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回溯時光 3


【卷五‧行動的人們】


  第一百九十章:春山如笑

  青草探出融化的雪被羞澀的展露它們纖細小巧的身姿。一朵朵小的幾乎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野花開遍了霍格沃茨城堡周邊的草地。四個學院的女生們三兩成群的笑鬧成一片。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不時將情竇初開的小男生的視線引去——
  青春洋溢的少年們有的在同伴們善意的調侃中鼓起勇氣去邀約自己心儀的女孩,有的則色厲內荏的和調侃自己的同伴打成一團。
  不知不覺春的氣息已經在這座古老厚樸的學校悄無聲息的綻放。
  哈利站在天文塔上俯身看著下面肆意揮灑青春的同學,面容沉靜。墨綠色的眸子裡隱隱有愉悅的光芒閃爍。
  海德薇扇動著潔白的翅膀輕巧地落在他身邊的欄杆上。
  哈利揚了下眉。對了,他今天沒有去禮堂吃早餐。
  聳了聳肩將海德薇腳上的《預言家日報》取下,從兜裡翻出一把貓頭鷹糧餵了海德薇目送它離開。這才翻開報紙閱讀起來。
  頭版上是福吉的照片——他滿臉嚴肅的振臂揮手——以及對他的採訪。
  看完頭版後,順勢翻到第二版——
  ——《哈利•波特——救世主還是滅世主?》
  上面赫然是自己滿身浴血的照片——唔,如果沒記錯這張照片應該是從那次狼人和攝魂怪襲擊麻瓜後在廣場上被攝影師截的吧?
  哈利歪頭想了下,百無聊賴的將那些毫無營養的東西粗略掃了幾眼,嘴角彎起一抹哂然的弧度,骨節有力的手指一點一點將報紙撕成了碎片揚手灑向天空。
  一雙溫熱的手從後面將他緊緊攬抱——哈利放鬆的讓自己倒入那個有著一頭鉑金色髮絲的俊美少年懷中。嘴角的那抹哂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化為刻骨的溫柔。
  “Dray,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兒似乎是你以後最常來的地方?”德拉科眨了下灰藍色的眼睛,“今天的牛奶喝了嗎?”
  哈利翻了翻眼睛,“放心,我不敢忘。”搖搖頭,他帶著幾分不滿的抗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麼你一定要我每天都喝一杯牛奶?而且那牛奶的味道還那麼怪?”
  德拉科神秘的笑笑,不答反問,“今天天氣這麼好,想不想飛?”
  哈利墨綠色的眼瞳陡然生輝,立刻將剛才的問題拋擲腦後,“好啊。”利落地將火弩箭召喚至身前,挑釁意味十足的揚起下巴問,“是找大家一起比賽還是就我們兩個一對一?”
  德拉科頷首一笑,“就我們兩個,”他帶著黑色龍皮手套的手慢條斯理地搭在他自己的火弩箭上——黑色的龍皮更加襯得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側頭看著他的碧眸戀人,“不過這次一對一要來點綵頭。”
  哈利疑惑的看他,“綵頭?”
  “如果我贏了你,後天的試煉你要和我組隊。”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裡笑意盎然,“只有我們兩個。”
  “可是我已經和羅恩他們約好了,”哈利攥拳掩唇輕咳,“早在麥格教授宣佈報名的時候,羅恩就拉我去了。”
  鉑金貴族淡金色的眉毛頓時挑的高高的,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那只紅毛臭鼬鼠……德拉科恨恨磨牙。
  哈利嘴角的笑容益發明顯,他一腳跨上掃帚,“名是已經報了,不過還空著兩個名額,你要,還是不要?”
  “我能說不要嗎?”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善的光。
  “想要也行,看我們誰先抓住它。”哈利輕笑一聲,將滿腹怨氣的戀人握在手裡的金色飛賊放飛,一腳勾著火弩箭直直往天文塔上一躍而下。德拉科抿了抿唇角,翻身跟上。
  赫敏手上難得沒有抱著她那一沓厚得搖搖欲墜的書本和羅恩在黑湖邊上慢慢的轉悠。
  “嗨!赫敏!”天空突然傳來一聲愉快的呼喊。褐髮女巫抬眼望去,只見哈利騎在火弩箭上正在湛藍的天空下和德拉科你追我趕,在他們前方是一抹燦爛的金色時高時低的滑翔著。
  “哈利!小心點!注意安全!”赫敏扯著嗓子喊,衝著哈利又叫又跳的揮手。
  羅恩一邊撇著嘴嘟嚷他上去一定比哈利飛的更好,一邊直接給自己喉嚨來了個‘聲音洪亮’咆哮著要哈利幹掉馬爾福!
  哈利被好友們逗得險些從掃帚上栽下來——他飛的東倒西歪——赫敏嚇得差點尖叫——羅恩趕緊安撫她說,“這點小程度的飛行哈利才不在乎,你瞧,他馬上就會翻上來,跟玩兒似地,就知道嚇人。”
  果然,這邊羅恩的話還沒說完呢,那邊哈利已經一個帥氣的樹懶抱樹滾華麗的重新端坐在掃帚上衝著笑得面無人色的赫敏招手說沒事——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我就不該為他提心吊膽!”赫敏氣急敗壞的跺腳,“哈利這傢伙就知道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赫敏……你當然不該為他提心吊膽,”紅髮雀斑男巫用他長長的胳膊摟住女朋友的肩膀,“他有馬爾福擔心就夠啦。”
  哈利和德拉科的比賽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大家都仰著頭衝他們招手或者大喊大叫。
  格蘭芬多叫囂著要哈利滅了馬爾福,斯萊特林們也大喊著要德拉科給波特一點顏色看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作壁上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放鬆的微笑。
  禁林邊,納威很耐心的給的米布米寶翻轉著身體讓它的每一面都能享受到陽光的溫暖。佈雷司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懶洋洋的枕在腦後就這樣看著納威沒有絲毫不耐的一面又一面的照顧著他的米布米寶。納威有時也會靦腆地抬起頭沖佈雷司笑笑。
  “納威,試煉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用腳尖將已經跳遠的萊福重新撥弄回來,佈雷司問著蹲在地上的人。
  納威一愣,連忙說,“佈雷司,我已經答應和哈利他們一組了。”見佈雷司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急忙補充,“還餘下兩個名額,我待會就找哈利他們要好不好?”
  佈雷司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嗯,你還是待在我身邊我才放心。”
  納威紅著臉重新低下頭給他的米布米寶翻身。
  兩人明明沒有說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但週遭漂浮的粉紅色的泡泡卻好像把陰鬱的禁林都增添了一抹明媚的光彩。
  “德拉科•馬爾福!你居然又騙我!!!!!”
  “哈利,這次真的是意外……”
  “滾!我要是再相信你就跟你姓!”
  “哈哈哈……寶貝兒,你不是已經跟我姓了嗎?”
  “德拉科•馬爾福!!!有本事就別讓我抓到你!”
  兩道勁風從他們身邊一掠而過。捲起了佈雷司的長袍和納威的頭髮。
  兩人紛紛抬頭。
  納威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崇拜的看著在天空和德拉科肆意飛翔的哈利直冒星星眼,“哈利真是太厲害了,他飛得好棒!”
  佈雷司笑瞇瞇的看了眼那個心智年齡彷彿一下降了十幾歲的馬爾福,“怎麼?納威也想飛嗎?”他不介意抱著他一起去天上吹吹風。
  這句話明顯戳到納威的傷心處。激動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不,我的飛行課成績是d……”
  佈雷司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d?!”他難以置信的問。
  納威的臉漲得更紅了,“呃,是的……我……”他不安的下意識戳了下米布米寶——佈雷司急忙一個盔甲護身將兩人都保護了起來——自從和納威在一起後,他可沒少見識過這臭汁的味道。
  腥臭的汁液瞬間從植物身上的每個癤子裡噴射出來,濺得四周都是一片黏糊糊臭烘烘的味道。
  納威白著一張臉,恨不得將腦袋埋進土裡去。“我……”他帶著哭腔說,“我總是這樣笨手笨腳……”
  佈雷司急忙安慰他,“沒事,沒事,我們又沒有碰到不是嗎?”
  “那是你魔咒施的快……”納威窘迫的紅著臉,他自己都感覺無地自容。
  “這麼說我救了我們兩個,”佈雷司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那你是不是應該對我的英雄救美表示一下感謝啊?”
  納威驚愕的瞠大眼睛。英雄救美?!他看了眼腳下的米布米寶又看看自己。
  佈雷司確實很像故事裡的英雄……可他——美人?!
  “佈雷司……”你是不是見誰都說是美人?還是審美觀有問題?
  像是看出了納威未表達出的意思,佈雷司上挑的桃花眼裡一片誠摯,他握著納威的手,“納威,在我眼裡你就是美人,沒有誰比你更漂亮……”
  納威的臉熱得可以烤肉了。喉結下意識的蠕動了兩下,“我……你別開玩笑……”
  盯著那枚不停顫動的小巧喉結,佈雷司覺得有些口乾。
  他也遵循了自己的渴望。
  隨手甩下一打忽略咒後,將抖得不住顫抖的圓臉男孩擁在懷中啃上了那枚精緻的喉結。
  “……別……會有人看到……”納威虛弱的推搡著在他脖頸上肆虐的巧克力色斯萊特林,雙腳無力的蹬著要他鬆開。
  “放心,沒有人會注意這裡。”佈雷司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他可是難得吃到懷中這個人——要他去寢室他不肯,將他往空教室拖還會不停的哭……
  他佈雷司•沙比尼可是典型的享樂主義者。什麼時候為人這麼委屈過?
  “佈雷司……不要……”納威聲音羸弱的像是被大灰狼逮住的小動物,那種像是拚命抗拒卻又忍不住沉淪的哭腔總是會讓這個過盡千帆的公子哥陷入瘋狂。
  “……佈雷司!”
  納威眼見外袍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褲子也有不保的跡象——急忙一把抓住那只已經往他腰下滑的手,“別……今晚我去你那裡……”
  佈雷司已經沉浸在慾望中的大腦猛然一清。
  “真的?”他睜著泛著水色的桃花眼片刻不移地盯著懷裡的戀人。
  這還是納威頭一次鬆口要去他的寢室啊。
  到了他的地盤那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
  心裡的渴望被這個承諾填滿。喘勻了還有些急促的氣息,佈雷司命令自己從納威身上翻了下來。
  “記住你說的話。”重新將癱軟在地上的圓臉少年拉起,佈雷司笑得眉眼彎彎,“我會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等你,一直等你。”
  “德拉科•馬爾福!你居然又騙我!”哈利氣急敗壞的怒瞪著將金色飛賊拋上拋下的鉑金少年。
  德拉科聳聳肩,壞笑道,“寶貝兒,你見過不騙人的斯萊特林嗎?”
  “你……”哈利氣得胸膛不住起伏,“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休想再騙到我!”
  德拉科嘴角上翹,“嗯嗯嗯,你下次一定不會再被我騙到。”他從善如流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卻是滿滿的笑意。
  重重的哼了一聲,哈利不再理會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磨著後槽牙往地面降落——他要回去洗澡,他要去睡覺,他拒絕再和某個只會耍詐的傢伙說話!他要和他冷戰三天!不,要冷戰十天!哈利在心裡怒吼。
  光明磊落的格蘭芬多總是受不了刁滑奸詐的斯萊特林。

  第一百九十一章:禁林試煉

  “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哈利心中一激靈。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般扭轉火弩箭往慘叫聲發出的方向直撲而去——
  然後落進了某條笑得前俯後仰的斯萊特林小蛇懷裡。
  “嗯哼?最後一次?”
  眼中的笑意幾乎滿溢而出的斯萊特林級長緊緊鎖著落進他懷裡的靈魂伴侶,再次重複,“最後一次,嗯?”
  “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寶貝兒,你怎麼能急著走呢,忘了我們的綵頭了嗎?”德拉科心情大好的摟著哈利慢吞吞的在天上飄著,哈利的火弩箭跟在他們身邊。
  “待會我會找麥格教授加上你的名字。”哈利冷著聲音說,“你雖然是耍詐贏得我,但我也不會說話不算話。”
  “除了這個呢?”德拉科笑睇著他。
  哈利皺了皺眉,“還有什麼?”
  “我要的是就我們兩個一起,現在卻因為你的緣故要加上幾個麻煩,”德拉科一臉理所當然,“你當然要給我一些補償。”
  “你還想要補償?!”哈利簡直對眼前這個厚顏無恥的馬爾福佩服得五體投地。他難得就不覺得羞愧嗎?
  “怎麼?我不能要補償嗎?”德拉科笑吟吟的說,“你輸了不是嗎?”
  “那是因為你耍詐!”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裡迸出來的,“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裝出一副往地上摔的模樣,我也不會放了馬上就到手的金色飛賊一再趕去救你!還一救就是三次!”越說越惱火的救世主只差沒狠狠把自己扔黑湖裡去,“我居然被你騙了這麼多次……”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輸了不是嗎?”德拉科不痛不癢的笑,“所以我的補償你還是要給。”
  “你、要、什、麼?!”
  沉默良久,哈利瞪著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問。
  “我要你!”
  哈利強壓下的怒火頓時一蹦三尺高。
  德拉科滿臉哀怨的用他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哈利,“自從情人節以後你就再也不肯理我了,你算算這都多久了?”他的聲音瞬間轉為憂傷,還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聽上去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馬爾福從不忌諱在自己的戀人面前示弱。
  哈利滿腔的怒火是撒也不好,不撒也不好。他徒勞的瞪著示弱的斯萊特林——嘴角抽動半晌,才耷拉著腦袋乾巴巴的回了句,“最近我很忙。”
  “是啊,你很忙,忙著給紅毛臭鼬做特訓,忙著d•a,忙著和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商量試煉……”德拉科看上去悲憤極了,“好不容易我們有單獨相處的空暇,你又被那只該死的韋斯萊黃鼠狼拐去了!”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著委屈,“哈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哈利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能笨嘴拙舌到這地步。“你……我……德拉科,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他手足無措的抱著自己的鉑金小蛇不停的安慰,“而且試煉的時候根本就不能算空暇好不好……禁林深處那麼危險……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羅恩他們——”
  “你怎麼就不能有一天只想著我呢?”德拉科睜大眼睛,委屈的質問,“就一天也不行嗎?”他用腦袋不停的蹭著哈利的胸口,一副我很傷心很傷心需要安慰的模樣。
  “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我全聽你的。”哈利徹底宣告敗退。
  德拉科將滿腔的笑意硬生生的憋回去。現在可不能前功盡棄。
  “那你還怪我騙你嗎?”他悶悶的說。聲音裡帶著點忐忑。
  哈利噎了下。這才想起他剛才可是被德拉科耍的團團轉——還決定了十天不理他……
  無奈的扯了下嘴角,“不怪……我知道你也是想和我單獨相處。”他打落牙齒活血吞。怎麼說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忽略德拉科了。不過他是真的很忙啊。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試煉嗎?就我們兩個?”德拉科故意提出一個哈利根本不可能答應他的要求。先抑後揚。
  哈利無奈的鋝著德拉科的頭髮,“不行,我已經和羅恩還有赫敏他們報了名——”他討好的說,“Dray,你和我們一隊好不好?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會很不安心的……”
  才怪,禁林他上輩子不知道去過多少回了。那簡直就是他的後花園。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德拉科歎了口氣,一副我為你著想的表情。“好吧,我加入你們的隊伍。”捧著哈利的臉,他滿臉柔情款款,“我總不能讓你背上出爾反爾的污名吧。”
  “德拉科……”哈利感動了。心裡的最後一點怨氣也煙消雲散。
  “出來後你要好好補償我,”德拉科蹭著戀人脖子,“今年暑假你要和我一起過,就我們兩個,單獨的。”他提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哈利哪有不答應的道理,連忙點頭。
  “我還要親親,”德拉科眼睛亮晶晶的得寸進尺,“你都好久沒主動親我了!”
  哈利尷尬的左右看了看,耳根都紅透了。德拉科見狀忙說,“放心吧,我抱住你的時候就用忽略咒了,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們的。”
  哈利這才鬆了好大一口氣。
  “親親……哈利……我要親親……”德拉科眨巴著灰藍色的眼睛,撒嬌,“你還沒親——”
  “閉嘴!”哈利堵住了德拉科餘下的話語——用他的嘴唇。
  ……
  這次的禁林試煉是哈利提出來的。
  戰雲臨近還在為一本《魔法防禦理論》絞盡腦汁對哈利來說簡直就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哈利的要求得到了鄧布利多的全面支持。用他的話來說是很樂意給願意進步的孩子們一個方便。
  這次參與試煉的學生從五年級開始——也許以後會成為一個傳統。
  在禁林裡待滿一星期,並在禁林中央摘取一截振翅灌木和一株香錦葵。
  沒有任何補給。
  這是他們即將面臨的處境。
  進了禁林後,試煉正式啟動。如果遇到生命危險,或者自認為已經撐不下去的人可以主動用魔杖發射紅色光束——提醒教授前來救援。
  試煉前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組合。這樣能夠增加生存的幾率。不過最多不能超過六人。
  三月六日。春和景明。
  哈利和德拉科、羅恩、赫敏以及納威和佈雷司六人接過他們的試煉牌走進了讓霍格沃茨學生們既好奇又懼怕的禁忌森林。
  位於霍格沃茨城堡西側的這座禁林已經有無數的傳說在學生們的耳邊流傳了一遍又一遍。
  有關裡面生物的猜想已經囊括了魔法界已知的所有動植物。
  就好像外面有的動植物禁林裡面就一定有似地——而且更加的凶悍強大。
  在外面還昂首挺胸的格蘭芬多們和滿眼不屑一顧的斯萊特林們紛紛攥緊了手中的魔杖,一副警惕戒備的模樣。拉文克勞們看上去還算鎮定,他們的眼睛大多是落在一些珍稀的植物或者草藥上面。赫奇帕奇就顯得緊張多了。一個兩個走路都在打擺子。隨便一點響動就能讓他們發出驚叫。
  四個學院共同的特點在於他們都不約而同的聚在了哈利這一組身邊。
  哈利也沒有驅趕他們。
  他很清楚再走個幾里路,他們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掉隊或者分開。
  禁林是強者的後花園。
  哈利對禁林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他輕輕鬆鬆的走在德拉科身邊,對臉色青白交錯的羅恩視若不見。“我記得有個小壞蛋小時候可是說過這裡有狼人的,”他揶揄地沖旁邊的戀人不懷好意的笑。
  德拉科泰然自若的瞟了他一眼。
  “這有什麼,我現在還說這裡面有狼人呢。”
  他篤定的口吻讓後面跟著的幾個赫奇帕奇狠狠抽噎了兩下。
  哈利詭譎的斜睨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這裡面有?”
  “禁林裡有幾樣草藥能夠製作狼毒藥劑,”德拉科利落的答,“不過他們通常找到要找的東西就會離去不會久待。”
  “咦?”哈利驚訝的看他,“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斯內普教授曾經和我提過一兩句,”德拉科漫不經心的說,他輕鬆的躍過了腳下的一根枯枝,“並不是所有狼人都有足夠的錢購買狼毒藥劑的。”眉頭微微皺起,“它的價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個月都會給你那位狼人叔叔送狼毒藥劑。
  德拉科用這樣的眼神瞥了自家的黑髮戀人一眼。
  哈利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我也只能做到這個。”以現在的醫療條件,想要根治狼毒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說到狼毒藥劑,他還要感謝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和西弗勒斯。如果沒有貝爾比先生的發明和西弗勒斯的改進,現在的萊姆斯肯定更痛苦。
  無聲的歎了口氣,哈利歡快的心情有所減弱。
  德拉科握住他的手,“總有一天狼毒會根治的,”他抿著唇角,臉上帶點彆扭和不自在,“當年的人們也想不到貝爾比先生會發明狼毒藥劑不是嗎?”
  哈利笑瞇瞇的點點頭,回握住戀人的手。“嗯,德拉科說得對,”他眨巴著眼睛,“我期待著你能夠研製出根治狼毒的藥劑。”
  德拉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你說教父還差不多,”他揉了揉額角,“不過現在的教父全身心都撲在生子藥劑上了,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這心思繼續狼毒藥劑的改進。”
  “小天狼星是最後一個布萊克了,他當然傷腦筋啊。”哈利笑得賊兮兮的,“德拉科,你說他們到時候會誰懷寶寶啊?”眨巴了下墨綠色的眼睛,“我簡直不敢相信有一天會看到西弗勒斯懷孕……哦,梅林……”
  德拉科被他描述的那幅畫像嚇得不輕,哭笑不得地說,“教父會不會懷寶寶我不知道,不過——”湊近哈利,在他耳畔吹氣,鉑金貴族笑得曖昧。“我知道你一定會懷我的寶寶!”
  哈利臉色驟然爆紅。
  “你做夢!”
  炸毛的碧眼小貓條件反射的大吼。
  德拉科唇角彎起,“哈利,放心,我們還沒有畢業,你就是想懷寶寶,我也不會答應的,”他摩挲著下顎,“最少也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事全解決了再談這個。”臉色有些嚴肅,“給孩子一個平靜安穩的生活環境是我們做父母的責任。”
  哈利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倒還真認真琢磨了下。贊同的沖德拉科點點頭。
  德拉科被哈利可愛的模樣逗得一樂,忍不住抱著他避開眾人的視線咬了好幾口才放下——這還是哈利又抓又踹又撓的結果。
  “喂!前面兩個,該紮營了,你們是不是也該過來搭把手啊?”赫敏帶點薄怒的聲音從後面飄過來。
  被德拉科拖到一棵大樹後的哈利尷尬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狠狠瞪了某條到處亂髮情的斯萊特林小蛇一眼朝赫敏他們走去。
  走到羅恩他們身邊,哈利環顧了下四周。跟著他們過來的二十幾個其他學院的學生只剩下八九個。其中別著斯萊特林院徽的最多,居然佔了五個。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的味道

  “人怎麼就只剩這幾個了?”哈利驚訝的問。
  “你們只顧著調情哪裡還會注意後面?”赫敏翻著白眼駁了句,“剛才有幾個人掉魔鬼網裡了,我們不是一隊的,不能幫忙救援,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她歎了口氣,“還有幾個自行分開了,他們好像不同意我選的這塊地方。”
  其實在禁林裡很難得才能找到這樣的大一塊空地,以前哈利也沒少選在這裡歇腳。
  哈利擔憂地擰了下眉,但很快就鬆開了。
  他相信教授們會好好保護那些掉隊的學生的。
  納威、佈雷司和羅恩正在赫敏的指揮下將一個帳篷搭起來。哈利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帳篷,總覺得似曾相識。
  羅恩看到他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很熟悉是吧?”他笑著說,“珀金斯的,他現在的身體完全沒有辦法露營了,就把這個帳篷給了爸爸。”
  “那我們應該感謝他。”哈利點點頭,回頭沖德拉科說,“過來幫忙,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這就是我們要住的帳篷?”德拉科板著臉瞪著這個被赫敏他們搭得歪歪扭扭的帳篷,“你確定?”
  哈利點點頭,“在外面有個地方睡就不錯啦,還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他搖了搖頭懶得理會震驚過度的鉑金貴族,“羅恩,裡面的空間夠嗎?要不要再擴增一下?”
  羅恩想了想說,“裡面有四間房,夠是完全夠了。”他飛快的瞟了眼低著頭已經架起鐵鍋的褐髮女巫,“今晚怎麼安排守夜和睡覺?”
  “輪流來吧,”哈利想了想,“我和德拉科守下半夜,上半夜納威和佈雷司就拜託你們了。”
  佈雷司笑著點了下頭。知道哈利這是照顧他和納威。
  畢竟上半夜可比下半夜輕鬆和安全多了。
  “那我們呢?”羅恩擤著鼻子說,“我和赫敏呢?”
  “明天輪到你們。”哈利乾脆的說,“今天你們先適應一下這種在野外生活的感覺在說。”
  “說的你好像經常在野外生活似地。”羅恩嘀咕了句,跑到赫敏身邊去幫忙了。
  哈利沒有搭理羅恩的嘟嚷——反正他也是瞎抱怨——笑著走到納威身邊,“嗨,納威,感覺還好嗎?”
  納威看上去還有點緊張,但精神不錯。
  “很好,”他削著土豆片,愛憐的不時打量一下擱在旁邊的米布米寶,“佈雷司把我照顧的很好。”
  哈利驚訝的挑了下眉,“納威,你……”
  “嗯,我和他在一起了,”他看上去有點小緊張,不住的吞嚥著喉嚨,“他對我很好,哈利,”不安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半晌,納威抬頭,“其實斯萊特林也不全是壞的對不對?”
  哈利眨了眨墨綠色的眸子,滿臉笑容的點頭。心裡不住感歎。
  佈雷司•沙比尼真不愧他情場殺手的稱號啊。連納威這種自幼就被洗腦的反斯萊特林份子也能被他拐成這樣。
  一個圓形的火塘被羅恩和佈雷司用石塊堆砌而成,哈利隨手扔了幾個掩飾咒語上去——這樣能夠讓禁林裡的生物下意識的忽略掉火光。如果他們不是巫師的話,在禁林裡燃火絕對是自掘墳墓。
  匆匆用完了赫敏煮的晚餐——大家極力稱讚——該休息的休息該守夜的守夜,各歸各位。哈利特意注意了下那跟上來的兩組人——發現他們也撐開帳篷休息了,不過沒有安排守夜的人。哈利嘴唇動了下,最終還是沒有提醒。
  有的事情只有親身經歷過後才能真正的記住。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哈利和德拉科圍著帳篷開始丟各種防禦咒和警戒咒以及嘯叫咒。好半天才折騰好。這個時候已經月上樹梢了。
  小小打了個哈欠,哈利和德拉科掀開帳篷的幔帳走了進去——哈利明顯從德拉科的眼睛裡看到了掙扎的痕跡。
  關於房間的安排是哈利和德拉科一間。佈雷司和納威一間。羅恩和赫敏……各一間。
  其實羅恩是想跟著住進赫敏房間裡的——不過他被彪悍的褐髮女巫一巴掌給扇出來了。
  哈利對此深表同情。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帳篷裡有四間房。就是他們都住進來也不怕沒有地方睡。
  德拉科對這個帳篷明顯深惡痛絕。從他不停扔清潔咒的舉動就能看出來。
  哈利將脫下的毛衣扔在一邊,看著還在做無用功的德拉科無奈的歎了口氣。
  “德拉科,雖然我知道這次禁林試煉對你我來說就像跟兒戲一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重視一下,至少——珍惜一下你自己的魔力。”
  誰也不能預知會不會真的有危險在等著我們。
  時刻保持警惕這是一個優秀巫師應該保留的美德。
  因為這有可能關係到自己和同伴的生命。
  德拉科扯了下嘴角,眼角不停的抽搐。“哈利,你不覺得這裡面有股怪味嗎?”
  哈利眨了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好半天他才在德拉科快要抓狂的眼神中嘗試性地嗅聞了兩下,唔……是有股貓味兒。不過已經淺的快聞不出來了。
  “這味道你想消掉怕是難了——”
  據他所知韋斯萊太太都拿它沒辦法。
  哈利同情的瞥了眼那個已經被這股‘可怕’的味道折騰的毫無形象的鉑金斯萊特林——他怕是還沒睡過這樣的帳篷——咳咳,記憶裡的德拉科不算。那不管怎麼說都只是記憶——再強的代入感也只是代入感。哪有真的自己嘗試來得恐怖。
  見他還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根本就沒有上床的意思。
  哈利只能從床上又爬坐起來。“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休息吧,別忘了待會我們還要守夜呢。”
  “你先睡吧……”德拉科僵著臉說,“我想到我還有事要和佈雷司說——”
  有事你剛才就說了。
  哈利哭笑不得的瞥了眼如坐針氈恨不得奪帳而出的戀人——這還是德拉科頭一次這麼排斥和他獨處吧?
  “算了,”他扒拉著凌亂的黑髮從單人床上蹦下來,“下不為例。”
  也沒用魔杖,直接動念。
  兩張單人床自動跳著拼成了一張雙人床。這樣一拼讓原本就十分狹窄的房間更是小的只剩下一條出去的過道。
  哈利重新滾回床上,用力拍了拍枕頭,讓它們更蓬鬆點。
  “上不上來?”
  德拉科的眼睛豁然亮了。他疾走幾步來到床前。
  “……那個味道……”德拉科鼻翼微動,還有點進退維谷。
  哈利揚起眉毛瞪他,“你上不上來?”
  德拉科迅速將自己塞進了被子裡,並將哈利一把撈進自己懷裡,整張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
  “德拉科……”哈利被德拉科呼出的熱氣弄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動了動。
  然後就感覺到大腿處有個熱燙的東西抵住了他。
  哈利的臉上瞬間滑滿黑線。
  “怎麼?你聞不到那股貓味了?”
  碧眼救世主磨著後槽牙問。
  德拉科的手在哈利的身上游移,“你的身上很香,我相信會壓過那股噁心的味道的。”說到那股味道,哈利清楚的感覺到身後擁著他的人呼吸紊亂了些。可見那股味道的威力還是存在的。
  “別忘了我們今晚還要守夜!”哈利將那只在自己身上遊走的手從睡衣裡幾次三番捉出來。
  “沒關係,我幫你守。”德拉科用近乎光速的速度飛快解著紐扣。
  “我不要……唔……放……”
  哈利的聲音陡然尖銳——他居然就這樣闖了進來!沒有任何預兆!
  “抱歉……寶貝兒……我忍不住了……”德拉科歉意的安撫著懷中人緊繃的肩線,細碎的吻不停落在他的肩背處。
  “放……手……德拉科……外面有人……有人……”
  要是讓赫敏他們聽到……哈利只覺得眼前一陣金星亂冒,偏偏身後人的速度根本就不顧及他意思的越來越快——
  “他們聽不見……我有放靜音咒。”德拉科感受著懷中柔韌流暢的身軀,燦銀色的眼睛裡欲色繚繞。
  “原來你早有預謀——啊……你……德拉科……Dray……”
  身後地撞擊開始變得瘋狂失控,哈利極力抵製片刻,最終還是被拖進慾望的深淵……伴隨著緊緊鉗錮著他的那股霸道力道沉浮起伏……
  銀色的月輝灑落在狹窄的房間裡,哈利半跪在床上手肘無力的支撐著已經不成樣子的枕頭大口喘息著。他的眼睛眸色是一種墨染的深綠。一圈一圈蕩漾著神秘的光。與身後那個有著燦銀色眸子的鉑金髮色少年交相輝映。
  當最後一記幾乎讓哈利叫破喉嚨的衝撞過後,哈利整個人都癱軟在被褥上。
  整個房間裡除了濃郁的麝香味再也聞不到其他。
  鋝開哈利頰畔的一綹烏髮,德拉科親吻著他汗濕的臉頰,“瞧,”他邀功道,“現在不就沒有那股討厭的味道了。”
  哈利氣還沒有喘勻,他伸手想要擂德拉科一拳,卻發現自己手腳軟的厲害——
  明明知道施放了靜音咒,可心裡還是緊張的厲害。心弦也一直緊繃著,這反倒讓原本的消耗損耗的更大了。
  “混蛋……這股味道……咳咳……就好聞啦?”哈利咬著腫起來泛著水色的唇,無力的半靠在德拉科懷裡。
  “當然好聞,”德拉科理所當然的在哈利身上嗅吻著,“那是你的味道。”
  “別……”見德拉科的眼睛又有轉銀的趨勢,哈利低低呻吟了聲,“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啞著嗓子說,“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
  熒綠色的光芒在帳篷裡浮現。
  哈利苦笑了下,“看樣子到讓佈雷司和納威多等了我們半個小時。”
  “你留在帳篷裡休息吧,”德拉科安撫地吻了吻哈利的頸子,“我去外面守著也一樣。”
  “不,我和你一起去。”他強撐著站起身,幸好現在天氣還沒完全轉熱——從行李裡翻出一件披風將自己裹了,哈利倚著德拉科的手臂走出帳篷。
  相偎坐在篝火前低低談笑著什麼的佈雷司和納威齊齊抬頭。

  第一百九十三章:行走路線

  “喲,總算出來了啊。”佈雷司笑得不懷好意,“哎,我說你們在裡面沒做什麼不好的勾當吧?”
  納威急忙拽了拽佈雷司。他可聽不出這話裡的調侃味道,還以為佈雷司是在抱怨哈利他們遲到了呢。
  德拉科挑起一根眉毛直接將依靠著他站立的哈利摟進懷裡坐了——納威低呼一聲,立刻摀住了自己的嘴——“換崗的時間到了,”他神情矜傲地抬眼看了下對面的兩人,“你們現在就可以進去休息。”
  佈雷司的眼睛在哈利脖子上的青紫痕跡上定格了幾分鐘,“你強!”他沖德拉科豎起大拇指,拉著懵懵懂懂的納威起身鑽進帳篷。
  “哈利,你說他們會不會做我們剛才做過的事情?”德拉科臉上的高傲悉數褪去,只剩下再真實不過的笑容。
  出來就一直裝鴕鳥的哈利翻了個白眼,聲音沙啞的說,“放心,佈雷司不會嫌帳篷裡有貓味兒。”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德拉科太挑剔!
  德拉科輕笑,就像是哈利剛才是在誇獎他似地。
  “我倒是很高興我嫌了。”他笑得一臉溫柔,“來,喝點水,”將水壺召喚過來一口一口的給哈利餵水,“嗓子還好吧?”
  感受著溫潤的水流入口腔,哈利微微瞇了瞇眼睛,腦袋自發的蜷枕著德拉科的頸窩,“嗯……好多了……”
  “那你睡,放心,有事我叫你。”嘴唇微微動了下,一條毛毯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德拉科用毛毯將哈利裹了個嚴實。現在畢竟是深夜。野外露水寒重,他可不想哈利感冒。
  天漸漸大亮。
  篝火也燃了一整夜。
  赫敏一向起得早。走出帳篷後她迫不及待的伸了個懶腰。待在裡面總有點憋屈的感覺。雖然一人一間房也算不上小。
  森林裡清新的空氣和不知名的鳥叫讓人心生愉悅。
  一抬眼就看到德拉科•馬爾福懷裡抱著一個人坐在篝火邊上。鉑金色的髮絲微微垂在臉上,眼神銳利而淡漠的掃視著四周。
  擱在他身邊的枯柴已經用光。火塘裡只剩下一些殘餘的灰白煙燼。
  德拉科察覺到帳篷這邊有了聲響,他沒有做聲沖赫敏點了下頭,直接將哈利抱起往帳篷裡走去。
  待他走近帳篷,赫敏才發現馬爾福真的很高。最少也比她高了個頭。抿抿嘴,赫敏幫他掀開帳篷。
  “不用完早餐再休息嗎?”
  她壓低嗓音問。怕吵醒他懷裡的哈利。
  “我會很快出來。”德拉科臉上看不出半點一夜沒睡的疲倦,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
  哈利一直睡到九點多才清醒過來。
  大家都坐在外面等他。
  哈利頗有點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抱歉,讓大家久等了。”他充滿歉意的說。
  赫敏搖搖頭,“守下半夜總是很辛苦的,多睡會沒關係,等你吃完早餐我們就繼續趕路。”
  哈利臉色微微染暈,要知道他昨晚根本就沒守夜……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斜睨了眼拿著漱口杯和牙刷遞給他的德拉科,輕哼了一聲去旁邊的小溪漱口洗臉。
  沒有人知道哈利為什麼生德拉科的氣,只有佈雷司——這個有著一雙桃花眼的巧克力男孩憋得厲害,不住的揉肚子——特別是在看到大家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的時候——他笑得更歡了。
  “人家情侶之間的事情咱們瞎猜什麼啊,”佈雷司忍著笑說,“還是敲定今天的路線最要緊。”他拿過那副教授們印製的奇怪地圖,“禁林的中心地帶可是有很多八眼巨蛛的——”羅恩重重點頭,邊點頭邊比劃,“對,我和哈利見識過!我們二年級就見識過,如果不是我爸的那輛車,你們現在都見不到我們了。”
  納威圓臉皺成了一團,看樣子怕的厲害。不過他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格蘭芬多一樣勇敢。
  佈雷司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建議走這條路,”佈雷司用手指勾出一條路,“雖然這裡有教授標誌的狼人提示,不過我想未必就真的是狼人,因為狼人在不變身的時候也是人,他們不會喜歡長時間待在森林裡的。”
  “這條路看上去危機也不小啊,”赫敏湊上來——佈雷司不著痕跡的挪了挪身體——“毒牙天竺葵和魔鬼網要是不注意的時候著了道也很危險,還有……這可是有名的蛇道啊,要是被咬了一口,誰知道解毒劑管不管用呢。”
  羅恩唉聲歎氣的說,“我們還是先想想八眼巨蛛吧,那個才是最可怕的。”他從小就怕蜘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哈利應該是個蛇佬腔吧。”佈雷司用詢問的口氣說——他根本沒理睬羅恩——赫敏急忙點了點頭。“蛇是不會攻擊和它們擁有同一種語言的人的,只要哈利能夠和它們說上幾句話,這條蛇道我們反而會走的更安全。”
  “這點我可以保證。”哈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顯然已經洗漱好了。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了不少。德拉科跟在後面。哈利的洗漱用具都落到了他手上。
  看著鞍前馬後的德拉科,佈雷司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管是蛇還是蛇怪,它們都無法抗拒蛇佬腔的命令,蛇道對我們來說確實是最安全的。”哈利聳聳肩在火塘旁邊坐了下來。就算是春天,清晨的禁林還是很冷的。
  “那我們就走這條路吧。”佈雷司將羊皮卷地圖遞了過來。
  哈利叼著一塊麵包瞟了眼佈雷司走的這條路,眉毛不自覺挑高——
  “怎麼?還有哪裡我們沒考慮到嗎?”赫敏急忙問。
  其他人也都看著他。
  哈利笑了笑,“沒什麼,我覺得這條路挺好的——”就是怕會碰到格洛普——
  話說回來,海格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應該已經在禁林落戶了吧。
  哈利撓了撓臉頰,有些傷腦筋。
  傷是傷不得,不打又不行——這該如何是好?
  算了……到時候直接敲昏了事!
  巨人皮糙肉厚的,只要不是什麼重傷,海格一定不會說什麼的。
  順手接過德拉科遞過來的牛奶哈利喝了幾口,帶著點甜腥的奶味讓哈利不習慣的頻繁皺眉,但最終他還是忍著喝了一大半,剩下的小半杯哈利直接遞還給德拉科——
  然後德拉科在佈雷司等人近乎驚悚的眼神中神色自若的將那半小杯牛奶給一口喝乾了。
  這個人真的是德拉科•馬爾福嗎?!
  佈雷司在心裡尖叫。
  當初上一屆的學生會主席不過是無意間碰了下德拉科的杯子——就那麼輕輕一碰——那個杯子的下場就是四分五裂躺進垃圾桶——現在……
  一個潔癖如此變態的傢伙居然會面不改色的將別人喝過的東西喝完?就算那個人是哈利•波特他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佈雷司有點眼暈。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毫無嫌隙的去喝納威喝過的東西啊。
  難道這就是靈魂伴侶?!
  羅恩和赫敏還有納威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被雷劈了!他們不受控制地用眼睛不停掃著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哈利和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在沒和哈利•波特在一起前,絕對可以說是最典型的花花公子。他和佈雷司的花名四大學院都傳遍了。可是也從來沒聽說過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會去親吻誰的嘴唇或者去吃誰吃過的東西啊……
  他吻哈利……能夠理解。
  靈魂伴侶嘛……
  不過喝哈利喝過的牛奶……
  梅林——羅恩等人一時間看向兩人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怪異。
  ……
  在外面別想早餐有多精緻。更別說這裡還是禁林。
  哈利啃著德拉科給他摘來的野果——酸澀的讓他舌頭都有點發木——和大家一起沿著他們敲定的那條路往禁林中心趕去。
  如果順利的話,也許他們可以在四五天之內就能到達禁林中心取到振翅灌木和香錦葵。
  也不知道那些走散的人現在到哪了,有沒有危險。哈利瞥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身後,無聲的歎了口氣。
  “——振翅灌木我們已經學過了,去年學的,你們應該都還有印象吧?”赫敏回頭對一群男孩們說,“那是一種會顫抖打戰的矮灌木,我聽斯普勞特教授提過——除了她拜託斯內普教授從禁林裡移植出的那些外,只有禁林的正中心才有。”她指了指那張實在是不怎麼像地圖的地圖,“我們有六個人,所以最少也要摘六根——”她皺了皺鼻子,“不過我聽說那裡好像爬滿了龍爪籐……”
  “什麼?!”羅恩扯著嗓子喊,“龍爪籐?”他打了個寒噤,“梅林……那可是非常可怕的東西!”
  納威也憂心忡忡的說,“我聽斯普勞特教授說過,只要被龍爪籐抓住,就會直接被黏液消化——那些黏液的酸性十分高,能夠輕易把骨頭都融化掉——”擔憂的攥緊佈雷司的手,納威帶著幾分僥倖問,“赫敏,那個振翅灌木真的只有禁林中心才有嗎?”
  赫敏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討論的佈雷司慢慢的說,“龍爪籐通常都是和麻棘樹相伴相生的——”
  “你的意思是那裡還有麻棘樹?!”納威本來就在打顫的聲音更增添幾分恐怖。因為趕路而變得紅潤的圓臉也變得慘白起來。
  一直站在赫敏身邊以保護者自居的羅恩臉上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麻棘樹不可怕,可怕的是它的根須。”哈利說,“它們一般都是潛伏在地下的,”他盡量用平緩的語氣對大家說,“必須感覺到地面上的震動它們才會伸出根須抓住任何從它們身上踩過的生物,”掃視了眼忐忑不安的眾人,“如果我們中間有人被它抓住了——”
  納威狠狠抽了口氣。
  “——就別動,因為越動它會抓得越緊,”他抿著唇神色有些嚴肅,“當然,魔鬼籐都會怕光,它們自然也有怕的東西。”哈利補充道。他可不希望嚇得大家半途而廢。
  “它們怕什麼?”赫敏焦急的問,“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裡面看過,它們很危險,只有小精靈才能抓住它們的弱點把人拉上來。”
  “那是以前,”救世主溫和的說,“刀砍咒都會吧,”見大家都點頭——除了納威臉上有那麼幾分不自信,“如果誰被抓住了,就安心待在原地等待救援——記住,再怎麼痛也不能動!一定要忍著,只要不被拖入地下就有希望。”哈利環視著大家,墨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容質疑的光,
  在場的幾人——包括德拉科——都有幾分緊張的點頭,他們全神貫注的聽著哈利解說。
  “我們都知道打人柳在被人戳中結疤後會動彈不得,而龍爪籐,”哈利從旁邊撿了一根樹枝畫了一個扭曲的五角圖案,“當然也有它的弱點,”他戳了戳自己畫的那圖案,“瞧瞧這個,”他說,“如果誰被抓住了,大家就用刀砍咒或者神鋒無影切開根須上的這些圖案——”
  “它有用嗎?”佈雷司屏息問。“我以前從沒聽過還可以這樣。”
  “禁林的生物都會,”哈利語氣平淡地說,“它們都用各自的辦法將這些圖案割開或者撕開,”隨手用魔杖甩了個神鋒無影,旁邊一棵足有人手臂粗的小樹應聲而倒,“大家要掌握住力道,只需要把被困人身邊的那幾個圖案割開就好——切記不能和它們纏鬥——”當年他就吃過纏鬥的虧。
  德拉科等人沉著臉點頭。納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他不可能永遠都這樣膽小下去。想起家裡面叫他哥哥的父母,納威臉上的表情也由慌亂變得堅定。

  第一百九十四章:格洛普

  “振翅灌木旁邊就這麼多麻煩了,香錦葵呢?”德拉科打破了沉寂的氛圍——灰藍色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瞥了眼羅恩。“它邊上不會也有龍爪籐和麻棘樹吧?”
  “香錦葵只是一種馬人用來觀星的必需物品,”哈利略帶譴責地瞪了眼明知故問的德拉科,擔憂的也看了看還嚇得有點不在狀態的羅恩,“它身邊倒沒有龍爪籐和麻棘樹,不過——”
  “不過什麼”赫敏語氣急促的問。
  哈利躊躇了下,“香錦葵的生長地在八眼巨蛛的巢穴邊上——”
  “什麼?!”羅恩失聲叫道,眼睛驀然縮成針尖大小。
  赫敏擔憂的抓住他的手臂——可憐的紅髮男巫一副隨時可能厥過去的模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的鉑金少年壞笑著沖黑髮戀人擠眉弄眼——瞧,這就是你的朋友。
  “是的,由於香錦葵燃燒後的煙霧能夠被馬人用來觀星,所以它們一直都被馬人們細心的種植在禁林中心,後來——”現在沒心情去找德拉科麻煩的碧眼救世主揉了揉眉心,“阿拉戈克把八眼巨蛛的家安置在了那片種植香錦葵旁邊——”
  說到香錦葵他就想到費倫澤。其實早在第一次看到香錦葵作為任務物品出現時,哈利就在猜測今年費倫澤是不是還是會被鄧布利多邀請過來做占卜課教授。不過如果他的猜測並沒有錯誤的話,西比爾•特裡勞妮該怎麼辦?據他所知,她只是一個有著一點微弱魔力的半啞炮——出了霍格沃茨根本就活不下去。
  “梅林啊……”羅恩手軟腳軟的癱倒在地上——他看樣子真的要昏倒了。
  赫敏見狀尖叫,“羅恩!還不快起來?”禁林的地面要多髒就有多髒,他居然還敢躺在上面——也不怕被什麼毒蟲咬到。
  “赫敏……”羅恩有氣無力地被赫敏從地上硬拽著站起身。作為一個勇敢的格蘭芬多,他實在說不出打退堂鼓的話——可是他真的很怕啊……蜘蛛本來就是他的噩夢。更何況那是八眼巨蛛,八眼巨蛛啊啊啊……
  開始還以為只要避開就好……沒想到現在居然要去那些可怕的生物旁邊摘東西……
  教授們不會是想要殺了他們吧!
  羅恩在心裡欲哭無淚的想。
  哈利看著萎靡不振的好友,“羅恩,我們二年級都能從八眼巨蛛群裡逃出來,現在——”他試圖振奮羅恩悲觀到極點的情緒。
  “那是因為我爸爸的車!”羅恩尖著嗓子打斷他,“這次你以為還會有輛車來救命嗎?”
  “韋斯萊,你為什麼這麼怕八眼巨蛛?”佈雷司滿臉不解的問,“八眼巨蛛再可怕也沒有龍爪籐和麻棘樹可怕吧?”他是真有點好奇。
  羅恩漲紅著臉一聲不吭的往前走。他怎麼可能將自己幼年的恥辱毫無芥蒂的告訴一個斯萊特林。
  哈利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問。
  “為什麼我不是四年級?三年級也行啊……”正痛不欲生喃喃自語的羅恩聽到哈利這話,急忙大聲叫道,“對對對,我們應該休息了,我也覺得我們該休息了!”能拖一時是一時!他的眼睛裡閃爍著這樣的訊息。
  哈利沒理他,直接問其他人,“你們的意思呢?”
  “我同意,”一直都護著納威前行的巧克力斯萊特林邊附議邊安撫的圈住想要說點什麼的納威,“別硬撐,歇一下我們再走。”
  赫敏看著可憐巴巴的羅恩歎著氣點頭,“我也覺得有些走累了。”她言不由衷的說。
  “既然這樣,前面的小溪邊有塊還算空曠的草地,”德拉科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用行動支持哈利,“我們暫時在那裡落腳不成問題。”
  經過短暫的休整後——儘管羅恩非常不情願——哈利等人踏上了繼續前往禁林中心的探索路程。
  一路上碰到的危險也不少。毒牙天竺葵幾乎不小心就會碰到一兩株——羅恩就被一口咬在了腳踝上。
  自從知道他們會去虎口拔牙後,羅恩就一直心神恍惚的。被咬一口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赫敏用一些傷口清洗劑給他粗略包紮了下,又灌了瓶解毒劑,這才摻扶著他繼續往前走。哈利和納威倒是想幫忙,被德拉科和佈雷司阻止了。他們覺得這樣的小傷實在是不值得大驚小怪。
  羅恩受傷沒多久,納威又中招了。
  捲著他的籐蔓開始大家都以為是魔鬼籐,佈雷司當場就扔了一打螢光閃爍——後來是被哈利直接用神鋒無影割斷了綁縛住納威的籐蔓——他說這根本就不是魔鬼網,而是蟹爪蘭——
  蟹爪蘭和魔鬼網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也喜歡纏人——但它是本能的喜歡和巫師玩耍,就像蒲蒲絨一樣,並沒有危險——至少不會像魔鬼網一樣絞死人。
  被救回來的納威還有點驚魂未定。不過幸好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只是手臂和大腿外側被蟹爪蘭拖著的時候被樹枝和荊棘刮了幾道口子——相信有點白鮮很快就會好起來。
  又走了一段路,邂逅了一隻銀白色的幼年獨角獸,他們決定紮營。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裡趕路實在不是件美好的事情——禁林裡危險的動植物和灌木叢比比皆是,一腳踩空很可能就直接見梅林裡。更別說還有倒刺尖銳的荊棘隨時都可以將人扎的遍體鱗傷。
  羅恩和納威因為受傷的緣故免去了守夜。赫敏和佈雷司守上半夜。德拉科和哈利守下半夜——佈雷司提出德拉科和哈利已經守了一個下半夜,應該早點休息才是。被德拉科拒絕了。他可不願意讓哈利單獨和赫敏或者佈雷司待著。
  吃完晚餐稍作清洗後,羅恩被赫敏訓得低頭耷腦的進帳篷休息去了——很顯然,赫敏還沒有原諒他這次因為心不在焉導致的受傷。這次是毒牙天竺葵,下次就指不定會是什麼了。
  和昨晚一樣在帳篷周圍布上一系列警戒咒語——赫敏和佈雷司都過來幫忙——哈利和德拉科也鑽進了帳篷。
  “昏昏倒地!”
  根本就沒想到哈利會突然攻擊他的德拉科身體一晃栽倒進哈利張開的懷抱裡。
  “現在把你擊昏總比明天我再丟臉的好。”哈利自言自語著給德拉科換上睡衣將他塞進了被褥裡。
  將身上的袍子脫下來和德拉科的擱在一起,哈利琢磨著韋斯萊夫人曾經用過的那個咒語。
  “嗯……速速縫補?好像不對……梅林……為什麼不能直接用恢復如初……”他撓著到處支楞的頭髮,不是很自信地用魔杖戳了戳兩人的袍子——然後欣慰的看著袍子上被荊棘和樹枝刮開的口子開始一點一點扭動著補好——咳,雖然補得不是怎麼整齊。
  不過他相信德拉科不會嫌棄的。
  “好歹明天還能穿。”哈利有幾分得意的讓袍子蹦跳著掛到床架上,翻身鑽進被窩裡。
  經過剛才一番折騰,被窩已經被德拉科捂得熱乎乎的。哈利舒服的呻吟一聲抱著香噴噴的德拉科進入夢鄉。
  嗯……今天晚上一定能夠睡個好覺!
  ——只可惜他睡個好覺的願望注定只能落空。
  轟隆隆!轟!轟隆隆!
  砰!砰!砰砰砰!!!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就在他們不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可怕的咆哮——以及大樹傾倒在地上的沉重悶響。
  瞇了下眼睛就堅持著陪赫敏一起守夜——怎麼趕也趕不走——的羅恩顛著一隻腳蹦躂起來,“那是什麼聲音?!”他驚恐的問。
  “什麼聲音我不知道,”赫敏快速將放到手邊的魔杖握在手裡,“我只知道那個聲音衝著我們這邊來了!”她白著臉叫道。
  佈雷司已經鑽進帳篷裡去叫人了。
  很快的哈利和德拉科還有納威就跟著他從帳篷裡鑽出來了——羅恩正在外面金雞獨立的焦急轉圈。
  “發生什麼事了?”哈利邊穿著他的袍子邊問。
  佈雷司和赫敏開始收攏帳篷,羅恩負責解說。
  “不……我們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徒勞的抓著那頭紅髮,“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發狂——”
  “嗷——”
  彷彿是印證羅恩的話似地,那個巨大的聲響又是一陣非人的巨吼——伴隨著大樹不斷倒地的聲響。
  不用說——哈利知道那是誰了。
  格洛普!
  梅林……海格的弟弟格洛普。
  他在心裡無聲的喊道。難道格洛普掙脫開海格綁著他的繩索了嗎?
  “走!我們必須馬上走!”佈雷司大聲叫道。
  哈利急忙道,“我和德拉科去看一下追來的是什麼東西再去找你們,你們先走,我們斷後!”
  “哈利!你們要小心!”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佈雷司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將還有些迷糊的納威攬在懷裡就往另一個相反的方向沖。赫敏也急忙扔下一句注意安全後就拽著一瘸一拐地羅恩跟上去了——羅恩倒是想留下來陪著哈利斷後——被赫敏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典型的累贅居然還敢逞格蘭芬多的英雄主義?不是找死是什麼?
  哈利目送他們離開後這才對一直在後面磨蹭著不知道做什麼的德拉科說,“德拉科,我知道那個生物是什——”他的聲音噎在喉嚨裡。
  德拉科揚著一根眉毛抖著他的袍子——袍子的兩隻袖子被縫在了一起,看起來怪模怪樣的扭曲在他手裡。
  “哈利,你就真討厭我到不但要擊昏我,連袍子都不讓我穿的地步了?”
  黝黑陰沉的禁林裡,影綽有幾縷銀色月光灑落,將只穿了一身睡袍的鉑金髮少年襯托的像個精靈。
  “——我,我以為我把它補得很好……”哈利語氣虛弱的說。他瞪著德拉科的袍子。
  德拉科表情怪異地看他,“你還知道補袍子?”
  哈利不安的挪動了下雙腳,“嗯,哦,那個……我看韋斯萊夫人做過……”
  巨響聲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你……呵……”一聲輕笑逸出口腔,德拉科好笑的重新從行李中翻出一件袍子換上。那件被哈利補得四不像的校袍已經被他仔細收回了行李裡——在他心裡這件要多醜就有多醜的校袍已經有了值得他珍惜的理由。
  “啊——”哈利因為身體懸空發出一聲驚叫。
  “親愛的,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你以後會做得更好。”一把將碧眼小獅子抱起的鉑金少年笑著朝著已經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羅恩他們追去。
  “我可以自己走……”哈利滿頭黑線的攬著德拉科的脖頸,“那個追來的是格洛普,海格的弟弟!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好好談談!”
  “談談?哈利,你可以和他溝通?”德拉科腳下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
  “當然!他還會叫我們的名字。”哈利不滿的說。
  “哦,是嗎?”德拉科假笑著說,“你確定現在的他認識你?”
  “我當然確……”哈利眨了下眼睛……
  呃——這個時候的海格貌似還沒有將格洛普介紹給他們呢。
  “現在的他可不是那個幫我們戰鬥的‘霍格沃茨保護者’,”德拉科慢悠悠的說,“別說他現在野性未消,就是他已經懂得用人的腦袋思考,以他那塊頭,不經意間也能將我們踩成肉泥。”
  哈利默然無語。
  他知道德拉科說的全是實話。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追上了前面的赫敏等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玩命狂奔

