫像裡的祖輩們也都成群的跑了出來。
  馬爾福家族唯一的一對共生契約靈魂伴侶啊。
  不說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這樣的伴侶就是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也少有的見到的。
  “蟲尾巴幫了我點忙,”小天狼星漫不經心的說,“他的味道真有點噁心,”在哈利驚恐的視線中,小天狼星好氣又好笑地補充,“你想什麼呢?我說的是復方湯劑!”
  和蟲尾巴?惡……哈利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哈利的臉孔瞬間爆紅。
  這下就是一直神色淡淡的盧修斯和魔藥教授臉色也有不約而同的扭曲。納西莎趴在盧修斯身上差點沒笑岔氣。
  而某只救世主的戀人更是絲毫不給哈利面子的笑得前俯後仰只差沒栽到桌子下面去。
  哈利簡直沒羞愧而死。他摀住自己的臉不停的踩著德拉科的腳要他幫忙解圍。
  在戀人面目猙獰的威脅下,德拉科輕咳一聲,“您的意思是小矮星彼得重新投靠我們了嗎?”
  “東方有句古話,一次背叛,百次不容,”小天狼星冷語冰人,“我不過是利用了下他屈服強者的天性罷了。”擺了擺手,小天狼星說,“我不能在外面待久,伏……好吧,那個人雖然一直都沒提審我,但我也不能掉以輕心。”這次冒險和蟲尾巴互換身份來和西弗過情人節已經有點出格了——不過新婚後的第一個情人節——唉……他原先還想就著這個日子舉行婚禮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威脅

  “哈利,聽說你和德拉科締結了共生契約?”小天狼星興致勃勃的問。
  鑒於他和哈利這對教父子已經有段時間沒見的緣故,豐盛的晚餐用完後,盧修斯等人用各種借口離開,就連德拉科也不例外。
  “對,”哈利揉了揉腦袋,瞥了眼德拉科上樓的背影說,“我也是昨天才聽他說的。”
  “共生契約可是個好東西,你要好好珍惜。”小天狼星笑著對自己的教子說。梅林知道他剛剛獲悉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心裡有多高興。
  “我根本就沒想到會締結這樣一個契約……”哈利歎了口氣,一臉悶悶不樂,“小天狼星,其實有很多事情我在做的時候都有十足的把握……我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他眉頭緊鎖,“可偏偏德拉科就是不信……”苦笑著攤了下手,“現在有了這個,很多事情我都不能做,就是真的鼓足勇氣去做也會變得束手束腳——”
  “哈利,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不一樣,他們……”小天狼星似乎在斟酌著用什麼詞來形容,“他們對生命的看重不是我們能夠想像的,哈利,有這樣一個契約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最少,你能夠讓自己的戀人不再為你擔心,”見教子還想再說什麼,小天狼星微笑著打斷他,“怎麼?讓德拉科以後不再為你提心吊膽不好嗎?”
  哈利噎住了。他嘴唇翕動了半晌,氣呼呼的說,“如果你和……咳,西弗勒斯也締結了共生契約,你還會不會故意讓自己失手被擒?!”他冷笑著瞪著滿臉驚愕的教父,“別說那是意外,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哈利……”小天狼星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的教子。
  “剛發現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在胡思亂想呢,”碧眼小獅子撇撇嘴,“可是今天看到你輕鬆自然的出現在這裡,我就知道我的猜得並沒錯,”抿了抿唇,哈利那屬於救世主的一面頭一次展現在他的教父面前,“西弗勒斯是一個雙面間諜,你怕他出事,所以乾脆自己進了那個人的大本營,小天狼星,你和鄧布利多教授做了什麼約定?由你代替西弗勒斯?”
  “你覺得我是一個這麼偉大的人?”小天狼星半是好笑半是解釋,“當初我會去那個巖洞只是想看雷爾是不是……”
  “小天狼星!”哈利微微提高了音量,“我已經找克利切問過了,”他氣勢逼人地盯著還在負隅頑抗的教父,“當時的克利切已經清楚的告訴你小布萊克先生根本就不在那個巖洞裡,你執意還要去一趟那個巖洞不過是順水推舟,故意讓自己落到那個人手裡的吧?”
  “我……”
  “你接下來想怎麼樣?”哈利攏著手臂,嘴唇譏諷的勾了勾,“是不是準備匍匐在那個人腳下接受他的標記,成為另外一個為了正義勇敢獻身的偉大間諜?”
  小天狼星默然的看著哈利。這樣口齒尖銳的教子對他而言真的是一大挑戰。他從未想過……他的教子居然也會這樣犀利的一面,哈利幾乎將他的所有小心思都看穿了。
  “小天狼星!我沒時間和你瞎耗!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這畢竟是你自己的選擇,作為你的教子我沒有資格對此發表任何評論,”見小天狼星一副被他嚇傻了的模樣,哈利語氣中的憤懣總算消弭地只剩下滿腔的無奈和懇求,“不過我希望你下次在做這些決定的時候能夠為我們考慮一下,我先不說,你知不知道西弗勒斯知道你被抓住後,他是什麼表情?”
  小天狼星臉色微變。他沉默良久,“哈利……”
  “如果哪天我在你的手上看到了黑魔標記,”哈利齜牙,“就別怪我將今天的推論全部都告訴我們的魔藥教授,”衝著面如土色的教父彎起一個惡魔般的微笑,“到時候我會很期待見證巫師界的第一例離婚案件。”
  “哈利!”小天狼星被哈利逼得焦頭爛額,“我不能保證……”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他必須被打上黑魔標記的事情。
  “我管你能不能保證,”哈利冷哼一聲,“如果讓別人知道救世主的教父居然也變成了神秘人的走狗,你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丟臉呢!”
  “我進去一趟也不容易,”無奈,小天狼星只能對哈利這個幼稚的理由妥協,“這樣好嗎,等我把應該辦的事情辦完,”見哈利還想說什麼,小天狼星急忙鋝起了袖子,“瞧,我可是簽了牢不可破誓言的!”
  哈利怒瞪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三道燒紅的鐵絲,“你……你怎麼敢?!”他的頭髮因為狂飆的魔壓掙脫了髮飾的鉗制飄散在身後,像是章魚的觸手——
  小天狼星被哈利快要氣瘋的表情給嚇得直接從沙發這頭翻到沙發那頭去了——他幾乎以為那些頭髮會把他給勒死——
  “現在不是跟你算總賬的時候,”將那個已經碎裂的髮飾捏在手心裡,哈利苦笑了下,這都已經是第二個。締結共生契約後他的魔力又有所增長,也不知道還有不有能夠壓制住他魔壓的髮飾。“小天狼星,蟲尾巴真的會乖乖的待在那個人的監牢裡等著你回去嗎?你確定他不會再去告密嗎?”想到小天狼星還要回到那個狼窩虎穴就氣不打一處來的救世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問。
  小天狼星狼狽不堪的重新翻回沙發裡坐好,“不會,蟲尾巴雖然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但他最關心的還是他的小命,”擺了擺手,在哈利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我把西弗留給我的一瓶過期的活力滋補劑給他服下了,告訴他這是毒藥……”小天狼星聳聳肩,“蟲尾巴的魔藥成績很差,他被嚇壞了,當然會老實聽話。”
  “你以為他不會去聖芒戈找醫生檢查嗎?”哈利磨著牙說。
  小天狼星像看炸尾螺一樣的看了他一眼——哈利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哦,我親愛的小教子,你忘了蟲尾巴是通緝犯了嗎?你確定他有膽量去聖芒戈?好好好,他也會像我一樣用復方湯劑是吧,”他打斷了哈利的補充,“你以為聖芒戈那些治療師的敏銳嗅覺會聞不出患者是不是服用了復方湯劑?”好笑的看著臉色瞬間紅透的教子,小天狼星揉了揉他絲滑柔順的長髮,“哈利,放心,我既然敢出來,就自然能安然無恙的回去,別忘了,”他語氣溫柔的安撫,“我才是你的教父。”
  “是,你是我的教父,最不讓人省心的教父!”哈利沒好氣的說。
  小天狼星訕訕的笑了笑。
  “等你把事情處理好,”他瞥了眼小天狼星手腕上的燒紅鐵絲,“你就得給我乖乖回來,如果你讓自己少了一根汗毛……”哈利湊近自己的教父,“你不會以為西弗勒斯就只有你一個人喜歡吧?”
