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回溯時光 4


chapter08
  在赫敏和羅恩憂慮的眼神中,哈利強忍著被斯內普驅趕出課堂的怨氣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接受治療。
  他怎麼會和這樣一個惡棍扯上關係呢!
  想起馬爾福可惡的嘴臉哈利氣不打一處來的想。
  見鬼的命運!
  狗屎的未來!
  在心裡猛爆粗口的救世主怒氣沖沖的拿著他的書包走進醫療翼中。
  哈利的傷勢對女校醫來說真的是再簡單不過。分分鐘的時間就搞定了。
  起初對龐弗雷夫人的高效率哈利還是非常感激的。
  可是很快的,他的這份感激之心就大打了折扣。
  因為龐弗雷夫人用一種格外不贊同的口吻對他說:“波特先生,上課要專心,今年你們難得能夠上一年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課程要好好珍惜。”
  珍惜一個斯內普的課程?他的腦袋還沒壞!
  而且斯內普明明就是故意和他過不去!從一年級開始這只黑漆漆的大蝙蝠就沒對他看順眼過!
  砰!
  腦袋重重磕在一個人胸膛上的沉悶聲響讓哈利心裡一咯登隨後就是眼前一花——他的眼鏡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能幫我找下眼鏡嗎?”堪堪站直身體,努力張大眼睛想要重新將眼鏡戴在臉上的哈利用一種充滿歉意的口吻說。不管怎麼說都是他自己沒看路撞到人了。
  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將一個冰冷的物體遞過來塞在他手心裡。
  哈利一摸到就知道是自己的眼鏡。急忙摸索著戴好。剛要開口說聲謝謝就發現那個被他撞的好心人已經走遠了。哈利下意識追趕兩步——很快他的雙腳就像是被佩妮姨媽的萬能黏貼劑給黏在了地面上。
  戴上眼鏡的他分明看到幫助他的人有著一頭獨一無二的鉑金色短髮。
  德拉科‧馬爾福?
  怎麼會是他?
  ……
  星期六上午,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
  悲催的救世主卻只能乖乖的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關禁閉。
  外面斷斷續續傳來的喧囂擁有神奇的魔力,無數次讓哈利走神將自己手裡的雛菊根切的七零八落——然後被斯內普毫不客氣的一頓狠批——哈利很想咆哮一句:你都是黑魔防禦術課的教授了,為什麼懲罰學生禁閉還用魔藥教授的手段?!
  可他不敢!
  哈利悲哀的想著。
  斯內普的手段太可怕了,如果真的這樣說,別談什麼真假對錯,這只可怕的老蝙蝠會利用各種借口把他撕成碎片的。
  也不知道金妮捉沒捉到飛賊……
  心不在焉的救世主‧波特在腦海中胡思亂想著,他的思緒漫無邊際的一會想想這個一會想想那個——總之就沒停過——魁地奇球場的一切都在誘惑著他,讓他無時不刻都想著親身參與進去——
  她一定可以的。她飛的這樣好,和她的哥哥們一樣好……
  為什麼我不能參與進去……為什麼……
  越想越心煩的哈利簡直快要壓制不住滿心的憤怒,衝著斯內普咆哮了。
  就在他的心情因為外面越來越震耳欲聾的吶喊和口哨而瀕臨爆炸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有節奏的敲響了。
  一身黑色校袍將身形襯托的愈發出眾的鉑金少年神情冷淡的站在門口,“教授,我能進來嗎?”他的聲音沒有了平時的驕狂和炫耀,倒是憑空增添了幾分淡淡的涼薄。
  端坐在辦公桌上批改著作業的斯萊特林院長眉毛都沒抬一下問了句,“有事?”
  哈利的心立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狂跳起來。他屏住呼吸期待著德拉科的答案。
  如果馬爾福能夠把斯內普拐出去就好了,他想,這樣我就能趁機溜出去,最起碼也能看到金妮抓到金色飛賊!
  “關於我母親和您的約定,我想和您談談。”馬爾福級長淡金色的眼睫輕輕動了下,語氣平淡的說。
  哈利聽到這話立刻將魁地奇扔在了九霄雲外。對馬爾福這個學期以來的懷疑立刻攀登到頂端!納西莎‧馬爾福和斯內普做了一個交易?!什麼交易?他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豎起來,企圖聽到更多。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將切雛菊根的動作徹底停止的救世主,冷冷的呵斥道,“波特,滾出去!”
  哈利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對斯內普的辦公室充滿留戀。他幾乎是一步一蹭的挪出了辦公室。還沒等他左腳跨出,後面辦公室的門已經凶狠的自動關上了——他的羽毛筆和羊皮紙、墨水以及書包自動飛出來灑了一地——哈利急忙往前一跳——他的右腳差點就被卡在了裡面!
  “哼!以為誰稀罕呢!總有一天我會抓到你的把柄的!馬爾福!你給我等著!”
  哈利衝著禁閉的大門揮了揮拳頭,這才拿起他散落一地的東西塞回書包。他應該感激斯內普沒有連帶著把他的墨水瓶也扔出來嗎?熟練的給已經摔爛的墨水瓶用了個恢復如初——裡面的墨汁是別想指望了。
  將書包放回塔樓匆忙趕到魁地奇球場的時候比賽已經結束了!格蘭芬多獲得了勝利。大家都像拱衛女王一樣把金妮高高舉起,格蘭芬多們還玩笑似地在拋著金妮走過的路上行鞠躬禮和屈膝禮——
  “嘿!哈利!我們贏了!羅恩可真棒,他撲了好幾個必進的球,如果沒有他的幫忙,我們不會贏得這麼輕鬆……”金妮臉漲得紅紅的看著哈利,臉上奪目的神采讓她只是清秀的面容釋放出耀眼的光。
  哈利簡直看得癡迷了。他很努力才將自己的視線從金妮臉上拔下來——在赫敏的調侃和羅恩的疑竇眼神中——“是的,你真是太棒了,”他咧著嘴笑著和金妮擁抱,“我相信你能夠做到最好,你是最出色的找球手!”
  “不,哈利,最出色的找球手當然是你,你天生就該幹這個!”金妮連忙說。
  赫敏在旁邊聽得好笑,她用一種意味深長的口吻說,“哎呀,你們兩個就別在誇了,別忘了我們還要去準備歡慶會呢!喬治和弗雷德可是說了,我們要是贏了,贊助整個格蘭芬多的酒類呢!”
  “他們現在倒是大方了。”羅恩在旁邊嘟嚷了句。被赫敏充滿威懾意味的眼神嚇得閉口不言。
  當晚整個格蘭芬多陷入狂歡之中。
  哈利因為缺席了魁地奇比賽的緣故——儘管他並不是故意的——但還是被大家象徵性的懲罰從廚房抱一大堆食物回來。
  從廚房裡出來——擺脫了不停撞腦袋鞠躬的家養小精靈——走在已經越來越暗的迴廊裡,哈利的腦海深處也在天人交戰。
  趁著金妮贏了比賽,多好的機會——去和金妮告白吧!
  他這樣想著。
  說我喜歡她——
  哦,她一定會接受我的——羅恩說金妮打小就喜歡我——
  越想越激動的波特先生在不注意的時候把抱在懷裡的紙包裝擠壓成了扁扁的形狀——
  只可憐了裡面剛剛烤好的蛋糕和麵包。
  她要是喜歡你又怎麼會交那麼多男朋友呢——
  一個小人用嘲笑的口吻說。
  哈利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像極了某個鉑金頭髮的小壞蛋!
  想想吧,她都交了多少男朋友了……
  你忘啦上次她還當著你的面和迪安接吻呢……
  噢不!
  哈利‧波特,你怎麼能懷疑金妮對你的感情呢,別忘了去年你也還喜歡著秋呢,你們也接過吻……
  不管了!
  在這樣憋下去我會發瘋的!
  我一定要告訴金妮我喜歡她,說不定她正等著我去告訴她我的想法吧——
  想想吧,那天金妮多擔心我——她恨不得為了我和迪安拚命呢!
  努力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的救世主終於鼓起勇氣想要去塔樓裡把金妮叫出來好好談談的哈利——這時候的新爸爸大腦裡完全沒有兩個孩子和另一個孩子他爸的概念——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一道鉑金色的光澤從眼前一閃而過。
  等等!
  是馬爾福!
  哈利心裡一激靈!
  手裡的紙包落了地也顧不上去管,抬腳就朝剛剛閃光的地方跑去!
  “德拉科!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帶著哭腔的女音充滿著絕望和痛苦,“你說過的……只要我努力愛你,你總有一天會答應愛我的……”
  “抱歉,潘西,”帶著點歉意的男聲傳來,“我嘗試過了,可是……我做不到……”
  哈利的眼睛倏地亮了!
  馬爾福居然真的和帕金森是這種關係?
  天啊……他的腦袋被巨怪踢了嗎?
  等等!
  也許我能夠有所借鑒也說不定呢。
  這樣想著哈利給自己施了個羽毛腳咒,悄悄靠近了說話的聲源。
  “德拉科,你知道嗎,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所有……真的……德拉科……你愛我好不好……求你了……”
  “抱歉……潘西,你知道的,我不行……”
  哈利聽到這裡難得對潘西升起一絲同情和憤怒。你要是做不到幹嘛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帕金森表現的那樣親熱?我還看過你把腦袋枕在她腿上呢!現在就做不到啦……
  “德拉科,不不不……你可以的……只要你努力嘗試……哦……”絕望的女聲帶著哭腔將整個迴廊拐角渲染成的一片悲涼。
  哈利鼻子酸酸的。如果我和金妮在一起,我絕不會這樣傷她的心,我會讓她天天都開心的笑著的……他這樣想著,突然覺得索然無味,轉身就要離開——
  卻不想身後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嘶吼——
  這聲嘶吼更是讓哈利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
  “德拉科!我不明白!波特到底有什麼好!你居然愛了他整整六年!憑什麼!他什麼都沒為你做!他甚至把你的爸爸送進阿茲卡班……你怎麼就——怎麼就對他這麼的死心踏地!!!!”
  哈利覺得他的腦袋像是被人從裡面鑿穿了,嗡嗡嗡的在不停的響……
  不僅僅如此,他的靈魂也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似地,整個人就像是被蛇怪瞪視石化了一樣傻站在那裡,動都不知道怎麼動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喜歡他……”
  德拉科‧馬爾福的聲音像魔音穿腦一樣從拐角處傳來。
  “在我還不知道他是哈利‧波特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小小的身體被裹在不合適的麻瓜衣服裡,帶著破舊的眼鏡,眼睛卻綠的驚人……很……漂亮。”
  斯萊特林級長的聲音脆弱又低迷,“我想和他好好認識,好好相處……可是我搞砸了……我的驕傲和所謂的貴族自尊搞砸了這一切,他選擇了孩子多的養不起的韋斯萊和臭烘烘的泥巴種格蘭傑……”
  “德拉科……”潘西的聲音帶著安慰的味道。
  “我也想把這種畸形的感情扼殺掉,可是我總是做不到,他的每一個情緒都可以在我心裡留下很深刻的影子……我知道他經常思念他的親人,我也知道他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沒有辦法好好睡覺……每晚都用睡眠的時間在霍格沃茨遊蕩,我想安慰他……想抱抱他……可是——作為一個和他當了五六年死對頭的斯萊特林,我有什麼資格……”
  哈利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摀住耳朵……強迫自己將剛才聽到的那一切趕出腦海,連滾帶爬的衝著來時路離開了……
  這個時候心亂如麻的他已經徹底將對金妮告白的那點小心思扔在了九霄雲外……
  哦!梅林的臭襪子!德拉科‧馬爾福喜歡他!喜歡哈利‧波特!
  “你確定這樣說了,波特就會對你動心?”
  迴廊拐角處走過來一男一女。其中女生用帶著玩世不恭的口吻半是挖苦的問道。
  “毫無疑問,”德拉科‧馬爾福用一種近乎譏誚的口吻說,“我們的救世主可是典型的缺愛寶寶,不管是誰給他的愛,只要他相信了,就會來者不拒,想想吧,韋斯萊家不就是靠著這個充滿‘溫情’的方法把他拉過去了?”
  “嘿,我就好奇你為什麼不讓潘西本人來出演這樣一齣好戲呢,要知道潘西的頭髮味道差點讓我吐出來。”慢慢朝著一個巧克力膚色轉變的男孩皺著眉說,“你知不知道剛才我費了好大勁才沒有笑場呢。”
  “你當我瘋了嗎?”德拉科冷笑,薄薄的嘴唇冷冽的勾起,“如果我真的和潘西演了這麼一齣戲,相信明天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我們曾經有過一段了。”
  “咦,”佈雷司‧沙比尼咋舌,“別告訴我這些年你只是在和她玩?她可是到處以你的未婚妻自居呢。”
  德拉科神色淡漠的瞥他一眼,鋝開袍袖瞟了下手上的腕表,“我的未婚妻另有其人,她想當馬爾福家的少夫人?還不夠格。”
  Chapter9
  “哈利,我們知道你在懷疑馬爾福使壞——雖然好幾次都證明你弄錯了——可你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監視他啊。”抱著書本從弗立維教授的課堂出來的赫敏無奈的對又悄悄將自以為沒人發現的‘仇恨’眼神偷偷瞟向後面的哈利說——他正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某人看呢。那眼神,如果不是赫敏知道哈利現在喜歡的是金妮,她一定懷疑哈利是不是什麼時候被馬爾福灌了迷情劑!
  “監視他?”哈利左腳絆右腳差點又摔了個趔趄,“赫敏!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看馬爾福了?!”
  “噓!小聲!”赫敏嚇了一跳,“哈利,你說得這麼大聲是想被大家聽到嗎?”
  哈利下意識朝後看——發現馬爾福正和佈雷司肩搭著肩和兩三個斯萊特林女生聊著天——馬上松氣地掩飾性推了下他的破眼鏡,“赫敏,你真的誤會了。”他壓低嗓門說,“我沒有在看馬爾福,真的!”他一把將在旁邊當隱形人的羅恩拖過來,“不信你問羅恩,羅恩,是吧?”
  羅恩苦著臉看看死黨又看看剛有點進展的新女朋友,乾嚥了下嗓子說,“哈利,你看了。”他用一種我只會說真話的表情對著他的好友,“真的,剛才在弗立維的課上你偷看了他好幾遍,眼神還非常……非常的——”
  “火熱!”赫敏滿意的補充。
  哈利炸毛,“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總盯著他不放?”羅恩難得真相一回,“你以前看上秋的時候眼神都沒這麼熱情過!”
  “……”哈利被好友噎得啞口無言,“我沒什麼和你們好說的!”他惱羞成怒的說完,一把將書包甩在身後就往樓下跑。
  “嘿!哈利,你要去哪?別忘了等下我們還要去第二溫室!斯普勞特教授的課還沒上呢!”赫敏急忙追了兩步大聲說。
  這時候哈利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海德薇,其實這真的不能怪我,我也知道不應該頻繁的去觀察馬爾福,”在貓頭鷹房給海德薇換著水盆的波特救世主垮著臉說,“可我控制不住呀,”他歎著氣,“羅恩和赫敏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憂心忡忡的讓我別盯馬爾福太緊——”無奈又惱怒地頓了下手上的動作,哈利氣呼呼的說,“如果我告訴他們馬爾福喜,咳咳……對我有意思,相信他們也會控制不住的去觀察馬爾福吧!就羅恩那不經嚇的樣子,一定會嚇得把麵包往鼻孔裡塞——”他孩子氣的假設,顯然還對羅恩剛才不幫他心存怨念,“他們肯定比我還要誇張!”說到這裡救世主作了註解。憋屈的心情也舒緩了點。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發出一聲慘叫。
  “哎喲!海德薇你輕點!”
  因為心不在焉而不小心餵食的力道重了點的可憐‧救世主被他的貓頭鷹毫不客氣的啄了好幾下,不僅如此,海德薇小姐還脾氣非常大的蹦跳著掉轉身體用尾羽對他,不論他怎麼逗都不肯理睬他啦。
  哈利氣得抬腳踹了下貓頭鷹房的柱子——引來貓頭鷹們集體抗議的咕咕聲——“要不是這個秘密誰都不能說!你以為我會在這裡和你耗時間?”他憤憤不平的將手裡的碎牛肉全部倒進食盆,“懶得管你了!”
  氣怒難平的哈利怒氣沖沖地邁著沉重的步子朝溫室走去。他還沒忘記今下午還有課呢。
  快要到溫室的時候,哈利卻冤家路窄的正好和某個鉑金混蛋撞個正著。
  “咦,這不是聖人波特嗎?”德拉科不懷好意的倚在牆壁上斜瞥著打量一時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哈利,“怎麼?連斯普勞特的課都準備遲了嗎?哦哦哦,我怎麼忘了呢,您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沒哪個教授敢扣救世主的分數,您請您請,抱歉抱歉,我真是太失禮了。”
  哈利被德拉科挖苦的腦袋一熱,緊緊攥著魔杖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馬爾福你——”
  “知道我在想什麼?”德拉科拖著長腔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直起身朝哈利走近,“哦,你倒是說說看?也許你真的說對了也不一定呢,畢竟你是救世主嘛。”馬爾福少主滿臉的我很為你著想。
  “知道……知道你……”
  吭哧半晌,哈利沮喪的發現他說不出口……
  德拉科‧馬爾福喜歡他這件事根本就是他偷聽來的,要是馬爾福矢口否認,還反咬一口說他幻想馬爾福喜歡他——他就是跳黑湖都別想把自己洗乾淨了!
  這時候哈利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已經和他近的幾乎沒有間隔。
  無意間灰藍和碧綠隔著鏡片相對。
  兩人的眼睛都有一瞬間的迷亂。
  “咳,”德拉科輕咳一聲打破迷障,他懶懶的說,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知道什麼?偉大的救世主先生能不能詳細說說?來,你說啊,”他凝視著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的碧眼救世主,薄薄的嘴唇冷冷的勾著,“說說我現在在想些什麼?”充滿侵略意味的眼神十足曖昧的在眼前人身上打轉——像是在稱斤兩似地。
  哈利被他看得滿身雞皮疙瘩亂竄,剛剛他幾乎以為馬爾福要親他!
  “馬爾福!你別得意!我……我……我要上課去了!”用力推開越靠越近的德拉科,可憐的救世主波特落荒而逃。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哈利注意到馬爾福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時刻關注他,不管是在哪節課上——這讓本來就煩不甚煩的救世主更煩躁了。
  他甚至開始下意識的躲著馬爾福——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課程除外。
  最近就連同學們也察覺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了。哈利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一些同學用專家的口吻討論馬爾福和波特之間種種不對頭的情景——噢,梅林!他們既然都聰明到這份上了,怎麼還在為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屍橫遍野’呢!
  在這些煩心事中,唯一讓哈利感到安慰的大概就是小莉莎的來信了。
  小傢伙雖然對回到過去的事情懵懵懂懂,但也算明白在校長室一直衝著她大叫的哈利‧波特就是她的親爸爸。小姑娘雖然沒有表現的非常誇張的抱住哈利哭啊什麼的,但是從她不時將陪著韋斯萊夫人做的小點心拜託韋斯萊先生用埃羅爾送過來——羅恩非常嫉妒,他還不知道他家寄住了一個和他死黨有著密切關聯的小客人呢——就知道她對哈利是多麼看重了。哈利嘴上不說,心裡卻暖洋洋的。可是——只要想到這些東西還要和某個人分享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未來的他要和馬爾福在一起呢?難道就因為他喜歡了他六年?
  別開玩笑了!他要是真這麼喜歡,會在開學的時候直接把你揍個鼻血長流嗎?還不止呢,想想當年他是怎麼用攝魂怪嚇你的——
  哈利在心裡不停的腹誹,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在念叨琢磨馬爾福的關係,連帶著他對向金妮告白的事情也變得興致缺缺了,不管他承不承認,他目前的心思確實被某個鉑金貴族德拉科佔滿了。
  這天下午天氣還好。外面薄金的陽光暖暖的灑在草地上細碎的野花上,淡淡的草香和花香混合成一股非常好聞的氣息。從海格的小屋裡出來,哈利臉上還帶著笑容。
  “哈利!哈利,這兒!”
  剛剛上坡準備回城堡的哈利卻意外看到納威喘著氣小跑著朝他跑來。
  “有事嗎?納威?”對這個從來不懷疑他不詆毀他且忠誠的站在他身邊的朋友,哈利還是非常重視的。
  “鄧布利多教授留了張字條讓我給你,”納威將字條遞過來,“他讓你按照字條上的口令明天下午去找他。”
  哈利眨了眨眼睛。又要上課了嗎?
  想到又要去經歷一番伏地魔的曾經生活錄,哈利就一陣噁心。他強撐著笑朝納威道謝,和他告別。現在是納威向斯普勞特教授請教的時間。他對未來成為一位草藥學教授顯然非常看重。哈利真的很羨慕他這份單純的執著。
  展開字條看了下上面用圈圈套圈圈的花體字母寫的‘我喜歡夾心果蜜巧克力’——哈利腦門生疼。教授,您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口令嗎?他心不在焉的抱怨著,抬腳繼續往城堡走。這樣的口令只要把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果一個個報一遍不就試出來了?
  “——德拉科‧馬爾福!現在你那不可一世的父親已經沒有辦法護著你了!你還有什麼好驕傲的!”
  惱羞成怒的男聲讓哈利心裡一咯登,雙腳自動自發的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還沒走近,就發現靠近城堡斜角的隱蔽角落裡,四五個斯萊特林正甩著魔杖朝著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進攻。
  各種代表著攻擊性的咒語光束交相輝映。馬爾福躲得非常艱難。哈利已經從他那張十足貴族蒼白的臉孔上看到兩道擦痕了。
  “嘿,看他這樣子是不贊同我們的話了?”一個斯萊特林獰笑著說,“要不要給我們的馬爾福少主來下狠的,最近我學了個非常棒的咒語——叫什麼來著——筋骨分離——”
  “盔甲護身!”
  哈利腦袋一熱已經揮著冬青木魔杖衝上去了!
  他的動作明顯晚了點,德拉科已經被咒語擊中,臉色發白的嘔出一口鮮血癱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喂!馬爾福!你沒事吧?!”哈利嚇了一跳,急忙擋在德拉科面前,警惕的看著重新圍上來的幾個斯萊特林。
  “居然是波特!”
  “哦,我沒眼花吧!德拉科,你好厲害啊,居然巴結上了救世主?”