  赫敏他們正相互摻扶著毫無形象的逃命。
  納威被佈雷司扯得一步一趔趄,他大腿上的傷口雖然已經好了很多,但扯到剛剛結痂的地方還是會痛的。佈雷司為了他的傷口不裂開,幾乎將納威所有的體重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他可沒有覺醒魔法生物血統,力氣最多也只有德拉科的一半。
  至於羅恩,他完全就是在硬撐。從他那滿頭大汗的慘白臉色就能看出來。
  “你們沒事吧?”赫敏邊跑邊回頭問他們,“那個追我們的是什麼?”她不停的喘著氣,一個女孩子在障礙重重的禁林裡奔跑本來就很吃力了,更何況還拽著一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羅恩。
  在他們身後漂浮著一大堆東西。帳篷啊鐵鍋啊什麼的……
  他們簡直就像在逃難。
  哈利被德拉科抱在懷裡要多尷尬有多尷尬——羅恩的眼神讓他想要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聽到赫敏問話,他急忙說,“是一個巨人。”一說出口他就恨不得把這句話重新塞回喉嚨裡。
  果然——他的話成功的讓赫敏等人倒抽一口涼氣。
  “巨人?!”赫敏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梅林啊……我以為那只是個傳說……禁林裡面怎麼會有巨人生存呢?他們塊頭那麼大——”她絕望的尖叫著。
  哈利默然看著亂成一團的大家,心裡琢磨著告訴他們那個巨人是海格的弟弟,還有點發育不良會不會好一點?
  “要不我們就發射紅色光束棄權吧。”佈雷司繃著臉說,“巨人可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對付的。”
  砰!
  砰!
  砰!
  讓人抓狂的腳步聲又在逼近——
  “梅林!他(她)追上來了!”赫敏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大家繼續玩命狂奔。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前面出現一個有點陡的山坡——這時候他們已經跑的快要斷氣。
  “難道要滾下去嗎?”看著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的荊棘和魔鬼網,大家欲哭無淚。
  “粉身碎骨!”
  “滑道立現!”
  耳聽著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近哈利眼見前路被阻後有追兵,乾脆揮動魔杖,用爆破咒炸出一條道,隨後將坑坑窪窪的坡道迅速變成一條平滑的斜道。
  “快,直接滑下去,”他氣喘吁吁的說,“下面有個山坳,剛好可以接住我們……要快!格……巨人的腳步可不慢。”
  羅恩幾個倒也光棍,眼睛一閉豁出去地接二連三像下餃子一樣跳進滑道,哈利殿後。
  眼見著離巨人又遠了一大段距離,他們總算有時間繼續討論佈雷司剛才的那個提議了。
  “——如果棄權的就我們這一組怎麼辦?”赫敏看上去有點意動。
  “不行!絕對不能棄權!”納威跑得岔了氣,現在正靠在佈雷司身上不停的咳嗽,“咳咳……我奶奶會殺了我的——她一定會!”
  雖然隆巴頓老夫人因為兒子和媳婦的逐漸康復而心情大好,但她並沒有放棄對自己孫子的嚴格要求。
  羅恩剛想跟著棄權——他被八眼巨蛛嚇怕了——就被納威的話給嚇住了。
  他的腦海裡自動浮現起珀西嘲笑他的表情和雙胞胎善意的嘲笑——
  珀西本來就對這次的禁林試煉嗤之以鼻——他甚至打報告給魔法部要求部長好好處理視學生生命於無物的霍格沃茨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他認為鄧布利多的這個決定簡直就是在草菅人命,拿學生的生命開玩笑。
  羅恩因為這個和他大吵了一架,並且義正言辭的宣稱他一定會平安將任務物品取回來給珀西看!
  如果他就這樣灰溜溜的棄權回去了……
  不!堅決不能棄權!
  “納威說得對!我們不能棄權!”羅恩粗著嗓子說,“巨人算什麼,來一個我們揍一個,來兩個我們揍一雙!”
  “滾!一個就把我們踩成肉餅了,還一雙!”赫敏被他氣得七竅生煙。
  “如果不棄權我們現在又能去哪裡?”佈雷司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納威的後背,“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巨人追到天亮吧?”——夜晚的禁林可比白天危險的多,哈利他們還沒趕過來的時候,他就差點被魔鬼網勒死——如果沒有納威的螢光閃爍的話。
  哈利看著嚇得驚魂未定的大家說,“前面左拐有個山洞,我們可以先去那裡躲一躲——”
  羅恩聽到這話興高采烈的說,“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過去。”他現在腳疼的厲害,迫不及待想要點鎮痛劑。
  佈雷司到底是斯萊特林,直覺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那裡有個山洞?”
  哈利心裡一咯登。
  德拉科趕緊過來解圍,“這個地方我和哈利以前也來過。”
  佈雷司也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放在心上。於是他開玩笑的調笑道,“沒想到你們約會都約到禁林裡來了,不愧是救世主和馬爾福啊。”
  山洞的入口十分逼仄狹隘,德拉科幾個高個子都是彎著脊背鑽進去的。
  羅恩等人都以為裡面肯定很小,卻不想進去後發現裡面最少也有半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大。
  “入口小點是好事,”赫敏喘著氣坐在洞口不停的朝著外面打量,“這樣那個巨人就進不來了。”
  “在山洞裡就別搭帳篷了,湊合著用毛毯裹著睡一晚吧。”德拉科變形了六個睡袋,“躲在這裡面不需要人守夜。”
  “——哦,梅林啊……巨人都這麼高嗎?”突然洞口傳來赫敏一聲飽受驚嚇的低呼。
  隨著她的話音,一陣地動山搖的感覺逐漸接近。
  除了哈利和德拉科,其他的幾個男孩子都一窩蜂擠到了洞口去看巨人。
  那個巨人看起來就像個畸形的怪物。他的腦袋看上去就像是一塊長著苔蘚的大石頭。
  它幾乎是個圓球,長滿了拳曲、濃密的風尾草色頭髮。在腦袋頂上,可以看到一隻肉鼓鼓的大耳朵的邊緣,腦袋直接長在肩膀上,之間幾乎沒有脖子,他的雙腿又粗又壯,像兩根巨大的柱子。在往下看就可以看見兩隻巨大、骯髒的光腳板,它們大得像雪橇,不停的踩在禁林的泥地上——地面上的枯枝敗葉被他踩得吱嘎作響。
  哈利注意到羅恩的眼神近乎敬畏。
  “他簡直有龍那麼高了,對吧,納威?哈利以前斗的那條匈牙利樹鋒——”推著身邊的圓臉男孩,羅恩顫抖著嗓子說。
  “大概有了吧……羅恩……他真可怕……”納威不停的吞嚥著喉嚨,“幸好我們躲得快……要不然——”可憐的未來草藥學教授的臉是一種膽汁的青色。
  格洛普那讓人驚心動魄的巨大身軀漸漸遠去了——
  赫敏等人重新縮回山洞裡。
  這時候哈利和德拉科已經升起了一個篝火堆。
  山洞很快就熱乎起來。
  “也不知道其他組的人會不會遇上他。”赫敏惶惶不安的拿著火鉗撥弄著篝火呢喃。
  “誰能想到禁林裡面真的有巨人呢,”納威捏著鼻子迅速將補血劑喝完,“上次西莫他們開玩笑說起禁林生物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瞎掰呢。”佈雷司順手遞給他幾枚還算甜的野果。
  “他們不會有事的,”羅恩剛剛喝了瓶鎮痛劑,現在感覺好多了。他安慰的搭著女友的肩,“就算真的有人和我們一樣碰到了也會被教授救回去的。”
  “我就怕有些人為了通過試煉寧願硬撐著也不發射紅色光束——”赫敏啞著嗓子說。
  “就算他們不發射紅色光束也不會出事的,”哈利抬眼看著圍坐在篝火邊的同伴們說,“這個巨人後面肯定跟著教授——只不過他不會讓我們發現他罷了。”
  “哈利說得對!”赫敏立刻精神起來,她贊同的說,“你們說現在跟著那個巨人的教授會是誰啊?”
  哈利笑了下,“應該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羅恩瞪大眼睛,“哈利,你怎麼覺得會是他?”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著哈利。經過剛才那一場死亡競速,他們現在都亢奮的有點睡不著。
  “很簡單,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她們是女性,不可能在這樣半夜跑到禁林來。而基於尊老愛幼的傳統,鄧布利多教授現在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那麼,”哈利眨巴了下眼睛,“留下的只可能是斯內普教授和弗立維教授。”
  “按你的說法,追著巨人的也可能是弗立維教授吧。”羅恩不服氣的說。
  “不,不可能是弗立維教授。”哈利豎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輕笑,“斯內普教授是典型的嘴硬心軟,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弗立維教授那樣的小身板辛苦的去和巨人搏鬥的。”救世主笑意不減的說,“我猜現在的弗立維教授應該在關注著水晶球吧。”
  這次出來試煉,霍格沃茨做了萬全準備。
  只要有人用魔杖發射紅色光束,水晶球就會響應坐標。教授們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幻影移形過去救人。而且禁林裡的生物和鄧布利多、海格交好的也會順道搭一把手。總的來說,學生們的安全是能夠得到十足保障的。
  “如果讓教父知道你公然說他嘴硬心軟會怎樣?”德拉科鋝著哈利的頭髮,好笑的湊近他低聲笑道。
  哈利扯了下嘴角,笑睇他。“那你會告訴他嗎?”
  “不,不會,”德拉科眸中滿溢柔情,“寶貝兒,你知道的,不管什麼時候我都站在你這邊。”
  佈雷司看了眼又在旁若無人的那對情侶,笑著瞟了眼坐在自己身邊拿著藥劑幫自己塗抹著一些被荊棘刮破傷口的納威,握住他的手。
  羅恩雖然還是不想承認哈利的解釋,但也沒有在斤斤計較。鎮定劑所帶來的生死水效果開始在他身上顯現,打了個哈欠,鑽進自己的睡袋裡休息去了。
  “今晚真的不需要守夜嗎?”赫敏問,“我現在感覺精神還好。”她突然覺得山洞裡的氣氛好像變得奇怪起來。
  納威不安的挪動下身體也附和道,“我也覺得不睏。”他喝得補血劑並沒有安眠的效果。
  “不用。”哈利笑了下,他和德拉科的睡袋被他安置在山洞口。
  “我已經設下嘯叫咒,只要有生物往這裡過都會輕易把我們吵醒的。”他笑著安撫著大家,“今晚睡個好覺,別忘了明天我們還有一場硬戰要打呢。”
  佈雷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哈利和德拉科的睡袋方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哈利,”他緩緩的說,“我總覺得你好像在陪著小孩子玩遊戲似地,一直都把我們保護在安全的範圍之內。”
  赫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哈利。顯然被這個話題吸引住了。
  哈利知道自己今晚是做的有點過火。他定了定神,若無其事的裝傻,“佈雷司,是不是斯萊特林都喜歡胡思亂想?”他笑著鑽進自己的睡袋裡,“我不記得我有做什麼保護你們的事情啊。”
  “沒有嗎?”佈雷司輕笑,“剛才是誰為我們斷後並探聽到追過來的是巨人的?”他瞅了眼哈利的睡袋,“又是誰把自己的睡袋安放在山洞口為我們變相守夜的?”
  哈利好笑的看著他,“我確定你真的想太多了——”
  德拉科眼底難掩笑意的看著兩人打機鋒。瞧著哈利的表情滿是揶揄。
  “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的話,”佈雷司笑嘻嘻的說,“那你願不願意和我換個地方呢?”
  哈利揚了揚眉毛,無奈的說,“佈雷司,我選擇這裡真的只是單純的因為不喜歡太過逼仄的環境,”將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睡袋裡,救世主半開玩笑地說,“山洞口這裡又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又能看到禁林上空的漂亮月色……你就是想換我也不會答應啊。”
  “哈利……”佈雷司表情莫測,“你有時候真不像一個格蘭芬多。”
  哈利懶懶的打個哈欠,“可我確實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

  第一百九十六章:空歡喜

  總算把佈雷司打發掉的哈利鬆了口氣,剛要閉上眼好好假寐一會,就感覺到自己的睡袋裡有人鑽進來了。
  哈利無力的轉身和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我以為你變形了六個睡袋。”他壓低嗓音說。
  “不,是五個。”德拉科慢條斯理的說,“我們的是雙人睡袋。”
  “怎麼?昏迷咒的滋味還沒有嘗夠?”哈利瞇了瞇墨綠色的眼瞳,語氣飽含威脅的問道。
  德拉科搖搖頭,乖乖的說,“哈利,我只是想抱著你睡,你知道的,沒你在身邊我睡不著。”撒嬌的在戀人暖暖的頸子上蹭蹭,“我可是一天一夜沒睡了。”委屈的灰藍色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他親愛的碧眼小獅子。
  剛剛抬起的手肘驟然松下,“德拉科,你覺得我會被這樣幼稚的威脅嚇到嗎?”哈利凝視著德拉科英俊的面容輕笑著問。
  “這得問你自己不是嗎?”德拉科淺吻著戀人的唇,聲音裡帶著絲勾人的低啞,“我的陛下,您會被微臣這樣幼稚的威脅嚇到嗎?”
  哈利埋進他胸口無聲悶笑,“哦……”他清了清嗓子,“我想會的,”墨綠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折射下灼灼生輝,“畢竟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堪比媚娃的絕色美人啊。”
  “陛下的膽子可真夠大的,”德拉科帶著幾分涼意的手指順著哈利的肩胛一點點下滑,“把一個尊貴的馬爾福和媚娃那種不受控的生物相比較,哦,寶貝兒……你重重的傷了我的心……”
  哈利將已經滑到胸口的手死死鉗制住。
  “雖然早就對貴族的自制力有所耳聞,”碧眼救世主聲音添上了一抹情慾的沙啞,“但親眼見了還是有點遺憾,”哈利用牙齒廝磨著德拉科漸漸染暈的耳廓,“親愛的,我以為你可以堅持的更久一點。”
  德拉科不以為意地繼續用自己沒有被捉住的那隻手在戀人的身上點火,“寶貝兒,在你面前我從來就不知道自控力為何物,我的眼睛、心裡、靈魂裡看到的——”他在哈利脖頸上重重咬下他的烙印,“都只有你。”
  哈利承認自己被這樣的德拉科誘惑了。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無聲無杖的魔法陡然將他們和山洞裡面的四人隔成了兩個世界。
  對自己的咒語再自信不過的哈利揚起修長的頸線讓德拉科褪去他身上的衣服,放鬆地沉醉進戀人製造的慾望漩渦……
  暖暖的金陽懶懶的透過狹隘的山洞穿刺進來——擾醒了大家的酣夢。
  昨晚那一場奪命狂奔讓他們筋疲力盡。能夠好好的睡一覺真的是無上的美事啊。
  納威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手下意識的往胳膊上撓去——他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卻刺癢的厲害——
  他想要撓向血痂的動作被一隻手溫柔的制止了。
  “納威,等它自己脫落下來,這樣對身體好。”佈雷司還帶著點清晨睡醒嘶啞的低啞嗓音讓納威聽到臉腮發紅。
  他不自在的動了動眼睛,“現在什麼時間了。”
  “快七點五十了。”佈雷司顯然剛剛才看過。
  “都這麼久了?!”納威嚇了一跳,趕緊從睡袋中鑽出來。“那我們要快點趕路,這都第三天了。”邊穿衣服邊和已經開始準備早餐的赫敏打了個招呼。
  佈雷司聳了聳肩,“如果你可以出去的話。”
  “什麼?”羅恩這個時候也醒了。他揉著眼睛抻了個懶腰,往外面走。
  砰!
  羅恩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撞了個正著。
  納威這才弄明白佈雷司剛剛那句‘如果你可以出去’是什麼意思。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羅恩還有點渾噩的腦袋頓時清醒過來。他伸手摸了摸面前無形的屏障,“這是什麼?”
  “應該是哈利施放的什麼保護咒吧,”赫敏用魔杖指揮著勺子在湯鍋裡轉動——這兩天她的手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稱讚——“我剛才也撞了下。”
  “那我們不是要等哈利醒來才能出去?”羅恩的臉頓時變成了個苦瓜——他想出去方便啊。
  “再等等吧,”赫敏將洋蔥削成一片片的扔進湯鍋,“哈利他們一向起得早——”
  這邊褐髮女巫的話音還沒落,那邊的無形屏障已經悄無聲息的消散在空氣中——這讓依撐著屏障發牢騷的羅恩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
  眼見羅恩就要摔到兩人身上,德拉科直接一個驅逐咒過去將紅髮男巫給彈到赫敏那邊去了——
  羅恩在差點壓到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後又險些栽進赫敏正在熬製的湯鍋裡。
  納威緊張的直叫羅恩小心。佈雷司在旁邊看熱鬧。
  “喂!羅納德•韋斯萊!你小心點!”赫敏還算好心,指揮著魔杖用漂浮咒將羅恩給撈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放下。
  “我怎麼知道那個屏障會突然消失啊。”羅恩抱怨了句。“昨晚又發生什麼事了嗎?”他帶著怨氣的質問德拉科。
  德拉科輕嗤一聲,“能有什麼事,”他懶洋洋的說,“經過那個巨人一跑,這附近連只大點的動物都沒有。”
  “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都去刷牙洗臉,吃完早餐我們要早點趕路呢。”赫敏揮著勺子用權威的口吻說,“馬爾福,把哈利叫醒!他今天睡的可真沉。”
  聽到這話德拉科的起床氣頓時少了大半,他揚了揚眉毛低頭看了眼趴在自己懷裡睡得正香的黑髮少年,“先讓他再睡一會——”輕手輕腳的從睡袋裡鑽出來——不經意間只扣了兩三個銀扣的睡衣滑下肩胛——露出了一大片玫瑰色的吻痕和抓痕——
  “梅林!”
  在場的眾人都不是未知人事的孩子,一時間都瞪大眼睛看著德拉科。納威和赫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成一塊紅布。
  這個兩個人居然就在他們身邊……
  “你們居然又?!”佈雷司難得失態的驚呼出聲,“德拉科……你……好吧,你簡直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們不會是真的把這次試煉當郊遊了吧?還是他們以前就夜夜……咳咳——佈雷司還沒一次像今天這樣對德拉科甘拜下風過。
  德拉科神情自若的將睡衣攏回來,直接抱著哈利轉移到山洞最裡面的那塊地方——這裡昨晚留給了赫敏——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屏障再次升起。沒過一會,穿戴整齊的鉑金貴族走出來,“吃了早餐盡快趕路吧,”他視而不見那些不時衝他瞟過來的視線,拿著洗漱用具往外走,“今天看樣子會下好一陣的雨。”
  “哈利一定是被馬爾福給帶壞了!”羅恩信誓旦旦的說,他看向德拉科的眼神祇差沒將他生吞活剝。
  “好了,那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應該多問,”赫敏板著臉說。只可惜她通紅的臉色讓這話說得有點底氣不足,“馬爾福既然說了今天會下雨,那我們得趕緊準備。”她看著在座的三個男孩,“都去洗漱吧,今天看樣子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趕。”
  五人用完早餐後,開始整理他們的行囊,順便等哈利醒來。
  值得慶幸的是哈利的生物鐘並沒有在進入禁林就紊亂。他雖然遲了半個多小時,但還是清醒了過來。
  將屏障解開,已經收拾整齊的哈利揉了揉有些酸的腰,看了眼在各忙各的大家,“抱歉,又讓大家等了。”
  赫敏等人的臉有一定程度的扭曲。
  “你去洗臉漱口吧,”德拉科正在清理他的背包——有幾瓶魔藥因為背包撞到樹幹的緣故碎了,現在背包裡充斥著一股魔藥特有的味道,讓他眉宇微擰。“今天有可能會下雨,我們的行程必須快點。”
  腦袋還有點昏沉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大家奇怪的面色,點了點頭,拿起洗漱的用具出了山洞。
  為了不耽擱大家的時間,他在二十多分鐘後就回來了。
  “我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哈利笑瞇瞇的喝著赫敏熬得湯,就著麵包開始用早餐。
  和昨天一樣,德拉科泡了杯牛奶遞過來。
  哈利歎了口氣,瞪著面前的牛奶半晌,終究還是閉著眼睛喝了大半。
  口裡甜腥的味道讓他幾欲作嘔,眉頭皺得死緊的哈利沒有注意到大家看他的古怪視線直覺將杯子丟給德拉科。
  德拉科也和昨天一樣仰頭就將剩下的牛奶給喝完了——其實德拉科也不想喝——他也受不了這個味。但如果他直接倒了的話——哈利絕對會找到借口拒絕喝牛奶——沒辦法——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牛奶——
  哈利在德思禮家雖然沒有餓死,但身體到底虧損了許多。按西弗勒斯私下裡的意思是——哈利的身體如果不盡快調養好,很可能生子魔藥對他的藥效會大打折扣。
  剛獲悉這個診斷的德拉科差點就跑到小惠金區將德思禮一家給虐殺了。可終究是顧及哈利的心情硬生生忍了下來。不過從那以後,關於西弗勒斯配置的一些調養身體的魔藥和補藥就再沒有斷過。
  之所以會這樣在意他們的子嗣。除了馬爾福家族和波特家族的傳承不能斷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哈利喜歡孩子——也渴望能夠擁有自己的孩子。德拉科不願意看到哈利希望破滅後傷心的臉。再說了,他們並不是不能擁有孩子。只要哈利的身體能夠調養好。
  佈雷司捂了捂臉——雖然不是第一次看,但還是覺得飽受刺激。
  吃完早餐後,大家紛紛把自己東西用縮小咒弄好扔進背包裡往山洞外走去。
  “梅林……”羅恩感歎的看著一條被格洛普新開闢出來的道路,“如果我們可以沿著這條路直走到目的地那該有多方便啊。”他可是受夠了那些無所不在的陷阱和荊棘。
  “少做白日夢了,快點趕路吧。”赫敏柳眉倒豎的衝著羅恩嚷,“今天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要是再被什麼咬到,就別怪我不管——”
  這邊話還沒說完,那邊就傳來一陣驚呼。
  “有人在施放紅色光束!”納威指著禁林的西上角,“不知道是誰棄權了。”
  “棄權也未必就是壞事,”佈雷司笑著捏捏他的臉頰,“好了,我們快走吧,再耽擱下去別又要在山洞裡呆一夜。”
  格洛普幫了他們很大的一個忙。他橫衝直撞出來的那幾條路雖然有點歪歪扭扭——但確實給哈利他們省下不少麻煩。
  在這段趕路的途中——哈利等人奇跡般的碰上了一個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小組。他們看上去精神還不錯,在看到哈利他們後又叫又跳高興的好像闊別已久的親人重逢。
  因為不能和別的小組互相幫助的原因,雙方只能遺憾的再次分開。不過哈利卻聽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好消息。原來有人在採摘香錦葵的時候把八眼巨蛛惹怒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到的禁林中心——所有蜘蛛都奔出去追殺那個小隊了。
  最最重要也最最讓羅恩喜出望外的是——現在的香錦葵邊上一隻八眼巨蛛都沒有。
  後來哈利他們才知道那個小組居然誤打誤撞的坐上了那輛已經野慣了的福特安格裡亞車給載著直衝八眼巨蛛的巢穴——那輛車似乎很喜歡和八眼巨蛛過不去——他們成功採到了香錦葵,但也把八眼巨蛛惹得暴走抓狂——後來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無奈衝著天空發射了紅色光束——也就是納威他們看到的那一束。
  羅恩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極力要求現在就趕路把香錦葵弄到手再說。而哈利他們也同意了這個方案——這時候一場傾盆大雨將他們的如意算盤澆了個透心涼。
  德拉科預言的那場暴雨——如期而至。

  第一百九十七章:試煉進行中

  威爾特郡,馬爾福莊園——
  “盧克,真的不通知德拉科和哈利嗎?你現在看上去很不好。”納西莎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書房。她的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臉色略顯蒼白,眼底掩著淡淡陰影的鉑金族長扯了下嘴角,將看向窗外的視線掉轉回來,“我沒事,”他安撫的拍拍妻子白玉般的柔荑。“西茜,有西弗勒斯的魔藥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外面正在下雨。細細簌簌的雨滴敲打在菱形玻璃窗上,發出音符般的清脆響聲。朦朧的霧氣將整個馬爾福莊園籠罩成了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西弗勒斯的魔藥我當然放心,可是這次你受的傷實在太嚴重了。”納西莎金黃色的鬈發柔順的披瀉在肩頭,她擔憂的反握住丈夫的手,“身上的傷勢你可以依靠魔藥加快復原的速度,可精神上的呢?精神上怎麼辦?”長達兩個半小時的鑽心剜骨——盧修斯還活著那簡直是梅林賜予的奇跡。
  抿了口熱茶,盧修斯揉了揉還在不住刺痛的額角,他的身體還在因為昨天接受的酷刑而輕微刺痛著。“我並沒有受什麼太大的傷害,主人他對我終究還是有所留情,”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深思,“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至少我在他的盛怒下全身而退了。”
  “你這還叫全身而退?!”納西莎憤怒的低喊,“你是不是要我把班德爾再請來給你匯報一次他對你的最新診斷?”
  班德爾•巴肯是馬爾福家的家庭醫生。這個家族在成為鉑金家族的附庸後已經為馬爾福服務近七百多年,最是忠誠不過。
  “西茜,”盧修斯露出一絲苦笑,“卡米拉•內史密斯你還記得嗎?”他問,聲音低沉,“她死了。”
  納西莎倒抽了口冷氣。
  “以卡米拉對他的忠誠,他都能毫不留情的將她丟進蛇窟,我能活著回來,難道還不是幸事?”盧修斯俊美的臉上一片冷漠。
  “哦,梅林……”納西莎雙手摀住面孔低聲抽噎,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她的指縫滴落進厚厚的羊絨地毯裡,“盧克,我們封閉馬爾福莊園吧,我實在是承受不了失去你和德拉科任何一個。”她傾身擁住自己的丈夫,“你不知道我在那塊鐘錶上看到你生命瀕危時有多絕望……”
  “西茜……”盧修斯將自己柔弱的妻子擁入懷中,“你知道封閉馬爾福莊園是不可能的,”他安撫著不住哭泣的妻子,“我們的兒子還在外面為著他的家族和伴侶而奮鬥呢,作為他們的父母,我們總要去做點什麼,不是嗎?”
  納西莎臉色煞白。她死死咬住下唇,久久無言。
  目送著神色憔悴的妻子離開,盧修斯雙眼微瞇。馬爾福家族最擅長在危機中取利。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誰又能知道趕上救世主這班車的馬爾福家族能夠走得多遠呢?如果因為一時的躊躇而導致馬爾福家族錯失良機,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說到這兒……現在的德拉科和他的伴侶應該還在試煉中吧。修長的指骨節奏十足地輕叩扶手椅。這倒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禁林裡處處危機處處希望,相信他們兩個不會讓他失望。
  至於標記……
  想起那個人的步步緊逼,盧修斯眉頭緊鎖,希望那個預言球真的能夠讓他暫時放寬時限,畢竟……他是絕對不會讓那樣骯髒的標記落在他的兒子手上——黑魔標記對現在的巫師貴族而言,是恥辱而非榮耀。
  禁林的植物因為一場大雨而顯得蒼翠欲滴生機勃勃。在帳篷裡躲了近半個上午的哈利一行陸續鑽出——羅恩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抱住一棵大樹痛哭流涕——
  “差點……就差一點我們就能過擺脫那些可惡的八眼巨蛛分毫不損的將香錦葵給弄到手……”他不停的捶著樹幹,“梅林那三百年沒洗的內褲啊——為什麼你要突然下雨……為什麼……”
  “羅恩……”納威擔憂的上前幾步想要去安慰一下這位飽受心靈創傷的室友。
  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雨,他們選擇在靠近小溪的旁邊暫時紮營。在這種電閃雷鳴的環境下躲在樹下那絕對是等著被雷劈。也只有小溪邊上才有幾許空曠的地方能夠供他們短暫駐留。
  “納威,別理他,”赫敏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一個給剛剛奔赴幸福天堂又掉入絕望深淵的小羅尼,繼續忙著準備午餐的材料。“毒牙天竺葵的毒液已經徹底損毀了他的大腦,他不正常了。”她極盡挖苦之能事。
  要知道羅恩在帳篷裡已經嘀咕了一上午,赫敏能忍到現在才發飆,已經算她忍功了得。
  納威噤若寒蟬的縮回安慰羅恩的腳步,乖乖的抱著他的米布米寶坐在佈雷司身邊看他刨魚——顯然,他們的午餐就會有魚湯的蹤影。
  佈雷司安撫的衝他笑笑,看向羅恩的眼神充滿著毫不掩飾的嘲笑。不過這嘲笑卻無前幾天的戒備不屑,反倒多了幾分善意。經過幾天的生死互托,就是再深的隔閡也會有所減輕。更何況羅恩這個人在放下對斯萊特林的偏見後,雖然本性有點大大咧咧,但確實很好相處。
  “赫敏!”羅恩氣急敗壞的喊道。他沒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會這麼不給面子的拆他台。
  哈利忍著笑將剛剛用飛來咒召喚過來的枯枝陸續扔進剛剛弄好的火塘。坐在他身邊的德拉科已經把幾條魚用樹枝戳著在火上均勻的轉圈——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鉑金貴族本來是不屑做這種事情的,但哈利一句充滿懷念的‘好久沒吃到德拉科烤的魚’就徹底將他俘虜了。
  “我有說錯嗎?”赫敏冷笑一聲,諷刺道,“你自己算算你今天是第幾回抱怨了?八眼巨蛛就真的這麼可怕?可怕到自以為最勇敢的格蘭芬多勇士羅納德•韋——”
  “嗷——”赫敏的話被羅恩的一聲慘叫聲打斷了。
  “梅林!這該死的是什麼?!”羅恩從他抱著的那棵樹前風也似地扎進小溪裡,不停的用冷水扑打著面孔——但即便如此,他的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羅恩!你怎麼了?!”赫敏嚇得扔下手裡的東西一腳淌進小溪裡。
  佈雷司已經來到羅恩剛才抱的樹下站定,用一根削尖的樹枝將一條足有人大拇指大小的彩色毛蟲舉起來說,“他應該是被草蛉蟲給咬了,哦,它們沒有什麼劇毒,不過被咬到的皮膚會迅速變得腫脹——”
  “草蛉蟲?是復方湯劑配方里的那個嗎?”赫敏低低地問了句。
  佈雷司驚訝的瞟她一眼,“不愧是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呀。”點點頭他說,“是的,就是那種。”
  “解毒劑對這種毒素應該有效吧?”赫敏問,邊問邊用魔杖把自己的背包召出來。
  “不用那麼麻煩,”哈利說,“我去旁邊找下有沒有顛茄,那個可以以毒攻毒。”
  說著他剛要起身,德拉科已經將一個紙包遞過來——迎著哈利疑惑的眼神,解釋道,“你知道的,我經常帶些必備的魔藥材料收在身邊,我想這些東西有可能派上用場。”
  哈利眼睛亮閃閃的親他的面頰——佈雷司吹了聲口哨。“嘿,德拉科,你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把包著顛茄精的羊皮紙包裹漂浮到赫敏手上,笑著說,“拿一些化水給他塗在被咬的地方,很快就好了。”
  赫敏急忙道了聲謝,跑到臉孔已經腫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的羅恩跟前幫他敷藥。
  看著嘴上不饒人手上動作卻分外輕柔的褐髮女巫,哈利輕笑出聲,“嘿,德拉科,赫敏很可愛對不對?”
  德拉科眉頭一挑,斜他。“她再可愛也是那只紅毛鼬鼠的,與你無關。”
  吃完午餐,他們繼續前行。羅恩因為面孔實在腫脹的有點嚇人,根本就無法把食物塞進他那張腫得看不到嘴的嘴巴裡——只能暫時餓著肚子。
  又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羅恩的臉終於恢復正常——格洛普衝撞出來的路線徹底告竭。他們再次回到必須靠著魔杖開路的原始時代。
  哈利對魔力的精準控制令人稱道。他教授的幾個小技巧也被羅恩等人運用起來。雖然還有點生疏,但明顯可以看到長足的進步。
  “前面好像有聲音。”剛剛把荊棘叢砍出一條路出來的德拉科停下腳步。
  哈利聞言側耳聽了半晌,“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應該是迪安的聲音——”他遲疑了下,回頭看納威和正咬著麵包的羅恩,“你們也聽聽看。”好歹是室友,他聽不出,不見得納威和羅恩也聽不出。
  “是迪安的聲音,他們肯定碰上麻煩了!”納威肯定的回答。他經常和迪安還有西莫一起做作業,平時也會在一起玩巫師棋,關係一直都很好。
  “沒錯,是他。”羅恩也含糊不清的點頭,他口裡還咀嚼著麵包。
  “我們過去看看吧。”哈利率先朝發出慘叫的地方跑去——其他幾人陸續跟上。
  他們還沒有到——一束紅光已經沖天而起。
  “——他們居然棄權了!”赫敏驚呼。
  “看樣子情況很嚴重,”納威擔憂的額頭都冒出冷汗,“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再加快速度,”哈利乾脆的說,“教授們很快,他們可以幻影顯形到發出光束的地方——”
  大概疾奔了十多分鐘的樣子,他們看到了剛剛被斯內普從麻棘樹纏繞中救下來的迪安。
  “蠢貨!不是叫你原地不動嗎?”看著抱著自己已經出血化膿的右腿哭號打滾的迪安,斯萊特林院長的眼神像是要殺人。在他們身邊是斷成幾條的麻棘樹根須。
  和迪安一組的西莫和另外幾個格蘭芬多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剛才那道紅色光束就是他發出的。
  佈雷司他們注意到那些被斬斷的麻棘樹根須的創口正好開在哈利指給他們的扭曲五角圖形上。
  “斯內普教授……”
  見到教授哪有不喊的理。
  哈利等人臉上都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對他們的魔藥教授問好。
  斯內普眼神像毒蛇一樣的剜了他們一眼——他們的魔藥教授顯然心情不好。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急速捲曲幾下——像是想要咒罵什麼,最後卻是硬生生忍耐下來,一把抓起還在地上不停抽噎的迪安,衝著後面跟著的西莫幾人叫了聲‘跟上’,帶著他們消失在禁林裡。
  “哈利,你說的沒錯,真的是斯內普在暗中保護我們。”羅恩的表情像是剛剛吞了條鼻涕蟲。
  “羅恩,是斯內普教授。”哈利溫和的糾正。就像當年鄧布利多糾正他一樣。
  “——也不知道迪安現在怎麼樣了,”納威煞白著一張臉說,“他的腿看上去不怎麼好。”
  “龐弗雷夫人會治好他的,”佈雷司拍了拍納威的肩膀,抬頭看著大家,“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繼續趕路了?”
  於是大家回到他們商定好的路線繼續往前走。
  臨走赫敏特意看了眼麻棘樹,一直以來她只看過麻棘樹的圖片卻沒見過實物。現在見到實物心裡也正好有個底。不過——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這種植物還真是非常可怕啊。
  蛇道就如同哈利所保證的那樣對他們全然無害。幾人可以說是安然無事的輕鬆走了過去。不過也嚇破了膽子。
  禁林裡的蛇道在英國巫師界可是赫赫有名——有關那位的納吉尼小姐據說就是在這裡獲得——蛇道是蛇佬腔的天堂,普通巫師的地獄。
  在霍格沃茨還沒有成立前,禁林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充滿危機和各種珍稀動植物的森林。
  無數冒險者將他們一夜暴富的希望投注在這座充滿著危險也充滿著機遇的禁忌森林。
  蛇道附近盛產蛇果,蛇果能解蛇類所有劇毒——包括蛇怪——一枚蛇果在當今的巫師界最少也值一千金加隆,甚至更高。
  當年為了蛇果葬身蛇腹的巫師不知凡幾。直到霍格沃茨建立後,經過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特別控制,才算得到緩解。
  經過一千多年的演變,現在蛇道的蛇類已經多如繁星,就是哈利明知道蛇類不會攻擊蛇佬腔也緊張的有點腿軟。

  第一百九十八章:蛇道引發的談話

  “絲……我們想要路過……絲絲絲……還請諸位能夠放行……”哈利站在蛇道入口處語氣不疾不徐的對著將整條小路堵得嚴嚴實實的各種各樣的蛇類提出他的請求——這個時候他必須維持住一個首領應該有的冷靜和沉著。要知道德拉科他們都在看著他呢。如果他緊張,他們只會變得更緊張——如果因為過度懼怕而不小心觸怒蛇群……
  就是哈利也被自己想像出來的畫面駭得頭皮發麻。
  “尊貴的蛇佬腔……絲絲……我們……絲絲絲……永遠不會拒絕您的指令……”一條漆黑如墨只有腦袋上有一點血紅的蛇慢悠悠的爬起來豎直身體,三角型的腦袋一伸一縮,“請。”它扭動著身軀示意擠得溝滿壕平的蛇類讓出一條道來。
  羅恩他們能夠壓住他們喉嚨裡的驚叫卻壓不住那瘋狂跳動的心臟——哈利伸手與德拉科汗濕的左手十指緊扣,“它們已經同意讓我們過去了,”他對身後的夥伴們說,墨綠色的眼睛裡彷彿充斥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不要著急,慢慢走,注意,不要踩到哪條小蛇的尾巴或者身軀。”
  大家小雞琢米般的用力點頭,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他們以為自己保持著絕對的安靜,卻不知道急促的呼吸已經將他們的緊張和恐懼暴露無遺——
  “來,一步一步往前走。”哈利帶著點安撫意味的聲音在德拉科他們耳邊迴響,“都別著急,如果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像納威一樣看著地上——”納威更是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佈雷司,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地面,生怕自己踩中了一條蛇。“地面上只有它們留下的蛇涎,不過腳下要踩穩,小心滑倒——”
  滑倒?!
  所有人的腦袋裡自動浮現他們掉進蛇群裡的場景——然後被駭得不約而同汗流浹背。
  “絲絲絲……媽媽……這幾個人類不能吃嗎?”一條小蛇歪著腦袋看著走的大汗淋漓的幾人,“他們身上的味道好香。”
  哈利腳步一頓,很快又不動聲色的繼續前行。
  “親愛的……絲……他們是蛇佬腔的朋友……我們必須忍耐……克制住你的渴望……孩子……絲絲絲……”
  “可是我好久沒吃到人肉了……”那條小蛇吐著信子垂頭喪氣的說。
  “絲……親愛的……是媽媽餓到了你……絲絲……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你最喜歡吃的小兔子……”
  “我想吃人肉……絲絲……不要小兔子……絲……”
  在小蛇的抱怨聲中,他們終於走出了蛇道。
  “梅林,它們的眼睛實在太可怕了,”女孩子天生就對這類爬行動物感到恐懼,一走出蛇道,赫敏就雙腿一軟坐倒在地,渾然忘記了昨天她還在對羅恩躺在地上的行為大加鞭撻。“我幾乎以為我會被它們的眼神盯死。”她不停的乾嚥著喉嚨,想讓自己近乎崩潰的大腦回轉過來。
  羅恩強裝鎮定地安慰著女友,“赫敏,沒事,有哈利在呢,”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其實看習慣了也就好了,我就是覺得它們擠壓著盤在一起有點噁心……”說著還應景的乾嘔了下。
  “對了,哈利,”他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地,“剛才看你的表情有點怪,那些蛇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哈利抽了抽嘴角。他環視著大家慘白的面容,“你們確定想知道?”這次他們受的刺激可沒那麼快恢復過來,要是讓他們知道那些蛇的對話……
  “你說吧,哈利,我們都挺好奇的。”德拉科想必是覺得自己在蛇道裡的表現有點丟臉,第一個開口道。
  佈雷司也跟著點了點頭。
  斯萊特林的象徵本來就是蛇。他們對蛇類的好感自然要比別人多——但是這麼多蛇擁擠的堵塞在一起——直勾勾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確實讓人骨寒毛豎——他們能夠鎮定的走完全程,沒有發出半聲尖叫真的很不錯了。
  “哈利……我……我也想知道……”納威鼓足僅剩的所有勇氣,顫巍巍的舉手。看他的表情哈利真擔心他聽了會不會暈倒。
  遲疑了下,哈利語氣極輕的將那兩條蛇的對話精簡的不能再精簡的說出來。
  “它們說人肉很香很好吃,還說它們好久都沒吃到人肉了……”
  “哦……梅林!”納威兩眼一翻整個人軟倒在佈雷司身上——他真的昏倒了。
  羅恩的喉嚨裡發出了半聲被強噎下去的抽泣。他陪著赫敏坐倒在地上。
  “納威!”哈利嚇了一跳,幾個檢查魔咒飛也似地扔上去。
  佈雷司一副瞭然的表情,“沒事,”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只是昏過去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不走這條路了吧。”赫敏清了清嗓子看著大家說。
  羅恩乾笑著隨聲附和。他已經在心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提出這個問題。
  接下來的路程無比沉悶。
  沒有人有心思說話。他們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蛇道裡。停留在那數不清的蛇瞳上。
  哈利默然的將前路掃清。由著他們沉思。他很清楚這個時候的自己是幫不上忙的。除非他們自己克服這種恐懼。
  又走了將近三個多小時的路。天眼看著又要黑了。哈利躍上一棵樹齡最少也有三百年的大樹四處探索了下紮營的地方。最終還是選定了一個將近有二十多米的土坡背面。
  匆匆吃完晚餐,上半夜的守夜工作交給了哈利和德拉科。這是赫敏他們極力堅持的——畢竟從進禁林以來下半夜就一直是他們兩個在守——大家覺得不公平。
  哈利和德拉科也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其實他們自己也清楚。就算他們真的不守下半夜,也會隨時觀察著附近的情況的。因為下半夜遠比上半夜要危險的多。
  火塘裡的火焰竄得老高,哈利直接用無杖無聲魔法驅使著它變成各種形狀。
  有的時候是小天狼星的大黑狗造型;有的時候是詹姆斯和他以前的牡鹿;有的時候是一隻振翅欲飛的鳳凰;有的時候是他和德拉科的守護神。
  他玩得是不亦樂乎。直到一雙手將他整個人攬入懷抱。
  “……德拉科?怎麼了?”哈利問將他緊緊摟抱在懷中的戀人。墨綠色的眸子一片溫柔的顏色。
  ——他一直在等,等德拉科把心裡話告訴他。
  “哈利……我以為我已經追上那個人了,卻沒想到……”德拉科苦笑數聲,“抱歉,看樣子我還需要更努力才對。”
  “他?”哈利有些莫名其妙的重複。“他是誰?”
  “成年後的我。”德拉科的聲音悶悶的從哈利頸窩處傳來。
  “那不都是你嗎?”哈利啼笑皆非的看著滿臉失落的德拉科。實在無法理解他現在的想法。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強擠出一絲笑容,風馬牛不相及的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他一樣和你待在蛇群中面不改色。”
  記憶果然只是記憶。他在心裡近乎沮喪的想著。
  想起記憶裡那個和哈利坐在蛇道談笑風生的自己,德拉科心裡就更添幾分失落。他已經在很努力的追趕,為什麼還是感覺差了一大截。
  今天如果沒有哈利緊緊捉住他的手,他會不會像一年級一樣看到獨角獸被伏地魔吸血就尖叫著不顧一切逃命?
  也許……
  他一直都沒變。
  還是那個被爸爸媽媽寵壞了的小孩子。永遠都生活在襁褓中,不但不能保護自己的伴侶,還要依靠伴侶反過來保護自己。
  對德拉科的情緒再敏感不過的哈利能夠輕易感受到他情緒的急劇下降。心裡頓時變得焦急,他可不想走一次蛇道就讓德拉科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不過現在他需要的是鎮定。只有大腦正常理智的運轉,才能將莫名其妙陷入思維低潮期的德拉科給拉回來。
  從旁邊取過水壺喝了口水,哈利不動聲色的笑笑,“怎麼?還沒學會走就要開始跑啦?”用一種近乎戲謔的語氣吸引住鉑金小蛇的注意後,碧眼小獅子笑嘻嘻的說,“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要知道上輩子的你在五年級可沒這麼厲害——”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難得流露出迷惑的光。
  難得看到這樣德拉科的哈利兩眼差點冒星星——嗚嗚嗚……他的德拉科怎麼就這麼這麼的可愛呢!
  哈利在心裡狼嚎著,表面上還是一派泰然的說,“將十五歲的自己和十八歲的自己比,你不覺得你有點吹毛求疵嗎?”
  “不說別的,就說我自己吧,”哈利歎了口氣,“上輩子的我五年級和這輩子的我相比,還不是不對等的嗎?德拉科,我確定你真的想太多了。”
  “可我確實沒有他好,”德拉科垂頭喪氣的說,“他比我厲害多了。”就像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一樣。優雅、強大、冷靜,出眾。
  “德拉科……”哈利無聲歎息,他對德拉科的這份患得患失實在無法理解——他並不知道德拉科其實和快滿十九歲的德拉科見過面,而且還有過約定——不過不管是怎麼樣的原因,不管他能不能夠理解,都無法阻止他想要德拉科一切都好的真摯渴望。
  “親愛的……現在的你還只有十五歲,”哈利墨綠色的眼睛凝視著面前那雙讓他百看不厭永遠沉淪的迷人灰藍,“你除了比別人多出了點記憶外,其實,歸根究底來說,還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別,”他用手摀住德拉科想要說話的嘴唇,“聽我說完。”
  哈利一臉嚴肅,“德拉科,拿十五歲的自己和十九歲的自己比,咳,在我看來,真的有點傻,”他無視了德拉科冒火的眼睛,繼續道,“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Dray,這輩子的你一定比上輩子要出色的多。”他輕笑著,“上輩子的德拉科在十五歲可沒有你出色,”他再次重複剛才的話。“而且,寶貝兒,”拉下德拉科的臉親吻他的眉心,鼻尖和嘴唇,“十九歲的你,成年的你,也一定會比上輩子十九歲的那個你,成年的那個你,更加更加的出色!”
  “如果我還是比不上他怎麼辦?”德拉科執意要分出兩個個體。
  哈利輕笑出聲,“比不上又怎樣?”歪著頭,碧眼救世主笑得肆意,“從始至終我要的就是你一個,難道上輩子的你還會突然跑到這輩子來變成另外一個你搶我嗎?”
  德拉科心裡一咯登。當初在那個幻境中成年版的自己未必就沒有動過將哈利永遠留在幻境裡的心思吧——畢竟斯萊特林是利己主義者——不過,最終還是對哈利的愛戰勝了一切。
  喉嚨突然有些發哽,德拉科抿了抿自己的嘴唇,“記住你說過的話,”鉑金小壞蛋眨巴著灰藍色的大眼睛哼哼唧唧的說,“你永遠都屬於我一個,不管我出色不出色,有用沒用,你都是我的,是我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人的!”
  哈利被德拉科孩子氣的話逗得笑個不停,他笑嘻嘻凝視著戀人在月光和篝火的映襯下愈發俊美的面容——還有德拉科眼中自以為掩藏的很好的緊張和不安。“很好,我是你的,只屬於你,只愛你一個。那你呢,德拉科?”他語氣格外溫柔的問,“你是不是也專屬於我哈利•波特一人,是不是不管我出色不出色,有用沒用,都愛著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呢?”
  “當然,我當然也屬於你,不管你出色不出色,有用沒用,都愛著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德拉科眼底的緊張和不安悉數化去,只留下再真誠不過的溫柔和愛戀。

  第一百九十九章:誘和觸動

  下半夜羅恩和佈雷司準時走出帳篷。哈利和德拉科看著他們不容妥協的表情,聳聳肩鑽進帳篷裡。
  “其實我很想跟他們說一聲,直接讓我們守上半夜就好,”哈利懶懶的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打滾,“那時候剛好還能睡上一覺補補眠——現在這樣睜著眼睛熬到天亮,多無聊啊。”
  心結盡去的斯萊特林級長眼睛一亮,傾身上前將床上打滾的碧眼小獅子壓個正著,“無聊是嗎?那我想個辦法讓你不無聊好不好?”他暗示意味十足的用膝蓋蹭了蹭哈利敏感的腰部。
  “尊敬的馬爾福先生,如果你不想我直接把你一腳踹出去的話,那麼,請你給我老實一點!”哈利眼睛一瞇,墨綠色的瞳孔中飆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煞氣,一口白牙在閃爍著微弱燈光的帳篷裡顯得格外駭人。
  “可是我今天嚇到了。”德拉科毫不臉紅的擺出一副你要安慰我的表情。
  哈利眼角一跳,從旁邊的背包裡翻出一個雙面鏡來,“你可以找你爸爸或者媽媽尋找安慰,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安撫被嚇到的可憐小龍的。”
  德拉科用一種我很傷心的眼神看著哈利,“可我只想要你……你知道的。”
  “別以為每次我都會被你的小伎倆給蒙騙到!”哈利抓狂,“你以為我沒眼睛看嗎?”他在床上跳腳,“羅恩他們看我的眼神祇差沒說你就真慾求不滿到這個地步了嗎?啊?每天每夜都……咳咳……你不怕精盡人亡我還怕縱慾過度呢!”
  “可是這兩天我都很小心沒有做過火,”德拉科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你能夠活蹦亂跳不就是證明嗎?”
  “你的意思我應該沒精打采,萎靡不振才正常是吧?”哈利陰陽怪氣地衝著德拉科笑——那笑容看得德拉科渾身直冒寒氣。
  “……是你說無聊的嘛……”德拉科滿臉委屈的開始松袖子上的銀扣——外面的袍子已經被他脫下來了。
  哈利半坐在床上就這樣表情不變的看著德拉科脫衣服。
  其實他很清楚德拉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哼,不就是想勾引他……
  不過他可不是那麼好勾引的!哈利不屑一顧的想到。
  眼看著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將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擱放在脖頸上的銀扣上一點一點擰開——
  哈利漫不經心的眼神定格在那漸漸展露出來的蒼白皮膚上。
  德拉科脫衣服的速度並不算快,相反,他慢的有點磨人。
  等德拉科慢悠悠地把那件藍色絲質襯衣從身上褪落,哈利才發現他好像已經屏住呼吸好一段時間了,頓時窘迫的有一種想要鑽地縫的衝動。
  不行!他怎麼能輕易被男色所誘惑!
  暗暗在心裡給自己來了幾下狠的,哈利定了定神,決定將眼神放空——大不了就用大腦封閉術!
  我還不信了!
  抵制誘惑誰做不到?當年的我可是數一數二!
  這樣想著,視線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往德拉科那邊瞟……
  呃……
  他什麼時候已經開始脫褲子了?!剛才不還慢的跟蝸牛爬嗎?
  哈利瞪圓了一雙墨綠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那根已經落了地的龍皮皮帶。
  德拉科看著床上兩腮明顯已經染上紅暈的哈利暗笑——如果一個魔法生物連自己的伴侶都沒有辦法誘惑到——他完全可以跳黑湖自殺了。
  “既然都已經把皮帶給扯了……拉鏈有那麼難拉嗎?”哈利在腦袋裡天馬行空的亂想……如果他現在上去……
  咳咳咳……
  在想什麼呢!
  不行!絕對不能讓眼前這個傢伙得逞!
  如果他再次忍受不住誘惑被吃了的話……梅林……哈利用力咬了下嘴唇,企圖用疼痛換來清醒。
  哦,只要那雙眼睛就能讓他失控……德拉科無聲的在心底呻吟。不行——必須忍耐——不能嚇著他。
  終於,那條讓哈利恨不得直接四分五裂的長褲落了地,哈利困難的嚥了口唾沫——
  在這個無比清晰的狹小環境中這聲吞嚥聲清晰的讓哈利無地自容地險些用被子將自己埋起來!!!!
  不過他頂住了!
  他堅強的頑強的勇敢的以……大腦封閉術頂住了!
  梅林啊……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絕對能夠做媚娃的祖宗!
  這是哈利在屏蔽所有情緒前的最後一點想法。
  大腦封閉術使用後的標誌是那樣明顯。不過,一個魔法生物的手段卻不止這些。
  封閉了所有情感並不代表就看不到眼前的魅惑。
  德拉科微瞇著眼睛,似笑非笑地凝睇著哈利墨綠色的眼瞳,就這樣穿著一條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內褲一步一步穩定而從容的走向那個呆坐在床上,嘴角溢出一縷晶瑩卻渾不自知的黑髮格蘭芬多。
  “別……你別過來……”
  哈利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床裡面縮去。
  梅林的褲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明明用了大腦封閉術卻還是能夠感覺到德拉科對他的吸引力?而且這股吸引力還越來越強了?!他的大腦封閉術經過考查後不是已經晉階大師級了嗎?啊啊啊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哈利慾哭無淚的在心裡想著——
  嗚……怎麼辦……好想過去……
  其實過去也沒什麼……不是嗎……他可是他的靈魂伴侶……
  不……不能過去……這裡面絕對有問題……再試試……再試試大腦封閉術……實在不行躲還不成嗎……
  嗚嗚嗚……為什麼要和阿不思約定不能用幻影顯形和幻影移形……
  其實這也不算作弊不是嗎?
  “別……德拉科……求你了……你別再過來了……”
  那股吸引力隨著德拉科的靠近越發增強,最後疊加到了一個隨時都能讓哈利喪失理智的程度。
  “哈利,過來……來到我的身邊……”德拉科真的如哈利所說的停下了他的步伐。
  他就站在床前,嘴角噙著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燦銀色的眸子灼灼奪目,閃耀著勾魂奪魄的光彩。
  “丟臉就丟臉吧……”哈利在腦袋裡天人交戰了片刻,終於決定破罐子破摔,“Dray……”著迷的凝望著那雙燦銀色的眸子——哈利構建的精神防禦土崩瓦解——他一點點爬著撲進了那雙手臂的主人懷裡。
  “寶貝兒,把你騙過來還真不容易啊……”德拉科低低笑著,燦銀色的眸子光芒流轉,動作輕柔而不失力道地將已經徹底迷失神志只知道在他身上磨蹭的戀人壓進柔軟的床鋪裡。
  一夜好眠的納威和赫敏出了帳篷。他們看著坐在篝火邊上不停點著腦袋的羅恩和強打著精神的佈雷司。
  “嘿,你們還好吧?”赫敏率先打個招呼。
  納威則是快步走到佈雷司身邊坐下,“要不要睡一會我們再走?”
  佈雷司搖搖頭,“喝點精力恢復劑就好,斯萊特林的人哪個沒熬過夜?”
  “格蘭芬多的人又哪個沒夜過游!”羅恩也努力睜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大聲接了句。
  赫敏無奈的看了眼強打起精神的男朋友,“好了,我現在準備食物,”聳聳肩說,“在禁林裡也就這麼點東西可以吃,你們可別嫌棄啊。”
  “赫敏做出來的東西沒有人比得上,我們又怎麼會嫌棄呢,是不是,納威?”羅恩慇勤的過來幫手,還拉了納威應和。
  納威也連連點頭,“幸好和赫敏分在了一組,否則食物就夠我們傷腦筋的。”
  佈雷司雖然沒說,但臉上也有幾分贊同的神色。
  “……哈利呢?他怎麼沒有和你們一起出來?”蹲在潭邊好好的洗了個冷水臉,總算大腦恢復清醒的羅恩隨口問了句。
  正拿著魔杖重新將篝火燒旺的佈雷司表情一凝。
  問話的羅恩自己臉色也變了。
  “——不會吧!”他乾笑著,“也許只是我們瞎想了也不一定……”眼珠子不停轉動,“怎麼可能呢。”他努力說服自己和大家,“他們不可能又在——咳,那個——不會吧……”說到後來卻是連他自己都不確定了。
  “昨天晚上我沒聽到聲音……”納威躊躇著開口,圓臉粉紅粉紅的,看得佈雷司眼睛亮閃閃的。
  “如果他們不想讓我們聽到聲音,我們肯定什麼都聽不到。”佈雷司聳聳肩,“等他們出來就清楚了。”他摩挲著下巴,德拉科一向樂意在這方面宣告主權。
  本以為德拉科和哈利會像前幾天一樣準時出現。卻發現今天晚了一個小時還不止。
  大家不由都有點納悶。但還是邊做自己的事情邊耐心等待。
  一直等到他們把早餐都吃完了,東西也都整理妥當——就剩個帳篷沒收——哈利他們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咳,那個……要不要去叫?”羅恩很努力讓自己的臉色顯得正常一點。
  “我們就是想叫怕也叫不醒吧,”佈雷司頭疼的想要撓牆——只可惜禁林沒牆壁給他撓——“那兩個傢伙的魔咒水平變態的令人髮指,以我們的能力恐怕連第一道關卡都破不掉——”
  “那怎麼辦?!”赫敏氣惱地在篝火前來回踱步,“我們是來試煉的,不是來旅遊的!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松——”
  赫敏餘下的聲音停在喉嚨裡。
  臉上看不出任何特殊表情的德拉科和哈利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
  只不過一個是站著的,一個是被抱著的。
  佈雷司嘴角抽了好半天,才從口腔裡擠出一句話來,“德拉科,你現在處於魔法生物的發情期嗎?”
  德拉科沉下臉冷冷的掃他一眼,“佈雷司•沙比尼,你腦袋裡哪根弦搭錯了?”
  佈雷司摸摸鼻子,攤開手說了聲抱歉。剛才他被刺激過頭,確實有點口不擇言。
  攜帶魔法生物血統的貴族對發情期一向諱莫如深,突然說這樣的話對德拉科來說確實無異挑釁。如果他手裡沒抱著一個人的話,佈雷司肯定討不了好。
  清晨的禁林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涼意,德拉科沒有在搭理佈雷司,而是抱著哈利走到他們紮營旁邊的小池塘進行洗漱。
  佈雷司等人默默的看著他幫著哈利刷牙洗臉和打理自己。
  “……我總算理解什麼叫捧在手心裡的幸福。”赫敏感慨著說。她一直都以為書上說的那種人是騙人的。沒想到……眼前就有這樣一個真實的例子。瞥了眼張口結舌完全跟傻了似的羅恩,不禁歎口氣。這個傢伙對她也算不錯,但想要像德拉科對哈利這樣——她絕對指望不上。
  赫敏的話羅恩他們根本找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傻呆呆的看著那兩個洗漱後回到他們身邊坐下。
  佈雷司他們注意到德拉科的動作還真是輕柔的厲害,被他這樣折騰的哈利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羅恩以一種格外複雜的心情看著他的好哥們安然的枕著那個馬爾福的頸窩裡睡得正香。
  赫敏遲疑了下,將早餐遞過來說,“你先用吧,哈利的等他醒來可以在路上吃。”說著她瞥了眼德拉科懷裡的哈利。
  馬爾福把哈利照顧的很好,染著淺淺粉暈的臉是再健康不過的紅色——那是她少有在哈利臉上見到的顏色。微微上翹的唇角彷彿在告訴著人們他的安謐和舒適。
  突然……赫敏就對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糾葛釋懷了。他們是靈魂伴侶,自然有他們自己相處的方式,她只要在心裡清楚馬爾福永遠都不會害哈利就好。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在醫療翼裡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硬生生將自己的咳嗽聲壓在喉嚨裡只怕吵到哈利的馬爾福……
  赫敏的眼眶隱隱染上濕潤。

  第二百章:橄欖枝

  赫敏釋放的善意德拉科能夠感覺得到。對於這個始終不離不棄跟隨在哈利身邊的麻瓜種女巫他的感覺一直都十分矛盾。
  巫師貴族對麻瓜種血統巫師的排斥幾乎與生俱來。在他們的心中,這些有著骯髒血統的人混進巫師血統只會降低魔力的純淨,污染巫師的靈魂。德拉科能夠不排斥赫敏出現在他周圍,已經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設。但是從某種方面,他還是覺得彆扭……
  算了——無聲的在心裡歎了口氣,做好心理建設的德拉科語氣淡淡的道了聲謝,接過赫敏遞過來的食物——為了哈利,也沒什麼不能忍受的。更何況……就如他對諾特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個聰明的麻瓜種女巫。
  這是頭一次德拉科•馬爾福和赫敏•格蘭傑沒有哈利充作緩和地帶所進行的一次平等交流。
  對於德拉科親手接過赫敏遞過來的食物這一舉動,羅恩和納威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佈雷司這個純血斯萊特林卻愕然睜大了一雙上挑的桃花眼。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心底的震驚,而是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德拉科。
  德拉科做了個待會再說的手勢,慢條斯理的開始進食。
  作為傳承已久的巫師貴族,德拉科•馬爾福的一舉一動渾然天成,堪稱優雅。以前的他還有幾分刻意模仿盧修斯•馬爾福的痕跡。但在接受未來的自己的記憶後,已經徹底蛻變涅槃。現在的德拉科•馬爾福,絕對是一個再優秀不過的馬爾福家族繼承人——即使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進步。
  等他吃完早餐,用雪白勾勒著金線的餐巾揩去嘴角並不存在的殘餘,佈雷司幾個紛紛起身開始整裝待發。此時赫敏和納威已經將帳篷收妥縮小放進背包裡。
  “要不要把哈利叫醒過來?”羅恩對哈利像無骨動物一樣賴在德拉科懷裡還是有點不習慣。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曾經鬥了整整四年。
  “我看未必叫得醒,”佈雷司懶懶地瞄了眼羅恩,將納威沒有扣好的背包調整好,“沒事,德拉科巴不得抱著哈利走呢。”擺擺手,他率先往前走——卻驚訝的發現納威等人並沒有挪步的意向——相反傻傻的看著他背後。
  “怎麼了?”疑惑的轉頭,佈雷司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他頭一回發現自己也可以傻得像個格蘭芬多白癡!
  納威臉色通紅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還坐在火塘邊沒有挪窩的兩人。
  “叫醒他喝不是一樣嗎?至於這樣嗎?”羅恩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不……我看是哈利醒不過來。”赫敏臉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像是在確定著什麼,“現在我才算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哈利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牛奶了,”她撇開臉不去看那糾纏在一起的兩人,“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牛奶。”
  將最後一口牛奶渡進哈利嘴裡,德拉科咬了口哈利被他吻腫的嘴唇,抱起他起身趕路——看他的架勢,是不可能把哈利叫醒了。
  途經還沒澆滅的火塘——裡面的橘紅色火焰瞬間被德拉科龐大的魔壓瞬間壓成灰燼。只留存青煙一縷冉冉升起。
  本來想問點什麼的佈雷司幾個看著那個被魔壓壓滅的火塘,不約而同困難的吞嚥了口唾沫,轉開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追上鉑金貴族的腳步。
  剛才那個唇齒交纏的動作顯然驚到了不少人。趕往禁林中心的路上,大家一直都保持著高質量的沉默。
  又走了將近兩個多小時——途中用完午餐——哈利還沒有轉醒的跡象。羅恩看德拉科的眼神明顯帶著不善——如果沒有赫敏一直壓制的話,他肯定會撲過去將‘那個白的跟雪貂一樣的馬爾福’揍個滿臉開花!
  “走這條路!就走這條路——這條路我聽格拉普蘭教授說過,這裡是獨角獸的聚居地,說不定我們還能看見幾隻小獨角獸呢。”一道赫敏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進她耳朵。
  “咦?是拉文德?她們怎麼走得比我們還要快?”
  “——拜託,三位大小姐,我們到禁林裡來是試煉的!”一個不耐煩的男聲傳了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無奈的和恚怒。
  “試煉的時間還長著呢,不就是去看一下可愛的小獨角獸嗎?你凶什麼凶!”另一個女聲緊跟著傳出,赫敏又道,“肯定是帕瓦蒂和拉文德,我記得她們和幾個拉文克勞組了一組。”
  “謝謝!我還不想棄權,如果因為一時的逗留讓這次試煉前功盡棄——帕德瑪,你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姐姐!”那個男聲怒氣沖沖的抱怨。
  “伯尼特你說什麼呢!帕瓦蒂她們不就是想看一下獨角獸嘛,反正順路——”又一個不算熟悉的女聲飄進赫敏等人耳裡,和帕瓦蒂的聲音有幾分相似,但更柔和一些。
  “根本就不順路——”
  “別吵別吵……那邊我好像聽見有人來了。”又一個男聲插進來。
  “嗨,羅恩、赫敏!”果然是佩蒂爾雙胞胎姐妹還有拉文德•布朗幾人。
  “嘿,真沒想到能夠碰到你們,”拉文德有些小興奮的和夥伴們衝著德拉科一行人招手。“咦,哈利怎麼了?他受傷了嗎?”帕瓦蒂眼尖的問。帕德瑪看見羅恩撇撇嘴,將臉扭到一邊。她和羅恩在四年級的舞會上有過一次很不愉快的交流——她覺得羅恩一點都不紳士。
  赫敏臉色一僵,強擠出一絲悲傷的表情,遮掩著說,“是啊,他為了保護我們不小心踩進了魔鬼網裡,哦,這真是……”
  帕瓦蒂幾個女生發出一聲驚呼,急忙過來勸慰赫敏。羅恩等人除了德拉科看到赫敏唱做俱佳的表演後,都不約而同抽了抽嘴角。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交流了半響,居然有志一同的決定暫時歇下腳再趕路——拉文德重點和赫敏介紹了一下關於獨角獸的聚居地——那三個拉文克勞男生怒氣沖沖的看著女生們一錘定音。只能不停的拿眼睛往帕德瑪臉上掃,希望她能夠說點什麼。帕德瑪裝作沒看見的和赫敏交流起這幾天發生的各種驚險歷程。一時間女生們語笑喧闐。
  佈雷司瞟了眼那幾個憤憤不平的男生,玩世不恭的笑笑,“歇息一下也好,德拉科你一直都抱著哈利想必也累了吧?”
  德拉科無所謂的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戀人,“還好。”
  他們揀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來。佈雷司說,“趁著這個機會,我想我們可以談談?”他試探著問。
  德拉科微微頷首,“可以。”
  “今天我看到你親手接格蘭傑的東西……”瞥了眼不遠處被帕瓦蒂拽著逗的納威瞇了瞇眼睛,“你這是表示認可她?”要知道那可是個泥巴種,德拉科這樣的行為可說是破天荒頭一遭。
  “就是我不認可又怎樣?”德拉科不答反問,“哈利喜歡格蘭傑和那只紅毛鼬鼠,我只要還想和哈利在一起,就必須妥協。”
  “如果是以前的我絕對不敢相信一個馬爾福居然會變得像米拉貝拉•普倫開特那樣為愛瘋狂……”
  米拉貝拉•普倫開特——1839年出生,她最為著名的事跡是在羅蒙湖度假時愛上了一個人魚,當不許她嫁給他時,她把自己變成了鱈魚,此後再也沒人見過她了。她的肖像出現在巧克力蛙著名巫師卡上。
  “為愛瘋狂?”德拉科冷笑,“看了這麼多的麻瓜書,佈雷司,沒想到你還是沒有長進。”
  佈雷司臉上看不到半點被冒犯的憤怒,他聳聳肩,“那些書我都留著喂白蟻了,麻瓜……”他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厭惡。
  “佈雷司,如果你還不丟棄這些沒必要的偏——”
  “——佈雷司,”納威的聲音越來越近。圓臉男巫興高采烈的——他一向喜歡獨角獸這種純潔而又高貴的生物——走過來說:“我和羅恩他們決定陪赫敏他們去獨角獸的聚居地看看,你……你們要不要也過去看看?”他偷偷瞟了眼德拉科,又急忙將眼神挪回到佈雷司的臉上。即使經過了好幾天的相處,他看到德拉科還是有點兩股戰戰。
  佈雷司捏了捏他的腮幫子,將戴著脖子上的一條項鏈取下來戴在納威脖子上,“我就不過去了,好好玩,不過要注意安全。”
  納威雖然不明白佈雷司為什麼突然給他戴上一條項鏈,但還是紅著臉壯著膽子對德拉科點點頭轉身去和赫敏他們會合了。
  德拉科眼神淡淡的也沖納威點了下頭,目送他離開後才略帶戲謔的笑道,“你倒是大方,連保命的東西都給了他。”
  佈雷司無所謂的伸直雙腿,揉了揉膝蓋——他剛才險些和一棵麻棘樹做了親密接觸。“我和納威雖然不是靈魂伴侶,但我可是打算和他過一生的,不過,”他話鋒一轉,“你們的那個生子魔藥是真的吧?”
  德拉科白他一眼,“如果不是真的你覺得我父親會毫無芥蒂的接受哈利嫁進馬爾福家嗎?”
  “……德拉科,你確定哈利是嫁?”佈雷司一陣無言。
  德拉科從旁邊的背包裡將毛毯召過來給哈利裹上,才慢條斯理地的說,“馬爾福家族的族譜上,哈利的姓氏後面綴著馬爾福,你說他是不是嫁?”
  “如果波特家還有人的話,你想娶到他怕也沒那麼容易吧,”佈雷司酸溜溜的說。“要知道波特家也就只剩下哈利一個。”他還前途渺然——隆巴頓老夫人顯然不是省油的燈。
  “就是他家人還在又怎麼樣,哈利歸根究底還是會跟我姓,”擺擺手,“這種沒必要的閒聊不應該出現在我們之間,”攏了攏帶著玫瑰沐浴乳香味的毛毯,“言歸正傳吧。”
  佈雷司托著腮饒有興致的看著德拉科將哈利掙脫出毛毯的手塞回去,笑笑,“你說,我聽著呢。”
  “不看麻瓜們的書籍,很多事情都會被蒙在鼓裡,”德拉科搖搖頭,“佈雷司,別被血統蒙蔽了你的眼睛。”
  “去賺麻瓜們的錢、瞭解麻瓜們的習性已經讓我覺得……”他似乎想找出一個妥帖的形容,卻發現自己只是徒勞,於是鋝了鋝眼前垂著的髮絲,“德拉科,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你突然表現的這樣親近麻瓜?”
  “因為麻瓜有很多可以將整個英倫半島炸上天的超級武器,”德拉科語氣平靜的說,“佈雷司,很多東西我也懶得多費口舌,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瞟了眼瞳孔微縮的巧克力色少年,“現在研究麻瓜書籍的不止是我,斯萊特林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對他們曾經嗤之以鼻的麻瓜們進行研究,包括我們的魅狐少族長西奧多•諾特。”
  “你是說諾特也在看麻瓜們的書?”佈雷司臉上的表情更驚訝了。那可是個死忠斯萊特林純血的狂熱份子,怎麼突然——
  “他為什麼不看?”德拉科哂笑,“擁有魅狐血統的西奧多•諾特永遠都知道什麼是對他最好的。”
  佈雷司默然的看著面前的鉑金貴族,久久無言。
  在這一片沉寂的只有小鳥的鳴叫聲中,德拉科骨節分明白皙有力的手指輕輕勾畫著哈利的臉頰,突然開口道,“佈雷司,要不要過來幫我?”