  小天狼星嚇了一跳,“你……哈利,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哈利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教父,“我能有什麼意思,”懶懶的端著紅茶抿了口,有著一雙漂亮墨綠色眼睛的格蘭芬多小獅子語氣輕描淡寫的說,“西弗勒斯是我媽媽最好的朋友,作為媽媽唯一的兒子,我自然要好好關心他。”
  “你想怎麼關心他?”小天狼星抽著嘴角說。
  “怎麼幫?當然是給他找個漂亮迷人的好妻子啊,斯萊特林院長有權又有錢,我相信會有很多貴族姑娘喜歡的,更別提,他還是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呢。”哈利衝著自己如臨大敵的教父笑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
  “哈利,你還可以更斯萊特林一點嗎?”小天狼星滿頭黑線的摀住自己的臉孔。

  第一百八十四章:久違的平靜生活

  回到學校自然又是一場轟動。無數人都對哈利和德拉科消滅幾十個狼人的英勇事件大感興趣。但鑒於一直都未消散相反越來越烈的詆毀風波,他們都不敢湊過來問當事人具體詳情——哈利頭一次覺得擁有一個不怎麼好的名聲也是一件大幸事。
  “哈利,你不知道金妮當時的態度,”羅恩坐在哈利身邊說,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我簡直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我的妹妹金妮了,哦,梅林的超短裙,一個對你一點都不感興趣的金妮芙拉•韋斯萊……”紅髮雀斑男巫活靈活現的打了個寒噤。
  “羅恩!現在在上課,你給我收斂點!”端坐在羅恩右邊的赫敏眉頭緊皺的瞪著他說。
  羅恩聳聳肩,“謝謝,這樣的課我可沒興趣聽。”他挑釁地斜了眼那個正一板一眼講解著課本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哈利明顯看到講台上的珀西冷了一張臉。
  “赫敏說的沒錯,珀西怎麼說都是你哥哥,還是我們的教授。”哈利無奈地歎了口氣,對這兩兄弟之間的矛盾作為導火索的他實在不好多說什麼。
  “而且你要小心隔牆有耳,”他忍著笑提醒,“剛才你說的話要是讓金妮的朋友聽到了——金妮和我們年級很多女生交好——嘿嘿,她的蝙蝠精咒可不是開玩笑的。”
  聽到這話剛剛還表情不以為然的羅恩立刻草木皆兵的直起身東張西望——就好像金妮隨時會突然冒出來似地。
  哈利被羅恩誇張的表情逗得掩住口齒悶聲狂笑——赫敏無奈的瞥他一眼,終究是懶得理會這兩塊朽木,皺著眉聽珀西講課去了——察覺到自己被耍的羅恩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好哥們趴在桌子上按著肚子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笑得正歡。
  “哈利!”惱羞成怒的紅髮男巫忘記這是在課堂上,直接抓起一本有磚頭厚的《魔法防禦理論》就往救世主身上砸去——早有準備的哈利不慌不忙一個無聲的驅逐咒讓羅恩的書本不但落了空反而砸在了離他們不遠處的西莫身上。
  “嘿!羅恩!你做什麼呢?!”西莫嚇了一跳,直接蹦起來叫道。
  他這一出聲,原本就一直往這邊偷窺救世主的同學們不約而同往這邊看來,端得是光明正大。
  台上滔滔不絕的珀西臉孔瞬間漲得通紅——他已經忍羅恩很久了!
  “羅納德•韋斯萊先生!如果你的屁股實在沒辦法安穩的待在座位上,我特許你現在滾出我的教室!另外,格蘭芬多扣十分,鑒於韋斯萊先生擾亂課堂!”
  本來還想給西莫道歉的羅恩聽到這話立刻炸毛的蹦起來,無視旁邊赫敏和哈利拉扯衣服的力道鐵青著臉大吼,“好像誰稀罕聽你的課似地,福吉的應聲蟲,好好的享受你最後的一段教授日子吧!”惡狠狠地說完,羅恩抓起書包往教室外衝去。
  珀西冷冷的看著羅恩離去——抓著講台的手青筋鼓起,“羅恩•韋斯萊先生再扣五分,因為不尊重教授!”
  “梅林……”哈利掩住自己的眼瞼,無聲呻吟。
  赫敏白了他一眼,“如果沒你火上澆油,也不會鬧成這樣。”她抿著唇給書本翻頁,“你應該慶幸珀西並沒有遷怒你的意思。”
  哈利無力地耷拉下肩膀,這次是真有點理虧了。
  狼人和攝魂怪聯合起來襲擊麻瓜被救世主和他的伴侶英勇阻止的事情引來了無數人的討論和爭議。報紙沒完沒了的連續報報導了將近半個多月還沒有散熱的跡象。哈利和德拉科兩個人簡直變成了另外一個洛哈特或者克魯姆。他們身邊時刻會有人用跟探照燈一樣的視線盯著,幾乎沒有私人的空間。
  如果不是活點地圖幫了很大的忙,哈利和德拉科指不定還真有休學的衝動。不過想到O.w.Ls考試,就是救世主也不得不承認他很頭疼。而今天,他們這一夥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就圍坐在圖書館裡進行著他們惱人的複習。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是吧?”哈利懶洋洋的將整個人塞在德拉科的懷裡打著哈欠,昨天他陪著羅恩練魁地奇一直練到快九點鐘——晚餐都是赫敏直接送到球場上去的——實在是累得狠了。再加上今天上午又是讓人不得不強打起精神振作的魔藥課。
  哈利幾乎是吃過午餐到了圖書館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德拉科瞟了眼明目張膽坐在隆巴頓身邊幫他複習魔藥的佈雷司嗤笑一聲。
  這次參加複習的格蘭芬多有哈利、羅恩、赫敏還有納威。至於斯萊特林那邊則是德拉科和佈雷司•沙比尼。潘西沒有來。她雖然能夠接受哈利,但泥巴種和純血叛徒對她而言看一眼都能弄髒她的眼睛——這是潘西的原話。
  德拉科和佈雷司善意的將這些話對哈利等人隱瞞了。
  幸好哈利等人對潘西也確實沒什麼好感,也就沒問。
  羅恩剛看到佈雷司的時候差點沒和他打一架,但接下來的情況卻讓可憐的紅毛小獅子眼睛差點嚇得脫窗——那個看見斯萊特林就抖得隨時有可能暈過去的納威•隆巴頓居然有膽子拖著佈雷司•沙比尼幫他複習功課?