  “來給我們說說,你們是什麼時候搞上的?”
  “德拉科你有一套啊……”
  斯萊特林的嘲弄挖苦讓哈利原本就綠的驚人的眼睛更為墨綠,他乾淨利落地直接來了一串連環咒——絆腿咒和石化咒交錯使用總是能夠帶來最好的效果——其實他更想用上次傷了馬爾福的神鋒無影——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
  隨著一道道霹靂爆炸聲,斯萊特林們已經紛紛倒在地上。
  雖然腦袋裡有一瞬間的懷疑——斯萊特林怎麼這麼不經打——但是手卻有了自己的行動,哈利彎下身一把扛起臉上流著血的德拉科飛也似地往醫療翼跑——他以為德拉科受了重傷呢。
  待得兩人跑遠後,斜角的旮旯裡,一道道無形的波紋流動,將隱形衣隨手擱在手臂上的巧克力色少年摸著下巴瞇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朝對他紛紛致禮的斯萊特林們微笑道,“你們做的很好。”
  “波特……放我下來……”
  將沿途各種異樣的視線和驚叫聲甩在腦後,哈利玩命朝醫療翼狂奔。腦袋裡自動浮現著剛才德拉科吐血的那一幕——這個人怎麼這麼倒霉,半個月都不到,居然就連著受了兩次重傷。
  “波特!”
  哈利的心不在焉讓馬爾福少爺大為惱怒的伸手去拍他亂蓬蓬的腦袋!
  “馬爾福!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吵!要不是看在莉莎和小蠍子份上我會管你死活!”哈利繼續往醫療翼跑——至於馬爾福剛才那一下——他暫時忍了!
  “你的肩膀頂到我的胃了!我想吐!聽到沒?疤頭!嘔……你把我放下來!”德拉科氣惱地繼續拍哈利的腦袋。突然覺得這個亂蓬蓬的腦袋拍起來如此順手!
  什麼?!
  哈利嚇了一跳,急忙將扛在肩膀上的德拉科放在草地上,“喂!你還好吧?”
  “沒被你弄死。”德拉科沒好氣的繃著臉靠手肘抻起身體坐好。要一個馬爾福毫無形象的倒在草地上,那簡直就是恥辱!
  “喂!你不但不感激我救你,還怪我?!對了!剛才你又叫我疤頭!你這只愚蠢的白貂!”
  “疤頭!你本來就是個疤頭!”
  “你才是一隻白貂呢!一隻傲慢自大的白貂!”
  兩個人像孩子似的衝著對方嚷嚷。
  對峙到後來,更是腦袋一熱雙雙拔出魔杖——
  還沒來得及再來次決鬥呢,德拉科就因為情緒過於激動一時牽動傷處引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和再度嘔出讓哈利驚恐的立馬住嘴的鮮紅血液。
  “……”
  一陣窒人的沉默過後。兩人突然感到一陣尷尬。
  剛才的表現真是太幼稚太丟人了!
  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心裡想。
  “疤頭!扶我去醫療翼!”德拉科的頤指氣使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憑什麼?”哈利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別忘了我們剛才還吵了一架!”這人怎麼能這麼厚臉皮?
  “你不是聖人波特嗎?”德拉科不耐煩的說,將手重新搭在哈利肩膀上,“聖人就要有個聖人的樣子。”
  “那明明是你瞎取的外號!”說到這個哈利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該死的混蛋都給他取了多少個外號了!想起曾經的波特臭大糞,哈利突然有一種把馬爾福摔地上的衝動。
  “難道你不是聖人波特?”德拉科翻著白眼說,“瞧瞧你這些年都做了多少偉大的事情啦,從一年級你就和我過不去,哼哼,一年級如果不是你,小淚包隆巴頓的記憶球……”
  “你還有臉說記憶球!納威什麼時候得罪你了,你要那樣折騰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拌著嘴搭著肩就這樣走進醫療翼——這個架勢的他們差點把正拿著魔杖給一個學生檢查的龐弗雷夫人驚得把魔杖塞到人家的腋窩裡去。
  Chapter10
  龐弗雷夫人的治療手段不用多說。
  還沒等哈利和德拉科反應過來,德拉科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完全可以再和剛才那幾個斯萊特林打一場而不落下風。
  “波特,別以為我會謝你。”鉑金色短髮在陽光下閃耀著迷人光彩的斯萊特林少年輕哼一聲扭頭抬腳就走。
  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掩飾性的一腳踹著門柱上尖叫——門柱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就好像誰很希望他感激似地!什麼玩意!”
  “哈利‧詹姆斯‧波特!你在對著我可憐的門柱做什麼?!”
  身後傳來龐弗雷夫人抓狂的咆哮聲——比門柱更可憐的救世主落荒而逃——留下雪白門柱上一個粘著些許濕泥的球鞋腳印!
  見鬼的喜歡……
  這像是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嗎?!
  憤憤不平的救世主決定將德拉科‧馬爾福喜歡他這個可笑的事實在大腦裡來個消音無蹤。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我在偷聽了,和潘西合起伙來耍我!我可不能再上當!
  這樣想著,心氣總算平了些。
  碰到和斯萊特林合上的課程也總算能夠——盡量——保持一種平和的心態了。雖然他的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常往某級長身上溜。怎麼說也是第一個喜歡了他整整六年的人啊……
  赫敏和羅恩對哈利的舉動已經徹底免疫。他們一致認為哈利為了逮馬爾福已經走火入魔、藥石無用。而且他們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自然也就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他們的好友對馬爾福的觀感已經在一個異常詭異的軌道上瘋狂違規駕駛好一段時間了。
  羅恩和拉文德‧布朗以及金妮和迪安‧托馬斯分手的事情鬧得很大。
  格蘭芬多一經傳開了。因為拉文德在公共休息室哭訴——毫無形象——赫敏和羅恩坐立難安。
  說來有趣,明明兄妹倆的感情世界都亮起紅燈,大家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做哥哥的是被譴責的對象,妹妹卻變成了被安慰的那個。
  當初拉文德深情款款的叫羅恩‘小羅羅’,羅恩也會激情洋溢的用熱吻回應,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強行分手——不顧拉文德的苦苦哀求,堅持和赫敏在一起——在大家看來無疑是羅恩見異思遷,勾三搭四。
  而金妮和西莫,明明是女方先提出的分手,卻因為男方不知道出於一種什麼心理(西莫歎息,迪安那個蠢貨!),在和女方宣佈分手的第二天就和帕瓦蒂攪合在一起,目前出雙入對親密不已。這讓大家一致認為是迪安甩了金妮。覺得金妮才是受害者。至於哈利和金妮的那點小曖昧,早就被他們忘到爪哇國去了。
  因為有眼睛的人都看到金妮恢復單身後,哈利並沒有追求的跡象,相反——甚至還疏遠了些?
  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的救世主現在已經把所有心思都懸掛在斯萊特林的級長身上了呢?
  被德拉科的不按牌理出牌弄得焦頭爛額的救世主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已經很少想起他非常迷戀的那個紅髮姑娘了。
  他甚至忘記他和金妮現在只是一層窗戶紙的距離——只要他想,金妮立刻就能成為他的女朋友!
  又是一堂近乎噩夢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哈利從沒覺得這堂他非常喜歡的課程會有一天被他厭惡至此——斯內普發揮了他最大的語言藝術把搖搖欲墜的、瀕臨崩潰的、大名人波特鄙視的只差沒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一百年都不出來!
  他只是走了會神——如果不是該死的馬爾福莫名其妙選擇坐在他身邊——他只是多想了想……
  哈利絕望的用眼角餘光去瞅他的夥伴——羅恩和赫敏黏黏糊糊的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擔憂地看著他——鞭長莫及!
  見鬼的梅林!你告訴我該死的老蝙蝠剛才到底問了個什麼問題?!我該怎麼答!
  外面天空暗沉,風雨欲來。正是哈利此刻的心情寫照。
  “名氣果然不能帶來一切,不聽講的波特先生也是回答不出教授的提問的,對此我非常遺憾,我還以為救世主無所不能。”摻著毒液的絲滑嗓音讓哈利渾身都在發抖。他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翠綠的驚人。
  高爾和克拉布幾個大傻個在旁邊起哄的哈哈大笑,還不停的拍著他們肥厚的手掌。哈利磨了磨牙。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爆發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哈利記得這隻手的觸感,他曾經在他雙眼朦朧無法視物的時候將他的眼鏡塞進他的手裡——輕輕握住了他的。
  哈利的心臟開始以一種不受控制的瘋狂拚命跳動——他幾乎在那隻手握過來的瞬間就屏住了呼吸——德拉科‧馬爾福!在握著他的手!!!!!!!!
  就在哈利以為他再也無法思考的時候,那隻手攥了攥他的手,哈利下意識低頭——他愣住了——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擺上了一份筆記,上面流暢優雅卻隱隱鋒芒畢露的花體字母幾乎閃瞎他的眼睛!
  在斯內普的大惑不解中——他完全沒想到德拉科會幫助哈利(德拉科做得非常隱蔽)——哈利語速極快的將德拉科記在筆記上的答案照本宣科讀了出來。然後帶著某種極為微妙的情緒重新落座。臨了,他又不受控制的瞟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的某善心人士。
  ……
  不拖堂算是斯內普課堂上唯一值得學生們唯一喜歡的一個優點。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的拖堂行為曾經讓四院孩子們崩潰。雖然教授們從未忘記給他們一點時間去填飽他們的胃。
  小獅子們聽到下課後幾乎一哄而散,和某位魔藥大師同處一室對他們來說壓力太大。小蛇們也都一個兩個的收拾東西準備閃人。
  下堂課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並不在一起。
  哈利故意收拾的很慢,眼角餘光一直往旁邊瞅。
  德拉科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將他的筆記課本和墨水瓶羽毛筆往書包裡塞。哈利甚至可以看到他蒼白的皮膚下隱隱顯露出來的青色血管。
  “哈利!還愣著幹什麼?下節課是弗立維教授的,我們必須快——”赫敏話還沒說完就被羅恩給打斷了,“哈利會自己過去的,我們先走。你知道的,我……”他用一種讓人看了寒毛直豎的羞澀靦腆表情湊到赫敏的耳邊說了些什麼,然後赫敏就像是喝了好幾瓶黃油啤酒似地紅著臉拿課本摔他。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那兩人像連體嬰似地你拽我一下我摟一下的離開。
  將視線從那黏糊的一對轉過來,哈利總算想起他的初衷,剛扭頭就發現德拉科已經拿著他的書包往外走了,一時情急連忙叫了聲馬爾福!
  這時候教室裡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
  聽到哈利叫德拉科的聲音他們幾乎是立刻抬起頭朝這邊看來。格蘭芬多們更是一個兩個的挽起袖子準備過來幫把手——他們以為這兩對頭又要來上一架呢。
  德拉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哈利。灰藍色的眼睛隱隱帶著嘲弄的味道,“怎麼?我又哪裡得罪了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先生?”
  哈利腦袋一熱,在口齒間停了好半天的道謝突然變成了一句足以讓他慇勤把自己給埋了的話!
  “你——馬爾福!你不謝我我也不會謝你!”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救世主愕然張了張嘴——德拉科甚至可以看到裡面潔白的牙齒和舌頭——然後像是突然被人一拳毆醒似地抓過桌上的書包奪門而出!
  匡——砰!
  德拉科靜靜瞟了眼因為哈利猛力帶響而發出呻吟的橡木大門,灰藍色的眼睛閃了閃,那是志在必得的光。
  又是好幾天過去。
  哈利心不在焉地耷拉著腦袋將碧綠的嫩草葉餵進獨角獸的嘴裡。這幾年保護神奇生物課的種種事故嚇破了海格的膽子。他現在很熱衷向格拉普蘭教授學習。儘管他對此非常失落。他始終覺得他的小毛毛們是無害是非常可愛的。
  好不容易將這堂和獨角獸親密接觸的課程上完——這些白色的精靈明顯喜歡女孩子多過男孩子,哈利他們湊近就會打著響鼻避開——他們三兩成群的往城堡走。哈利看見羅恩箍著赫敏的腰把她壓在一處拐角處熱情的親吻——他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哈利乾嚥了口唾沫,避開視線加快了腳步。
  他越來越覺得失落——從羅恩和赫敏正式宣佈在一起後——他們以前總是三個人一起活動,形影不離——也許他該去給莉莎寫信,她一直都希望和他好好聊聊。
  哈利振奮起精神,轉身剛要往貓頭鷹棚屋的方向去——他們下午沒課——就看到赫奇帕奇的厄尼急匆匆的朝他走來,手裡還揮舞著一張字條。不用說哈利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個學期已經不知道第幾回有人揮舞著鄧布利多的便箋來找他了。
  想起上次的那堂課,哈利歎了口氣。
  果不其然,厄尼‧麥克米蘭走到他面前的第一句話就是,“嘿,哈利,這是鄧布利多教授讓我轉交給你的,很重要。”他用一種很鄭重的表情說,“我還有課要上,就先走了。”說完,他沖哈利擺擺手急匆匆往正在等他的賈斯廷‧芬列裡跑過去了。
  不知道鄧布利多又喜歡什麼味道的糖果了。哈利略帶調侃的想著,展開紙條——他愣住了。
  哈利,我最近很喜歡多味豆。以及,請即刻和馬爾福先生來一趟我的辦公室。注意隱蔽。
  哈利眨巴下眼睛。
  不是要給他上課嗎?他再次讀了遍紙條,突然像是被針扎似地蹦起來,梅林的臭襪子,他怎麼知道馬爾福現在在哪裡?不行!他必須先回寢室取他的活點地圖!
  好不容易在德拉科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前在一個偏僻的拐角堵住了他!
  哈利氣喘吁吁的一手按在潮濕的牆壁上一手撐著膝蓋,“跟……跟我來。”
  德拉科驚訝的看他。下意識往他背後看去,“波特,你又想搞什麼鬼?”他皺著好看的眉毛說,“你的跟班呢?”
  “羅恩和赫敏不是我的跟班!”總算喘勻氣息的哈利氣惱的回了句,然後忙不迭的說,“鄧布利多教授找我們去他的辦公室,說是即刻!”
  “那你還杵在這裡幹嘛?”未來的馬爾福家族族長假笑著彎了下毫無溫度的灰藍色眼睛率先往校長辦公室走。
  哈利瞪視著他的背影,在心裡自嘲般的挖苦道:相信他喜歡我,我才是一個真正的傻瓜!
  趕到校長辦公室的哈利和德拉科齊齊一愣。他們的視線不由自主焦灼在一張擺放在臨靠近窗前的小床上。納西莎坐在旁邊的高背椅上,她緊緊握著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
  小手的主人有著一頭短而翹的鉑金色頭髮,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眼瞼和像小刷子似地濃密金色睫毛。
  “你們的兒子,斯科皮‧馬爾福。”鄧布利多用一種快活的聲音說,“過來瞧瞧他吧,”他說,“西弗勒斯剛給他檢查了下,情況不算壞,只是往後你們願意給他輸送魔力對嗎?”
  “是的,我會。”德拉科依次對在場的長者行禮和親吻自己母親的面頰後繃緊著英俊的臉容點頭。他的眼睛在幾乎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嬌嫩幼童臉上定格良久。
  “輸送魔力?”對魔法界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的救世主下意識問道。他的眼睛也停留在斯科皮的小臉上。然後換來斯內普譏笑的一句“救世主連一點魔力都捨不得賜予嗎?哦,對了,他珍貴的魔力應該用來對抗黑魔王,而不是拯救一個和他有著微妙血緣關係的小馬爾福。”
  “教授,我想您誤會了,”在哈利就要炸毛的前一刻,德拉科的聲音不溫不火的傳來,“我想,我們的波特先生只是還不明白怎樣才算是一個好父親,這對他來說太難了。”他假笑著看向哈利,“也許,波特先生需要我給您啟蒙一下,嗯哼,鑒於您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魔力輸送?”
  明明是要給他解圍卻故意把話說的這樣惹人厭!
  哈利在心裡氣惱的想著,卻還是耐心的聽馬爾福的解釋。
  原來在婚約外出生的孩子是不受祝福保護的,他們的魔力循環會出現一些或多或少的隱患,為了孩子能夠健康成長,已經分手的父母會選擇合作,他們會將自己的魔力傳入孩子的魔力循環內重新構建一個健全的魔力循環系統。這通常需要格外漫長的時間以及對孩子滿滿的愛意。
  “這麼說未來的我和馬爾福——沒有結婚?”哈利瞠目結舌的問。他不敢相信他的孩子居然是兩個在不被祝福的情況下出生的私生子!
  這不可能!他知道自己的性格!知道他有多渴望家庭。他不可能生下兩個不在幸福婚姻中成長的孩子!
  “怎麼?波特,你很想和我結婚嗎?”
  德拉科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讓哈利一個驚跳,下意識反唇相譏,“腦袋被門擠了的蠢蛋才會想和你結婚!”
  “是嗎?”德拉科懶洋洋的拖長了聲調,“按你的說法想被門擠的人應該很多。”
  你的意思是有很多人想跟你結婚嗎?
  哈利在心裡腹誹,翻著眼睛去聽鄧布利多手把手的教他們傳輸魔力。
  “先生,他……他什麼時候會醒來?”哈利看著瘦得脫形的小傢伙,心像是被針扎似地。
  “有你們在,他很快就會醒來的。”鄧布利多安慰的拍拍哈利的肩膀,“關於你和德拉科還有孩子們的事情,也許你們願意許可我和波皮透露?”他用詢問的眼神說,“我可以保證她的忠誠,現在我們迫切需要一位高級治療師和魔藥大師的合作。”
  哈利乾脆的點頭了。德拉科遲疑了下,在徵詢母親的意見後也點頭同意了。
  就這樣,小斯科皮在大家的幫助下在霍格沃茨的醫療翼暫居下來。哈利和德拉科每天都會抽時間去給他輸送魔力。由於哈利消失的非常頻繁,在金妮幾次找尋哈利而不得時,赫敏和羅恩這對腦子裡只想著對方的連體嬰總算開始過來關心他們的朋友了。
  他們開始詢問哈利到底去了哪裡,哈利含糊以對——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蠍子依然沒有醒來。但他紅潤的臉色卻和哈利以及德拉科的成為鮮明的對比。
  哈利每次看到德拉科為小蠍子筋疲力盡的模樣,嘴上不說心裡卻非常觸動,不知不覺間他對馬爾福的敵意漸漸消失,甚至帶了點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信賴。尤其是在他注意到每次德拉科都會先他一步趕往醫療翼輸送魔力只為減輕負擔時更甚。
  他們開始漸漸分享彼此對孩子的觀感以及情報。有時甚至會在寫給莉莎的信箋上聯名署上Papa和Daddy。
  第一次聯合署名的時候,哈利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他甚至主動搶過了寄信的差使,臨了,在把信箋綁在海德薇腿上的時候,他偷偷用一個複製咒將信重新複印了一份夾在了海格送給他的那本父母的相冊裡。
  Chapter11
  和德拉科相處的時間越多,哈利就發現自己越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有的時候他甚至會詭異的夢到那晚撞見的場景。德拉科用一種無奈又甜蜜的口吻說:“在我還不知道他是哈利‧波特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小小的身體被裹在不合適的麻瓜衣服裡,帶著破舊的眼鏡,眼睛卻綠的驚人……很……漂亮。”
  很漂亮……
  哈利盯著鏡子裡翠綠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麼臉就火辣辣的紅了。
  “哈利,我們今天有好幾節課,你能不能別再磨蹭快點把盥洗室讓出來。”羅恩揉著還有點漲疼的腦袋擠進來。昨天他和赫敏黏黏糊糊的在黑湖邊吹了一夜冷風,現在不但睡眠不足還有點輕微的感冒。
  “要不我去醫療翼給你拿點提神劑過來?”哈利問著昏昏欲睡的哥們——順便把空間讓給羅恩——反正他今天下午也要去一趟醫療翼看斯科皮。
  “得了,”羅恩在牙刷上擠滿牙膏塞進嘴裡一陣忙活,隨後含糊地將口中的泡沫吐進盆裡,一臉不敢恭維的說,“我可不想讓赫敏看到我兩耳朵裡冒煙的樣子,那太丟臉了。哦,”紅髮男巫用肩膀撞了下哈利,“嘿,還沒有女朋友的男人是無法理解我們這種人的苦惱的。”
  哈利嘴角抽搐,實在對這個深陷愛河無法自拔的兄弟沒轍,他聳聳肩膀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幸運能夠碰到赫敏這樣的好姑娘?”
  “那是。”羅恩毫不羞愧的承認,“我的赫敏是最好的。”他邊洗臉邊用梳子梳了梳滿頭亂蓬蓬的紅髮,“嘿,哈利,你說我應該梳個怎樣的髮型?我記得前兩天我才在西莫那兒看到一本新的男巫著裝和打扮第二季……”
  聽到西莫的名字就黑了臉的哈利實在沒心思在看羅恩臭美,他從鼻腔裡哼出一道敷衍的哼哼聲,“我先下去吃早餐了,放心,我會給你留你最喜歡的烤腸的!”
  也不等羅恩答應哈利就抓起今天要上課的書一溜煙爬出肖像洞口。
  進了禮堂,赫敏已經在他們常坐的地方翻著今天的報紙了。她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眼睛不時會看向禮堂門口,見到哈利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下,眼睛也無意識的往哈利背後瞅——哈利無奈的攤手,“羅恩還沒下來,他還在洗漱。”
  “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我又不是在找他。”赫敏臉上一紅,欲蓋彌彰的重重合上報紙凶巴巴的說。
  哈利摸摸鼻子,老實的耷拉下腦袋承認錯誤。陷入愛河的女人和男人其實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戳起一塊煎蛋,哈利快速吃起來,今天他還有一份作業沒有抄——不,是寫完,哦,梅林,為什麼越臨近放假教授們佈置的作業長度就越可怕……
  將腦袋裡有關作業的煩心事揮開,哈利嘗試著想點有趣的東西。比如說小蠍子最近已經對他們輸出的魔力有所反應,比如小莉莎現在已經學會烤甜餅了,雖然烤的有點焦黑,但是他和德拉科都選擇了吃光光(感謝鄧布利多,他很樂意在每個週末都給他們一把門鑰匙,讓小莉莎可以自由的到霍格沃茨來和他們相處以及陪伴她的雙生哥哥)——說到德拉科——哈利又控制不住自己將眼睛往斯萊特林長桌瞄了——
  這一眼卻讓哈利剛剛放晴的心情重新變得烏雲密佈!