  第二百零一章:背後的保護者

  面對德拉科的招攬,佈雷司從失神中清醒過來,笑得灑脫而又魅惑。
  “我親愛的馬爾福級長,我以為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他曖昧的飄了個媚眼。
  德拉科斜睨他一眼,“是嗎?未來的沙比尼家主,你敢當著隆巴頓的面這樣說嗎?”
  “噢……”佈雷司哀怨的歎了口氣,“德拉科,你真是越來越無趣了,”聳聳肩膀,他將自己的袖子撩起,端詳著自己健康的巧克力膚色,“哎,我說,我可不可以不在身上蓋章什麼的?”他帶著一絲試探性的口氣說,“我不喜歡紋身。”
  德拉科語氣平靜的回答,“斯萊特林只忠於自己,佈雷司,我和哈利都不是那個人。”
  佈雷司聽到這話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如果德拉科執意要求他打下標記他也不會過於反抗。畢竟投靠救世主和馬爾福對他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這事就這麼定了,”德拉科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還有一件事忘記跟你說,”灰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彩,“現在西奧多也是我們的人,你可以信任他如同信任我。”
  “梅林!”佈雷司一聲驚呼,半晌才喃喃問道,“多久了?”
  德拉科揚揚眉毛,給他一個假笑,“這重要嗎?”
  “不……不重要,”佈雷司失笑,“你們還……還真是藏得夠深,”捏了捏鼻樑,“諾特是最狡猾的蛇和靈狐的綜合體,你居然能夠捕獲他……”抿了抿有點乾澀的唇,他覺得他需要一點酒精,“德拉科,不得不說,我對我的選擇越來越有信心了。”
  “佈雷司,你有信心是正確的,”德拉科眉宇間閃過一片傲然。“我也相信這個選擇將會成為整個沙比尼家族和你畢生的驕傲。”
  又休息了將近半個小時,赫敏等人心滿意足的回來了。她們手上都捧著幾綹銀色的物質。
  “佈雷司!”納威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佈雷司面前,“獨角獸們不知道怎麼回事都不在它們的聚居地裡,不過我們撿到了這個,”他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獨角獸毛遞了過來,“很漂亮對吧,我剛好可以給你做個凝神符。”
  佈雷司驚訝的看他一眼,“凝神符?”
  “對啊,”納威靦腆的笑笑,“馬上就要O.W.Ls考試了,有這個也許你能夠超常發揮也不一定呢。”
  佈雷司眼中的驚訝逐漸融化,只剩下淡淡的柔和。他抿抿唇角,桃花眼笑得彎彎的。其實德拉科說得很對,為自己所愛的人妥協,也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唔,試煉結束後讓琪琪給他準備一些麻瓜世界的書籍吧……只是希望母親不會因為他的‘叛逆’而哭泣——想起自己那個擅於演戲的母親,佈雷司揉了揉幾乎條件反射脹痛起來的額角。
  和拉文德一行人分開後,休息夠了的德拉科等人繼續前行。而哈利依然沒有甦醒。
  大概又走了將近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太陽西斜,一直被他小心護在懷裡的哈利才終於有了動靜。
  “Dray……”帶著幾許倦懶哭音的嗓音低啞的響起,幾乎讓羅恩幾人從脊椎麻到腳心。
  德拉科腳下的步子一頓,他笑著搖了搖懷裡還有點懵懂的戀人,“醒了?嗯?”
  帶著點安撫意味的低笑聲像羽毛一樣撓著聽到的人的心。臉皮薄的納威因為這句沒有半點曖昧的話紅了臉。
  “疼……”哈利茫茫然的接了句,聲音裡猶帶哭音。
  “抱歉,寶貝兒……”德拉科歉意的吻了吻戀人的發旋,心裡難得多了幾分懊惱。如果昨晚沒有利用靈魂伴侶之間的氣場誘惑哈利,就不會讓哈利也跟著他失控——他們之間要是有一個還存在理智,也不會弄到這個程度。
  墨綠色的眼瞳漸漸變得清明,哈利眨了眨眼睛,“……現在什麼時候了?”他輕咳了幾聲,讓自己沙啞的嗓音不像剛開始那樣突兀。
  德拉科心虛的笑笑,“快五點了。”
  “早上五點還是下午五點?”哈利不抱任何希望的問。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更加心虛,顧左右而言他,“我想你也餓了,要不要吃點什麼?今天早餐很豐……”
  這話題轉移的可真夠生硬的。佈雷司在後面腹誹。臉上卻掛上幾許幸災樂禍的笑意。以哈利的性情,德拉科這次絕對討不了好。哈哈……
  “下午五點是吧?”哈利皮笑肉不笑的打斷他的話,揪住他的衣領就是一頓咆哮,“德拉科•馬爾福!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用伴侶之間的吸——咳咳咳……”用力將餘下來的話吞進喉嚨裡,惡狠狠地磨了磨後槽牙,“如果再有下一次……”哈利的聲音陡然氣弱,“不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重重將頭甩在一邊,“我是絕對不和你妥協的!絕不!”
  哈利呀哈利……在你這樣義正詞嚴的吼著絕不和德拉科•馬爾福妥協的時候能不能從他身上下來——羅恩等人默默的想——這樣還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德拉科委屈的將星星眼收回,“寶貝兒,你不能怪我,要不是你太……”
  “尊敬的馬爾福先生,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這張嘴,我不介意幫你堵上!”哈利一臉威脅的衝他揮揮拳頭。
  德拉科雙眼放光,調笑著問,“哦?你想用哪裡堵?”灰藍色的眸子定格在哈利還有點紅腫唇上,意味不言自明。
  “滾!”沒想到都這份上了這個小混蛋還賊心不死,暴跳如雷的哈利用力從德拉科懷裡翻身而下——這次絕對絕對不要再理他!絕對!
  腦袋裡還閃著這樣一個念頭,卻不想他的雙腿根本就不聽指揮——
  眼看哈利就要和大地母親進行一場要多親密就有多親密的接觸——德拉科急忙伸手撈住他,“哈利!你沒事吧!”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道是不是強行下地的關係,哈利只覺得眼前湧現一大片斑光,儘管人已經被德拉科攬抱入懷,卻依然有幾分天旋地轉。
  心裡氣歸氣卻怎麼也捨不得他擔心的哈利下意識咬了口舌尖,重新讓意志恢復清明,隨後故作怒容的喊了聲,“你不氣我就沒事。”
  他以為自己喊得很大聲,卻不知道其實自己的音量跟蚊子沒什麼區別。德拉科心中的笑鬧心情盡去,重新在哈利的抗議聲中將他打橫抱起,“找個地方紮營吧,也快到晚上了。”
  羅恩幾個面面相覷的跟上。
  “其實禁林也沒什麼可怕的,對吧,赫敏,”羅恩乾笑著對女朋友嘀咕,“我覺得我們像是在郊遊。”
  “——那是因為有我們在幫你們善後。”
  一道略顯無奈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卻傳不進已經挑好地方歇腳的佈雷司他們耳中。
  “阿不思,你確定這樣的試煉有必要?”滿頭金髮的老者揮手將一隻靠近他們的雙角獸切成兩段,問他身邊銀髮銀鬚的老巫師。
  “孩子們看著比沒試煉前都進步不小,像雙角獸這樣的黑魔法生物他們還應付不來,自然要我們多幫一把,”一身星星月亮法師袍的老巫師笑得兩眼瞇瞇,一臉的心滿意足。“蓋勒特,我相信他們會越來越出色的。”
  金髮老者歎了口氣,“好吧……只要你喜歡。”
  鄧布利多半月形後的湛藍色眼睛眨了眨,“哈利這一組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走吧,我們去看看別的孩子。”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身星光閃閃的法師袍已經飄得離金髮巫師有十幾英尺遠。
  “為什麼你就不能像那個叫哈利的孩子對他的伴侶一樣對我好一點呢?”即使年華已老卻依然散發著無限魅力的金髮巫師寵溺的看著那個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語,“不過既然你允許了我的靠近,那麼就想別再逃開我的身邊。”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掠過,金髮老巫師已經出現在銀髮巫師身畔。
  已經選定營地坐在德拉科懷裡皺著眉頭喝魔藥的哈利神色一凜,冬青木魔杖迅速滑進手中,人影一閃,他已經出現在兩個老巫師剛才站立的地方。
  看著他喝藥的德拉科幾乎在哈利身形一動,就跟了上來。
  “哈利,怎麼了?”
  搖搖頭,哈利臉上的表情有幾分困惑和沉思。
  “……我好像感覺到了兩股很強的魔力波動,”抿了抿唇角,“不過不確定是誰。”
  “禁林裡除了我們這些學生外,就只有教授,哪裡還會有別人?”赫敏氣喘吁吁的說——他們好不容易才跟上來。“而且霍格沃茨是不允許幻影移形的。”
  他們剛才看見哈利和德拉科突然往這邊跑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不過他們兩個的速度可真夠快的。
  哈利碧瞳微瞇,“抱歉,想必是我弄錯了,”聳聳肩無所謂的笑笑,“倒是讓你們跟著我瞎擔心了。”
  重新回轉暫時營地的路上,德拉科略略壓低聲線,“真的沒事?”對哈利再瞭解不過的他可不會輕易被糊弄過去。
  哈利原先也沒打算瞞他,“嗯,那人很可能只是路過或者別的什麼,你知道,禁林裡的好東西總是讓人趨之如騖,”不經意間對上德拉科擔憂的視線,他又補充道,“我可以確定不是食死徒。”不過那股力量確實帶著黑暗的味道……而且是格外純粹的黑暗。餘下的忖度就沒有必要去告訴德拉科白白讓他擔心了。而且如果他的感知沒錯的話,哈利嘴角上翹——另一個魔力波動絕對是他們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本人。
  佈雷司瞟了眼慢他們一步在說著什麼的德拉科和哈利,心中暗自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剛才眼神凌厲散發著窒人魔壓的救世主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哈利•波特畢竟是哈利•波特。他也只有在德拉科•馬爾福身邊才會盡收所有鋒芒變得像個普通人一樣吧。
  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佈雷司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也許擁有這樣一個領袖也不是件壞事。
  他們現在紮營的地方空間比較大,視野遼闊,最重要的是旁邊就是一個藍的透明的湖泊。佈雷司和羅恩將火升起來後,由哈利施下了很強力的忽略咒。這可以最好的保證篝火的火光不會被禁林裡的生物發現。
  其實就是察覺哈利也不會怕,不過他身邊畢竟多了幾個拖油瓶……
  如果真的撞上能力強悍的魔獸或者別的什麼,哈利再強悍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都保護起來。不過雖然他嘴上沒說,心裡對鄧布利多他們的心思也能猜忖到幾分。按照以往他在禁林裡試煉的規律,現在沒理由只撞上一個格洛普——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鄧布利多在答應這次試煉的時候,絕對留了後手。
  這樣也好,哈利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凝重和黯然。當年的霍格沃茨學生就是因為對禁林不熟,沒有死在攻進霍格沃茨的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手下,反而在逃進禁林後,被各種魔獸和魔法植物所殺——
  對禁林多一分熟悉,往後就有可能多一份生的機會。不過……他還是由衷的希望學生們逃進禁林的這天永遠都不會到來。
  吃完晚餐,羅恩和納威留下來守夜。佈雷司想代納威,卻被心上人難得的倔強所阻,無奈,只能陪著他一起坐著篝火邊。赫敏倒是灑脫,沖三人擺擺手,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這幾天的行程對一個女孩子而言還是有點吃不消。她必須抓住一切養精蓄銳的可能,不能拖大家的後腿。
  進了帳篷,哈利側眸微笑著看著解著袖扣的德拉科,“我想去洗個澡,要不要一起去?”那汪碧藍的湖泊不去裡面暢遊一番他如何甘心?而且這幾日他也確實對清潔咒有幾分反胃。
  德拉科輕輕一笑,灰藍色的眸子轉為淺淺的銀灰。“我記得你說過那湖裡並不安全。”他指的是前世那些記憶。
  “對別人來說是有點麻煩,”哈利輕笑,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不過我不是別人。”

  第二百零二章:這是邀請嗎?

  “哈利是在邀請我嗎?”德拉科慢條斯理地重新將袖扣扣上,聲音裡帶出一絲調笑。
  “如果你執意要這麼想的話。”哈利嘴角上翹,坦然的點頭承認。
  德拉科驚愕的回頭看他,那眼神就好像哈利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去還是不去?”哈利走到自己的背包前翻檢換洗的衣物,“我可不會邀請你第三次。”
  德拉科的回答是從後面抱住了哈利的腰。
  “如果你讓我和你一起去,那就不再是單純的洗澡,”他淺淺吮吻著黑髮戀人的耳垂,“寶貝兒,你確定還要邀請我嗎?”
  “現在餵飽你總比待會被你弄昏的好,”哈利伸手推開了德拉科,帶著點紅暈的臉上頓添幾許不悅。“為什麼不告訴我是這幾天?”
  “你發現了?”德拉科尾音頓升,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如果我不發現的話你是不是會繼續隱瞞?”哈利輕嗤一聲,將兩人的衣服扔進一個袋子裡縮小,拖著發呆的鉑金貴族重新鑽出帳篷。
  一眼兩人就看到羅恩正使出三寸不爛之舌想要說服納威什麼,納威在不停的拒絕,甚至努力想要反說服羅恩——旁邊的佈雷司揉著眉心時不時哭笑不得的看下他們,又就著火光繼續翻看膝蓋上的書籍。
  “——從霍格沃茨成立以來,就沒聽說誰作弊成功度過考試的,羅恩,你不要被人給騙——”納威眼角的餘光看到鑽出帳篷的德拉科和哈利。頓時緊張的問,“哈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羅恩也顧不得談他的作弊大計,急忙滿臉警惕的從篝火邊跳起來抓緊魔杖四處亂看——彷彿這樣就能過將危險找出來似地。
  佈雷司倒是沒什麼動作。從哈利和德拉科的表情他就能夠看出來根本就沒事。完全是納威和羅恩自己在嚇自己。
  果然,哈利被他們這樣草木皆兵的模樣弄得啼笑皆非。
  “沒事,”將自己手上的袋子晃晃,“趁著這兒有個湖,我只是想去洗個澡。”
  洗澡?佈雷司一聽這話身體也癢起來。對一個每天至少要洗兩個澡的貴族而言,這一段試煉生活最讓他憋屈的就是洗澡問題了。清理一新雖然很有用,也確實可以讓身體和衣服上的塵土全部清除——可沒洗澡就是沒洗澡。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啊。
  德拉科注意到佈雷司意動的表情,眉宇微挑,頗為隱晦地朝他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斯萊特林素來對察言觀色很有一套,很快的,這道飽含威脅的視線就被佈雷司盡收眼底。嘴角微抽,滿頭黑線的攤開手,有著一雙上挑桃花眼的斯萊特林很識相地對他們的級長做了個‘您請’的手勢。
  哈利並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和佈雷司暗地裡的交鋒,他在和納威羅恩解釋後,也沒有去關注他們奇異的視線,落落大方的和德拉科往湖邊走去。
  “我說……他們只是單純的洗澡……對吧?”羅恩吭哧半響,居然冒出這樣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來。
  將裝著衣服的紙袋扔在湖邊,丟出一打的防禦咒忽略咒隱性咒以及嘯叫咒,哈利墨綠色的眼眸閃爍著點點微光,“昨晚你可把我害得夠慘啊。”
  德拉科委屈的眨巴著燦銀色的眼瞳——只可惜燦銀比之灰藍太過霸道,侵略意味十足。讓這種可以讓哈利無條件投降的星星眼威力瞬間降低了好幾個層次。
  “親愛的,你怕是忘記自己現在的眸色了吧?”哈利湊近他的銀眸戀人,墨綠色的眼瞳中閃爍著促狹的光彩。
  德拉科一怔,下意識對湖水一照——他難得有幾分尷尬的側臉避開哈利調侃的視線,曲起食指抵在鼻尖摩挲,試圖掩住眼底的窘迫。
  馬爾福家族的人之所以克制力強大,讓人摸不清心裡在想什麼,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雙眼睛。
  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的他,眸色會隨著情緒的變化而變化。高興是灰藍,情緒略顯波動是銀灰,憤怒或者情緒非常高昂則是燦銀……
  這個秘密罕有人知,但也不是就沒有人清楚。
  哈利是他的愛人,對他眸色的變化自然在瞭解不過……
  這也是可憐的•救世主•波特看到燦銀就腿腳發軟的原因。上輩子他沒少受這雙銀眸的罪。
  “春天對你們來說還真是一個麻煩的季節啊。”哈利的手指在自己的襯衫紐扣上跳動。他的舉動可比德拉科昨晚的磨人利索多了。短短五分鐘不到,蒼白色的皮膚已經盡收鉑金貴族眼簾。
  十五歲的少年肩線優美,身形瘦削的赤裸著身體回眸瞅著他。墨綠色的瞳孔閃爍著焰火一樣的光。
  德拉科原本因為被哈利戳穿而在銀灰和燦銀間閃爍不定的眼眸瞬間化作徹底銀色。
  哈利輕笑一聲,為自己能夠徹底掌控戀人的情緒極為滿意。
  “什麼都別說,愛我就好。”帶著幾許沙啞的嗓音在這一片寂靜處顯得格外誘人。哈利伸出一根食指近乎優雅的朝佇立在原地已經忘記行走的銀眸伴侶勾了勾,笑得魅惑——
  德拉科只覺得自己腦袋裡似乎有一根弦頃刻繃斷,理智全失。
  待他再次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戀人壓在一片澄澈的湖水中隨著水波的湧動沉載沉浮。
  哈利雙腿緊緊鎖在德拉科腰間,憑借本能追循著無上的歡愉。他的聲音瘖啞魅惑的如同媚娃中的王。
  “Dray……我不會……”鋒利的口齒啃咬吮吸著戀人的側頸,玫瑰沐浴乳的香味一點點滲進他的呼吸中——已經褪去髮飾凌亂了滿頭黑髮的綠眼救世主俊美得不似人間生靈,“不會每……輸給……呃啊——”一聲高昂的呻吟,挑釁的話語破碎的無法成句,神智驟失——
  “不……”不甘願就這樣沉淪的哈利悶哼著抓住德拉科的雙肩,想要反抗,卻不想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又因為德拉科凶狠的撞擊而再次散亂——
  德拉科目眩神迷的看著這樣的戀人,像這樣主動的哈利百年難得一見,知道他是為昨天自己做過火的事情而惱火心生不服……這樣也好……幾乎沒有停歇的往那個眷念至深的隱秘處狠狠頂弄,感受著戀人熱情的回應和那處有節奏的收縮擰絞,鉑金少族長的眼睛越來越銀,直到最後銀到一種近乎透明的薄金——
  密集的撞擊似乎已經徹底失去控制,再也無法停下,臨界巔峰的哈利下意識後仰,整個背部都彎成了一道優美的弧形,無力落湖的雙臂濺起朵朵絢爛銀白的水花——
  被迫濺離湖面的水花順著白皙纖瘦的身軀緩緩滴落,再重新落水後發出悅耳的滴答聲……
  轟!
  金色的艾梅斯法陣突然發動——
  兩人的手腕處紛紛被一道無形的利刃劃開——
  魔法陣開始以一種失控的速度瘋狂運轉——
  沉浸在慾望中的戀人卻未曾察覺到這一系列變故,還在為那無上的精神愉悅享受而交纏著彼此的身軀上,貪婪的感受著那種靈肉交融的美好。
  叮、叮、叮、叮、叮、叮、叮——
  魔法陣連續響了七聲——如果不是德拉科吸引了哈利的所有心神,他一定會發現這樣清脆的‘叮’聲是多麼似曾相識。
  宿營地,篝火旁——
  “沒進去對嗎?”佈雷司拍拍手將枯枝丟進篝火裡,語帶戲謔的衝著被羅恩強拉過去的納威擠了擠眼睛。
  羅恩垂頭喪氣和被他強行拖過去的納威走回篝火邊坐下。
  “如果真的讓你們這麼容易就進去了,那也不是哈利•波特了。”饒有興趣的欣賞著韋斯萊沮喪的表情,巧克力斯萊特林笑得幸災樂禍,“其實你們也沒必要這麼擔心,湖邊離的這麼近,有什麼危險他們一定會說的,就是不說,也能夠自己解決。”
  納威贊同的附和道,“他說得對,羅恩,哈利的本事我們還不知道嗎?”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他們衝上去只會礙事。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納威在心裡暗暗的想。
  “我這不是擔心嗎?哪有洗澡一洗就是兩三個小時的!”羅恩怒氣沖沖的說。
  “那只能證明德拉科的‘能力’真的……很厲害。”佈雷司玩味的說,上挑的眼尾曖昧地朝著納威瞟了眼。納威臉上立竿見影的湧上一層血紅。在跳動的火焰照耀下越發顯得可愛。佈雷司摩挲著下顎目不轉睛地凝睇他半晌後——納威被他看得心驚肉跳——終歸還是忍住滿腹意動,轉身繼續往篝火裡添柴。
  他的納威可沒有那位救世主一半放得開啊……
  滿心遺憾的花花公子連連搖頭。他卻不清楚上輩子的哈利比納威還放不開——如果不是上一世經歷的事情太多也太慘痛……
  羅恩一張臉青紅不定,看那表情似乎還有去試試的想法。
  納威下意識往佈雷司身邊縮了縮。他可不願意再被羅恩拽過去叫人了。其實沒進去未必就是壞事……要是看到哈利和馬爾福沒穿衣服……用力晃晃腦袋,剛想將這莫名其妙的念頭驅趕出去就聽到佈雷司在問,“納威?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冷?”
  “現在都深夜了,會感到冷也正常。”一道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從三人背後傳來。
  “哈利!”羅恩從篝火邊一蹦三尺高,“你可終於回來了,哪有在湖裡一泡就兩三個小時的,要是在禁林裡感冒——”他的喋喋不休全部堵在自己嗓子眼裡。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得只差沒凸出來!
  佈雷司和納威也是滿臉驚愕的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看著將德拉科抱在懷裡步履從容走過來的碧眼救世主。
  德拉科面色慘白的躺在哈利懷中,鉑金色的睫毛遮住眼瞼,刷下一層淺淺的暗影,乍一看倒像是受了什麼重傷——
  如果不是知道哈利比自己更關心德拉科,佈雷司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發射紅色光束將教授叫來。在哈利這一組裡,斯萊特林就他和德拉科兩個,要是德拉科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時間會這麼久。”哈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會給佈雷司等人帶來怎樣的衝擊。
  “再過一個多小時就輪到我和德拉科了,”頭也不回將魔力耗盡昏睡著的戀人抱進帳篷後,哈利回轉出來問,“你們要不要現在就去休息?”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咖啡罐。
  “……”
  “發什麼愣呢?明天我們就到禁林中心了,休息的不好,明天精神不濟可不行。”哈利在羅恩身邊坐下來,見久沒人搭話,不由一愣地又道。
  “……”
  “……我說,你們這是怎麼了?”哈利無奈的在自己還濕噠噠的頭髮上甩了幾個乾燥咒,雖然有損髮質,但就這幾天也顧不得了——再說德拉科不是不在邊上嘛。
  “……哈利,”羅恩異常艱難的從自己的嗓子眼裡冒詞彙,“馬爾福他怎麼了?”該被抱著回來的人不是你嗎?
  他的眼睛裡明顯顯露出這樣的訊息。
  哈利一愣,碧綠的眸子下意識瞟向旁邊的納威和佈雷司。他們眼睛裡的含義和羅恩的別無二致。
  泛著淺淺水色的碧瞳危險的微微瞇起,救世主輕笑一聲,狀似無意地道,“他沒事,等會就會醒。”聳聳肩,又帶點無奈的補充,“剛才我勁道太大,有點收不住,倒是不小心把他傷了。”
  羅恩三個呆若木雞的看著他,那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第二百零三章:誰說獅子不腹黑

  說到察言觀色這門功夫,斯萊特林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德拉科從今天早餐起就發現佈雷司幾個有些不對勁。雖然他們表現的很隱晦,但那種怪異的眼神、扭曲的表情還是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捕捉個正著。心頭一跳,沒有因為這種異樣的眼神有絲毫觸動,他表現的格外鎮定。就好像從沒發現過那幾個人的異常般。
  清晨的禁林帶著點清冷的味道。鳥叫聲從五點多開始就再沒有斷過。各種小動物時有從灌木叢中穿梭而過。它們有著厚實的毛皮,並不懼怕尖銳的荊棘。納威好幾次因為看到喜愛的神奇生物而歡喜的驚叫。佈雷司一手插在褲兜裡,一手不經意護在他身後,看著納威的眼神充滿著他自己並未意識到的寵愛。
  行走在這樣的禁林裡無疑是一種享受。不過先得忽略掉這享受背後的危機。
  “如果說以前是一個多小時才碰到一次龍爪籐和麻棘樹……”赫敏眉毛擰得只差沒打架,“現在十幾分鐘就能撞見一次。”
  “赫敏,放心,我會保護你的。”羅恩信誓旦旦的說。
  面對男朋友的自告奮勇,赫敏的回答是一個大大的白眼。還保護她呢。她不保護他就不錯了。
  “德拉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走過一塊坑坑窪窪的草地時,哈利一把摟抱住險些摔倒在地的德拉科,擔心的問。
  聽到這話的後面幾人腳步齊齊一頓。臉色端得是怪異無比。
  德拉科並沒有察覺到後面幾人驟變的臉色,苦笑了下。他的魔力在昨晚幾乎被哈利抽去大半,真不知道那個魔法陣到底在想些什麼。
  輕觸哈利濃密纖長的眼睫——翡翠綠眸子因為擔憂他而灼灼生輝——德拉科滿心愉悅。自從上次他和哈利意外將後半部分共生契約締結完成後,哈利的眼睛就變成一種濃的化不開的墨綠色,久久都未曾改變過。雖然哈利一直都表現的很正常,但他歸根究底還是有所擔憂。如今恢復正常,心裡自是極為高興。
  可是為什麼代價會是他的魔力呢。
  “我很好,”搖搖頭,忽略掉身後怪異的視線,德拉科笑意暖暖的說,“為了你我受點罪也沒什麼。”
  “咳咳咳……”
  一陣瘋狂的嗆咳聲從兩人背後響起。跟在他們後面的羅恩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嗆住了,現在正咳的撕心裂肺。
  羅恩見前面開路的兩人齊齊將視線朝他看來。心裡一咯登,急忙揮著手說,漲紅著面孔說,“剛才不小心吃到一個很酸的野果……”他將討好女朋友採下來的漿果攤開手給他們看。以示所言非虛。不過這種行為到底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
  哈利知道他們是被德拉科的回答給嚇到了。揚了揚眉毛,將眼底濃濃的笑意掩藏。“沒事就好。”瞥了眼羅恩手裡的漿果,他道,“那種漿果味道其實也不錯,不過它們要四月份才成熟,幸好你先試了,要不然赫敏肯定生你的氣。”
  “我才沒那麼容易生氣呢。”赫敏輕哼一聲。手卻在羅恩的背後拍了幾下,幫他喘勻氣息。
  “不生氣就好,”救世主笑得一臉無害,“怎麼說也是羅恩的一片心意嘛。”這時翠綠的眼眸不經意間窺見佈雷司那慘不忍睹的神色,哈利無聲輕笑,衝著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玩味的眼神。
  佈雷司被這個近乎戲謔的眼神給唬得差點一個趔趄。格蘭芬多……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個格蘭芬多嗎?他連馬爾福都壓得住……
  “佈雷司?”被麻棘樹嚇得臉色跟調色盤似地納威緊張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佈雷司的心立刻被治癒。馬爾福被壓那是馬爾福的事情,只要他自己不被壓就好……而且——挑剔的眼神瞅了眼自家像小獾多過像獅子的戀人——就納威這樣還想壓他?
  德拉科能夠感覺到那股詭秘的氣氛益發濃厚了,微微挑眉,眼底疑惑更甚。
  哈利偷瞧了眼灰藍色的瞳孔裡一片疑惑的戀人,嘴角微勾,笑得更歡了。
  眼見著離禁林中心愈近,眾人的心也就益發緊繃。哈利臉上的輕鬆隨意之色也有所褪去。將散發著紫羅色光彩的魔力補充劑遞給旁邊的戀人,“再往前走可能會發生點什麼,”他語氣淡淡的說,“我在這方面的預感向來沒出什麼差錯,你先把魔力補充一下。”那種危機感似乎一直在迫近,可是不管他怎麼檢查都沒有發現危機感來自何方。
  知道一面對這種事情就習慣性將大腦放空是自家小獅子的習慣,德拉科也沒因他倏然冷淡下來的語氣有絲毫不悅,而是利落的將那兩瓶藥劑悉數嚥入喉嚨——羅恩和納威近乎崇拜的盯著他。
  他們可是再清楚不過這種魔藥的味道有多麼可怕。
  鋝開袖子,德拉科瞥了眼和哈利是一對的鑲滿藍色碎鑽的腕表——這對腕表是納西莎知道他們的感情後特意訂做送過來的,以示對他們的祝福和認可——下意識彎了彎唇。現在正好是他服藥的時間段。
  “誰能夠想到諾特會突然覺醒血統,他們那一隊因為這個原因棄權還真是……”
  “——要是我肯定不會甘心,”一個帶著點無奈的男聲傳出,“聽說他們差一點就取到振翅灌木了。”
  “奧卡希爾執意要通知教授,他差點沒和帕金森打起來——不過我還真沒看出來,他和諾特居然是一對——”
  “他們兩個都是男的吧,怎麼就——”
  “男的又怎麼樣,馬爾福和波特還不是——等等!前面有聲音!”
  清晨的濃霧極易模糊人的視線,但隨著哈利等人走近,卻能清楚看到那些人胸前別著的斯萊特林徽章。
  那一組人聽到人踩在枯枝上發出的細碎聲響,也往這邊看來,正好看到德拉科一行。
  “級長。”他們紛紛行禮。
  德拉科微壓魔杖形容優雅地欠身向那些人還禮。
  “出了什麼事?你們為什麼停留在這裡而不是前行?”作為一個級長,德拉科有義務詢問他們現在的進程。即使他們現在是競爭對手。
  “馬爾福級長,”那幾個斯萊特林面面相覷半晌,其中一個走出來。哈利注意到他以前沒少湊在德拉科身邊和自己等人打架。“剛才我們收到消息,”斯萊特林自有斯萊特林獲悉消息的渠道,“西奧多•諾特的血統覺醒了,他們那一組現在已經棄權返回學校。”
  剛剛已經聽到隻字片語心中有數的鉑金貴族眉頭蹙得死緊。純斯萊特林小組只有兩組。除了眼前這一組就是諾特他們一組。
  如今兩組去了一組……他還指望著這兩組斯萊特林能夠有所出彩——
  現在只希望教父不會過於遷怒於他。要知道他可是費了好大得勁才說服教父讓他來到哈利這一組。
  “諾特沒事吧?”歉意的給了哈利一個眼神,哈利會意的衝他點點頭,帶著羅恩幾個避開了那些斯萊特林往旁邊走去,留給他們一個談話的空間。
  對於斯萊特林的這些事情哈利並沒有參與的想法——至少現在的哈利•波特還沒有得到整個斯萊特林的承認——他的身份畢竟敏感。
  佈雷司拍了拍納威的肩膀,站在德拉科旁邊沒有離開。他也是斯萊特林。
  “聽說他拒絕回諾特莊園……”哈利等人退開讓幾個斯萊特林臉色緩和不少。又有一個開口說,“看樣子是決定留在學校度過逢魔七日……”
  德拉科•馬爾福成功和他的靈魂伴侶度過逢魔七日的事情現在已經在巫師貴族中廣為流傳。起初對逢魔七日畏之若虎的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和他們的伴侶都對逢魔七日都開始抱有一定的期待。
  要知道……逢魔七日懷上的孩子魔力強大的足以讓所有純血巫師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傾其所有!
  “什麼?”德拉科臉色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憂心。沉吟半晌他又問,“讓他覺醒血統的人是哈珀•奧卡希爾?”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但他還是決定再確定一次。
  偷偷覷視了眼德拉科凝重的表情,幾個斯萊特林紛紛點頭。
  “希望他們能平安無事……”德拉科聲音近似呢喃。不是誰都像他和哈利那般幸運的。一個獲得未來自己的記憶,一個乾脆就從未來回溯時光來到過去。
  不過魅狐家族的人到底克制力卓絕……也許能夠壓制住血統也不一定……
  和這組斯萊特林道別後,大家繼續前行。哈利明顯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明顯有幾分不對勁,嘴唇無聲翕動,兩人的身周悄無聲息的投下了一個靜音咒和忽略咒——身後的羅恩等人渾然未覺。
  “逢魔七日其實也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樣嚴重,”哈利輕聲說,“只要對彼此的感情能夠戰勝那種幾乎無法遏制的渴求——”
  “哈利,那種渴望就是我們自己也抵擋不住不是嗎?”德拉科反駁道,“諾特還是冒險了。”他們能夠平安度過逢魔七日,完全是梅林的恩賜,百年難逢其一,西奧多•諾特和哈珀•奧卡希爾之間的感情再深厚也比不過他和哈利。
  如果西奧多被他的魔法生物血統徹底控制……
  他醒來必將面對伴侶被他撕碎的事實。
  德拉科眉頭緊鎖。他要的是一個狡詐如狐的軍師,可不是一個因為親手殺害伴侶而沉淪的負罪者。
  “冒險是冒險,不過換一種思路去想,這未必就不是他和那位奧卡希爾先生的機會,”哈利語氣平淡的說,“老諾特有多頑固,上輩子我們沒少領教吧?”嘴角掀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假笑,“他們既然選擇了彼此,那麼總要付出點代價。”
  德拉科面色微變。
  “而且,德拉科,有失必有得,”哈利伸手握住戀人略帶點涼意的手,“共同度過逢魔七日的魔法生物伴侶,就是梅林親臨,都沒資格拆散他們。”
  這樣的德拉科他也很久沒看到了。反倒是自己比他更狠得下心些。哈利無聲苦笑。
  ——德拉科在不知不覺已經將投靠他們的西奧多•諾特納入保護範圍了吧。無聲凝望著還在沉思中的戀人,哈利扯了下嘴角——只是……親愛的Dray,並不是每一個人你想要保護就能保護好……
  大概有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的路,哈利翠綠色的瞳眸微亮。知道振翅灌木就在前方了。當年他為了從奧利凡德那裡訂購一批專屬於鳳凰社的魔杖,沒少為他在禁林裡尋找魔杖材料。振翅灌木熬煮出來的一種液體能夠讓魔杖韌性、彈性更足。這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
  “梅林的襪子!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龍爪籐和麻棘樹?!”羅恩的聲音尖銳的近乎破音。
  在他們的眼前是層層疊疊幾乎一望無盡的龍爪籐。它們捲曲著籐蔓溫順的披落在地面上,乍一看倒像是一條綠色的簾帷——如果不被它沾上的話。
  猩紅的麻棘樹更是栽得滿滿望不到頭。血色的樹幹散發著讓赫敏幾人腿軟的血腥氣味——在場的眾人都很清楚,這種魔法植物最可怕的還是它的根須……
  剛才碰到的那些稀稀疏疏的龍爪籐和麻棘樹他們還能尋另外的路避開……眼前這些卻是完全避無可避。
  看著那條逼仄的幾乎只有一人寬的小道,別說納威想哭,就連羅恩幾個都想哭了。
  “振翅灌木之所以會成為試煉物品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哈利環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那就是它會記下每一個採摘它枝條人的魔力波動。這也就意味著每一個人都必須親自去採下一根振翅灌木。而不是別人代替幫忙。”
  佈雷司眉頭一擰。他原本是想直接折兩根回來的。
  “哈利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自己去摘取它們對嗎?”褐髮女巫機敏的問道。
  哈利微微點頭,“對,”眼睛在納威慘白的臉色飄過,現在的圓臉男巫到底還沒有後來的風采,搖搖頭,將這些不必要的想法丟開,“待會我會先過去取下一根,你們看我的步伐和動作,切記!”他微微壓低聲線,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人違抗的鋒銳,“不能有片刻行差踏錯。”

  第二百零四章:振翅灌木

  “哈利……我們會做到的!”羅恩困難的吞嚥口唾沫,努力振了振胸脯做出無所畏懼的模樣。
  哈利輕嗯一聲,沒有去關注他刻意表現出的勇敢,而是將視線凝望著褐髮少女身上,“待會千萬不要逞強,麻棘樹對女性,好吧,也就是雌性的味道格外敏感,你要小心別被它拖進去。”
  赫敏臉色微白,下意識說道,“書上沒說這個。”
  哈利愕然,半晌才揉著額角說,“赫敏,有些東西並不會全部在書中尋找到答案的,”語氣略頓,他神情帶著幾分奇妙的含義,“曾經有個人告訴過我一句話,盡信書不如無書。”
  “注意安全。”待哈利交代妥當,德拉科才上前輕擁住他。
  哈利抬眼看他,確定他是真的擔心自己,而不是趁機想要吃豆腐。
  明明知道摘取振翅灌木對他而言並不算難……為什麼還要做出這樣一副情態?
  “寶貝,你不能拒絕一個魔法生物對他伴侶的擔憂。”德拉科湊近他耳邊輕聲解釋自己的行為。
  哈利暖暖的微笑起來,傾身扯過戀人銀綠色的領帶,吻上他弧線優美的唇角。“Dray,我會沒事的。”他承諾著,人已經往那片密佈龍爪籐和麻棘樹的禁林深處行去。
  翠綠的振翅灌木似乎察覺到有人要來摘取它,在不停震顫著它的枝條發出沙沙的聲響。
  “梅林啊……他簡直靈活地像一條蛇!”納威語帶驚歎的說。
  在龍爪籐和麻棘樹的看守下摘取振翅灌木對哈利來說並不算困難。輕身咒的存在可以讓他輕易踩在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上而不發出半點輕響。
  哈利從容不迫的走過堪稱死亡小徑的狹隘叢林,緩步停留在振翅灌木前。修長有力的手指湊近一根枝條輕巧一折——
  喀嚓!
  目瞪口呆的看著哈利就這樣從從容容的走過去,又輕輕鬆鬆的走回來。佈雷司發出一聲挫敗的呻吟,羅恩等人臉上卻露出輕鬆的神色,看情況也不是很難嘛。他們這樣想著,但很快又被巧克力色斯萊特林的一番自言自語驚白了一張臉孔。
  “梅林……我們學院在分析這兩件試煉物品的時候特意將振翅灌木放在香錦葵後面。就是因為振翅灌木處在麻棘樹和龍爪籐的中央——受它們保護——比八眼巨蛛要可怕的多……沒想到……”沒想到哈利居然這麼輕鬆的走過那片私底下被斯萊特林們稱為‘死亡之地’的可怕禁區。
  “下一個誰過去?”毫髮無損走出來的救世主就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樣,隨手將枝條扔進背包,抬眼問臉色異常的眾人。
  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羅恩等人像是喉嚨被掐住的鴨子,全部青白著臉無聲的看著哈利。德拉科眉尾一揚就要上前被哈利一個眼神阻止。
  佈雷司嘴唇動了動,瞅了眼旁邊搖搖欲墜的納威說,“我來吧。”
  他剛一出口,在一邊猶豫不決的羅恩就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一樣臉色蒼白的厲害。
  哈利點了點頭,讓開路來,“靈活運用刀砍咒和輕聲咒——”左腳在地上輕微一跺,剛剛還毫無動靜的麻棘樹和根須和龍爪籐張牙舞爪的從地底深處或灌木叢中間猛然掙出,不斷在那一片範圍中四處揮動掃虐,最後因為一無所獲再次沉寂。
  眾人噤若寒蟬。
  “寧可一步一步踩穩走妥,也不要急於求成!”哈利語調不溫不火地講述著他自己的體會,“要小心不被它們絞纏住,”沒有看面露驚懼的眾人,哈利祖母綠的眸子裡一片沉靜,“如果真的被纏住了也不要害怕,就立在原地,別動,等我們救援。”
  赫敏等人小雞琢米的似地連連點頭。納威沒了剛開始的害怕,眼神充滿擔憂地落在佈雷司的身上欲言又止。
  “佈雷司,走上去後千萬別保留實力,一定要全力以赴!”斯萊特林總喜歡藏一手的習性在這種緊要關頭還是不要發揚的好。
  面對哈利善意的囑咐,佈雷司苦笑一聲,攥緊魔杖。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敢托大的不全力而為?!
  “佈雷司……”納威低喊一聲,胸口不住起伏地緊盯著巧克力色斯萊特林挺拔的背影。
  佈雷司腳步一頓,感覺到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擰了下。側頭對身後臉色白的近乎透明的戀人強扯下嘴角,他用最大的努力平勻呼吸,調動全身魔力,頭也不回地踩上了那些捲曲的龍爪籐。
  “噢,不!”納威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似哭非哭的聲響,下意識緊跟兩步,被哈利一把拽了回來。
  “不要靠近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能夠接觸到的範圍!”哈利按住納威肩胛的手幾乎用出八成力道才險險遏制住雙眼已經充血的圓臉男巫。
  “如果靠近它們的領域,你腳下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感知到,納威,就是為了佈雷司,你也要忍耐!”面色凝重的說完,哈利自己卻邁著輕盈的步伐跟隨著佈雷司踩進那一片禁區。他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讓麻棘樹根須和龍爪籐察覺到他的動作。
  原本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佈雷司在看到哈利的身影後,不知為何近乎戰慄的恐懼感居然消弭了些許,已經一片空白只是維持著機械前行的動作居然又重新變得從容有條理起來。
  對佈雷司的感覺最為敏感的納威立刻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死死咬住嘴唇,圓臉繃得緊緊的。
  讓佈雷司感到安全的那個人……不是他……
  只有踩在這種不停蠕動的籐蔓和根須上才能夠感覺到它們有多可怕。佈雷司喉結急速動了兩下,他屏住呼吸,盡自己所能的往灌木叢靠近。梅林的連褲襪!這簡直比當年面對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還要恐怖——當年他在看著那對橘黃色眼睛的時候差點沒腿軟……波特倒好,直接坐了上去……果然救世主就是要做一些別人敢都不敢做的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偉大嗎?
  千金之子還知道坐不垂堂呢,一向將明哲保身視為己任的自己居然跑過來自尋死路……
  腦袋裡嗡嗡作響,腳下的動作不知不覺已經慢到極致。
  納威的臉在不經意間已經憋成了紫紅色。如果不是赫敏察覺拍醒了他,只怕佈雷司沒被麻棘樹根須拖進地底當養料,他自己反倒先把自己憋死了。
  不住打顫的手指總算碰觸到了那些輕微顫抖的小精靈。佈雷司很小心的呼出一口氣,強壓住狂跳的心臟折下一枝——在折的時候他差點因為恐懼而戰慄到崩潰——梅林知道這一聲輕響會不會刺激到腳下這些怪物——
  他連波特一半的寫意灑脫都做不到……
  一點點將到手的振翅灌木攥握在手心裡,佈雷司開始後退。
  哈利站在離佈雷司幾步遠的地方跟著他。
  快要退出去的時候,佈雷司不經意間瞅見哈利腳下——他愣住了——哈利的雙腳根本就沒有踩在實地,而是漂浮著的?!梅林!什麼時候人可以脫離大地引力自己把自己給漂浮起來了——
  這一走神的後果卻是腳後跟在落下的時候失去控制——重重踩上像是鋪就厚實翠綠地毯的龍爪籐籐蔓。
  龍爪籐頃刻發動攻擊——
  已經將心落回肚子裡的納威再次將心提到了嗓子眼。羅恩和赫敏臉上也流露出緊張的色彩。
  哈利趁著麻棘樹根須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迅速將纏住佈雷司的龍爪籐斬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扔出攻擊範圍,手中的冬青木魔杖更是大放光芒,重新將龍爪籐和麻棘樹安撫下來。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佈雷司看著哈利閒庭信步一樣走出那片危險範圍,頭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對一個格蘭芬多起了崇拜心理。
  眉頭微皺的瞥了眼已經在納威的幫助下給腳踝和小腿敷藥的佈雷司,哈利決定等下再問他剛才走神的原因,視線重新落到羅恩等人身上。
  無疑,佈雷司的平安回返讓幾人都很為他開心——特別是納威——不過他們又很快因為將要輪到自己而再次蒼白了臉色——
  哈利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們異樣的面色似地,語氣格外平靜卻由不得人忽視的問,“下一個誰來?”
  納威抽噎兩聲,他嘴唇不住的開闔翕動……卻始終下不了決心。佈雷司喟歎一聲,安慰的將他抱在懷裡輕拍。
  “納威讓他再看一下大家是怎麼做的吧,”他說,“就當多點心理準備。”
  哈利沒有做聲,眼睛重新看向羅恩和赫敏。他的眼神重點落在羅恩臉上。
  而羅恩也意識到自己終究是逃不過——
  乾嚥了兩下喉嚨,已經覺得自己剛才在赫敏的面前沒臉的紅髮男巫將滿心的恐懼全部丟開,大踏步往前疾走兩步,“我來!”他扯著喉嚨喊,似乎這樣就能讓快要沒頂的恐懼感減輕一些。
  赫敏緊張地的看著他——就好像羅恩這是去屠龍——那表情隨時都可能昏過去。
  “很好,”哈利滿意的輕點下頷,“如果你剛才比赫敏還要晚一步,我會以你這樣的兄弟為恥的!”毫不在意自己說出口的話有多戳心,哈利側讓一步,“上去吧,”他說,“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只要耐心、冷靜,並且維持住魔力的順暢,你就能平安的回來。”
  如果沒冷靜……沒維持住呢……
  羅恩氣弱的在心裡唧噥。他站在安全地帶盤桓了幾步,終歸還是在哈利的虎視眈眈和赫敏、納威的憂心忡忡中踩上龍爪籐的身軀——
  梅林……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它在動!我感覺到它在我腳底下活動啊——
  羅恩的臉立刻揪成一團,小腿肚不住痙攣,人也搖搖欲墜的往那一堆糾纏成一團團的龍爪籐上摔去——
  “梅林——”赫敏的驚叫聲劃破了整個禁林。
  “該死!”哈利低咒一聲,腳下動作一點,急竄過去將腿軟腳軟的羅恩一腳踢了出來——
  羅恩打了兩個滾,被赫敏抱住了。
  哈利救的及時,羅恩除了被哈利踹出來的時候擦傷了胳膊其他並無大礙。反倒是哈利被困在了那一片綠色的囚籠中。
  羅恩弄出來的動靜,不僅驚醒了龍爪籐,就連地底下的麻棘樹根須也鑽了出來朝著哈利這個僅有的活物撲去——
  德拉科面色大變,從袖中滑出獨角獸毛魔杖疾衝上前——
  “德拉科!站在原地!”哈利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地說,“這點小玩意我能應付!”
  他聲音中的自信讓大家慌亂的情緒重新恢復鎮定。
  德拉科鐵青著臉停下腳步,就站在安全線的邊緣看著自己的伴侶幾個神鋒無影將糾纏他的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接二連三斬成數段,游刃有餘的從裡面退出。
  “抱歉,讓你擔心了。”安撫的抱了抱因為自己而驚嚇到的戀人,哈利冒火的眼睛直直落在羅恩身上——可憐的紅髮男巫被他瞪得像被傾盆大雨澆頭的鵪鶉——“羅恩!你確定你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

  第二百零五章:趕鴨子上架

  羅恩從沒覺得這麼丟臉過,赫敏緊緊擁抱住他的體溫不但沒有讓他覺得溫暖相反如墜冰窖。
  心裡其實很清楚納威他們對他並沒看不起的意思,可還是覺得難堪的厲害。如果不是赫敏死死的摟著他,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重新衝進去——哪怕是被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拖下去變成養料也不後悔。
  “哈利,耐心一點,”德拉科走過來安撫的攬抱住戀人的肩,“不是誰都能面對龍爪籐和麻棘樹面不改色。”
  “就是……我剛才不也覺得腿軟嗎?”佈雷司笑著打圓場,“如果剛才沒你拉扯一下,我現在說不定比韋斯萊還要不好受呢。”
  羅恩瞠目結舌的看著兩個斯萊特林你一句我一句的給他說好話。
  ——你扮紅臉我扮黑臉是吧?
  哈利翡翠綠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斜睨德拉科一眼。
  ——你不是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相處嗎?
  德拉科聳聳肩,一臉我很無辜的模樣。不過哈利卻能清楚的從他灰藍色的眸子裡看到幸災樂禍的光。不管是哪一個韋斯萊倒霉,馬爾福都能高興的舉杯歡慶。
  被德拉科和佈雷司這樣插科打諢一下,哈利焦躁的心情總算緩和不少。他也不想這麼急……只是心裡的不詳感覺似乎越來越重了。絕對不能在這裡久拖!
  暗暗下定決心,哈利看向褐髮女巫,“赫敏,你要不去試試?”羅恩暫時先被他擱一邊了。“你放心,我會一直跟著你的,只要你取了振翅灌木,我就可以隨時把你帶回來。”
  赫敏沒有注意到她自哈利開口後就下意識屏住呼吸,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更是閃爍著驚懼的光。
  就連羅恩這樣的傻大膽踩上龍爪籐就像是被抽去骨頭一樣的往地上摔——更何況原本就畏這種可怕植物的女孩子?
  眼見著女孩如同看洪水猛獸一樣的盯著自己,哈利無奈的一扯嘴角,他又何嘗想這樣為難自己的好友。只是……現在吃點苦,以後卻能回報無窮。如果連這點龍爪籐和麻棘樹都無法面對……以後出現什麼意外又該如何應對?他可不願意再用朋友和親人的鮮血讓身邊的人成長。
  赫敏的個性向來就好強,她也知道這次試煉不會因為她的膽怯而取消。因此在面對哈利的詢問時,她狠狠吸了幾口帶著涼意的空氣,答應下來。
  見她點頭,哈利也是鬆了口氣。如果赫敏不答應,他總不能逼著她去取振翅灌木吧。
  “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盡力施為,我就在你身後。”
  看著整個人都在不自覺輕顫的少女,他盡量用柔和的語調安撫。
  哈利語氣中的強大自信讓赫敏瘋狂跳動的心臟好過了點。她再次深吸口氣,緊緊攥住魔杖,又給自己丟了幾個輕聲咒,這才腳下有些飄的踩上龍爪籐的籐蔓。
  羅恩見女友走上那條小徑時,臉上的表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最後還是擔心戰勝了其他情緒,在後面緊喊了句,“小心!”
  聽到男友喊聲的褐髮女巫舉起手朝後面用力揮了揮,人卻是沒膽子轉過來,一鼓作氣的往前走。
  就在她前腳踩上龍爪籐的時候,哈利後腳也跟了上去。
  羅恩的話他自然也聽入耳中。
  心中微笑,哈利可以確定下一次羅恩不會再掉鏈子。要知道,輸給自己的女朋友可不是件什麼有趣的事情。更別說他還自詡赫敏的守護騎士。
  感覺著身後亦步亦趨的身影,赫敏心中不知為何湧現一種只要哈利在就沒什麼好怕的奇怪感受。
  她也沒有去刻意探究什麼時候哈利在她心裡已經從被保護者變成了保護者,而是心無雜念地前行,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前面的振翅灌木叢。
  只有這樣她才能忽略掉腳下那不停蠕動的感覺。如果可以……赫敏穿的絕對不是運動鞋而是一雙皮靴!這樣也許能讓她更好受點。
  哈利注意到赫敏腳下的步子雖然跨得很大,但在落腳的時候卻踩得很輕。一路行來,雖不至步步生蓮,卻也別有一番穩健的味道。目睹著褐髮女巫腳步越走越穩,越走越自然,哈利心中驟鬆。臉上也有了些笑的顏色。
  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
  赫敏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鼓勁。
  德拉科抱胸靜靜看著戀人再次走進那個赫赫有名的死亡小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走路還有點瘸的佈雷司來到他身邊,和他一起默默看了半晌。
  “格蘭傑不需要擔心了。”他說。
  德拉科輕哼一聲,沒有做聲。
  “想知道我剛才為什麼突然走神嗎?”佈雷司突然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沒有等德拉科做出什麼回應,又接著往下說,“我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波特的腳是懸空的,他根本就沒有踩在實地上……”迎向鉑金少年微震的眼神,佈雷司低笑出聲,“這代表著什麼還有誰比我們這些純血貴族更清楚,”微微搖頭,上挑的桃花眼中一片驚歎,“不可思議啊……十五歲的救世主居然就擁有了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魔力。如果傳揚出去……”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頓添森然,毫不客氣的警告道,“佈雷司•沙比尼,我希望這是一個秘密。”
  “這樣強大的領袖對我們這些追隨者來說只要好處沒有壞處,我又怎麼會傳揚出去呢。”佈雷司像是沒有看到德拉科眸子裡的警告,語氣平靜的重複,“是的,這會是一個秘密。”一個直到波特強大到再也不需要顧忌任何人時才能夠公開的秘密。
  佈雷司的識相讓德拉科很滿意。他微微點頭,抬腳迎向已經帶著那個麻瓜種女巫平安折返的伴侶。
  “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可怕,”赫敏給納威打氣,她兩腮紅紅的,雙眸閃耀著星亮的光彩。明顯對自己剛才的表現非常滿意。“哈利就在後面跟著呢,”頰畔現出一個小小的梨渦,“踩上去後什麼都別想,就看著那簇振翅灌木叢——”她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赫敏向來對傳道解惑樂此不疲。即使被別人說她是賣弄也毫不改初衷。
  羅恩緊緊握著拳站在一邊。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羞恥和難堪的顏色。因為成功過關而異常激動的赫敏並沒有發現男友異常的神色,還在很專注的給納威傳授她的經驗——儘管她自己也只去了一次。
  納威喉結不住蠕動的聽著成功者的經驗,希望有所借鑒。不過他在聽的時候並沒有全神貫注,褐色的眼睛時常像倉鼠一樣偷偷瞄瞄哈利又欲蓋彌彰的迅速轉開。
  他的動作被在場的幾人盡收眼底。
  佈雷司扶額,桃花眼裡卻一片柔和。
  “納威,要來試試嗎?”哈利亦被納威的舉動弄得啼笑皆非。打斷赫敏的滔滔不絕,對還在努力散發著‘我不存在’氣息的圓臉少年微笑,“我記得你一直都想要鍛煉下自己的膽量的。”回頭瞅了眼重新恢復平靜的龍爪籐和麻棘樹,“現在不就有個最好的機會嗎?”
  納威像一隻被人強制抓著去宰的小動物,嘴唇不住顫抖。不過他到底沒有拒絕哈利的勇氣,腳尖在地上畫了兩畫,在哈利、赫敏鼓勵的表情和佈雷司溫柔的眼神中重重點了下頭。
  已經越來越抑制不住焦躁情緒的哈利•冷面無情•波特嘴角勾起一個讚賞的弧度,“很好,剛才我對佈雷司、赫敏他們說的話相信你也都聽進去了,現在我們——”
  “——哈利,能再說一遍嗎?”納威帶著哭腔說,“你剛才說的話我都沒有記住……”
  哈利前行的腳步一個趔趄,滿心無言的回頭……那你記住什麼了?他用眼神這樣詢問。
  納威難得開了次竅,看懂了他眼睛裡蘊含的意思。靦腆的低下頭說,“什……什麼都沒記住,我光顧著發呆去了……”
  “不要怕,就像我剛才跟赫敏說的那樣,”哈利對面無人色的納威安撫地說,“只要你摘下一根振翅灌木,我隨時都能夠把你帶回來。”
  佈雷司上前兩步將魂不附體的戀人緊緊抱在懷中,“納威,別怕,要相信自己,你會成功的!”他說完鬆手往後退,卻被納威緊緊揪住了衣袖。
  ——對上那雙充滿著驚懼恐慌的眼睛,佈雷司差點就衝口說出我們不去了!可理智卻告訴他自己,在戰火越逼越近的今天,把納威護在羽翼下只會害了他。
  “我……我會努力的……”將眼底的酸澀重新壓回去,納威跟著哈利往那條畏懼如虎的死亡小徑走去。他怕得要死……卻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丟掉僅有的尊嚴。就算做不到哈利和馬爾福那樣並肩前行,也不能成為佈雷司的累贅!
  “保持冷靜,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讓恐懼佔據你的大腦,勇敢的往前走,不要回頭。”眼見著納威終於一腳顫巍巍的踩上龍爪籐籐蔓鋪就的翠綠地毯,哈利吐了口氣,緊隨而上。
  “……上去後什麼都別想,就看著那簇振翅灌木叢——”赫敏說。
  “納威,別怕,要相信自己,你會成功的!”佈雷司說。
  “保持冷靜,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讓恐懼佔據你的大腦,勇敢的往前走,不要回頭……”哈利說。
  他們的聲音交錯在他的腦海裡打轉,讓他整個人都有點眩暈。前面的路漸漸看不真切,只剩一片深深的綠和猩色的紅。下唇已經被他咬破,卻感覺不到疼痛。雙腿機械的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艱難。
  這些年來他活得很累……爸爸媽媽明明都還活著,卻像是不存在一樣,永遠不知道他們的兒子有多渴望和他們好好說說話,好好撒撒嬌……奶奶明明知道他有多難過,卻依然漠視他的觀感,只希望他能讓隆巴頓家族僅有的聲威不至於因為他而蒙塵……
  當年的折磨不但弄瘋了他的父母,也讓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很多東西都記不住……明明都那麼認真學了……卻依然還在下課後忘個精光……明明都那麼努力了……卻看不到成果……不是說笨鳥先飛嗎?我已經比別人提前飛了這麼久……飛得翅膀都快要斷掉了……為什麼還是會輕易的被所有人甩在身後……變成人見人怕的坩堝殺手?變成只會哭哭啼啼的小淚包隆巴頓?
  跟在納威身後的哈利雙眉緊鎖,他明顯感覺到納威已經無法走完全程了。不過就算如此……也希望他能夠摘下一根振翅灌木……
  喀嚓——
  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麼的納威從渾噩中清醒,他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完一半路程,腳下的龍爪籐在他腳底下不厭其煩的不斷蠕動,邊上血紅的麻棘樹搖晃著枝條,時不時可以看到一根根細小的根須從龍爪籐的縫隙間鑽出和翠綠的龍爪籐籐蔓絞成一團。
  納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牙齒相互叩擊的聲響,一根龍爪籐籐蔓攀援著麻棘樹試探著往他臉上舔舐過來——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第二百零六章:暴怒的救世主