  “哈利!你到底是來睡覺的還是來複習的?!”又一次將羅恩瞅向哈利的羨慕目光拍飛,赫敏怒氣沖沖的對著某只全身都散發著憊懶氣息的碧眼小獅子張牙舞爪。她應該慶幸哈利在他們身邊施放了靜音咒等一系列咒語,要知道平斯夫人的雞毛撣可不是吃素的。
  哈利又小小的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兩滴淚花,“我是來陪你們的啊。”他眨巴著一雙因為淚花而愈發顯得熠熠生輝的綠色眼眸說。
  納威擔憂的從書本裡抬起頭,“哈利,你要實在是困就回去睡一覺吧。”
  哈利還沒表態就被赫敏充滿怒意的低吼聲給打擊得整個人都懨了。
  “別忘了我們是來為O.w.Ls考試複習的!哈利,我希望你能夠端正好你的學習態度,”赫敏嚴苛的剜了她身邊的羅恩一眼,“否則你會給你身邊的人帶來不好影響的!”
  納威壯著膽子還想說點什麼——他看哈利實在很可憐——佈雷司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納威,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有著一雙漂亮桃花眼的巧克力色男孩擰著眉毛說,“專心點,來,告訴我疥瘡的藥水有哪幾種成分,這可是一年級的課業。”
  納威愛莫能助的給了哈利一個安慰的眼神,重新去為他的魔藥奮鬥了。
  哈利委屈的癟癟嘴,他將臉重新埋進德拉科溫暖的頸窩裡蹭蹭,“好吧,我會好好複習的。”戀戀不捨的從伴侶舒適的懷抱中爬出來的救世主波特鋝高袖子開始翻他需要複習的厚重書本。赫敏滿意的看著他一系列舉動,重新將全部火力投放到可憐的羅恩身上。
  只可惜即便哈利已經很努力去打起精神了,他還是很快就被睡眠之神征服了——他睡著了。在羅恩無比欣羨的目光中。
  赫敏看著將臉壓在書本上睡得忘記今夕是何夕時的救世主牙齒咬得那個咯吱響——羅恩和納威交換個慘不忍睹的眼神紛紛離她遠了些以免殃及池魚。
  一直都安靜的陪伴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勾了下嘴角彎腰在無數尖叫聲中將他的小獅子攔腰抱起,“看樣子哈利是沒有辦法繼續複習了,”他輕咳一聲,掩去語氣裡的笑意。“各位請繼續,我先帶他離開了。”
  “哈利•波特!”赫敏衝著德拉科和哈利的背影抓狂的咆哮——值得一提的是在德拉科帶哈利離開的時候他已經順便將靜音咒等一系列咒語解開了——所以當平斯夫人那張特有的禿鷲般的面孔和長長的鷹鉤鼻出現在他們面前也就不足為奇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你們這些擾亂圖書館秩序的壞孩子!我要告訴你們院長!”伴隨著平斯夫人抓狂的尖叫聲,赫敏等人——包括納威和佈雷司以及羅恩——被他們的課本和墨水瓶羽毛筆等一幹事物追打著趕出了圖書館——得,這池魚終究還是被殃及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求勝之心不死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在不知不覺間就到了。
  星期六這天格蘭芬多對陣赫奇帕奇。
  其實這場比賽除了赫奇帕奇和哈利在乎外,其他三個學院都沒怎麼重視——畢竟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哈利•波特自從成為找球手以來,除了三年級那次因為意外失手,他還真沒輸過。就是上次和斯萊特林那場讓大家酣暢淋漓叫破嗓子的平局也沒讓大家失望。
  所以這場比賽在大家看來完全就是哈利的主場。早餐時候,幾個和哈利關係還算不錯的格蘭芬多高年級甚至大大咧咧的走到他身邊勾著他的脖子要求他多來幾個超難度的精彩動作讓這鈔枯燥無味’的魁地奇球賽不那麼無聊……
  哈利滿頭黑線都可以煮麵。聽他們這口氣魁地奇獎盃簡直就是格蘭芬多的囊中之物啊!他們就不怕哀兵必勝嗎?如果那些被他們看輕的赫奇帕奇們拚命一搏——到時候誰勝誰負還真是梅林才知道呢。
  魁地奇講究的是團體合作。從某種方面來說,格蘭芬多在球場都愛表現而且有點獨,反倒是乖乖的小獾一心只想著贏,對出風頭什麼的反倒不怎麼在意。
  想像一下,如果金色飛賊一直都不出現……格蘭芬多球員們又是個好表現的……
  哈利簡直不敢想像到時候會是個什麼結果。
  他連平局給德拉科都心有不甘,更何況是輸給別人?!
  沒說的——哈利發狠了。
  哈利發狠的結果是可憐的韋斯萊先生被他的哥們練的看到那三個球門都想吐。安吉麗娜倒是頗為滿意,認為哈利會成為比她更好的下一任魁地奇隊長。
  德拉科對自家伴侶難得杞人憂天的孩子氣也覺得很有趣。在他看來鑽牛角尖的碧眼小獅子怎麼看怎麼可愛。不過對哈利長時間和那只紅毛臭鼬泡在魁地奇球場的行為卻讓他有幾分礙眼,因此乾脆打著不計前嫌的名義陪著哈利一起去給羅恩做特訓——有一段時間羅恩看到德拉科的眼睛都冒著火光。
  其實哈利之所以會對這場比賽如此上心,還有幾分原因是在擔憂歷史的不可抗性——儘管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魁地奇球賽——如果梅林注定了格蘭芬多輸怎麼辦?這實在是件傷腦筋的事情。
  依照程序,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陸續進場,隊長握手,飛天掃帚盤旋升空。
  “格蘭芬多好像信心很足啊?”潘西前傾著身體,不斷調整著手中的望遠鏡。
  佈雷司摸著下巴笑得春風拂面,“信心足有什麼用?在魁地奇球場上一切皆有可能。”瞟了眼格蘭芬多看台不住揮舞著圍巾的圓臉少年,他摸著鼻子笑得更歡,“我看他們很快就要哭了,驕兵必敗啊。”
  “不是還有波特嗎?”潘西不以為然的說。
  “他就是再厲害也是一個人,你看他現在的表情。”佈雷司難得起了興致的和潘西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起來。
  一邊關注賽場一邊聽旁邊兩人聊天的德拉科分心二用地調轉著望遠鏡跟隨著哈利的飛行動作而動,哈利臉上的憂色他也是盡收眼底。想起這幾天哈利往死裡折騰的羅恩•韋斯萊,德拉科嘴角忍不住上揚。
  “哦不——我們的守門員——格蘭芬多人形遊走球最小的弟弟——他再一次漏掉了一個球……梅林……那個球就從他耳邊擦過去——赫奇帕奇再得十分——”哈利愁眉不展的看著又一次撲空的羅恩再次無聲歎氣,耳邊響起喬丹‘痛不欲生’的嘶吼。
  扎卡賴斯•史密斯得意洋洋的憑空揮著他的拳頭,剛才的那個鬼飛球就是他投進去的。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赫奇帕奇……”
  整個赫奇帕奇都在跺腳,他們的跺腳聲彷彿能夠把整個魁地奇球場跺垮。
  格蘭芬多就像是被雷劈了似地都木瞪瞪的盯著記分牌傻眼——上面清楚明白的顯示著一百五十比二百一十。整個魁地奇球場一時間只剩下喬丹聲嘶力竭的咆哮。
  格蘭芬多球員們顯然也沒想到他們會丟這麼多分,一個個面如土色像是遊魂一樣的在球場上飄來飄去——任憑安吉麗娜怎麼叫也醒不過神來。
  哈利沒讓自己飛的很高,他今天的表現中規中矩。既沒冒險,也沒衝動。
  “哈利不會是被馬爾福那一巴掌給打傻了吧?怎麼一點銳氣都看不出來?”有格蘭芬多這樣埋怨。他的話頓時引來眾多附和。
  當然,也有人說公道話。
  “嘿,夥計,沒瞧見金色飛賊連影子都沒瞧見嗎?哈利就是想抓也得等金色飛賊先飛出來啊。”
  “安吉麗娜他們也真是,居然和赫奇帕奇鬥了個勢均力敵——梅林……那可是赫奇帕奇——我簡直不想看下去了!”