  只見潘西‧帕金森正用一種旁若無人的姿態戳著一塊小點心試圖餵進斯萊特林級長的嘴裡。她咯咯笑著,一隻手還搭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她幾乎整個上半身都壓在他身上了!
  哈利剛剛覺得有點飽脹感覺的胃袋像是被人用了個清理一新似地重新被清空了。
  我還真是個白癡!他氣憤不平的重新將視線調回來,盯著食物開始繼續揮動他的刀叉!馬爾福怎麼可能喜歡我……他一定是早就猜到我在偷聽……他就是故意在耍我……我們敵對了整整六年!能夠看見我這麼在意他,他一定……
  在意?!
  我在意他?!
  哈利的眼睛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意識瞬間放空。他就像是被晴天一道霹靂給劈的精神都有點失常!
  不!我喜歡的是金妮!
  我怎麼會在意馬爾福呢!
  哈利幾乎是在心裡咆哮,他白著一張臉迷迷瞪的瞅著眼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戳的已經不能再吃的早餐,無聲歎了口氣。
  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上完後,吃過午餐後哈利急匆匆趕往醫療翼——在赫敏和羅恩大惑不解的眼神中。哦,當然,還有金妮的,紅髮女孩兒的眼神真的十足十的幽怨。她無法理解明明和她近的只差一句話就能表明彼此情意的哈利怎麼會突然在一夜之間和她離的這麼遠……遠的好像隔了一條英吉利海峽。
  德拉科和以前一樣先他一步到了。此時正握著斯科皮的手給他傳遞魔力。哈利站在門口看著德拉科深邃的輪廓發了好一陣呆,才掩飾性的踏重腳步走了進去。
  德拉科看到哈利時只是挑了下眉,沒有做聲。
  醫療翼病房的窗戶開了兩扇,淺色的窗簾隨著哈利開門後刮進來的微風而泛起點點的漣漪。
  整個病房裡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蒔蘿香味。
  哈利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他走到斯科皮右邊坐下,伸手握住斯科皮的另一隻手。
  兩股不同源的魔力在斯科皮的魔力循環中相遇了。已經有著足夠默契的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半個小時後,魔力循環中開始慢慢湧現一股還十分稚嫩的魔力。這股魔力就像一根細的隨時都有可能斷裂的線繩纏繞在哈利和德拉科的魔力之上依依不捨的來回穿梭。哈利憋悶的心情在感受到那股細小魔力時候頓時鬆散不少,嘴角也微微彎起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臨近尾聲,德拉科鬆了口氣,他剛要鬆開斯科皮的嫩嫩的小手,卻在不經意間瞟了下坐在靠窗位置的哈利。
  德拉科灰藍色的眸子微微一凝。
  淡淡的金色陽光從窗戶外傾斜進來,恰恰好在哈利的臉頰旁邊打下一道薄薄的光影,德拉科甚至可以看到哈利睫毛上鍍上的那層金……
  不得不說現在的哈利對見慣了毛躁衝動救世主的德拉科來說有一瞬間的驚艷。原來波特長得也不醜嘛。他百無聊賴的想。
  德拉科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放鬆了。他之所以每次都會早早趕到醫療翼來,除了是陪伴小蠍子外,未嘗沒有鬆懈一下緊繃的心神的想法。
  他太累了。
  盧修斯的入獄給這個在蜜罐裡泡大的貴族少年帶來巨大的心理衝擊以及現實考驗。
  他被迫長大。
  他幾乎以為自己會被重壓逼瘋。
  也許他應該感謝這兩個時空旅行者。德拉科失神的想著,是他們的存在,讓他有了鬆口氣的可能,也讓他……更加明白什麼叫做必須承擔的責任。
  出神的德拉科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一直都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哈利漸漸染暈的臉龐。
  這樣明目張膽的眼神哈利又不是木頭,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原本已經準備放開斯科皮手的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僵住了身形。
  “我也想把這種畸形的感情扼殺掉,可是我總是做不到,他的每一個情緒都可以在我心裡留下很深刻的影子……”
  在無形的僵持中,哈利的大腦開始無邊際的瞎想……想的還是那晚倉促聽到的一切。
  “我知道他經常思念他的親人,我也知道他從去年開始就一直沒有辦法好好睡覺……每晚都用睡眠的時間在霍格沃茨遊蕩,我想安慰他……想抱抱他……可是——作為一個和他當了五六年死對頭的斯萊特林,我有什麼資格……”
  可憐的救世主的耳根幾乎是以一種熱的發燙的速度開始泛紅,為了掩飾滿心的不自在,他匆忙將斯科皮的手重新塞進被窩,然後站起身拿起他的書包就往外走——彷彿身後有巨怪揮舞著大棒在追殺!
  “喂!疤頭!你走那麼快做什麼?我很可怕嗎?”
  後面懶洋洋的聲音讓哈利腳步一滯。
  他幾乎是僵著身體轉過頭。
  “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也不能不待見我們的兒子吧?”很少見到哈利這副戰戰兢兢模樣的德拉科大感有趣的站起身——幾乎是他一起身哈利就感覺到了壓力!見鬼的十六歲幹嘛長這麼高!——邁著閒適的步子朝著哈利走過來。
  哈利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退一步!很快他就察覺到自己這個示弱的舉動!登時腦袋一熱直直往前連走了三大步,就好像這樣就能夠掩飾他剛才的下意識做出的反應似地。
  “今天有什麼事讓你這麼匆忙?連道別吻都不給了?”
  “又不是親你,關你什麼事?”
  哈利幾乎是不經大腦的衝口而出——哦,梅林!哈利‧詹姆斯‧波特!你真的不是腦袋出問題了嗎?他在心裡哀嚎……完了,馬爾福還指不定會怎麼嘲笑你呢。
  作為多年的死對頭,哈利猜忖德拉科的心思不說能夠猜個十成十,但十中八九總是有的。果然——就和哈利所想的一樣,小馬爾福先生笑得一臉壞壞的又往前走了兩步,“哦?我們的救世主先生很想親我嗎?”他拖長了嗓音,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愉快的光,“我倒是不怎麼介意,可要是傳進你的紅毛鼬鼠朋友和他的女朋友那兒……”
  “馬爾福!你少臭美了!我寧願去親牙牙也不會想親你!”哈利用勁捏了下自己的魔杖,強忍著爆棚的怒氣大聲反駁了句,然後重新回到斯科皮身邊親了下他的額頭,飛也似地跑走了。
  德拉科好笑的看著差點和門柱來個親密交流的救世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語道:“牙牙?牙牙是誰?”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孩子氣的琢磨救世主一舉一動的馬爾福少主歪歪頭,轉身重新走回兒子身邊,凝睇著他稚嫩的面容喃喃道,“小蠍子,你的Daddy很有趣對不對?相信你也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那就快點醒來吧。”他嘴角微微揚起,俯身在哈利留下道別吻的地方同樣烙下一個代表著祝福和期盼的親吻。
  神情莊重而溫暖的德拉科沒有注意到床上的鉑金髮色小男孩輕輕動了下他的手指。
  ……
  “那匹馬大概聽別人說過我沒有繼承我曾曾祖母的天賦。這些謠言已經由嫉妒的人傳播好幾年了。哈利,你知道我對這些人是怎麼說的嗎?如果我沒有向鄧布利多證明我的能力,他會讓我在這所優秀的學校裡教書,這些年來會對我如此信任嗎?”
  “我清楚地記得鄧布利多對我的第一次面試,他深深地被我打動了,當然,深深地打動了……我住的是豬頭酒吧,那地方我不推薦給別人——有臭蟲,親愛的孩子——但是當時經費緊張。鄧布利多很客氣,親自到旅館裡來拜訪我。他問我……我必須承認,一開始我覺得他對占卜似乎沒什麼好感……我記得我開始感到有點奇怪,我那天沒吃多少東西……但是後來……”
  “是這樣,當時門外一陣騷動,隨即門被撞開了,那個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內普站在外面,斯內普胡扯說是上錯了樓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聽鄧布利多對我的面試被抓到了——你瞧,他自己當時也在找工作,無疑想學到一些經驗。嗯,在那之後,你是知道的,鄧布利多似乎很願意給我一份工作,哈利,我不禁想到那是因為他欣賞我不裝腔作勢的風格和從容的天賦,與那個藏起來從鑰匙孔偷聽、自以為是、咄咄逼人的男青年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
  哈利的腦袋像是被無數的錐子在戳,戳的心煩意亂,戳的他想要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尖叫!
  是斯內普!
  是他洩露了特裡勞妮的預言!
  是他把特裡勞妮的預言告訴了伏地魔!!!
  這個認知幾乎讓哈利發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鄧布利多!他要去問他!他要去問他為什麼隱瞞他這麼重要的訊息!
  難怪斯內普會這麼恨他!也對!自己害死的夫婦的兒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上學,如果他還有一點點良心的話,他自然會感到不安,自然會在心裡受到譴責和拷打……
  哈利胡思亂想著,人也迅速往校長室門口的石像跑,他必須去做點什麼!要不然他會瘋的!
  大腦亂的一塌糊塗的哈利沒有步履匆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迎面正好有人邁著極快的步伐往這邊走來。
  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試驗修好的消失櫃並且成功的德拉科‧馬爾福。
  兩人毫無疑問的撞個正著!
  “波特!你就不能一次看清楚路再走嗎?還是你的眼鏡只是擺設!”德拉科的聲音清楚的傳進哈利的耳朵裡。
  哈利摸索著扶正歪斜在一邊的眼鏡,神情繃得緊緊的——“讓開!”他語氣極為不好的說。
  德拉科眉毛挑了下,他雙手抱胸,“如果我不讓呢!”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被德拉科這樣挑釁的哈利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很快他就強壓住滿腔的怒火壓著嗓門說,“馬爾福!讓開!我不想和你吵!”
  德拉科的心情愈發不悅。他已經有些習慣哈利在他面前的手足無措和偶爾的言聽計從,他甚至享受這一切,他不覺得這個被破壞他會感到愉快。控制住自己不往嘴裡冒出什麼‘你怎麼了’之類的話,微微昂起下顎,他故意用一種裝模作樣的揶揄口吻說,“我也不想和你吵,波特,現在是你擋了我的路,要讓開的是你。”看到哈利就智商往下掉的小馬爾福先生渾然不覺自己胡攪蠻纏的樣子有多丟人。

  (中)

  哈利被氣得七竅生煙,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直接把眼前這個不識相的傢伙變成一條黏糊糊的鼻涕蟲時——管他是不是莉莎和斯科皮的另一個父親——校長辦公室前的石像自動跳開了。站在螺旋梯上的老校長眨著眼睛用一種快活的語調大聲說道,“哦!你們的消息可真靈通!”他感慨著說,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出來,“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先生們。”他拿出頗具特色的鐘錶看了看,笑容可掬的對滿臉迷惑的兩人眨眼道,“相信我們的小客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他的父親們了。”
  看到鄧布利多後第一時間就要衝口而出的質問卡在喉管裡。哈利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用一種近乎尖銳的叫聲充滿渴望的詢問道,“先生……您是說……您是說斯科皮醒來了?!”
  旁邊的德拉科也顧不得在和哈利鬥氣,眼睛也求證的看著鄧布利多。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滿著毫不遮掩的期待。
  鄧布利多很滿意兩個孩子的反應,他愉快的宣佈道,“顯然是。”他眨巴著湛藍的眼眸,“剛才龐弗雷夫人特意給我發了口信,哦,相信她也給了你們,只是……”老校長語氣一停,頗有些不解的問,“如果你們不是過來把這個消息通知我的,那麼——是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德拉科輕哼一聲,“我只是個恰好被波特撞上的倒霉鬼罷了。”不願意在鄧布利多面前暴露太多情緒的鉑金少主轉身往醫療翼的方向大步走去,“我先行一步。”
  哈利神情一怔,大腦這時候已經清醒不少的他將滿腹的疑問壓下,語氣急促的說,“特裡勞妮教授被人攻擊了,現在就在前面拐角的地方,也許您需要去看看。”他根本就不知道特裡勞妮是被德拉科扔出來的——否則哈利至少會有片刻的遲疑,而不是說的這麼爽快。
  “先生,我先去醫療翼了。”哈利慾言又止地看著臉色變得若有所思的老校長,“待會我能夠來找您聊聊嗎?”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了哈利一眼,他沉吟了下,點頭說,“我想可以,最近我對蜂蜜公爵最新推出的七虹跳跳糖非常感興趣。”
  哈利點點頭,大步衝著已經走了老遠的德拉科追去。
  他可不想落在馬爾福後面!最少……也應該讓小蠍子一起看到他的Daddy和……Papa,就像他們和莉莎一樣。
  到了醫療翼,哈利和德拉科才發現納西莎以及韋斯萊夫婦都來了。小莉莎坐在病床上緊緊抱著他的哥哥正在抽噎,斯科皮灰藍色的大眼睛還有點懵懂,嫩嫩的小臉蛋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口紅印。那是納西莎情緒激動時留下的。
  哈利和德拉科剛一走進病房,就聽到一聲響亮的抽泣聲——那是韋斯萊夫人——“哦!斯科皮你瞧,這就是你的Daddy哈利,哈利‧波特。”她的眼睛從德拉科身上掃過,就像是德拉科不存在似地。
  哈利在褲子上擦了擦不知道什麼時候湧出來的汗漬,邁著有點緊張的步伐走到床前,“Daddy!”已經四天沒有和哈利見面的小莉莎半爬半走的撲進哈利的懷裡,哈利趕緊接住了她,眼睛卻凝視著坐在床上仰著頭看著他的小男孩。
  像!真是太像馬爾福了。
  不過他的頭髮……
  哦,一個有著波特家胡亂支楞翹著怎麼也無法服帖頭髮特性的馬爾福。
  哈利借由一陣嗆咳掩去即將溜到嘴邊的笑意,順手將懷中的小莉莎遞給旁邊淚眼汪汪的韋斯萊夫人,然後凝視著面容有點忐忑的小男孩漂亮的灰藍色大眼睛,“嗨,小蠍子,我是你的Daddy。”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剛剛獲悉斯內普是洩露預言的罪魁禍首的事情已經暫時被他丟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所有的心神都停留在這個孩子身上。儘管他的小蠍子在睜開眼後簡直和馬爾福是一個模子裡造出來似地——哈利發現他依然愛他,毫無理由的深愛著!
  “……Daddy?”斯科皮聲音小小的重複——哈利激動的連連點頭——他的眼睛在看了哈利許久後,一點點轉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哈利身邊站定的德拉科身上,淺色的小嘴唇蠕動了下。德拉科嘴角揚起一抹暖暖的弧度,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拼,“Papa,小蠍子,我是你的Papa!”
  “我有聽到你們在叫我……還有……還有親親……”小傢伙臉紅紅的,小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灰藍色的眼睛一錯不錯的來回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轉悠。
  “是的,我們在叫你,我們希望你能夠快點醒來見到我們。”德拉科用格外溫柔的聲音說。他的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韋斯萊夫人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厥過去。反倒是龐弗雷夫人和納西莎表現的格外鎮定。就像一個馬爾福摟著一個波特,而波特沒有反抗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似地。
  “願意給我們抱抱嗎?當然,我們已經抱過你很多次,”德拉科聲音格外柔和,像極了一個寵溺孩子的父親。“但是我想,也許你願意在清醒的時候讓我們抱抱你,嗯哼,甚至一個親親?”他故意用一種孩子氣的口吻誘惑道。成功拉近了和斯科皮的距離。
  哈利不得不承認這時的馬爾福看起來真是該死的棒透了!
  納西莎眼睛亮亮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裡都是為人母的驕傲和自豪。
  這是她的兒子!她納西莎‧馬爾福的兒子!
  小傢伙的眼睛明顯的亮了。他抿抿還有點白的嘴唇,“莉莎呢,莉莎也要抱抱和親親!”小哥哥無時不刻不想著自己妹妹的權益。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從沒覺得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這麼幸福!兩個和他有著嫡親血緣關係的孩子……還有……一個——未來很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伴侶。
  “是的,”哈利說。他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了。連忙咳了兩下清清嗓子,這才用重新正常起來的聲音說,“當然,你和莉莎我們都想要擁抱和親親。”
  韋斯萊先生輕柔的把在妻子懷裡掙扎的小姑娘重新放回床上——
  一家四口在這個已經開始脫離原著軌道的時空真真正正的聚集在一起。
  當哈利虔誠的吻上斯科皮和莉莎粉嫩的小臉時,他真心覺得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這一切。
  ……
  因為小蠍子醒過來的關係——魔藥和魔力循環依然不能中斷——再讓他待在醫療翼就不再合適——哈利和德拉科也不願意——所以鄧布利多特別通情達理的在西塔的八樓給了他們一個套間。值得一提的是——正好和弗立維教授的房間隔壁。
  “兩個未來的小巫師能夠出現在過去,這是多麼神奇的事情,不管我做些什麼都是不為過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在半月形眼鏡下熠熠生輝,“教授們都會為你們保密,當然啦,你們自己也得注意。”
  哈利和德拉科紛紛點頭。他們能夠想像要是兩個孩子被同學們發現後那讓人頭痛的情景。
  哦,梅林的褲子!一個馬爾福和波特在未來居然生了兩個孩子!
  只要在腦袋裡過一下這個想法,哈利都覺得牙疼。而他相信馬爾福的心思應該和他一樣。
  就這樣,小莉莎也不回韋斯萊家了,兩個小孩子開始在爸爸們的照顧下‘茁壯’成長!
  呃……如果忽略掉某些雞飛狗跳的爭吵或者差點拔杖相向的抓狂外。
  “嘿!馬爾福!你手勁輕點!沒看著莉莎叫疼嗎?”
  “我已經足夠小心了,噢!寶貝兒別亂動,Papa會扯到你的頭髮的……不!莉莎!那個不能碰!梅林啊……”
  “莉莎別游了,回來!就算Daddy求你,你乖點兒……”
  “德拉科‧馬爾福!你要我說你多少遍!莉莎不喜歡這種泡泡乳!你應該換櫻桃味的!櫻桃味!這種她會耍賴不肯洗的——”哈利焦頭爛額地瞪視著全身上下已經被水弄得濕透、像落湯雞一樣的馬爾福。
  “——那你幫她洗吧。”還未學會怎麼幫一個孩子洗澡讓她感到舒服又不會把泡沫洗進她眼睛裡的馬爾福少主宣佈自己敗下陣來。他赤著腳走出盥洗室,“洗好後告訴我一聲。”他砰的一聲把盥洗室的門關上了。
  哈利瞠目結舌的看著德拉科的背影……這個該死的混蛋!居然就——居然就這樣撂挑子不干把莉莎交給他一個人了?!
  小姑娘還不在狀態的在浴缸裡飄來飄去,咯咯笑著拍著小手。現在的她正待在一個魔法罩裡。這個魔法罩是專門為三到八歲的孩子製作的,孩子們在裡面可以很好的得到保護——畢竟巫師界的浴缸都堪比小型游泳池了。他們從來不缺土地和空間甚至想像力。
  終於將跟兔子一樣不住蹦躂的小女兒洗得香噴噴的從盥洗室裡走出來——救世主覺得這簡直比為德思禮家清洗一百次車庫剪一千次草坪還要累!
  已經在另一間盥洗室洗浴完畢抱著同樣香香的斯科皮坐在床上將比特裡克斯‧布洛克森的《傘菌的傳說》童話系列當睡前故事的鉑金貴族壞笑著上下打量著腦袋毛耷拉著一臉筋疲力盡的救世主,“嘿,波特!你還好嗎?”
  哈利牙根發癢,他強笑著將穿著睡裙的小姑娘放在軟蓬蓬的大床上,“好,我當然好的很。”渾身濕噠噠的救世主踩著重重的步伐重新回到盥洗室用力關上了門!
  重新給浴缸放水好好的泡了個緩解疲勞的澡後,哈利仰躺在浴缸裡,想起剛才的情況,不知道怎麼的,就笑出聲來。他搖著頭,碧綠眼眸裡的笑容怎麼藏都藏不住。
  一直在浴缸裡泡了將近三個小時——哈利才在德拉科不耐煩的詢問聲中(波特,你掉進浴缸裡淹死了嗎?)站起身進行最後的一次淋浴擦身——
  剛剛擦到一半——哈利手上的動作突兀的僵硬了。他滿頭黑線的開始在腦袋裡翻找自己有沒有將換洗衣物帶進來——毫無疑問——嘴角抽抽的看著洗衣籃子裡濕漉漉的長袍,可憐的救世主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要用乾燥咒——
  就在這時——
  “波特!你到底再磨蹭什麼?!”某個鉑金貴族又來敲門了,“莉莎和小蠍子堅持要和你一起睡!”
  “……”
  “波特!你不會真的掉進浴缸裡淹死了吧?”德拉科尾音略揚帶著幾許疑問,開始擰動金質的雕花籐蔓門把手。
  “馬爾福……那個……你……”
  總算,盥洗室的門拉開了小小一條縫——盥洗室裡的水蒸氣順著霧氣冉冉飄了出來——一個底氣十分不足的聲音顫巍巍的從裡面飄出來,“你能不能幫我把睡衣拿過來……”如果可以他更想用飛來咒!
  德拉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
  波特……在叫他拿衣服?
  很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去做——用手指頭掏耳朵——這樣不馬爾福的動作,德拉科清了清喉嚨,不確定地問了句,“波特,你說什麼呢?我沒聽清。”
  見鬼的沒聽清!十六歲你就耳鳴了嗎!!!
  哈利在盥洗室裡咬牙切齒。
  算了!他忍!
  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救世主磨著牙‘忍辱負重’的再次將他的要求提了一遍。
  “我說你怎麼在盥洗室裡一待就好幾個小時。”德拉科用一種格外虛假的口吻關切的說,“波特,別看這你現在年紀不大,這記憶是不是有點……”他問的要多含蓄就有多含蓄,要多體貼就有多體貼!
  如果不是你一直都在激怒我,我會氣得忘記拿衣服嗎?!
  忍!等我拿到衣服!
  哈利眼睛裡已經有火苗在閃了。
  他可不是遇事不知道反抗的小獾!他是有仇當場就報了的獅子!