  “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的掉轉身體往來路疾奔而去——原本就險險維持住的輕聲咒瞬間被破壞,腳下的龍爪籐因為他重重的踩踏狂嘯著掙扎而出包括那些被驚動的麻棘樹根須席捲著朝著納威絞纏而去——
  “納威!”從納威走上那條路就開始提心吊膽的巧克力色少年驚叫出聲,人已經不顧一切往死亡小徑直奔而去——他被德拉科毫不留情的絆倒在地。
  “哈利會把他帶出來的,”鉑金貴族直言不諱地盯著整個人就要發狂的佈雷司,“你上去只會添亂。”
  佈雷司怔然半晌,看著那兩個已經被或綠或紅糾纏的幾乎看不見的身影,自嘲的低笑出聲。
  “是啊……是啊……我上去只會添亂……弱,太弱了……沒想到我佈雷司•沙比尼也會有承認自己弱的一天……”
  他的笑聲像哭!
  羅恩臉色發青的看著彷彿變成地獄的小徑和裡面正在和龍爪籐和麻棘樹搏鬥的身影。心裡格外複雜。他不知道是應該慶幸納威也和他一樣前功盡棄,還是應該擔心他們有沒有可能受傷。
  赫敏臉上的興奮已經全部消失不見。擔憂的來回在安全地帶踱步,嘴裡不住低喊著梅林護佑一類的話……
  已經不是第一次善後的哈利沒有辜負他救世主的名頭,將整個人都變得歇斯底里的納威平安帶了出來。
  “你受傷了?!”眼見著哈利將納威丟進佈雷司懷裡的德拉科皺著眉頭上前抓住哈利的側頸檢查——那裡有一道像是鞭痕的血痕。
  “剛才躲閃不及被龍爪籐抽了一鞭,”哈利輕描淡寫的說。在他想把納威帶出來時,納威情緒失控拚命掙扎,這才讓他的動作有所掛礙,不小心受傷。
  “好了,我和他們說說話,趁這個時間你先過去把振翅灌木取了。”哈利強壓著怒氣說。他的眼睛顏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墨綠。那是一種風雨欲來的眸色。
  德拉科一怔。
  沒有注意戀人奇怪表情的哈利走到整個人都蜷縮在佈雷司懷裡瑟瑟發抖的納威面前說,“要想親熱等試煉結束後有的是時間,現在跟我過來。”
  說話從來沒有這麼刻薄過的哈利把驚魂未定的佈雷司兩人嚇了一跳。納威青白著一張臉從佈雷司懷裡出來跟著他走到一邊。途經一直都在想著什麼的羅恩,哈利說,“你也過來。”
  “德拉科!你就這樣進去?!”佈雷司見德拉科抬腳往小徑走不由嚇了一跳。赫敏也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
  “不這樣進去還要做什麼準備嗎?”德拉科臉色格外平靜的反問。
  “你……”佈雷司難以置信地瞪著德拉科問,“他就放心你一個人進去?”就是他們波特都要一個個跟進去,怎麼輪到他自己的伴侶時卻這樣乾脆的做了甩手掌櫃?
  “我不會讓他失望。”德拉科抿抿唇角。神色有些不易察覺的黯然。放心?呵,當然,他當然放心。在哈利不知不覺的時候恐怕又將自己當成那個能與他鬥個旗鼓相當且絲毫不落下風的德拉科•馬爾福了吧。
  其實抱怨自己弱的……又何止佈雷司•沙比尼一人呢。
  步履從容的踩上龍爪籐鋪就而成的翠綠地毯。德拉科挺拔的背影在這一刻竟散發出幾分寥落的氣息。
  “哈利……你不陪著馬爾福上去嗎?”羅恩眼見著哈利表情格外不善,遲疑半晌,蹩腳的企圖扭轉哈利的注意力。納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幫腔,最後還是沒敢做聲。
  佈雷司和赫敏一會看向德拉科那邊一會看向哈利這邊。佈雷司還好,赫敏臉上已經流露出想往這邊過來的意圖。
  “如果他連這關都過不了,那以後也沒必要和我一起戰鬥了。”哈利語氣淡淡的說。意有所指。
  羅恩和納威陡然睜大眼睛。就是再粗線條的人也能夠從這話裡聽出哈利的言外之音。
  “你們很讓我失望,”沒有看已經越走越深的德拉科一眼,哈利的眼睛淡淡的落在滿臉不安的羅恩和納威臉上。“對格蘭芬多這個學院你們有什麼看法?”
  羅恩和納威有些傻眼。他們無法理解哈利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問這個問題。
  “羅恩,我知道你向來以自己的學院為榮,可你知道格蘭芬多有一樣東西是永遠都不能丟棄的嗎?你們又知道那樣永遠都不能丟棄的東西是什麼嗎?”他的眼睛看向像褪毛鵪鶉一樣止不住顫抖的納威。
  “……”羅恩無言。他當然知道!可是他——
  “不知道?還是沒臉說?”哈利真的很少將自己這樣犀利刻薄的一面展露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如果是不知道,那我可以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們,”墨綠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如果是沒臉說……”
  “知……知道!我們知道……是……是勇氣。”納威被哈利飽含威脅的眼神嚇得差點休克,忙不迭接口。
  “很好,我很欣慰你們居然還記得學院創始者貫徹一生的信念,”哈利假笑著挖苦道,“那你們又是怎麼做的?”
  可憐的羅恩和納威差點沒擁抱著在哈利•颶風•波特的瞪視下瑟瑟發抖。
  “納威待會再說,我們先談談你,羅恩。”哈利神色平靜的隨手將旁邊的幾塊枯枝變形出三張椅子示意兩人坐下。雙手習慣性的搭成塔尖。銳利的視線就連鏡片都無法擋住。
  “十一歲我就認識了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兄弟,按理說我不應該對你這麼凶,還應該體諒一下你,可是——”哈利墨綠色的瞳孔裡多了幾分傲色,“正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兄弟,你才應該做到最好!不是嗎?”
  哈利口氣裡的反問和理所當然讓羅恩無言以對。
  “格蘭芬多是勇敢的標誌,是我們前行的準則。一個丟掉了勇敢的格蘭芬多,那他就不配稱為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哈利的聲音就像最鋒利的刀一樣劃得人體無完膚,“我還記得你反駁珀西時的慷慨激昂!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到了現在,我都忍不住熱血沸騰。”
  羅恩不好意思的看著偷看了眼哈利。被打擊的幾乎跌落谷底的信心總算又爬升了一點——但很快他又被哈利一腳踹進地獄!
  “我是多麼高興啊,這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哈利臉上隱現怒色,“可你的作為卻和你的承諾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幾乎是在咆哮了!像最憤怒的獅子一樣衝著他的夥伴怒其不爭的咆哮。
  羅恩剛剛有了點血色的臉又變得和麥片一樣灰慘灰慘的。納威悲哀的看著他。一副兔死狐悲的模樣。
  “我們先不談你這次取振翅灌木的丟臉行為——”
  羅恩灰敗的臉更白了幾分。蒼白的臉色將他火紅的頭髮和雀斑襯托的格外扎眼。
  “——單說你那個冤魂不散的童年夢魘。”這件事遲早要解決,否則待會去取香錦葵怕又要出問題。
  “你懼怕八眼巨蛛,我能夠理解,可這並非不能克服,羅恩,你給我坦白說,你就真的想帶著這個毛病直到墳墓裡去嗎?”哈利眉毛高高揚起,“當你結婚生子——”羅恩的臉瞬間紅成一塊大紅布,旁聽的佈雷司滿臉愕然,赫敏更是低呼一聲掩住了瞬間緋紅的臉——他們可從沒想過這個。
  “你希望你的孩子在試煉的時候被別人嘲笑,他們的爸爸連這樣一個小小的關卡都過不了嗎?”
  “他們怎麼可能會因為我……”羅恩激動的想要反駁。等他的孩子上學,他早就不知道畢業多少年了……別人怎麼可能還記得他羅恩•韋斯萊?
  哈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羅恩,你別忘了,禁林試煉我們是第一屆!我們沒那麼容易被時光遺忘,”他殘忍的說,“更別提你還和我是一組,和哈利•詹姆斯•波特是一組!你會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羅恩一臉茫然無措。
  “如果你不明白,那我可以告訴你!”他輕蔑的笑著,“那代表著我們這一屆的試煉者會被往後的學弟學妹週而復始的拿出來當做談資和完成試煉的標準!”哈利磨著後槽牙,“如果我們輸給了別人,就該死的被釘死在恥辱架上直到霍格沃茨倒閉為止吧!”
  佈雷司和赫敏瞠目結舌的看著哈利。他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德拉科身上拉到這邊來了。
  “哈利,我這次會成功的!”羅恩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臉色更是漲得血紅血紅的。攥著魔杖的手力道大的幾乎將他愛逾珍寶的新魔杖折斷。納威也圓臉繃得緊緊的用力點頭。他可不願意以後的隆巴頓因為他而蒙羞——不過,他和佈雷司在一起了,以後還會有孩子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的納威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我希望你不是嘴上說說。”哈利冷語冰人,“話誰都會說,知行合一才能夠讓人信服,”白皙的食指一推眼鏡,“羅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第二次。”滿臉嚴肅的哈利•救世主•波特拋棄了可憐的韋斯萊先生,將眼睛定格在失魂落魄的•納威•隆巴頓先生臉上。
  納威幾乎以為他會叫佈雷司救命!但他頑強的頂住了!頂住了哈利狂怒時的可怕瞪視!
  沒什麼……不就是被哈利罵一頓嗎……
  納威在心裡惶惶不安的想。這時候他卻沒有注意到他原本被龍爪籐和麻棘樹嚇得失控的大腦已經開始恢復正常。至少——沒有再像剛開始那樣歇斯底里。
  “自從加入D•A後,納威,你的進步就一直很大,”哈利慢悠悠的說。納威卻半點都不敢放鬆——哈利剛才使用的那個大棒甜棗策略還讓他記憶猶新,“不過那也只是在和同學們對陣的時候,”取下眼鏡,捏了下鼻樑,有著墨綠色眼瞳的救世主語氣犀利的問道,“你連龍爪籐和麻棘樹根須看到都會腳軟,還有什麼本事給你爸爸媽媽報仇?”嘴角掀起一個嘲諷的微笑,“還是你已經將這份仇恨遺忘掉了?不打算報仇了?!”
  “不!我沒忘!我要報仇!”納威低低嘶吼。他還是頭一次在人們面前表現的這樣充滿攻擊性。佈雷司那雙上挑的桃花眼驚愕的盯著納威。這樣的納威就是他都沒有見過。
  不管把納威逼成什麼模樣,他也沒有對自己這樣失控過。一直都是忍耐再忍耐,實在忍受不住就哭到自己心軟……
  “這樣的你怎麼報仇?”哈利冷笑,字字如針見血,“你看到有人施鑽心咒就整個人陷入夢魘不說,只怕就是把你送到萊斯特蘭奇夫婦面前,也是乖乖送給他們殺!”——他指的是去年假穆迪使用鑽心咒時的情景。
  “不!”納威身周的魔力迅速暴走,“我不會——”他嘴唇不住哆嗦著,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著憤懣和狠戾,“總有一天我會將他們挫骨揚灰!”
  這麼多年的痛苦難堪怎麼可能一言蔽之!怎麼可能輕言遺忘!
  看著這樣的納威,羅恩幾個的下巴都差點沒掉下來。佈雷司一向帶著幾分調笑色彩的桃花眼更是灼亮的嚇人。
  “要想將他們挫骨揚灰?很好,”哈利嘴角勾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弧,“就從這裡開始吧。”白皙的手臂從袖中滑出直指已經拿著一根振翅灌木緩步走出的德拉科身後那一片翠綠和猩紅,“如果你連這一關都過不了,納威•隆巴頓,將你可悲又可笑的妄想給我收起來,乖乖躲回長輩的懷抱痛哭流涕吧!”
  納威從位置上彈跳而起,看那架勢似乎預備就這樣瘋狂的衝進去和龍爪籐和麻棘樹拚命!
  “障礙重重!”
  直接將可憐的隆巴頓同學絆了個狗吃屎的可怕的•救世主•波特瞇起墨色的瞳孔,“如果這就是你的表現,我很失望,隆巴頓先生,你的大腦愚蠢的簡直比三歲小孩還不如,”修長有力的雙腿沒有絲毫留戀的從趴伏在地上的納威身邊走過,“自不量力,以卵擊石,這就是你給我的答卷?”

  第二百零七章:覺醒的納威

  “梅林……哈利的嘴巴居然能夠毒到這樣一個地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竄到赫敏身邊站好的羅恩青白著一張臉不停的說,“難道是因為在斯內普那裡禁閉關多了?”還是吃馬爾福的口水吃多了?
  赫敏習慣性的反駁了句‘要叫斯內普教授’,臉色也蒼白的厲害。她應該慶幸自己將振翅灌木取回來了……否則……
  這樣的哈利實在是太可怕了!
  “哈利!我會做到給你看到!”納威拒絕了佈雷司的攙扶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抹掉鼻子撞出來的血,倔強的看著哈利的背影大聲說道。
  “說到再動聽又怎樣?”哈利的聲音遠遠傳來,“我只要結果。”
  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金妮。那麼她一定能夠理解現在這個狀態的哈利。當年的救世主就是以這樣一副傲然的姿態凌駕於整個英國巫師界之上。獅子的勇氣和蛇的狡猾被他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成為他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一大利器。在那些戰火紛飛的日子裡,和救世主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人少有不拜倒在他長袍下的。只可惜當年的哈利•波特已經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只可遠觀不可近求。
  “有沒有受傷?”哈利平靜的看著將振翅灌木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戀人問。
  德拉科輕輕搖頭,“沒。”他簡言道。銀灰色的眼睛裡彷彿凝固了一層終年不化的堅冰。
  哈利嘴角微微上翹,就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戀人不悅情緒的輕笑。“很好,記住,我欠你一份獎勵。”
  “賞罰分明的救世主殿下,臣下等待著您的恩賜。”德拉科銀灰的眼瞳化為一片暖意融融的灰藍。傾身吻上面前人的唇角,“這是利息。”
  納威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被哈利放在了羅恩後面。神情淡漠的救世主眉毛微挑,“沒有第三次。”他語帶警告的說。
  羅恩臉上的笑容一僵。他用力將汗濕的手在長袍上擦了擦——赫敏的眉毛皺成一團——重複道:“是,沒有第三次!”
  這是一個格蘭芬多最基本的驕傲。
  哈利滿意的頷首,跟著他重新走進那一片綠色和猩紅中。
  可怕的感覺依然在身周瀰漫。可是——不想再丟臉了。
  他是一個格蘭芬多!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
  迎難而上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總不能連自己的女朋友和那兩個斯萊特林都比不上吧!
  腦海裡看似想了很多,但這些心念活動也不過是一瞬。
  哈利看著羅恩幾乎沒有搖晃的背影,繃緊的臉容總算緩和少許。
  “看樣子韋斯萊也不需要擔心了。”佈雷司臉色沉靜的看著前方行走的兩人,回頭看旁邊眼裡一片淡漠的斯萊特林級長微笑,“想知道你的哈利剛才說了什麼嗎?”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淡淡的掃他一眼。
  佈雷司聳了聳肩,“好吧,好吧,我說。”將哈利剛才說過的話幾乎一字不差的復誦出來——這是每一個純血貴族都應該擁有的能力——揚起嘴角輕笑,“我還真沒想到我們的救世主先生居然還有對症下藥的本事,德拉科,你撿到了一個寶。”
  “——其實這也沒什麼可怕,對嗎?”哈利冰冷的臉色總算大地回春,他擂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的哥們一拳,臉上笑容璀璨的灼人眼目。
  對哈利的笑容已經有了幾分懼怕心理的羅恩乾笑兩聲,湊合著也擂了哈利一拳,攥著剛剛到手的振翅灌木像是後面有猛獸在追似的往赫敏身邊奔過去。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哈利無奈的扯下嘴角,知道想要羅恩恢復正常又要一段時間了。
  “你也一樣,我不會給你第三次機會。”見納威主動站在他眼前,哈利眉毛都沒動一下的說。
  活動了下自己有點僵化的手指,納威神情同樣平靜的回望著將他絆了個狗吃屎的救世主,“走吧。”
  納威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純血貴族。在克服了恐懼後,他的資質並不比任何人差。否則當年也不可能是他從分院帽中將格蘭芬多寶劍抽出來一劍斬殺伏地魔的大蛇。
  重新走在這片讓他徹底失去控制的可怕小路中,納威的額頭還是不受控制的開始冒汗。不過這只是條件反射……
  其實哈利並沒有說錯……
  他再這樣沉淪下去,就是真的遇上萊斯特蘭奇夫婦也沒有勇氣舉起魔杖——
  如果因為自己的膽小懦弱再次將那兩個魔鬼放過——他寧願殺了他自己!
  這些年所遭受過的苦難開始在心裡流光瞬息而過。
  被嘲笑成孤寡老太太的奶奶……
  被譏嘲成白癡生的小白癡的自己……
  隆巴頓家族被人趁火打劫的各種產業……
  奶奶房裡終年不滅的燈……
  父母呆滯的面孔……
  還有那一張張糖紙……
  他是誰?
  他是納威,納威•隆巴頓。
  他是誰?
  他是隆巴頓家族的繼承人,是隆巴頓家族的少族長——
  他是誰?
  他是隆巴頓家族的未來和期盼!
  從什麼時候開始,奶奶越漸蒼老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隆巴頓家族在純血貴族議會中幾次三番被人忽略到差點撤席的地步?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忘記了自己曾經在族譜前許下的承諾?
  忘記了他還有著刻骨血仇要報……忘記了……他是一個格蘭芬多!
  一個應該做到勇者無懼的格蘭芬多!
  喀嚓!
  折斷振翅灌木的聲音明明並不算響,卻彷彿驚雷般炸響在他耳際。
  在那一刻,納威•隆巴頓淚流滿面。
  佈雷司看著和哈利一起折返歸來的戀人眉宇間流露出的一絲堅毅。心下瞭然,那個需要被他護在羽翼下的少年,已經破繭成蝶。嘴角彎起一個慵懶的弧度,巧克力色斯萊特林衝著他的愛人張開了雙臂。
  總算將一件試煉物品揣進兜裡的感覺還真的非常不錯。不過心裡的不詳感覺卻沒有半點消弭的跡象。哈利無聲歎了口氣,知道一場惡戰不可避免。
  可是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弄清楚到底要怎樣的危險才能讓他將自己掩藏的鋒芒毫不遮掩的展現在大家面前?
  相信這次被他嚇到的人絕對不少。
  偏偏佈雷司•沙比尼又是個多心的。哈利一陣頭疼。
  “現在已經快兩點半了,”哈利瞥了眼腕表,抬頭看著眾人,“我們是留下紮營還是趁熱打鐵直接去八眼巨蛛的巢穴?”
  哈利的話讓羅恩打了個哆嗦。但他很快就遏制住了這種幾乎從靈魂裡發出來的畏懼感。
  “哈利……吃點東西不會耽誤什麼時間的,”赫敏小心翼翼的說,“吃飽了就是碰上那些……”飛快的瞄了眼自己的男友,“蜘蛛,我們也能跑得快點。”
  “格蘭傑說的對,我們還是找個地方歇息下再走,”佈雷司摩挲著下顎微笑著說,“今天大家雖然沒有走很多路,但相信都累壞了。”提心吊膽這麼久,怎麼說也要鬆緩一下精神。
  就是跑得再快也跑不過八眼巨蛛啊。哈利揉了揉眉心,剛想說什麼,又被佈雷司的話給堵住了拒絕的話語。無奈,他將視線落在其他幾人臉上,“你們的意思呢?”
  羅恩和納威交換了個眼神,“哈利你說什麼就什麼,我們聽你的。”他們默契十足的說。顯然是被凶神惡煞的•救世主•波特嚇壞了。
  哈利啞然無語。半晌,他終是妥協道,“好吧,我們暫時選個地方落腳。”環視了下四周,“再走一段路吧,靠近龍爪籐和麻棘樹的地方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凶狠的魔獸和危險。”
  “那……那為什麼我們一直都沒碰到過呢?”赫敏興致勃勃的問,“我們在這裡也逗留夠久了啊。”
  哈利聳聳肩,“在我們進入這個範圍的時候,我施展了很強烈的干擾咒和忽略咒。”他輕笑一聲,“除非那些魔獸的魔力比我還要強大,否則它們是進不來的。”
  “那人呢?哈利,”納威很小聲的問,“和我們一樣試煉的人也進不來嗎?”要知道振翅灌木可就這裡有。
  哈利摸了摸鼻子,在大家古怪的眼神中尷尬的笑了笑。
  不用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人絕對也進不來!
  不管哈利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們都比那些已經趕到這裡卻一直在外面繞圈圈的傢伙們好多了。
  東方有句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和他們無關——就無視了吧。
  雖然真的覺得有點勝之不武……
  吃過午餐,金色的太陽已經高高懸掛天幕。黑黝黝的禁林裡只有金色光線繚繞著照射進來,讓這個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多出一點勃勃生機。
  下午三點五十,他們再次出發。
  今天是三月十日。禁林試煉的第五天。
  八眼巨蛛的巢穴越來越近了。羅恩的小腿肚已經在不停的轉筋。臉色也慘白的厲害。
  雖然他表現的有些不堪,但哈利卻沒有因此而表現出什麼不高興來。因為只要他瞟一眼羅恩,那個可憐的•驚弓之鳥•韋斯萊就會立刻擺出一副無所畏懼昂首挺胸向前的造型。
  哈利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倒也沒有這份心思去折騰他。
  倒是超出尋常沉默的德拉科讓他心裡有些擔心。不過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一大片漫山遍野的香錦葵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羅恩的臉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恢復正常。
  “感謝梅林……它們可真多。”
  他咕噥著,只差沒行五體投地大禮膜拜梅林。
  “我想大家可以上前摘取了,”哈利半開玩笑的說,“還是你們決定在這裡吃個晚餐再走?”
  “不!我覺得我們一點都不累!完全不需要休息!”羅恩幾乎是衝口而出,“採完我們就直接趕路吧!”他用迫不及待的語氣說,眼睛也可憐巴巴的看向赫敏和納威。他也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就這兩個人他說的動。
  赫敏和納威面對羅恩欲哭無淚的哀求表情還能說什麼,一個兩個的紛紛點頭。
  重新恢復碧綠的眼眸裡閃過一道奇異的神色,哈利微微側頭,取下眼鏡擦拭。“既然這樣,那就請吧。”
  羅恩發出一聲歡呼,亟不可待地朝著那些香錦葵直撲而去。
  已經往前走的佈雷司聽到這話卻是二話不說的停下腳步,順手拽住了往前走的納威。驚疑不定地看向哈利。
  至於德拉科從始至終就站在哈利身邊連動都沒動。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恩驚怒交加的咆哮聲在前面響起。
  伴隨著這聲抓狂的咆哮,赫敏等人看到了一副畢生難忘的景象。
  剛剛還漫山遍野的香錦葵像是最絢爛的煙花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哈利將揩拭好的眼鏡重新架上鼻樑,一聲輕笑從他唇齒間流瀉而出,“振翅灌木都那麼難弄到,香錦葵又怎麼可能簡單。”輕瞟了眼如喪考妣的好友,哈利的聲音裡似乎帶著薄薄的涼意,“羅恩,以後想事多動動腦子。”
  “香錦葵是馬人觀星的重要道具,他們不可能不重視,所以一些小手段總是存在的,”碧眸救世主語氣平緩的說,“而且八眼巨蛛和馬人的關係不壞。”
  “我記得有些八眼巨蛛能說人話的,它們為什麼要給馬人當園丁?”佈雷司出聲問。
  “上次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還是你們沒仔細聽?”哈利反問,“當初阿拉戈克,哦,也就是八眼巨蛛裡的頭頭,禁林裡的所有八眼巨蛛都是靠它和另外一隻母巨蛛繁衍出來的。”他涼涼的說,“它們佔了馬人種植香錦葵的地盤,為了能夠留在禁林裡生存而不被馬人趕盡殺絕,就是不想做園丁也沒得選擇。”
  “噢,梅林!聽你的口氣,這些蜘蛛是人為帶進禁林來的?”赫敏慢半拍的驚叫。
  佈雷司眉毛一挑,有些詫異的也看向哈利。難道這些八眼巨蛛不是禁林裡的原生物?
  “不錯!它們是被人帶進來的!”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羅恩堅強的從失落的深淵裡爬出來說,“那個把八眼巨蛛帶進禁林裡來的人我們也認識!”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第二百零八章:香錦葵

  赫敏頓時懂了。她一臉的慘不忍睹,“海格?”
  羅恩恨恨點頭,“除了他還有誰!”
  “哦,他的這個可怕愛好還有害我們多少次!”想到一年級的挪威脊背龍和三頭犬以及三年級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赫敏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哈利聳聳肩,“只要我們還和他是朋友……”後來他當校長後也沒少為海格的那些可憐的小毛毛擦屁股……早就習以為常了。
  如果哪段時間海格不弄出點動靜來,他怕還不習慣呢。
  “說了這麼多,哈利,香錦葵到底在哪裡?”赫敏指了指天空,“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時間,但現在絕對已經快傍晚了。”
  “人類的夜視能力可比不過蜘蛛,”納威也緊張的開口說,“我們必須快點把東西弄到手,趕緊去別的地方紮營度過這個晚上。”
  羅恩在旁邊不停的點著他的腦袋。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棄權也不願意和那些可怕的生物有半點交集。不過想起哈利剛才的那頓狂風暴雨他又忍不住退縮。
  “嗯,說的都很中肯,”哈利一副從諫如流的模樣。“其實你們已經看到香錦葵了。”他微笑著伸出手指往前面一個小凹谷指了指,“瞧見沒,香錦葵就在那裡。”
  羅恩乾嘔一聲,“那裡?!”
  他的嗓子尖到近乎破音。
  “羅恩,你怎麼了?”他邊上的納威嚇了一跳。
  “怎麼?”哈利卻有幾分驚訝的看著羅恩,“都快三年了你還記得這個地方?”
  羅恩慘白著一張臉,“我怎麼忘得了?自從上次來過一回後,我三天兩頭就重複做被它們咬的噩夢……”
  就是以德拉科對韋斯萊家堅冰一樣的冷硬心腸也難得看他多了幾分憐憫和同情。
  “趁著現在天色還早,先把香錦葵弄到手再說吧。”佈雷司開玩笑似地說,“長痛不如短痛,韋斯萊,你就忍忍吧。”
  “你可以叫我羅恩。”羅恩沉默了一會,突然說。
  佈雷司差點沒腳下一崴。
  “什麼?你說什麼?”
  其他人也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羅恩——包括德拉科。
  “格蘭芬多向來恩怨分明,”羅恩一臉不自在的說,“其實斯萊特林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壞……我是說也許……”他在哈利等人揶揄的眼神中跳著腳大聲嚷嚷。
  德拉科表情有些怪異,“格蘭芬多都這麼傻嗎?”他問。
  哈利輕嗤一聲,“沒斯萊特林傻。”
  “好了,都過去吧,爭取速戰速決。”沒有再理會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個鉑金小混蛋,哈利朝前走幾步,“還是老規矩,一個個的來。”
  “……”
  “怎麼?這麼快又沒膽子了?”哈利微瞇眼睛回頭看向眾人。
  “……哈利,”赫敏鼓足了所有勇氣迎向他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香錦葵也會記錄魔力波動嗎?”言下之意自然是——如果不會,那您老就直接采過來吧。我們不介意當一回吃軟飯的。
  “不,香錦葵沒有振翅灌木那樣的功能,”赫敏幾個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們的忙呢?”哈利勾了下嘴角,看著隊友們迅速垮下來的臉色輕笑出聲,“試煉靠的當然是自己,”微微抬眉,“而且這次我不會跟你們過去,”翠綠色的眼睛愉快的打量著彷彿被雷劈了一樣的大家,“你們要自己想辦法瞞過八眼巨蛛的耳目哦,要是驚動它們群起攻擊——”哂然一笑,笑嘻嘻的宣佈:“那我們就逃命吧。”
  “哈利你——”不能這麼殘忍啊……
  赫敏等人眼淚汪汪的看著鐵石心腸的•救世主•波特,只差沒嚎啕大哭。
  八眼巨蛛算得上哈利的老朋友。當年一心求死的他沒少找它們晦氣。最嚴重的一次更是差點將整個八眼巨蛛的老巢給搗毀。如果不是費倫澤和海格冒死將他救出來……
  從哈利宣佈這次不會陪伴他們一起去取香錦葵後,大家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但他們很快就因為赫敏的一句話心氣平了。
  “如果沒有哈利幫忙,我們現在連振翅灌木都沒弄到手,試煉雖說要憑借團隊的力量通力合作。可主要靠的還是我們本身。我們有哈利,對別的學生本來就不公平了,現在怎麼能因為這麼點小障礙就灰心喪氣。”
  赫敏的話讓大家都有幾分深思。
  “赫敏說的對,我們連龍爪籐和麻棘樹包圍的振翅灌木都能取回來,還會怕八眼巨蛛嗎?”羅恩外強中乾的說,“大不了到時候和它們拼了!”
  “張口閉口就是拼拼拼的,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啊?”赫敏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我知道你是仗著出事的時候發射紅色光束召教授們過來救命,可要是他們晚了一步呢?”
  羅恩一縮脖子,不做聲了。
  納威同情的看了眼羅恩,鼓起勇氣問旁邊作壁上觀的哈利,“那個……哈利,你能不能先給我們做個示範啊?”
  佈雷司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有個借鑒也好。
  “可以。”哈利乾脆的說。“我也希望你們能盡早取到香錦葵。”
  聽到這話的大家心裡好過了點。赫敏和羅恩更是用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眼神看著納威。
  “其實要取香錦葵再容易不過,”哈利揮動魔杖給自己分別丟了個輕聲咒以及幻身咒。“只要你們的魔力能夠維持到走出八眼巨蛛的巢穴,結果自然有驚無險。”其實哈利還可以直接用隱身咒的,不過為了照顧大家的心理以及方便他們觀察他的行動,這才用了幻身咒。不過以他施展的高階幻身咒也不是尋常人或者生物能夠察覺到的。
  哈利剛在自己身上施放幻身咒,羅恩等人就發現他已經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察覺到半點蹤跡。
  “這樣強大的幻身咒,我爸爸都很難做到。”羅恩嘀咕了兩句,“怎麼辦,我們根本就看不到……咦……”他聲音微抬,“哈利的膽子真是太大了!他居然——”
  為了讓他們幾個看清楚自己的動作,哈利在靠近八眼巨蛛巢穴的時候連幻身咒都撤銷了。
  大家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幻身咒是撤了,但忽略咒沒有。哈利不慌不忙的靠近那些蜷縮成一團團的暗影,走進小凹谷裡。
  三分鐘的時間不到,哈利已經意態從容的緩步朝他們走來。他手中那朵金黃色的香錦葵幾乎閃花所有人的眼。
  後面的八眼巨蛛群悄然無聲。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曾經有一個人類輕鬆繞過它們的地盤,摘取了一朵香錦葵。
  如果哈利可以順道再采個五朵……
  有志一同的,赫敏幾個看哈利的眼睛流露出幾分哀怨的色彩。
  壞心眼的•救世主•波特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下個誰來?”
  被哈利刺激的無時不刻想要展現出自己格蘭芬多勇氣的羅恩儘管怕的要死還是異常勇敢的站出來叫道,“我……”
  他還沒為自己的‘英勇就義’感動一把,旁邊一道修長的身影已經先一步往大家視為畏途的小凹谷行去。
  在夕陽餘暉的照耀下,有著鉑金髮色的少年腳下動作未停,人卻已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這只雪貂的動作怎麼這麼快。”羅恩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嚷嚷了句。
  哈利靜靜凝望著德拉科離開的背影,祖母綠的眼睛裡帶著點淡淡的笑意。
  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德拉科重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手裡同樣拿著一朵香錦葵。
  佈雷司心裡一咯登。他從未想過德拉科可以這樣輕而易舉的將香錦葵帶出來。難道他以前的那些舉動都是有意藏拙?
  哈利沒有對戀人的出色表現做任何評價,而是笑著看向餘下來的佈雷司等人,“下個誰來?”
  羅恩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又很快欲蓋彌彰的跳了出來,“我……”
  他再次被人搶了。這次是佈雷司。
  沒有絲毫歉意的對可憐的羅恩道了聲歉,佈雷司大步流星的往小凹谷走去。
  雖然很清楚他達不到德拉科那樣舉重若輕的地步,但佈雷司依然不甘心被曾經和他站在一條起跑線的友人落得太遠。
  十幾分鐘後,蜘蛛群裡一陣騷動——納威的臉登時就白了。
  哈利眉頭一皺,似乎有過去看看的想法,最終卻還是選擇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如果佈雷司真的出事,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出事地點。
  有過了幾分鐘的樣子,有著一雙上挑桃花眼的巧克力色少年看上去形容有點狼狽的走了上來。
  納威倒抽了口氣,“佈雷司,你……你沒拿到嗎?”那不是白白在鬼門關繞了一圈。
  佈雷司搖搖頭,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兩朵香錦葵來。
  納威整個人都愣住了。
  “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給你準備好了,”他坦言道,“如果你想去,就讓我跟在你身後吧。像哈利上次跟著我們一樣。”
  “你是在小看我嗎?”納威抽了抽鼻子,眨了眨泛著水色的眼睛問。
  “不,我是在擔心你。”佈雷司握住納威的手認真的說。
  “佈雷司這個情聖的名頭倒還真不是虛的。”哈利輕笑出聲。德拉科聞言看了他一眼,又將眼睛撇開了。他沒有注意到他在將視線轉開的時候,哈利嘴角含笑的瞟了他一眼。
  “赫敏,等下我過去……我也幫你帶一朵回來,”又比納威慢了一步的羅恩拍著胸口說,“這樣你也不用過去了。”
  “誰要你幫忙了,我當然要自己過去採!”赫敏很努力的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卻遮不住臉上的笑意。
  很顯然,羅恩的這句話說得她心花怒放。
  大概是有佈雷司指路的原因,納威在十多分鐘後平安的回來了。他額頭上還帶著些星星點點的汗水,人看上去緊張又亢奮。手上也緊緊攥著一朵香錦葵,咧著嘴笑的開懷。佈雷司站在他旁邊。
  羅恩很想問他一句怎麼沒記得給他和赫敏帶兩朵上來……不過在兩個斯萊特林面前他實在是沒臉問出口。
  哈利心情很好,能夠在天黑前將香錦葵弄到手對他而言真是一大驚喜。更何況這裡面還沒有他的幫助。希望羅恩也不會讓他失望。至於赫敏他倒是不擔心。
  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剛剛還在努力給自己壯膽準備第二個去採香錦葵的羅恩已經將自己少的可憐的勇氣耗得乾乾淨淨。
  乾巴巴的扯了個笑容,“總算沒人跟我搶了。”他故意大聲說,“只有梅林才知道我有多麼的迫不及待!”
  哈利明知道他這是打腫臉面充胖子,還是臉帶笑容的說,“很好,羅恩,我們在這裡等你凱旋。”
  羅恩乾笑兩聲,躊躇半晌,還是沒有勇氣單獨一個人去和那些八眼巨蛛近距離接觸。想了想,他像是拽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看著赫敏說,“要不我們一起去吧?”他一副我為你想的表情,“兩個人一起過去正好有個伴。”
  “誰要和你一起去了?”赫敏的臉立刻就青了,剛才的好心情更是一掃而空。她毫不客氣的對羅恩說,“我可不想被你連累。”

  第二百零九章:巨蛛座談會

  “赫敏……”羅恩整張臉都紅透了,他也自知理虧,可還是不死心的想再作一番努力。反正他在赫敏面前也不是頭一回丟臉。相信有她在身邊,他一定能成功將香錦葵採回。
  格蘭芬多的女級長繃著臉孔,冷冷地看著她的男朋友,“羅納德•韋斯萊,等你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如果你實在沒這個膽量去,還不如讓我先來!”話音未落,她人已經往小凹谷的方向疾奔而去,看那表情竟是已經氣急。
  哈利無奈的搖了搖頭。從某種方面來說,羅恩真的和佈雷司沒得比……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蜘蛛怎麼說也是他從小就根深蒂固的噩夢,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全部忘個乾淨。
  “赫敏!”羅恩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赫敏說走就走,此時他也顧不得再瞻前顧後,急忙追了上去。
  對一個把倒霉當家常便飯的人來說,哈利對危機的靈覺是無比強大的。從進入禁林中心就開始不住明示暗示他的不詳感在赫敏和羅恩相繼衝下小凹谷達到頂峰。
  “這關想要輕鬆度過怕是有點難了。”喃喃自語著,救世主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大家都打起精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緊繃,“等羅恩和赫敏將香錦葵弄到手,我們馬上離開。”
  “……哈利你發現什麼了嗎?”納威嚇了一跳,臉上亢奮的紅登時變得慘白。哈利這樣嚴肅的表情自試煉開始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佈雷司臉上的玩世不恭也散去不少,警惕的視線不斷逡巡著四周。
  搖搖頭,哈利眼中習慣性流露出安撫的顏色,“放心,不會有事。”
  旁邊的德拉科眉頭微凝。他腦海裡卻是浮現哈利剛踏進這禁林中心時說過的話。
  凹谷往下的坡道有點陡滑,但不並不妨礙人的行動。而且他們還沒走到凹谷近前就看到一行巨大的腳印蜿蜒而下。
  那腳印不是別人正是海格的。
  知道海格和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私交甚篤的赫敏和羅恩也沒覺得奇怪。他們沿著那條人工開闢出來的路輕手輕腳的往下走。
  赫敏雖然表面上是一副對羅恩跟上來深惡痛絕的表情,但看到他臉色發青走路都有點搖搖欲墜時,卻是主動攙住了他的手。羅恩的臉上更顯出幾分狼狽。對於一個一直想在女朋友面前展現出自己雄壯威武的少年來說——這樣的打擊幾乎超出他的心理負荷。
  羅恩也想表現的英勇無畏。可是越靠近那些毛茸茸的東西,他就忍不住臉孔發青,雙腿變軟,腦袋昏沉,整個人都變得同手同腳。
  其實對於童年的那個夢魘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畢竟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而且有一種人在極度恐懼時會下意識將記憶模糊掉——羅恩怕蜘蛛,是事實。但蜘蛛帶給他的影響卻早沒有小時候那般刻骨銘心。只是他一直不曾察覺到這點,所以才會困在過去的害怕中縛手縛腳,大失常態。
  明明知道這個狀態的男友不但不能給她幫助還會拖累她,但赫敏心裡還是很高興。
  羅恩的舉動清楚的告訴她,她的安危遠比他的那個童年夢魘重要的多。要不然他也不會不顧心裡的恐懼追下來。
  “我看到香錦葵了。”羅恩壓低嗓門說。即使他知道他們身邊施放了靜音咒。他還是下意識的憋住自己的聲音。生怕被腳邊零散趴在團成一團的巨大蜘蛛給發現。
  “我自己會看。”赫敏白他一眼,“沿著那條路走,”她指著靠近凹谷外側的路說,“那邊的蜘蛛雖然多了點,但要是被發現的話,我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紅髮格蘭芬多一陣躊躇。
  “赫敏,我們選那條吧。”他滿懷希望地指著八眼巨蛛少的可憐的靠內壁的那條稍遠一點的狹窄小道,“只要我們小心點,不會被發現的。”
  “——哈利他們走的都是外面這條!”赫敏柳眉倒豎,怒瞪著羅恩說,“選這條。”
  “可是……”困難的嚥了口唾沫,羅恩臉色煞白的說,“……外面這條路的八眼巨蛛好多……”
  “如果你再磨蹭下去,只會更多。”赫敏不耐煩的甩開羅恩汗濕的手,“你要是不想和我走一條路,那我們分開行動吧。”
  “這,這怎麼行……”羅恩嚇了一跳。
  “怎麼就不行了?”不耐煩的將羅恩再次伸過來的手揮開,“羅恩,你做事能不能乾脆點?”不想再和他唧歪拖延時間的赫敏深呼吸了口氣,盡量將那些八眼巨蛛當黑色石頭一樣的匆匆略過,直往凹谷斜下的香錦葵叢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羅恩猶豫片刻,他留戀的看了眼那條八眼巨蛛最少的遠路,硬著頭皮追上了赫敏。
  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再次被緊緊握住的褐髮女巫情不自禁回眸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赫敏的笑容讓羅恩明顯一呆。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腳下的步伐倒是堅定不少。
  小心翼翼的走進斜道,羅恩眼見著一隻八眼巨蛛百無聊賴的蹬了蹬腿——羅恩的藍色眼睛一空,整個人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樣僵立在原地,連動都忘記怎麼動了。赫敏心中大急,急忙反握住他的手,強行拖著他繼續往前走。他們沒有時間耽誤——必須在幻身咒解除前離開,要知道以兩人現在的魔力幻身咒根本就維持不了多久。
  走進金黃色的香錦葵花叢中,赫敏驚呼一聲,“梅林……好漂亮……”
  一朵朵金黃色的香錦葵擠擠簇簇的挨靠在一起,帶著點殘溫的餘暉淺淺投進少許環繞在圓盤狀的花朵上,憑空給它們添上一件金紅色的娑衣。
  “早知道這裡這麼漂亮,就該找科林借一下他的寶貝相機。”赫敏嘀咕著讓羅恩哭笑不得的話,低頭小心翼翼的採下兩朵散發著淡淡香味的鮮花。
  羅恩見她采好,急忙一把拽起她,“我們快點走吧。”這個地方他是半秒鐘都不想待。
  赫敏乾脆的點頭。小心將香錦葵收好,和羅恩原路返回。
  “……父親,你必須和海格好好談談,他的那個弟弟會把我們整個家族都毀滅的。”大螯的卡噠卡嗒聲讓羅恩頭皮發炸。
  他和赫敏堵死在往外走的小道上了。
  一隻看上去憤憤不平的八眼巨蛛揮舞著它的大螯衝著一隻巨大的、蒼老的——緩慢從一片陰影中爬出來的——八眼巨蛛吼叫。
  那只八隻眼睛都是乳白色的八眼巨蛛曾經在羅恩的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無數次把他嚼得鮮血淋漓,吞吃入腹——汗水開始緩緩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滲。
  赫敏屏住呼吸重重捏了下他的手掌。
  羅恩木呆呆的回過神來瞅她,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海格沒有地方安置他。”有著乳白色眼睛的八眼巨蛛說,“他說會把格洛普教好……”
  “父親,禁林裡面從來就沒有巨人,他的食量大的驚人,破壞力也非常恐怖……前兩天他就是跑了一跑……我們的家族成員就被踩扁十幾隻……”那只年輕點的八眼巨蛛憤慨的嘶吼著,“總有一天我們會因為那個怪物滅族!”
  “孩子……公平點,”有著乳白色眼睛的年邁八眼巨蛛說,“禁林裡原本也沒有我們的存在,如果不是海格孵化了我,還給我找到了你們的奶奶——莫薩格,你們也不會出生——”
  “我們不能因為感激而丟掉自己的小命,”年輕的八眼巨蛛憤怒的在小道上走來走去——羅恩擋在赫敏前面推搡著她一步步往香錦葵那邊退。“想想看吧,父親,對我們有恩的是海格,不是他的弟弟……”
  “那是海格唯一的弟弟……”
  阿拉戈克口氣堅決的說,“唯一的。”他強調。
  “唯一的又怎麼樣?”年輕的八眼巨蛛大螯不住發出卡噠卡嗒的聲響。“父親,你說海格對我們有恩,我們都承認,平時也沒少給他幫助,這已經足夠我們還清這一切啦……還有,父親,被那個可惡巨人踩死的有一大半都是我的子孫……它們才剛剛出殼沒多久……眼睛才剛剛看到這個世界……”
  羅恩和赫敏毛骨悚然的聽著一隻蜘蛛哀悼它的子孫。
  密密麻麻的八眼巨蛛圍在一起很嚴肅的交流著商談著。如果閉上眼睛,赫敏絕對會以為現在正在交談的是一群人——而不是一群可怕的八眼巨蛛!
  “孩子……八眼巨蛛的族群總是會經歷這樣那樣的例外,當年我……”
  “別講你那老掉牙的當年啦,”又一隻八眼巨蛛飛速爬過來,“因為海格的關係,我們不會用毒對付那個可惡的巨人,但我們可以聯合禁林的生物趕走他……”
  羅恩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悲鳴,用肩膀擋住後面的赫敏繼續朝後退。
  “趕走他,趕走他……”
  “對,他不應該留在這兒……”
  “趕走他……”
  這只八眼巨蛛的話得到了所有八眼巨蛛的一致贊同。它們紛紛活動著它們的大螯,細長的腿多的幾乎讓羅恩和赫敏看得一陣眼暈。
  “它們說的巨人是不是前幾天晚上追我們的那個?”不忍再去看這觸目驚心景象的赫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看上去不那麼像尖叫。
  羅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肯定是,”他的下顎繃得緊緊的,“馬爾福以前說海格是個危險的傢伙,我還和他爭,現在看來他倒是比我們看得明白多了,”他憤憤不平的壓低嗓門咆哮,“我們還沒為他不養挪威脊背龍而高興——他就直接將一個巨人藏在了禁林裡——梅林!一個巨人!”想起那天晚上的玩命狂奔,羅恩腦袋上的頭髮氣得只差沒燒起來。
  “你剛才沒仔細聽嗎?”赫敏滿臉哭笑不得,“那個巨人是海格的弟弟……”
  “我管那是他的誰,”羅恩氣沖牛斗,“誰批准他把他的弟弟放到霍格沃茨來了?如果這不是一次試煉,如果來的是一年級的新生——”怒氣已經湮滅理智的紅髮男巫忘記壓制自己的音量,怒吼出聲,“他還養了這麼一大群的八眼巨蛛放在禁林裡……他把禁林當什麼了?他的家嗎?!”
  “羅恩……”赫敏的聲音裡突然帶出一絲極度驚駭的恐懼。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羅恩的背後,瞳孔因為驚懼縮成了針尖大小。
  整個人已經氣得忘記身在何方的紅髮巫師嘴裡的抱怨還沒停,“這些該死的見鬼的醜陋怪物就應該死絕了……我簡直不敢想像這樣可怕的像魔鬼一樣的生物怎麼會活在這個世界上……梅林怎麼不滅了它們?!”
  對蜘蛛的怨恨在這一刻終於攀升到頂點,羅恩攥緊拳頭發出有生以來最惡毒的詛咒。
  “……很抱歉,人類,你們的梅林管不到我們這些像魔鬼一樣的蜘蛛……”
  “啊——”
  隨著一道陰沉沉的卡噠聲響,赫敏發揮了自己作為女性面對危險的第一本能,驚恐的尖叫出聲。
  羅恩的脖子像常年沒有上油的發條一節一節往後轉去——他和無數只沒有半點人類感情的恐怖蛛眼對了個正著。
  剛剛說話的就是那只挑戰阿拉戈克權威的年輕八眼巨蛛。
  “啊——”羅恩也緊跟著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抓住赫敏就要往香錦葵叢裡跑——
  “羅恩!我們必須闖出去——”赫敏大聲喊道,邊喊邊用力揮動她的魔杖——製造一連串的爆炸聲。

  第二百一十章:慄慄危懼

  “如果躲進香錦葵叢裡我們會被它們圍死的!”
  種著香錦葵的地方雖然很大,但三方全部都是高高的斜坡,下來容易上去難——如果往那裡跑絕對是自尋死路。
  號稱格蘭芬多最聰明的女巫絕對不想成為一隻可笑的甕中之鱉。
  除了三大不可饒恕咒語兩人無法施展外,其他的他們學過的具有攻擊力的咒語全部毫無吝惜的砸了出來——這一砸倒也確實砸出了一條狹窄的僅供一人通過的逼仄求生路。
  “赫敏——我擋著這些怪物,你快去找哈利!”
  羅恩瞅見空隙心中大喜急忙一把將赫敏一個懸浮咒甩過去,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八眼巨蛛緊追過去的腳步。
  “羅恩!”赫敏帶著哭腔喊。
  “別停!往前衝……赫敏,別怕……”
  “昏昏倒地!”
  “四分五裂!”
  “通通爆炸!”
  羅恩幫著赫敏掃除她身邊的障礙——他從沒有一次發現自己的魔咒居然施展的這麼好,下次在d•a聚會上也許能一鳴驚人也不一定。
  苦中作樂的這樣想著,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經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傷痕。八眼巨蛛的攻擊力不是吃素的。有些地方更是顯而易見的開始變成青紫色。
  “羅恩!”赫敏用神鋒無影將咬在羅恩胳膊上的八眼巨蛛割成數斷,八眼巨蛛摔在地上的巨大聲響——沉悶的像卡車的輪胎。
  “走啊!”羅恩衝著還想衝過來幫自己的女巫嘶聲咆哮。
  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更礙事的褐髮少女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往山坡上爬去——途中遇上的零散八眼巨蛛都毫不客氣的被她用火焰熊熊燒成灰燼。
  反正這裡是一處山坳,她也不懼怕引起燎原大火。
  眼見著女友逃出去的羅恩身體一晃,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來。知道自己中毒已深的紅髮韋斯萊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來表揚一下自己的英勇無畏就兩眼一翻整個人厥倒在地。
  八眼巨蛛們見羅恩倒下,俱發出一聲歡呼,揮動著卡噠卡嗒作響的大螯,飛撲過來預備享受它們的晚餐——
  “粉身碎骨!”一道穿雲裂石的低喝聲由遠極近。
  一身黑色校袍獵獵飛舞的救世主沒有任何依憑的站在空中揮動著魔杖收割著腳下八眼巨蛛的生命。
  德拉科和佈雷司通力合作將已經埋在蜘蛛堆裡的羅恩硬搶了回來。
  赫敏一看到面目、全身腫脹不堪的羅恩哇的一聲眼淚就再也止不住。
  倒是納威比她冷靜的多,不停的在給羅恩用清水如泉清洗傷口並且強灌他喝解毒劑。
  “阿拉戈克,原先我還想看著海格的面子饒你一命,沒想到你居然連我的人都敢惹!”哈利的聲音冷酷冰寒到了極致。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像看死屍一樣的俯視著這一群亂成一團的八眼巨蛛。
  “……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我記得你的味道……”阿拉戈克驚恐的聲音響起,“三年時間不到你的魔力怎麼變得這麼強大……”
  “你好奇?很好,我賜予你下地獄向冥王詢問的資格!”哈利墨綠色的瞳孔微微瞇起,骨節有力白皙的手指直直揮動著魔杖指著眼睛呈乳白色的老邁巨蛛道,“阿瓦達索命!”
  不詳的綠色照亮了這一片越來越暈黃陰暗的天空——
  正在和三隻八眼巨蛛纏鬥的佈雷司倏然瞪大雙眼,不顧自身安危的往這邊看來——
  緊接著,佈雷司差點驚得扔掉自己的魔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裡看到的事實——十五歲的救世主不但可以不依靠任何憑借懸浮於空中任意施展魔法,還能將不可饒恕咒用到這樣一個如臂使指爐火純青的地步!
  梅林……他到底殺過多少人?!
  看到這一幕的德拉科臉色都沒變一下。他神情冷峻的將攻擊他的那些八眼巨蛛悉數剿滅。一道道綠色的光芒讓看到這一幕的赫敏等人不寒而慄。
  這時候的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哈利三英尺以外的範圍。
  必死的阿拉戈克被剛才那個和他爭執不下的兒子替身以代。
  憤怒的卡噠卡嗒聲隨著阿拉戈克憤怒仇恨的嘶鳴交錯起伏——
  哈利一方的人和八眼巨蛛已經鬥得不可開交。
  現在除了赫敏要照顧羅恩沒有參與外,就連納威也攥緊自己的魔杖發出有生以來第一個索命咒——儘管他並沒有成功。
  德拉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隨著戰鬥越酣,他和哈利的默契就越驚人。幾乎不需要用言語交談,他完全可以憑藉著本能去配合著哈利的每一次攻擊。
  已經從懸空狀態解除的哈利與他背靠著背沒有絲毫猶豫的殺戮著面前的面前的生物。
  兩人臉上都沒有半點人類應該有的表情。
  冰冷、無情,淡漠是他們唯一的特徵。
  天衣無縫的配合讓他們把殺戮演繹成了一種奇詭的美,觀之讓人瞠目忘俗。
  老阿拉戈克明顯怕死的很。它的子孫很多,它不介意讓它們擋在它的面前為它奮勇作戰。
  時不時,哈利等人就能聽見它用充滿著仇恨的口氣將一隻又一隻的八眼巨蛛推到他們面前來挨宰。
  這時的天幕已經漸漸暗下——外面依稀還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亮——在終年不見天日的禁林裡已經黝暗的堪比外面的深夜。現如今他們僅僅是靠著赫敏剛才燃燒出來的幾堆篝火照明。
  “它想用人海戰術拖死我們。”將一瓶魔力補充劑扔給旁邊的德拉科,哈利眼帶輕蔑,“就這麼幾隻小蜘蛛,它們也未免將自己看的太高了些。”
  德拉科仰脖一口將藥劑飲盡,眉宇間隱隱有一絲煞氣湧動,“殺光就好。”
  “德拉科,你殺氣太重了。”哈利嘴角微扯,語帶戲謔的眨眼。
  鉑金貴族腳下敏捷的步伐與他的靈魂伴侶交疊錯過,十幾隻八眼巨蛛割成無數塊散落在他們四周,“你的殺氣也不比我少。”
  佈雷司和納威顯然還是頭一次配合著迎敵。他們之間並沒有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那種行雲流水的默契,但對彼此的感情讓他們能夠做到簡單的心意互通,至少他們可以在面對六隻八眼巨蛛而保持不敗。
  強效解毒劑和補血劑以及魔力補充劑讓羅恩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看到這一幕屠宰八眼巨蛛的好戲後,他大感揚眉吐氣,二話不說掙脫了女友的鉗制,直直奔進戰場。
  對羅恩這點傷根本沒有看在眼裡的哈利爽朗的大笑一聲,“羅恩,就讓它們廢物利用一下,徹底洗去你童年的夢魘吧!也為二年級的我們好好的報下仇!”
  羅恩重重點頭,直接用盔甲護身撞飛了一隻疾撲過來的八眼巨蛛,意氣風發地宣告,“從今天起,我羅恩•韋斯萊再也不怕蜘蛛啦!”
  這句帶點幼稚的話,讓哈利等人都情不自禁笑出聲來,就連繃著一張臉的赫敏也不例外。羅恩自己大概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大叫一聲衝進密集的蜘蛛群,一陣紅光閃過,四五隻八眼巨蛛抽搐著腿腳心不甘情不願的昏了過去。
  哈利高興的看著羅恩出色的表演。眼中是滿滿的笑意。
  這次參加試煉的五年級學生們,除了哈利和德拉科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生存能力和戰鬥能力已經在這短短幾天時間暴漲。
  於無聲處聽驚雷,在平淡中見真章。
  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在這七日試煉中成長。
  雖然現在的他們還稱不上戰士,但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卻也不難。至少……在禁林這個充滿著危機和恐怖的森林裡,他們能夠很好的讓自己活下來。而不是白白隕落。
  這也是哈利和鄧布利多提出試煉的初衷。
  當年枉死在禁林裡的學生實在太多,他們其實只要多懂得一點點……生命就不會那麼輕易流逝。
  隨著死去的八眼巨蛛越來越多——小凹谷都快堆滿了——阿拉戈克也開始心疼了。這些畢竟都是它的子孫。
  可是現在它也是騎虎難下。
  不繼續攻擊——被哈利等人逮住的它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死!
  眼見勝局已經往哈利他們這邊傾斜——輕微的窸窣聲響卻突兀的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
  眉頭微皺,哈利一個刀砍咒過去——山坡上凌亂的雜草和樹根齊齊被削成一條直線。
  哈利墨綠色的瞳孔驟然緊縮。
  “集合!全部聚集到我身邊來!不要戀戰!”
  哈利急促卻不失沉穩的聲音在凌亂的戰場上響起。
  正和八眼巨蛛鬥得正歡的大家一愣,不約而同往哈利這邊疾奔而來——很快的,六人集合在了一起。
  “……梅林……那是什麼怪物?!”羅恩震驚的聲音在大家耳畔響起。
  一頭頭看上去和獨角獸差不多高大的黑色皮毛生物一點一點的顯露行跡。它們有著猩紅的眼睛,猙獰的獠牙,以及兩隻和野山羊一樣盤旋的角。
  緊跟著,佈雷司略帶著點遲疑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應該是?雙角獸?!”
  “雙角獸,是斯內普教授說的那種角可以製藥,喜食……人肉,性情殘暴的雙角獸嗎?”赫敏小心翼翼地求證。
  佈雷司瞥她一眼,略微點了下頭。
  赫敏一把攥住羅恩的胳膊——正好抓到他的傷口——羅恩疼的齜牙咧嘴。
  “不是說它們是一種很神秘的惡魔動物嗎,”赫敏牙齒直打戰,“我聽說它們很少見的……”無助的望著這漫山遍野的雙角獸,褐髮女巫絕望的想哭。
  哈利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禁林裡的雙角獸比獨角獸最少多出五倍,你說它少不少。”
  “梅林,它和獨角獸是什麼關係?親戚嗎?”羅恩苦中作樂的嘀咕。
  納威白著一張臉孔道,“羅恩,巫師們通常都不會叫它們的學名的——也許我換一個稱呼你就知道了,”圓圓的臉上擠出一抹乾澀的笑來,“小時候我們常聽的睡前故事……”
  “什麼?”羅恩直覺問,“我們小時候聽過的睡前故事還少嗎?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納威乾笑兩聲,“有個故事叫珍妮姐姐和……”
  “梅林……不是吧……你別告訴我是……不,怎麼可能……”羅恩陡然睜大一雙藍色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納威。
  納威沉重的點頭,“就像你腦子裡現在的想的那個……眼前的這些雙角獸也就是——食人魔!”
  “什麼!它們真的是食人魔?!”羅恩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將一面山坡佔滿的雙角獸,“梅林一萬年沒洗過的襪子啊——我們要不要發紅色光束?!”他抖著嗓子語不成調的問。整個人看上去都快要崩潰。
  關於食人魔的傳聞羅恩是聽得不能再聽了。
  小時候韋斯萊太太對調皮的雙胞胎說得最多的話就是讓食人魔把你們給帶走吧,它們愛吃人肉,肯定會喜歡你們這樣的壞孩子。
  每次這樣說的時候,雙胞胎就會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湊合著韋斯萊夫人鬧,‘啊……恐怖的食人魔來了,它們要像吃掉珍妮姐姐一樣吃掉我們……哦,還有你,可憐的小羅尼……你的肉這麼嫩……食人魔也會非常非常喜歡你的’。
  然後可憐的羅恩被這兩個無良的哥哥嚇得躲在被窩裡哭,連下樓吃晚餐都不敢……
  可問題是——他從來就不知道雙角獸就是食人魔!
  “神鋒無影!”
  德拉科這時突然發難!手中的獨角獸魔杖衝著另外三面山坡直直砍過——
  佈雷司等人倒抽一口涼氣!
  除了哈利外的所有人都手腳冰涼的看著被德拉科攔腰而斬的那三面山坡——
  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密密麻麻的站滿了雙目猩紅的雙角獸。有的嘴角還掛著讓他們毛骨悚然的紅色血漬。