  格蘭芬多看台上沸反盈天。
  麥格教授的臉一直青著。她的身邊就坐著斯普勞特的教授。
  兩位女教授平日的關係不錯,得暇時也會約著喝個酒聚個會什麼的。今天卻難得有幾分尷尬。
  斯普勞特教授對自己學院的孩子那是發自肺腑的疼愛。學院杯魁地奇杯什麼的,她從來就不苛求——但若是有機會得到——相信她還是會滿懷期待的。
  所以當人們看到斯普勞特教授扭著胖乎乎的身體給自己學院的魁地奇球員們加油也就不怎麼奇怪了。
  眼看著分數越來越開,格蘭芬多們都變得躁動起來。他們不約而同的用各種方式在給格蘭芬多加油。
  斯萊特林如同一潭死水一樣的沉寂。他們平靜的看著比賽。格蘭芬多進球的時候揚揚眉毛,赫奇帕奇進球的時候拍拍手掌。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唯有潘西表現的比較誇張,她現在正趴在德拉科肩膀上笑個不停。
  “德拉科,波特今天這麼老實,不會真的被你上次的發火嚇到了吧?”她幸災樂禍的說,“如果他和我們比賽的時候也這麼‘乖’就好了。”
  德拉科對著童年好友翻了翻眼睛,沒有做聲。
  “潘西,這可不一定,就像我剛說的,魁地奇球場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佈雷司眉眼帶笑,時不時地衝著對面的看台拋媚眼,然後換來某只因為自家學院戰事不利而急怒焦躁的小獅子那憤怒的瞪視,“等金色飛賊出來了你再看,”他輕笑數聲,納威剛才衝他比劃了下拳頭,“到時候我們的小救世主立馬就會變得原形畢露,哈哈……”
  就在這時,一抹璀璨的金色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了魁地奇球場的正中央。它閃閃爍說著發出明亮的光芒——像是誘惑人飛蛾撲火的烈日般吸引了魁地奇球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論是格蘭芬多還是赫奇帕奇的學生們都尖叫出聲——他們紛紛提醒著他們的找球手——金色飛賊出現了!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夏比一馬當先朝著金色飛賊飛撲而去。
  他身上的黃色隊袍被狂風刮得像是一片隨時都有可能被被撕裂的黃色的雲。
  哈利挑了下眉,瞟了眼那個和德拉科如膠似漆糾纏在一起的女巫,撇了撇嘴,火弩箭稍稍往下一按往已經另外調轉方向的金色飛賊追去——這時兩個赫奇帕奇的追球手突兀的出現擋住他的去路——
  哈利眼睛都沒眨一下直直朝他們撞去。
  整場比賽一直都表現的淡定從容的斯萊特林們齊齊往德拉科臉上看去——就連潘西和佈雷司也不例外。
  德拉科從開場以來就是銀灰色的眼睛裡看不出半點其他的情緒,他安靜的坐在看台上,懶懶的看著一身深紅色隊袍獵獵狂舞的碧眼救世主,神情淡漠。
  兩個壯著膽子來狙擊哈利的赫奇帕奇追球手沒有想到哈利居然敢這樣直直撞來,一時臉色大變。
  面對哈利沒有絲毫猶豫的動作——猝不及防下的兩人發出一聲驚叫紛紛散開——他們的堵截頓時出現空隙,哈利見縫插針的從他們中間直撲而出,卻不想就在這時一個遊走球朝著哈利迎面擊來——
  “梅林!”
  整個霍格沃茨都在尖叫!
  雙胞胎鐵青著臉朝這邊飛撲而來——他們剛才被人纏住了!
  哈利想都沒想直接一個樹懶抱樹滾避開了來勢洶洶的遊走球,直直往天空攀飛——金色飛賊已經逃出了夏比的追擊範圍,現在正朝著赫奇帕奇的球門處招招搖搖的飛來。
  夏比拚命的追著哈利的掃帚——他很清楚自己不論是在掃帚還是技術上都差眼前的哈利•波特太多——可他不想輸!這麼多日子以來的不停歇的練習已經將求勝的慾望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就算對方是哈利•波特,是最年輕的找球手又怎麼樣?!他還是要迎難而上!赫奇帕奇從來就不怕輸!

  第一百八十六章:他將加冕為王!

  小獾們就是有一股拗勁。
  當哈利再次被剛才那兩個狙擊的赫奇帕奇追球手如臨大敵的緊盯上時,就是他自己也難得在心中生出幾分無奈。
  這兩人難道忘記了他們的職責是進球嗎?
  趁著哈利被這兩個赫奇帕奇看死的空檔,夏比電閃一樣從他身邊飛馳而過。
  抿了抿被風刮得有些乾澀的嘴唇,不想再和這兩個赫奇帕奇糾纏的哈利衝著擺脫束縛朝他飛來的弗雷德和喬治比了個乾淨利落的手勢,用出伍朗貢“之”型飛行術將這兩個難纏的追球手拋在了腦後。
  兩隻小獾見狀急忙想要追上去——兩道凌厲的勁風刮過——
  小獾們臉色發白的看著兩個遊走球擦著他們的面皮劃過。
  “喂,哥們,你們的對手是我們!”雙胞胎玩世不恭的朝著兩人揮舞著球棒,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兩隻小獾面面相覷,不但握著掃帚的手在發抖,就連額頭也在冒著汗星——知道再想對哈利下手只怕是難如登天。
  他們也只能向梅林祈禱夏比能夠抓到金色飛賊了。
  在哈利和赫奇帕奇的追球手糾纏的時候,安吉麗娜他們也沒閒著,至少比分不像是剛才那麼可怕了。
  一百九十比二百二十。
  很好,在哈利的心理承受範圍之內。
  此時夏比已經第五次嘗試著將手去抓金色飛賊了——可每次都只差那麼一點點。
  他的心情也越來越急躁。
  壓力可以使人進步也能夠使人出錯。
  心理承受不好的人在越是關鍵的時候就越可能錯誤頻頻。
  當夏比再一次空手而歸——整個霍格沃茨——除了格蘭芬多——都在歎息。
  哈利後來居上!