  “哎,給你拿過來了,開門!”馬爾福可惡的聲音再次飄了進來。這次卻聽得哈利心情大好。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手伸了出去。
  德拉科眼睛有一瞬間的微縮。
  這隻手臂大概是在水裡泡久了的關係泛著淺淺的紅,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白皙嫩滑讓人很有咬上一口的衝動,再加上上面淡淡的沐浴乳香氣……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口乾。他乾咳一聲,將被他揉成一團的衣物順著門扉近乎粗暴地塞進去,“用得著這樣防備嗎?就好像你有的我沒有似地。”不知道怎麼突然對這扇門格外礙眼的馬爾福少爺輕哼一聲重新溜躂著回到床上,然後對兩個下巴枕著被子眨巴著灰藍和翠綠眼眸一眨不眨瞅著他的寶貝兒說,“哦,你們的Daddy很快就出來了,看到他以後一定要乖乖睡哦,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德拉科用著母親常用的勸哄嗓音如法炮製的對付他的兒子和女兒。
  兩個小的眨眨眼睛,小莉莎聲音糯糯的問,“Papa,Daddy也喜歡和莉莎一樣游泳嗎?”
  德拉科一呆。然後腦袋裡自動腦補出一幅哈利在浴缸裡游泳的畫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毫無形象的倒在大床上笑了個驚天動地。
  哈利出來就看到德拉科在床上大笑,兩個小的懵懵懂懂的看著他,眼睛裡明顯流露出不解和困惑,見到哈利出來,小蠍子和莉莎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大聲說,“Daddy,Papa他——”
  “你們的Papa沒事,”哈利眼角跳了下,他還以為德拉科是在笑剛才他要衣服的事情。“馬爾福!你在幹嘛?”
  德拉科忍著笑抬頭看了眼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這張臉他就按捺不住滿腔的笑意,於是繼續在床上笑個不停,只差沒打兩個滾。
  “不……咳……沒什麼……”德拉科嘗試著讓自己變得正常,可是這好像很難,只要一看到哈利的臉他就不受控制的開始想像哈利泡在浴池裡游泳的樣子……
  哈利的臉黑了!
  “馬爾福!”哈利提高了嗓門,“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他大聲說。
  “Daddy!”兩小被哈利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嚇了一跳!
  哈利這才意識到這兒可不是他和德拉科兩個人呢!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來安撫兩個小的,直到小蠍子和莉莎半信半疑的重新把自己塞回被子裡,哈利這才來到德拉科面前靠近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緊繃問,“你是不是誤服了什麼東西?!”
  這幾年來的折騰讓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
  德拉科一呆。
  他定睛看向哈利的眼睛。
  碧綠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惡意的成分,只有最純粹的擔憂和讓德拉科幾乎以為自己眼花的惶急。
  也許是著了魔,也許是失了控……也許是一個神秘的幽靈操控了他的身體——德拉科伸手將俯身靠近他的哈利一把拖上床,翻身壓上去堵住了他的嘴唇!
  哈利的大腦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他才好不容易接受他居然會在意一個馬爾福——晚上、晚上他就和德拉科‧馬爾福接吻了!!!!!!!!
  Chapter13
  自從上次的那個……吻後,哈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單獨和德拉科相處過了。他不知道是他在躲著德拉科,還是德拉科在躲著他。
  他們很有默契的避開了彼此。
  如果說一三五七是他陪伴莉莎和小蠍子的日子,那麼德拉科絕對只會在二四六出現。
  哈利說不清自己心裡是鬆口氣居多還是失落居多。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懷念那些和德拉科還有莉莎小蠍子在一起玩鬧的日子。他喜歡和德拉科一起給孩子洗澡和他們一起用餐,也喜歡每天晚上德拉科念著睡前故事的溫柔嗓音。
  難怪學校裡有人私底下說只要一個馬爾福願意用心,那麼沒有人能夠抗拒他們的魅力。他們天生就有著讓人著迷的本事。
  哈利歎了口氣,將心裡紛亂的情緒揮開,專注於課堂。
  ……
  時間飛逝,離放假的時間越來越近。哈利的心情也越來越焦躁。除了因為德拉科的事情外,還有鄧布利多。
  最近這段日子鄧布利多消失的十分頻繁,哈利幾次想要找他都撲了個空。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麼——想起鄧布利多焦枯的手,哈利就無法控制的感到不安。
  這天下午,是這個學期以來的最後一節變形術課。再過三天他們就放假了。
  哈利闔上書本和赫敏還有羅恩三三兩兩走出教室。和他們一塊兒上課的赫奇帕奇已經三三兩兩抱著書本離開。
  門口這時突然傳來輕微的騷動聲。
  哈利沒有理睬。每天學生中間都會發生這樣那樣的衝突,他們很樂於小題大做的來打發一下無聊的時光。哈利以前也許會湊湊熱鬧,但是現在他實在沒這個心情。
  ……也許我應該找海格問問看……鄧布利多一直都很信任他,或許他那兒可以找到些線索……或者別的什麼——
  哈利的思緒停頓在這一刻。
  他終於知道了門口騷動的源頭。
  頭髮難得沒有被發膠固定的德拉科‧馬爾福臉色白的透明的站在教室門口,灰藍色眼睛裡隱晦至深的痛苦幾乎在一瞬間就揪住了哈利的心臟。
  他的雙腳自動朝著站在門口的人大步流星走去。
  “跟我走!”德拉科顯然也看到了他。鉑金貴族下顎繃得緊緊的,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腕。
  德拉科的舉動讓門裡門外的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一陣大嘩。人們的耳語聲幾乎在德拉科握住哈利手的瞬間直接拔高。
  “喂!馬爾福!你想幹什麼!”羅恩撐著桌子從赫敏身邊一躍過來,揮動著魔杖逼迫德拉科把抓住哈利手腕的手拿開。
  “跟我走!”德拉科沉著臉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羅恩,眼睛定定的看著哈利說。
  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德拉科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呢,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過來找他!
  哈利整個人就像是被無形的恐懼攫住般,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
  他無聲的翕動嘴唇,似乎想問點什麼,最後卻是匆忙扔給了羅恩和赫敏一個回頭解釋的眼神就這樣任由德拉科拉著他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哈利沒有猜錯。德拉科抓著他走的方向確實是醫療翼。
  哈利幾乎在一瞬間軟了腳——他知道莉莎和小蠍子的身體有多孱弱——孱弱的現在還在喝魔藥教授親自配置的魔藥——可是……真的面對兩個孩子有可能離開他時,他卻發現他連呼吸都感覺到困難。
  進了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和斯內普教授正低聲討論著什麼,他們的眉頭都攢的很緊,龐弗雷夫人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憂慮。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連兩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嗎?你難道不知道一場對別人來說只是普通的小感冒就能要了這兩個小崽子的命!”看到哈利就開始噴毒液的魔藥教授近乎狂怒的聲音讓哈利如墜冰窖。他沒有和斯內普辯駁的任何想法,腳步近乎踉蹌的走到兩個孩子身邊坐下。
  斯科皮和莉莎安靜的躺在雪白的床鋪上,他們安靜的就像兩個被人抽去了靈魂的漂亮人偶娃娃,再沒有了洗澡時候的活蹦亂跳,也沒有了聽睡前故事的稚嫩靈動……
  這才從醫療翼出來多久……
  他喉嚨發堵,眼眶濕潤。他已經很努力去照顧他們了……卻不想……還是力有未逮。如果他們真的出了什麼事……
  哈利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一顆顆眼淚從裡面滾落出來。他沒有半點哭出聲的跡象,只是定定的望著床上的兩個孩子,不停的流著眼淚。
  一雙手臂從後面擁住了他——哈利身體一顫——“不會有事的!他們會好好的活下去,會長大,會娶妻,會生子,會……”德拉科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其實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因為發現自己居然對哈利有了不該有的情感而極力躲避,也不會讓兩個孩子誤以為他們不被期待而導致魔力循環走岔……
  如果不是弗立維教授發現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和貓頭鷹玩耍的兩小沒有出現——德拉科頭一次發現這個有著妖精血統的拉文克勞院長是如此的討人喜歡!
  只有梅林才知道剛剛獲悉診斷結果的德拉科有多後悔!
  任性是要付出代價的!
  可是這個代價的負責人應該是他,而不是他和哈利的孩子!
  斯內普在看到德拉科上前抱住哈利時整張臉都扭曲了。他差點克制不住用分離咒將這兩個人給強行分開。好不容易他才按下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幸好發現的及時,感謝弗立維教授吧。”龐弗雷夫人用一種苛責的眼神瞪了眼哈利和德拉科,“他們需要在這兒待上兩個星期。哦,看樣子你們的假期需要推遲了。”
  哈利和德拉科心中的巨石總算落了地,兩人幾乎是在龐弗雷夫人訓小雞一樣的喋喋不休中重新學習了一次怎樣做一個好爸爸,這才被依依不捨的攆出來。
  站在醫療翼門口,兩人的陷入難言的沉默。可是雙方都沒有鬆開握住彼此的那隻手。
  “是我的錯。”德拉科深吸了口氣,聲音有點沙啞的說,“如果不是我……”
  “不,錯的不止你一個,我也有錯。”哈利臉色發白的打斷他:“是,你是在避開我,我呢,我也有避開你不是嗎?”哈利沒有等德拉科的自我反省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真要追究的話,我反而比你要嚴重的多,如果不是我……”哈利嘴唇動了動,“如果不是我不願意承認對你也……”
  德拉科驚愕的抬頭看向哈利。
  “馬爾福,我……”哈利眼睛游移,腳底下意識摩搓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我……”
  早在佈局的那一刻就猜到有可能會發生的一幕即將在他眼前上演。德拉科卻發現他並沒有自己所認為的那樣鎮定甚至洋洋得意——他不但沒有表現的十分鎮定和灑脫——相反,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凝神靜待。心臟——更是不受他控制的開始以一種瘋狂的速度狂跳——而他完全沒有阻止的想法!
  “我……”哈利努力了很久卻發現他還是沒有辦法將想要說的話說出口。最後他只能來回轉頭看了下空曠無人的走廊,舔了下乾燥的唇,上前一步仰頭在德拉科嘴唇上象徵性的咬了下。咬完後哈利就想要離開,卻不想德拉科一把抓住他轉身將他按在牆上,重新捕捉他的唇齒誘哄著他張開,纏住他的舌尖吮吸輕咬,哈利雙腿發軟……要知道他唯一的親吻經歷只發生在他和秋之間,他除了感覺到秋鹹鹹的眼淚外幾乎什麼感覺都沒有……哈利以前根本就不理解羅恩和赫敏為什麼只要逮著空就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對方的嘴裡去——現在——哈利大腦模糊的想著——他懂了……
  “梅林的四角內褲啊!哈利‧波特你在幹什麼?!”
  炸雷一樣的咆哮聲在不遠處炸響!
  哈利昏沉的神智陡然一驚——這時他才發現他和德拉科居然就這樣在隨時可能有人出現的醫療翼走廊上——
  羅恩像是一隻被人狠狠揍了一頓而怒不可遏的獅子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赫敏完全拉不住他,而她也完全沒心思去拉他——“該死的馬爾福!說!你什麼時候給哈利下了迷情劑!”
  羅恩直接一個惡咒丟了過來——然後被眼疾手快的德拉科一個鐵甲咒給擋住了!
  他們兩個看情況就是剛才順著哈利他們的方向過來的——霍格沃茨路線繁雜估計也是走歪了不少路,才由赫敏猜到了他們是來了醫療翼吧。
  “羅恩!住手!”哈利漲紅了一張臉擋在德拉科身前——羅恩還在玩命的將他這六年來學到的有點用處的攻擊魔咒一個勁的往德拉科身上扔——惱火的衝著他吼道,“我叫你住手!沒聽見嗎?”
  “哈利!我知道你中了迷情劑!放心!我會把你救出來的!”羅恩用一種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的口吻說,然後怒火沖天的對著德拉科把他的魔杖揮得‘嗖嗖’作響:“馬爾福!敢對我的兄弟下手!你會付出代價的!我保證你會付出高昂的代價的!”
  赫敏總算從哈利和德拉科接吻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她用雙手摀住臉孔,眼淚從指縫源源不絕的流出來,“哦……哈利,都是我們的錯……”她絕望的說,“我們早就應該相信你馬爾福不懷好意的……我們不應該不信你的話……噢不!不行!羅恩!我們必須馬上帶哈利去找鄧布利多教授!我們必須馬上去!”
  “鄧布利多教授不在學校你忘記了嗎?”羅恩如喪考妣的說,“麥格教授剛剛上課的時候還和我們提過。”
  “那我們就去找麥格教授!不!我們直接去找龐弗雷夫人!她一定會治得好哈利的!”赫敏歇斯底里的說。
  “是的是的是的,”羅恩贊同的用一種熱切的口吻大聲說,“我們必須馬上去做,”他的聲音裡帶著天都要塌下來的哭腔,“如果哈利清醒過來讓他知道他曾經親吻過一個馬爾福……噢不,我們必須瞞著他!永遠的瞞著他……這個事實太可怕了!”說著他還戲劇性的打了個哆嗦。
  哈利太陽穴一突突的疼,他磨著牙衝著羅恩和赫敏大聲叫道,“我沒有中迷情劑!”
  “愚蠢的格蘭芬多。”德拉科嗤笑。
  “該死的斯萊特林!”羅恩抓狂的叫了聲,用凶神惡煞的眼睛狠狠瞪了始終被哈利擋在身後想出來也出不來的德拉科一眼。
  然後心裡暴躁的想要學大猩猩捶胸口的格蘭芬多級長很努力的做出一副溫和的樣子安撫著他被‘暗算’的可憐好友,“是是是,哈利我們都知道你沒有中迷情劑,我們都知道你沒有。”紅頭髮韋斯萊一再強調,就好像他言語一過激,哈利就會做傻事似地。
  赫敏見狀急忙補充道:“我們現在去龐弗雷夫人那兒好不好,”她憂心忡忡的說,“只是做個檢查,哦哈利,我們不是懷疑你什麼,只是現在馬上就要放假了,你的姨父姨媽絕對不會想到給你找個治療師什麼的,我們必須在這兒把事情給解決了!”褐髮女巫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看情況還處在一個混亂狀況中。
  知道他們只是刺激過度的哈利苦笑著摸摸鼻子,他搖搖頭,正要說一句等你們冷靜下來我們再談,龐弗雷夫人就在無意中給了赫敏和羅恩近乎致命的一擊!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醫療翼院長皺著眉一點都不客氣的說,“不過在也好,”她轉身將斯科皮抱出來,“斯科皮不願意待在醫療翼,他今晚想和你們在一起,要不你們今晚就留在醫療翼陪他和莉莎?我會給你們加張床。”
  鉑金色的頭髮凌亂的東翹西支的小傢伙揉著睡眼惺忪的灰藍色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衝著哈利和德拉科伸出胖嘟嘟的跟藕節一樣的手臂,“Papa……Daddy,小蠍子難受……”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鉑金毛的雪貂和他的好哥們在聽到孩子的召喚後飛也似地走向龐弗雷夫人,然後他的好哥們親了那個孩子的腦袋——噢不!羅恩痛苦的呻吟……
  那個男孩和馬爾福相像的讓他想要尖叫!
  等等!他剛才叫哈利和雪貂什麼來著?
  羅恩後知後覺地看著馬爾福極其自然的把他該死的手臂搭在哈利肩膀上,嘴角微微上翹地也微微低頭去親吻那個孩子的額頭——
  可憐的小韋斯萊先生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羅恩!”赫敏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可憐的、承受不住如此巨大刺激的、韋斯萊家的羅尼小弟弟兩眼一翻厥倒在女朋友瑟瑟發抖的懷抱中。
  ……
  斯科皮和莉莎終於在好友們面前曝光。哈利說不上是如釋重負還是別的什麼,但是不能否認他最近的心情不壞。
  現在他不但和德拉科之間的感情有所升溫,鄧布利多也向他坦誠了下一步動作——儘管他們依然沒有在斯內普告密這件事上達成共識——也許他可以期待更多。
  也許是臨近放假的關係,四張學院長桌上的眾人都顯得情緒高昂,他們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用誇張的口吻描述著他們的假期生活會如何如何……
  哈利慢慢咀嚼著自己面前的小牛排,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人用黏合劑黏住一般,乾巴巴的。
  沒辦法——任誰也無法在自己用早餐的時候面對三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而無動於衷吧。
  羅恩和赫敏他能夠理解。哈利歎了口氣,他忘記自己是第多少回告訴他的好友們他們將擁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而且都非常出色。
  “哈利,”金妮將只吃了點的蛋糕擱在一邊,用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然,堅定的凝望著眼中充滿疑惑和詢問的救世主聲音輕顫的說,“待會你有時間嗎?”她咬咬下唇,眼睛閃爍著祈望的光,“我想和你談談。”
  心思細膩觀察敏銳的赫敏聽到這話欲言又止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閉上嘴,靜觀後續發展。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妹妹待會就要和自己的好哥們告白的羅恩還在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瞅瞅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鉑金髮貴族又哀怨的重新瞥回哈利身上。直到現在他還接受不了他的好兄弟會在未來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甚至生下兩個孩子!噢不!!!!羅恩發瘋似得掃蕩著桌面上的食物——他的胃部在一抽抽的為他的暴飲暴食痙攣著進行抗議!可我們的韋斯萊先生顯然沒有改主意的想法!他還在頑強的向著一隻烤鵝發起進攻!義無反顧!
  同樣沒有想到金妮是想對他告白的哈利很自然的接受了少女的邀請。甚至為了不讓她久等特意加快了用餐速度。
  很快,兩人相攜走出了禮堂。
  德拉科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他的眼睛落在從天而降的貓頭鷹上面——其中一隻最為神俊的金雕在禮堂上空盤旋一陣直直衝著德拉科撲來——“哦!梅林!是德拉科家的金雕!”
  有斯萊特林發出驚歎的聲音叫道。
  要知道想要培育這樣一隻體內蘊含著魔力的金雕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單單是那價位就足以讓無數愛雕之人止步不前。
  德拉科將金雕腿上的包裹解下來速速放大了。他抿抿唇,將裡面的糕點扔給垂涎欲滴的高爾和克拉布開始閱讀納西莎寄給他的家信。
  信裡的東西讓德拉科既憂心又煩躁。
  “……親愛的兒子,我們現在亟需要體面的、足以證明你父親無罪的證人。除了將他送進阿茲卡班的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還有誰能比這兩個證人更好?為了你可憐的父親,媽媽希望你能夠說服波特給盧修斯出具一份無罪的證明——當然,如果能夠拿到鄧布利多的更好(雖然我知道這很難)——德拉科,你的父親等不起,阿茲卡班已經快將他折磨瘋了——這次我去看他,他的神智和精力已經衰竭到一個可怕的程度——親愛的,用盡你的一切手段,媽媽只能靠你了!”
  Chapter14
  哈利有點傻眼的盯著面前低著臉,目光游移不敢正視他的紅髮女孩,如果他的耳朵還在正常工作沒有被人用個閉耳塞聽什麼的話——金妮剛才是在向他——告白?!在他差點對德拉科‧馬爾福說出喜歡甚至在醫療翼走廊接吻被羅恩和赫敏抓到後?!
  “呃……這個……金妮……”哈利絞盡腦汁開始在大腦裡琢磨讓金妮明白他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的事情……可是——可是金妮是他繼秋以後第二個喜歡的女孩兒,他這個學期一直在為她著迷——現在只有在夢中出現的場景真實的呈現在他的面前,要他就這樣拒絕——哈利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可是——
  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大腦裡自動浮現一雙帶著笑意的灰藍色眼睛和兩張粉嫩嫩的小臉。
  他們才是他的未來。
  哈利暗暗對自己說。
  “金妮……”他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斟酌措辭不去傷女孩的心,“我,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其實……其實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我……抱歉——我不是……”哈利看著金妮的臉變得蒼白,心裡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心裡還想著怎麼委婉著來呢,嘴卻像有了自己的意識直接拒絕了。哦,梅林!他還不想被雙胞胎還有羅恩追殺!哈利心裡哀嚎,看向金妮的眼睛更加緊張。坦白說他真的很怕金妮這個時候哭。他會嚇到崩潰的。他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這個。以前秋哭的時候他也手足無措的只能傻看著——
  梅林啊!誰來救救我!
  “能……能告訴我她是誰嗎?”金妮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積聚到眼眶的眼淚落落大方的問。她還記得赫敏對她說過的話。金妮,你要在哈利面前大方起來,別總是緊張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休克似地。你要用事實向他證明你已經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了。你長大了,能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了!
  赫敏,你只告訴我要努力去做一個能夠配得上哈利的成熟姑娘,你卻沒有告訴我……如果哈利心裡已經有人了該怎麼辦。
  為什麼會這樣……前幾天她還感覺到哈利對她的態度變了。身為一個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和細心已經讓她開始期待哈利的告白……沒想到卻一直等不到。她心裡又急又忐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自己主動開口——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是誰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把哈利的心徹底拉過去?
  他明明已經開始喜歡她了!
  明明已經開始了……
  金妮的話讓哈利臉上的表情益發顯得不自在。他該怎麼和金妮說不是她是他呢。他煩人的想著。而且那個他還是馬爾福——哦,如果他真的這樣跟金妮說的話,她一定也會以為他中了迷情劑要把他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檢查吧?
  想起近些日子來金妮越來越酷肖韋斯萊夫人的脾氣,哈利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撓撓後腦勺,有點尷尬的摸著鼻子,“不是我們學院的,我現在還不想……嗯,你知道的……”
  哈利說的含糊不詳,金妮卻聽懂了。她強撐著笑伸手握拳擊了下哈利的肩膀,“還要保密呀?哈利,你別告訴我她是個斯萊特林吧?”紅髮少女半開玩笑的說,“如果是我們學院的或者是拉文克勞、赫奇帕奇你絕對不會隱瞞我們的對不對?”
  哈利瞠大翠綠的眼眸看著金妮——金妮被他的這個表情給徹底誤導了。“看來我猜得不錯,”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抿唇一笑,“哈利,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好好交往啊,嗯,祝你們……”她的聲音有點顫的從嗓子裡發出,“幸福。”她面朝著哈利往後退了兩步,哈利想要解釋,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此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紅髮女孩甩著一頭紅色的鬈發往拐角走去,繞過過道時,哈利清楚的看到她伸出手指揩了把自己的眼角。看到這一幕的黑髮格蘭芬多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把抽疼。
  也許他該追上去。
  哈利想起莉莎曾經無意間說過的她的教母在她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副畫像了。而且從來就不理她。這是莉莎的原話,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被忽略後的委屈。
  哈利不敢去琢磨金妮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他也不敢將這些告訴羅恩——他敢肯定如果他說的話,羅恩會傷心壞的,連帶著整個韋斯萊家的人都會!