  第二百一十一章:為生存

  “梅林……”納威發出一聲細弱的悲鳴,腦袋不停的在三面山坡上來回轉動。佈雷司不忍地握住他輕顫的手,用力攥緊想要安慰,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的手心也已經被汗水濕透。羅恩緊緊攬抱住隨時都有可能暈過去的女友,嘴唇咬得死緊的看著逐漸圍攏過來的八眼巨蛛和雙角獸。
  “這下麻煩大了。”手中的冬青木魔杖條件反射劃出了一個強效屏蔽咒語將所有人隱藏的哈利頭疼的喃喃自語。他倒是不懼怕這些雙角獸。不過羅恩他們就——
  側眸瞥了眼已經精神極度緊繃的同伴,心中總算對一直驅散不去的不詳預感有了深刻認知。
  “——選左邊那條路吧,”德拉科擰著淡金色的眉突然開口道,“那邊的雙角獸相對要少一些。”為了不挑戰眾人的心理極限,從不為人著想的斯萊特林級長難得體貼地將食人魔換成雙角獸。
  “左邊?”哈利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德拉科,那條路的終點是馬人的聚居地,除了費倫澤,你以為誰會歡迎我們?”
  德拉科一愣,剛要開口,就被赫敏抓狂的聲音打斷,“哈利,現在你還有時間管馬人是不是歡迎我們?先逃出去才是正經啊!”
  這話還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納威幾個盡皆眼睛一亮紛紛點頭。
  “赫敏說的沒錯!反正振翅灌木和香錦葵我們都已經到手了,只要逃過這一劫,”羅恩白的透明的臉上立刻湧現亢奮的潮紅。他攥緊拳頭朝著天空狠狠一揮,“這次的第一絕對是我們的!”
  之所以會把‘第一’咬得如此之重,是因為他還在對哈利下午說過的話耿耿於懷。
  “大家都是這個意思嗎?”哈利不以為意的扯了下嘴角,抬眼環視著同伴,“不發射紅色光束,無論如何都要闖出去?”
  幾人互相對視幾眼,紛紛點頭。
  “——哈利,我們是第一批參加試煉的霍格沃茨學生,當然要給後來者開個好頭。”佈雷司率先開口,他回眸凝視著眼中流露堅定色彩的戀人,意味深長的拖著貴族腔調慢悠悠的說,“而且我也不想以後的孩子因為他們的父母蒙羞。”
  孩子?
  納威臉色微變,他沒有回應佈雷司的傳遞過來的視線,而是一點一點鬆開下意識摳進掌心的手指,用一種格外平靜的語氣道,“我也不願意讓我的家族因為我而直不起腰來。”
  怎麼就忘了呢?他和佈雷司和哈利還有馬爾福不一樣。佈雷司為了沙比尼家族總有一天會娶妻生子……而他自己……隆巴頓家族的唯一延續早在他出生之際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他們……沒有未來。
  沒有得到納威回應的佈雷司神色微愕,剛想問什麼卻被赫敏的話轉移了注意力。
  “哈利,你也知道的,我喜歡第一!要的——也從來就只是第一!”
  褐髮女巫斬釘截鐵的宣言讓大家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來。羅恩還和哈利更是交換了一個壞笑。對於赫敏的這個只要第一的小毛病他們可是深受其‘害’。
  “既然這樣,”哈利微微揚起魔杖,“我就解開屏蔽了。”
  羅恩幾人喉嚨一陣乾嚥,扭頭看了眼因為失去目標而在他們身邊不住遊蕩的八眼巨蛛和雙角獸,重重點頭。
  哈利前腳解開屏蔽,後腳八眼巨蛛卡噠卡嗒的大螯聲和雙角獸的嘶鳴就傳入幾人耳廓。
  “大家小心,朝十一點鐘方向朝前推進,注意安全!”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已經逐漸逼近眾人的雙角獸和八眼巨蛛紛紛被一股無形的空氣震退,散落四方。趁著它們無法反抗的當頭,赫敏很是趁火打劫的扔給了它們幾個神鋒無影。見到赫敏行動的羅恩和納威也都動了起來。倒是德拉科和佈雷司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的將圍攏過來的幾頭雙角獸燒成了灰燼。
  不知不覺大家已經爬上山谷且戰且退的往德拉科先前指出的那個雙角獸最少的地方退去,一路上他們的身上已經鋪滿了八眼巨蛛和雙角獸的屍體。阿拉戈克發狂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它不斷的驅動著它的子孫上前,哈利幾次想解決它都被阿拉戈克憑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躲避過去。
  好歹也是瞎了這麼多年,對危險的預知能力阿拉戈克比巫師界的傲羅都要厲害。
  眼見著大家的動作愈發熟稔,哈利也是稍稍鬆了口氣,他輕笑著提醒道,“都注意節省些魔力啊,我可不希望大家因為魔力耗盡而被眼前這些怪物給生吞活剝了。”
  哈利帶點調侃的口氣讓納威等人緊繃的心弦都不由得為之一鬆。羅恩更是大咧咧的嚷嚷著,“這些傢伙也沒什麼好怕的,要滅它們不過是分分鐘的——”
  “啊——”
  “赫敏!”
  羅恩這海口還沒誇完,納威一聲驚叫將大家的視線都轉移到了隊伍中唯一的女孩子身上。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赫敏手上動作不停地揮舞著魔杖想要將咬在她大腿外側的一頭雙角獸擊昏,卻不想因為咒語的不準確性而使得魔杖尖只閃爍著明明滅滅的微弱紅光,根本無法將那頭雙角獸擊離她的身體。
  “這時候還用什麼昏迷咒?!”羅恩怒髮衝冠的吼道,手中的魔杖中頭一次湧出一縷象徵著死亡的綠色。
  “——都給我去死!阿瓦達索命——”
  哈利驚訝的迅速看了眼羅恩,羅恩可不比他和德拉科還有佈雷司——他這是貨真價實的頭一回發射三大不可饒恕咒語!
  伴隨著絢爛不詳的綠色光束衝出魔杖——死死咬住赫敏的大腿不放的雙角獸被羅恩含怒發出的索命咒高高拋起再重重落下——同時羅恩本人也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一樣一屁股坐倒在地不住的大口喘著粗氣。
  “羅恩,你真是太厲害了!”納威臉孔漲得通紅,“你居然發射了三大不可饒恕咒語中最難掌握的阿瓦達索命咒!梅林啊——這太不可思議了!”
  佈雷司聽到這話有些啼笑皆非。身為斯萊特林他們,早在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在家人的引領下開始實戰。三大不可饒恕咒對他們而言更是家常便飯一樣的平常咒語。
  要知道——真正可怕的黑魔法從來就不單單只是這所謂的三大不可饒恕咒!
  想起在沙比尼莊園裡看的那些黑魔法書籍,佈雷司激靈靈打了個寒噤。現在可不是分心的時候——這樣想著,他重新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拉回戰場。
  羅恩苦笑著抹了把因為汗濕而黏在腦門上的紅髮,“哈利當初教了我那麼久我就是不開竅,我還以為我不能施展不可饒恕咒呢,”聳聳肩,他極力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道,“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這三大不可饒恕咒語也不難,只要你憋著一股子勁兒——”
  赫敏撇了下嘴角,她最見不得羅恩這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哈利揮動魔杖在紅髮好友身邊劃出一道火圈將他護在其中,這才沒好氣地從巫師袍裡掏出兩瓶魔力補充劑扔給他,“不管你要憋什麼勁都等我們安全了再說行嗎?”
  羅恩乾笑兩聲,急忙接過魔力補充劑往喉嚨裡灌。不過他喝魔藥的表情還真有點慘不忍睹。哪裡有半點哈利和德拉科那樣的從容和寫意。
  見著羅恩喝完,哈利這才轉頭對正在給自己的傷口滴白鮮的赫敏說,“雙角獸的牙齒和唾液沒有毒素,不過卻會妨礙傷口癒合,赫敏,白鮮的劑量記得多加點。”
  赫敏眨了眨眼,重新又在自己的傷腿上滴上幾滴白鮮,這才將滑到眼前的褐髮鋝回耳後笑道,“哈利,你那句盡信書不如無書這下我算是深有同感了。”
  哈利一怔,旋即眼中也染上幾許笑意。讓嗜書如狂的萬事通小姐承認這句話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要殺光這些雙角獸和八眼巨蛛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八眼巨蛛和雙角獸並不是同一種生物,它們與生俱來的領地意識讓它們無法做到和平共處。哈利他們雖然沒有幸運到能夠做一個鷸蚌相爭的漁翁,但見縫插針的渾水摸魚還是能夠做到的。
  於是就這樣且戰且退的他們終於依靠自己手中的魔杖和夥伴們的配合成功逃出包圍圈。甫一踏出這個包圍圈,納威、羅恩和赫敏都下意識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也多了幾分懈怠。哈利臉色一變,“現在還沒有到安全的時候,握緊你們的魔杖!再沒有到達絕對的安全環境前,所有人都應該隨時保持警惕!”
  赫敏心神一凜。作為一個麻瓜種女巫她沒少在電視電影中看到一些馬上就要成功逃出生天卻因為自己一時大意而功敗垂成的例子,因此她也扯著嗓子喊,“都打起精神來,聽哈利的,我們到安全地方再休息!”
  自從成功施放出三大不可饒恕咒就自覺已經進步超群的羅恩大著嗓門說,“現在只會是它們怕我們而不是我們怕它們,哈哈,我看要小心的是它們才對——要是我一個阿瓦達索命過去——”
  “羅納德•韋斯萊!你以為你是哈利和馬爾福啊?你能夠釋放幾個阿瓦達索命?!”赫敏額頭青筋直跳的衝著洋洋得意的男友吼。
  “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啊——”哈利無奈的揉著眉心,將靠近的赫敏的八眼巨蛛給擊飛,“繼續往前推進,我和德拉科斷後,佈雷司,納威他們就交給你了!”這時候他們已經退到了一條一看就是馬人踏出來的羊腸小道前。
  佈雷司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說,“我會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的,你們要小心!”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佈雷司已經很清楚哈利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位救世主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而且——他也確實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與其在這裡和他墨跡斷後的人選,還不如為他們減輕負擔先行退離。
  對於哈利不商量一下就直接將他留下斷後的德拉科一直繃緊的臉容卻在此時有了緩和的跡象。他迅速瞥了眼神色不動的戀人一眼,嘴角隱隱有了些上翹的弧度。
  佈雷司是想通了,納威和羅恩卻沒想通。羅恩更是在割開一頭雙角獸的脖頸後,咬著牙大聲道,“哈利,讓我留下吧,我可以幫你的忙!”
  “不用了,你們先走,我和德拉科很快就會趕上來的。”哈利和德拉科背靠著背收割著眼前這些生物的性命,他們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的憐憫和恐懼色彩,平靜的如最上等的綠寶石和銀鑽。“如果不留下人斷後,到時候就都走不脫了。”
  “羅恩,你就是留下又能做什麼,還不是添亂!”赫敏一把抓過欲言又止的納威率先往前跑,“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找到一個地方紮營,要知道現在的天色可是越來越晚了,誰知道還有什麼比雙角獸和八眼巨蛛更可怕的魔法生物再等著我們!”
  “格蘭傑說的對,”佈雷司瞥了眼被赫敏拖著跑的戀人,眼睛裡劃過一道誰也看不懂的光,聲音平淡的說,“禁林的夜晚要多危險有多危險,我們急需要找個地方落腳——馬人對人類巫師一直都十分排斥,如果不碰上他們還好——要是碰上了,很有可能又是另一番爭鬥!”現在的他們都已經筋疲力盡,根本就沒有力氣再來一次新的戰鬥。
  “費倫澤是個好人,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羅恩皺著眉頭說。
  佈雷司桃花眼微微上揚,用一種格外平靜的語氣反問,“每一個馬人都和你說的那個費倫澤一樣嗎?”
  被佈雷司給噎得無言以對的羅恩還能說什麼?自然只能乖乖的跟著大家繼續悶頭往前衝。

  第二百一十二章:馬人

  等著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幕中,哈利墨綠色的瞳孔一點點變得深邃,“很好,”他唇角微勾,笑容冰寒,“他們都走了,咱們……是不是也應該玩真的了?”
  “玩真的?”作為哈利的靈魂伴侶他已經從戀人輕描淡寫的語氣中察覺到了森然的殺機,德拉科輕哼一聲,握著獨角獸魔杖的手一緊,語氣淡淡的道,“哈利,我一直都很認真。”沒有玩假的,也沒有藏拙,更沒有絲毫隱藏——現在我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我最真實水平!
  哈利,你是不是又忘記了?
  忘記了我不是你心中那個無所不能的德拉科•馬爾福。
  我不知道以後的我是不是能夠達到那樣的高度……
  至少……現在的我……還不能。
  哈利神情一怔。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抱歉,我……”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忘記了。”鉑金貴族灰藍色的眼瞳中漸漸染上一層薄薄的銀。“其他的我都可以不介意,”緩緩將袖扣鬆開,將袖子鋝至手肘,“只要你一直讓我待在你身邊。”
  伴隨著一道絢爛的綠色光束,獨屬於殺戮的舞蹈在這一刻拉開序幕。
  “我以為你會將這些骯髒的傢伙都滅個乾淨。”德拉科甩了甩自己的魔杖。一滴綠色的鮮血的順著魔杖尖滴落下來沁進黑色的泥土中。
  “如果我真的把它們都殺光了,海格會哭的。”彷彿剛才用奪魂咒控制著八眼巨蛛和雙角獸相互虐殺的人不是他一樣,有著一雙墨綠色眸子的格蘭芬多碾然微笑,“走吧,晚上的禁林可不怎麼安全。”
  “我從不知道救世主還有當保姆的癖好。”德拉科輕嗤一聲。銀灰色的眼睛裡流瀉出幾許嘲諷的意味。
  哈利攤了攤手,“德拉科,相信我,沒有哪一個救世主是沒有做過保姆這一行的。”他的聲音中隱隱帶上幾分笑意,“至少在我看來,所謂的救世主就是這世界上最昂貴也是……最廉價的保姆。”看都沒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八眼巨蛛,鋝開衣袖瞟了眼手上的腕表,“看樣子我們的速度得快一點。”
  將這滿山滿谷的屍體棄之不顧,哈利和德拉科沿著佈雷司他們離開的羊腸小道緊追而去。
  “怎麼樣,我就說了吧,你選中的救世主絕對能夠將這些八眼巨蛛和雙角獸解決掉。”即使年老也難掩英俊的金髮老者微笑著顯露出身形來。旁邊是一個鼻子歪成幾截,戴著一副半月型眼鏡的銀髮銀鬚老巫師。
  “蓋勒特•格林德沃!你是在把我的學生當玩具一樣耍弄嗎?”鄧布利多握著接骨木老魔杖的手帶著點惱火的意味,但並沒有生氣。
  “東方有句古話叫玉不琢不成器,你也不希望英國的救世主連幾隻雙角獸都對付不了吧?”格林德沃神情淡淡的道,“而且你既然想要我做他的老師,他就必須有值得我認可的實力。”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型眼鏡後面閃了閃,“這麼說,你是答應我的提議了?”
  格林德沃輕笑一聲,優雅的撫胸壓杖行禮,望向霍格沃茨校長的眼神一片柔和。“阿不思,你知道的,我從來都學不會拒絕你。”
  已經一百多歲的老巫師面對這樣一雙誠摯的天空藍眼眸,居然很沒有道理的——臉紅了。
  “——禁林的獨角獸群幾近亡族滅種!如果我們再放任這群殺手在禁林裡遊蕩,下一個滅族的就是我們!”暴躁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讓哈利微凝眉宇。他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祖母綠的眼睛有蘊染成墨綠的跡象。德拉科握了下他的手,悄悄比劃了兩個手勢。哈利下顎緊繃,沒有答應,而是反握了他的手,輕盈的隱去自己的身形往正在吵鬧的馬人族群摸去。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憤怒的光,迅速跟了上去。
  “這次獨角獸會遭到雙角獸襲擊,完全是一個意外,一千多年來還是頭一次雙角獸發現了獨角獸的聚居地——它們一直都在聚居地外遊蕩……天生的死敵……”開口的馬人用一副憂傷的口吻,語氣縹緲的說。
  “羅南!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獨角獸而是這幾個人類幼崽!”焦躁的馬蹄帶著憤怒踏響,那是貝恩。“我認為我們應該將他們處決!以祭奠那些可憐的生物——”
  被綁縛在樹上的佈雷司等人臉色大變。羅恩更是奮力扭動身軀使勁想要從被綁縛的困境中掙脫出來。
  他們也是倒霉。明明人還沒靠近馬人的聚居地,就被出外巡邏歸來的貝恩逮了個正著,不但魔杖被收繳,人也被捆縛在樹上等待這群馬人的處置。
  “貝恩說的對!如果不是這些人類幼崽闖進禁林,雙角獸也不會順著人肉的香氣找尋到獨角獸的蹤跡!在場的諸位都知道——獨角獸對人類的純潔女性有著天然的喜愛!那些人類幼崽沒有絲毫能力卻將死神帶給了獨角獸……哦,就在前不久我才看到莉莎出生……她才剛剛睜開眼睛不久——”一個女性馬人疲累的伸手摀住自己的眼睛,她的指縫有晶亮的淚珠溢出滑進胸前用籐蔓編織纏繞的胸圍裡。
  馬人群中走出幾個女性馬人湊過來安慰她。赫敏雙眼冒出憤怒的火光,努力掙扎著想要將捆在嘴上的樹葉頂開,他們根本就沒有將死神帶給獨角獸——他們去獨角獸聚居地的時候,那裡根本就一匹獨角獸都看不到了!這完全是欲加之罪!
  “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鄧布利多那裡怎麼交代?我們怎麼跟他說?”有著一雙藍的驚人眼眸的費倫澤聲音沙啞的說。他已經跟族人們爭吵太久。
  “為什麼要向他交代?他只有一個人——”一個和貝恩一樣對人類深惡痛絕的馬人譏笑著挖苦道。
  “可他背後卻有數萬人!僅僅英國就有數萬的巫師!數萬!”費倫澤強壓怒火的聲音讓馬人群中泛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數萬又怎麼樣?還不是連神秘人的名字都不敢喊!如果他們真的厲害到能夠將我們滅族——也不會被那個黑魔頭弄得焦頭爛額!”留著鬍子的貝恩語帶輕蔑的反駁道。
  “那個人類就是我們自己也對付不了,你不也叫他神秘人嗎?貝恩?……諸位,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嗎?幾年前他在禁林裡肆虐,瘋狂獵殺獨角獸的時候我們在哪兒!”
  “夠了!費倫澤!今天這幾個人類幼崽絕對不能留!”貝恩拉開手裡的長弓對準了捆綁在樹上的幾人——箭尖來回游移。
  已經逐漸摸近的哈利見到這一幕一個氣息不穩,險些露出身形來。
  原本還算冷靜的佈雷司眼見著那箭就要射過來也有些不淡定了。不過這些樹籐該死的結實,他用藏在校袍裡的小刀在身後割了半天也只割開了一道口子。羅恩藍色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隨著貝恩的箭尖轉動,眼睛只差沒轉成鬥雞眼,他的後背也在這一刻緊張的濕透。納威和赫敏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們還是頭一次距離死亡這麼近——近得幾乎沒有迴旋的餘地。
  “貝恩!”費倫澤迅速上前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幾個臉色慘白的毫無人色的少年,“你不能這樣做!”
  “是的,貝恩,你確實不能這麼做!”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帶著淡淡的威壓傳入在場馬人的耳中,“屠殺馬駒是可怕的罪行——我們同樣也不能這樣做。”一個有著長長黑髮,顴骨高聳的馬人踢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進馬人中間,“不過……”
  “瑪格瑞!”
  “是瑪格瑞!”
  無疑,這個叫瑪格瑞的馬人在馬人族群中威信很高。他一開口,馬人就紛紛如同摩西分海般給他讓出一條道路來。
  “——不過我們可以跟鄧布利多談判。”瑪格瑞平靜的眼神凝視著他的族人,“這片森林是我們祖祖輩輩生存的地方,是我們的森林,我們已經對人類巫師忍讓太久……”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瑪格瑞黑色的頭髮在銀色月光照射下彷彿鍍上一層薄薄的銀光,“如果他不同意我們的要求,到時候……”語氣微頓,瑪格瑞的眼睛裡有鋒芒閃爍,“再談戰爭也不遲。”
  “瑪格瑞!”
  “戰爭!“
  “瑪格瑞!”
  無數馬人舉起他們的弓箭大聲叫起來。
  “瑪格瑞!我們是愛好和平的種族——從來就是歷史的旁觀者!這樣做,對整個族群都沒有好處!”費倫澤似乎並沒有被瑪格瑞的威壓影響,他藍的驚人的眼睛裡帶著堅毅的光,“人類和馬人是能夠和平共處的,想想海格——”
  “海格?哈?費倫澤,你還真是舉了個好例子!”貝恩怒極反笑,“禁林是我們的家,我們的,他卻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怪物放進我們的家園——想想看,想想看那些蜘蛛……還有他的那個所謂的可憐的被人欺負的巨人弟弟格洛普!近幾年他更是將完全不同的物種強行混淆在一起讓它們配種!這是對魔法生物最大的羞辱!這是侮辱!只有戰爭才能夠徹底洗涮的侮辱!”
  聽到這話的羅恩和赫敏嗚嗚掙動著嘴上的樹葉,短短幾天時間,他們就不止一次聽到禁林生物對海格的批判。
  “貝恩說的沒錯……阿拉戈克那個老傢伙可不是個好東西……當年和他們談判我們沒少費工夫——”
  “貝恩說的不錯,想想炸尾螺吧……人造出來的怪物……他還交給人類幼崽們進行養育!”
  聽到這話的赫敏等人青了臉。顯然他們亦對炸尾螺觀感不佳。
  “我們栽種在禁林西北方向的十幾英畝香錦葵也被他的弟弟踏成了碎泥……這件事就是前兩天發生的!就前兩天——”
  “海格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好心辦了壞事,想想這些年他對我們的幫助——”費倫澤焦急的辯駁著,藍色的眼睛充滿懇求的望著他的族人們。
  “夠了!費倫澤,別忘了你到底是哪一邊的!”瑪格瑞高傲的臉上終於帶上幾分怒容,“海格這些年所做的事情弊大於利,我們不否認他確實幫助了我們許多,但他也把禁林攪和的雞犬不寧!不說別的,禁林是我們祖輩生存繁衍之地,它原本就是屬於我們的!我們找鄧布利多談判,為的也僅僅是這屬於我們的一席之地!這和我們愛好和平的本意並沒有什麼衝突。”
  “瑪格瑞!談判!”
  “談判!”
  “瑪格瑞!”
  馬人們踏著蹄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一個個臉孔漲得通紅,群情激動。
  “不,禁林不僅僅是屬於你們,它同樣是屬於霍格沃茨!屬於整個英國巫師界的!羅恩、赫敏、納威和佈雷司的魔杖飛來!”一道不容反駁的聲音在這片空地突兀炸響。
  眾皆嘩然。齊齊往那個方向看去。
  費倫澤震驚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將他剛才護住的人類幼崽救下並且藏在身後的黑髮少年用墨綠色的眼睛平靜的看著騷動一片的族人,他的手中拿著幾根剛剛從馬人手中繳械而來的魔杖。
  “——他是怎麼出現的?”
  “他是誰,怎麼進來的?”
  “我記得他,看他的額頭,他是波特家的那個男孩……”
  “波特家的?他也和那些小崽子一樣是來取我們的香錦葵的?”
  瑪格瑞驚訝的看著站在樹下和費倫澤並肩而立的少年。這個少年他不是第一次見了。這個男孩入學的那年,曾經在整個馬人群落引起騷動。哈利被罰入禁林的那一個晚上,他雖然沒有像費倫澤他們一樣露面,卻也在暗地裡關注過。不過——這和他以前所認為的哈利•波特截然不同,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個牽動星象的少年?他又會給馬人帶來怎樣不可預測的未來?
  “男孩,你以為你可以憑借一己之力,將你的小夥伴成功帶離這裡嗎?”瑪格瑞神色從容的朝往前湧來的馬人們揮手,示意他們後退,然後邁著平穩的步伐緩緩走近哈利。
  哈利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微微側眸望向身旁空無一人的空地,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純然的信賴和柔和。
  “不,他不是一個人,他有我。”空氣中波紋一陣扭曲,有著一頭鉑金色短髮,面容俊美的英倫貴族一手按在身旁黑髮少年的肩上,一手高舉魔杖,語調自然的就像是在闡述一個在簡單不過的事實,“他還有我。”

  第二百一十三章:對峙和危機

  隨著夜色漸深,銀白色的月光順著禁林細密的縫隙緩緩折射下幾道淡淡的光線來。這是夜晚禁林裡唯一的顏色。
  “男孩,我們雖然因為人類的私慾不被賦予魔杖,但並不代表我們就會任你們宰割。”瑪格瑞凝視著站在不遠處身形並不高大卻散發著一種領袖氣息的少年,“要知道,我們的戰友從未曾有一刻讓我們失望。”
  隨著他的出聲,除了瑪格瑞和費倫澤,所有的馬人都拉開了他們的長弓,對準了費倫澤身邊的這群少年。
  哈利微扯嘴角,“對此我沒有絲毫懷疑,”有著一雙墨綠雙瞳的少年優雅欠身,眼睛在瑪格瑞背在肩上的長弓一瞟而過,“據我所知,你們為了尋找到自己的戰友沒少費工夫,不論是弓弦還是弓身都耗費巨大,你們熟悉你們的戰友每一個地方——這樣的你們,就算沒有魔杖,也確實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以及殺傷力。”
  “你倒是知道不少關於我們的事情。”瑪格瑞低沉的男聲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篤定的味道,“是費倫澤告訴你的嗎?”
  哈利嘴角微彎。告訴他的人確實是費倫澤,只不過不是現在的這個費倫澤。
  其他馬人們也將懷疑的眼睛看向站在哈利身邊的藍眼睛族人。
  費倫澤藍色的大眼睛閃過疑惑的光,他出聲道,“不,瑪格瑞,這是我第二次和哈利•波特見面,我從不曾告訴過他這些。”
  馬人不會說謊。瑪格瑞高傲的臉上漸漸帶上幾分不解,“那就是海格告訴你的吧?”海格對於他們的習俗也算是知之甚詳。那個混血巨人除了他那可怕的愛好外,其他的地方卻沒什麼讓人能詬病的。
  哈利笑而不答。瑪格瑞只當他是默認了。
  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瑪格瑞看著哈利道,“既然你也清楚我們的實力,那麼,你認為我們會輕易讓你帶走這幾個幼崽嗎?”他語氣微微一頓,又道,“當然,我們不會殺害未成年的小馬駒,但你們想要做到全身而退……”
  “要全身而退確實很難,不過我們的校長和教授們正在趕來,”哈利微笑著把玩著手中的鳳羽魔杖,“馬人們的繁衍和獨角獸一樣困難,”墨綠色的眼睛從在場馬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種逼人的鋒芒,“相信瑪格瑞先生會珍惜每一個族人,畢竟——他們是那樣的崇敬愛戴著您。”
  羅恩和赫敏還有納威近乎崇拜的看著他的友人。簡直不敢相信哈利居然能夠在這樣危機的關頭還能做到面不改色侃侃而談——就好像對準他們的弓箭只是小孩子的玩具,根本就不是真的。
  佈雷司看向哈利的眼神也充滿著震撼和難以置信。在這一刻他終於確定眼前這個將他們護在身後的少年有著成為他們王的資格。
  “很好,哈利•波特,你贏了。”瑪格瑞乾脆的說,“你們可以離開。”
  “瑪格瑞!”貝恩焦急暴躁的聲音響起,“我們不怕犧牲!”
  “貝恩,你不怕我怕,”瑪格瑞溫和的道,“好了,現在我們最好讓開一條路來,讓這些小馬駒們離開。”
  “瑪格瑞!”貝恩煩躁的踏著馬蹄,眼睛裡的怒火足以將哈利的身體戳出兩個洞來。
  “感謝您的理解。”哈利將手中的魔杖拋給身後的羅恩幾人,示意他們跟上。
  “既然你們的校長也在這片森林,那麼請為我們轉達一個口信吧,哈利•波特。”
  瑪格瑞的聲音在哈利等人身後響起。提心吊膽的羅恩幾個臉色大變。生怕這些馬人突然變卦。
  “您說。”哈利給了德拉科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先走。重新回轉身看著目送他們的瑪格瑞一行。
  “有關於這片森林的歸屬權,我們想和他進行一次友好的商酌,鑒於你們以後的‘試煉’很有可能打破我們一族的平靜生活。”瑪格瑞語氣平穩的說。
  哈利神情不動,“您的條件非常合理,等這次試煉結束,我想,您就會得到校長的準確答覆。”
  說完,他們一行人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離開了馬人的聚居地。
  “鄧布利多找到了一個非常不錯的繼承人,這對我們來說卻未必是件好事。”瑪格瑞歎息一聲,銳利的眼眸重新轉回一直站在剛才捆綁著佈雷司幾人大樹前的費倫澤身上,“關於剛才你的行為,我想你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即使哈利已經刻意避免和費倫澤進行任何交談,但他依然因為維護赫敏等人犯了眾怒。而他現在所面臨的唯一結果就是——驅逐出群落。
  原本已經趨於紊亂的歷史在扭曲後的某個時段再次恢復正常。
  “哈利,那個貝恩是突然冒出來的——”
  “我們根本閃避不及!”
  羅恩和赫敏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解釋他們和馬人遭遇的事情。
  哈利揉了揉有些緊繃的眉心,苦笑著說,“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必須盡快離開。”瑪格瑞對他們雖然沒有殺心,但並不代表貝恩沒有。剛才用校長和教授的名頭壓了下那些馬人們,卻也只是一時之效——如果他們回過神來——哈利可不願意被數百隻箭鎖定成為階下囚。
  “可是……在禁林裡走夜路不是很危險嗎?”納威總算從驚魂未定中恢復鎮定。他抹著汗邊用魔杖熟練地發出刀砍咒割開一大片一大片的荊棘和繁茂的灌木叢。
  “確實很危險,不過我們不得不趕——”哈利的解釋還沒說完,一聲驚叫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智。
  “赫敏!”羅恩發出一聲咆哮。手中的魔杖反射出一陣陣絢爛的光芒——卻無法阻止赫敏被蛛網絞緊拖走的事實。
  “該死!我們大意了!”哈利惱怒的鋝了把頭髮,手中的魔杖圍繞四周瘋狂的炸響——這一聲聲巨響將禁林的夜行性生物瘋狂引來——“阿拉戈克!你給我滾出來!”
  卡噠卡嗒的聲響如同噩夢一樣響起。
  納威雙眼充血的看著這些將他們追趕的像難民一樣的八眼巨蛛。如果不是它們——他們也不會落到馬人手上。就是佈雷司眼中也是殺意瀰漫。
  “哈利•波特,今晚你們都必須留在這裡……成為我子孫的晚餐……”阿拉戈克白色的眼睛空茫茫地鎖定著這一片地方——他的子孫因為哈利的緣故死去太多,如果不為它們報仇,阿拉戈克就是死也不會甘心。
  哈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斬草要除根!他怎麼又做了回傻事!強行用神鋒無影將綁住赫敏身體的蛛網割開同時用飛來咒將她搶回——可即便如此她也被蛛網上的毒液弄得奄奄一息——
  “……哈利,怎麼辦,解毒劑根本就沒有效用——”羅恩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哈利從暴怒中回歸現實。
  “再喂兩瓶下去,西弗勒斯的解毒劑完全可以解除八眼巨蛛的劇毒!”哈利強壓住怒火的聲音冷冷響起,“德拉科,和我一起殺!今晚我要八眼巨蛛這個族群在禁林成為歷史!我要它們滅族!”哈利憤怒的聲音在整個禁林上空炸開!
  德拉科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手上的山楂木魔杖中卻已然有綠光閃爍。
  ……
  哈利剛才和瑪格瑞對峙雖然並沒有耗費多少魔力,但精力卻因為精神極度緊繃的關係有所衰竭,如今遭遇整個八眼巨蛛群的圍攻自然有些力有未逮。德拉科和他也是一樣。兩人雖然已經竭盡全力,身上卻依然多了一道道猙獰可怖的傷口。佈雷司和納威還有羅恩也殺紅了眼,整個轉折都顯得逼仄的羊腸小道上被無數鮮血染紅。八眼巨蛛的屍體隨處可見。
  人類身上所散發的血腥味道將酷愛食人的雙角獸們勾引的如癡如狂。儘管哈利已經和德拉科聯手屠滅一個雙角獸群落。現在卻有更多的雙角獸往這邊趕來——還有其他的食肉性魔法生物——整個禁林被弄得一片烏煙瘴氣。
  “——我們必須去救人!哈利他們抵擋不了多久了!”麥格教授憤怒的聲音在禁林外的空地上響起。“剛剛收到消息,他們正在被八眼巨蛛和雙角獸圍攻——這已經不是試煉而是玩命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丟掉自己的小命!”
  斯萊特林院長,號稱最冷酷無情的地窖蛇王神情凜冽冰冷的道,“他們並沒有發射紅色光束。”
  “西弗勒斯,就算沒有發射紅色光束,我們也必須去救人!那群孩子倔強的很,如果他們——”斯普勞特教授焦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斯內普粗暴打斷。
  “——如果他們連審時度勢都做不到,那我們根本就沒有浪費魔力拯救他們的必要!”
  “大家都稍安勿躁,相信哈利吧,他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如果真的事不可為,他一定會發射紅色光束的,哈利不會讓自己的同伴們受到傷害。”站在魔藥學教授身邊的黑髮灰眸英俊男子語氣格外鎮定的說,“我相信我的教子。”
  “米勒娃,你們也不要著急,”弗立維教授邊看著水晶球邊眺望著禁林,彷彿這樣就能夠看到在裡面試煉的學生一樣,“別忘了,阿不思和那個人現在也在禁林裡。”
  “阿不思不會讓孩子們出事我相信,可那個人、那個人——”麥格教授怒意滿腔的聲音高亢尖銳的幾乎讓人耳膜炸裂,“你們——”
  “只要他在阿不思身邊,我就相信他是安全的。”龐弗雷夫人說,不過她看向禁林的眼神也充滿著憂慮。“不過對這次的試煉我一點都不贊成,這簡直就是拿著性命在賭啊——”
  “用性命去賭也是為了他們以後能夠好好的活下來!鄧布利多早就應該這樣做了!”魔藥教授扭曲著唇角,“想想他們這一屆的黑魔法防禦術學了什麼?除了盧平那個狼——”斯內普的聲音戛然而止,帶著一種誰也不明白的怒氣,緊緊抿住自己的嘴唇。再也不肯多發一言。
  “咳咳,西弗,這麼說你還是很認可月亮臉的教學嘛——嘿嘿,這可是個好事兒,我得和月亮臉說——”
  “小天狼星•布萊克!”魔藥教授臉上的冷酷瞬間破功,只剩下咬牙切齒的抓狂。
  眼見著魔藥教授抓著魔杖朝著已經阿尼瑪格斯變形四處逃竄的小天狼星追去,弗立維教授摸著下巴的白鬍鬚回頭對其他的幾位教授以及校醫興致勃勃地道,“大家有沒有覺得我們的斯萊特林院長可比以前活潑多了。”
  麥格教授磨著牙將自己暴起的青筋一根根按回去,“費力斯,我相信對於你這樣‘有趣’的稱讚,斯內普教授他不會為之感謝你的。”
  就在這時禁林裡接二連三開始發射出一道道刺破蒼穹的紅光,短短十數息不到,已經有將近八九組人發射出了代表著棄權的光束。
  教授們臉色大變,一個兩個的直接往坐標顯示的地點急速趕去。僅僅留下了特裡勞妮和費爾奇兩人留守。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是人頭獅身蠍尾獸吧?是吧?是吧?”喝了三瓶解毒劑才成功祛除毒素轉醒過來的赫敏一睜眼就發現這個崩潰的事實。
  “管它是什麼,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殺出去!”哈利對自己的一時疏忽可謂是惱怒至極。如果不是多年的戰場生涯讓他迅速恢復了一個領導者應該具備的理智,他現在絕對會用一己之身將這些八眼巨蛛通通拖下地獄。
  圍聚過來的各種生物盡皆顯露出它們猙獰的身形,和恐怖的獠牙。從來就沒有見過這種可怕場景的羅恩、納威和赫敏已經失去了言語功能,只能機械的保護住他們面前的這一塊地方。佈雷司倒是久經鍛煉。可就算如此,他也從沒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沒有任何防護的和各種魔獸進行殊死搏鬥。
  獸海戰術就是以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這樣的強大巫師也會深陷其中不得解脫,更何況是哈利他們——
  “哈利,發射紅色光束吧!”德拉科的聲音突兀響起,“榮譽雖然重要,但比不上人的生命!”
  剛剛將一頭雙角獸割裂的哈利神情一震。他下意識回頭朝其他幾人看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逃

  “我贊同,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佈雷司見狀急忙開口響應。
  羅恩齜牙咧嘴的正往肩膀上的傷口滴白鮮,“哈利……嘶……我……”他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不情願,不過在看到頭髮蓬亂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的赫敏時,重重點了下腦袋,“哈利,你動手吧!”他知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納威死死咬住下唇,頭一次沒有對發射紅色光束這個選擇做出抵制。他不是那種一條路走到黑的冥頑之徒,自然知道什麼樣的選擇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哈利,沒關係的……我們已經採到了振翅灌木和香錦葵——我們不會是零分的。”赫敏因為失血過度的臉上染上一片潮紅。即使是在生死關頭,她還是對成績格外的在意。
  “既然這樣……”哈利握住魔杖的手輕微顫抖。作為一組組長,他當然知道發射紅色光束的咒語——可是,可是他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將振翅灌木和香錦葵都弄到手了——卻要功敗垂成——
  吱嘎嘎嘎——轟——
  一道奇異的聲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而且越來越近。原本只是一條緊窄羊腸小道的小徑居然被來物狠狠撞出了一個三人寬的小路——
  哈利眼前一亮,“是韋斯萊先生的車!”他聲音高昂的叫道,“走!我們上去!只要乘坐它,我們就可以平安返回霍格沃茨!”
  “太好了!真的是我爸爸的車!”羅恩也大吼大叫著歡呼,“我真是太愛它了!瞧,哈利,它都幫了我們多少忙了!”
  “別廢話了!都給我上去!”哈利強制性的逼迫福特安格利亞汽車停下,示意大家一個個爬上去。
  看到羅恩他們上車,阿拉戈克頓時發出憤怒的嘯叫聲——它可沒有忘記幾年前,哈利和羅恩就是靠著這輛車逃生的——
  “給我擋住它!堵住它!不能讓他們離開!想想我們那些可憐的孩子們!”
  “見鬼!”眼見八眼巨蛛悍不畏死的衝上來準備用軀體擋住汽車的道路,哈利心中一急,大聲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後!放心!我一個人絕對可以全身而退!”
  聽到這話的德拉科剛剛邁上車的腳步猛然一頓!
  “哈利,你上來啊!別逞強!我們一起走!”赫敏用力拍著車窗,完全不顧車窗碎裂的玻璃將她的手掌割得鮮血淋漓。羅恩他們也在大聲催促!
  “赫敏別說了,你們先走!再不走都走不了了!”這時候匯聚在這裡的魔法生物已經無法用數量估量了,哈利大概猜忖禁林裡一大半的食肉魔獸都在這裡了。相信就是鄧布利多過來想要從這些怪物堆裡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哈利不怕死,在他看來死並不可怕,可被魔獸啃得東一塊西一塊卻是一個悲劇了!想想可憐的差點沒頭的尼克吧——他那叫什麼——
  “哈利!我們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的!你給我上來!”佈雷司的聲音裡也帶著瘋狂的怒焰,“格蘭芬多除了逞英雄還知道做什麼?別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這次可和上次不同,這次的魔獸太多了!如果留下哈利獨自一人斷後——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哈利苦笑了下,他又何嘗想要逞英雄,可如果沒有一個人斷後,他們根本就走不了!
  沒辦法,哈利牙關緊咬,丟下幾個大型的殺傷力魔咒,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汽車。
  見到哈利過來,羅恩他們都是鬆了口氣,急急將原本就狹窄的地方讓出一個空位來——卻不想哈利只是迅速按動了汽車的啟動按鈕又重新回轉戰場——剛剛被他封住的小路上再次被後來居上的魔獸們佔滿——
  汽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衝著魔獸直撞而去——哈利在密密麻麻擠滿魔獸的小路上給他們開道——終於——福特安格利亞汽車一個大弧度的漂移,闖出了這一片已經堆滿屍骸的地界。哈利鬆了口氣,整個人也有些搖搖欲墜的開始迅速灌魔藥,同時整個人靈活的往旁邊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徑疾奔而去——在禁林裡的游擊戰對哈利來說真的是一點都不陌生。
  當年他也沒少被眾多禁林中的魔獸圍過。
  只要逃進蛇道——他的安全絕對會有保障!
  不過……他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哈利身形一僵。
  有個人在他沒有一起離開的時候,怎麼可能棄他於不顧?!
  德拉科……
  眼睛下意識的往四周搜尋,一道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哈利整個人都怔住了。
  “總算你還記得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離開。”一頭鉑金色的長髮在身後隨著夜晚的清風飄舞的俊美貴族嘴角彎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弧。他的指甲透明尖銳,上面淌著各種顏色的獸血。
  “保護自己的伴侶,是擁有魔法生物血統的我們的本能,哈利,如果我沒有留下來而是跟他們一起離開了,你知道我會多痛苦嗎?”
  哈利嘴唇一陣翕動,墨綠色的眼睛重新轉為碧綠。沉寂半晌,他低笑出聲,“Dray,要找我麻煩,先把它們解決了再說可好?”
  德拉科的魔法生物血統壓得所有魔獸慄慄危懼。它們明明想要過來靠近這無上的美味,卻又恐懼靈魂裡所帶來的那股壓迫。就是阿拉戈克,居然也不住的往後退卻,看樣子對德拉科十分戒備。
  德拉科凝視著他笑意暖暖的碧眸,半晌。“你就這麼篤定我不會生你的氣?”
  “生我氣的德拉科還是我的德拉科嗎?”趁著這個機會又往口中灌了好幾口恢復劑,得寸進尺的救世主言笑晏晏,“德拉科,你的血統壓制還能堅持多久?”
  自從情人節那天德拉科因為他的緣故憤而變身後,哈利和盧修斯•馬爾福他們就一直嘗試著幫助德拉科控制以及摸索出這種能力的運用方式。德拉科現在雖然還算不上十分熟練,但要從這些人中間殺出一條血路卻並不困難。
  其實……現在想想,剛才之所以這麼篤定,未必就沒有德拉科一定會留下來這種堅定直覺所帶來的安全感吧。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依賴過一個人了。
  不過,無意識咬了下嘴唇,碧色眸瞳中的笑容益發璀璨。能夠依賴德拉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哈利和德拉科他們都不是濫殺之人。求的也不過是一個迅速脫身。所以在少了佈雷司他們幾個的拖累後,很快的——他們就撕開了魔獸們無意間弄出來的包圍圈。途中,哈利瞅了個空隙將阿拉戈克的所有腿腳削了個乾淨。
  “如果殺了它在海格面前總歸有點不好交代。”翡翠綠的瞳孔中有森然一閃即沒,“不過我相信一隻又瞎又沒腿的八眼巨蛛想要在獸潮中活下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沒有再看那只嗷嗷慘叫的老蜘蛛,哈利揮動著手中的魔杖繼續收割著一條條獸魂。
  “你對那個混血巨人倒是親熱的很。”德拉科從校袍中拿出一塊手帕揩去面上的血跡,他已經重新恢復正常形態。像剛才那種特殊形態也是需要很多的魔力才能夠短暫維持。“他的想法值得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顧及嗎?”
  哈利乾淨利落的將撲上來的一隻魔獸踹飛,“我是他帶進這個世界的不是嗎?德拉科,他是我的領路人。”
  “一個連車站怎麼進都沒有告訴你的領路人。”德拉科刻薄的說。手中的魔杖沒有絲毫的停頓的將殺傷性強大的魔法一個個拋擲射出——倒在他身邊的魔獸沒有八百也有一千。
  哈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記了。“撇撇嘴,當初只是無意說漏了嘴,卻不想德拉科一記就是這麼多年。唔……還真不是一般的記仇。
  “還能試著變身一次嗎?”哈利眉頭微擰的說,“我們身上的魔藥已經不多了。”
  德拉科微微點頭,“可以,不過最多也只能堅持三十秒。”
  哈利環視著樹上密密麻麻的魔獸們,略一斟酌,“夠了,我們一起。”
  “好!”
  無形無質的威壓再次鋪天蓋地傾瀉全場,帶著讓人不可違逆的霸道和壓迫——還在不停嘗試著攻擊的眾多魔獸齊齊身軀一僵,腦袋來回逡巡著在場的每一個地方,一個個看上去都有些惶然和懼怕——
  趁著它們乍然失神不敢輕易妄動的一瞬間,哈利精準的魔控力徹底得到發揮,伴隨著魔咒發出的各色光芒,荊棘灌木叢寥寥幾棵樹上的魔獸們齊齊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哈利全身的魔力也徹底揮霍一空——這時候已經全身乏力的他任由德拉科一把將他抱起直線上樹幾個縱躍消失在這一片茫茫獸海之中。
  哈利他們甫一離開,兩道蒼老卻挺得筆直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他們剛剛消失的地方。
  “配合的不錯,沒想到馬爾福家的那個小子的魔法生物血統居然是——”金髮老巫師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的笑笑。
  “他是馬爾福家族近幾百年來唯一覺醒的一個,相信在整個歐洲他也是唯一的一個了。”銀髮老巫師笑呵呵的說。一身星星月亮袍將他蒼老的面容奇跡般的襯托出一種童稚的味道來。以前還會對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法生物血統有所忌憚的老巫師,現在可是半點都不害怕啦。他還真巴不得德拉科•馬爾福能夠更強一點呢。
  “龍族的血統啊……不可思議。”金髮老巫師摸著下顎,笑得頗有幾分神秘的味道。也許可以把那個教給他……反正他們是靈魂伴侶,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這邊哈利他們終於逃出生天,那邊的羅恩和赫敏他們卻因為把同伴扔下而焦急萬分,恨不得插翅重新飛回那個血一樣的戰場。
  “——我們必須回去!必須——噢不,哈利現在還留在那個危險的地方——”赫敏哭得泣不成聲。
  “除非我們跳車——這輛該死的老爺車根本就不受我們控制!”羅恩氣急敗壞的拍著各種按鍵,早就沒了剛才讚揚這輛福特安格利亞汽車的熱情。
  “哈利豁出命來讓我們先走可不是為了讓我們揮霍!”佈雷司緊繃著臉容,魔杖快速的追殺他們的魔獸們一一斬殺,“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逃出這片禁林,出去後再將香錦葵和振翅灌木交給教授們!如果他們答應我們這樣就算是過關——到時候也不枉費哈利和德拉科為我們搏命一場!”
  “德拉科?”赫敏等人一驚,“馬爾福他不是上來了嗎?”
  佈雷司冷笑一聲,“你們覺得德拉科會丟下他最愛的人嗎?這些天德拉科是怎麼對哈利的,別告訴我你們突然像阿拉戈克那只該死的老蜘蛛一樣失明了,什麼都沒看見!”
  羅恩三人一陣沉默。
  “好了,我們得加快速度,快點,我顧後面,格蘭傑看著前面,羅恩和納威你們一人看著一邊窗戶——我們越早出去,他們就能越早一步獲救!”
  佈雷司的話得到的大家的一致認可,因為他們的緣故,福特安格利亞汽車在掃除阻礙後,速度迅速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注意,這裡我們前兩天才走過,有很多魔鬼籐和麻棘——”赫敏話音還沒落下,納威已經被迎面伸過來的魔鬼籐和麻棘樹根須給弄得僵立在座位上,完全忘記了該如何反擊——

  第二百一十五章:並肩

  “該死!”佈雷司眼疾手快,他顧不得再去關注後面直接一把將納威拖了過來,同時用力按下他掛在納威脖頸上的項鏈——
  轟!
  一道白色的絢爛光芒瞬間爆發——
  魔鬼籐和麻棘樹根須在空中像是被什麼燒傷一般急急往後縮去。
  “梅林!這是什麼東西?!”羅恩和赫敏目瞪口呆的看著從納威熊空迸射而出的白色光罩。
  “加快速度!項鏈維持的魔法陣只能堅持五分鐘!”佈雷司語氣急促的說,同時將藥劑拋給納威,“注意安全,下次一看到它們冒頭就攻擊,千萬別發呆!就是再怕也給我先把咒語念出來!”
  納威一手拿著佈雷司扔過來的藥劑,一手握著胸前的項鏈,神色有些發怔。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佈雷司給他戴的項鏈代表著什麼意義。這種魔法飾品他們家也有傳承。不過因為過於珍貴而他又經常丟三落四的關係,祖母並沒有給他——沒想到……納威他真的沒想到佈雷司居然會將保命的東西給了他……就這樣給了他……
  這個認知讓原本下定決心試煉結束後就和佈雷司分手的納威整個人都呆住了。
  “納威!你還在發什麼呆!還要我跟你說多少次!注意安全!打起精神來!”佈雷司見納威還在發愣,一時又急又氣,衝著他就是一陣怒吼!
  斯萊特林一旦伸手永不背叛,將德拉科留在原地逃生對他本來就是一種折磨,偏生納威卻在危急時刻如此模樣,這如何不讓他心急如焚。
  納威臉色微白,下意識用牙齒咬了下嘴唇,緊攥在手中的魔杖帶著一種誰也無法明白的恚怒苦悶瘋狂朝著緊隨而來的雙角獸發射咒語——短短數息時間不到,已經有六七頭魔杖死在他杖下。
  作為純血貴族家庭的唯一繼承人,納威的魔力並不比任何人差,如果不是因為他父母當年被食死徒折磨的慘狀被他親眼目睹,納威也不會在潛意識中極度抗拒自己身體裡的魔力。
  得不到主人接納的力量,想要掌控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阿利安娜•鄧布利多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納威在經歷了父母活活被虐瘋的慘狀後居然還只是變成一個類啞炮般的存在,可以說是整個隆巴頓家族歷代祖先保佑。
  隨著隆巴頓先生和夫人的逐漸好轉,納威對魔力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排斥也有所好轉,而d•a的高強度訓練和這次試煉更是將他體內的魔力徹底調動起來,可以說——只要納威想,這些魔獸想要他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他可是當年的兩位救世主候選人之一。
  調整好心態後的納威雖然說不得所向披靡勢不可擋,但要應付他的那一畝三分地卻是綽綽有餘了。
  佈雷司提在半空中的心也算是落回原處。
  在這樣彼此配合相互扶持的情況下,禁林的出口已經赫然在目。
  再說哈利和德拉科能夠從獸潮中殺出來可謂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
  兩人氣喘如牛的半靠在蛇道裡的一個隱蔽角落坐下,彼此對望一眼,臉上都是苦笑。
  “意識雖然是本人的,可身體畢竟還只有十五歲。”哈利揉著酸痛的胳膊和肩背,遺憾的道,“才這麼點程度的試煉居然就有點承受不住。”
  “就是恢復實力也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哈利,你太心急了。”鉑金貴族即使席地而坐依然優雅的讓人驚歎。這時候哈利才注意到德拉科的手肘那一片讓人慄然的裂傷——他幾乎可以看到裡面森森的白骨。
  明明帶著這樣深可見骨的創痛,德拉科卻半聲呼痛都無的抱著他回轉蛇道!這樣的忍耐力……
  “——你還真能忍啊!”哈利磨著牙恨恨道,急忙將一瓶瓶治療的魔藥翻出來扔過去。手上也不閒著的將德拉科至手肘以下的袍袖直接撕開幫他清洗傷口上藥。
  “戰場上瞬息萬變,再說我又沒缺胳膊少腿的,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沒有拒絕哈利拋擲過來的一瓶瓶各色藥劑,德拉科神態淡然的將口味糟糕的魔藥擰開昂首吞嚥入喉。這些年在魔藥教授的荼毒下,他對其製作的魔藥口味早就已然能夠做到波瀾不驚,面不改色。哈利對這一點尤其羨慕。
  “你真希望我一點都不擔心你?”哈利左眉上挑,帶著一股脅迫的味道。手上卻格外細心的將一種冒著煙的紫色液體倒在他手肘上為他清洗傷口,隨後又翻出一瓶軟膏塗上並仔細包紮。
  德拉科扯了下嘴角,沒有做聲。只是安靜的看著哈利幫他包紮傷口。
  哈利見他識相,臉上的慍色緩和不少。“龐弗雷夫人的手段我雖然不能說學了十成,但三四成總有了,”聳聳肩膀,就勢在德拉科身邊坐下,“再過個半小時,這繃帶就能拆了。嘖嘖,巫師們在醫藥方面的療效足以讓麻瓜的醫生們驚掉下巴,當年我被弗農姨父他們教訓的時候,如果能有上這麼一瓶魔藥……”哈利的語氣難得多了幾分感慨。
  “如果不是你一再阻撓,那幾個愚蠢的麻瓜也不會現在還好好的活在世上。”德拉科眼睛微微瞇起,灰藍色的瞳孔中隱隱有寒光流動。
  “這個話題我們根本沒有再談論的必要,怎麼說他們撫養了我,而且他們可是我唯一留在這世上的血親。”哈利抻了抻腿腳,修長的手指勾著旁邊一條小黑蛇的蛇信玩得不亦悅乎。
  德拉科嘴角一抽,臉往旁邊扭了下,眼不見為淨。斯萊特林是喜歡蛇,但和這麼多蛇密密麻麻的緊靠在一起相處,對他而言還真有點刺激。
  “待會外面的魔獸就會退去,以我們的腳程,半個小時的速度就能過走出禁林,”哈利左手支頤笑嘻嘻的瞅著德拉科說,“也不知道羅恩他們現在是不是出去了,唉——”
  “原來你還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保姆,”德拉科挖苦道,“不過救世主當保姆,這費用只怕不低吧?”
  “不低?哈,德拉科,我覺得你說免費也許更好。”哈利嗤笑,“救世主就是免費的保姆,任勞任怨拚死拚活還被人厭惡憎恨的巴不得早點——”抿了抿嘴唇,將這個話題跳過,哈利語氣裡帶出幾分調侃的道,“趁著這兒就我們倆,談談怎麼樣?”哈利輕笑著將校袍的袖子往上鋝鋝,瞟了眼上面繁密的指針,“這兩天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德拉科臉色微變,帶著幾分掩飾的曲起食指在鼻尖略一摩挲,“鬧彆扭?你確定你這是在形容一個馬爾福?”
  “我以為現在的我們應該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哈利傷心的說,“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德拉科,我希望你能夠告訴我。”唇齒廝磨,碧綠的眸子充斥著難過,“還是你連我做錯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哈利可不希望因為一時的疏忽讓德拉科對他產生芥蒂。在他的心裡,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德拉科還要讓他掛心在意。
  就像哈利拿德拉科委屈的眼神沒轍一樣,德拉科在面對哈利難過的眼神同樣是一敗塗地,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看著這樣的哈利,德拉科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來,“哈利,你……”搖搖頭,面對戀人的不依不饒他只能妥協。“我真的沒有生氣。”他板著臉說,“我只是……”
  “只是什麼?”哈利身體前傾,定睛凝望著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眸。
  “好吧……好吧……”無奈的將投懷送抱的碧眼小獅子攬入懷中緊緊摟抱,有著鉑金髮色的俊美少年聲音近乎無聲的呢喃,“我只是有點……有點……不開心。”
  “不開心?”
  “啊,是啊,不開心。”德拉科灰藍的眼瞳帶出些許自嘲,也許是沒有和哈利面對面的緣故,他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顧忌的坦白自己那不欲為人知的心情,“取振翅灌木的時候,你都會跟著他們進去,嗯,看上去你很擔心很擔心他們……除了……”我。
  沒有人知道當時他在看到佈雷司驚訝的眼神時有多狼狽……有多委屈……
  哈利怔住了。半晌,才伸手回抱著鉑金戀人的腰,“德拉科,龍爪籐和麻棘樹對我們來說從來就不是危險的不是嗎”聲音略頓,語氣中帶出幾分不解,“再說,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實力,我又怎麼會讓你單獨行動。”
  “哈利,你就這麼清楚我對付得了麻棘樹和龍爪籐?”德拉科聲音略略多出幾分不穩,“別忘了,除了那些記憶外,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它們!”
  哈利從德拉科的懷中掙出,臉色微白的看著自己的戀人。嘴唇急促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點什麼,卻又喪失了言語能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德拉科自嘲的笑笑,“抱歉,哈利,雖然我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沒有趕上……”沒有趕上你愛上的德拉科。
  在蛇道,他會害怕的瑟瑟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面對危機,除了激發血統,他也會緊張的連咒語都念不出來……在那條死亡小徑上——他也差點和納威他們一樣失去控制!歸根究底……他德拉科•馬爾福,除了得到那份得天獨厚的記憶外,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他還是那個被父母寵溺的泡在蜜罐裡憐愛的孩子……儘管已經很努力成長……很努力……卻依然追不上哈利前行的腳步。即使心中篤定哈利不會因為他的追不上就丟下他,可心裡依然患得患失……依然……糾結煩躁的想要像不懂事的稚童一樣用盡所有辦法霸住戀人的所有視線和心神。
  如果他真的有那個德拉科•馬爾福一半的魄力,就不會因為哈利和別人親近一點斤斤計較,也不會……因為哈利一時半會的忽視他而感到委屈和憤懣——他,只會昂首與哈利並肩而行,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越這樣想,德拉科的情緒就愈發低迷。到最後,他連繼續說下去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是一味地沉默。
  突然,哈利的一聲輕笑讓他愕然瞪大眼睛,下意識循聲望去。
  “德拉科,我想,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了你的心情,”哈利靜靜的聽完,神色誠懇的道,“你說的對,我不應該總是拿你和以後的你比,儘管你得到了許多屬於未來的自己的記憶。”
  他還以為德拉科到底是在因為什麼和他鬧矛盾呢,沒想到又是這個。哈利有些啼笑皆非的揉揉眉心,他就不明白了,德拉科怎麼會對未來的自己這樣的不待見呢。
  “——但是,這樣自怨自艾的馬爾福,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話鋒一轉,哈利的眼睛裡漸漸染上淡淡的笑意,聽到這話的鉑金少年惱怒的瞪視戀人,沒見著他在傷心嗎?居然還揶揄他!
  “嘿,寶貝兒,我可是記得有個人曾經信誓旦旦的對我說過,咳咳,他說——‘現在的我雖然還沒有未來那麼優秀,但我一樣會用我的所有來愛你!’——”拉長了聲音,凝睇著德拉科由怒視變為錯愕的灰藍眼瞳,哈利眼中的笑意越發濃郁,“怎麼?自己說過的話也忘記了?還是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也有出爾反爾的毛病,準備不認賬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香錦葵的意義