  成功和夏比並駕齊驅後,哈利不得不承認他鬆了口氣——要知道剛才在追夏比的時候他的心一直都是懸著的——
  雙胞胎的雙人連擊使得虎虎生威。他們干擾了赫奇帕奇一次又一次進球——其間雙胞胎的一次超常發揮更是讓人拍案叫絕!他們揮舞著球棒用遊走球狠狠撞飛了一個臨近球門的鬼飛球——這可幫了羅恩老大一個忙。
  不得不承認,在默契方面沒有誰能夠和雙胞胎相比。
  聽到喬丹一次又一次的在快樂的嘶吼著格蘭芬多再加十分——哈利覺得他的血液也開始沸騰起來。
  這場比賽他的對手雖然不是德拉科,但夏比的求勝慾望也讓他讚歎。
  金色飛賊就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似遠非遠的飄著——就像是一個貌美如花的漂亮姑娘在勾搭著她看得上的勇士飛撲上前成功將她捕獲。
  哈利和夏比就是兩個被‘她’迷惑的勇士。現在還在孜孜不倦的為了得到她的垂青而努力拚搏。
  現在的飛行速度對哈利來說可謂游刃有餘——他完全可以再加速——不過……下意識咬了下嘴唇——哈利沒有去看斯萊特林看台——他知道自己必須再加速——要是讓夏比一直綴著他飛的話,到達金色飛賊旁邊只怕又是一場龍爭虎鬥——他要的是一場真正的勝利!
  哈利加速的動作很快被喬丹察覺。
  “喔喔喔……我們的找球手加速了……看吧……我們的哈利……我們的波特……我們的救世主……他將拯救格蘭芬多……他將加冕為王!”
  在天空高速疾馳的快感一直都是哈利的最愛。
  天空就是他的舞台。
  他已經習慣了在天空恣意遨遊。
  在那些沒有德拉科陪伴的日子裡,天空是能夠給他最大安慰的地方。
  身後的夏比漸漸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了。他的眼睛、心裡、靈魂唯一惦掛的只有前面那位要命的姑娘!那位能夠讓勝利女神對他掀起裙擺的美麗女郎!
  “他飛得好漂亮……”潘西臉上的嘲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只剩下滿滿的驚艷。
  她雙眼亮閃閃的看著天空——只覺得這一刻的救世主簡直英俊的讓人目眩神迷。無疑,四面看台上接二連三站起的女生也抱著和她一樣的想法——她們都被他吸引了!
  德拉科銀灰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視著那個在天空肆意飛翔追逐金色飛賊的深紅色身影,他的視線漸漸凝固在哈利嘴角那一抹愜意歡快的笑容上。
  一直以來就沒有放在心上的幾句話突兀的浮現腦海。
  “德拉科……我不會受傷……我已經習慣了在天空飛翔的感覺……它幾乎就是我的生命……我愛它……和愛你一樣愛它……”
  眼睛陡然有些許酸澀。為那個曾經用瘋狂的飛行發洩心中憤懣悲愴和絕望的戀人。
  德拉科的心裡突然湧現了一股自己也難以置信的情潮——如果這不是在比賽——他想,他會願意和他一起飛——和他的戀人一起——
  哈利……加油……
  嘴唇無聲翕動,面容俊美的鉑金貴族嘴角彎起一抹在溫柔不過的微笑。
  夏比的眼睛開始湧出淚水,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從當選找球手後就一直努力拚搏的每一個日夜在他的腦海中翻滾沉浮……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小獾死死攥住自己的掃帚柄不顧一切的也加速了。
  赫奇帕奇看台發出一陣陣驚呼。
  這樣的高強度飛行對一隻小獾而言實在是太難了。
  哈利雖然談不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身後越來越接近的氣息卻也清楚的傳遞進他耳中。
  這真是一個意外之喜。碧眼救世主在心中想著。眼睛裡的求勝慾望掩都掩不住——
  他再一次加速。
  魁地奇四面看台上已經沒有辦法在看清哈利——他們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一個深紅色的影子像火焰一樣的在球場上耀動——與那抹璀璨的金色灼灼生輝。
  哈利不是夏比!
  金色飛賊被哈利逼得四處逃竄,它漸漸被哈利堵死在了兩面看台的夾角處——這兩面看台正好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走投無路的金色飛賊開始直直往天空攀升——它越升越高——
  哈利毫無畏懼的緊追而上——夏比同樣跟著往上攀飛——他的臉蒼白的厲害,黃色的隊袍也被汗水淋的濕透——可他眼睛裡的求生慾望卻不比哈利少上半分。
  眼看著哈利離金色飛賊只有一手臂的距離——整個霍格沃茨的師生都站了起來——四個學院的學生都屏住了呼吸。
  “哦……梅林……金色飛賊還在攀升……不知道這次會不會也飛得像上次一樣高——梅林!哈利離金色飛賊只有半個手臂的距離!注意!半個手臂!”喬丹的聲音裡帶著點緊繃的味道!
  哈利全神貫注的緊鎖著近在咫尺的金色飛賊,卻沒有伸手去抓的舉動。他很清楚現在去抓只會撲個空——近點……必須再近點……他對自己說……
  夏比還在努力往上飛——但腳下越來越小的魁地奇球場和霍格沃茨卻開始讓他感到恐懼。
  不經意間瞟一下腳底都會產生一種天旋地轉的失重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在瘋狂跳動——夏比想哭,卻發現眼角根本就沒有液體流出——
  他因為渴望勝利而陷入瘋狂的神智漸漸清醒——如今只剩下刻骨的恐懼和畏怕。
  他已經無法思考,他的精神無法再負荷這樣的高度——他甚至忘記了怎麼下去!只能整個人僵在高空——動!彈!不!得!
  “哦……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夏比……他好像出了什麼事?他不動了?是掃帚出問題了?還是受傷了?”
  喬丹的聲音響徹魁地奇球場。
  四面看台議論紛紛。大家都舉著望遠鏡不停的看著高空,相互討論著什麼。每個人的臉上都湧動著亢奮的潮紅——斯萊特林也不例外。
  哈利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的所有心力都鎖定在那個金燦燦的球體上。
  金色飛賊開始下墜……以一種瘋狂的架勢——
  格蘭芬多的冒險因子在哈利的血管裡沸騰著咆哮著嘶吼著——哈利發出一聲暢快無比的長嘯,雙腿絞住掃帚柄隨著急速下落的金色飛賊直撲而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和你一起飛

  夏比眼睜睜看著波特緊追著金色飛賊越飛越高——飛的就是他都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
  波特難道就不怕嗎?