  揉了下額角,已經不想回禮堂的哈利直接折返醫療翼。現在兩個孩子的情況雖說好了很多,可是他心裡依然是隱憂重重。斯內普已經無數次將兩個孩子身體非常弱而且是早產兒的事情和他說了好多遍了。哈利就不明白,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生的——想到這兒,救世主滿腦門子的黑線——以他對家人的看重態度,怎麼會讓他們成為早產兒?難道是那種詭異的可以讓男巫生孩子的魔藥有什麼副作用?在麻瓜世界長大的哈利可是很清楚有些藥的副作用是非常可怕的。
  醫療翼很安靜。
  哈利輕手輕腳的搬了張四角凳坐在莉莎和斯科皮中間的過道裡。來回的看著兩個孩子。
  莉莎的黑色頭髮和斯科皮的鉑金色頭髮在淺綠色的床鋪上非常顯眼。哈利忍不住輕輕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瓜。卻不想這一揉把斯科皮給吵醒了。
  “Daddy……”小傢伙糯糯的嗓音讓哈利心中一暖,連忙輕應了一聲的救世主靠近自己的兒子吻吻他的額頭——這招是跟他的佩妮姨媽學的,哈利小時候沒少羨慕過被佩妮姨媽這樣面帶柔和的親吻額頭的達力——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餓了?想吃點什麼?”哈利壓低嗓門低聲問。怕吵醒睡在另一邊的莉莎。
  小蠍子紅著小臉搖搖頭,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哈利。
  哈利被他看得一愣,他伸手將床頭櫃上那本《傘菌的傳說》取下來,“小蠍子是想聽Daddy講睡前故事嗎?”
  小傢伙繼續搖頭,眼睛還是一錯不錯的盯著哈利。就好像哈利隨時會消失在他眼前似地的小心翼翼。
  哈利鼻子一酸,有些懂了他的心思,他伸手將被子拉高了點,專注地凝視著他的心肝寶貝說,“Daddy會一直待在這兒,小蠍子想睡就睡吧,放心,Daddy不會離開的。”
  “Papa呢?”小傢伙眼睛亮了亮,抿著小嘴怯生生的問。他顯然被哈利和德拉科前段時間你出現我絕對不出現的架勢恐得心有餘悸。
  “Papa也一樣,會一直待在這兒,陪著小蠍子和莉莎。”
  幾乎已經被哈利刻印在大腦裡的男音在哈利身後響起,哈利不知為何竟然失去了去和來人迎面相對的勇氣,竟然就維持這樣一個僵凝的背影定格在小蠍子的床前。
  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的德拉科沒有對此表達什麼不滿的意見。他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但還是將哈利手上的那本睡前童話故事拿了過來,開始給小蠍子朗讀。德拉科的聲音真的很好聽,特別是在他放柔了音調後。這段時間一直自我折騰的沒有好好睡覺的哈利居然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在勉強堅持了半個小時後,哈利早斯科皮一步睡倒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德拉科側眸凝視著哈利全不設防的安謐睡容,心底的一處像是被人鑿了個口子從中湧起汩汩的熱流。
  “哈利……”他無聲張闔嘴唇,灰藍色的眼睛裡有著明顯的掙扎。
  ……
  哈利沒睡多久。雖然前幾晚因為擔憂兩個孩子而有點夜不能寐,但他到底年輕,底子好,在短暫小憩後就重新睜開了有點朦朧的雙眼。
  由於明天就是離校的日子,除了校醫龐弗雷夫人和哈利他們,偌大的醫療翼已經空了。
  剛要從床上掀開被子起身去看看兩個孩子的哈利卻在這時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攬抱的緊緊的。哈利有些困惑的低頭,進入視線的一隻有著蒼白色皮膚的手臂。仔細看他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內裡青色的血管。哈利的大腦倏地空白了下。
  這隻手臂他當然認得。
  可是……
  馬爾福怎麼會抱著他一起……
  以前在西塔樓他們中間也還有著兩個孩子呢。
  心中不解的哈利開始努力回憶睡前情形——然後,他的臉紅了。
  不用說,我們的波特先生已經猜到自己是怎麼上床的了。
  只是……馬爾福為什麼不叫醒他呢。哈利糾結的想著。被一個和自己一樣大的男孩子抱上床睡覺怎麼想都有點……
  而且這個人還曾經和他鬥了近六年。
  抿抿嘴角努力讓有些失序的心臟重新變得平穩的救世主扭頭去看自己身邊。
  德拉科‧馬爾福就睡在那兒。鉑金色的頭髮有點散亂的落在枕畔,輪廓俊美的五官因為沉睡而柔和的讓人屏息。
  哈利傻傻的看了德拉科很久,這個人……會是他以後的家人,是他……晃晃腦袋將心裡有點歡喜又有點忐忑的情緒趕開,他悄悄的下床準備去趟廚房拿點東西回來。現在看時間也快中午了。在德思禮家經常性餓肚子的哈利對食物的執念還是非常大的。
  悄無聲息離開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在他闔上門的一剎那,床上的鉑金髮斯萊特林睜開了眼睛。
  他凝視著緊閉的門扉,臉上的表情是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猶豫和煩躁。
  哈利幾乎是用跑的來到水果的畫像前撓撓梨子又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
  “你……你醒了。”哈利睜大眼睛看著正在調整胸前院徽的斯萊特林,就像是被人甩了個石化咒一樣僵立在原地。
  德拉科扯著嘴角點了下頭。
  哈利不知道為何有點緊張。他下意識垂頭卻看到自己抱在懷裡的一堆食物,於是有些吭吭哧哧的說,“要不要……來點東西?”他將懷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我不知道這些你愛不愛吃……”接下來的話消失在喉嚨裡——德拉科‧馬爾福正定定的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他不瞭解的奇怪情緒。哈利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安。
  “你……看著我幹什麼?”覺得喉嚨發乾的哈利將手裡抱著的食物轉移到床頭櫃上,轉身借由看兩個孩子有沒有醒過來的舉動來掩蓋自己的手足無措。
  他沒有真正的和誰談過戀愛。他不懂一對戀人是怎樣相處——呃,如果他和馬爾福已經是的話。哈利不確定的想著。
  “不,我很喜歡。”德拉科說,“剛才莉莎有醒過來一次,正好你有帶牛奶過來。”
  哈利高興的回頭,“馬爾福,莉莎也醒了嗎?”
  “是啊,”德拉科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凝望著哈利挑眉,“你好像從來就沒叫過我的名字?”
  哈利一呆,半晌他才吶吶反駁,“你不也沒叫過我,”他咕噥著,“最多就是一聲疤頭或者聖人波特。”
  醫療翼的每一間房都不大,哈利的抱怨自然被德拉科盡收入耳。斯萊特林級長心中煩躁的情緒不知道為何減輕了不少,他假笑著故意用一種調笑的口吻說,“如果你願意先叫我的話,我不介意也叫你一聲,”他掩飾性的攥拳在唇邊咳嗽一聲,壓下了滿腹的笑意。
  “為什麼不是你先叫我?”哈利瞠大眼睛錙銖必較的問。不過還注意壓低嗓音不去吵兩個孩子。龐弗雷夫人特意叮囑過他們,由著兩個孩子睡,他們這個時候在魔力滋養下睡得越多對將來就越好。
  “因為是你先拒絕我的手啊,”德拉科半真半假的說,“你不會忘了一年級在禮堂裡你是怎麼拒絕我的吧?”
  “多久的事了!你居然還——”哈利難以置信地瞪他,大腦裡卻自動開始循環播放那句已經被他背得只差沒刻進靈魂深處的話——“在我還不知道他是哈利‧波特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小小的身體被裹在不合適的麻瓜衣服裡,帶著破舊的眼鏡,眼睛卻綠的驚人……很……漂亮。”
  甩了甩腦袋,企圖將那句話甩出腦子裡的哈利在德拉科鍥而不捨的眼神凝視下頗不自在的輕咳了下,“德……德拉科……”
  好不容易才將這個已經在舌尖停留過無數次的名字喚出口,哈利再次不爭氣的紅了臉。
  德拉科近乎震驚的看著哈利——他的心臟在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瘋狂在跳動!
  在碧眼男孩用輕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喚著他的名字時——他的心中居然詭異的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安慰和酸澀。
  就好像——他真的像他曾經所說的那樣——愛著眼前這個人很久很久了。所以才會……才會在和佈雷司演那場戲時脫口而出?
  德拉科有些怔忡。
  承認吧!德拉科‧馬爾福!
  他苦笑著想。
  你喜歡上他了!
  喜歡上了這個和你做了好幾年死對頭的格蘭芬多!
  就在德拉科為自己的發現出神的時候,哈利也等得心焦。
  他很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期盼,低著頭不去看斯萊特林的臉部表情——耳朵卻豎起的高高的——等待著德拉科叫他的教名……
  可是……
  沒有!
  他等來的只是一室沉寂。
  哈利的心陡然一沉。
  他不會又在耍他吧?
  想起德拉科曾經欺騙他的種種前科,哈利突然變得很不安。要是他真的是在拿自己開玩笑……
  救世主鼻子有些發酸。
  如果現在德拉科嘲笑他的話……
  如果他對自己說……哦,波特,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想叫你的教名吧?別開玩笑了,我們都水火不容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因為兩個未來世界來的孩子就變得這樣親熱——未來是隨時可能改變的——我在耍你,你都感覺不到?
  大腦裡自動閃現著這一幕的哈利覺得心口悶悶的疼。也許他該離開——再在這兒待下去。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衝動的用魔杖再給德拉科‧馬爾福一個神鋒無影——或者給他一個一忘皆空,把自己曾經做過的傻事忘光光?
  可是斯科皮和莉莎怎麼辦?他不想讓孩子們傷心!
  就在哈利琢磨著是要給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一忘皆空忘掉剛才的事情還是就這樣逃之夭夭時——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掰了過來。哈利發現自己抗拒不了這股近乎溫柔的力道。
  “哈利……我從沒想過……”德拉科抿了下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叫我我會這麼的開心,就好像……”就好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面容蒼白俊美的巫師貴族微微傾身吻上了面前少年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
  這一刻,他沒有想過懷中這個人的利用價值,也沒有想過和他的所有恩恩怨怨。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喜歡這個人叫他的名字,喜歡到……甚至期盼著他能這麼叫自己一輩子。
  Chapter15
  “噓……莉莎,小聲點,Papa和Daddy在親親……別吵他們……”
  “哥哥,可是我肚子餓餓了。”
  哈利被吻的暈乎乎的大腦裡突然飄進來兩句軟糯奶氣的童音——他嚇了一跳急忙一把推開半抱住他不讓他掙脫的人,往床上看去。
  兩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分別坐在他們的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他們。
  哈利因為深吻呼吸不暢而泛紅的臉更像是染了一層血色般漲紅。他想要說點什麼亡羊補牢卻發現小蠍子用一種類似於驚喜的眼神看著他——這種眼神讓哈利大惑不解。
  德拉科被哈利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眼疾手快依靠床柱險險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我有帶午餐回來,現在就可以吃。”哈利掩飾性的推下鼻樑上的眼鏡——卻推了個空。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視野是霧濛濛的一片。
  “剛才我把你的眼鏡摘了,你忘了嗎?”還帶點沙啞的男音在耳畔響起,唬了哈利一跳,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鼻樑上被重新架上了眼鏡。
  戴上眼鏡的哈利將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看了個清楚。他尷尬的咳嗽一聲,含糊的道了聲謝。德拉科輕笑一聲,然後和哈利一起開始給兩個孩子餵食。
  莉莎和斯科皮因為身體的關係食量不大,幾片麵包和一點牛奶就飽了。由於他們還不能用肉食的關係,所以哈利只能皺著眉強迫他們又喝了瓶蘋果味的營養藥劑。
  說起這個營養藥劑哈利就忍不住咋舌。這種藥劑哈利並不陌生,他曾經也喝過不少,可是龐弗雷夫人給他的營養藥劑從來都噁心的讓他喝不下去——那股腐爛的樹葉味曾經無數次讓哈利乾嘔著想要倒掉……
  第一次給兩個孩子喂營養藥劑的時候,哈利心裡就有點憂慮。連他這種不挑食的人都這麼不待見這種魔藥更何況兩個孩子……所以在兩娃喝的格外香甜——就好像喝果汁似的——時,哈利差點沒驚掉下巴。直到德拉科給他透底說:這是魔藥教授專門給兩個孩子熬製的特殊藥劑。用料珍惜熬製繁瑣不說,最重要的是還沒有保質期——必須現熬現喝!
  如果不是德拉科和龐弗雷夫人一再表明這種藥劑真的是斯內普在熬……打死哈利都不會信啊!
  所以說兩個孩子和馬爾福扯上關係也不是件壞事——像這樣全心全意為兩個孩子著想的魔藥大師,整個巫師界又能找出幾個?
  其實這時候的哈利卻是妄自菲薄了。他根本就不清楚斯內普之所以會花這麼大的功夫熬製營養藥劑完全是因為莉莎‧波特。因為她和莉莉‧波特酷似的眼眸……
  看著兩個孩子把營養藥劑喝完,哈利鬆了口氣,剛想和德拉科說抱著兩個孩子去洗臉刷牙就發現身後的斯萊特林已經不見蹤影。哈利也沒有多想,他先是把莉莎抱起來進來旁邊的盥洗室,隨後又回來抱小蠍子,雖然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但對自小就打理各種家務的哈利來說這真的不是一件麻煩的事情——前提是兩個孩子乖,不給他搗亂——很快的,他就行之有效的讓兩個小娃娃重新變得香噴噴乾淨淨的了。
  “謝謝Daddy……”
  兩個孩子紛紛用還帶著洗面奶香味的小唇重重一口親到哈利的臉頰上。我們的救世主立刻就笑彎了一雙漂亮的綠眸。
  這時德拉科從外面走進來,他的手中還拿著兩瓶裡面捲繞著綠色環狀的奇特物質,哈利好奇的看著它,“這是什麼?”
  “是龐弗雷夫人說要給莉莎和小蠍子喝的嗎?”他問,順便將用一個藍寶石發卡將小姑娘一頭濃密的鬈發挽成一個十分可愛的公主頭。小姑娘也好奇的看著德拉科手裡的藥瓶嘟嘟嘴去看自己的哥哥,小蠍子配合的捏了下鼻子,小姑娘立刻被逗得咯咯直笑。
  “不,這是給我們喝的。”德拉科搖搖頭,嘴角略微上翹的說。看上去有點神秘。
  哈利眨了下眼睛,“這……是什麼?”他伸手接過一瓶擰開仰脖灌進喉嚨裡。
  唔……冰冰涼涼的有點像雪水的感覺,小時候他經常看達力吃雪糕,心裡羨慕——德思禮夫婦可從沒有過給他買的念頭——曾經在一個大雪天趁著清理雪堆的時候偷偷舔過一口,印象深刻。
  喝完後沒有什麼特別感覺的哈利迷惑的問,“你給的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哈利莫名其妙的看著站在他面前有點發傻的德拉科。“你怎麼了?”
  “你……就這樣喝了?”德拉科表情有點奇怪。
  哈利拿著瓶子的手一抖,“你別告訴我這個東西不是拿來喝的!”梅林啊——他可沒忘記魔藥課製作魔藥失敗後那些被斯內普強行灌進他嘴裡的可怕魔藥所造成的後遺症——他不會中毒了吧!
  德拉科見他嚇的臉都白了,急忙說,“不,不是,可以喝,”他說著像是證明似地也把自己手上的另一瓶給喝下去,然後才說,“這東西的藥效要十分鐘以後才會見效,對了……”他語氣一頓,表情有些遲疑的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也許待會你可以將這身衣服換一下。”說著將手伸進兜裡拿出一個禮盒速速放大了。
  哈利好奇的打開了它。然後他的臉就青了!
  “德拉科‧馬爾福!你什麼意思!”他怒氣沖沖的說。胸口因為急劇的憤怒而不停的起伏著。
  禮盒裡是一件綠色的女巫師袍,寬袖收腰的設計顯得格外美觀大方。
  “莉莎和小蠍子他們也來了一段時間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帶他們去對角巷買點東西,比如衣服什麼的,”德拉科見哈利生氣解釋道,“可是你也知道……我們的特徵都很顯眼,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可是莉莎和小蠍子的身體——”哈利有點意動。一家人親親熱熱的一起去買東西他只見過德思禮家和韋斯萊一家——他們看上去都非常的高興,那種感覺……說心裡話,他真有點想嘗試的衝動。可是——這是女人的衣服……
  德拉科見哈利表情遲疑,心裡也有些懊惱——他不應該在他們氣氛難得好起來的時候說這個。剛想要道歉就見哈利將那套女裝拿到手裡晃了晃,“你呢?為什麼是我穿不是你穿?”
  “現在外面並不安全,你前不久才接受過採訪,大家對你只怕也記憶猶新,如果你穿女裝的話,被人認出來的可能性比較小——沒人會想到救世主會抱著兩個孩子和他的丈夫(哈利睜大眼睛)一起出現在對角巷的。”德拉科蒼白的臉容微微染暈,“而且,”他語氣略頓,帶著些許不自在的偏開臉不去看哈利的眼睛,“我想看。”
  ……
  哈利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可憐的鏡子先生被他給強行禁言了——看著鏡子裡幾乎和莉莎像了七八成的漂亮女人嘴角一陣抽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他居然真的……
  “哈利,好了嗎?”盥洗室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哈利心裡一橫,擰開門把手走了出去。
  面容俊美的鉑金貴族頭髮已經變成了一頭純正的金髮,他估計是用了生發劑所以頭髮長到了肩膀處——這是巫師界貴族十分常見的一種髮型——在身上黑色的巫師袍映襯下十分醒目。讓哈利驚訝的是床上的小蠍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變成了一頭和他一模一樣的金髮,小傢伙正好奇的和小鏡子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旁邊的莉莎頭髮倒是沒有改變,但是身上也換了件十分可愛的公主蓬蓬裙,正好和小蠍子的小紳士裝配成一套。
  德拉科眼睛微亮的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哈利,在他帶點涼意的面頰上輕輕烙下一個吻,“很好看。”他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柔情。
  哈利紅著臉,頗有點不自在的將小斯科皮抱起就要走出往外走,德拉科也將小莉莎抱在懷裡,隨後伸出魔杖畫出一塊鏡幕,拉著哈利來到鏡幕前,側眸微笑,“是不是很好看?”
  哈利怔愣的看著鏡子裡的一家四口,半晌才用一種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瘖啞嗓音說,“也許我該找科林借一下他的相機。”
  ……
  對角巷出現了非常顯眼的一家人。在這個對角巷變得蕭條的年月裡,這樣的體面人家是非常少見的。也許……這一家人出身於一個無懼神秘人的古老家族?
  來去匆匆的行人們難得被這亮閃閃的一家四口吸引了注意。
  哈利有點不自在的提了下袍角——強迫自己不去和那些帶著讚歎和好奇的視線相交——如果讓人發現他是男的這人可就丟大了。
  “Daddy……我要吃那個!”已經知道怎麼向自己的雙親提要求的莉莎拽了下哈利的袖子奶聲奶氣的指著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櫥窗內的小糕點說。
  哈利心裡暖洋洋的親了口被德拉科抱著的莉莎,“好啊。”他回答的很爽快。可是當他注意到莉莎指的店舖時——腳下的步伐立刻就變的遲疑了。
  “怎麼了?”德拉科和兩個小奶娃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哈利。
  可憐的救世主低頭打量了下身上的衣服,聲音有點虛弱,“德拉科,”他的稱呼讓鉑金貴族心情大好的彎了下唇角,“嗯?”
  “那兒是雙胞胎的店舖,哦,弗雷德和喬治……”哈利乾笑著,“我這個樣子……”
  “很漂亮,”德拉科斬釘截鐵的接口,“放心,他們認不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認不出來?”哈利有點抓狂,“你不知道雙胞胎的觀察力有多敏銳!”哈利可沒忘記他曾經因為不能去霍格莫德而難過時韋斯萊雙胞胎特意把活點地圖送給他時的安慰。
  “親愛的,現在的你應該在學校裡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過暑假,而不是出現在對角巷購物。”德拉科無奈的說,哈利表情有點困窘。德拉科那聲親愛的叫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再聰明也想不到你會以這樣一副打扮出現在這兒,更別說我們還抱著兩個孩子呢。誰會相信哈利‧波特已經有了一兒一女呢,要知道你現在才十六歲!”
  哈利有點被德拉科說服了,可心裡還有點左右為難。
  他不敢想像要是被弗雷德和喬治發現他真實身份的場景——梅林!那太可怕了!
  “別在胡思亂想了哈利,進去吧,你瞧,莉莎都快哭了。”德拉科安撫地捏了下小姑娘的臉頰,伸手攬住哈利的腰——哈利嚇了一跳——“別動!”有著一雙灰藍色漂亮眼睛的斯萊特林快活的笑著,“這樣他們更不會認出你是他們的老朋友!”
  “馬爾福……告訴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哈利無力的瞟了眼一看心情就非常好的鉑金貴族。
  “德拉科。”斯萊特林級長堅持的說。
  哈利歎了口氣,乖乖的半是妥協半是挾持的被德拉科帶進了韋斯萊家把戲作坊。
  “哦,歡迎光臨,小朋友們,你們要點什麼呀?”早就注意到這一家四口的兩個紅髮韋斯萊交換了一個狡猾的笑容,嬉笑著來到門口招呼德拉科四人。
  “麻煩給我們兩個櫥窗裡的蛋糕,”哈利指了下擺放著櫥窗內的精緻小蛋糕說,聲音刻意放柔了很多。為的就是不讓眼明耳尖的雙胞胎發現什麼苗頭。
  這時候的他沒有注意到兩個小傢伙正用困惑的眼神四處打量著商店內部。
  “草莓冰糕球?哦,不錯的眼光,”弗雷德笑嘻嘻的說,揮動著他的魔杖指揮著兩塊漂亮的小蛋糕飄了出來,“來,這是哥哥請你們吃的哦,”對碧眼黑髮的小姑娘格外順眼的喬治也湊上來逗趣。小莉莎眨巴了下眼睛,“喬治叔叔,你什麼時候變成莉莎的哥哥了?”