  “你……你胡說什麼呢!”心中不安的混亂情緒居然就因為這樣幾句輕描淡寫的調侃而化雪冰融,德拉科佯裝生氣地眨巴著灰藍色的眼睛,飛撲上前語帶傲慢的大聲宣告,“馬爾福對自己戀人的承諾向來是一諾千金,縱死不悔!怎麼可能不認賬!”
  “呵,沒有不認賬就好,”猝不及防被德拉科一把撲到在山壁上的哈利笑得柔情滿溢,“親愛的,你放心,雖然那你現在還很小,咳咳,”忍笑輕咳兩聲,仰首去親吻戀人永遠都不會讓自己厭倦的柔軟雙唇,“但是我會等你長大的。永遠永遠的等你。”
  所以……Dray,別怕我會扔下你……因為,我會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邊。直到時光最盡頭。
  將事情說開的德拉科神色看上去明顯比剛才柔和不少。至少沒有了這幾天的沉默寡言和刻意的疏離。這讓哈利非常高興。
  將德拉科手肘上的繃帶拆開,哈利仔細檢查了下已經結痂自動脫落的粉紅色的新皮,鬆了口氣,“總算是好了,幸好我們不是麻瓜,要不然就麻煩了。”重新翻出一瓶藥膏給那片剛剛長出來的新肉塗上,“如果是麻瓜的藥,這麼重的傷沒有一兩個月根本拿不下來,而且還要被人拿針線將傷口縫呢。”
  盯著自己胳膊肘挑剔看的德拉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你說什麼?麻瓜們拿針線在傷口上縫?”
  “是啊,如果不用麻藥那簡直就是酷刑。”哈利聳聳肩膀,手也撩開自己側耳處的頭髮,“喏,我這裡就縫過兩針,和達力打架的時候正好別推在課桌的尖角上——”
  “梅林的褲子!他居然這樣對你!”自以為對哈利身上的傷疤瞭如指掌的德拉科從沒想過愛人耳後這麼隱蔽的地方居然也會有傷口,一時間整個人都有些氣急敗壞。“哈利,就算你要攔著我!我也要把那三個麻瓜碎屍萬段!”想起這些日子哈利都沒停的牛奶和幾乎遍及全身陳年傷疤,德拉科更是殺氣狂湧。
  哈利連忙安撫,“沒事沒事,那個時候達力也只有五歲多呢,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和達力現在已經算得上是握手言和了。再算舊賬反而顯得他沒肚量。
  “不是故意的!那你身上的這些傷都不是故意的嗎?”德拉科抓過哈利的校袍就要撕——
  哈利滿頭黑線的揪住他的手腕,開玩笑似地道,“德拉科,我記得你的非常時期已經過去了!別忘了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你——”完全被哈利打敗的德拉科揉著抽痛的額角怒聲道,“你以為我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德拉科的聲音湮沒在喉嚨裡。他不願意告訴哈利有關於他們可能子嗣艱難的這個殘酷事實。都怪那些該死的麻瓜……
  “知道什麼?”哈利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並沒有對德拉科剛才說的話有多上心。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已經恢復了六七層左右。“好啦,德拉科,我這個當事人都沒計較了,你還想著那些陳年舊事做什麼?”能夠回溯時光已經夠幸運了。再得寸進尺的怨怪梅林不把他送回童年時代報仇?別開玩笑了,得寸進尺會被雷劈的。
  “今晚我們是別想出禁林了,找個地方歇腳吧,不過,嗯哼,我想你不會希望在蛇道裡待著?”
  “隨你。”德拉科沒好氣的說。
  “既然這樣我帶你去我的秘密藏寶洞吧。”哈利眼睛亮閃閃的說,“那個地方我這輩子都還沒去過呢。”
  德拉科挑眉,“我也沒去過?”
  “啊?是啊,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哈利面色微變,碧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道哀傷的光,“那個時候你已經……好了,走吧,它就在這蛇道後面。”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哈利略帶點冰涼的手,語氣矜傲的拖著貴族腔說,“希望它不會讓我失望。”
  哈利心中一暖,回握著他的手,“嗯,我想是的,先生,據我所知,那個地方原來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一個斯萊特林。”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是斯萊特林的另一間密室?”
  哈利得意的笑起來,“這可說不定。”
  在哈利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塊光滑的石壁前,哈利神秘的沖德拉科眨眨眼,湊到一個扭曲的蛇形凸紋上絲絲著叫了聲打開。
  石門隱隱閃過一絲光亮,又重新回歸平靜。
  德拉科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哈利。
  “它已經打開了,瞧——”哈利伸出自己的手碰向石壁——他的手毫無障礙的穿了進去。
  “怎麼樣,很神奇對吧?我也是聽梅琳娜說的,哦,梅琳娜是一條剛破殼不久的小蛇,可現在的它還沒出生呢。”
  兩人的身影很快沒進石壁內。
  陰暗潮濕,是德拉科對這個山洞的第一印象。不過很快,他就看到前方由黑黝變成湛藍一片。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法陣這麼神奇,”哈利感慨著舉著散發著螢光閃爍的魔杖領著德拉科往前走,“只要感覺到有人活動的跡象,前面就會從石壁裡泛射出藍色的光。”
  “當年我常年待在禁林裡,幾乎可以算是定居了,但是禁林裡是個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哈利歎著氣說,“我建造的房子經常會被各種魔獸給破壞,它們無所不用其極,好吧,後來我就知道了這裡。”指著一個依靠著山壁懸空而起的平台,哈利笑著說,“以前我就在那裡搭了個帳篷,晚上大部分時間都是睡在上面,嗯,這裡冬暖夏涼,很舒服的。”
  德拉科點點頭,“剛才在山洞口還能感覺到潮濕,到這裡反倒乾燥了。”
  “對啊,很神奇吧,居然還有調節溫度和氣候的魔法陣,”哈利搖頭,“自從回來後,我就一直琢磨著什麼時候把小天狼星帶過來瞧瞧,這個地方肯定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沒想到他卻——”說到這兒的哈利牙根有些發癢,“好了,前面正中間還有一根圓柱,上面籠了個魔法罩,可是裡面什麼都沒有。”
  “我不覺得這樣一個神奇的山洞裡會出現一個沒有必要的魔法罩。”德拉科搖搖頭,踩著石階一步步走到圓柱頂端,沉吟的看著魔法罩,“哈利,你還記不記得關於蛇道的一個傳說?”
  正在重新佈置著這個對他頗有意義的山洞的哈利頭也不抬的說,“什麼傳說?”
  “那個人的寵物好像就是在蛇道獲得的吧?”德拉科凝望著空無一物的魔法罩,“哈利,你說那條叫納吉尼的大蛇是不是就是在這裡孵化的?”
  正忙著拾掇帳篷的哈利手上動作一頓。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還真有可能。”哈利轉身也沿著狹窄的石階走上來盯著魔法罩說,“可是這個魔法罩我曾經解開過,裡面確實什麼都沒有啊。”
  “你可以解開這個魔法罩?”德拉科眼睛一亮。
  “嗯,我特意問的維克多教授,這玩意兒他挺熟悉的。”邊說邊開始揮動著魔杖解開魔法罩。很快的,隨著接連不斷的七彩光芒一一閃過,魔法罩像水溶一樣消解於無形,“喏,解開了。”
  德拉科沉凝著臉色開始從身上找東西。
  “你在找什麼?”哈利隨口問了句。眼睛懷念的打量著這個曾經的蝸居。當年心如槁灰的他可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和德拉科一起來這個地方。
  “一個用來探測的小玩意兒。”德拉科擰著眉說,“以前納吉尼經常咬傷那個人的手下,爸爸他們為了以防萬一仿造窺鏡做了個小東西,只要納吉尼出現在他們身邊,這個東西就會尖叫。”說著他攤開手掌。掌心是一個像海星一樣的小東西,身軀還在不斷扭動著,不停吐著泡泡,“後來那個人失蹤了,就沒有人再隨身攜帶這個,我這個,還是前不久無意間在爸爸的書房裡翻出來的。”
  “可是就算這是納吉尼曾經孵化的地方也沒用啊。”哈利揚揚眉毛說,“納吉尼又不在這裡。”
  “不,”德拉科將手中的小海星探向圓柱正中心,“這個小玩意兒並不是只在納吉尼面前才會叫的,只要它感覺到納吉尼的魔力波動——”
  吱——
  三短一長的尖叫聲從小海星身上傳出。它極力尖叫著,還拚命扭動著自己的身軀,一副極度害怕的模樣。
  德拉科面沉如水的回頭,“哈利,你應該慶幸那個人不能自由出入霍格沃茨……否則……”
  哈利也驚出了一身冷汗,“梅林,原來我曾經還在伏……咳,那個人的老窩裡待過好幾年!”
  “真是不可思議,”將麵包遞給身旁的德拉科,哈利臉上還殘留著驚訝的神色,“沒想到納吉尼還真是那個人在蛇道裡找到的啊,我還以為只是牽強附會的流言呢。”
  “空穴不來風,現在知道也不晚,”德拉科厭惡地瞪了眼手中的麵包,“我們能不能別吃這個?”
  哈利翻了個白眼,“可以,只要一束紅光,我們就能在家養小精靈的熱淚盈眶中幸福的吃熱氣騰騰美味無比的食物了。”
  “為了一點吃的棄權?”德拉科眉頭挑得高高的,“你希望你的丈夫被韋斯萊那個傢伙追殺嗎?”
  “那你就乖乖的啃麵包吧。”哈利無奈的說,“為了逃命我們的東西都扔在剛才的地方了,除非返身去找——”
  “算了,”德拉科擺擺手,硬咬著牙咬了口麵包,“梅林!它幾乎繃斷我的牙——”
  “德拉科!別告訴我你的牙齒脆弱和麻瓜老人一樣只能依靠流質食物維持生命!”哈利輕哼了聲,“有的吃就不錯了,話說回來,你真應該慶幸我在收著帳篷的同時,還記得順手拿幾個麵包,否則今晚你不但要餓肚子,還要準備睡地板。”
  “我倒寧願睡地板,”德拉科抱怨著說,“誰稀罕睡那個到處都是貓味的帳篷啊,早知道試煉要帶帳篷,我們家的比這個好太多了——”
  “即然這樣今晚你就睡地板吧!”一想到自己曾經因為所謂的貓味而被某人拐上床的救世主眉毛一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我還真不介意睡地板,”德拉科伸手摟住哈利的後腰,“可你必須陪我。”
  “謝謝!”哈利掙開了德拉科的擁抱,“今晚我只想踏踏實實的睡個覺,實在沒心情陪你折騰。”
  “我保證這次什麼都不做。”德拉科一本正經的說,邊說還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兩朵香錦葵來,“就算是看在我採香錦葵都記得給你帶上一朵的份上,你也應該陪我的對不對?”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哈利。
  哈利瞅了半晌他手上的香錦葵,眼中有感動的光芒流動——要知道在看到佈雷司送納威香錦葵的時候,他心裡也曾經有過一瞬間的觸動和羨慕——不過他還是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你以為就你幫我帶了嗎?”他也從懷中取出兩朵香錦葵出來在德拉科面前晃了晃,“你看看這是什麼?”
  德拉科在看到那兩朵香錦葵後,並沒有像哈利以為的歡喜,相反,他的嘴角機械的向上扯了下,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味道,“哈利,你是在把我當孩子耍嗎?”你知道香錦葵對於一對戀人的意義嗎?

  第二百一十七章:一生獨角獸賜福我們是第一

  “什麼?”哈利一愣,詫異的問道。
  “什麼?哈,”德拉科站起身,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燼,語氣淡淡的說,“將另外四朵也拿出來吧。”
  哈利神情一怔。
  “我們在禁林也待了好幾天了吧,這些天來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寶貝兒,你心裡想的從來就是所有人而不單單指我一個!”德拉科邁步往外面走去,肩線緊繃,“哈利,我送你香錦葵,是因為你是我的愛人,我明知道你可以輕易得到它,卻還是希望自己能幫你點忙,這是因為愛,而你,”鉑金貴族的語氣裡充滿自嘲和無力,“你給我的這朵……送的是同伴吧,它是屬於所有人的,沒有——沒有任何的特別意義!”
  “你怎麼知道它沒有特別的意義?”哈利的聲音在德拉科背後響起。
  德拉科腳步一頓。“夠了哈利,你沒必要再說下去,”他的聲線極為冷靜,“我並沒有生氣,我只是……”只是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不錯,我確實帶了六朵香錦葵。”哈利沒有因為德拉科冰不近人情的話而有半分觸動,“如果赫敏他們失敗了的話,我們當然可以用這六朵香錦葵交任務——”他從來就沒說過為了試煉不要勝利。這點變通他哈利•波特還是懂的。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我就只帶了六朵呢?”
  剛剛踏上石梯的腳步一頓。德拉科就這樣以一個往前行走的姿勢停滯在台階上。
  “香錦葵的花語是什麼你還記得嗎?”
  德拉科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在一點點靠近他。
  “魔法界的人在結婚的時候都會在床頭櫃上放下一簇耳鬢廝磨在一起的香錦葵,因為那代表著——”
  “一生。”德拉科的聲音有些嘶啞的說。
  “不錯,一生!”身後的聲音堅定執著的讓德拉科淚水奪眶。
  “我只是想向你求愛,你倒好……”德拉科輕顫著嗓音回頭,俊美的臉容顯露著深深的震動和驚愕,“你倒好,居然……向我求婚。”象徵著馬爾福家族特色的燦銀色眼眸定睛凝睇在戀人手中那一捧香錦葵上,這位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幾乎以為這是一個讓人沉湎的迷夢幻境。
  這已經是哈利第二次向他求婚了。上一次在情人節遭遇狼人時,哈利雖然也曾經向他求過婚,不過那是因為當時的環境,而不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和他在一起……
  如今……如今哈利再次向他求婚,是不是因為……
  德拉科發現他的心臟有些失序。
  “雖然我並不排斥成為一個馬爾福,但是……如果有一星半點的可能把一個馬爾福拐成波特,我想,我會很榮幸。”哈利故意用一種輕佻的口吻開著玩笑。可那雙翡翠綠眸中閃爍著點點晶瑩卻在告訴摯愛他此刻的情不自抑。
  “寶貝兒,很遺憾,你的目標怕是不能實現了,要知道,你從上輩子起就是一個馬爾福。”德拉科一步一步走下石階,“給我的?”他的眼睛凝望著哈利手心裡的香錦葵,“你確定……這是給我的?”
  會一問再問,為的是給戀人最後的選擇機會。沒有誰能夠欺騙一個馬爾福而全身而退。哈利如果在答應他後又反悔,他絕對不介意用捆的將其綁上婚禮的殿堂!
  “這裡除了你,我還能給誰。”再清楚不過德拉科一再詢問中的深意,哈利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將那一捧色彩灼目的香錦葵親手遞上,同時遞上的——還有他這一生的自由和未來。
  ……
  這個隱蔽的山洞裡常年不見陽光,如果沒有時間顯形魔法,就是哈利和德拉科多待上幾天怕也也會混淆了時間,不知年月。
  從昏沉的睡眠中甦醒,哈利沒有動用魔杖,只是伸手在天空一揮,“梅林……”看著上面閃爍著綠色光點的數據,下意識揉了揉脹痛的額角,“三月十一日下午三點,看情況待會還要抓緊時間趕路,該死,如果不是那個小混蛋太過分……”磨著牙將揉著太陽穴的手按在酸痛的腰上,“居然又被他給拐了!不行,下一次一定要找小天狼星請教一下,要不然——”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氣氛太好了,在德拉科將手滑入哈利衣袍中的時候,他不但沒有拒絕。相反還極力配合。說到這兒,就是哈利也不能不對德拉科產生無奈的情緒。這傢伙什麼都可以扔在一邊,除了——增齡劑!
  昨晚哈利其實存在著幾秒鐘的清醒時間的,他用增齡劑的借口想要制止德拉科的瘋狂——不過他顯然失算。當增齡劑那特有的魔藥顏色在德拉科手掌心裡的魔藥瓶中綻放時,哈利簡直是萬種無力集一身。
  “要向小天狼星請教什麼?”
  德拉科的聲音由遠極近。哈利驚訝的看他,“你……你什麼時候出去了?”
  “我醒的比你早些時間。”德拉科笑著將手中烤的香噴噴的魔獸肉衝著哈利晃了晃,“它們追殺了我們這麼久,要點利息很正常。”
  哈利瞟了眼那獸肉,笑道,“這肉的味道沒有耳兔的好吃,不過,聊勝於無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去洗漱,今天我們看樣子要趕路了。”
  德拉科乾脆的點頭,“這個地方以後還是別來了吧,要來也得等把那個人解決了以後。”
  “放心,知道這個地方他來過後我就沒打算再過來了。”哈利一個清水如泉弄出一大捧水來漂浮在空中供他刷牙洗臉,“希望羅恩他們已經平安出去了。”
  “他們沒有事。”德拉科接口,手裡快速而不失敏捷的將手中的獸肉切割串成串,旁邊是一些零散的各種野果和兩杯用野果現搾出來的果汁。
  能夠在這樣簡陋的條件下弄出一頓餐食來,對德拉科這樣的斯萊特林貴公子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對啊,你和佈雷司有著別的聯繫方式,”洗漱一新,精神看上去振奮不少的哈利笑著回轉過來,開始吃他早已經過時的早餐。“這我就放心了。”慢慢咀嚼著鮮嫩的獸肉,彎著唇角說,“如果沒弄明白他們現在的處境的話,你知道的,我會一直都惦記著。”
  吃完這一頓不知道算是什麼的早餐亦或午餐,哈利和德拉科離開蛇道以最快的速度往禁林外疾馳而去。
  因為只有彼此的關係,他們並沒有隱藏實力,速度自然而然比和羅恩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快了幾倍不止。在連續急趕了將近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後,隨著夕陽斜下,兩人離禁林出口已經只剩下幾百英尺的距離。
  “這才在禁林裡待了幾天啊,看到城堡我居然會覺得恍如隔世?!”哈利自我解嘲的側眸望旁邊的斯萊特林級長,“嘿,德拉科,你說我回來後是不是有點懈怠了?”嗯嗯,也許需要反省一下。等時間空暇下來,可以考慮和德拉科重返禁林試煉個一兩次。要知道在上輩子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被魔獸攆著跑的味道了。
  “你以前那是自虐。”德拉科毫不客氣地諷刺道,“正常人怎麼會在禁林這麼恐怖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年半載的?”
  “哎哎哎,我又沒有一直待在禁林裡,”哈利嬉笑著反駁,“哪次我不是待個幾天的樣子就回城堡處理事情。”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你那位好助理?”德拉科冷笑著問,“感謝她時不時的跑進禁林裡來找你,讓你不那麼玩命。”
  哈利笑容一僵,擺擺手說,“她那是職責所在,哪有裡說的——嗯,”腳下的一根枯枝在不經意間被一腳踩裂,哈利鼻子迅速輕嗅了幾下,臉上的神情隱帶凝重的問道,“德拉科,這個味道——”
  “……獨角獸,應該是獨角獸血的味道。”德拉科臉色同樣也變得極其難看,“除了那個瘋子,還有誰會對獨角獸下手?而且——而且傷害的還不止一頭獨角獸!”這樣濃郁的血腥味絕對不是一頭獨角獸能夠弄出來的。
  “走!”哈利沒有在猶豫,和德拉科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往鮮血味道瀰漫過來的方向疾奔而去。
  趕到血腥味最濃厚的地方,就是以哈利和德拉科的處變不驚也瞬間變了臉色。
  眼前的情景極為慘烈。寥寥數頭獨角獸在幾十頭雙角獸圍攻下相形見絀,它們的中間還守護著幾頭一看就奄奄一息的小獨角獸。離這片激鬥戰場不遠的地方已經或趴或俯倒下十數頭通體皓白,如銀似雪的獨角獸。它們看上去已經死去多時了。
  渾身金光熠熠的小獨角獸幼駒低低哀鳴著,用充滿著恐懼和哀傷的眼神擔憂的望著保護它們的長者,時不時撐著幼嫩的身軀想要上前幫忙,又被一頭照顧它們的銀白獨角獸耐心而固執的重新用頭顱頂回包圍圈裡保護好。
  而那些用血肉之軀抵擋著雙角獸進攻的成年獨角獸們已經是血染皮毛,看上去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看到這一幕的哈利眼睛幾乎是立刻就紅了!他身形一拔,就著柔韌的樹枝翻身躍進了雙角獸圍拱出來的包圍圈,一道金色的火焰從他的魔杖中噴湧而出,像一條烈焰刑場的長鞭一樣重重往其中一頭雙角獸身軀上抽去——
  原本見到哈利進來紛紛用自己的獨角對準哈利的獨角獸們見狀紛紛重新掉轉身軀和雙角獸們拚命,而緊跟過來的德拉科見此情形哪裡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忍不住恨恨咬牙低咒一聲,就毫不猶豫地發出數道代表著死亡綠光的阿瓦達索命,直接暴力撕開雙角獸圍困的包圍,迅速衝殺進去和已經跟食人魔戰成一團的哈利匯合。
  一時廝殺再起。
  有德拉科和哈利的幫助,獨角獸們對付三十幾頭雙角獸還算不上什麼困難。
  要知道獨角獸的獨角只要在雙角獸身上挨擦出一個微小的口子就能將其置於死地。而雙角獸卻必須用自己口中的毒液才能傷害到號稱純潔的獨角獸。而這也是這兩個種族一直不死不休的原因所在。它們就是彼此的天敵。
  待最後幾頭雙角獸見事不可為奔逃而去後,哈利和德拉科已經滿頭大汗的在地上坐了下來。他們身上的創傷雖然已經被魔藥治好,可精神上的虛弱卻還沒有緩過來,因此倒頗有幾分力有未逮。幸好這次圍攻獨角獸的雙角獸並沒有昨天那麼多。
  幾頭渾身金光閃閃的小獨角獸眨巴著純潔無辜的大眼睛親暱的用自己還沒有長角的頭顱挨蹭著哈利和德拉科的傷處,嘶鳴著撒嬌。
  獨角獸的幼駒是純金色的,兩歲左右逐漸變成銀色。大約四週歲時長出犄角,七歲才成年,通體純白。
  哈利滿心歉意的撫摸著它們的頸背,“對不起,我們來遲了。”
  “哈利,別難過,我們能夠救回這些,已經是幸運了。”德拉科安慰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苦笑了下,“德拉科,我明白,只是心裡還有點難受。”這樣純潔的生物,除了喪心病狂的人,有誰會捨得讓它們有丁點傷害?還有誰比曾經做過霍格沃茨校長的他更清楚禁林裡還有多少頭獨角獸?別的地方不敢說,在禁林這一畝三分地上,哈利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獨角獸滅族的——
  可是——獨角獸根本就不可能被人類所馴養。
  ……
  “德拉科,回去後我們找阿不思談談吧,看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讓獨角獸能夠平安的在禁林裡繁衍生息。”
  “只要將禁林裡的雙角獸群全部屠盡,獨角獸們自然會安然無恙,可是哈利,你還記得教麻瓜研究學的伯比奇教授曾經給我們講的那個鹿和狼的故事嗎?”知道哈利現在的心情有多不平靜的德拉科嘗試著撫平哈利糾結成一團的眉頭,“寶貝兒,這事不能急。”
  “我知道,”哈利深吸了口氣,“失去天敵的獨角獸只怕不用雙角獸來幫把手就會自己滅亡了,我懂……”他的眼睛裡流露出些許悲涼,“德拉科,我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砰!
  突如其來的沉重倒塌聲驚醒了兩人的神智。循聲望去,就看見一頭獨角獸搖搖欲墜的跌落塵埃。看樣子已經命不久矣。
  哈利臉色微變,“不好,我們必須快點給它們治療,德拉科,補血劑!”連忙趕到已經瀕臨死亡的獨角獸面前,哈利開始瘋狂的灌輸自己的魔力,想要穩固被他抱在懷中的成年獨角獸的傷勢。
  幾頭小幼駒似乎感覺到了死神的降臨,紛紛圍攏過來,徒勞的用它們的頭顱頂著哈利懷中的獨角獸,發出嘶嘶的悲鳴聲。
  哈利的眼眶濡濕了。
  最後,這頭獨角獸依然沒有救回來。
  它的傷勢太沉重了。就算是即刻送到聖芒戈也未必就有恢復的可能。
  經過一陣腳不沾地的忙碌,餘下獨角獸們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哈利和德拉科也累得連話都懶得說了。
  重新看了下時間,德拉科眉頭輕斂,“哈利,我們得走了,再不走,怕又要在禁林裡呆一夜了。”
  “可是就這樣放著它們我不放心,”哈利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雖然我不指望斯萊特林的同情心,可是你好歹也——”
  “得了,接它們的不是來了嗎?”被訓得滿頭包的德拉科無奈的伸手指了下越來越暗的禁林深處,“你瞧,那不就是。”
  哈利順著他手臂望去,只見一隊馬人背著弓箭神情冷漠的踏著馬蹄朝他們走來。眼神戒備而冷肅。
  帶隊的人是對人類深有敵意的貝恩。
  “——你們居然還在這裡?怎麼?你們已經知道費倫澤被我們驅逐出族群的消息了嗎?”貝恩一出口就是充滿火氣的挑釁,“哼,如果不是海格那個大塊頭突然闖過來衝亂了我們的審訊——”
  什麼?費倫澤居然被驅逐出群落了?!
  哈利臉色鐵青的看著朝他們圍聚過來的馬人。是的,他怎麼就忘記了呢,明明知道費倫澤就是在今年險些被他的族人害死——該死!他當時就應該帶費倫澤離開的!
  “哈利,別胡思亂想,就是你剛才想帶他和我們一起走,他也不會肯的,而且,那個時候你認為我們能夠在瑪格瑞的眼皮子底下將費倫澤帶走嗎?”一眼就看穿哈利心思的德拉科壓低嗓門說,“哈利,別忘了當時在那兒的並不只有我們兩個!”
  是啊……當時赫敏羅恩他們也在那裡,而且還被捆在樹上……他如果執意要帶走費倫澤,很可能除了他和德拉科,一個都逃不出來。
  勉強定了定神,哈利臉上自然而然掛起溫和的笑容來,不過眼底卻是冰寒一片。“在我們校長還沒有和瑪格瑞先生商談以前,我認為身為霍格沃茨的學生我們還是有進入禁林的權利的。”他不緊不慢的說,“而且,我們之所以還在這裡逗留,是因為,”瞥了眼一直圍繞在他和德拉科身周的獨角獸,“我們聞到了獨角獸的血腥味,因此才急匆匆折返救援。貝恩先生作為獨角獸們這麼多年的鄰居,總不會希望我們見死不救吧?”
  “如果不是看在你們救了他們的份上,你們現在已經死在了我們箭下!”貝恩冷冷的說道。
  “哈?”德拉科聞言嗤笑一聲,輕蔑的瞟了眼這幾個蠢蠢欲動的馬人,“是嘛?那你們現在大可以來試試看啊。”
  還真是膽子不小啊,這些被魔法部看做獸類不被擁有魔杖的卑微生物居然也敢威脅一個馬爾福?!
  “德拉科!別和這些腦袋僵化的跟威森加摩裡的那些人有一比的傢伙見識,”哈利冷笑著讓出一條讓獨角獸離開的道路來,“我希望你們能夠平安將它們送回聚居地,記住,既然你們把禁林當成你們的家,不容許外面的人類染指,就該好好的維護這些生靈們,一個連自己家裡的重要成員都無法保護的當家人,只會讓人不齒!”
  “你!”貝恩大怒,長弓頓時拉開——
  “你敢!”德拉科怒喝一聲,手中的魔杖大力朝前一揮,綠光頻閃,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壓從他身上迸射而出——
  “貝恩,冷靜點!我們不應該和這些幼駒起衝突!想想瑪格瑞今天和我們說過的,”一個馬人踩著噠噠響的馬蹄上前幾步,微微行禮,“你們放心,這些獨角獸我們會平安護送它們回去的,感謝你們救了它們還給它們治傷。”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哈利從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既然對方願意釋放善意,他也不介意緩和下自己的語氣,“更何況它們的鄰居並不只有你們。”
  馬人們開始引導著獨角獸往它們的聚居地走去,那些已經離世的獨角獸則被他們紛紛抬了起來,準備送進獨角獸的墓塚安葬——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後蹄有些不穩的獨角獸跌跌撞撞的走上前,用它的獨角對準了哈利的心口——德拉科面色一沉的上前一步就要阻止被剛才那個開口的馬人制止——
  “他這是要送給你的朋友一份禮物,”馬人用一種驚歎的口吻說,“這是奇跡,我們也很久沒看見了,獨屬於獨角獸的賜福。”
  隨著這頭獨角獸第一個走出——其他的獨角獸們——除了小獨角獸幼駒——也陸陸續續接二連三的越眾而出。他們有的將自己的獨角湊向哈利,有的則轉向德拉科。
  一道道的銀色的光束從它們的獨角中射出筆直落在哈利和德拉科的心口上。
  帶著點涼意的溫暖感奇妙的自心口融匯進他們四肢百骸,湧遍全身。
  貝恩繃著臉看著這一幕。其他的馬人們則紛紛竊竊私語,滿眼的驚詫和不可思議。
  顯然,在場的諸人,沒有誰比他們更懂得這份大禮有多麼昂貴。
  “擁有獨角獸賜福的人永遠都不會被心生惡念的人傷害,黑巫師們在攻擊你們的時候其魔法傷害會減弱到最低,你們可真是幸運啊。”那個馬人嘖嘖稱奇的說,“最最重要的是,它們給了你們兩條命。”馬人蹄子踩得噠噠直響,“以後你們就會知道這有多重——”
  “凱安,你廢話太多了!”已經忍無可忍的貝恩出聲打斷了棕色馬人的滔滔不絕,呵斥道,“既然賜福已經完成,我們就應該離開了。”要不是獨角獸一旦開始賜福就不能打斷——真是便宜這兩個人類了!忿忿不平的想著,貝恩第一個甩動著他的尾巴重新鑽進繁茂的森林。
  那個叫做凱安的馬人咧開嘴回頭看了眼還有點懵懂的哈利和德拉科高深莫測的說了句,“得到獨角獸賜福的人類可以在瀕死的時候被獨角獸用獻祭挽救重生,哈哈,記住這個秘密吧,以後你們會用到它的,而且……”還不止一次。
  凱安,馬人族群中,最敏銳的觀星者,以及……預言家!
  走出禁林外面已經是星斗滿天。
  哈利低頭在自己和德拉科十指緊扣的右手上看了眼,輕笑著側眸瞅向身側俊美的少年,“嘿,記住,是我先向你求的婚。”
  “暫時的•哈利•波特先生,即使是你先求的婚,你依然姓馬爾福。”德拉科涼涼的瞟了他眼,灰藍色的眼瞳中卻帶著足以溺死人的柔情。
  哈利笑容一僵,賭氣般的將臉撇到一邊。哼,讓他自欺欺人一下也不肯嗎?
  “啊——哈利!是哈利他們啊!”
  草坪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哈利和德拉科齊齊一愣。現在已經快九點了,他們以為禁林外圍應該已經沒人了。沒想到這兒卻是燈火輝煌一片。
  “哦!梅林!真的是他們!”
  “嘿,看上去他們精神不壞……和波特一組的人可真幸運啊……”
  “有什麼好幸運的,別忘了他那一組有兩個斯萊特林!”
  “是波特和馬爾福——他們也回來了!”
  隨著這些吵吵嚷嚷的對話聲,整個霍格沃茨城堡外面都亂了起來。數不清的人往他們這邊圍了過來——
  哈利還來不及問出了什麼事就被赫敏一個足以將他窒息的懷抱緊緊抱住。
  “哦,梅林!你不知道哈利!我們出來的時候多想救你!可斯內普教授不准,說不符合規矩……哦不,你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們……麥格教授說你們沒事……佈雷司也說你們安全……可我們依然牽腸掛肚……嗚嗚嗚……幸好,幸好你們平安回來了……”赫敏的聲音激動的哽咽了。哈利能夠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頸子上,熱燙的比剛才的獨角獸賜福還要暖他的心。
  “哈利,你知道嗎,”赫敏胸口不住因為激動而起伏著,“你知道嗎,哈利,”她的臉上帶著亢奮的潮紅,“我們是第一名!哈利!我們是第一!”
  “六七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沒我們厲害,他們有的雖然比我們早一些回來,不過不是少了振翅灌木就是香錦葵……”
  聽著赫敏的滔滔不絕解說,哈利嘴角的笑容越發暖意融融。
  比赫敏他們不知道慢了好幾步的羅恩他們總算擠進來了。
  “嘿,哥們!你們可真慢!”羅恩板著臉說,不過嘴巴卻咧得大大的,“你知道嗎?哈哈……弗雷德他們栽了,哈哈哈……在禁林裡……他們還沒我們厲害……對了,你不知道珀西看到我們後的那表情……”
  得,又一個情緒激動的無法控制的。
  這時候德拉科卻是帶著幾分驚訝的看著佈雷司和納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們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麼他和哈利所不知道的事情?
  因為明天下午六點才是試煉的最後時限,所以哈利他們並沒有大肆慶祝——不過他們心裡也很清楚這次的第一絕對是他們拿了——而是直接回了禮堂用餐。
  這幾天的禮堂燈火終日不熄,從禁林裡出來的人都可以好好的洗個熱水澡以及吃一頓美味的食物。用老校長的原話說就是:哦,孩子們在危險的地方努力了這麼久,作為大家的家,霍格沃茨當然應該讓試煉的孩子們感受一下家的溫暖,這是義不容辭的。
  泡在浴缸裡好一陣的哈利終於心滿意足的鑽出來好好打理自己。
  很少對儀表過於注重的哈利很快就換上一身繡著提花玫瑰暗紋的巫師袍的大步流星的往禮堂走去。梅林知道他現在餓得絕對可以吞下一頭牛啊!
  ……
  禮堂裡這時候依然人流如織接踵摩肩。五年級以上的學生幾乎全都擠在這裡了。當然,還有一些待在禁林裡沒出來的。不過據赫敏的分析,最多里面還有三四組人不到。而且絕對都是比他們高上一兩級的學長和學姐。
  “我們這一屆算是最不公平的一屆了,要和學長學姐們比,”赫敏端著她的南瓜汁說,“不過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我們是第一屆呢,哈哈,霍格沃茨有史以來的第一批試煉者,哦,梅林……”
  哈利忍著笑和她碰杯。心裡卻在想著,如果阿不思和瑪格瑞的談判失敗的話,試煉很有可能不僅僅有史以來的第一屆,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屆了。
  “——金妮和盧娜明年就能夠參加了,”羅恩也在旁邊插嘴說,“也許我可以傳授她們點經驗,關於怎麼取振翅灌木和香錦葵什麼的——”
  “羅納德•韋斯萊,你以為每一屆都是振翅灌木和香錦葵啊,”赫敏沒好氣的拿書砸他,“我敢說,明年的題目肯定和今年的不一樣,絕對!”她用信誓旦旦的口吻說,“不過一定不會比我們難,唉,我們可是先驅者啊。”赫敏用感慨的聲音說。
  “是啊,先驅者,”哈利習慣性的去尋找德拉科,儘管他們剛分開沒多久——然後他驚訝的看見德拉科似乎在和佈雷司爭吵著什麼?怎麼可能?斯萊特林很少在學院以外的地方暴露出他們不團結的一面——而且,佈雷司那樣看上去倒有點像是在——發酒瘋?哈利瞪大眼睛,以他們現在的年紀,家養小精靈就是有豹子膽也不敢給往餐桌上送酒啊。咳咳……難道佈雷司已經淪落到酒心糖果和蛋酒也能放倒的地步了?
  “佈雷司這是怎麼了?”想到這裡,哈利隨口問了句,“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正喋喋不休和哈利說著內幕消息的赫敏和羅恩不約而同閉住了嘴巴,兩人的視線也下意識的往一直坐在他們身邊悶頭吃東西的納威身上。
  哈利看到這裡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疑,肯定是情侶兩個鬧彆扭了。不過,哈利歪歪頭。他可從來沒想過納威也會有跟人鬧彆扭的一天啊,他看上去一直都那樣的溫和。從不和人爭執。除了一年級為了他們不扣學院分的那次據理力爭……
  “——莫名其妙,沒有任何理由的……就要和我分手!分手!”佈雷司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傷心和憤怒,“從我開始和人交往以來,還是頭一次有人給我判了死刑卻不告訴我罪行!”
  “也許是你什麼地方惹到他了?”潘西興致勃勃的在旁邊說,“隆巴頓看著挺老實的,他居然有膽子跟你說分手,哈哈……”
  “惹到他?我對他還不夠好嗎?”佈雷司憤恨難平的瞪視著幸災樂禍的帕金森大小姐,一雙桃花眼裡幾乎在燃燒著火焰,“他那完全沒有任何預兆!完全沒有!就說一句,佈雷司,我覺得我們不適合,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開什麼玩笑!他居然想這樣就打發我!”
  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他盤子裡的小羊排,神情淡淡的。不過偶爾看向佈雷司的眼神也會帶出幾分好笑來。要知道,想要看到情場浪子這樣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可不容易。
  “可是人家已經鐵了心不要你了,不是嗎?”潘西心情很好的繼續用針刺著佈雷司可憐的小心臟,“哦,梅林,佈雷司,一個沙比尼,居然被隆巴頓家的小傻蛋兒給拋棄了——”
  “潘西•帕金森!閉上你那張可惡的嘴!我警告你!不許你說納威是小傻蛋!”佈雷司彈跳而起,抓起旁邊的一個蛋糕就往潘西身上丟。
  “梅林的吊帶襪!他都這樣對你,你還幫著他!該死的!我剛訂購的新裙子!佈雷司!你賠我新裙子來!”潘西發出一聲抓狂的尖叫,也抓了旁邊的一個水果慕斯蛋糕以牙還牙的朝著佈雷司臉上扔去——
  不一會兒工夫,一向以禮儀著稱的斯萊特林們居然童心未泯的展開一場你來我往的蛋糕大戰——就連作壁上觀的德拉科也被他們波及——緊跟著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以及做得離斯萊特林最遠的格蘭芬多也被勾動心思——雙胞胎第一時間帶頭——衝著自家學院的長桌伸出魔爪……
  哈利幾個躲在角落裡樂不可支的看著德拉科和佈雷司左躲右閃的狼狽模樣,卻沒有注意到一直保持著絕對沉默進餐的納威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頭,安靜的看了和潘西打鬧的佈雷司很久很久。
  三月十二日下午六點,試煉正式結束。最後的兩組學生也被教授帶了出來。他們看上去疲憊不堪,臉上充斥著濃濃的挫敗和失落。
  當晚的頒獎典禮上,老校長熱情洋溢的發表講話,並且將屬於禁林試煉第一的榮譽親手交付到哈利他們手上。羅恩對此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他那趾高氣昂神氣活現的模樣看得雙胞胎不住磨牙,珀西也是臉色鐵青。赫敏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從她帶著興奮潮紅的臉色就能看出她現在有多激動。納威更是激動的當場表示他要將這份榮譽寄給他的祖母和父母。反倒是站在他身邊的佈雷司並沒有被這份難得的勝利所感動,隨手將獎勵丟進褲兜,一雙上挑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著納威,帶著無盡的憤懣和惱怒。而納威卻錯開眼對此視而不見。
  至於哈利和德拉科,他們好得蜜裡調油默契十足的將屬於自己的獎品別在對方的長袍上。
  是夜,霍格沃茨火樹銀花,語笑喧闐。
  隨著試煉的過去,哈利他們才意識到O.W.Ls考試離他們居然只剩三個月不到了。一時間圖書館因此爆滿。
  不管是誰想要在裡面佔一個位置都需要不小的運氣。
  托哈利現在這人見人避的的福,沒有人會對‘凶名赫赫’的救世主訂下的位置感興趣,因此他們才能幸運的在圖書館裡擁有個落座的地方。
  “——我認為鄧布利多校長早就應該這樣做了,”羅恩壓著嗓門說,“瞧瞧,現在還有幾個人對禁林感興趣?”
  “他們那是嚇破了膽,”赫敏不耐煩的說,“這樣也好,至少我們學院的寶石安全了。”以前可沒少有人私入禁林被抓,格蘭芬多尤甚。
  這次試煉除了讓大家的黑魔法防禦術突飛猛進外,還有一個鮮明的效果,就是對禁林的觀感由原來的趨之如騖變得敬而遠之。
  好奇這種情緒就是用來打破的。當揭穿了禁林的真面目後,已經少有人會大著膽子往禁林深處鑽了。更別提這幾天禁林裡的馬人頻頻出現在禁林邊緣——他們的長弓可不是吃素的。
  “話也不能說這麼說,昨晚雙胞胎不又偷摸溜進禁林裡了嗎?”哈利翻閱著手中厚重的可以砸死人的書籍,隨口說。德拉科因為有事情要辦的原因,難得沒有和他在一起。
  “弗雷德和喬治實在是太傻了,”羅恩極力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樣,卻難掩臉上的得意,“輸了還不肯服輸,現在試煉都結束了,他們就是採到香錦葵和振翅灌木又能怎麼樣呢?”得意洋洋的將擦拭得金光閃閃的徽章摸出來顯擺,“第一啊,我們可真不容易。”
  這枚徽章是用純金打造,上面刻著羅恩的名字以及這次試煉的屆數和日期。無疑,這是一個頗為珍貴的榮耀。
  羅恩對它的看重簡直堪比比他那枚級長徽章。
  赫敏‘啪’的一聲將手中的書籍重重闔上,“羅恩,如果你實在想要炫耀的話,請去霍格沃茨的走廊上喊——你大可以考慮用個聲音洪亮,讓更多的人聽見——我想大家很樂意聽你的那些豐功偉績!”O.W.Ls考試近在咫尺,這傢伙卻還在說廢話,虛度光陰!
  “……”赫敏的挖苦成功讓羅恩漲紅了臉,“我什麼時候說要去炫耀了,我們本來就是第一不是嗎?”
  赫敏柳眉倒豎正要說話就被身後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打斷。
  “嘿,羅恩,你又在和格蘭傑吵什麼?好像每次見到你們兩個都在爭吵?”
  哈利三人循聲望去——
  有著一雙勾人桃花眼的巧克力色少年正滿臉笑容的朝他們揮手。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相貌迷人的斯萊特林少女。哈利眼睛微閃了下。這個女孩他並不陌生。上輩子她就差點和德拉科訂婚。
  由於《預言家日報》等一眾巫師刊物對這次試煉第一的大肆報導,原本人氣就火得不得了的佈雷司自然更上一層樓。現在找他投懷送抱的女生簡直數不勝數。就連羅恩和德拉科也有不少人在衝著他們暗送秋波深情款款——除了倒霉的人見人避的哈利•救世主•波特。
  說來好笑,這試煉第一明明也有他的份,可包括預言家日報在內刊物中就沒一個說他好話的。
  在這次試煉中已經將佈雷司和納威的關係看個清楚的羅恩氣沖沖地瞪著佈雷司,看樣子就像是要發火。赫敏亦皺眉打量著他們說,“我和羅恩可沒時間吵架,我們只是在鬧著玩,倒是你,”嘴唇微抿,她的眼神帶著警告,“你和……是怎麼回事?”沒有直接將納威的名字說出來,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為人知。
  佈雷司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漫不經心的說,“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好聚好散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語氣中的那絲怨氣被機敏的格蘭芬多女巫捕捉了個正著。
  “佈雷司•沙比尼……你!”羅恩拍案而起,被身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哈利重新按回凳子上,“夠了,羅恩!你這麼大聲平斯夫人會把我們趕出去的!”他語調嚴厲的說,“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少摻和。”
  “哈利!可是納威他——”羅恩頓時急了。他和納威的關係本來就不錯,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納威被人欺負不幫忙的。
  哈利一個眼神制住了憤憤不平的紅髮好友,表情平淡的看著離他們只有幾步遠的佈雷司,語速飛快卻又不失清晰的開口,“我不知道你們是在鬧什麼彆扭,也不想管,但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想必這件事你已經忘在腦後——萊斯特蘭奇夫婦現在可沒有乖乖的待在阿茲卡班。”
  說完,他在佈雷司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下,瀟灑的回給對方一個後腦勺直接甩下一打靜音咒,重新翻開書本繼續死記硬背。
  “哈利——”羅恩還想說點什麼,就被赫敏毫不客氣的制止了,“哈利說的對,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摻和進去還真不怎麼像話,還有,”她揚揚眉毛,“看情形被甩的並不是納威啊。”
  “什麼?你的意思是納威甩了佈雷司?別開玩笑了!”羅恩頭一個反應就是不相信。要知道佈雷司從二年級開始就花名盛傳,其他學院的男生——包括他自己在內——雖然表面上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可心裡哪個不是羨慕的緊。以佈雷司的手段——就納威那老實好欺負的性格,怎麼可能甩得了他?
  赫敏白他一眼,“我現在複習還來不及呢,哪有時間和你開玩笑,”見男友還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樣,赫敏無奈,只好將手裡的功課暫停,“難道你沒有注意到嗎?沙比尼剛才說好聚好散的時候可是非常生氣。”
  “生氣?”羅恩皺著眉頭說,“我怎麼沒看見他生氣。”
  “哈哈,羅恩,揣摩一個斯萊特林的面部表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哈利對這個話題倒是感興趣,他笑嘻嘻的眨眨眼,“你啊,還有的學呢。”
  “誰要學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羅恩氣惱的翻著眼睛,“哈利你別打岔,我們現在討論的是納威和佈雷司!”他大聲強調。
  哈利聳聳肩,忍著笑做出個‘你們繼續’的手勢,繼續盯著他手裡厚重的書本。他要複習的東西可不少啊……梅林知道,他已經多長時間沒有看這本讓人抓狂的魔法史了。
  “我們女生總是要比你們男生觀察的仔細些,”赫敏耐著心思解釋,“剛才我就看出來了,沙比尼雖然嘴上沒說,可從他的口氣裡就可以聽出他對和納威分手的事情非常不甘心,而且你忘了?他連家傳的魔法首飾都送了納威,這還能不代表他對納威的感情?”
  “聽你這麼一說,這問題還真出在納威身上,”羅恩搖著頭說,“可納威不像是會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啊!”絞盡腦汁琢磨半晌,他突然眼前一亮的大聲說,“啊,我知道了!”他興致勃勃的以拳擊掌,“肯定是佈雷司這傢伙老毛病犯了,和哪個姑娘約會被納威給撞見了,要不然以納威那性格怎麼可能分手。”
  “羅恩!你別在這浪費時間瞎琢磨行嗎,”赫敏煩躁地伸手將一綹滑到頰畔的鬈發鋝回耳後,斜瞥了眼旁邊事不關己的救世主,“如果納威真的被沙比尼欺負了,他怎麼可能還坐得這麼安穩?”
  被戳穿心思的救世主挑了下眉,沒有做聲,笑得一臉無害。

  《番外》親愛的,生日快樂

  (上)

  作為英國巫師界的魔法部部長,英國女王親自授勳的公爵。哈利表示心情不佳。
  六月五日。
  一個對哈利來說十分重要的日子。
  他的靈魂伴侶在二十六年的今天來到了這個色調斑斕精彩無限的世界。
  將最後一摞公文批完,揉著眉心驅趕著疲累的哈利想著是不是應該用點精力恢復劑,門口有節奏的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哈利清了清嗓子叫了聲請進。
  盤著發網將臉部表情板的一絲不苟的女秘書踩著蹬蹬作響的黑色高跟鞋利索的來到她的直屬上司面前,將手中抱著的行程單遞出,“部長,這是您明天的行程,第七十九家由厄克特家族舉辦的巫師幼兒園於明天上午九點準時開放,伊卡博德•厄克特先生請您前往指示工作。”女秘書不著痕跡地呼出口氣,繼續板著臉說,“韋斯萊把戲連鎖店的兩位韋斯萊先生希望能夠得到您的許可在倫敦開設一間魔法主題樂園,以供那些沒有收到霍格沃茨通知書的孩子們感受屬於魔法的神奇……德國魔法部部長有意訪英,國際魔法合作司希望徵詢您的意見,西奧多•諾特副司長望您能排出一個恰當時間出席他們明天下午的會議,他們願意以您的時間為標準。法律執行司長助理赫敏•韋斯萊女士同樣希望您能夠抽出時間參加他們關於類人生物的維權討論會議——鑒於它們已經數次接受《預言家日報》等知名報刊採訪,在魔法電視和網絡上宣告魔法部的偏袒以及有意拖延——下午五點半,您還需要和女王陛下共用晚餐,並就最近巫師和普通人類之間的種族歧視衝突做出答覆,還有——”
  “停!”哈利抬手制止了女秘書的滔滔不絕。驚疑不定地問,“特尼娜,你確定我明天有這麼多的行程?”翻著手裡的行程表,碧眼救世主的眉頭皺的幾乎可以夾死蚊子,他看向女秘書的眼神明顯帶著不悅。
  明天對他來說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他絕不願意將它耗在幾乎沒有休止的工作中。
  女秘書渾然不懼地和她的上司對視,“是的,部長。”她用不容置疑的嗓音說,“這是秘書處經過考慮後,安排的最精簡行程表。”
  還是秘書處安排的?
  哈利心裡的困惑終於得到了解答。
  職場傾軋嗎?
  無聲的歎口氣,哈利搖頭起身說,“一天時間都給佔滿了,還最精簡?”他制止了女秘書的爭辯,將行程單扔在辦公桌上,“幼兒園的剪綵我就不去了,你們找沙比尼副部長代我去一趟,他是厄克特先生的同學,共同語言不少。”
  邊說邊走到衣帽架前取下一件復古格紋修身風衣往身上套,“韋斯萊把戲連鎖申請的魔法主題樂園他們應該去找麻瓜聯絡處的辦事人,克裡維先生應該能夠給他們很好的建議,等他們商討妥當給我一份報告就好。至於德國魔法部部長訪英?我相信諾特副司長的實力,等他將迎接規格等事宜安排好後,直接通知我時間出席就行,”哈利輕哼一聲,來到鞋架前開始換鞋。
  “至於類人生物維權?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進行這樣鬧了,無視就好,要赫敏,哦,是司長助理韋斯萊女士,交出一個解決方案給我,實在不行,我允許他們調動傲羅部隊,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可以選擇鎮壓。”將室內拖鞋擺上鞋架,將自己打理妥當的英俊部長嘴角微微上翹,回視目瞪口呆的秘書,心情大好的說,“關於女王陛下的晚餐邀請,給我暫推到下個星期二,理由就說最近魔法界類人生物造成的騷亂還未解決——”上好的借口不拿來用豈不可惜?只不過……那些傢伙確實應該好好拾掇一頓了。想到現在還掌控著巫師界經濟命脈的妖精,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那……那您明天?”女秘書石膏一樣的專業臉瞬間破功,他們精心準備的行程表就這樣被部長大人連敲帶打的推了個一乾二淨?!
  “明天我要休假。”部長深邃的祖母綠眸子裡隱隱有歎息流動,“特尼娜,你到我身邊還不久,有幾個特殊的日子,我是必須要放假的,雷打不動。”在女秘書恍然大悟的蒼白面色中,他伸手將今天早上寄過來的貴重物品提取單收入風衣口袋中,揚著眉毛語帶雙關的說,“明天記得讓露依莎給你一份。”
  就算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時常有新人被使絆子和欺壓的現象發生,其他地方的鬥爭只怕更加殘酷。
  在魔法部,關於他所定下的那幾個特殊日子無人不知——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徇私之處——也只有特尼娜這樣的新人才會對這些所謂的潛規則一無所知吧。
  微微歎息。哈利扭開門把手抬腳走出。希望這次的事件能夠讓她有所醒悟。魔法部雖然不是戰場,但職場上的勾心鬥角並不比戰場溫和多少。
  從電梯出來,哈利臉色平淡的和與他打招呼的部門職員們微微點頭,遇到熟悉的會給一個溫和的笑容以及幾句簡短的交談。
  出了魔法部的大門,外面陽光正艷。
  哈利在一塊尖頂巫師帽不時閃現又消失的標牌下幻影移形了。
  隨著一聲響亮的辟啪聲,哈利已經出現在倫敦查林十字路的購物廣場——這裡因為曾經被盛怒的救世主徹底摧毀過的關係而盛名於外——將足以遮住半邊臉的墨鏡戴上,同時遮住額頭閃電形狀傷疤的救世主邁著迫切的步伐走進購物廣場。
  在電梯徐徐往七十八層攀升的時候,他聽到旁邊有人在說——
  “馬爾斯夫人,我聽說了個了不得消息,”瘦得一陣風都有可能將她吹倒的西蒂夫人充滿著欣羨的詢問著身邊的同行者,“您的兒子已經收到霍格沃茨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啦?我在霍格沃茨學校的網站上看到了約翰•馬爾斯的名字,哦,上帝,他真是個幸運的孩子!”
  馬爾斯夫人勉強讓自己不顯得太過於得意,不過這好像很難。“嗯,是的,確實有這麼回事兒,”她說,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從容一點,“當時我們都驚呆啦,貓頭鷹就站在窗前的護欄上盯著我們,黃色的大眼睛,哦……梅林,是的,是的,我沒說錯,巫師們的神是梅林,他們信奉梅林,當時我的兒子說,爸爸媽媽,瞧,霍格沃茨給我寄通知書來啦,我說,孩子,別傻了,肯定是寄錯了,你還小呢,怎麼會寄給你呢,一定是寄錯啦,”馬爾斯夫人活靈活現的描述著當時的場景,臉孔漲得通紅通紅的,“當然啦,雖然我嘴上說是寄錯了,可我怎麼能忘記我的兒子今年也是十一歲呢,然後孩子的爸爸,哦,英俊睿智的馬爾斯先生說,你們爭吵什麼呢,看看不就知道啦?梅林,親愛的西蒂太太,你不知道當時的我們有緊張,全都屏住呼吸,很小心的將信——哦,貓頭鷹可真乖,它真的就像是網上說的那麼好,自己將腿抬起來給我們取信,哦——取下來,然後,咳咳……”
  清清嗓子,馬爾斯太太說,“親愛的馬爾斯先生:我們愉快地通知您,您已獲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她摀住自己的面孔抽泣出聲,“這簡直太不可思議啦,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他居然是個巫師,他可以和那些拯救我們的英雄一樣,也將成為一個英雄……”
  西蒂太太抽出一塊格子手帕給她擦眼淚,“哦,馬爾斯夫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應該笑才對嘛,怎麼能哭呢,要知道我的凱瑟琳現在已經十三歲了都沒有接到巫師學校的來信,哦,我才是真的傷心呢,她和我們一樣,這太讓人難過了,我還必須忍著悲傷安慰她,像我們這類人成為巫師太難啦,說是萬里挑一也不為過,小約翰是個幸運的小伙子,他會成為英雄的。”
  “謝謝您西蒂太太,我只是太激動啦,”馬爾斯夫人忍著歡喜的眼淚說,“說了這麼多,您還沒告訴我您上這兒要買些什麼呢?”
  “哦,我只是想去六十九層買一盞魔法燈,”西蒂太太歎息著說,“它被凱瑟琳摔壞了。”
  “沒事兒,親愛的西蒂太太,把它交給我的兒子吧,小約翰能夠幫這個忙,只需要一句咒語,嗯,好像是叫……叫什麼恢復如初,回去後讓他試試吧,嘿,這孩子剛從書上學了幾個咒語就得意洋洋的不可一世啦。”
  哈利嘴角隱隱有弧度上揚,這些年來的辛苦和艱難,在看到這一幕後,似乎都得到了釋懷。
  還有什麼比把希望帶給大家更讓人感到溫暖的呢。
  幾年前,又有誰能夠想像得到,巫師們也能這樣光明正大的顯露於人前,和麻瓜——哦不,現在再沒有人用這樣傷人的詞彙去羞辱普通人類,巫師們都是用一種非常友好的親切口吻說,那些幫助了我們很多的友好朋友——和平共處。
  “先生您好,我是露蘭妮•波特,請問有什麼能幫助您的麼?”一個挽著髮髻,露出光潔飽滿額頭的秀麗女孩微微鞠躬衝著剛剛走進商場的哈利微笑道。
  哈利從口袋裡將提貨單取出,“你姓波特?”
  褐髮姑娘掩著嘴唇咯咯笑道,“每個聽到我姓氏的人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是呀,我姓波特,不過和那位部長大人可沒有半點關係喲,像他那樣出眾的人物也只有馬爾福先生才能夠配得上吧!他們真的是天生的一對呢。”
  哈利的臉微微有點泛紅,他輕咳一聲,“這是我的提貨單,早在三個月前就訂購的一組魔法配飾。”
  褐髮導購員雙手將提貨單接過來,走到查詢電腦處對著單子上的提貨碼輸入進去回車,“您的東西已經到了,是由勒梅夫婦精心製作而成,也是他們最後宣佈面世的作品,哦,梅林……”露蘭妮敬畏地偷瞧了眼哈利,再沒有剛才爽朗辣性的活潑,變得有點拘謹起來。
  哈利沒想到一組數據也能將這個活潑的小姑娘嚇到,一時有些啞然,他微微點頭道,“麻煩你幫我取來。”
  “好的。”小姑娘強自鎮定地將一張確認單打印出來,“還請您簽字。”
  哈利點頭,接過旁邊的羽毛筆——購物廣場為了巫師們的習慣,特意將羽毛筆和其他各種筆類擺放在一起——在上面寫下三個連體花寫。
  h.p.m
  露蘭妮驚訝的瞟了眼簽名,只覺得這簽名實在眼熟的不像話,很快,她就張圓了塗著粉色唇膏的嘴唇,驚訝的道,“部長先生?”
  哈利一怔,他下意識的去觸鼻樑上的墨鏡,露蘭妮見狀趕緊說道,“先生,您沒有露出破綻,”她小小聲地說,“我是從您的簽名認出您來了,當年留著您簽名的告全英國人民書現在還被我父親裱框在家裡的會客廳呢。我天天都見著。”
  哈利這才知道他是筆跡洩露了行蹤。不由有些感慨。現在的人實在是不能用常理來度之,特別是他們對他的狂熱。
  “先生您放心,我不會尖叫的,我知道明天是馬爾福先生的生日,您是特地為他訂購禮物的對嗎?在這裡我能請您代我向他說聲生日快樂嗎?您不知道我們家有多感激他,當年就是他帶隊把我們從洪水中解救出來呢。”小姑娘滔滔不絕的說,剛才的拘謹和膽怯早已經丟到了九霄雲外。
  哈利無奈的摸摸鼻子,聽著小姑娘臉紅紅情緒激動的滔滔不絕說了大半天,才在商場組長的呵斥中戀戀不捨的將哈利要的東西給他,臨走,小姑娘還小小聲地拉著哈利的衣袖說,“部長先生,不管您做什麼我們都支持您的,我們都知道您是真心為大家好。”
  質樸的話語,信賴的口吻讓哈利的心暖得彷彿泡在溫泉裡。伸手摸摸露蘭妮的腦袋,哈利嘴角微勾地從風衣的另一隻口袋裡取出一張請柬來,“明晚德拉科的宴會,歡迎你帶著你的家人前來參加。”
  露蘭妮驚喜的歡呼一聲,愛不釋手地將請柬捧在手裡,含羞帶怯地說,“男朋友也能夠參加嗎?”
  哈利啞然失笑,“當然可以,”他笑容滿面的和小姑娘道別,“他也是你未來的家人啊。”

  (下)