  夏比在心中這樣問著自己——努力讓自己的鼻子和肺部進行它們原本的工作——呼吸……他必須呼吸——
  這個疑問在他腦海只出現了短短一瞬——當金色飛賊和哈利在他身邊直衝而下時——嗡!夏比只覺得腦袋裡似乎有一根弦斷了般——毫不猶豫地——他驅使著他的掃帚跟上了那抹紅色和金色。
  上面的比賽驚心動魄,下面的也是如火如荼。羅恩總算是恢復了他的正常水平。哈利這些天給他進行的特訓開始收到成效——
  羅恩不再失球,赫奇帕奇那邊卻在接二連三的漏球。凱蒂和斯平內特在安吉麗娜的帶領下瘋狂轟炸赫奇帕奇的球門——格蘭芬多再加十分和再進一球的呼喊讓麥格教授鐵青的臉色重新轉為幸福的潮紅。
  金色飛賊在一陣瘋狂降落後,再一次扶搖直上——這次哈利沒有再給它逃出他手心的機會——
  幾乎在金色飛賊開始再次攀升的時候哈利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盤旋——那抹熟悉的金色已經死死的被他握在了手心裡。
  嘴角彎起一個快意的弧度。這一刻的哈利•波特帥氣的讓人屏息。
  “喔喔喔……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什麼?我們的哈利!我們的波特!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國王!!!他成功抓住了金色飛賊!狡猾的飛賊在我們的陛下手掌心裡哀號呻吟……它在求饒……它在宣告著它的臣服!三百七十比二百九十——這場比賽的獲勝者是——格格格……蘭芬多!!!!!!!!”
  李•喬丹快樂得要爆炸的吶喊在整個魁地奇球場炸響。
  就在所有的格蘭芬多們都要翻下看台瘋狂慶祝的時候——天空中的一聲慘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跟隨著哈利下墜的夏比的掃帚不知道什麼時候失了控——現在正瘋狂的帶著夏比一會上一會下——夏比岌岌可危——
  “救人!快想辦法救人!”龐弗雷夫人的尖叫聲在整個球場響起,“梅林!他會摔斷骨頭的!”
  斯普勞特教授急忙揮舞著魔杖想將人弄下來——被鄧布利多制止。
  老校長搖著頭,眨著湛藍色的眼睛笑道,“沒事兒,哈利會處理好一切的。”
  正攥著金色飛賊和大家揮手的哈利同樣聽到了夏比的慘叫——他急忙驅使著火弩箭迅速飛到夏比身邊,一個無聲無息的飛來咒後——抖得像鵪鶉一樣的赫奇帕奇找球手就安全穩妥地落在他的掃帚上。
  “哇——”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夏比緊巴在哈利身上嚎啕大哭。
  哈利無奈的拍著他的背脊,這時候他才想起來這個夏比也只有十四歲。
  平安落地後,夏比還死死的抱住哈利不放——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哈利無奈只得耐心的安撫著他。赫奇帕奇的隊長,塞德裡克的繼任者扎卡賴斯•史密斯臉色並不是很好的將夏比從哈利身上拽了下來,生硬的說了聲謝謝。
  扎卡賴斯•史密斯雖然也是d•a成員,但和哈利的關係實在不怎樣。他對哈利有關‘伏地魔回來’的語調一直嗤之以鼻,d•a聚會上也經常不服哈利的教導——哈利對此看得很淡,他願意學就教,不願意學也不勉強。
  最近巫師界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危險,倒讓他對哈利的敵意收斂了一些,現在見面也願意對哈利打招呼了。
  不過現在看眼前這位赫奇帕奇魁地奇隊長不善的表情,哈利相信經過這場比賽後,這位史密斯先生對他又會沒幾分好臉色了。
  好在他並不在乎這個。聳聳肩,經過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他對外人的看法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看重。不管扎卡賴斯•史密斯對他是一種什麼樣的想法,好與壞都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情——
  哈利現在要擔心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魁地奇球場出口抱著雙臂看著他的鉑金貴族。
  “夥計,好運!”
  “哥們,保重!”
  雙胞胎和羅恩紛紛給哈利送上祝福。其他的隊友也不例外的一一上前。
  安吉麗娜抿著唇角,用嚴厲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哈利說,“你今天做的很不錯——比某些人好太多了……(羅恩緊張的瑟縮了下)不過下次要記得注意安全。”
  哈利剛要滿口答應就被人勾住了脖頸,“噢,安吉麗娜,我們的哈利是典型的比賽型選手,他現在答應的再好——”
  “——比賽開始的時候又會忘得一乾二淨的。”
  雙胞胎配合默契的用唱著歌的曲調說。
  哈利勉強擠出了個笑容——臉色有些發白的和幸災樂禍的隊友們告別並保證今晚一定出席公共休息室的慶祝晚宴後——提心吊膽地朝著他的鉑金戀人走去。
  梅林……看在我贏了的份上——讓我好過一點吧。
  哈利在心裡無聲祈禱著。
  “飛的不錯。”德拉科沖滿臉緊張的哈利微笑,“如果不是你還沒洗澡,一身臭汗,我想我會很高興抱抱你。”
  哈利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傻呆呆的看著德拉科,頭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智商和巨怪持平。
  沒有注意到哈利古怪臉色的德拉科被那些不停往他們身上掃來的目光弄得心情大壞,他皺著眉說,“走吧,我們先回寢室。”
  “德拉科……”被戀人拉著走的哈利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想問德拉科為什麼不生氣。可是又覺得自己要是真這樣問了又覺得很傻。一時間反倒僵在原地。
  “怎麼?”德拉科回頭看他,“你還有別的事?”剛才明明看到哈利和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告別了,難道他還想和金妮•韋斯萊那隻母鼬宣揚一下他的‘豐功偉績’?!
  想到這,德拉科危險的瞇了下灰藍色的眼睛。
  “沒……”困難的吞了口唾沫,哈利•驚弓之鳥•波特覺得喉嚨一陣發緊,“我……我是說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了……身上黏糊的很不舒服。”他吶吶的隨便扯了一個借口。
  德拉科倒是當真了。
  “也對,”他說,“你們贏了,今晚應該會有場宴會要舉行——是要好好洗個澡打理一下自己。”
  哈利點點頭,覺得這是一個安全的話題,他抿了抿唇說,“是啊,大家都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不好事情太多,正好趁這個機會樂一樂,”討好的反握住德拉科的手,“你會和我一起去吧?”
  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睨他,“除了我你還想跟別人去?”