  哈利胃袋一沉!梅林!他忘記了兩個小的和喬治關係匪淺!只是弗雷德呢?為什麼他們只知道喬治卻不知道弗雷德——難道弗雷德也……想起上次莉莎說的金妮變成畫像的事情,哈利有點難過。
  “叔叔?”喬治蹬蹬蹬連退三步,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臟用舞台劇中的詠歎調滿臉受傷的說,“哦……我親愛的弗雷德,你聽到了嗎?還未滿二十歲的我……現在已經是叔叔了……叔叔!”
  弗雷德安慰的抱住自己的兄弟,“親愛的喬治,你知道的,我總是和你一起的……你是叔叔我當然也是——”紅髮韋斯萊用一種慷慨就義的表情對著看他們的表演看的一愣愣的小傢伙們說,“來吧,也叫我一聲叔叔吧!我承受的住!”
  噗……
  哈利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他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這兩個傢伙了,沒想到他們還是這麼逗。
  “美麗的夫人,你應該體諒我和兄弟共進退的決心,而非嘲笑……”弗雷德裝模作樣的想要對哈利行吻手禮,哈利滿身雞皮疙瘩亂爬的抱著小蠍子往德拉科身後躲——德拉科也非常配合的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板著臉說,“這位先生還請放過我的妻子。”
  哈利臉上一紅,卻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反駁。
  弗雷德聳聳肩,大概也知道自己有點過分——實際上他會對哈利這樣說話,也是覺得這位女士給他一種十分奇妙的感官,就好像似曾相識?揉揉鼻子,弗雷德歉意的對哈利笑笑,重新將視線落在兩個小傢伙身上。
  “叔叔好,”這時候一直乖乖待在哈利懷裡的斯科皮突然探出頭來,“你長得和我喬治叔叔好像,你是誰呀?”小傢伙抿抿嘴唇睜著大大的眼睛問。他顯然對這個問題好奇已久。
  哈利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德拉科也驚訝的揚了下眉毛。
  據他所知他這個兒子一直都有點怕生——雖然這樣的脾性真的很不像一個馬爾福——小蠍子怎麼會對喬治‧韋斯萊有這樣大的好感。甚至主動去詢問有關韋斯萊的事情?
  弗雷德一呆,“咦,喬治,你認識這個小傢伙嗎?”
  “唔……好像是有點眼熟啊。”
  哈利緊張的吞嚥了下喉嚨,德拉科安慰的衝他搖了搖頭。看到雙親互動的小男孩咬住下唇眼圈有點泛紅。
  喬治自言自語的說。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斯科皮。腦袋也沒歇著的不停在大腦中翻找著眼前這個漂亮小男孩的臉孔,可是沒有——如果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傢伙他真的認識的話,沒有理由他會半點印象都沒有啊。喬治自己也有點迷糊了。要知道剛才小傢伙喚他的口氣可是很自然熟稔的。
  事實上喬治並不清楚他的眼熟並不是因為小蠍子,而是剛入學時的德拉科。要知道小時候的斯科皮真的像極了他的父親。
  當年德拉科因為和哈利鬥得十分頻繁的關係,也沒少被雙胞胎‘問候’——雖然德拉科從來就沒有察覺到他遇到的那些倒霉事是拜雙胞胎所賜——因此他們會對德拉科記憶猶新也能夠理解。只是德拉科畢竟不是他們特別在意的人,所以也僅僅是覺得眼熟而已。
  小蠍子抿抿粉粉的嘴唇,欲言又止的撇開腦袋不願做聲。哈利剛為他的表現鬆口氣,就看到德拉科懷裡的莉莎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嚇得急忙快刀斬亂麻,“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呢,好啦,德……咳,你快點付賬,我們先離開。”說著不待雙胞胎反應哈利就抱著斯科皮跑也似地奔出韋斯萊魔法把戲坊。他就知道進來是一個錯誤!
  在外面等了沒幾分鐘,德拉科就單手抱著莉莎出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紙包。
  “他們沒發現什麼吧?”哈利緊張的問。
  德拉科好笑的瞥他一眼,“你以為他們是梅林嗎?”搖搖頭,他帶著幾分引逗口吻的問臉上有點怯怯的小男孩,“小蠍子對他們很好奇嗎?”
  “嗯,我和莉莎很久沒見到喬治叔叔他們了……我們過來的時候喬治叔叔和教母很著急,他們沒有抱住我們,現在肯定很難過……”小蠍子小小聲的回答,“Papa、Daddy,我是不是做錯事了?”小傢伙怯生生的問,聲音裡帶著勉強克制住的哭腔。
  哈利心裡一軟,急忙否認,可是還沒等他安慰小蠍子,小傢伙就又自顧自的開口了。
  “Daddy,我和莉莎是不是不能和現在的姨姨還有教母他們說話?”
  哈利愣了下,“為什麼這麼說?”
  “莉莎知道!這個莉莎來說!”小女孩總算捕捉到了一句自己知道的話,頓時興高采烈的在德拉科的懷裡又叫又跳,“亞瑟爺爺有說我們的出現有可能會攪亂未來的走向的,”小姑娘鸚鵡學舌的說完,然後眨巴著困惑的大眼睛問,“什麼叫未來的走向?”
  德拉科聽著小女兒嬌嫩的嗓音,一聲低笑滑出喉間,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耀著寵溺愛憐的光。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個有著哈利的黑髮和綠眼睛的小姑娘總是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憐愛和呵寵。
  “Daddy,以後小蠍子不會和他們說話了,”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攀著哈利的頸項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他,“你別不要小蠍子。”
  哈利險些被小蠍子帶著哭腔的嗓音揉碎心臟,急忙說了一大堆一點都不怪他的話,還不忘在小傢伙粉嫩嫩的小臉上烙下無數個親親,德拉科看著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眼紅,他乾咳一聲將自己懷裡的莉莎也遞了過去,“莉莎也要親!”哈利啼笑皆非的剛要嘲笑他一句就已經被攀上來的小莉莎重重的親在臉頰上,發出一聲響亮的‘啵’聲。
  Chapter16
  “好乖好乖……來,換上這身試試看?”哈利樂此不疲的在兩個女侍的幫助下給兩個小傢伙換著一件又一件他覺得非常喜歡的漂亮衣服,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坐著的鉑金貴族一手托腮一手在有節奏的在膝蓋上彈著無聲的樂曲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三人鬧騰。
  他很滿意哈利每換一件都會下意識轉頭來徵詢他意見的表情——這個表情,該死的讓他著迷!
  “Daddy,這件衣服好重!莉莎不喜歡!”小姑娘嘟著嘴抗議,她險些被身上厚厚的蓬蓬裙給絆了個跟頭,還是德拉科的一個漂浮咒眼疾手快的把她飄了起來才沒有摔著。哈利遺憾的將發出驚喜叫聲在空中漂浮著游泳的小姑娘撈下來,“莉莎不喜歡這身衣服嗎?”他用和女兒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眸凝望著她,“我覺得莉莎穿著很好看。”
  莉莎小大人的歎口氣,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臂在哈利肩膀上拍了下,“不是喜歡就一定要穿在身上的,Daddy,莉莎想要和哥哥一樣的袍子。”她羨慕的扭過臉去看正在女侍幫助下換著一件深藍色法師袍的哥哥。
  “Papa……”
  斯科皮也被折騰的有點急了,可是他剛剛才惹哈利‘生氣’,現在也沒膽子像莉莎一樣直接抗議,只能用祈盼的眼睛凝瞅著他的Papa希望得到幫助。
  德拉科托著腮懶洋洋的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嗯……當年的自己不也在母親的折騰下煩不甚煩的向父親尋求過幫助嗎?當年父親是怎麼回應他的?
  德拉科很好的藏起嘴角的一抹壞笑,決定視而不見。
  哦,爸爸的小蠍子,別怪爸爸,要怪就怪給爸爸做出好榜樣的爺爺吧。
  想到父親——原本興致盎然的馬爾福少主臉色卻漸漸沉寂。強行壓制下去的煩躁再次侵襲他的大腦。
  “……親愛的兒子,我們現在亟需要體面的、足以證明你父親無罪的證人。除了將他送進阿茲卡班的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還有誰能比這兩個證人更好?為了你可憐的父親,媽媽希望你能夠說服波特給盧修斯出具一份無罪的證明——當然,如果能夠拿到鄧布利多的更好(我知道這很難)——德拉科,你的父親等不起,阿茲卡班已經快將他折磨瘋了——這次我去看他,他的神智和精力已經衰竭到一個可怕的程度——親愛的,用盡你的一切手段,媽媽只能靠你了!”
  用盡你的一切手段……
  母親的信箋從無聲化作有聲在他腦海裡沉載起浮,德拉科靜靜的凝視著和孩子們鬧成一團的碧眼少年,揉了揉有點酸脹的眼眶。雖然很不捨……可有的東西……哈利,希望我在和你說這些的時候……不會從你的眼睛裡看到厭煩和疏離……已經習慣了你看向我時下意識泛暖的碧綠眼瞳的我,再失去這些……
  沒有得到父親幫助的小蠍子有些洩氣的癟癟嘴,耷拉著小腦袋伸出自己的手臂乖乖的等著女侍把新衣服套在他身上——他等了幾分鐘卻沒有感覺到衣服穿上身的觸感,頓時疑惑的抬頭,然後他驚訝的眨了下漂亮的灰藍色大眼睛。
  “Daddy……”
  “小蠍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哈利揉亂了小蠍子一頭璀璨的金髮,“寶貝兒,Daddy希望你能夠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東西,而不是在我和你……嗯,你Papa面前遮掩自己的真實想法,好嗎?”
  他擁有一個不被允許有自己思想的童年,當然不希望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樣。
  看到哈利走到斯科皮身前蹲下的德拉科走過來就聽到這一句,他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希望小蠍子能夠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東西,而不是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這是不是代表……”他有些緊張的說,“你也希望我……”
  哈利驚訝的看著德拉科。他的直覺告訴他德拉科這句話裡覺得有著別的特別的含義。
  “是的,”他坦率的說,“我不喜歡我在乎的人瞞著我和我有關的事情,我沒有觸犯隱私的意思,只是……”他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語句,“只是不喜歡那種被自己喜歡的人隱瞞的感覺。”
  “哈利,今晚……和我談談吧。”德拉科伸手拉起還半蹲在地上的碧眼少年,“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在對角巷找了一間隱秘性比較好的餐廳用過晚餐的兩人抱著兩個昏昏欲睡的孩子往回學校的路走。小蠍子眼睛時開時闔,看樣子還想強撐著精神和德拉科還有哈利玩鬧,莉莎已經手裡揪著一個正在熬魔藥的小女巫娃娃枕在哈利頸窩裡睡了個天昏地暗。
  “想睡就睡吧,”哈利親了下小蠍子努力睜大的眼睛,小傢伙淡金色的眼睫毛茸茸的刷過他的唇,帶出點點刺癢的感覺。“馬上就到家了。”
  “Daddy,小蠍子不想教母和喬治叔叔他們有事……以後小蠍子不會在和他們說話的……”小傢伙含糊的嘟嚷兩句——帶著小小的鼻音——終於抵抗不住睡夢女神的愛憐深深陷入了黑甜鄉中。
  “霍格沃茨雖好,但不是我們的家。”走在回校的路上,德拉科突然開口。
  這兒已經到了限制幻影移形和顯形的地界。
  哈利一怔。
  “這個假期願意和我一起回馬爾福莊園嗎?”他問。
  哈利默然。
  “媽媽很喜歡兩個孩子,她不會把他們出賣給伏地魔的。”德拉科瞭然的說。
  哈利驚訝的看他,“你……”
  “驚奇我為什麼叫他的名字?”德拉科臉上的神情有點不自然,哈利微微點頭,他低頭看著被路燈的暈黃燈光打出來的那兩個影子。他和德拉科的。它們偶爾糾纏偶爾分開,卻始終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中糾纏,在彼此目視可及之處。
  “是的,我練習過很多次,”德拉科輕聲說,“開始的時候確實很難……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戰勝了自己的恐懼。”
  哈利覺得喉嚨裡像是有什麼在堵塞,他啞著嗓子說,“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就是羅恩,現在也叫不出伏地魔的名字。他是真的可以理解這個的。
  “在我決定和你過一輩子的時候,我必須學會習慣這個。”有著一雙灰藍色眼睛的鉑金貴族耳尖微微泛紅。帶著幾分難得的羞澀。
  只可惜這難得的一面卻沒有被震驚的救世主發覺。
  “你說……一輩子?”哈利無意識抱緊了懷裡的莉莎,近乎驚愕的重複。
  “難道你不想嗎?不想和我過一輩子?”德拉科高高挑起眉毛。剛才的不自在已經變成了極富侵略性的咄咄逼人。
  哈利嚇了一跳,“不……我沒這個意思。”他急急忙忙說。臉上不受控制的因為火熱而燒紅。這時候他萬分慶幸他們還沒有回到城堡——否則他的臉色會讓他無地自容的。
  “哈利,馬爾福只會遵循自己的本心去選擇自己的伴侶,而我的心——它選擇了你。”德拉科放柔了嗓音,“你願意和我過一輩子嗎?你願意……和我一起迎接莉莎和小蠍子的出生嗎?”
  “可是未來的我們……沒有結婚。”哈利聲音乾澀的說,“他們是非婚生子女不是嗎?”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們為什麼沒有結婚,”德拉科歎息一聲,他輕輕低頭在哈利唇上輕輕咬了口,“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是真心的期待著畢業後我們能夠在眾多賓客面前宣誓對彼此忠誠,相伴一生。”
  ……
  回到醫療翼天空已經暗得可以看見滿天的星斗。哈利和德拉科將兩個孩子放在床上,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夜空美得不可思議,哈利和德拉科沉默的走著,不時會仰頭看一下星子細碎閃爍的黑色天幕。哈利看著不遠處只有暈黃燭光閃爍的霍格沃茨城堡,心裡不知怎麼的變得寧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心情了。從小天狼星離開後。每每被噩夢驚醒的感覺真的很讓人不愉快。無數次夢到想要抓住衝動的騎著夜騏衝向魔法部的自己,卻又屢屢撲空的絕望和焦躁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一隻帶點涼意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握住他的。
  哈利覺得臉上有點熱,他稍稍遲疑了下,還是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滑進握住他的那隻手的指縫中——十指緊扣。
  兩個人就像是幼年不知世事的頑童一樣手拉著手走在這空無一人的夜幕中。鑽石般奪目的星光一閃一閃的照亮著他們的路。
  “我的父親……他在阿茲卡班快熬不下去了。”德拉科的聲音在帶著幾分彷徨的鑽進哈利的耳朵裡。哈利腳步未停,繼續往下聽。“我想要向威森加摩申請把他保釋出來……”有的時候一句話起了頭,再說下去就真的不難了。德拉科深吸了口氣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哈利,你能說服鄧布利多給我父親出具一份證明書嗎?”
  “證明他無罪?”哈利停了片刻,語氣犀利的反問。
  “不,”德拉科苦笑數聲,“我只是希望把他從那個見鬼的地方帶出來,讓他好好的在莊園裡休養,哈利,爸爸對我非常好,我真的不能接受失去他。”
  “……我可以幫你。”哈利說,德拉科難以置信地停下前行的腳步扭頭看他。他猜到哈利會因為他的關係幫助他,可是答應的這麼爽快,對一個格蘭芬多是不是太有點——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堅冰和偏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被化解?他相信現在的哈利喜歡他,但是……喜歡到願意為了他無視原則?他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不是不自信,而是德拉科非常清楚哈利的性格——他們畢竟斗了這麼多年——
  “沒有父母的人更能夠理解沒有親人的悲傷,我從小就渴望得到一個屬於我的家庭,卻一直求而不得,”哈利輕聲說,“德拉科,你的爸爸媽媽對你很好,你不應該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你不怕他再出來作惡嗎?你不怕我是欺騙你,在博取你的同情心?”德拉科近乎驚愕的詰問。
  哈利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德拉科的眼神,語調乾巴巴的說,“喂,你別表現的這樣大驚小怪好不好,我就算不為你想也要為莉莎和斯科皮考慮,他們還小呢,怎麼就可以沒有祖父。”
  德拉科沉默片刻,突然用一種感慨的口吻說,“哦,我突然有點想要感謝梅林——”
  哈利揚眉看他,“感謝梅林?梅林可沒辦法幫你去說服鄧布利多。”
  “不,我是感謝他把莉莎和小蠍子送到我們的身邊。”鉑金髮少年在星光的照耀下俊美的不可思議,“讓我們能夠結束不必要的仇視和針鋒相對,擁有一個可以去期許給予彼此幸福的未來。”
  哈利紅著臉將手從德拉科手掌中抽出來,他乾咳兩聲,掩飾性的說了句——“好了,馬上就到午夜了,小蠍子和莉莎的藥該喝了。”就搶先一步用一種極為快速的速度將德拉科甩了老遠。
  知道哈利這是害羞的德拉科嘴角隱隱上揚,難得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的德拉科是真心感到愉快和高興的。他知道鄧布利多對哈利的特殊關愛,只要哈利提出要求鄧布利多就是再怎麼不願意也會好好考慮。現在他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說服他的父親他的兒子將擁有一個冠有救世主頭銜的戀人以及兩個可愛的孩子。
  雖然沒有將心裡的隱憂道出,但在德拉科的潛意識裡,確實懷疑他和哈利之所以會讓小蠍子和莉莎變成非婚生子女是來自於盧修斯的阻力。
  ……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找到鄧布利多的救世主很幸運的在校長辦公室裡堵住了正要入睡的鄧布利多。老校長像是剛回來不久,臉上還殘留著長久外出的疲憊,他有些驚訝的看著闖進來的哈利,幽默的笑道:“哈利,你這是在提醒我拿蜂蜜公爵裡的美味糖果做口令是件錯誤的事情嗎?”他頗為愉快的笑著,很高興的邀請哈利坐下來,還不忘指揮著魔杖從酒櫃裡取出一杯還泛著泡沫的熱氣騰騰的櫟木催熟的蜂蜜酒。
  哈利在喝了一口蜂蜜酒後迫不及待的將他的來意說出來。
  老校長透過半月型的眼鏡專注凝視著哈利,“你能和小馬爾福先生相處的這麼好,我真的感到很高興,”鄧布利多說,“我想不出拒絕你這個請求的任何理由,所以……”他在哈利驚喜的表情中開懷笑著將羽毛筆和羊皮紙召喚過來用他極具特色的圈圈套圈圈瘦長字體寫出了一份頗有他個人書寫風格的赦免保證書,“哈利,你也可以在這上面簽個字,”鄧布利多笑著說,“我想,這應該也是小馬爾福先生的初衷。”語氣略頓,鄧布利多帶著幾分提點的說,“也許你需要斟酌一下,哦,我的意思是簽下這份證明書很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小麻煩,畢竟當初指證馬爾福先生入獄的也是你。”
  哈利梗了下脖子,“當時的情況我不認為自己有錯,他確實參與了搶奪預言球的計劃,是一個食死徒!”
  鄧布利多了然看他。
  “現在我請求您幫助我把他放出來,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無法作惡,而且他是莉莎和斯科皮的祖父,德……”哈利抿了下嘴唇,語氣堅決。“如果他再次有什麼事情犯在我手裡,那麼我依然會毫不猶豫將他扭送法辦。”
  鄧布利多欣慰的看著他,“哈利,我已經聽麥格教授說過你的志向,我相信你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傲羅。”老校長微笑著將自己用福克斯的羽毛做的羽毛筆遞給哈利。
  哈利沒有絲毫遲疑地刷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看著老校長擺擺手,羊皮紙就自動自發捲了起來,兩頭更是很有趣的彎向正中將一條紅色的緞帶束縛其上打了個十分漂亮的蝴蝶結。
  “好啦哈利,我相信小馬爾福先生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你的好消息,”老巫師打了個哈欠,“現在,能讓你想要睡覺的老教授好好的去和他的床鋪約會了嗎?”
  哈利很不好意思地用手撓了撓後腦勺,吶吶的說,“抱歉,我打擾到您的睡眠了。”他拿過捲起的羊皮紙起身往螺旋梯走去。毫無防備的被鄧布利多忽悠著準備離去的救世主突然在電光火石中像是反應過來的重新奔回校長室。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去而復返的救世主,“哦……哈利,你還有什麼事嗎?”這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頂歪斜的耷拉在腦袋上的星星睡帽。幾綹銀白的頭髮從睡帽裡掙扎出來又被睡帽‘慈愛’的扒拉回去,兩方做著你逃我追的艱難鬥爭。
  “您已經有段時間沒給我上課了!”哈利因為跑得太急聲音有點喘,“這些天我一直沒有看見您是不是因為伏地魔的魂器已經找到了!您有把它們帶回來嗎?還是您正準備去?”
  鄧布利多眨了下眼睛,剛想說話,就被哈利重重拍在桌子上的行為嚇了一跳。
  “先生!您別想敷衍我!我只要聽實話!我不是小孩子了!”哈利怒氣沖沖的說。
  鄧布利多苦笑一聲,無奈的將還在腦袋上和頭髮較勁的睡帽拽下來,一頭銀白的頭髮蓬鬆的和他的鬍子糾纏在一起不分你我,“好吧好吧……”他歎息著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來,“看樣子我今天是別想睡了。”
  Chapter17
  哈利心情很好的從校長室走出來,他就猜到鄧布利多又想用顧左右而言他這招對付他。果然——差點又被老校長給鑽了空子。
  雖然這次簽訂了不少不平等條約,但是能夠和鄧布利多一起去尋找魂器真的太棒了。
  只是這件事情要不要給德拉科說一聲呢?
  救世主心裡想著,眼角的餘光也落在自己手上的羊皮紙捲上。
  去吧……他對自己說,反正你也要把這個拿給他不是嗎?