  到了陋居,那兒已經擠擠挨挨鬧成了一團。
  金妮•克裡維夫人臉上帶著容光煥發的幸福笑容,抿著嘴衝著把她當成了東方瓷器的家人直樂。她的身邊是笑得樂淘淘的•新出爐的•傻爸爸亞當•克裡維。
  金妮和克裡維先生也有幾年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一直都沒有孩子,韋斯萊夫人沒少把這事掛在嘴上念叨——韋斯萊家族可是赫赫有名的多生多育,怎麼到了她女兒這兒就卡了殼呢?要不是巫師界混血已經超過純血,韋斯萊夫人還真有點懷疑是不是女婿是麻瓜的緣故女兒才一直沒有孕信呢。
  值得慶幸的是,今天總算是得償所願了!當韋斯萊夫人親自檢測出自己的女兒懷了身孕後,她高興壞了,拿起家裡的座機電話,按著電話簿一個一個的往外撥,到了最後竟然把全體韋斯萊都給招了回來——哈利也不例外!誰讓他是‘韋斯萊家的第八個孩子’呢。
  哈利進來後就被弗雷德和喬治撲了個正著,兩顆一直都為妹妹掛心的遊走球用比聽到自己的妻子生孩子還要高興的聲音嚷嚷著:“噢噢噢,哈利,我們要做舅舅啦!”
  哈利把手裡的提的營養品給了韋斯萊夫人,大步走到眉目柔和的紅髮女巫面前,滿面笑容的說了句恭喜。
  金妮大大方方的說了聲謝,促狹地道,“我做了你這麼多年的妹妹,一直指望著能在孩子上壓你一頭,沒想到梅林不樂意,到頭來還是你的兒子壓我的孩子一頭。”
  哈利啼笑皆非,“連這個你都要計較?”
  “噗……我開玩笑的啦,”金妮撲哧一笑,伸手去捶他,“喂,要不要做我孩子的教父?”
  “教父啊……”哈利故意拖長腔調吊胃口,隨即在金妮充滿威脅的注視中哈哈大笑,“當然是求之不得,”他一臉真摯的說,“你忘了早在很久以前我就說過要做你孩子的教父嗎?”
  金妮微怔,緊跟著也想起了當初在發現哈利竟然是也來到過去後的各種心理路程,眼眶不禁有些濡濕,“是啊,你答應過我呢。”她微笑著重複,握住了丈夫搭在她左肩上的手,心間竟湧上了幾分恍若隔世的感懷。
  “親愛的?”時刻關注著愛妻的亞當•克裡維緊張的看向神情有些恍惚的紅髮女巫。
  金妮彎唇一笑,在大家緊張的注視中俏皮的眨眼,“哎呀,媽媽說這孩子還沒兩月呢,為什麼我就覺得他才踢我了呢?”
  幾個已經是過來的嫂子聽到這話咯咯直笑,赫敏最好心,認真給她解釋,“不只是你呢,大家都這樣,”她回頭看芙蓉她們,“沒檢查出來的時候,吃什麼都正常,一檢查出來就覺得什麼都不對勁了,坐臥不寧的還老覺得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芙蓉附和的點頭,她的英語已經說得很溜了,“是呀,大家都這樣呢,你別擔心,過段時間就好。”
  眼見著她們姑嫂已經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了妯娌之間的私房話,哈利他們自然退了出來把空間讓給她們。到了院子裡,弗雷德攬住哈利的肩膀壞笑,“明天又到德拉科的生日了,有想好怎麼過嗎?”
  哈利挑眉,“這是我和他的事情吧,你怎麼管起閒事來了?”
  喬治插嘴,“我們不是好奇嘛,哪年你不是大張旗鼓的要把所有人都聚起來,我們可是連請柬都收到了。”
  “如果不樂意你們可以不來。”哈利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雙胞胎無語。
  眾所周知,不管是他還是德拉科的生日邀請函向來是千金難求——對商人來說只要能夠參加一回,別的好處不說,至少三年的訂單是有了。
  “不來?”弗雷德怪叫,“我們可不想和金加隆過不去!”他從自己的袍子裡不停往外扒拉了兩下,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出來,裡面紫羅蘭色的液體看得人目眩神迷,“喏,這是我們提前送的生日禮物。”他遞給哈利。
  哈利順手接過,看著裡面只有一小口的份量翻了翻眼睛,“明天過生日的又不是我,要送也該送德拉科啊。”他用拇指指甲撬開瓶蓋——這種撬魔藥瓶塞的活計早在戰爭時期就哈利就練了個爐火純青——嗅聞了下裡面的香氣,揚眉,竟是從未聞過的,不由開口問這是什麼。
  “——我們還是第一天知道你和德拉科好的就像一個人嗎?”雙胞胎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送你和送德拉科沒什麼區別。”根據小道消息,這兩人牙刷都是共用的。
  哈利雖然看出他們臉上有古怪,但到底是多年的老友了,自然沒有信不過的理,乾脆問怎麼用。
  對哈利這種在自己親近人面前從不設防的行為雙胞胎是大感滿意,他們可不就是想要趁著這個鑽空子嗎?連忙心花怒放的表示口服就好——弗雷德更是大咧咧地拍著喬治的肩膀嚷嚷著說,喬治已經試用過,效果極好!
  哈利看著喬治瞬間像是吞了一盆巨怪鼻涕的扭曲表情,心頭一動,“口服?我喝還是德拉科喝?”如果是德拉科他就試著偷餵下去,如果是他……哈利瞇了下眼睛,眼前可有兩個現成的人選可以試藥。
  喬治被哈利看得心驚肉跳,知道是自己剛才的表情引起了對方的懷疑,連忙用一副再正經不過的口吻說,“誰來都行,不過過生日的可是德拉科。”他著重強調了後一句,然後拖著弗雷德往院子外走,“我們今天還有兩個大客戶要過來,就先回去了,”他扯著嗓門叫,“媽,我和弗雷德先走了!要金妮多注意點身體,我們過兩天再回來看她!”說著就忙不迭幻影移形了——哈利根本就連詢問這玩意到底有什麼用的時間都沒有。
  回了對角巷店舖的弗雷德跳腳,“嘿,你怎麼能說誰喝都行呢?要真讓馬爾福喝了,他不把我們生吞了才怪——德國的事情更不可能幫我們的忙了!”
  喬治滿臉笑容,“我不這麼說哈利會把那藥瓶帶回家?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再說被喬治和弗雷德扔在陋居院子裡的哈利,他先是聽韋斯萊夫人滔滔不絕把雙胞胎罵了個狗血淋頭——什麼不關心妹妹啊,就顧著生意啊什麼的,然後又被金妮以孕婦的名義逼迫著簽訂了一大堆以後要怎麼怎麼對教子好的兒戲條約,這才被放回了馬爾福莊園。
  到了馬爾福莊園,已經天色漸暮,星子隱現了。
  這時的馬爾福莊園裡也在張燈結綵的為明天的宴會做準備。
  納西莎正把家養小精靈指揮的團團轉。
  等到哈利過去,納西莎大喜,連忙告訴他斯科皮在自己的房間裡生悶氣。
  “——醒來沒看到你又沒看到德拉科,在掉眼淚呢,你去安慰安慰。”
  哈利心裡一揪,連忙告別納西莎去找斯科皮。
  進了兒子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一個鉑金頭髮支楞亂翹的小傢伙穿著背帶褲背對著用德拉科特別製作的兒童魔杖指揮著兩個龍玩偶打架——邊打還邊自言自語著什麼——可惜聲音極小,哈利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都沒聽清楚。
  小傢伙也覺察到自己爸爸的到來,抿抿粉粉的小嘴,迅速看了一眼又用個後腦勺對準哈利。
  哈利看得好笑,將他抱在懷裡一陣哄逗,才讓小傢伙破涕為笑的重新膩在他懷裡和他親近。
  陪小傢伙吃了晚餐,哄著他消食睡了都沒等到德拉科的哈利從浴室出來,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就看到他念叨了一天的人已經在床上半躺著等他了。
  哈利笑著走到他身邊,將手裡的毛巾給對方,由著德拉科把他拽到膝蓋上躺著擦頭髮,問德拉科有沒有先去看兒子。
  “睡得像小豬一樣,媽媽說他今天哭了?”德拉科修長的手指在哈利的頭髮裡翻檢,哈利濕漉漉的頭髮漸漸變得蓬鬆,洗髮乳的香氣在臥室內瀰漫。
  “哭了,一直都等我們和他一起吃午餐呢,”哈利吐了口氣,“我昨天答應他的,沒想到金妮懷孕了。”以往的每年六月四日到六日他都會在家裡陪伴家人,就和他生日也會給自己放三天假一樣。
  “懷孕了?”德拉科眉頭一挑,“還真是件好事。”這話他說的真心實意,金妮•韋斯萊既然做了母親,自然沒那厚臉皮總是插到他和哈利之間來多管閒事了。
  德拉科話裡暗含的意思哈利沒注意,自然以為他也是真心為金妮歡喜,不由喜笑顏開地脫開對方還在不住給他擦拭頭髮的手,興致勃勃的說起大家得知金妮懷孕時的高興情形——德拉科最不樂意的就是在哈利嘴裡聽到金妮的名字,眼神一閃,低頭堵住了膝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唇。
  因為相處日久的關係,哈利對德拉科的突然襲擊也很能適應良好,落落大方的擁住對方回吻,眼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如乾柴烈火般春意融融,外面糯糯嫩嫩的奶腔卻讓兩人的動作僵硬定格。
  “父親、爸爸,小蠍子能和你們一起睡嗎?”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的鉑金奶娃娃抱著有他那麼高的蓬鬆枕頭,仰著脖子,眼巴巴的來回瞅著臉色黑沉沉的父親和面上紅雲似火燒的爸爸。
  因為斯科皮攪局的關係,德拉科對哈利的某種想頭自然沒了發揮餘地——若不是念及每年他過生日哈利都會給上一份‘大禮’,他絕不介意拎著小傢伙的脖領子扔母親房裡去——媽媽一定樂意之至。
  第二天早上,哈利睜眼就見一個鉑金小寶寶蜷縮著睡在用手枕著後腦的鉑金大寶寶懷裡,睡得小嘴直冒泡泡,心頓時軟成一片。
  笑盈盈的綠眸和躥著火氣的灰藍瞳孔對視,哈利眉眼彎彎,故意在小寶寶粉嘟嘟的肉臉上啄了一口,隨後在大寶寶控訴的注視中輕輕探身過去也在對方的唇上親了口。
  “Dray,早安,還有,生日快樂!”
  哈利聲音裡的甜份膩歪的德拉科眉宇間刻意維持的怒氣也煙消雲散,他唇角一勾,伸手撐住哈利半懸的腰,輕笑著回吻,“寶貝兒,早安,還有,感謝你的祝福。”
  兩人耳鬢廝磨。
  在床上卿卿我我的盤桓了好一陣,兩人才帶著睡眼惺忪的兒子下床洗漱。
  “我先抱小蠍子下去吃早餐吧,”德拉科見哈利動作慢得像蝸牛,略一挑眉,以前的哈利洗漱可沒這麼磨蹭,不過想起往年他過生日時有的特殊舉動,灰藍的眼睛裡頓時染上笑意,“你也快點過來,”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說,“今天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媽媽發的邀請函可不少。
  哈利鬆了口氣,刷牙的動作也快上些許,“好啊,我馬上就下去。”他滿口答應著,一雙綠眸熠熠生輝。
  德拉科抱著孩子離開後,哈利在臥室裡來迴繞了兩圈,將專門訂購回來的魔法配飾取了出來,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德拉科的枕頭底下,就在他起身想下樓時,手卻不經意把一個玻璃瓶揮到了地上。
  由於臥室裡鋪著地毯的關係,玻璃瓶並沒有碎裂,瓶蓋卻自主開了——還沒等哈利把東西撿起來,一道柔和的紫羅蘭光束已經衝著他面部直撲而來,瞬間沒入了他微微張開的嘴唇裡。
  哈利的臉幾乎是立刻就青了——他已經認出了瓶子的來歷——這不正是雙胞胎塞給他的那個小魔藥瓶嗎?
  “也不知道這魔藥到底有什麼效果……”
  哈利傷腦筋的自言自語——希望不會是什麼用來整蠱的魔藥,如果因為這個而錯過了德拉科的生日——哈利危險的瞇了瞇眼睛,他一定會狠狠的報復回去的!
  “哈利!”
  樓下這時傳來德拉科的催促聲。
  哈利來不及糾結這魔藥的藥效,剛要起身下樓,眼前就是一黑,人也不受控制的暈倒在身後的大床上。
  在樓下等了近半個小時都沒見哈利下來的德拉科大感納悶——以前過生日哈利想佈置一下臥室什麼的也沒用這麼長時間,怎麼這時候還沒下來?
  同樣對哈利特意留在最後的舉動心知肚明的納西莎忍俊不禁,“你就讓他忙活吧,盧克,什麼時候你才會像哈利對德拉科一樣對我?”她愛嬌地嗔了眼從他們結婚起就把她捧在手心裡的丈夫。
  盧修斯無視了她的嬌嗔,懶懶地合上手中的報紙,“上去看看吧,以前他可沒讓我們這麼等過。”哈利‘嫁’過來後,一直都很注意禮貌,把他們留在餐桌上自己卻不出現這樣的失禮行為從來沒有出現過。
  德拉科自己也有點擔心,放下手裡的刀叉,親了口端坐母親懷中小口小口吃著煎蛋的兒子,上樓去找人。
  擰開門把手走進臥室,德拉科就變了臉色——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斜臥在床上的人。
  和哈利多年的感情讓德拉科很快認出了那人就是他的伴侶——只是——對方赤裸的曼妙身姿和那一頭長及腰臀的波浪鬈發卻讓他有些裹足不前。
  他很確定自己伴侶的性別,知道哈利是個名符其實的男巫——可眼前這一幕又怎麼解釋?
  喉嚨發乾的德拉科在躊躇片刻,還是對哈利的擔心佔了上風,他走到床邊,將柔若無骨的美麗女郎擁進了懷中。熟悉的沐浴乳香氣沁入鼻間,更確認了懷中人的真實身份,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湊到對方面前輕喚對方的名字——
  幸運的是哈利似乎很瞭解德拉科的擔憂般,很快睜開了眼睛。
  望進那一汪熟悉碧潭裡的德拉科苦笑著在自己眼神迷茫的伴侶前憑空劃出了一面水鏡——他竟是把哈利帶到鏡子前的時間都無法忍受了。
  哈利碧綠的瞳孔驟然一縮,“梅林的鬍子!”他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隨即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轉化為再自然不過的女音。哈利的臉青了!
  聽到哈利尖叫的德拉科卻是鬆了口氣,因為他從哈利的眼睛裡只看到驚怒卻沒有恐慌。
  果然,哈利拽了把垂到胸前的靚麗鬈發,咬著牙根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弗雷德和喬治送給我的禮物?”德拉科臉色怪異的重複,“這個樣子的你?”
  哈利瞪著水鏡裡的自己,“他們前科還少嗎?我根本就沒打算用!沒想到那瓶塞竟然那麼容易松——不對!”哈利眉頭皺起來,“這是他們刻意設下的計謀!真正的魔藥瓶塞哪那麼容易鬆脫!德拉科,我要報仇!”哈利咬牙切齒的說。
  “報仇是肯定的,不過你得想想今晚該怎麼辦,”知道前因後果的德拉科反倒不急了,他悶笑著道,“今晚會過來的可不知我們的朋友,還有其他人以及……記者!”
  哈利表情一囧,但很快就想出了個主意來。
  他討好的將自己的禮物拿了出來親自給德拉科戴上,然後湊到他耳邊嘰嘰咕咕說了半天話。
  於是,當天下午,收到邀請函的年輕客人們又獲悉了另一項特別通知。
  德拉科的生日晚會在眾多人的期待中拉開帷幕,當綠眸烏髮的迷人女郎挽著俊美的鉑金血族沿著螺旋樓梯緩緩而下時,引來眾多騷動!
  “哇哦!哈利•波特!這是我們的部長,我們的救世主嗎?”有人在吹著響亮的口哨。
  而哈利和德拉科身後拖拽著哈利長裙,像小花童一樣踉蹌綴在後面的鉑金娃娃也惹來了諸多關注。
  德拉科一臉無懈可擊的笑容:“寶貝兒,你至於把我們的兒子也拉下水嗎?”他一臉的寵溺和無可奈何。
  哈利聳聳肩,“今天肯定會有很多人拍照,”他笑得和自己的丈夫一樣優雅迷人,“我可不想以後被小蠍子嘲笑,嗯哼,這樣剛剛好,他笑我我也可以笑他。”
  德拉科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的伴侶,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已經被喜氣盈腮的納西莎拖到了中間的圓形禮台上。
  “很高興今天能夠和大家齊聚一堂,感謝我的家人和伴侶,他們讓我的每一個生日都充滿著無盡的喜悅和幸福……”
  台上德拉科在打著官腔,台下哈利在拽著雙胞胎的衣領冷笑,“你們好大的膽子!”
  雙胞胎舉雙手求饒,連說他們只是想給德拉科一個驚喜——
  “德拉科肯定沒見過這樣的你——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了,總要來點刺激不是?”
  “放心,藥效不會超過今晚的十二點,哈利,現在的你美麗的就像是夜之女神!迷人極了!”
  兩人不停的拍馬屁,哈利冷著一張美人臉瞪他們,半點緩和的餘地都瞧不見,他拖曳的長裙上則扒拉著一個穿著蓬蓬裙,梳著公主頭的鉑金小娃娃——小傢伙正睜著霧濛濛的大眼睛,憂心忡忡的看著平日裡在他面前端莊優雅的女士們一個個眼冒紅心的想要撲過來把他吃了!
  小傢伙哪裡知道現在的他就和麻瓜童話故事裡的公主一樣萌得可愛。
  哈利在送了納西莎好幾件名貴首飾後,總算成功把生日晚宴偷換概念成了變裝晚宴——就連今天會打扮成女性出場,也用了完美無缺的解釋——他和德拉科的兒子好奇什麼是媽媽,他只不過是扮一回媽媽給兒子看罷了。
  這個借口端得是冠冕堂皇——讓心裡很有幾分想要看好戲的雙胞胎倍感失落,他們更不知道可怕的未來正在等著他們——哈利已經不惜血本賄賂了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讓其配置出了整整一打變性藥水——相信雙胞胎前景堪憂,而德拉科毫不同情——哪怕對方是在討好他也一樣。
  送走了被哈利女裝迷得神魂顛倒的客人們,哈利和德拉科哄睡了兒子重新回到臥室,時間已經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頭一次穿高跟鞋感覺兩隻腳已經不是自己的哈利踢掉鞋子就這樣歪歪斜斜地穿著襪子走進浴室,還沒等脫掉衣服把自己扔進浴缸好好泡泡,就被鏡子裡面那個面帶紅暈的黑髮女郎激得夠嗆。
  百般無奈的回頭,就看到德拉科一臉笑容的靠在門口看著他。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哈利的語氣裡有些不善,今晚德拉科幾乎全程跟在他身邊,他們已經很久沒這麼膩歪過了!
  “喜歡你這樣?”德拉科尾音調高,“你怎麼會這麼想?”
  “難道不是嗎?”哈利磨牙,“今晚你的眼睛就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德拉科的臉黑了,“我的眼睛沒從你身上離開是因為還有更多的眼睛在看著你!我要宣誓主權!”他沒好氣的說,“喝了變性藥水的你太會招蜂引蝶了,我可受不了別人盯著你看。”
  哈利臉有些紅,這回卻不是因為酒了。
  “當然,你說的也沒錯,”對這樣的哈利總會生出幾分逗弄心理的德拉科乾咳一聲,“我對現在的你確實也很有好感,”他在哈利瞬間瞠起的綠眸中,輕笑著跨前一步,將隨時可能絆進浴缸裡的愛人抱緊,“可這好感卻並非來自於你現在的美麗和這副女性軀殼,而是……”
  鐺——鐺鐺——鐺——
  臥室裡的掛鐘准點報時,懷裡迷人的女郎也變成了英挺的俊美青年,德拉科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懷中穿著一身女性禮服,卻該死的迷人的靈魂伴侶,一股熟悉的欲潮從鼠蹊部直竄而上——果然還是這樣的哈利更得他的心——他滿眼溫柔的親吻戀人明亮的翠眸,湊到其耳畔柔聲接續,“——這具軀體裡的靈魂。”
  END

  《番外》遺腹

  (上)