  哈利立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
  德拉科滿意的點點頭,拉著他繼續走。邊走邊說,“放心,我會讓你今晚成為最出色的——”
  “不,德拉科,”哈利打斷了德拉科的話,一本正經的說,“我只要在你心裡是最出色的就好,別人我不要。”
  德拉科愕然瞟他一眼,總算意識到哈利此刻忐忑緊張的心情——他不由得樂了。
  梅林知道他現在真的一點都不生氣,相反被魁地奇球場上英姿勃發的黑髮戀人給迷得神魂顛倒。
  “哈利,看樣子我上次是真的把你嚇壞了,”拉著戀人的手鑽進了一間空教室,德拉科湊近滿臉忐忑的哈利低笑,“締結共生契約後,我對你的感應提高了很多——”哈利納悶的看著德拉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剛才你做的那些動作確實很危險……我在看台上真的很不安,”聽到這話的小獅子頓時緊張的肩線都繃緊了,“但我能感覺到你還有所保留——”
  哈利滿眼不解的看著德拉科,“親愛的,既然你並不會因此而受傷,我又怎麼捨得杜絕你的所愛?”輕柔地吻上眼前倏然璀亮的碧眸,德拉科語氣格外輕柔,“哈利,我不生氣,我只是懊惱為什麼這是在比賽,不能和你一起飛。”

  第一百八十八章:不死不休

  因為贏球而帶來的狂歡已經不是第一次。不過這次哈利最開心。因為他的身邊有人和他一起分享。
  分享他的成功,分享他的快樂。
  德拉科也難得忘記了斯萊特林的貴族矜持,就這樣被哈利拉著和大家一起喝著熱燙的黃油啤酒,說著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玩笑。
  這次來格蘭芬多塔樓參加聚會的斯萊特林也不單指德拉科一個。佈雷司和另外幾個斯萊特林也加入了進來。他們有的是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是格蘭芬多。還有的明著說是普通朋友,但舉手投足間也能夠看到粉紅的曖昧泡泡在那些‘普通朋友’周圍飄蕩。
  拉文克勞來得也不算少,男男女女的加起來也有十幾個。至於赫奇帕奇反倒是三個學院中最多的。
  他們比賽的時候都為了自己的學院奮鬥。但比賽結束後,也能夠輕易接受不及他人的事實。而且能夠很真心的送上祝福。赫奇帕奇的大度和斯萊特林的小氣在霍格沃茨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抓住金色飛賊的找球手哈利再次被推上神壇。大家都好像有志一同得了遺忘症或者被人一忘皆空似地一窩蜂似地擠過來和他碰杯並且玩笑耍鬧。關於攝魂怪和狼人襲擊麻瓜的驚險事件他們要求哈利講了一遍又一遍。
  被人當成英雄膜拜對哈利來說是一件習以為常的事情。不過被這樣當成復讀機一樣的一遍一遍講故事可不是他的本心。
  更別提羅恩赫敏幾個還幸災樂禍的時不時衝著他擠眉弄眼。
  就在哈利不耐煩的想拖著德拉科提早退場的時候,有個拉文克勞說,“哈利,當時你怎麼就不害怕呢?其實你在發現那些狼人的時候就可以偷偷的回來不是嗎?”拉文克勞一向將自己的自身安危看得最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行事已經烙進他們的骨血裡。這種為人犧牲的情景在他們看來完全是不可理解的。以卵擊石什麼的——實在是太愚蠢了。
  哈利被問得一愣,他還沒有開口,一隻小獅子就蹦躂著出聲了,“我們可是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只會迎難而上!怎麼會退縮了!而且麻瓜是弱小的,我們要保護麻瓜!”
  聽到這話的德拉科灰藍色的眼中有譏嘲滑過,他調侃的瞟了眼自己的戀人。哈利懶得搭理他。
  “……哈利還沒成年,在那種時候他要做的應該是保全他自己!”另一個拉文克勞女生加入進來。她明顯對哈利有好感。看向哈利的眼神都含著情愫。
  “如果每個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都想著要保全自己,那麼等到自己出事的時候就不會有人來救了!”安吉麗娜顯然並不贊同這種論調,她皺著眉頭說,“設身處地想一下,如果你出了事,總不會希望看到你的人都裝作沒看見的走開吧?”
  那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噎住了。半晌她才難過的偷偷看了眼哈利,“我只是不希望哈利受傷……預言家日報上也說了,當時參與襲擊的有三十多個狼人,哈利和馬爾福也還沒畢業,他們自己都是一個孩子,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大人去做的嗎?”她說到這兒嗓門也提高了,“我媽媽就說過,把這麼多的事情壓在一個孩子的肩膀上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哈利有些怔然的看著這個為他抱不平的拉文克勞女生。這種論調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德拉科似笑非笑的捏了下他的肩胛——灰藍色的眸中暗藏著威脅。哈利半是好笑半是好氣的將他的手鋝下來——這種沒必要的醋吃多了也不怕牙酸嗎?
  “哈利是救世主!這本來就是他不可推諉的責任!”又一個格蘭芬多加入了他們的討論。哈利對他有幾分印象。好像是七年級的學長。對於他理所當然的口氣心裡不知的為何多了幾分苦澀。
  格蘭芬多就是這樣。容易被煽動,容易熱血……也容易衝動。
  他們可以因為他贏了一場魁地奇和他好的蜜裡調油,也可以因為一篇小小的報導就對他翻臉相向——
  有的時候他真的懷疑他是不是欠了巫師界的所有人……要不然他為什麼要背負這樣沉重的債務一直背負到身邊在乎的人都犧牲呢?
  哈利的心中一陣茫然。
  救世主真的是他不可推諉的責任嗎?
  憑什麼?!
  就憑西比爾•特裡勞妮的那幾句似是而非的預言?
  哈利走神了。討論卻還在繼續。
  “救世主也是你們說出來的,有沒有人問過哈利想不想當救世主啊?”這個拉文克勞女生顯然是憋得久了,一副不吐不為快的樣子。“哈利!”她眨巴著藍汪汪的眼睛盯著哈利問,“你想當救世主嗎?你願意當這個救世主嗎?”
  “哈利當然想當!”格蘭芬多的獅子們一個兩個的開始起哄,在他們看來救世主可是一個非常威風的頭銜,有誰會不願意當呢。
  赫奇帕奇們像被嚇到了一樣擔憂的看著吵鬧的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寥寥數個斯萊特林倒顯得十分冷靜。他們神情淡定的坐在一邊看戲,並沒有參與進來的意思。
  哈利苦笑了下,摸了摸鼻子,“不管我想當還是不想當都已經當上了不是嗎?”他聳聳肩,“我在還不懂事的時候就已經是了,別忘了,當時的我還不會說話呢。”
  “哈利!你就是我們的救世主!你讓神秘人消失了,你是唯一從索命咒生還下來的人!除了你還有誰有資格當救世主呢?”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也加入進來。
  “對啊,一年級你還挫敗了神秘人的陰謀……”有人扯著脖子喊。
  “二年級你殺死了一條蛇怪……我聽教授說那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寵物……”斯萊特林齊齊挑了挑眉毛。哈利面對德拉科銳利的眼神男的有點窘迫。
  “四年級你在神秘人的追殺下活了下來……還帶回了迪戈裡學長的屍體……”又有一個赫奇帕奇眨著星星眼崇拜的看著哈利。
  “喂,誰知道四年級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那個人根本就沒回來,你沒看預言家日報嗎?”有個格蘭芬多這樣說。
  “我就是看了才不信……魔法部總是騙人……”那個星星眼赫奇帕奇氣勢如虹的揮著手。
  哈利無奈的發現他們的討論已經歪到了一個不可知的方向。
  沒有耐心再去聽那些沒有營養爭吵的哈利和又一個湊上來的格蘭芬多撞了下黃油酒瓶,斂去臉上的笑意拉著德拉科找到一個還算偏僻的角落坐了。
  “那個拉文克勞女生說的也不是完全不靠譜,”德拉科揚著眉毛說。“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哈利……你自己願意當這個救世主嗎?”