  這樣想著哈利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返回格蘭芬多塔樓鑽進肖像洞口然後在赫敏和羅恩憂心忡忡的眼神中把他的隱形衣從箱子裡翻出來穿上。
  他不傻,當然不會在這個特殊時期明目張膽的就這樣跑到斯萊特林去。要知道上個學期他才把一堆斯萊特林的父親送進阿茲卡班呢。其中就包括盧修斯‧馬爾福。
  斯萊特林哈利也來過好幾次,他自然不會陌生的連道路都不會走。在經過幾個人煙稀少的走廊和拐角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已經在目。正好有人念了口令,哈利仗著自己並不算高大的身形像泥鰍一樣滑了進去。
  剛進去他就發現裡面的氣氛非常詭異——說是劍拔弩張也不為過。
  十幾個高年級斯萊特林們拿著他們的魔杖指著被堵在包圍圈裡的德拉科‧馬爾福——在德拉科的身邊站在佈雷司‧沙比尼和潘西‧帕金森。
  “諾特!你這是血口噴人!德拉科怎麼會和波特有關係!別開玩笑了!他們恨不得吃了對方!”潘西嘶聲叫著,警惕的盯視著對面為首的斯萊特林。
  剛剛想要拔出魔杖去給德拉科幫忙的哈利腳步一頓。奇怪,當初潘西可是親耳聽到德拉科說喜歡他的……怎麼現在卻好像被人一忘皆空過似的半點都想不起來了?
  “含血噴人?德拉科‧馬爾福,需要我們來指證你這些天和哈利‧波特曾經在一起約會的各個地點嗎?”西奧多‧諾特陰冷著嗓音說,“別把我們當傻瓜耍,馬爾福,你想要‘棄暗投明’,也要看看我們答不答應!”
  “聽說前段時間你還和沙比尼合演了一出斯萊特林內訌的大戲讓波特出來英雄救美?德拉科‧馬爾福你不是把馬爾福家的聲譽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嗎?也不知道你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樣懦弱是不是會感到失望甚至會把你趕出馬爾福家族。”另一個斯萊特林戲謔的挖苦道。哈利對他印象還算深刻。這個人曾經給他們球隊的隊員施過許多骯髒的小手段,他們也不止一次向斯內普提出抗議,可斯內普不但不受理還說他們是誣告。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夠了!諾特,和他廢什麼話,現在我們只要好好替馬爾福先生教訓他一頓才好,以免他為了小命忘記了斯萊特林的榮耀!”又一個斯萊特林摸著下巴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德拉科,你和波特誰上誰下啊?哦,我想你就算為了求生去巴結救世主也不會連自己身為馬爾福的尊嚴都丟了吧?馬爾福從不屈居人下,哦……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真的會殺了你的。”
  “你們都別衝動!德拉科一直都是一個純正的斯萊特林!忘了我們的院訓嗎?!斯萊特林不擇手段,只要能夠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佈雷司‧沙比尼沉著臉說,“這裡面的事情你們根本就不清——”
  “那你就解釋給我們聽聽,讓我們分析分析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怎樣的不擇手段了!”諾特語含譏誚的說,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充滿著輕蔑和敵意。
  “佈雷司!”德拉科警告的說。
  佈雷司聳聳肩,攤手說,“德拉科,你總不能瞞一輩子,而且斯萊特林的嘴巴有多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不會亂說的。”他不待德拉科反應就直接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重頭到尾說了個清楚,“如果不是為了馬爾福先生,德拉科根本就不會這麼委屈,他和波特鬥了近七年難道是斗假的嗎?就像潘西說的,他們恨不得吃了對方,只要德拉科拿到他父親的赦免保障文書,那麼他和波特之間肯定也就徹底玩完了!這下你們清楚了嗎?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把戲,一個圈套!”
  這下你們清楚了嗎?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把戲一個圈套!
  哈利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處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沉默不語沒有半點反駁意向的德拉科,攥緊羊皮紙的手在不住的發抖。
  “哦,這麼說,你們耍了波特?耍了我們的救世主?”聽得津津有味的斯萊特林們饒有興趣的說。他們對準德拉科和佈雷司的魔杖漸漸有所壓低。佈雷司鬆了口氣,“對,就是這樣,”他十分誇張表演道,“哦,潘西,你的頭髮味道可真讓我傷心,梅林啊……你沒看到波特的表情,哦,真的是蠢透了!”
  “佈雷司‧沙比尼!你太過分了!我做夢都想和德拉科親密接觸一下呢!你居然冒充我!”潘西佯作生氣的揮動著魔杖要和佈雷司決鬥——斯萊特林們紛紛發出善意的哄笑。就在這時,諾特開口了,他用一種十分嚴肅平靜的口吻說,“德拉科,佈雷司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從來就沒有和救世主在一起的意思?從始至終你只是為了利用他?為了從他手裡拿到你父親的脫罪文書?”
  “廢話,這還用說嗎?誰會喜歡上波特?想想他的破眼鏡和鳥窩頭,嘔……那真讓人噁心!”潘西誇張的笑著,將她的身體嬌媚的倚靠在鉑金貴族筆挺的身軀上。
  “帕金森住嘴!我要德拉科自己說!”諾特呵斥道。眼睛依然固執的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情緒,佈雷司見狀急忙拽了他一下,眼睛裡充滿焦急的色彩。現在可不是講什麼臉面的時候!
  在盧修斯還在獄中的時候,德拉科就是被人殺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幫他出頭!
  “德拉科!”佈雷司壓低嗓門重重喚了聲!
  德拉科眼睛的眸色不住變換著,半晌,他才用一種同樣哂然的眼神回視諾特,“我以為佈雷司已經解釋的夠多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哦……也許諾特是想知道救世主在床上的表情……梅林啊,德拉科,我給你一個冥想盆,你放出來給我們欣賞一下怎麼樣?”有好事的斯萊特林笑得壞性十足。
  轟!
  斯萊特林已經堅持了近千年的大門轟然炸裂——
  德拉科的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手心!看向那個斯萊特林的眼睛充滿殺意!
  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眼神——所有的斯萊特林都被石牆突然碎成數塊的可怕爆炸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煙塵瀰漫中,有著一個鳥窩頭的救世主緊緊握住他那根和他同樣著名的冬青木魔杖指著前晚還在和他約定互許終生的戀人,聲音嘶啞而冰冷刺骨的說,“德拉科‧馬爾福,你很好。”他用另一隻手拋了下手中的羊皮紙卷,“把他們給我,我就把它給你!”
  他僅剩的理智讓他遏制住了莉莎和斯科皮的名字從口腔裡滑出。但他相信德拉科懂!他既然這麼聰明,既然這麼的會利用人……哈……
  剛才的佈雷司‧沙比尼是怎麼說的——
  “我們的救世主可是典型的缺愛寶寶,不管是誰給他的愛,只要他相信了,就會來者不拒,想想吧,韋斯萊家不就是靠著這個充滿‘溫情’的方法把他拉過去了?”
  不管是誰給他的愛,只要他相信了,就會來者不拒!
  就會來者不拒!
  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哈利‧波特!你不能哭!你不能哭!
  哈利努力控制住幾欲奪眶的淚水,努力用牙齒撕磨著咬肌,企圖用疼痛遏制住想要洶湧奔流的眼淚!他怎麼可以騙他……怎麼可以!
  ……
  “霍格沃茨雖好,但不是我們的家。”
  “這個假期願意和我一起回馬爾福莊園嗎?”
  “哈利,馬爾福只會遵循自己的本心去選擇自己的伴侶,而我的心——它選擇了你。你願意和我過一輩子嗎?你願意……和我一起迎接莉莎和小蠍子的出生嗎?”
  “我不知道未來的我們為什麼沒有結婚,但是我知道——現在的我是真心的期待著畢業後我們能夠在眾多賓客面前宣誓對彼此忠誠,相伴一生。”
  “哦,我突然有點想要感謝梅林——我要感謝他把莉莎和小蠍子送到我們的身邊。讓我們能夠結束不必要的仇視和針鋒相對,擁有一個可以去期許給予彼此幸福的未來。”
  ……
  “我們的救世主可是典型的缺愛寶寶,不管是誰給他的愛,只要他相信了,就會來者不拒,想想吧,韋斯萊家不就是靠著這個充滿‘溫情’的方法把他拉過去了?”
  不管是誰給他的愛,只要他相信了,就會來者不拒!
  就會來者不拒!
  就會來者不拒!
  那天的事情在記憶裡已經模糊掉大半了。哈利自己也記不清當時他是怎麼回來的。唯一記得的就是德拉科‧馬爾福答應了他的條件,他承諾了不會和他爭搶小蠍子和莉莎,將那張文書要了過去。
  “嘿,哥們,你還好吧?”羅恩來到哈利床前擔憂的看著他。
  哈利鼻子一酸。這個時候會待在他身邊的才是真正值得深交的朋友吧。想起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真的就跟做夢一樣。他怎麼就這麼傻呢?當初不是還懷疑過德……馬爾福的動機嗎?
  哈利‧波特,你活該被人嘲笑!被一個斯萊特林耍到這個程度,你可真夠可悲!
  “我很好,”哈利清了清嗓子,“羅恩,你怎麼還沒回家?”他刻意用一種愉快的口吻說,“正好,和我一起去看看莉莎和小蠍子吧。我相信他們現在也想見你們呢。”他和德拉科‧馬爾福注定不會在一起,那麼還去在乎所謂的未來豈不是徒惹人笑。
  羅恩遺憾的聳聳肩膀,“不,我馬上就要走了,火車今天開呢,你忘記了嗎?”
  哈利有點愣神,然後自嘲的摸摸鼻子,“抱歉,這幾天我有點日夜顛倒,還真的忘記是今天……”他抿抿嘴唇,“那你回去後記得幫我向你爸媽說聲問候和謝謝,莉莎可沒少麻煩他們。”
  “嘿,我就沒見過比莉莎還可愛的小姑娘,爸爸媽媽巴不得照顧她呢。”羅恩笑嘻嘻的說。他已經被莉莎甜甜的羅恩叔叔給徹底收服了。最喜歡的就是聽莉莎講羅絲和雨果的故事,每次說他都會看著赫敏傻笑。褐髮女巫則會紅著臉拿從不離手的厚重書本砸他的腦袋。
  哈利同樣笑著和自己的兄弟擁抱下告別。他幫著羅恩把東西拿到車站看台。赫敏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小女巫看著他的表情充滿著哀愁和歉疚,就好像她不能留下陪他是天大的罪過似的。哈利心裡暖洋洋的也和她擁抱。
  然後他們相互道別。
  他們完全忽視掉了那些有關救世主居然跑到斯萊特林炸了他們的公共休息室的竊竊私語。他們一致覺得哈利瘋了。
  佈雷司‧沙比尼有句話真的沒有說錯。
  斯萊特林的口風很嚴。至少到現在他還沒聽哪個學院有人說救世主被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給玩弄的可怕流言,一切都顯得非常的風平浪靜。
  其實將那些滿滿的粉紅思緒揮開,仔細想想,他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是早有顯示的,只是他刻意忽略了。
  現在想來,他和馬爾福之所以會生出莉莎和小蠍子,完全是因為他自己吧。哈利心想,為了兩個孩子能夠出生他和德拉科‧馬爾福又做了一場交易什麼的,呵……只是他還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呢?據他所知昨天納西莎‧馬爾福已經寄了封信過來告訴她的兒子——他的爸爸會在這個假期獲得假釋。雖然不能離開馬爾福莊園的範圍,但是對現在的盧修斯‧馬爾福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從始至終德拉科對波特就沒有感情,他是在利用他!只要德拉科拿到他父親的赦免文書,那麼他和波特之間肯定就徹底玩完了!
  佈雷司‧沙比尼的話是多麼的斬釘截鐵啊。
  只要德拉科拿到他父親的赦免文書,那麼他和波特之間肯定就徹底玩完了!
  徹底玩完了!
  德拉科‧馬爾福!你怎麼可以騙我!在我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你以後……
  晃晃頭將滿心的不甘甩出腦海,哈利低頭掩飾性的揩去眼角的濡濕,振作精神起身。他今天必須去醫療翼看兩個小傢伙。他們的身體還不怎麼好,現在需要他的照顧。
  到了醫療翼,哈利一眼就看到一頭鉑金色頭髮在陽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的斯萊特林正用他的魔杖指揮著水果刀削蘋果,小蠍子和莉莎一驚一乍的看著他把蘋果削成了蒲絨絨的模樣。
  哈利臉上掛上一抹虛假的笑容走過去,“咦?你沒有回家嗎?”他佯作無事的在德拉科身邊坐下來,語氣驚訝的說。這是他們做的交易內容之一。在兩個孩子面前絕對不會再犯上次那樣的錯誤。
  德拉科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你不是也沒回去嗎?”
  哈利拿過他手裡的蘋果搗成蘋果泥一點點餵著兩個孩子吃,他聳聳肩說,“我和你不一樣的。”他輕描淡寫的說,“其實你應該回去的——”正好可以陪著你的媽媽去阿茲卡班接你父親。
  後面的話被他吞進喉嚨裡。
  兩個小孩子情緒雖然敏感,但是在哈利的刻意調動氣氛下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他們很乖的給哈利和德拉科分別一個面頰吻,重新回到床上兩個小腦袋挨在一起說著他們自己的悄悄話。哈利和德拉科一人握住他們的一隻手構建魔力循環。等到這一切做完,兩個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哈利嘴角微彎,小心翼翼的將小毯子給他們蓋好。拿過剛才裝蘋果泥的碗去洗。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魔法做好這一切的,可是他實在不願意和德拉科‧馬爾福同處一室。他怕他會失控會抱怨會責怪會……哀求……
  那是不對的。
  他不應該在一個馬爾福面前把自己弄得這樣狼狽。
  他已經很努力去克制自己的情緒,卻依然無法釋懷自己全心全意想要去期待的愛情和未來只是一個構建在陰謀上的謊言。讓人如墜冰窖的謊言。
  哈利不明白,他不明白德拉科‧馬爾福到底有多恨他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事實上只要德拉科和他說,告訴他有關盧修斯現在的現狀,他會很樂意進行幫助的。就像哈利自己說過的那樣——盧修斯‧馬爾福是莉莎和斯科皮的祖父,他不會見死不救!即便他會因此而惹來一堆的麻煩和流言蜚語。
  偏偏……他用了最卑鄙的手段來謀取自己的幫助!
  哈利對此只覺得齒冷和悲哀。
  chapter18
  醫療翼的小廚房被龐弗雷夫人佈置的綠意盎然——綠色的不知名籐蔓和小野花應該被施展過快快生長的魔法,現在如同帷幕般在牆壁上順延而下,像巨大的綠色壁毯般纏繞著窗稜鋪散而開——整個室內散發著淡淡的植物清香。
  不得不承認,這是位很會生活的夫人——她總是能把自己待得地方佈置的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舒適——儘管她過早失去了她的丈夫。
  哈利對洗碗之類的瑣事並不陌生。他垂著眼簾將碗盤濯洗乾淨一個摞一個堆在一起。
  除了輕微的杯盤磕碰聲和水龍頭裡的水流流淌聲,廚房裡安靜的不像話。
  哈利有點走神。他雙眼無焦距的定格在洗好的瓷盤上,這套餐具是納西莎送過來的。她對自己的孫子和孫女充滿著感情,與韋斯萊夫人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瓷盤的邊沿有透明水珠畫出一條條水跡往下面的盤子流淌直到跌進洗碗池裡和污水混合在一起透過雪花形狀的孔洞流入下水道。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哈利晃晃腦袋,從旁邊拿過乾淨的抹布開始將盤子一個個拭乾。
  喀嚓。
  這時候門外傳來門把手被人轉動的聲音。
  哈利轉頭。
  臉色微微蒼白卻依然俊美的奪目的鉑金貴族站在門口用一雙哈利已經不願意去仔細分析揣摩的眼神靜靜的凝望著他。
  哈利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他舔了下有點發乾的嘴唇,“你其實沒必要留下來的,”他聽見自己用一種十分平靜的聲音說,“我會和孩子們解釋,這樣你也不需要強迫自己和我……抱歉。”
  德拉科默然片刻,“沒有強迫。”他說,在哈利錯愕的視線中走進廚房,“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他專注地凝視著眼前臉色蒼白的碧眼男孩,心臟在抽痛。“哈利,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匡當。
  還拿在手上的盤子從哈利手中滑落撞進水池中,瞬間摔碎迸濺的四分五裂。
  “你這次又想讓我做什麼?”有些狼狽的匆忙用了個恢復如初,強撐著在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哈利極力克制住自己不要說出更尖酸刻薄的話。
  “我是認真的!”德拉科急了,“是,我承認開始接近你的動機確實不純,可是後來——後來我對你的感覺變了,一切都變得和我開始預想的不一樣了,哈利,”聲音急躁而認真,“我說的是真的!”
  這個永遠可以讓和他的交談對像打從內心裡感到愉快和滿意的斯萊特林貴族頭一次笨拙的連一句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的強調他是真的喜歡。
  “真的?認真的?”哈利眼中的憤怒終於噴薄而出,“你所說的真的就是看著你的朋友侮辱我然後附和著他們一起嘲笑一個波特——愚蠢的波特——墜入了馬爾福的情網?!”
  直到現在哈利的夢魘中還會不斷出現德拉科冷淡的不屑的表情,和那句輕描淡寫的:“我以為佈雷司已經解釋的夠多了?你還想知道什麼?”
  哈利無聲的扯動嘴角,碧綠的眼睛裡漸漸有水光閃現,“德拉科,”救世主的聲音冰冷又諷刺:“被你耍一次是我活該,再被你耍第二次?哈,你覺得可能嗎?還是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活該被你一騙再騙的蠢貨?”
  “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欺騙你,把你當成一個蠢貨,我現在又何必出現在你面前?”德拉科努力說服自己要冷靜下來,如果他不想就這樣和哈利分手的話——
  “哈利,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我不能不管佈雷司和潘西,他們不應該陪著我把命給送掉……”他的聲音焦急又急促,“諾特是個怎樣的人你不清楚,他非常瘋狂,只要一逮到對付我的借口,他會毫不猶豫把我送進地獄!”他看向哈利的眼睛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急迫。德拉科真切的希望哈利能夠相信他。他不願意就這樣結束他和哈利的感情。
  這個時候的德拉科已經顧不得顏面。他近乎直白的將他現在在斯萊特林的艱難處境道出。
  只可惜這對於一個十六歲的格蘭芬多來說——到底還是含蓄了些——無異於對牛彈琴。
  哈利完全無法理解。
  他無動於衷的看著焦急如焚的斯萊特林級長。心中湧動的依然是難以遏制的狂怒和悲哀。如果不是德拉科是小蠍子和莉莎的另一個父親……
  “哈利!信我一次!”哈利的表情讓德拉科更慌,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擁抱面前的少年,卻被對方條件反射般避如蛇蠍的後退舉動給狠狠在心口刺了一刀。
  “——其實你看人真的很準。”就好像是剛才的拒絕根本沒有發生般,哈利將最後一個碗盤疊好,他已經盡量做到輕拿輕放,卻依然因為情緒不穩的關係讓瓷盤和杯子磕碰在了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確實是一個缺愛寶寶,對感情十分渴望,但是,”救世主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嘲諷的味道。“馬爾福先生,您真的高看我了。來者不拒這樣的事情,我還真幹不出來。”
  如果沒有莉莎和小蠍子的存在,他又怎麼會對他動心?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未來會有著這樣的一個牽連,他又怎麼會放縱自己沉淪?如果,如果不是渴望能夠和他構建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家,他又怎麼會……
  哈,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被時間和陰謀玩弄的可悲對像罷了。
  “帶著你的甜言蜜語去討好你的未婚妻吧,德拉科,”哈利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同學般衝著臉色發白的鉑金斯萊特林笑,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麼的像哭。“你已經向無數人證明了你所向披靡的魅力,哦,就連曾經的老對頭都能拜倒在你的袍子下,為你神魂顛倒,還有什麼是你不能做到的呢。”
  揮動著魔杖讓碗盤自動跳到櫥櫃裡擺好。哈利和德拉科擦肩而過。
  德拉科伸手想拉住他——最終卻還是在哈利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綠眸中頹然放下。
  沒有一刻德拉科比現在還要恨一個格蘭芬多的不知變通和執拗。
  ……
  面色隱帶倦容的鉑金族長雙目緊閉的在躺椅上沉睡著。他的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神色憔悴而蒼老。秀顏美艷雍容的貴婦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一隻手,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時不時就會怔怔落下一串淚來。她看向丈夫的眼神充滿著柔情和依戀。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那兩個孩子?”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婦人一怔,但她很快就醒過神來用一種近乎驚喜的語調拖慢了調子一點點的說,“他們現在的身體不好,還留在霍格沃茨的醫療翼治療呢。波皮‧龐弗雷的醫術我們都是知道的,等他們好點,德拉科會把他們帶來給你看的。”
  從阿茲卡班撿回一條命的鉑金族長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振作精神和妻子進行交談了。他似乎無時不刻都在沉睡。而且對光充滿著一種讓人無法理解的喜愛。
  “波特給我的小龍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任誰都無法想到眼前這個說話含糊的男人會是曾經魅惑了整個霍格沃茨的鉑金美人,現在的他皮包骨頭的讓人心驚。納西莎總是用盡一切辦法去阿茲卡班探望自己的丈夫,可每次去丈夫都隱身在牢房最深處的黑暗裡從來就不願意出來給她真切的看一眼。如果這次他們沒有把盧修斯救出來——只怕這位鉑金族長已經見了梅林。
  “是的,男孩子長得和我們的小龍就像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非常漂亮。”納西莎熱淚盈眶的說,她的盧克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談話興頭了。她小心翼翼的維繫著,生怕盧修斯又突然表現的厭倦和煩躁的不願意再和她交談。家庭醫生可是數次強調只要盧修斯願意和外界溝通,那他的精神就還有復原完好的可能性!
  “他叫什麼名字?”
  “斯科皮,斯科皮‧許珀裡翁‧馬爾福。”納西莎強忍著激動的情緒說。
  “哦……天蠍座?”
  “是呀,天蠍座。聽說這可是你起的名字呢。”納西莎藍色的眼睛裡有霧氣翻湧,她將自己的臉枕在丈夫擱在躺椅扶手上的手背上,“盧克,將來你可是會給我們的孫子孫女起名字呢。”所以,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斯科皮‧許珀裡翁‧馬爾福?你說他很像我的小龍?”盧修斯看上去精神更好了些,他半闔著黯淡的眼睛,“他也有一雙灰藍的眼睛嗎?像快要下雨的天空?”