  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暮靄沉沉。
  新一任英國魔法部法律司司長赫敏‧韋斯萊抱著手臂嘴唇抿的緊緊的坐在乳白色的皮質沙發上,神情憔悴。
  她剛從一場冗長的會議中脫身。
  噠噠噠……
  “赫敏!”
  急促的高跟鞋劃破聖芒戈走廊上的清冷沉寂,戴著一副紅邊角質眼鏡,金色的頭髮束成馬尾的盧娜‧洛夫古德急匆匆往這邊走來。她看上去比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精神了很多。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年輕女性特有的柔媚和秀麗。
  “你來了?”赫敏勉強打起精神迎向金髮女巫。
  “斯科皮和莉莎怎麼樣了?”盧娜強自鎮定地握住赫敏冰涼的手,“我剛從德國回來就聽說……”
  “還好,麥克在檢查呢,”她強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悲哀的微笑。“他們太虛弱了。”赫敏的眼睛裡有細碎的水光在閃閃發光,“幸好多比發現的快,”她哽著聲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如果他們有半點差錯,我該怎麼和哈利還有……馬爾福交代?”
  盧娜鬆了口氣,她眼眸微黯低聲道,“會沒事的,等他們再長大點……”
  “長大點……我做夢都希望他們能夠快點長大,”赫敏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珠終於撲簌落下,“可我們不是他們的嫡系血親,我們的魔力對他們一點作用都沒有……哦,梅林,我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只要想到會失去他們任何一個,不,我連想都不敢想……盧娜,斯科皮和莉莎是哈利唯一的血脈,如果他們……”情緒無法自控的赫敏已經無法顧慮好友的情緒,用冰冷的雙手掩住鼻翼兩側失聲慟哭。
  盧娜鋝了把因為奔跑而凌亂的鬢髮,眼睫毛輕顫了兩下,側頭去看病房的門。她以為她也會哭出來,卻驚愕而又恍然的沒有在頰畔碰觸到理應出現的濡濕。嘴角無聲的扯動,她慢慢將哭得悲不自抑的好友一點點箍進懷裡,她抱的緊緊的,如同溺水垂死的人在抱著一塊浮木。
  羅恩趕到的時候看到就是妻子和盧娜相擁著站在走廊上哭泣的場景。他鼻子一酸,眼眶也有些濕潤。
  這場戰爭他們失去的太多,別說是赫敏和盧娜,就是他自己也無力負荷。
  “嘿,兩位漂亮的女士,”他故作輕快的將哭成淚人的兩人拉開,“剛才我問了麥克,他說兩個小傢伙沒事兒,”新任傲羅小隊長笑嘻嘻的說,“就是有點小感冒,哦,對孩子來說感冒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對呀,羅恩叔叔說的沒錯——”
  “感冒要喝苦苦的藥——”
  “莉莎也不喜歡呢!”
  奶聲奶氣的聲音分成三段從三人背後傳來,一頭烏黑的長鬈發披瀉在肩頭的漂亮小姑娘眨巴著她碧綠的眸子捂著嘴咯咯直笑,連帶著她腦袋後面的那個粉紅色大蝴蝶結也一顫一顫的異常可愛。
  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面容俊美可愛和她一般大小的男孩。男孩有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眸,鉑金色的短髮支楞在腦袋上四處翹著,把與生俱來的英倫貴族味道衝散大半,只留下孩童的稚嫩和可愛。他這時候也咧著嘴笑得正歡。小小的胳膊伸著讓盧娜把他抱起來。
  “教母……”他拖著長長的奶音撒嬌,盧娜又哭又笑的親吻著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你可嚇壞你可憐的教母了,小蠍子,下次可不許這麼做了!”
  小男孩臉紅紅的點頭,巴掌大的小臉蹭著盧娜的臉頰,笨拙地伸出手去揩拭她殘留的淚珠,“小蠍子沒事,教母不哭哭……”
  “莉莎!”赫敏也從丈夫懷中掙脫出來將小女童用力抱在懷裡,“快,告訴姨姨,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身體還好嗎?喉嚨舒不舒服些了?”
  小姑娘伸出藕節般鼓鼓的小胳膊圈住赫敏的脖子,帶著點奶香的親親一個個落在赫敏的臉上,“姨姨,莉莎好多了,麥克先生給了莉莎和哥哥好香香的果汁,甜甜的,有大桃子的味道!”她扭動著小身軀撒嬌地說,“莉莎還要喝,麥克先生壞!”說著她泛著紫的唇抗議似地嘟起,還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膩在盧娜懷裡的斯科皮雖然沒有附和妹妹的話,可灰藍色的大眼睛裡明顯也流露出期盼的訊息。
  羅恩聽到這話氣勢洶洶地瞪向將兩小送出來的治療師麥克‧格萊霍恩。一副準備興師問罪的樣子。
  可憐的治療師先生心裡直撓牆,他苦笑一聲摸摸鼻子攤手道,“韋斯萊先生,藥就是再甜再香它也是藥啊。”他實在對這位性情衝動,動輒衝著人揮拳頭的傲羅小隊長沒轍。
  “麥克你做的對,”赫敏嚴厲地剜了眼自己的丈夫,語氣溫柔的誘哄著懷中的小姑娘,“藥藥是身體不好的小巫師才會喝的,我們的莉莎寶貝兒去六樓找老狄克要糖果好不好?他可是一直都盼著你們過去呢。”
  “狄克爺爺的糖果嗎?”莉莎眼睛睜得大大的,“這次莉莎可以吃幾顆?”她聲音糯糯的,“兩顆還是三顆?”她比著胖嘟嘟小手指問。
  赫敏撲哧一笑,愛憐的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這得問麥克先生呀,”已為人母的褐髮女巫語調輕柔而堅決,“不過在問他之前我們的小莉莎是不是要先給麥克先生道個歉呢?你今天可把他嚇壞了。”
  莉莎鼓起腮幫子,扭頭看向旁邊捂著胸口一副我很難過我傷心了的格萊霍恩治療師。半晌她才用一副施恩的口吻歎著氣昂起粉嫩嫩的小下巴,“看在你擔心了我這麼久的份上,我就給你道個歉吧。”她眨巴著長翹濃密的眼睫毛,奶聲奶氣地問,“麥克先生,莉莎能夠吃幾顆糖果呀?”
  治療師先生被小莉莎可愛的小模樣逗得直樂,他伸出大手揉了揉莉莎柔濃密的鬈發,輕笑著說,“莉莎今天表現的很乖,嗯哼,我想,你今天可以吃三顆糖果,”他眉眼彎彎的,“只能是三顆喲,莉莎寶貝兒要記住呢。”
  “哥哥呢,哥哥能吃幾顆?”莉莎嘟著小嘴一臉的不滿意。
  “小馬爾福先生要比莉莎多兩顆喲,莉莎不會吃醋吧?”麥克先生忍著笑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
  “莉莎才不會吃醋呢,”莉莎驕傲的一甩小腦袋,“反正哥哥也會偷偷把糖果給我。”她得意的眨巴著大眼睛。渾然不知她的自言自語已經被幾個大人盡收入耳。
  赫敏無奈地拍拍她瘦弱的背脊——和治療師告別——順手將小莉莎被麥克揉亂的鬈發重新撥弄好,抱起她一起往電梯走去。
  聖芒戈的六樓有一個茶室。他們沒關係,兩個小傢伙可禁不起餓。
  迪克先生是聖芒戈商店和茶室的主人。他是位很嚴肅的老先生,對孩子卻發自內心的喜愛和溫柔。
  斯科皮和莉莎的身份對很多人來說都不是秘密。
  不說莉莎和莉莉‧波特酷似的面容,單單從她那雙祖母綠的大眼睛就能看出幾分端倪。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和德拉科‧馬爾福長得一模一樣的哥哥,斯科皮‧馬爾福。
  迪克先生對這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一直抱有極大的好感。斯科皮和莉莎的體弱多病也一直讓老先生憂心忡忡。每年聖誕節和斯科皮、莉莎生日他都會寄很多特別的糖果送給兩人。
  所以兩個小的也一直對他們的迪克爺爺非常喜歡。每次來聖芒戈是一定要去六樓報個到。
  “狄克爺爺……”
  莉莎活潑雀躍的聲音讓坐在吧檯內的老先生眼睛一亮——他以一種絕對不符合老人的身手從吧檯裡快步走出,彎腰將小姑娘抱起來直接轉了兩圈——“嘿,瞧這是誰來啦?”老先生用一種喜出望外的聲音說,“哦,我簡直不敢想自己的眼睛啦,這不是我們的莉莎小公主麼?”
  小莉莎被老先生逗得咯咯直笑,她揪著狄克先生長長的鬍鬚,奶聲奶氣的揚著娃娃音大聲說,“狄克爺爺,你沒看錯,是莉莎看您來了,您想莉莎對不對?莉莎也想您呢!”
  眼見著他們鬧成一團,赫敏幾個臉上也不約而同現出會心的微笑。
  “小蠍子,你要不要上去也和狄克爺爺一起玩?”盧娜鋝了把斯科皮翹楞的鉑金短髮溫柔的問。
  斯科皮搖著頭蹭蹭盧娜的頸窩,聲音糯糯的說,“不要,狄克爺爺可以常常見到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更想多和盧娜在一起。
  盧娜眼圈一紅,將斯科皮又往懷中摟了摟。“嗯,教母今天和明天的時間都給你好不好?”
  斯科皮眨巴了下灰藍色的大眼睛,扭頭去看赫敏。眼中不無央求的味道。
  斯科皮從小就喜歡盧娜。畢竟在遍地紅髮的韋斯萊家找個金頭髮的可真不容易。雖然斯科皮沒說,可大家都知道他是打從心底把盧娜當媽媽看了。
  赫敏鼻子酸酸的,伸手去揉斯科皮的小腦袋瓜,這孩子的頭髮雖然是馬爾福家所特有的鉑金色,可這髮質卻像極了哈利,“好啊,”永遠在罪犯面前板著一張嚴肅面孔的法律司司長聲音分外柔和,“小蠍子今晚可以跟你教母睡呢,盧娜,這次你要在家裡待幾天?”
  盧娜無奈地抿了下嘴角,“最多不超過三天吧,”她低頭安撫的吻吻懷中小傢伙的發旋,“你知道的,最近這段時間,我沒辦法脫身。”
  赫敏苦笑一聲,盧娜當然沒辦法脫身。身為英國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副司長,她總是要飛路到別的國家去處理因為那些流竄食死徒所犯下的罪過。
  英國因為出了伏地魔這樣一個黑魔王的關係已經形象大跌,更別提現在還有食死徒漏網逃亡在外不斷釀造事端。
  作為魔法部部長的金斯萊壓力極大。連帶著赫敏等一干魔法部的官員也不好過。
  “馬上就過聖誕節了,媽媽一直都希望大家能夠聚聚,”赫敏帶著商量的口吻說,“你和喬治總要抽個時間出來不是?”
  “喬治啊,他可比我悠閒多了,”盧娜聲音難得帶出幾許學生時代的飄忽笑意,“韋斯萊魔法笑料店現在多紅火呀。”
  “老狄克要我們自便,他帶著莉莎不知道跑哪裡玩兒去了。”羅恩端著兩杯熱可可過來遞給兩位女士,又轉身回吧檯幫忙。迪克先生對他們一家向來不客氣。
  “如果你要是願意辭職,我想喬治會樂開花的,他一直都希望你能早點給他生對雙胞胎呢。”赫敏半開玩笑的接過丈夫遞過來的一杯熱可可,仰頭給了他一個頰吻。
  盧娜也對羅恩道了聲謝,啜了口熱可可暖胃,這才慢悠悠的說,“雙胞胎哪是那麼好生的?這事兒急不來。”感覺到斯科皮已經耷拉著小腦袋昏昏欲睡,她隨手變了一條小毯子來給他細細裹了,有節奏的拍撫著斯科皮的背部。
  赫敏看著她的舉動,“盧娜,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媽媽。”
  盧娜不在意的說了句隨緣。就自自然的將話題撂開了。
  斯科皮現在的身體並不算好,她又忙,實在不願意再抽出更多的時間照顧其他的孩子——即使那孩子是她自己的。
  等老狄克抱著莉莎回來,外面已經天色漸黯,赫敏小心翼翼地從老狄克懷中把已經睡著的小莉莎接過來,笑著說,“既然答應了小蠍子,你可不能失信。”
  盧娜嘴角噙起一抹溫柔的笑靨,“嗯,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們放心吧。”怎麼說兩孩子的監護權都在羅恩和赫敏手中,這句承諾她是必須要做的。
  chapter02
  盧娜抱著小蠍子和羅恩他們分開回家時,天已經全黑。她抬頭看著自己那個站在院子裡只有一隻耳朵卻依然顯得風度翩翩的丈夫,嘴角不自禁地就勾了起來。
  “晚上好,親愛的。”她踮起腳跟去吻喬治帶著點涼意的面頰,“你就是想在外面等我,也該給自己施個保暖咒呀。”她嗔怪地說,聲音裡卻帶著小女人被丈夫嬌寵所獨有的甜蜜。
  喬治微微前傾身體和愛妻交換了個足以讓雙方窒住呼吸的親吻,爽朗地笑笑,“這樣更顯誠意不是?”他聳聳肩膀,將盧娜懷裡攥著小拳頭睡得正香的斯科皮抱起來往屋裡走,“我也沒等多久,才出來沒一會。”
  “你每次都這麼說。”盧娜白了他一眼,卻掩不住眼底暖心的笑意。她這一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自己嫁給他。
  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在別人眼裡只會惡作劇和製造麻煩的傢伙其實對自己的妻子是這麼的溫柔和呵護呢。
  “收到你回來的消息我在家裡忙活了好半天,”喬治歎息著說,“沒想到晚餐都準備好了,你還沒回來。”
  “我先去看小蠍子和莉莎了,”盧娜瞪他,“你都不早點通知我。”
  “通知你又能怎樣?你又不是治療師。”對於拆自己妻子的台喬治‧韋斯萊可謂是駕輕就熟。他抱著小蠍子來到二樓的兒童房用腳尖踢開門,單膝撐跪在暖和的床沿小心將小傢伙塞進去,並且給他蓋上飛滿金色飛賊和微型飛天掃帚以及遊走球和鬼飛球的小被子,“格萊霍恩先生怎麼說?”他壓著嗓音問,“嚴不嚴重?”
  “還好,就是有點感冒,”盧娜溫柔地俯身在教子額頭上烙下一個輕輕的晚安吻,“赫敏被嚇壞了,你知道的,她完全被莉莎和斯科皮這幾年出的事嚇成了驚弓之鳥。”她無聲歎息,聲音裡帶著揪心的難過。
  “所以說養孩子也不容易。”喬治安撫地摟摟妻子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沒事就好。”他松氣說。今天店裡事忙他就沒過去,幸好兩個小的沒什麼事。
  盧娜聞言卻是忍不住一笑,拿手去捶他的肩,“前些天也不知道是哪個在怪我整天東奔西跑都不給他生個孩子呢。”
  “這能比嗎?”韋斯萊先生輕哼,“你那時候要飛德國,我一個人在家裡想你想的慌,有個孩子在心裡當然會舒服點啊……”喬治握住她‘行兇’的手,側頭啄吻妻子的唇角。手也不閒著的去解她的長袍。
  盧娜滿頭黑線地推開他,“我記得剛才有人跟我說他為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她重重的強調著豐盛和晚餐這兩個單詞,眼睛控訴的盯著她的丈夫。
  “沒辦法,夫人太美,把可憐的韋斯萊先生都迷得神魂顛倒完全忘記晚餐啦。”喬治打了個哈哈,推著盧娜的肩膀兩人一起下樓來到餐廳。
  “你和羅恩他們沒吃點什麼嗎?”看著盧娜刀叉來回飛舞在他精心炮製晚餐上的韋斯萊魔法把戲的業主先生微微挑眉說。
  “當時擔心兩個小的還來不及了,哪裡有心思用餐,”盧娜抿了口南瓜汁,無奈地說,“後來倒是在老狄克那坐了會,可你也清楚,那兒的點心向來精緻少量,最多也就暫時頂下餓。”
  喬治點頭贊同,“老狄克也是沒辦法,會到六樓吃點東西的人除了忙得腳不沾地的治療師就是來去匆匆的探視者,他們要的只是一個談話的地方,當然對吃食不怎麼熱衷。”
  “嗯嗯,今天的牛排煎的剛剛好,”盧娜用銀叉戳了一塊餵進喬治口裡,“韋斯萊先生的技術真的是越來越厲害,相信很快媽媽都比不上你了。”她說的媽媽自然是喬治的母親莫麗‧韋斯萊。
  “噢不,我可沒媽媽那樣的本事,當年她照顧我們七個,可沒出過半點差錯。”喬治擺擺手,一副不敢攀比的樣子逗得盧娜差點把一口食物噎在喉嚨裡。
  “這次回來能夠待幾天?”喬治托著腮定睛凝視著妻子,韋斯萊家特有的清澈藍眸中隱隱流露出幾分期待和柔情。
  “唔……”盧娜側眸鋝了下耳根滑落的一綹碎發,抿唇笑道,“兩天半,正好可以陪小蠍子。”她眼睛亮閃閃的宣佈。
  喬治因為盧娜的假期而興高采烈的面孔頓時就垮了,他蔫蔫地戳戳自己盤子裡還剩下的沙拉,“怎麼你老想著小蠍子,你的丈夫呢?我呢?你什麼時候也陪陪我?”
  盧娜無奈地瞅他,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陪著小蠍子和陪你有什麼不一樣麼?”她輕笑一聲,“不都是在你店裡待著嗎?”
  一頓晚餐在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中搞定。隨後盧娜去解決積壓的公文,喬治也去忙他的發明。
  一直到晚上九點五十的樣子,盧娜才將積攢的公文解決掉,她揉著酸疼的手腕,起身去教子的臥室。輕手輕腳將斯科皮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盧娜決定去樓下找點吃的。
  才出了書房的門卻發現喬治的私人作坊還亮著魔法燈。眉頭微擰,她轉身下樓端了兩杯牛奶敲門進了作坊。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喬治回頭看了妻子一眼,笑道,“上次答應給小蠍子一套新的巫師棋,哦,就是我們商店特有的那種,我一直沒幫他配好,今晚弄好也免得他明天找我要的時候拿不出來。”他指了指工作桌上的幾個配件,“小傢伙睡得還好吧?”
  “嗯,還行,今天麥格先生給他和莉莎喝的魔藥有安眠的作用。”盧娜點點頭,將一杯牛奶遞給喬治,“早點忙完就睡吧,明天你還要早起呢?”
  “是啊,有一批新貨要進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的喬治給自己的嘴唇邊緣留下一圈‘白鬍鬚’後,微笑著說,“其實也不能算新貨,說來你也許會嚇一跳,”韋斯萊先生由著妻子給他擦著嘴,壓低嗓門神秘兮兮的說,“這次送的貨物裡面,我可是收到了一件好東西。”
  “好東西?”盧娜難得好奇地問了句,“什麼好東西?”
  她和喬治向來對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感興趣。
  從這方面來看,這夫婦倆確實是很有共同語言的。
  比如在對彎角鼾獸等一系列在別人看來不存在的虛幻生物上,喬治就很樂意和他的愛妻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而他的識趣表現也讓盧娜和她的父親洛夫古德先生大為滿意。
  “據說是一件能夠跨越空間的魔法器哦。”喬治眨著眼睛豎起食指,單手撐在工作桌上。“噓,賣給我的那個傢伙可說了,這是從尼可‧勒梅夫婦的故居裡淘換出來的。”
  盧娜沒好氣地說,“這裡就我們兩個,你還怕給別人聽到不成,”她將自己那杯牛奶喝完,“我可不信這個,”新任韋斯萊夫人打著哈欠,“尼可‧勒梅的故居這幾年來陸陸續續都發現十幾個了,誰知道你說的那個是不是真的,好啦,別在裝神弄鬼了,弄好後就過來睡,對了,”她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補充,“回來時羅恩和我說,他要代表傲羅指揮部找你訂些東西,要你明天早點過去。”
  “那傢伙就喜歡大包大攬借口偷懶,”喬治將抻在工作桌上的胳膊肘放下來,懶洋洋地喝掉最後一口牛奶,“唔,你先去睡吧,我馬上過來,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盧娜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說了句記得刷牙洗臉後轉身離開了作坊去了斯科皮的房間。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清早,盧娜和喬治抱著斯科皮直接去了位於對角巷93號的韋斯萊魔法商店。
  店門打開後還沒一個小時,羅恩就領著三個小蘿蔔頭出現在壁爐裡。
  “沒辦法,他們堅持要來。”羅恩焦頭爛額的說,他的手上還小心翼翼地抱著掙扎著要下地的小莉莎。
  羅絲和雨果笑著過來和喬治和盧娜擁抱——喬治和盧娜夫妻倆也配合著俯身抱抱兩人,“嘿,最近還好嗎?”喬治衝著酷肖自己弟弟的小侄子眨眼睛,“上次我們說的那個——”
  “咳咳咳,喬治叔叔,上次我們什麼都沒說呀,”雨果急忙制止了喬治的話,然後偷偷瞟了眼已經被羅絲牽著手去尋找好玩的小玩具的小莉莎壓低嗓門說,“您小聲點,”他用無奈又溺愛的口氣說,“莉莎就跟個小人精似地,她要是聽見了,我們可什麼都別干啦。”
  盧娜被雨果小大人的語氣逗得掩嘴直笑,整理了下羅絲被壁爐弄髒的頭髮和裙子,扭身往別的方向去招呼客人。不再理睬這一大一小的小把戲。
  “斯科皮,昨晚你睡得好嗎?”這邊莉莎拿著兩塊金絲雀餅乾偷偷往羅絲的口袋裡塞,仰著臉問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斯科皮比她要高半個頭。
  羅絲明明瞧見了她的動作卻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繼續和旁邊過來購買東西的小女生一本正經地說話。眼睛裡卻藏著濃濃的笑意。
  “我都想你了。”做完壞事的莉莎心滿意足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要斯科皮抱。斯科皮雖然抱不起自己的妹妹,但也很努力地圈住她的後背學著盧娜赫敏拍他一樣很小心地拍著說,“我也想你,莉莎,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兩個小傢伙很有愛的互親著對方泛著奶香的小臉蛋,腦袋擠腦袋的竊竊私語起來。
  這兩個小傢伙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再加上心電感應非常強烈——一直都睡在一起。分開一兩次還好,長久的話雙方都會感到難受。麥克先生說等他們再大點這個小毛病就會迎刃而解無需擔心。
  且不說幾個小的在那裡交流著感情,喬治的店門外走進來一個戴著尖頂帽的男巫。
  “嗨,喬治,東西我帶來了!”身材乾瘦但是眼睛很有神的小鬍子男人扯著嗓子說。聲音還不小。
  喬治哈哈一笑,過來和他用力擁抱一下——兩人大力拍打著對方的背部——“你可難得來一次,今天和我們一起吃午餐怎麼樣?嘗嘗盧娜烤的小甜餅?”
  盧娜也在櫃檯後面笑著朝比利揮手。
  “哈哈,那我可求之不得啊。”那人笑嘻嘻脫帽衝著盧娜致禮說,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來速速放大了,“你看,都在這裡呢。”他特意將其中一個紫色的小盒子挑揀出來推到一邊,“都是你上次說的材料,喏,還有這個,”他指著剛分開放的紫色小盒子神秘地眨眨眼睛,“這裡面的東西就是我們上次說的那個——”
  “哦?是嗎?那我可得看看。”喬治摩拳擦掌,“也許我能學到點什麼也不一定呢。”
  “這是當然啦,當年在學校什麼東西不是你和弗雷德看上一眼就能拆會裝——”來人的聲音噎在喉嚨裡,他尷尬得擺擺手,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又覺得太刻意。
  喬治無奈的笑笑,“我心理沒這麼脆弱吧,”他衝著靠近店門左側的地方指道,“既然提到了他,你就去見見吧,這傢伙在畫像裡也不安生,經常給我搗亂。”
  雖然話中是十足的抱怨,可口氣裡的柔和和傷感卻讓人眼睛酸澀。心口發堵。
  當年的格蘭芬多遊走球缺了一個,確實是梅林開的最殘忍的玩笑。
  “這是什麼?”沒有聽見他們對話的羅恩終於心滿意足的從各種有趣的玩意中抽出身來——他就是再年長個二十歲也無法擺脫對這些小東西的喜愛——走到喬治身邊好奇地看著被自家老哥放大的金色圓球。
  “比利剛拿過來的,”喬治頭也不抬地說,魔杖在圓球上不時的戳兩下,冒出一段煙霧或者光線,“聽說是尼克‧勒梅夫婦倆的珍藏。”
  羅恩撇嘴,不以為然地瞟了眼比利。對這個和蒙頓格斯一樣幹著偷雞摸狗生意的傢伙實在難以生出什麼好感。他對這個可沒什麼耐心,直接把他要的東西往喬治面前一推,“我就挑這些啦,給我打個折吧,我也不指望你能夠讓我免費了。”
  “你以為你是我和弗雷德的大股東哈利嗎?”喬治翻著眼睛說,順手把圓球擱在一邊。“再說這可是傲羅總指揮部要訂的東西,我為什麼不賺他們的錢?”以最快的速度將桌子上的東西心算一遍,韋斯萊老闆攤開手掌說,“一百三十七個加隆二十六個銀西可,謝謝惠顧,銅納特給你抹了,不用感謝我。”
  羅恩磨磨後槽牙,“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謝謝,我可沒半點想要感謝你的意思。”
  兩個成年人沒有注意到穿著蓬蓬裙看上去粉妝玉琢地小莉莎拖著哥哥的手好奇地走到圓球面前,還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指戳了幾戳。連帶著發紫的小嘴唇也勾了起來,“哥哥你看,它還會動呢。”小姑娘興奮地不停戳著小圓球繞圈圈,“哎呀——”她突然驚叫一聲,金色圓球不知道是不是沒有打磨好的關係居然還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留著一段尖銳的像刺一樣的針狀物——小莉莎右手食指指腹被刺了個正著——紅紅的血滴從指腹湧出,像最上等的瑪瑙。
  “哇啊啊……”擦破一點皮都要哭個驚天動地地小公主自然是毫不客氣地裂開小嘴就嚎啕大哭。
  被小莉莎的哭聲驚動的喬治和羅恩還有羅絲雨果都擁簇過來小心的安慰她,並且給她的手指施放治療魔咒,而斯科皮卻在妹妹放開他的手後,苦大仇深地盯著害他妹妹哭的金色圓球半晌,鼓著腮幫子伸出自己的小手用力拍在上面,“壞!打你!”
  還沒有擺正的圓球自然而然地順著斯科皮的力道轉了個圈——那根針狀物也是格外順暢的在小斯科皮的手掌心劃開一個小口子——
  “哇啊啊……”
  得——
  又一個被惹哭了。
  chapter03
  轉去廚房準備大家午餐的盧娜耳尖聽到兩小的哭聲唬得一跳。手裡還拿著煎鍋就跑出來了,“喬治?出什麼事了?我怎麼聽見斯科皮和莉莎在哭?”
  “玩的時候不小心紮了手,沒事。”喬治隨口應了聲,繼續給斯科皮包紮,羅絲和雨果也圍在莉莎身邊擔憂地你一言我一語的要羅恩輕點不要弄疼莉莎。
  圍著兩個小的身邊哄他們不要哭的大家並沒有注意到沾了斯科皮和莉莎血的金色圓球在散發著幾不可見的光芒。一閃一閃非常急促。
  “你從哪裡弄來的東西,明明知道他們好奇心重也不好好收著,幸好這東西的尖頭有點鈍,要是戳出個好歹來——”剛下班就往這邊來接人的赫敏抓著喬治就是一頓訓。
  盧娜笑的春風滿面的作壁上觀,一點都沒有為喬治解圍的意思。羅恩同情看看喬治,很明智的帶著斯科皮和莉莎去洗臉洗手準備用餐。
  喬治很想把罪魁禍首比利抓出來貢獻給赫敏鞭撻,只可惜那傢伙向來機靈——一看形勢不對——揣一袋小甜餅就跑路了。
  “金斯萊總算做了件好事,”坐在餐廳裡分著麵包圈的赫敏抬眼問坐在對面的盧娜,“你們部門的人也有聽說吧?”
  盧娜搖頭,“我今天放假呢,他做什麼好事了?”
  “雨果!不准把不喜歡的洋蔥給姐姐!”赫敏先是吼了句兒子,然後才用一種異常欣慰地口吻說,“烏姆裡奇的那個侄女被革職了,”她給自己倒了杯葡萄酒淺啜一口,臉上甚至泛起興奮的紅暈“這可真不容易。”她眉飛色舞地強調,“我們司所有人都投贊同票,都投!大家都樂意她滾蛋!”
  “赫敏,別在孩子們面前說這樣的話,”盧娜邊提醒邊將手邊的乳酪夾心麵包切地薄薄的一片一片地餵進斯科皮粉粉的小嘴裡。“不過她會有這樣一個下場也是活該,羅莉安‧烏姆裡奇簡直和她那個烏姆裡奇姨媽一個德性!”
  顯然這位烏姆裡奇的繼任者很不得人心。
  斯科皮已經將剛才感受到的疼痛扔在腦後,乖乖地仰著鉑金色的小腦袋讓盧娜餵他。大大的灰藍色眼睛笑得彎彎的,帶著顯而易見的開心。旁邊的喬治也不時地拿過餐巾去擦小傢伙嘴角邊的麵包屑。
  赫敏好笑地看著他們配合無間的模樣笑道,“你們這樣還真像是一家三口啊。”
  “難道不是嗎?”喬治揉揉斯科皮的支楞亂翹的鉑金色短髮,“小蠍子可是盧娜的教子。”
  “我呢,我的教母在哪裡呢?”搖晃著小腿等著羅絲一口口餵她的小莉莎舉著小手大聲問。
  餐桌上和樂融融的氣氛頓時一僵。
  大人們的臉色明顯黯淡下來。
  “姨姨……”莉莎眨巴著祖母綠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扯赫敏的袍子,不安地來回扭頭看著大家。
  盧娜安撫地拍拍喬治的手臂,喬治抱歉地朝她笑笑,將剎那紊亂的思緒拉回。
  羅恩清了清嗓子將小莉莎從高腳椅上一把抱進懷裡,強笑著捏捏她胖嘟嘟的小臉蛋,“莉莎不是看過教母的畫像麼?”他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沙啞到如同磨砂滑過。
  “是那個和羅恩叔叔一樣的紅頭髮阿姨麼?”小莉莎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地大聲說,“莉莎當然記得她,”小姑娘還重重點點頭以示確認,“可是她為什麼不理莉莎呢?”小女娃仰著頭問,聲音帶著點小委屈,“弗雷德叔叔都會和莉莎玩的,可教母不管莉莎怎麼叫都不動,也不理莉莎。”
  她從出生以來就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少有不買她帳的人。對那個每年都要去見見,卻每年都不理睬她的教母,莉莎幼小的心靈自然又委屈又困惑。
  “她……”不是不理你啊……
  羅恩的聲音堵在喉嚨口。他用力抹了一把臉,將懷裡的小姑娘遞給赫敏,“我出去走走。”他安撫地摸摸莉莎的頭,邁著近乎逃離地步伐離開餐廳。
  赫敏歎息一聲,摟緊懷中困惑的小姑娘,“沒事,你羅恩叔叔只是有點……他有別的事情要做,來,”她將莉莎的小盤子拿到自己面前,“姨姨餵你吃東西。”
  小莉莎嘟嘟嘴,乖乖的吃東西不再做聲。
  其他幾個小的也和她一樣不敢再鬧。
  孩子都敏感,雖然不懂,但也能從餐桌上異常的氣氛中感覺到一點別的東西。
  陷入沉默中的大家沒有意識到已經被喬治收進儲藏室裡的金色圓球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瘋狂閃爍著。而這種閃爍已經從開始的小範圍變得照亮了儲藏室的一角。而且有越來越擴散的趨勢。
  羅恩慢慢走到擺放著一堆侏儒蒲絨絨的櫃檯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金妮……”他喃喃自語。藍色的眼睛彷彿穿越了時空,看到了當年巧笑倩兮戳著蒲絨絨驚喜的叫著它們好可愛的妹妹。
  時間是一劑良藥,可以撫平人心中最刻骨的憂傷。可是有些傷口即使結痂脫落,卻在碰觸的時候依然會讓人覺疼痛刻骨。
  比如弗雷德,比如哈利,比如……金妮。
  “我們都很好……你們呢。”羅恩喃喃自語,“金妮,你找到哈利了嗎?你知道不知道……知不知道獲悉你死訊的我們有多難過?你又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在看到你遺書的時候媽媽幾乎哭瞎了眼睛……你又知不知道……爸爸他……他差點就因為將一個食死徒虐待致死險些被抓進阿茲卡班……呵,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麼樣,你終歸是不在了……”一點點將手上的蒲絨絨重新放回匣子裡,羅恩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就像你信上所寫的那樣,是的,我們會原諒你。因為你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女兒,是我們……唯一的妹妹。”
  在韋斯萊把戲作坊盤桓到傍晚將近七點,赫敏和羅恩和盧娜他們道別。
  “今晚莉莎他們幾個就麻煩你們照顧了。”赫敏無奈地說,“明天我要在部裡待到晚上九點,羅恩也要去一趟巴斯。”
  “沒事,反正這兩天我都在放假。”盧娜笑著揉揉羅絲的頭髮,“而且羅絲很乖呢,她可以幫我很多忙。”
  赫敏滿意地親親大女兒的頭,“羅絲比雨果可乖多了,她最像我。”
  羅恩在旁邊抗議,“赫敏,你不能每次都這樣,”他半真半假地說,“孩子們不聽話的時候你怎麼就說他們像我了呢。”
  赫敏瞪他一眼,“難道不是嗎?”她瞥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還是你身上能有什麼好的優點讓他們學?”
  “雨果如果沒有我,他能飛的這麼好嗎?”羅恩不甘示弱的反駁,“就你那飛行課的成績……”
  “……羅納德‧韋斯萊,我的飛行課成績怎麼啦……好歹也是個E啊!總比你一排排的A看起來要舒服的多……”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喬治和盧娜聽著羅恩夫妻倆半開玩笑的吵嘴都忍俊不禁地想笑。
  這對歡喜冤家即使都結婚好幾年了,依然樂此不疲的將吵架當做情趣。
  “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回去了,”盧娜回頭看還一點睏意沒有圍坐在一起下著巫師棋的幾個孩子,“他們還小,熬不得夜。”
  “還早呢,回家還不是鬧,”喬治不以為然地說,“等下吧,我還想看看從勒梅夫婦家裡發現的那個魔法器。”
  盧娜睨他一眼,“你還不死心?勒梅的故居到現在還沒有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找的就是真的呢,”搖搖頭,“算了,隨你吧,我去把今天收到的材料都整理一下,你也真是,每次做實驗都不戴龍皮手套,這些材料哪樣沒毒性。”
  “戴著手套會影響到成品的,”喬治匆忙親了口妻子的嘴唇,“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他迫不及待地鑽進了儲藏室。
  搖搖頭,實在對這個發明狂沒轍的盧娜決定去會客廳和幾個孩子消磨一下光陰,卻不想她還沒走到會客廳就聽見儲藏室傳來一聲近乎驚駭的驚呼!
  盧娜臉色大變。經歷過戰爭的人在聽到尖叫的第一時間就會懷疑是不是出事了!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拔出魔杖往儲藏室飛奔而去。
  同樣聽到驚叫聲的羅絲幾個紛紛抬起頭來滿臉困惑。
  “羅絲,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雨果有點緊張的問。
  “叫姐姐!”羅絲條件反射地說,然後故作鎮定地鋝鋝她的裙子,“我們過去看看吧,也許喬治剛才又不小心被他可愛的實驗給炸傷了。”
  這兩個孩子也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會陽奉陰違的叫一聲喬治叔叔。對盧娜他們倒是一直叫嬸嬸,很是尊重。
  這些年他們早就對喬治頻繁的——因為實驗——受傷見怪不怪了。
  “嬸嬸會照顧好他的,”羅絲用小大人的口吻說,“她每次都照顧的很好。祖母一直都說她是最好的。”
  “啊——”
  突然小莉莎整個人仰躺著朝地上摔去,“羅絲姐姐……有什麼人在拉著我……”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嗓音裡帶著驚懼害怕的味道。斯科皮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我也是……雨果哥哥,也有人在拽我……”
  兩小的聲音裡都帶著懼怕地哭腔。
  羅絲急忙飛撲上前一把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莉莎,“莉莎!你沒事吧!”她被嚇得臉都青了。莉莎的身體本就不好,要是再摔這麼一下——這邊雨果也一個箭步將也跟著往地上摔的斯科皮緊緊抱在懷裡。
  “羅絲姐姐有人在抓我,難受,放開我……別抓我……”小姑娘含糊地拚命搖頭,眼淚已經爭先恐後的從祖母綠的大眼睛裡流出來,羅絲和雨果也發現了不對勁——他們現在根本就是被動的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拖著往前走——
  “這是去儲藏室的方向!”雨果眼尖的喊了聲。
  “還要你說嗎?”羅絲滿頭大汗地抱緊莉莎不讓她被那股無形的力道拉走,並且大聲衝著儲藏室喊道,“叔叔嬸嬸你們快來啊!”她和雨果現在還未滿十一歲,連霍格沃茨都還沒上,哪裡鬥得過那股無形的力道,很快斯科皮和莉莎就掙脫了他們倆的鉗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拖向空中朝著儲藏室筆直飛去。
  羅絲和雨果因為懷中乍失地力道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磕破了額頭和鼻子。可這個時候他們也顧不得傷處的刺痛急忙爬起來追上!
  沿著樓梯下到儲藏室裡的羅絲和雨果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喬治和盧娜分別抱著斯科皮和莉莎艱難的往儲藏室外面一步步的倒退著往外挪出來——而整個儲藏室已經徹底被明亮的金色光芒充斥佔據——而且這些看上去溫暖無比的光芒正在以一種勢如破竹的方式侵蝕著更多的地方,眼看著就要靠近門口卻被一種藍色的光芒所阻擋,現在仍在較勁中。
  “羅絲!雨果!你們兩個快點把赫敏還有羅恩叫回來……不行!他們現在還在路上,快!去叫你們的爺爺奶奶!”喬治頭也不回地喊道。
  羅絲和雨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折身衝向壁爐。
  “不行!我拉不住斯科皮了!”盧娜充滿驚懼的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看著原本還被喬治用魔法儀器困儲藏室內部的金色光芒衝破藍色光芒的阻礙直直撲向整個身體都往金色光芒方向飛去的斯科皮——
  “梅林啊……”盧娜發出一聲絕望地哀號,眼睜睜看著她的教子消失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再也看不見任何蹤跡。
  這邊已經抱著莉莎勉強踩上石階的喬治聽到盧娜驚叫下意識往那邊看去——就是這一瞥——讓他忽略掉了傾軋過來的金色光芒,近乎發狂的看著小莉莎步了她哥哥的後塵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盧娜眼前一黑,暈厥在石階上人事不省。
  急促的腳步聲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儲藏室門口,喬治單手抱著盧娜坐在地上,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一樣傻傻的盯著孩子們消失的方向。
  這時候儲藏室裡已經半絲金色的光線都看不見了。看上去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分別。
  莫麗第一個趕了過來。羅絲和雨果還在聯繫別的韋斯萊。
  “哦,我被羅絲他們嚇壞了,你爸爸沒來,他現在還在魔法部呢,小蠍子和小莉莎沒事吧?”莫麗拍著不住起伏的胸脯,喘著氣大聲問。她的眼睛在儲藏室繞了一圈,“盧娜這是怎麼了?”看到躺在兒子懷裡的盧娜,可憐的韋斯萊夫人嚇了一跳,急忙蹲下檢查——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隨著她的魔杖揮動,一圈圈粉色的光芒從盧娜的腹部有節奏的傳遞出來,韋斯萊夫人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她幾乎是用喜極而泣地聲音大聲宣佈道,“喬治!媽媽要恭喜你!你要做爸爸了!哦,希望她也能像我當年那樣生對雙胞胎,就和你跟弗雷德一樣。”韋斯萊夫人用感傷的聲音說,突然,她的所有舉動都定格了。
  “……喬治‧韋斯萊!斯科皮和莉莎呢?他們呢?他們在哪裡?!”韋斯萊夫人用一種近乎顫抖地聲音問道。她的眼睛也不死心地在儲藏室裡到處尋找著。
  “消失了……他們消失了……就在我和盧娜懷裡……”
  喬治的聲音沒有一點初為人父的欣喜,只有無盡的絕望。
  妻子懷孕又怎樣?以她對兩個孩子的喜愛程度,自責就足以殺死她,更遑論生下他們的孩子!
  想到這個原本飽受期望的孩子會變成他和妻子的噩夢,喬治就覺得渾身如墜冰窖,森寒刺骨的厲害。
  chapter04
  “別這樣,”哭泣的桃金娘溫柔的聲音從一個隔間傳了出來。“別這樣……告訴我是什麼事……我可以幫你……”
  “誰也幫不了我,”德拉科說,全身都在發抖,“我幹不了……幹不了……辦不成……如果不快點辦成……他說他會殺了我……”
  哈利心中猛然一震,腳像被釘在了那兒,他發現德拉科在哭——真的在哭,眼淚從他蒼白的臉上流到骯髒的池子裡。德拉科抽噎著抬起頭,渾身一激靈,從破鏡子裡看到哈利正在身後瞪著他。
  德拉科急忙轉身抽出魔杖,哈利也本能地拔杖自衛。德拉科的魔咒稍稍打偏了一點兒,擊碎了哈利身後的壁燈。哈利閃到一旁,默念倒掛金鐘!魔杖點出,但德拉科擋住了這個咒語,又舉起了魔杖——
  “別打了!別打了!”哭泣的桃金娘尖叫著,聲音在瓷磚盥洗室裡迴響,“別打了!別打了!”
  砰的一聲,哈利身後的垃圾箱爆炸了。哈利試了個鎖腿咒,卻從德拉科耳後的牆上彈回,把哭泣的桃金娘身下的抽水馬桶打得粉碎。桃金娘高聲尖叫,水漫了一地,哈利滑倒了,德拉科扭歪了面孔叫道:“鑽心剜——”
  “神鋒無影!”哈利在地上大吼一聲,瘋狂地揮舞著魔杖。
  德拉科的臉上和胸口血如泉湧,好像被無形的寶劍劈過一般。他踉蹌著向後退去,撲通一聲倒在積水的地上,濺起大片水花,魔杖從他軟綿綿的右手裡掉了下去。
  “不——”哈利大驚。
  哈利腳下打著滑,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奔向德拉科,只見他的面孔已經變得鮮紅,蒼白的手抓著浸透鮮血的胸膛。
  “不——我沒有——”
  哈利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在德拉科身邊跪了下來。德拉科倒在血泊中控制不住地哆嗦著,哭泣的桃金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
  砰!
  “啊——”哈利驚叫一聲——盥洗室上空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穿著蕾絲裙裝的女童——下意識將懷中突然出現的幼小、人型、生物抱個滿懷。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聽到女童幼嫩的哭腔,“嗚嗚嗚……疼……莉莎疼……”小傢伙捂著額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前額的額發被鮮紅的血液染得綹成一團,祖母綠一樣的眸子裡水汽暈染,很快和在臉頰旁邊滑落的鮮血混合成一團。
  哈利完全絕望了。
  他看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德拉科,又低頭看懷中哭得只差沒厥過去的小女孩,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我一定會被開除!
  他絕望的在心裡想著。
  如果早知道混血王子所說的‘對敵人’這麼可怕——他怎麼也不會用在德拉科身上啊,還有這個孩子——她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現在他該怎麼辦?!
  門在這時被猛地踹開了,他驚恐地抬起頭:斯內普衝了進來,臉色鐵青。他粗暴地把哈利推到一邊,跪到德拉科跟前,抽出魔杖,沿著被哈利咒語造成的那些深深的口子移動著,嘴裡念著一種唱歌似的咒語。出血似乎減輕了。斯內普擦去德拉科臉上的污物,又念了一遍咒語,現在傷口好像在癒合了。
  哈利還在旁邊看著——懷裡抱著那個被他按住額頭傷口的小姑娘——被他自己做的事嚇傻了,幾乎沒意識到自己也浸在鮮血和污水裡。哭泣的桃金娘還在他們頭頂上抽泣和哀號。斯內普第三次施完破解咒後,半拖半抱地把德拉科扶了起來。
  “你需要去校醫院,可能會有一些傷疤,但如果及時用白鮮的話,也許連傷疤都可以避免……走——”斯內普冰冷帶著憤怒的聲音突兀地消失在喉嚨裡。他充滿著威懾力的視線緊緊盯著被哈利當浮木一樣緊緊抱在懷裡的小姑娘,“她是誰?”
  哈利順著他的視線去看懷裡還在嚶嚶抽泣的小姑娘,他怎麼知道她是誰?
  “莉莎疼……嗚嗚……好疼……”小姑娘帶著點哭腔的小聲音悶悶地傳入哈利和斯內普的耳朵,斯內普身形一震,鬼使神差地居然將半扶著的德拉科塞給哈利,一把將哈利懷裡的小姑娘奪了過來,直接就拿魔杖抵著她受傷的額角念癒合咒。
  哈利被斯內普突然塞過來的德拉科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甩手就扔,可想起剛才自己造成的可怕場面,不由得踟躕。
  德拉科的身上帶著股淡淡的說不上來的好聞香味,如此濃厚的血腥氣味都沒有將這股香味壓下,哈利動了動鼻翼,覺得自己心臟像是被什麼輕撓了下。
  小姑娘感覺到額角的傷口刺癢麻疼的緊,頓時嘟起嘴角仰面去看這個板著臉的大鼻子叔叔,“叔叔,你輕輕點,莉莎疼……”
  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魔藥教授愣愣地和抱在懷中的小姑娘視線對個正著。
  祖母綠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點點的晶瑩,就像當年在格蘭芬多門洞外的紅髮少女——那時候的她也是噙著一雙淚眼倔強固執地看著他,隨後再不留戀的扭頭就走——從此形同陌路。
  斯內普嘴唇微微翕動了下,像是要說點什麼,最後卻是一把將德拉科從哈利懷裡奪了回來,將小姑娘放回哈利懷裡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跟上”。
  途中,他讓畫像傳消息給鄧布利多預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哈利面如土色。
  可憐的救世主波特踉蹌地抱著懷中的小姑娘跟上。走往醫療翼的路上各種探究不解的視線盯得他只覺得面皮發痛,耳邊飄來的竊竊私語更是讓他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才好。
  龐弗雷夫人接手了德拉科的治療工作——她把哈利罵了個狗血淋頭——順便給小莉莎抓了一把健齒糖果——小姑娘樂的眼睛彎彎的——還說這小姑娘的眼睛顏色簡直和哈利一模一樣。
  斯內普對此不置可否。
  前途未卜的、救世主、波特耷拉著腦袋抱著懷裡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姑娘一步一挪地跟著斯內普掉轉方向去校長辦公室‘受審’——他完全將龐弗雷夫人剛才的話給扔在了腦後。
  魔法界誰不知道他沒親人了,哈利苦中作樂的想。
  這個孩子不可能和他有什麼關係。哦,也許是哪個巫師家長粗心,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女兒給變沒了,現在再到處找也說不定呢。
  如果他待會能夠逃過一劫的話,哈利想他不介意幫這個小姑娘找找爸爸媽媽什麼的。
  腦子裡正在胡思亂想的救世主並沒有注意到他懷裡的小姑娘正用一種非常彆扭的姿勢仰著頭偷瞄他——一下又一下的——目不轉睛。
  阿不思‧鄧布利多接到斯內普的請見要求時嚇了一跳。整個霍格沃茨他可以說是最瞭解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要知道這位魔藥教授可是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難道伏地魔那邊又有什麼消息了?這樣想著,老校長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命令畫像將最新的口令傳遞給魔藥教授。
  “——哈利,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是突然出現的?在你和馬爾福先生決鬥的時候?”他睿智的藍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哈利。焦掉的左手很自然地揮了揮。
  聽到決鬥這個單詞時,魔藥教授冷冷地哼了聲,看向哈利的眼神厭憎地就像他是一條噁心的鼻涕蟲。
  哈利努力不讓自己的視線長久的注視著這隻手——他一直想知道它是怎麼變成這麼可怕的模樣的——他還不算很清晰的喉結蠕動了下,吶吶說,“哦,不,先生,不是的,她是在我們……完後,”他含糊地說,畏縮地瞟了眼旁邊氣場驚人的魔藥教授,實在是沒膽子將鄧布利多的那個‘決鬥’複製過來使用。
  “哦,當時我嚇傻了,”他低頭用球鞋蹭了蹭凳子腿,“先生,我甚至都不明白她怎麼會掉到我懷裡的——完全沒有預兆——”可憐巴巴的救世主波特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當時的心境,卻磕磕巴巴的發現他可憐的大腦就像是被糊住的塊莖黏液,怎麼也無法正常的運轉起來。
  “也許,我們應該帶孩子去聖芒戈,”鄧布利多語氣溫和地說,“小巫師們的記錄那兒都有,”他敏銳的視線在小姑娘祖母綠的眸子上定格片刻後很自然的移開,“希望這不是一個……”專門針對哈利的陰謀。
  “大鼻子叔叔幫莉莎把痛痛治好了,”一直縮在哈利懷裡沒有動彈的小姑娘突然從哈利懷裡探出頭來,用一種糯糯的聲音說,“莉莎昨天才見了麥克先生,今天不要去。”
  大鼻子叔叔?!
  哈利驚恐地想要去摀住小姑娘的嘴巴。雖然只是萍水相逢,可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被老蝙蝠給殺了那也太殘忍了!
  鄧布利多眼睛亮了下,他不動聲色地制止了哈利的動作,出聲誘哄道,“莉莎的名字真好聽,”他笑著從抽屜裡翻出一盒蜂蜜公爵糖果店剛剛新出的一種糖果遞過去,“能告訴爺爺麥克先生是誰嗎?”
  “麥克先生是莉莎和哥哥的治療師……”小姑娘發音發的有點含糊——長句子對她還有點艱辛——但是在場三人都聽懂了。
  “莉莎的身體不舒服嗎?”哈利聽到這話不知怎麼的心口猛然一揪。難受極了。
  “要吃好多的藥藥,”小姑娘小大人似地舉起小手摸摸哈利的臉,“莉莎和哥哥乖,每次都有喝光光。”
  “是嗎?莉莎可真乖。”鄧布利多用一種驚歎的口吻說。臉上也充滿著佩服的表情。
  莉莎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哥哥也乖!”她補充著說。祖母綠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狀。看的魔藥教授一陣失神。
  “對,哥哥也乖,”鄧布利多微笑著附和,很耐心地看著小姑娘剝著糖紙,然後把剝好的糖果放在哈利攤開的手心裡,“你長得和我Daddy好像……”小姑娘用自以為的小小聲對哈利說,“我喜歡你。”
  哈利乾笑著說了聲謝謝。他才十五歲,就已經像一個孩子的爸爸了嗎?可憐的正在暗戀好友妹妹的青春期救世主一時間還真有點哭笑不得。
  “莉莎的Daddy和哈利很像嗎?”鄧布利多腦中靈光一閃,機敏地插口。他故意將‘哈利’的音發的又長又清楚。
  小姑娘驚訝了。她眨巴著祖母綠的大眼睛扭頭去看抱著她的哈利,滿臉驚訝地說,“大哥哥也叫哈利?”
  哈利被小姑娘祖母綠的眼睛看得有點愣神。剛才兵荒馬亂的他還真沒注意小莉莎的眼睛。這雙眼睛和他每天清晨和夜晚入睡前在鏡子裡看到的如出一轍。
  “是啊,我也叫哈利呢,哈利‧波特。”哈利揉揉小姑娘的頭,下意識鋝了鋝小姑娘被血痂糊住的黑色鬈發,待會要拜託赫敏幫忙洗個頭,他想。
  “騙人!”剛才還好聲好氣的小姑娘突然炸毛了。她扭動著小身子想從哈利身上下來,小嘴也翹得老高。
  哈利猝不及防一個沒抱住,差點就把小姑娘給摔了。
  一直在旁邊做隱形人的斯內普不知道哪裡來的眼疾手快,居然在小姑娘滑落哈利膝蓋的第一瞬間就把莉莎撈進了他自己懷裡。
  鄧布利多和哈利驚訝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自己也有點發愣地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懷裡的小姑娘。心裡暗惱這雙眼睛對他的影響力。
  “大鼻子叔叔!大哥哥真壞!他騙人!”小莉莎渾然不知她差點又摔個跟頭的伸著胖嘟嘟的小手指著哈利說,“除了我Daddy——沒有人能叫哈利‧波特的!”
  小姑娘這話說的真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一時間到讓在座的三人愣在當場。斯內普更是發自內心地冷哼,他怎麼不知道魔法界對這只綠眼小巨怪的名字這麼推崇了?
  “是嗎?莉莎能跟爺爺說說為什麼大家不能叫這個名字嗎?”鄧布利多用一副十分好奇的口吻說,“而且我可以給這個大哥哥作證,他真的叫哈利‧波特,沒有騙莉莎哦。”
  “不可能!”小姑娘癟著嘴,眼眶開始蓄淚,“赫敏姨姨和莉莎說過,大家為了紀念莉莎和哥哥的Daddy都不叫這個名字的。”
  ……
  四月末的天氣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熱。雖無大礙卻也讓人心生煩躁。納西莎從午睡中醒來,迷瞪瞪地盯著高高的穹頂半晌,才抹去頰畔的濡濕,起身。
  自從丈夫被抓進阿茲卡班後,她就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更別說還有德拉科那個讓她一直如鯁在喉的艱難任務。
  “不會有事的,”她喃喃自語著說,“西弗勒斯會看好他的。”面容憔悴的貴婦走進盥洗室靜音了鏡子,安靜得打理著滿頭濃密的鬈發,“他總是那樣可靠,不會讓我和盧克失望的。”
  下午茶只有她一個。
  納西莎安靜地看著花園怒放的各種花卉,靈魂彷彿已經不在軀殼般,一坐就是一下午。她左手邊的伯爵紅茶由熱到冷,最後只留下點點餘溫還在殘留。
  金色的鬈發柔順的披瀉在胸前背後,藍色的眸子彷彿穿透了時空——
  “媽媽,媽媽,我飛的好不好?你的德拉科是不是最棒的!”小臉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紅暈的鉑金髮男孩騎在他的兒童掃帚上笑得眉飛色舞,不時從只有七八英尺的空中漂浮著在母親的身邊一圈一圈地飛過。
  他的身後跟著慢悠悠的盧修斯。此時的他英俊的面容上少了在外人面前特有的蔑視和傲慢,只留下最純粹的柔和愜意。灰藍色的眸子更是常有無法遏制地笑意隱隱流動。
  “媽媽看我……媽媽……”小傢伙快活地笑聲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裡飄灑,有著一頭金色鬈發的貴婦人配合得拍著她塗滿蔻丹的手指配合地發出驚歎的誇讚。同時她還會壞心腸地沖丈夫做出兒子顯然更喜歡我的得意表情。
  “——哦,”長髮已經有些許凌亂的鉑金族長左眉微挑,“爸爸的寶貝兒,你是不是把你可憐的、鞍前馬後的、父親給忘了?”故意帶著幾分醋意口吻的父親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弧度,難得童心大發的——渾然不顧兒子奶聲奶氣地抗議——解開袖扣挽高袖子張開雙臂將他飛的眉開眼笑的寶貝兒子從掃帚上撈到自己的掃帚上重重的親上兩口。
  德拉科的臉滑滑嫩嫩的,親在嘴唇上也軟軟香香的,讓壞爸爸盧修斯忍不住又張口多啃了下。
  “啊——媽媽!爸爸咬我!德拉科討厭爸爸!德拉科要自己飛!”小傢伙驚叫一聲,不滿的拽著父親的襯衫袖子衝著母親告狀。胖嘟嘟地小腿更是不住地去蹬著自己的父親——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掙脫盧修斯的懷抱,回到他自己掃帚上去。
  “盧……盧修斯你別逗他……”納西莎來回看著兩人,忍著笑大聲說。這個將丈夫和兒子當做所有的美麗婦人掩著塗著淡淡淺色唇膏的漂亮唇形笑得眉眼彎彎。
  聽到妻子制止的鉑金族長這才滿眼遺憾地低頭和小傢伙頂頂腦門,用磁性悅耳的嗓音要求道,“先親親爸爸,再給你掃帚。”
  “不要!”小傢伙嘟著嘴憤憤不平地歪頭揮揮拳頭,“我才不要親爸爸呢!德拉科要自己飛過去!”
  “是嘛,”盧修斯故作驚訝地打量著兒子粉嘟嘟的小臉,用充滿質疑地口吻說,“這可不容易做到,”壞爸爸故意使壞的說,“我可不信你——”
  “哼!”小傢伙嘴角一撇,揚著淡金色的眉毛神氣活現地道,“統統石化!”他從自己的圍兜兜裡掏出一根兒童魔杖出來指著自己的父親,然後趁此機會直接跳上自己的掃帚——
  “德拉科!”納西莎從籐椅上站起驚呼出聲——
  跟前的米白色圓桌因為她倏然起身而稍微向旁邊傾斜——發出刺耳的滑動聲——桌子上的紅茶傾斜大半,將拓印著玫瑰的桌布毀了個面目全非。
  感覺到尚有餘溫的茶水灑在自己腿上,納西莎才恍然意識到剛才的那一幕只是久遠過去的一段回憶——
  那天盧修斯難得部裡沒事,留在家裡陪伴她和德拉科,當時德拉科學魔法還沒多久,只能揮動兒童魔杖——可是他卻成功的將自己的父親石化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這讓盧修斯大為驚歎,即便他從來沒有當面表揚過兒子,卻在私底下用格外自豪驕傲的口吻對她說:他相信德拉科會比他更好,更出色,未來他將以德拉科為榮……
  “盧克……”與伴侶分離的貴婦終於承受不住肩頭沉重的負荷和絕望渾然不顧桌面上的茶漬,趴伏在桌面上慟哭失聲。
  就在納西莎沉浸在滿心的無助和痛苦中時,她並沒有注意到天空出現的異常。
  金色的光芒在馬爾福莊園的上空漸漸形成了一個螺旋形狀的漩渦——緊跟著,一個鉑金色短髮的小娃娃緊閉著雙眼被漩渦‘吐’出來,直直往花園斜對角的一叢薔薇裡直直落下——此時薔薇叢裡已經有星星點點的薔薇打開了花苞作勢欲開——各種顏色交錯分外好看。
  “啊,小小主人——”
  一直致力於不讓主人發現自己的家養小精靈們伴隨著一聲緊跟著一聲的‘辟啪’聲紛紛顯身人前,它們拚命地張開瘦弱的雙臂想要抱住筆直墜落的幼兒——家養小精靈特有的魔法在薔薇花叢上方形成一道五顏六色的薄膜,避免了小娃娃被薔薇刺傷的命運。
  聽到家養小精靈尖銳叫聲的納西莎嚇了一跳,眉頭一皺就要發火,但是很快的——她就注意到了讓家養小精靈們失常的地方——“梅林啊……”她瞳孔有一瞬間的微縮——從喉嚨裡擠出一聲震驚的歎息,毫無形象地撩起還沾著茶水的裙擺朝著薔薇花叢飛奔而去。
  chapter05
  “你說你Daddy叫什麼?”哈利克制住自己在斯內普面前去掏耳朵的衝動,很努力擺出一副我很鎮定的表情再次詢問。
  “哈利!哈利‧詹姆斯‧波特!”小姑娘怒氣沖沖地瞪著哈利,大聲說道。這個名字她倒是念的挺溜……
  叫哈利‧波特已經夠嚇人了,還叫哈利‧詹姆斯‧波特?!
  哈利突然有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
  黑髮碧眼……
  爸爸叫哈利‧詹姆斯‧波特……
  以及……前不久弗立維教授才給他們講授的那個關於時空意外對接的所造成的各種事故……
  梅林一萬年沒洗的襪子啊……難道、難道這個孩子會是……
  魔藥教授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空白——哈利,哈利‧詹姆斯‧波特……小姑娘奶聲奶氣地聲音在腦海裡飄蕩——
  這個孩子是——是波特的孩子?莉莉的孫女?!
  可憐的魔藥教授頭一次發現他的大腦也會有反應遲鈍的時候。
  鄧布利多這時候心裡已經大概有譜了,他眼帶慈愛的看著端正坐在斯萊特林院長懷中的小姑娘,如果這個孩子經過檢查後確實是一個真正的孩子的話——那麼——憑空出現就能得到很好的解釋了。哦,一次時空亂流造成的意外麼?不過還需要一點根據以及——老校長的眼色微沉,這個孩子的母親。
  哈利顯然也和他的校長想到一塊兒去了。他大腦有點短路的用機械的口吻問,“你的媽媽是誰?她叫什麼名字?”心裡卻在祈禱一定要是金妮啊,是金妮……
  “我沒有媽媽!”小姑娘滿臉不悅地瞪著哈利大聲說,“我只有爸爸!”
  只有爸爸?!
  哈利心裡一咯登。眼睛裡不由露出幾分絕望。難道孩子的媽媽去世了?他要變成一個鰥夫?!
  哈利突然覺得前途慘淡日月無光。
  他最渴望的就是一個完整美滿的家庭——可是現在來自未來、很有可能的、女兒卻告訴他——她沒有媽媽?!
  “能告訴我們你的媽媽叫什麼嗎?小莉莎?”鄧布利多決定從這孩子的母親名字上尋找一些線索。要一個還沒滿三歲的小姑娘去回憶她完全沒掛在心上的細節,這也太不人道了。
  “莉莎說了莉莎沒有媽媽,”小姑娘嘟起帶點紫色的唇,不滿的強調。“莉莎只有爸爸。”
  “沒有媽媽你怎麼能出生呢?!”哈利焦急地說——他的聲音大的在校長室裡都蕩起了回音。
  鄧布利多神情一震,心裡突然浮現一個近乎荒謬的可能——不會吧?!
  “說了沒有就沒有!莉莎從不撒謊!”小姑娘氣惱地摀住耳朵說,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怎麼會覺得這個人長得像她Daddy呢!赫敏姨姨明明說過Daddy對人很溫柔的,哪有大哥哥這麼凶。
  哈利總算意識到自己的音量不小,他尷尬得撓撓後腦勺,壓低嗓音睜著和莉莎一模一樣的祖母綠眼睛很認真的說,“莉莎你告訴哥……咳,你告訴我吧,我保證不告訴別人!”至少讓他知道那個生下他孩子的女孩叫什麼名字啊。
  “哈利,你別再追問了,”鄧布利多的表情帶著幾分古怪地打量哈利半晌——直把個哈利看得心驚肉跳——“西弗勒斯,你說,再過十幾年——生子魔藥有沒有復興的可能?”
  魔藥教授一愣,他低頭去看懷裡的小姑娘,又轉頭去看哈利——哈利幾乎是彈跳著從凳子上蹦起,滿臉戒備。
  對波特向來嚴苛不留情面的魔藥教授難得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鄧布利多,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他用一種懶洋洋的腔調假笑著說,“魔藥博大精深,也許被人研究出來了也說不定。”他甚至還很不懷好意地在哈利的肚子上瞟了眼。
  “先生,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哈利來回看著兩人,心裡的不安感更甚。
  老校長歎息一聲,他凝視著還在用自以為沒人注意的大眼睛偷瞅哈利的小姑娘,溫和的道,“小莉莎,能和我們說說你的另一個父親是誰嗎?”他的聲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先生!什麼……什麼叫另一個父親?!”哈利近乎粗暴地打斷了小姑娘即將出口的話,瞠目結舌地瞅著他的老校長,“每、每個人都只有一個爸爸不是嗎?”可憐的救世主連自己口吃都沒發覺,像個傻瓜一樣不停揮舞著手臂,以增加說服力。
  “哈利,在麻瓜們看來確實是這樣,”老校長有點難以啟齒,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飽受驚嚇的學生,“哈利,魔法界是不同的,”他乾咳一聲,“魔藥,能夠創造奇跡。”
  斯內普尖刻的表情有所緩和,鄧布利多的話明顯讓他與有榮焉。
  “這、這和魔藥又有什麼關係?”一提到魔藥就下意識瞟向魔藥教授的救世主厭惡地把頭扭過來。
  “曾經……哦,在遙遠的曾經——巫師們飽受迫害,人口暴跌的曾經——魔法界有一種神奇的魔藥……它能夠、能夠讓兩個男巫產下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
  哈利一臉世界末日。
  “您……您的意思是說……”他的手抖得像麻瓜醫生們說的帕金森綜合症,“她……小莉莎是我……是我和一個男……”哈利活像是被人硬生生往口裡塞了幾條鼻涕蟲——
  斯內普發出一聲愉快的哼聲,救世主的苦瓜臉毫無疑問的取悅了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鄧布利多微微點頭,“也許你可以和她求證,哦,哈利,記得口氣溫和點。”老校長臉上的古怪之色依然很明顯。他可怎麼也沒想到哈利會和一個男巫在一起,甚至生下孩子……哦,梅林,今天的刺激可真夠大的。
  “不——我不想問!”哈利直挺挺站起身往後蹬蹬蹬倒退。
  “我喜歡的是金妮……我怎麼會……”
  “大哥哥也認識莉莎的教母嗎?”小姑娘眼睛霍然亮了。她從魔藥教授臂彎裡扒拉著鑽出來,“你見過莉莎的教母嗎?”
  “教母?!你說金妮是你的教母……”哈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原本還想假裝這個孩子和他沒關係——可是,可是她不但有一雙綠眼睛姓波特,還——還知道金妮……
  “是呀,”小姑娘點著小腦袋瓜,滿臉委屈地說,“教母總是呆在畫像裡不理莉莎,莉莎不開心……”這是小姑娘心裡的一根刺——畢竟斯科皮的教母盧娜在旁邊對比著呢。
  “你說什麼?!”哈利的聲音再度不受控制的拔高——鄧布利多的臉色有所微變。
  斯內普心中也有點意外——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未來居然?
  在巫師界人物畫像可是有著另外一種特別的含義!
  它畫的通常是已經逝去的人——
  難道未來的金妮已經……
  哈利覺得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扼住了!痛得簡直無法呼吸!
  他啞著嗓子說,“你的教母,是在你多大的時候變成畫像的?”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可怕,以免讓面前的小姑娘更加害怕。
  “莉莎還沒出生的時候教母就變成畫像了。”小莉莎小大人似地歎口氣,“她一直都不理莉莎,不像哥哥的教母,經常陪著哥哥睡覺覺還做好吃的蛋糕給哥哥吃——”
  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莉莎還有個哥哥!
  哈利心中真的五味陳雜,半晌他才問,“莉莎的哥哥叫什麼名字?是不是也像莉莎一樣可愛?”
  “哥哥和莉莎長得不像,”小姑娘歪著頭說,“哥哥的頭髮是鉑金色的——”哈利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氣——鄧布利多將剛剛送進口中的蜂蜜茶一口噴了出來——斯內普手一抖差點把懷中掰著手指數自己哥哥特徵的小姑娘給甩出去——
  “你說你哥哥的頭髮是什麼顏色?!”哈利控制不住地咆哮。他暴怒地像是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獅子整個人都陷入了狂化狀態!
  開什麼玩笑!他就是在孤陋寡聞也知道在魔法界——鉑金色頭髮是馬爾福家獨一無二的標誌!
  小姑娘哇的一聲大哭出聲,“大哥哥好可怕……總是凶莉莎……一點都不像赫敏姨姨說的溫柔……嗚嗚嗚……我要哥哥……哇哇哇……我要姨姨……嗚嗚嗚……”
  赫敏姨姨……
  又一個把哈利踩進萬丈深淵的名字!
  哈利已經無力再去反抗命運對他進行的種種暴力對待了……
  他自嘲的在心裡挖苦自己——也許我現在瘋了會比較好?!
  一個馬爾福……
  他和一個馬爾福生了孩子……
  梅林啊……這是你的惡作劇麼……
  還是我現在還置身夢中根本就沒有醒來?!
  哦不不不……我寧願再看金妮和別的男人接吻一千遍一萬遍一億遍……我寧願秋再拒絕我的邀請一千遍一萬遍一億遍……也不想和一個馬爾福扯上這樣可怕的關係啊啊啊啊啊……
  這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他和馬爾福看見彼此就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怎麼可能會……
  現在倒好……對頭變情人了!
  梅林啊!誰能相信!他居然壓了個馬爾福!還讓對方乖乖給他生了個叫波特的孩子……哦不,是兩個……還有一個哥哥呢……
  深受打擊的救世主在心裡胡亂吐槽,也許我該慶幸被壓著生孩子的是馬爾福不是我嗎?
  哈利真是覺得一口郁氣直衝胸口吐不出也嚥不下……
  “咳咳,”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他很自然的給自己的桌子來了個清理一新。“也許我們應該把馬爾福先生也請來,”他用完好的右手摸出魔杖衝著桌子輕敲了下——銀色的鳳凰在校長室盤旋時空從對著黑湖的窗口蹁躚飛出——“波皮的醫療翼沒有一副畫像,還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老校長感歎著說,
  這都算傷腦筋的事情——那我未來要和德拉科‧馬爾福生下一兒一女算什麼?!哈利悲憤地看著校長,對他竟然表現的這樣風輕雲淡表示由衷的憤慨。
  “馬爾福先生?”小莉莎眼睛一亮,“你們見到我哥哥了嗎?”小姑娘的聲音裡充滿雀躍的味道,“對呀!當時哥哥也在我身邊呀,你們能送我去哥哥那裡麼?!我們不能分開的!”
  “你哥哥……”哈利嘴角抽搐,“你哥哥姓馬爾福?”不死心地救世主還在努力想要翻盤,“他應該姓別的什麼對吧?馬爾福有什麼好的……”
  “哥哥就姓馬爾福!他叫斯科皮‧馬爾福!”莉莎在斯內普充滿淡淡藥香的懷裡小臉繃得緊緊地說,“大哥哥,你真是太討厭了!你一點都不像我Daddy!”
  斯科皮‧馬爾福?天蠍座?魔藥教授輕哼,倒像是盧修斯會取出來的名字。
  這個時候的魔藥教授還不知道莉莎那個時空的盧修斯‧馬爾福早就變成了枯骨一堆。
  我當然不像!我就是啊——
  被小姑娘瞪著的可憐、救世主、波特真是欲哭無淚。
  被一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綠眸這樣排斥的盯著,還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特別是對方還極有可能是他未來的女兒!
  嘔……和一個馬爾福生的!
  鄧布利多卻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他將另外的糖果推到小姑娘面前,微笑道,“剛才莉莎說你哥哥在你身邊,那我們怎麼沒看到他呢?要知道這位,”校長瞟了眼哈利,“這位大哥哥可沒見過除你以外的孩子呀。”
  “我也不知道,”小姑娘的聲音又帶著點抽噎了,“我們在吃晚餐,突然就有東西抓我和哥哥,喬治叔叔和盧娜姨姨沒抱緊我們,然後我就到大哥哥懷裡了。”
  鄧布利多無聲微笑。他已經從小姑娘的隻字片語中聽出了喬治和盧娜的姻緣。一時間倒有些感慨。
  “喬治叔叔和盧娜姨姨?”哈利眨巴著眼睛重複了句,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怎麼會被他未來的女兒扯到一起?
  “是呀,我們在喬治叔叔和盧娜姨姨家裡玩,她是哥哥的教母啊。”
  什麼?!盧娜還是他兒子的教母?!他怎麼會選她不是赫敏?哈利對未來的自己大為困惑。在他未來的計劃中,赫敏絕對是他孩子教母的不二人選啊。
  而且……喬治和盧娜居然結婚了?!梅林啊……他可是半點苗頭都沒看出來啊!
  “盧娜姨姨很忙,經常要去很遠的地方,哥哥很想她,就跟她回家了,害得莉莎差點沒睡著,如果沒有羅絲姐姐陪著莉莎的話,莉莎就難過了……”小姑娘略帶抱怨地說,然後將鄧布利多推過來的糖果用胖嘟嘟的小手重新推回去,“謝謝爺爺,”小姑娘奶聲奶氣的用惹人發噱的正經口吻說,“莉莎不能吃很多糖果的,麥克先生知道會生氣的。”
  斯內普眼神一凝。這孩子的身體到底虛弱到什麼程度?居然連吃幾顆糖果都要限制?
  哈利卻沒有注意到這個,他很努力的從莉莎的嘴裡尋找出蛛絲馬跡去拼湊未來那個腦袋被巴克比克踢了的自己以及他的朋友們。
  “莉莎,羅絲姐姐又是誰呢?”他已經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了。相信莉莎告訴他‘羅絲姐姐’是赫敏和羅恩的女兒他也不會感到吃驚了。他苦中作樂的如此想到。
  “大哥哥你好笨,這都記不住,”小姑娘帶著點小得意地說,“羅絲姐姐和雨果哥哥是羅恩叔叔和赫敏姨姨的孩子呀,他們比我和哥哥大好幾歲呢。”
  居然真的是赫敏和羅恩的孩子!
  他的好友們真的結婚了!而且還生了兩個孩子!
  哈利震驚的連思考都忘記了。
  也許我現在應該把我這個未來的女兒抱到羅恩和赫敏他們那裡去,讓他們也知道他們未來會有個兒子叫雨果有個女兒叫羅絲?
  chapter06
  叩叩叩。
  門外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哈利的身體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繃緊了。握著魔杖的手不知道怎麼的也開始滲出汗水。
  胸前別著斯萊特林學院徽章的斯萊特林級長神情冷漠的站在門口。他臉色蒼白的透明,下巴極尖,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無盡的冷漠。
  如果不是從他隱隱泛紅的眼眶還能看出點哭泣的跡象,哈利一定會以為那個躲在女生盥洗室偷偷哭泣的少年只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夢。
  “馬爾福先生,日安。”老校長微微一笑,揮動著魔杖變出另外一把高背椅,“也許你需要坐下來和我們好好談談,請問,要來點茶嗎?”他很熱心的問。
  德拉科抿抿唇角——向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行禮後——要了杯蜂蜜茶,瞥了眼和哈利挨得極近的高背椅抬腳坐下。
  這時他正好和眨巴著一雙充滿好奇和驚喜意味的碧綠色大眼睛對個正著。
  德拉科厭惡地移開視線,他現在憎惡這世上所有的綠眼睛。
  等等!
  德拉科突然像想到什麼似地重新轉頭——他力道大的差點沒把脖子給扭斷!
  他剛剛看到什麼了?!
  從進來到現在都保持著鎮靜自若的斯萊特林級長在看到自家院長大腿上坐著一個小姑娘而驚容變色。
  哈利被德拉科誇張的動作逗得咧嘴一笑。但很快他就把笑容給掩蓋住了。梅林,這是他孩子的‘母親’!
  胃袋像是沉進幾塊巨大的石頭的救世主滿心絕望地想——也許他該給自己一個阿瓦達?
  強忍住想要揉眼睛的衝動,德拉科掩飾性的用蜂蜜茶沾了沾唇。從始至終他都沒給哈利一個眼神。就好像哈利是空氣不存在似地。
  “雖然我們接下來的談話有可能會嚇到你,但我可以保證我所說的絕無虛假,這個,你們的院長可以作證。”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哈利在心裡翻白眼。鄧布利多肯定不知道斯內普已經和他的得意門生鬧翻了。當初在斯拉格霍恩的宴會途中,他可是親耳聽到兩人進行過極為劇烈的爭吵。
  德拉科臉上看不出不信或者相信的表情,他只是繃著下顎乾脆的點了下頭。
  “這個孩子,”鄧布利多慈愛地看了眼不時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來回打量的小姑娘,“她是你的女兒。”
  德拉科像是被皮皮鬼的一個迎頭水球猛砸了下。
  他直覺側頭去看自家院長膝上滿臉懵懂迷糊的小姑娘。
  莉莎完全沒聽懂他們的話。
  “鄧布利多校長,您、您剛剛說什麼?”鉑金色的斯萊特林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脾氣,“您說這個孩子是……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這個動作毫不符合貴族儀態——“是我的女兒?”尾音更是突兀拔尖,把聲音主人的震驚情緒洩露無遺。
  “是的,她顯然是。”鄧布利多眨著他熠熠生輝的眸子,語氣輕快的就像是他剛才只是和德拉科討論了下今晚的晚餐。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您肯定是誤會了,”德拉科舔了下乾燥的嘴唇,他這次總算正眼看哈利了,“馬爾福家族歷代都是單傳,而且幾千年來,我們家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個黑頭髮的馬爾福,如果說她是個波特,也許更可信些。”他用充滿惡意的口吻奚落道。
  毒蛇終究是按捺不住露了下他尖銳的毒牙。
  十六歲的自己生出一個看著就有兩三歲的孩子?開什麼玩笑?!
  德拉科滿臉的諷刺和嘲笑。心裡卻有點奇怪波特居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暴跳如雷,相反——那是什麼表情?!
  哈利抽抽嘴角,頭一次覺得被蒙在鼓裡的馬爾福有點可憐。他相信鄧布利多肯定不介意將莉莎的真實出身說給他聽的……哦,想想吧,一個馬爾福為波特生了孩子——還不止一個!
  不知道怎麼的,哈利覺得充斥在心口的郁氣居然平復了許多。
  果然,有一個比自己更倒霉的在前面總是會讓人心情好過點麼?
  哈利的心情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往一個十分詭異的方向扭曲了。
  此刻的他竟然有些期待馬爾福被真相驚嚇住的可笑模樣了——就和他自己一樣。
  “是的,是的,”鄧布利多快活地點頭承認道,在哈利的一臉慘不忍睹中,“這個小姑娘就是一個波特,”他用焦黑的左手制止了德拉科即將出口的那句——“那您叫我來做什麼”的話,言簡意賅地說,“她是你和哈利兩人的孩子。你們——”他將半月形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就是孩子的父母。”
  哈利剛剛冒出來的幸災樂禍情緒悉數消了個乾淨——在德拉科震驚的注視中——緊跟著轉換而來的是想要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的衝動——但很快的,單細胞的格蘭芬多就在魔藥教授嘲笑的視線中怒目而視!
  “鄧布利多先生!您邀請我過來只是為了開這樣低級的玩笑嗎——為了掩蓋您得意門生傷人的事實?!”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迸射出憤怒的火光,“如果您只是將我當一個小丑一樣耍弄——試圖掩蓋視聽——還是當著波特的面——那麼請恕我不奉陪了!”他怒氣沖沖地站起身就要離開。
  “不,我並沒有開玩笑,馬爾福先生,噢不,或者你願意我叫你一聲德拉科,”鄧布利多右手小弧度地擺了下,德拉科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重新按回座位上——就在德拉科按捺不住幾乎拔出魔杖和鄧布利多決鬥時,老校長揮出了決定勝局的最後一擊,“也許你願意和小莉莎——哦,就是你的女兒(德拉科譏笑著從鼻腔哼了聲)——做個血緣鑒定,對了,剛才說的過快,倒是沒有向你介紹一下這個孩子,她,”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馬爾福少主,“來自未來。”
  德拉科無動於衷地抱著雙臂,冷笑詰問,“您覺得我會信麼?“
  “我的孩子,事實勝於雄辯。”鄧布利多不溫不火地說,接骨木魔杖朝著臥室的方向揮動一下,一個在哈利看起來十分古怪的#字形銀器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落在眾人面前。
  “一百多年的悠長的生命總是會讓我收集各種古怪的東西,”老校長下意識地想要將手指搭成塔形——卻因為焦掉的左手作罷——“這個東西相信你並不陌生吧,德拉科。”
  馬爾福級長沉著臉點點頭。
  銀器伸展著它的四肢,突然卡嗒卡嗒的在桌面上走來走去。哈利在看到銀器撓癢癢似地撓著背上的開口時,嘴巴都不自覺張成了0型。
  “蠢貨!”德拉科鄙夷地嘀咕了句。
  “馬爾福!你該死的說什麼?!”哈利臉色一變,抓起魔杖就要動手。
  德拉科絲毫不懼地冷冷瞅著他,用近乎耳語的語氣說,“怎麼?還要給我一個神鋒無影麼?”他輕蔑地笑,“用斯萊特林的人發明出來的咒語,救世主就不感到坐立難安麼?”
  哈利一怔,腦袋裡自動浮現德拉科‧馬爾福仰倒在血泊裡的模樣。以及那句——斯萊特林的人發明出來的咒語?
  混血王子是一個斯萊特林?!難道赫敏的猜測是對的?
  那本書真的有很大的危害?
  可是想起這個學期以來,混血王子對他的幫助……
  見哈利走神的德拉科懶得再去搭理他,剛要挪動椅子和這該死的波特離得遠些,就再次和那雙祖母綠的大眼睛對了個正著。
  只見小姑娘羞澀著紅紅的小臉,小小聲地說,“大哥哥,你長得和我Papa好像……”
  德拉科眼角一跳,剛才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的話毫無預期的在耳畔響起——“哦,我的孩子,這個小姑娘就是一個波特,她是你和哈利兩人的孩子。你們——就是孩子的父母。”
  笑話……他和波特的孩子?一個黑髮碧眼的馬爾福?!
  這樣明顯的謊言鄧布利多居然也敢拿出來說——難道——難道是他最近頻繁的舉動讓對方察覺到了什麼異樣?想起自己的那個任務,德拉科喉結滾動了下,抬眼看了下擺弄銀器的老校長。鄧布利多看上去毫無異狀。難道是他多心了?
  沒有察覺到哈利和德拉科之間的潮流暗湧的老校長笑容可掬地邀請著一直作壁上觀看好戲的斯萊特林院長。
  “哦,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你能做個見證人麼?”老校長笑瞇瞇地問,“這可是一個偉大的時刻呀。”
  這是一個見鬼的時刻!
  德拉科和哈利的腦回路很詭異的在這一刻聯繫上了。兩人幾乎齊齊在腦袋裡怒吼。
  斯萊特林院長譏笑一聲,“我很樂意看一齣好戲。”他毫不留情面的話讓哈利和德拉科齊齊漲紅了臉。
  “哦,我親愛的西弗勒斯,別總是說一些讓人誤解的話,”老校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將銀器擺弄了兩下,“我們一人握住它的一隻腳爪,是的,哈利,握住就好。”他溫聲提醒著遲疑著不肯上前的救世主,“好的,”老校長聲音低沉地說了句,“我,阿不思‧鄧布利多,以霍格沃茨校長的名義,見證兩位學生堅貞的愛情——”哈利被這句話嗆了下,下意識想要撤手——什麼叫見證兩位學生堅貞的愛情!他和德拉科‧馬爾福只有仇恨!仇恨!
  一顆紅色的小星星從#字左上角慢慢浮現出來一點一點的閃著光。
  #字形的銀器開始一點點增大,直到有哈利兩隻手大小才停止擴張。靜靜的懸浮在四人面前。
  只可惜救世主的名頭在這上面明顯不管用。他的手就和黏在門鑰匙上一樣,不管他怎麼掙扎都沒辦法離開銀器一分一毫。
  一滴鮮血從哈利指腹擠出一點點匯進魔法陣中。
  “我,西弗勒斯‧斯內普,以斯萊特林院長的名義,確認兩位學生不變的信念——”
  一顆綠色的小星星從#字右下角慢慢浮現出來一點一點的閃著光。
  德拉科的食指指腹同樣被一根無形的針刺破,鮮血湧出溶入。
  “開啟尋溯血緣的魔法陣,融匯彼此堅貞不變的情誼,敬請梅林見證這一段起於霍格沃茨的情緣——”
  紅光和綠光交融在一起。
  鄧布利多萬分欣慰他曾經當任過格蘭芬多的院長。否則想要啟動這個魔法陣會很麻煩。最基本的就需要把米勒娃請過來一趟。
  “請指引出這個孩子的父母,讓她回到生身父母的懷抱,得到應該屬於她的親情。”
  鄧布利多話音剛剛落下,三道金線扭曲著從#字正中央燦亮的伸出,它像籐蔓一樣詭異的彎曲著,在哈利和德拉科以及小莉莎腦袋上晃了圈——德拉科的臉色隨著金線噴出就開始變青——當他看到金線在他和波特以及那個綠眼睛小女孩頭上繞了一圈——被魔藥教授放在椅子裡的小姑娘伸出小手想要去抓金線,撈了個空——縮回時,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那臉色跟被煎糊的煎蛋有的一拼。
  辟啪!
  隨著一聲類似家養小精靈出現的‘辟啪’爆響。
  一張羊皮紙從#字正中噴了出來,正好落到老校長的手裡。
  “這是什麼?”哈利迫不及待地問。他心裡抱著千萬分之一的僥倖心理,也許這個孩子不是他和馬爾福的也說不定呢。
  德拉科卻是連動都懶得再動一下,從那三條金線出現時他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老校長定睛看了半晌,臉色十分怪異地將羊皮紙上的東西念出來,“莉莎‧娜西塞絲‧波特,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之女,經梅林見證無偽,特此簽發證明,此證明可用做莉莎‧娜西塞絲‧波特魔法血緣登記之用,終身有效。”
  原來……哈利才是孩子的母親啊。
  鄧布利多在心裡想著。沒想到哈利居然會在未來為德拉科‧馬爾福生下兩個孩子……這真是——
  魔藥教授差點沒大笑出聲……詹姆斯‧波特,如果你知道你的兒子居然會和一個馬爾福攪合在一起,還心甘情願的為他生了個兩個孩子,不知道你是會從墳墓裡爬出來還是羞愧的連轉世輪迴都沒膽去了?!
  “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在我前面?”哈利反應極大地大聲叫道,父在前母在後這一基本常識,哈利再腦抽也不可能記不住!
  德拉科冷哼一聲,“波特,你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別以為我想和你牽扯在一起。”他神情複雜地瞟了眼滿臉懵懂的幼兒,“鄧布利多校長,院長,我想把母親請過來一趟。”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他也只能選擇面對。
  “我也要叫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過來!”哈利不甘示弱的叫道。
  “這是非常有必要的。”鄧布利多很是贊同的說,“哦,還有件事得告訴你一聲——”德拉科心裡一咯登,他盡量保持著一個貴族應該有的優雅儀態,平穩的語,“您請說。”
  鄧布利多鋝鋝他的長鬍鬚說,“你和哈利還有一個兒子,他應該也來到了我們這個時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和莉莎走失了。”
  德拉科面孔扭曲了下,他用一種飛快的語速說,“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沒必要通知母親了,相信她很快就會寄信給我——”鉑金貴族厭憎的剜了眼哈利,“馬爾福家族擁有一種可以探測自己血脈和姓氏的魔法陣,當孩子遇到危險的時候,會自動傳進馬爾福莊園的。”相信母親現在已經見到人了吧。不用說——那個孩子必然擁有著一頭鉑金色的頭髮——不過,波特怎麼這麼能生?德拉科用詭異的眼神斜瞟了眼救世主的腹部,馬爾福家族向來一脈嫡傳,從未有過例外。如果讓父親知道……
  不!決不能讓父親知道!
  德拉科在心裡暗暗想著。
  要是真的讓爸爸知道他和救世主在未來居然會……德拉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可不想被盛怒的盧修斯用鑽心剜骨虐待致死。
  chapter07
  血緣檢測魔法讓哈利的僥倖心理徹底被踐踏的支離破碎。
  在結果從鄧布利多嘴裡讀出來的時候——他幾乎以為他會衝著馬爾福揮舞著他的拳頭大聲咆哮——作為生下孩子的那一方——哈利在心裡乾嘔一聲——他完全可以自由的宣洩他的狂怒和恚憤!
  他也以為他會當著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面給馬爾福來一個十分可怕的惡咒什麼的——這樣做一定相當解氣——
  可事實上呢?事實上他什麼都沒幹!
  他就像個牽線木偶一樣和馬爾福被韋斯萊夫婦以及德拉科的母親納西莎‧馬爾福牽著動。
  “你們兩個必須每個星期都去一趟莊園或者陋居(韋斯萊先生夫婦倆贊同的點頭,哈利和德拉科鐵青著臉旁聽。)孩子們需要父母最純粹的魔力,鑒於他們還在成長階段。”
  哈利壓住心裡的憤怒眼睜睜的看著納西莎‧馬爾福用一種苛責的眼神看著他和馬爾福,就好像他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兒似地。可梅林知道——就算他真的和馬爾福有什麼牽扯那也是未來的他——她憑什麼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他身上?!新上任的小爸爸真是滿心的不甘和煩躁。
  還有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他們幾乎是用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他可從未見他們這麼激動過!
  不說韋斯萊先生,單單說韋斯萊夫人!哈利敢用自己的火弩箭打賭!她就沒像今天這樣用一種做祖父母才有的疼愛眼神深情地看著一個和馬爾福相關的孩子——其間,他差點被她壓在懷裡憋死,只因為激動的無法自制——她幾乎是用一種抽噎的洪亮聲調恭喜哈利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哦,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
  哈利嘔的幾欲吐血!
  是,他是有一個家了!一個隨時準備把他獻祭給伏地魔的未來爸爸,一個永遠都是用眼角餘光看人的未來媽媽和一個跟他鬥了六年都沒有半點休戰意圖的死對頭——以及兩個完全讓他措手不及的孩子!
  說到這個,哈利就覺得額角生疼。如果納西莎‧馬爾福沒有撒謊的話,他的那個兒子現在還在和達力撕掉的那本童話書裡的睡美人一樣,一直昏睡不醒呢。
  心煩意亂地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斯內普毫不客氣地當著所有人的面強制關他的禁閉直到這學期結束——這意味著他將徹底缺席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的比賽!(馬爾福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笑)
  ——除了這個就是他剛剛差點就在莉莎的淚眼中沒骨氣的答應一系列足以讓他事後想起來會有跳黑湖衝動的不平等條約!
  也許兩個孩子待在馬爾福莊園也不壞。哈利努力在心裡說服著自己——將已經離他遠去的魁地奇比賽清空出他的大腦——他們怎麼說血管裡也流著馬爾福家的血,納西莎‧馬爾福沒有理由拿她的親孫子和親孫女去換取伏地魔的恩寵——
  再說他也沒必要這麼著急……畢竟現在莉莎還在韋斯萊家待著呢。韋斯萊夫人會把莉莎照顧的很好的……他不需要擔心。
  “哦!梅林!”哈利一腳踹在一個石頭雕像上——引來走廊畫像中人譴責的一瞥和憤怒的警告——“現在我應該想的是怎麼和羅恩還有赫敏說……”痛苦的腦袋都要爆炸的救世主呢喃著揪頭髮。
  如果這是一個噩夢該有多好……
  哈利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步伐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
  “迪安,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糾纏不休?”帶著點憤怒的女音讓哈利的腳步定格在原地。他的耳朵幾乎是本能的豎起來。人也悄悄給了自己一個幻身咒,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潛去。
  “金妮,我不明白……”迪安‧托馬斯的聲音裡明顯帶著委屈和惱怒的意思,“我以為我們相處的很好——”
  “那是我們對彼此不瞭解!”金妮‧韋斯萊抱著雙臂擰著眉毛瞪著前男友,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我不喜歡你每次都在我鑽門洞的時候搭一把手,也不喜歡你把我當成一個柔弱的女孩看待——”
  “我以為我那是保護你,我以為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
  “那是你心裡的女孩!不是我!”金妮怒氣沖沖地在空教室裡來回走動,“迪安,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金妮‧韋斯萊,你怎麼不說是哈利對你起了心思你才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踹開?”迪安也惱了,他大聲說,“你把我當做你接近哈利的跳板嗎?”
  聽到自己名字的哈利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臟也開始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跳起來——迪安說金妮喜歡他?她也喜歡他?!藏在心裡的那個怪獸似乎又有了活動的跡象——剛剛還被斯內普關禁閉以及被馬爾福嘲笑甚至有了兩個孩子的事情已經被他通通扔到了腦後,現在的哈利心裡眼裡看到的只有那個因為迪安‧托馬斯的話而漲紅了面孔的紅髮少女。
  “迪安‧托馬斯你在胡說什麼!我要接近哈利還需要靠你嗎?我哥哥羅恩也是哈利的室友,還是他最好的朋友!”金妮紅色的頭髮像是被火點著似地在熊熊燃燒,“迪安,我只是不喜歡你了!當初我們交往的時候不也說得好好的嗎?如果不喜歡對方了,就和平分開——”
  “金妮!我不答應!我不答應和你分手!”
  迪安狂怒的聲音響起——哈利鼓起勇氣探頭進去一看——他的眼睛立刻就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他居然敢強吻金妮!
  “迪安‧托馬斯!你給我放開金妮!”哈利一把將迪安推搡開——他力氣大得驚人——迪安沒想到這個偏僻的地點居然也有人來,還是他們剛才談到的哈利,一時有些發愣——金妮驚魂未定地縮在哈利背後,身體也在瑟瑟發抖。
  她沒想到迪安會突然變得這麼瘋狂!
  哈利怒火沖天地一把將魔杖抽出來直直頂著迪安的下顎,“迪安!你太過分了!”
  迪安冷哼一聲,“過分?那我要怎樣才不算過分?”他用一種挖苦嘲諷的腔調說,“我是不是應該說,救世主大人,金妮是你的,我活該被你搶了女朋友?我不但要將自己的女朋友拱手讓人,還要請大家喝酒,慶祝我的女朋友找到了像你這樣出色的男人?!”
  哈利的臉色青白交錯,他色厲內荏地將冬青木魔杖往迪安的脖子裡壓深了點,“迪安‧托馬斯!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什麼時候和你搶金妮了?”
  “你沒搶?”迪安大笑,笑得癲狂又憤慨,“那是誰沒事和我的女朋友眉來眼去?又是誰在魁地奇球隊故意為難我?又是誰在這個時候拋棄自己偉大的救世主光環跑過來聽我的壁角?!”
  哈利氣急敗壞地反駁道,“這是意外,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和金妮在這裡——”
  “意外撞見你連避開都不會嗎?”迪安惡意挖苦道,“就算你沒有父母,也不能連這麼點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吧?”
  哈利被血絲侵佔的眼睛被憤怒所佔據,魔杖尖瞬間爆出點點火花——灼傷了迪安下顎的皮膚。
  “迪安‧托馬斯!你給我閉嘴!”金妮氣急敗壞地在旁邊叫道。又急又氣!還有誰比她更清楚哈利有多在意他的父母呢!
  “聽聽,聽聽,我的女朋友在為你打抱不平呢,”迪安像是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冷笑說,“我們偉大的校長不是在給你開小灶嗎?你來啊!你衝著這裡來啊!你抖什麼?救世主殺人是不犯法的啊!哈哈哈……你不是連你的死對頭都弄進醫療翼去了嗎?桃金娘可在到處說呢!救世主大人,還有誰比您更厲害!”
  “迪安‧托馬斯!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哈利在校長室就在不停積攢的怒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見著他就要做出什麼傻事來——
  “腿立僵停死!”
  哈利直直從迪安面前摔倒在地上——他從腰部以下徹底失去知覺,鼻子也因為和地面的劇烈衝擊開始流血——
  金妮發出一聲尖叫,撲上去就要幫他治療。
  “西莫‧斐尼甘!誰要你幫忙的!”迪安憤怒地衝著教室門口大叫到。
  “不幫你難道眼睜睜看著你被波特殺了嗎?”西莫的聲音帶著股嘲弄的味道,“金妮‧韋斯萊這樣的貨色也只有你看得上眼還在這裡做這些無謂的蠢事。”
  “走吧!”鋝了把淡茶色的頭髮,西莫衝著門口扭扭頭。
  迪安的腳像生根似地一動不動。
  “這樣的妞你至於麼?”西莫滿臉鄙夷,“當初我就說了金妮‧韋斯萊對你不是真的,你偏不信,把她跟公主一樣捧在手心裡,巴結成那副模樣,值得麼?”他走過來攬著迪安往外走,途經倒在地上的哈利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說,“波特,報紙上怎麼說我不管,我只相信眼見為實,”他掀動嘴唇,眼神冰冷而不屑,“要報仇記得來找我!我隨時奉陪!”像看臭蟲一樣的冷睨了眼蹲跪在地上的金妮,西莫用一種從未對哈利用過的輕蔑口吻說:“搶自己朋友的女朋友,波特,你讓我噁心!”
  ……
  那邊靠近格蘭芬多塔樓的哈利在一間空教室裡為奪得他心愛的女孩奮鬥——這邊校門口不遠的僻靜角落裡也有一個可憐的母親在努力說服她冥頑不靈的兒子——
  “——德拉科,答應媽媽,聽你西弗勒斯叔叔的話,他會幫你的!盡他所能的幫你的!”納西莎高傲矜持的面具在只剩下自己和兒子的時候土崩瓦解。她抱著兒子幾近哀求。“聽媽媽的話,好不好?”
  納西莎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一星半點的時間來和兒子說話,她當然不想就這樣輕易耗光它們。
  “母親,”德拉科抿抿嘴角,瞟了眼四周。這兒雖然偏僻卻未必沒有人來。“我知道怎麼做。”他語帶敷衍的說,“只要我完成任務,爸爸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他一定會讓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好看!想起斯拉格霍恩和一些斯萊特林對他的羞辱——在母親面前從不掩飾自己性情的鉑金少主拳頭攥得死緊。
  “完成任務?德拉科,你覺得你做的到嗎?那是鄧布利多!是把第一代黑魔王送進紐蒙伽德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無法說服兒子讓這個心神交瘁的母親幾乎崩潰,“就算媽媽求你!你乖乖聽西弗勒——”
  “媽媽!他不可信!”德拉科忍無可忍地喊了聲,“如果他真的和爸爸關係那麼好的話,他就應該把爸爸救出來!他可以的!只要鄧布利多一句話——可他不肯!他從來就不肯幫我們一把!”德拉科語帶怨憤,“當年他關進阿茲卡班的時候,爸爸自身難保都為他東奔西走呢,他又做了什麼?!”
  “他和我簽訂了牢不可破誓言!在你沒有成功執行使命的時候代替你執行!”納西莎揪著兒子的衣領大吼,“你就不能有一次聽媽媽的話嗎?!做母親的還會害自己的孩子嗎?!”
  “您,您說什麼?”德拉科瞪大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媽媽,你說院長他——”
  “開學的時候我去過他的家,和你姨媽一起(德拉科厭惡地嘖了聲),”納西莎語氣平板的說,“他和我簽訂了牢不可破誓言,貝拉是見證人。在魔法面前沒人能夠說謊,德拉科!以我和你父親的名義——向我起誓!不要輕舉妄動!最起碼的——等你父親出來!”
  “爸爸還能出來嗎?”德拉科啞著嗓子說——這時候他才將自己隱藏在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疑問問出口。“在經過那個見鬼的波特的指控和神秘事物司的現行後,他還能夠出來嗎?”
  “他可以的!”納西莎按按兒子已經逐漸像成年人轉變的結實肩膀,用一種烙進骨子裡的驕傲口吻說,“別忘了兒子!我們是貴族!是傳承了上千年古老歷史的貴族!”
  “媽媽……我應該怎麼做?”德拉科覺得自己瀕臨絕望的心重新開始起搏跳動。他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納西莎歎息一聲,愛憐地用手整理著德拉科的長袍,聲音略略壓低的說,“和救世主打好關係。”
  “什麼?!”德拉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媽媽,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讓你和救世主打好關係,”納西莎無奈得說,“我知道這讓你很為難,可是,兒子,現在黑魔王已經江河日下,”她狠狠顫抖了下,為剛才的那個代稱。“為了馬爾福家的未來,你也必須——”
  “不!他今天才差點把我殺了!這不可能——”德拉科反應劇烈地抗議道。
  “是的,他差點做了,”納西莎聲音平和的說,“可你還活著不是嗎?”這時候金髮貴婦聲音冷酷的讓人打從心裡冒著寒氣,“德拉科,相信你也能夠感覺到——擁有著救世主和你血脈的斯科皮和莉莎可以給馬爾福家族帶來轉機!真正的轉機!”
  德拉科哼了聲,不置可否。
  “黑魔王已經沒勝算了,”納西莎耐心地和兒子解釋,“我們必須轉投陣營——必須找到一個好借口,一個能讓我們順著走下去——得到信任——的台階——”馬爾福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他們可不願轉投了陣營又被人排斥,弄得兩面不是人。
  “而這個台階就是我?因為我意外知道了自己和波特居然會在未來生下兩個孩子不願意再和他為敵——甚至可以說早在我入學的時候就愛上了他,這些年的爭鋒相對為的也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德拉科蒼白的俊臉在扭曲掙扎了良久,半晌才用一種貴族特有的圓滑腔調慢條斯理地說給母親聽,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嘲弄的光芒隱隱閃爍。
  “媽媽的寶貝兒,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納西莎鬆了口氣——她就怕德拉科一根筋擰到底,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結果——伸手抱抱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來的兒子,鉑金貴族沉著一張俊美的面容,微微低頭讓母親在他冰冷的臉上烙下一個淺淺的告別吻,“德拉科,就算不為自己,也想想你還在阿茲卡班受苦的父親。”納西莎略帶哽咽的低語讓斯萊特林級長身形一顫。
  德拉科慢慢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平靜無波。“我會的。”他啞著聲音說,“我會做到最好。”去假裝喜歡一個波特,總比殺鄧布利多要來得容易的多。
  哈利開始和西莫以及迪安冷戰。他們彼此都不說話,甚至不屑於給對方一個眼神。哈利發誓他厭煩透了迪安充滿仇視的眼神和西莫的不屑以及鄙夷。
  他是喜歡金妮——他也確實在心裡渴望過從迪安手裡把金妮搶過來——可是他還沒做不是嗎?
  想到再過幾天好不容易開始和他說話的同學們又會因為他搶了朋友的女朋友而鄙視他,哈利心裡就亂糟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亂的關係,在斯內普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堂上他出了個大醜——被斯內普一個烈火熊熊燒掉了半邊的眉毛和頭髮——如果不是赫敏見機反應靈敏他現在怕是滿臉水泡了——更過分的是他還毫不留情面的將慘兮兮的救世主趕出了課堂。
  美其名曰:我們的小名人救世主先生還是去龐弗雷夫人那兒看看吧,免得因為我的一時衝動損壞了您英俊的容貌。
  整個課堂哄堂大笑。
  大家從沒在斯內普的課上笑得這麼開心過。
  哈利氣得攥緊魔杖差點要和斯內普拚命——特別是在看到西莫和迪安拍著大腿和對方擊掌,挑釁般的衝他做鬼臉扭屁股的時候!
  哦!他還漏了三個呢!
  馬爾福和他那兩個跟班也在斯萊特林那邊笑得格外大聲,他們只差沒來個聲音洪亮宣洩他們快樂的情緒了。
  多麼難得的事情啊。
  ——救世主被‘毀容’了,救世主被趕出教室了,哈哈哈……
  1. 2014/03/28(金) 23:32:20|
  2. [DM/HP]
  3. | 引用:0
  4. | 留言:0
<<HP [DM/HP] 回溯時光 4 | 主頁 | HP [DM/HP] 回溯時光 2>>

留言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rosetteanalissa.blog.fc2.com/tb.php/28-3b0af6ce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

自我介紹

Analissa

Author:Analissa
這裡放的是我看過的或是感興趣的文章
文章都是未授權的
所以我們要低調...
另,文章以耽美為主
請不喜歡的大大自動避雷~
---------------------
如侵權請告知,會立刻刪文
(鞠躬)

月曆

05 | 2017/06 | 07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類別

=未分類 (0)
=現代 (7)
都市情緣 (5)
遊戲網遊網配 (1)
靈異奇幻 (1)
=古代 (7)
架空古代 (3)
武俠修真 (4)
=未來異世 (2)
奇妙異世 (1)
未來科技 (1)
=重生穿越 (21)
重生穿越--現代 (4)
重生穿越--古代 (10)
重生穿越--武俠修真 (2)
重生穿越--未來異世 (5)
=HP同人 (139)
[無差] (5)
[HDH] (18)
[HP/DM] (40)
[DM/HP] (34)
[HSH] (3)
[SS/HP] (28)
[HP/SS] (3)
[LV/HP] (1)
[HP/LM] (2)
[其他] (4)
HP同人文總目錄 (1)
=公告 (2)

最新文章

月份存檔

Chatting

全部文章連結

顯示所有文章

搜尋欄

計數器

QR 編碼

Q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