  哈利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怎麼也跟著起哄?”他扯了下嘴角,魔杖從袖中滑出——一系列的防禦咒、忽略咒、防竊聽咒傾巢而出。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惟妙惟肖的學著曾經在水晶球裡聽來的話,哈利笑得有些淒然,“兩個只能活下一個,這個救世主我當又怎樣?不當又怎樣?”明明和壁爐挨靠的這麼近,哈利依然覺得自己身上冷得厲害,“德拉科,不管我是不是救世主……我和那個人注定了不死不休。”

  第一百八十九章:並非無情

  哈利從失神中驚醒,一眼就看到德拉科鐵青著臉定定的看著他,灰藍色眼睛裡的擔憂幾乎形成實質。心中陡然一顫,下意識去握他冰冷的手。
  “德拉科……西比爾•特裡勞妮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她的預言……”
  “——沒有出過錯,”德拉科啞聲接口,“除了那些譁眾取寵的胡言亂語外,她也有過真正的預言——”
  比如她預言了你和伏地魔之間的關係。
  比如她預言了蟲尾巴會逃脫禁錮回到他的主子身邊。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德拉科喉嚨發緊,他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於自以為是了。
  哈利明明知道魂器現在只有赫奇帕奇金盃不在他們手中。只要將這最後一個魂器找到並且摧毀,再消滅主魂,他的安全就能過真正得到保障,可他卻……可他卻為了爺爺放棄了他的復仇,放棄了他自身的安危,執意陪伴著自己想辦法復活一個惡魔——一個殺了他父母的惡魔。
  “哈利……”德拉科死死回攥住戀人的手,“明天我們去找我教父把納吉尼給要過來!”
  哈利被他突如其來的要求給弄得一愣。
  “納吉尼?沒事你找西弗勒斯要納吉尼做什麼?”
  “哈利,那個人的七個魂器中,日記本被蛇牙毀了,你腦袋上的那塊和斯萊特林掛墜盒也被艾梅斯法陣淨化了,明天我們再找個地方用魔鬼火焰將剩下的三個也付之一炬吧,”德拉科鎖著眉頭說,“至於赫奇帕奇金盃,總會找到辦法的!”
  “德拉科,你說什麼呢?”哈利莫名其妙的看著坐立不安的戀人,“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留著那些魂器到時候粘合靈魂讓那個人復活用嗎?”
  “還復什麼活,”德拉科大聲說,“我不可能為了爺爺的願望犧牲掉我的靈魂伴侶!”
  “德拉科……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哈利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雖然我們一直都沒有對阿布拉克薩斯明說,但他也猜到了我們的心思,他一直都在等這個!你——”哈利看上去腦袋像是被人用木棍敲了下,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有關預言的事情我拋到腦後去了,就像你說的,你和那個人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現在我們還幫他恢復理智,幫他復活……那不是綁著你還送把刀子給他殺嗎?”德拉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蠢到這個地步……”
  ……
  哈利無言的看著整個人都陷入思維怪圈的戀人。他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斯萊特林說自己很傻……咳,雖然這樣說德拉科會很生氣——不過——哈利笑彎了一雙碧綠的眼瞳,心情頓時大好——這樣的德拉科真的非常非常可愛。
  “德拉科,就算我們真的復活了他,他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哈利滿臉正色的說,“你忘了嗎?在復活他的時候我會和他簽訂牢不可破誓言的。”
  德拉科鐵青著臉說,“哈利,我不想你冒險,西比爾•特裡勞妮的那個預言……”
  “——為什麼你看上去比我還在乎那個預言?”哈利搖搖頭,“從我回溯時光來到過去,那個預言就已經改變了,”抿了抿唇角,臉上帶出一絲笑來,“我們知道了未來,很多錯誤就不會再犯,既然時空都已經逆轉,預言又怎麼還會和以前一樣呢。”
  “可是……”德拉科還是無法安心。
  “德拉科,”哈利揮舞著魔杖讓壁爐的火焰更旺了些,“如果沒有爺爺的幫忙,我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見戀人的臉色又一次變了,哈利真的很無奈。有關於他魔力暴動的事情就好像變成了德拉科的逆鱗似地——輕易說不得,一說就變臉。搖了搖頭,哈利只好努力將自己塞進鉑金戀人懷裡抱著,這才在他有所緩和的臉色下,小心翼翼的開口,“爺爺的執念只有一個,就是那個人,”輕咳兩聲,哈利說,“作為晚輩,你總不能就這一個願望也不幫他實現吧?”
  “如果作繭自縛怎麼辦?”德拉科沉默良久,突然開口道。蛇咬一口入骨三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腦袋有問題的黑魔王和一個神志清醒的黑魔王完全就是兩碼事。
  “我相信恢復理智的那個人會知道什麼選擇才是正確的,”哈利墨綠色的眼睛裡有流光閃過,“而且從你上次提及祖父時他的言行舉止來看並非無情啊……”
  淺淺的笑容彎在嘴角,被預言進斯萊特林會走向輝煌的碧眼救世主托著下顎笑得一臉玩味。
  當晚的宴會可以說是盡歡而散。哈利和德拉科在角落裡待了還沒一個小時就被到處找他們的雙胞胎給揪了出來——這兩個傢伙總是唯恐天下不亂——然後被隊友們修理了一頓。
  一向說話直爽大方的安吉麗娜更是舉著杯子說,“知道你們難捨難分,不過就分開這麼一時半會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吧,別忘了以後你們還有的是時間相處呢。”
  哈利被安吉麗娜的話弄得面紅耳赤,德拉科倒是難得對這個梳了滿頭小辮子的女生多了幾分好感。
  二月底的氣候還帶著點絲絲的涼意,一腿蜷著坐在監牢裡的小天狼星將項鏈塞進衣領後搓了搓手,項鏈上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給自己丟了個無聲的保暖咒。他的魔杖在進來時就被食死徒撅斷了。
  魔杖被銷毀對巫師來說是一件非常傷腦筋的事情,魔杖在某方面來說可以說是巫師的半身,缺了魔杖的巫師就像一個戰士失去了他的武器。
  不過小天狼星卻並不像其他巫師一樣失去了魔杖就什麼都做不了了——雖然做他的魔杖確實挺倒霉的,小天狼星十一歲在奧利凡德得到的第一根魔杖被抓他的傲羅給撅斷了,上次和西弗勒斯剛從對角巷買來沒多久的那根也不知道落到了誰的手上——他畢竟在在阿茲卡班待了這麼多年。無聲無杖魔法早就運用的爐火純青。
  除了一些損耗魔力太大的魔咒還無法施展外,小魔力輸出的魔法對他來說真的再簡單沒有了。
  不過他的身體到底還沒有全部恢復,現在據他自己估算——他的魔力最多也就只有全盛時期三分之一。
  搖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思考拋擲腦後。他開始回想和自家教子的那次談話。其實他也很清楚哈利的威脅當不了真。可是哈利當時的表情……卻讓小天狼星真有幾分躊躇。
  哈利的性格小天狼星在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也算是瞭解了些。說一不二就不說了,倔強起來更是詹姆斯還要勝三分。如果他真的帶著一個黑魔標記回去——小天狼星揉亂了本來就和鳥窩有得一拼的黑髮。
  伏地魔的耐心比他原先猜測的要強上不少——都這麼久了還沒有見他的跡象。
  繞著牢房轉了幾圈,小天狼星百無聊賴的就著那點僅剩的番茄醬給他的西弗寫情書。
  唉……上次出去好不容易才將西弗給哄回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回復自己。
  沮喪的耷拉著腦袋的小天狼星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想瞟過一兩眼的《情書大全》和《追求一千問》等戀愛寶典。當年的自己還是有點托大啊——小天狼星沮喪的想——自以為魅力無邊,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所謂的輔助工具——
  卻不想會栽在西弗身上——唉,早知有今日就應該在詹姆斯抱著那些書啃的時候摻上那麼一腳啊——現在還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盯著羊皮紙上乾巴巴的幾句情詩,黑髮男巫垂頭喪氣的扔了個清理一新。
  1. 2014/03/28(金) 23: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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