  “是的是的,就和馬爾福家族的歷代繼承人一樣,灰藍色的眼睛,鉑金色的頭髮和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哦,如果不是怕攪亂未來,我一定會迫不及待的把他介紹給我的茶會朋友們,盧克,有誰會像我們這樣幸運,這個時候就有了孫子和孫女呢。”
  納西莎的話讓躺椅上的鉑金髮中年人聲帶一陣震動,這些日子以來飽受煎熬的貴婦人險些因為丈夫這微弱的笑聲而喜極而泣。梅林知道她的丈夫已經多久沒有過這樣快樂的情緒啦。“對,我還有一個孫女。她叫什麼名字?”
  “莉莎,莉莎‧娜西塞絲‧波特。”納西莎聲音裡帶著幾分溺愛的慈愛。
  “她的中間名?”盧修斯驚訝的重複,“娜西塞絲?”
  “是啊,娜西塞絲,”納西莎用臉摩挲著丈夫瘦得皮包骨頭的手背,“他們是馬爾福的延續,是我們的延續呢,盧克,你會和我一起見證他們的出生的,到時候,你可以把這兩個名字給他們,哦,還有誰比你幸運,別的祖父都為自己的孫子孫女起名傷透腦筋啦。”
  盧修斯手臂有點打顫的勉強側過身來,他用右手撫摸枕在他左手背上無聲流淚的妻子,聲音依然帶點含糊的承諾:“西茜……我會好起來,和你一起……”期待他們的降臨。
  納西莎微微仰頭依戀的蹭著丈夫的手心,嘴角彎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
  “你們要乖乖的聽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的話,不准調皮知道嗎?”哈利蹲下身擁抱他的孩子。
  “Daddy,我們為什麼不和Papa在一起?我們想他了。”莉莎的大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轉。旁邊的斯科皮雖然不說,可眼睛裡也閃爍著這樣的訊息。哈利喉嚨哽了下。他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因為Papa和Daddy有事情要忙啊,所以只能暫時把你們托付給韋斯萊先生和夫人了,”他揉了揉莉莎那一頭烏黑的長鬈發,“親愛的,你不是一直都不高興你的教母不理你嗎?瞧瞧,她現在可是很期待你能夠和她在一起呢——”哈利朝著站在柵欄前看著他們的韋斯萊一家,朝金妮招手。已經知道這對雙胞胎身份的金妮刻意邁著歡快的步伐走過來將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的莉莎抱進懷裡,“莉莎,我是你的教母,教母能夠親親你嗎?”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有點緊張的問,看著碧眼黑髮的莉莎眼睛裡帶著由衷的喜愛。莉莎歪歪頭看她半晌,伸出藕節般鼓鼓的小手臂圈住了金妮的脖子。
  哈利鬆了好大一口氣,又衝著勾肩搭背朝著這邊笑得不懷好意的雙胞胎做了一個拜託的手勢——這兩個傢伙自從知道了當初在對角巷的那一家四口就是他和德拉科他們後,就一直樂不可支的把他當樂子看。如果不是拿著盧娜和喬治的事情小小反擊了一下,哈利只怕自己都恨不得要找個地洞鑽進去了。
  “小蠍子,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恐怕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和你們以前待的世界不同了對嗎?”哈利看了眼已經和金妮玩得很好的莉莎,轉過頭來看著他表情有點緊繃的兒子微笑。
  “嗯。”小傢伙遲疑了一下,慢慢點頭。
  “Daddy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不能陪你和莉莎,但是,我們的心會一直在一起對嗎?等事情解決了Daddy就會回到你們的身邊好不好?”
  “Papa呢?Papa不會回來嗎?還是你們又吵架了?”小傢伙嘴唇抿得緊緊,“Daddy,你不要哄我,我知道你們吵架了,以前羅絲姐姐和雨果哥哥的爸爸媽媽吵架,他們也會不理對方,然後把羅絲姐姐他們暫時送到爺爺奶奶家裡,Daddy,我和莉莎不想你和Papa吵架,也不想你們分開,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Daddy,Papa錯了我給他道歉好不好,你別不要他,也別不要我和莉莎……”小傢伙癟著唇努力讓自己不哭,可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往外掉。
  哈利看著這張和德拉科酷似的臉心裡抽痛的厲害,他用力將兒子抱進懷裡,聲音嘶啞的說,“小蠍子,Daddy愛你們還來不及,怎麼會不要你們呢。”
  “Papa呢?Daddy也愛Papa嗎?也不會不要Papa嗎?”小傢伙緊追不捨的問。眼眶還紅的讓哈利揪心。
  強行在嘴邊扯出一個笑容來,哈利在小蠍子緊張的求證眼神中緩緩點頭,“嗯,Daddy也愛Papa,也不會不要Papa。”他機械的重複著斯科皮的話,心裡卻一片冰涼。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的孩子們說,他們的Daddy和Papa之間沒有愛,有的……只是一場可悲的利用和交易。
  chapter19
  德拉科不願意就這樣和哈利分手。他四處尋找哈利的行蹤。將其他的一切都擱在了一邊。他做的很隱蔽。斯萊特林的學生並沒有全部離去——其中就包括諾特——如果被他們察覺到他對哈利舊情難忘只怕又是一場風波。
  有活點地圖的救世主想要躲一個人真的很容易,至少德拉科就徹徹底底的無法在霍格沃茨找到哈利了。尋找哈利未果的德拉科越來越擔心,他竟然做了一件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他去了陋居!在韋斯萊家的孩子們的冷嘲熱諷中和羅恩打了一架。莉莎和小蠍子幾乎是像兩隻球一樣連滾帶爬的撲進他的懷裡。
  看著相互親吻的父子三人,韋斯萊一家不約而同沉默了。
  這時赫敏告訴德拉科鄧布利多最近一直在給哈利上課,她還告訴了哈利常去的幾個地點,甚至包括格蘭芬多塔樓的口令。羅恩要赫敏別說,這是一個秘密!赫敏堅持說了。這個將哈利當成自己的弟弟看待的褐髮女孩兒顯然非常懂得自己夥伴的心理。她知道哈利是需要德拉科的。他們應該和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互相折騰。更何況他們還有兩個孩子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金妮知道了哈利和德拉科的事情。其實不用說,聰明的紅髮姑娘也自己猜到了真相。斯科皮的容貌就是最好的證明。她只是不願意去深想罷了。面對頭一次放下驕傲的馬爾福,金妮在哥哥們的起哄聲中保持了沉默。她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在面對已經注定的未來,她無話可說,也沒有立場再去爭奪什麼。
  把莉莎和小蠍子送到陋居後,哈利也算放下了大半的心,在一個暮色沉沉的夜晚他跟著鄧布利多去了一個海邊巖洞。據鄧布利多所言,那裡面——有一個伏地魔的魂器!
  經歷了一番幾乎無法言說的可怕經歷後哈利和鄧布利多從巖洞裡出來,他攙扶著虛弱的連路都快要走不動的鄧布利多勉強幻影顯形到霍格莫德——他幾乎以為自己做不到,因為他還從未帶著一個人隨從顯形過——還沒待他們緩口氣,驚慌失措地羅斯默塔夫人衝了出來,她指著霍格沃茨高高飄懸在空中的黑魔標記語無倫次的和他們說剛才都還沒有見到這個可怕的標記,她看上去整個人都快要昏倒了。
  哈利沒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乘上了羅斯默塔夫人貢獻的飛天掃帚直直往霍格沃茨的方向飛去。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面臨著怎樣的熬心熬肺的悲痛和絕望。
  鄧布利多迅速解開了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他們衝進了霍格沃茨,直直朝著天文塔疾馳。黑魔標記就懸浮在那上頭。哈利憂心忡忡,時不時側眼去看鄧布利多。他生怕後者捉不穩掃帚柄直接摔下去。鄧布利多的身體極不樂觀。他現在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去和未知的食死徒進行殊死搏鬥!可是他也清楚他說服不了鄧布利多的,黑魔標記的出現彷彿給鄧布利多注射了一劑強心針,他重新變得敏銳而強壯,和剛才那個奄奄一息的虛弱老人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樣的他給了哈利很大的安慰。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眼睛四處觀察著四周,戒備著每一個有可能出現危險的方向。
  他們平安的落地。鄧布利多再一次囑咐他去把斯內普叫來。哈利很不情願。但是他卻不得不聽從鄧布利多的吩咐。剛要離開,跑步聲就傳進他們的耳朵,鄧布利多示意哈利後退,哈利聽從,邊拔出了自己的魔杖,門被猛然推開了——
  “除你武器!”
  哈利剛要念出咒語,全身上下就立刻變得僵硬仿若冰封。他百思不得其解。繳械咒可不是冰封咒他怎麼會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樣動彈不得。
  他的疑惑很快就解開了!
  哈利眼睜睜看著鄧布利多的魔杖高高拋起飛出了圍牆外。
  哈利臉色發白。鄧布利多為了掩藏他的行蹤放棄了保護他自己的機會!
  哈利心如刀割。
  西奧多‧諾特的身影從門的另一邊顯露出來。他的臉色極度扭曲。恐慌和亢奮交雜在一起看著十分猙獰可怕。
  哈利心裡冰涼一片。
  鄧布利多半倚靠在牆壁上開始和他交談。
  哈利聽著西奧多‧諾特講述著他的計劃,心一點點往無底洞裡沉。
  “我能夠做到這一切,最應該感謝的人是德拉科‧馬爾福……”西奧多‧諾特用一種近乎得意的口吻說。他講述著德拉科是怎樣的發現消失櫃又是怎樣的修理它,他把德拉科的計劃講述的極為詳盡,沾沾自喜的就好像那全是他自己的功勞一樣。
  這時候哈利才知道德拉科有時候的突然失蹤是去了有求必應屋修理消失櫃。他也證實了從開學以來就懷疑德拉科在搞鬼的事實。他確實在謀劃一件大事,一件足以將霍格沃茨推向萬劫不復的大事!他利用消失櫃把食死徒領進了霍格沃茨!
  如果全身沒有被束縛咒定住的話,哈利不確定自己會想辦法殺了德拉科,還是先將眼前大放厥詞的西奧多‧諾特送進地獄。
  諾特絮絮叨叨的講了很久,他講自己對德拉科的嫉妒,講他是怎樣從高爾和克拉布的口中套取德拉科的計劃——他對此洋洋自得不可一世——講他這些日子過的是多麼的壓抑……
  鄧布利多很有耐心的聽他說,甚至有時候還會插上一兩句。如果不是注意到他的雙腳在不住打滑顫抖,哈利甚至會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教授和學生談心。只是多了一個可怕的標記和旁聽的他。
  這時候接二連三的食死徒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們慫恿諾特動手。諾特猶豫了。他顯然從未殺過人,這讓他非常的害怕,就在這個時候——斯內普出現了!
  哈利頭一次在看到他的時候感到高興的想要歡呼——雖然他非常討厭甚至憎恨這個男人,可是鄧布利多信任他!他來了,就代表著鄧布利多得救了!
  可是後來發生的一切和哈利所以為的截然不同。就像是一個永遠都無法醒過來的可怕噩夢一樣!哈利寧願它真的只是一個噩夢!可是很顯然的,這不是。
  鄧布利多死了!
  綠光閃過。
  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上,他永遠的失去了他最尊敬的教授。
  鄧布利多是被他最信任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用一個沒有片刻遲疑和猶豫的阿瓦達索命咒擊中胸膛,從高高的塔樓上摔下去的。
  哈利幾乎可以聽到鄧布利多骨頭折斷的聲音。
  他甚至在求他……他在求他放過他……
  眼淚從哈利的眼眶裡不停流出,由於他五官僵硬的緣故這看起來格外滑稽和可笑。可是那雙碧綠眼睛裡的巨大悲哀卻沉重的可以讓望進去的人感同身受的情不自禁淚水奪眶。
  鄧布利多,這就是你信任的人嗎?這就是你絕對信任的人嗎!
  哈利近乎發狂的在心裡想著!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全身束縛咒被解開了。
  哈利絕望了。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只有施咒人的死亡才能讓被施咒人所中的咒語得以解開。
  現在他的全身束縛咒被解開了。
  這表示著鄧布利多是真的已經……
  哈利像瘋了一樣的追著往校外疾逃的斯內普一行,不顧一切的想要將他們攔下來。他需要發洩!他需要報復!他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已經變得模糊。哈利只是依稀記得他和鳳凰社的成員們一起分析了這個學期發生的所有事情,隨後和大家參加了鄧布利多的葬禮。在葬禮上,哈利看到讓他雙眼忍不住泛起血紅色的一家三口。
  盧修斯‧馬爾福臉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在妻兒的攙扶下出現在大眾眼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大家的眼神充滿著謹慎和探究的意味。他們在祭拜過鄧布利多後向哈利走來,哈利眼睛在德拉科的臉上停頓了一下,絲毫沒有給他們面子的抬腳大步往城堡裡走去——他幾乎是在小跑——既然他下不了手殺他,那就眼不見為淨吧。心亂如麻的哈利並不知道德拉科早就放棄了殺死鄧布利多的計劃——事實上他也沒有這個膽量真的去做這個!他從沒殺過人!他下不了這個手——消失櫃是被高爾和克拉布偷走的,他們是最瞭解德拉科的行蹤的人!只可惜這時的哈利已經把鄧布利多的死算在了他身上!徹徹底底。
  一心想著獲取哈利原諒的德拉科並不是很清楚鄧布利多的死因,他也不知道早已經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的消失櫃會給他和哈利已經看不清的未來帶來更大的變數和危機。此時此刻的他孩子啊想著該怎樣徵得戀人的原諒。這些天的煎熬和思念已經讓他徹底看清了對哈利的感情。他絕對不願意就這樣放開哈利的手讓他走進別人——不管是誰——的懷抱!
  哈利所表現出來的抗拒讓盧修斯和納西莎齊齊皺了下眉。納西莎更是去看扶著丈夫左邊的兒子,“德拉科,你和哈利怎麼了?你們吵架了嗎?”她憂心忡忡的問。她可沒忘記自己的孫子和孫女還需要他們兩個人的魔力呢。這個可不能斷的。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黯了黯,他抿抿嘴唇,在父親的審視和母親的疑惑中掩飾性的說,“這兩天哈利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不遠處的大理石墳墓,“等他的精神穩定點,我會帶著他和孩子們回一趟馬爾福莊園的。”
  對自己的兒子還是信任的馬爾福夫婦不疑有他,皆微微頷首。納西莎語調輕柔的安撫著她的丈夫,“親愛的,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見我們的兩個小可愛,可現在不是見面的好時候,還請耐心一點兒等德拉科和哈利把他們送到莊園裡再見好不好?到時候也許我們還可以留他們住下來,哦,如果不是為了照顧你,我巴不得天天都陪著他們。”漂亮的貴婦人嗔了句,藍色的眼睛裡卻帶著淡淡的暖意。盧修斯的漸漸好轉極大的安撫了她的心。雖然今天是鄧布利多的葬禮。可是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會來參加葬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份保釋書和他們孫子孫女的另一個父親的身份。
  死裡逃生的盧修斯顯然對再次回到黑魔王麾下為他劈荊斬棘不敢興趣了。他今天肯帶著妻兒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葬禮上,就是一個意圖和鳳凰社和解的信號。只是不知道他的這個信號會不會得到很好的闡述。失去了鄧布利多的鳳凰社就和沒了舵和帆的大船,隨時都有可能沉沒。哪裡還有心思去琢磨盧修斯‧馬爾福攜妻帶子出現在他們的領袖葬禮上的政治意味?
  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哈利神情恍惚的坐在他的四柱大床上。他視線所及之處儘是關於鄧布利多過世的報導和增刊。哈利看著報紙上那個眨著湛藍色眼睛朝著他微笑的老人,就控制不住想要哭泣的衝動。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無法負荷。哈利從口袋裡將從鄧布利多衣兜裡掉出來的那個掛墜盒打開,怔怔的看著裡面的紙條。心裡的悲憤和狂怒幾乎讓他失去理智!這就是鄧布利多用自己性命換來的東西!一個假魂器!假的!
  哈利用力將掛墜盒摔在牆壁上,一聲脆響過後掛墜盒從迪安的足球海報上滾了下來在地板上打著滾。
  門被打開了。掛墜盒骨碌骨碌地滾到來人腳下。
  哈利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羅恩和赫敏,他們的懷裡抱著兩個怯生生的娃娃。莉莎和斯科皮正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眼睛裡閃著淚花。
  chapter20
  “你們怎麼把他們帶過來了?”哈利滿臉錯愕地低頭去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羅恩和赫敏懷裡爬下來跌撞著撲過來抱住他腿的兩個孩子。兩個小傢伙抱的很緊,就好像他隨時都可能消失似的不安。哈利鼻子一酸,彎腰把他們抱坐到腿上挨個親了親。
  “他們鬧著想見你,媽媽實在沒辦法,”羅恩將滾到他腳邊的掛墜盒撿起來到哈利面前拖了把椅子坐下。“而且今天大家都來學校了……”他眼圈一紅,粗著嗓子說,“把他們放家裡也不放心。”
  哈利恍然——今天是鄧布利多的葬禮,羅恩一家會全部出席也不奇怪。
  “Daddy,剛才我和哥哥好像看到Papa了,”莉莎揪著哈利的袖子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的說,眼睛亮亮的,“Papa和畫像裡的爺爺奶奶在一起,就和莉莎的教母一樣,他們也好了嗎?”
  她說的顛三倒四,哈利聽了卻是心中一沉,下意識抬頭用詢問的眼神去瞄羅恩。
  紅頭髮韋斯萊聳肩,“是個巧合,誰知道馬爾福一家今天跑來這裡安什麼心——”他臉上的表情厭惡又鄙夷。雖然不清楚哈利怎麼突然和那只白貂分手了,但肯定是那只白貂的錯!
  “他們沒有……”哈利低頭看了兩個仰著小臉瞅他的小傢伙一眼,語意有點含糊。
  羅恩這次總算機靈了一回。他乾脆的答,“沒,媽媽直接抱著他們往另一個方向拐了,我們沒那麼傻,誰知道這次他們這次全家出動是不是想要和你搶……”羅恩在哈利警告的眼神中訕然閉嘴。剛才說得激動倒是忘記兩個孩子已經記事。
  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Papa和Daddy已經……
  乾咳兩聲,羅恩想起剛才莉莎說的話,不由帶著幾分不解的問,“莉莎的教母不是金妮嗎?她怎麼和畫像扯上關係了……”
  哈利臉色微變。對於金妮在未來很早就……的事情,他一直沒有和韋斯萊家的任何人說——連赫敏他都瞞著。就怕他們會承受不住。而且早在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金妮的生命。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在鄧布利多離開後,這種不願身邊的人因為他而犧牲的執著益發鮮明。
  這件事他一直都瞞的很好——韋斯萊家的人也沒有深想過——原以為這事會一直隱瞞到金妮成功渡過死劫,卻不想童言稚語的莉莎會在無意間將他極力隱瞞的事情給踢爆。哈利頓時有點措手不及。
  就在他左右為難著要不要和羅恩說實話的時候,端著一些食物走過來的赫敏解救了他。
  “先吃點東西吧,”她擔憂的看著哈利,聲音裡的安撫意味很濃。“你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她的眼睛腫得很高,看樣子今天也哭過不少。
  哈利道了聲謝,赫敏又說,“相信在學校裡你也沒心思待下去,不如和我們一起去陋居吧,格裡莫廣場現在不安全了,斯內普他——”
  “別給我提那個該死的雜種!”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剜了一刀的哈利條件反射的大吼。祖母綠眼睛裡迸射出的深深憎恨讓赫敏身體一顫。
  “哇……”
  兩個小傢伙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他們被哈利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壞了。
  哈利看的心疼,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連忙摟住兩個孩子哄,求助的視線投向兩個好友。赫敏和羅恩也湊上前來幫著他哄。
  一時間哈利和羅恩的寢室裡七彩的泡泡滿天飛。兩個小傢伙也乖,知道自己的Daddy心情不好,在撒了會嬌戳了好些個泡泡後,就乖乖的拿著赫敏變出來的幾個小玩具自顧自的在哈利的床上玩了起來。
  哈利看著兩個小傢伙頭頂頭肩挨肩的可愛模樣,腦海裡不自覺的就浮現了當初德拉科帶著他們去對角巷的情景。心裡堵得厲害,表情也有點恍惚。
  羅恩剛才也被哈利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見兩個小的不再鬧,立刻板著臉說,“哈利,我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衝著赫敏發火呀。”他本來就是個爆炭性子藏不住話,“她也是為你好——”
  哈利從恍惚中醒過神來,慘白著臉和褐髮少女道歉——他剛才的行為十分不可取。把自己的怨氣和仇恨遷怒到一個女生身上怎麼說怎麼過分。
  而知道他此刻心情的赫敏又怎麼會怪他,她佯裝生氣地將托盤擱在哈利腿上,“把裡面的東西都吃完,我就原諒你。”
  哈利心中一暖,伸手拿過一塊麵包塞進口裡慢慢咀嚼。他吃的很慢,動作機械。
  赫敏看著他食之無味的表情歎了口氣,“哈利,你不能這樣,”她認真的說,“你應該振作起來,”哈利強笑了下,振作,他應該怎麼振作?現在他的腦袋裡完全就是一團漿糊,混亂的整個人都快要瘋掉。“鄧布利多教授對你抱有這麼大的希望,他堅信你一定可以把巫師界重新帶回和平,哈利,你是救世主,這是你的責任!你必須去承擔的責任啊!”
  如果我不想擔了呢?我不想擔了呢!
  這句話在他喉嚨口打了好幾個轉,最後被他悉數按捺下,只留下滿嘴的苦澀。
  “嘿,哈利、赫敏、羅恩,我們要回去了,”外面傳來敲門聲,緊跟著弗雷德和喬治肩搭著肩走進來。“媽媽在等你們呢。”
  “喬治叔叔!”在床上玩玩具的斯科皮眼睛一亮他將手裡的玩具扔開準確無誤的在喬治和弗雷德兩人中辨認出了喬治飛撲進他的懷裡。
  喬治大笑著把他舉起來親了親,羅恩眼角一跳。他對小蠍子一直有點敬而遠之。沒辦法,這個孩子實在是和那只該死的白貂像了個十成十……哦,如果他像莉莎一樣遺傳到了好友的頭髮和眸色,他一定會對小傢伙愛不釋手的。
  出了城堡,麥格教授示意哈利過去一趟。小蠍子和莉莎已經從另外一個地方回陋居了。現在時局很壞,哈利不想讓不信任的人知道他有兩個孩子。如果他的兒女變成了食死徒攻擊或捕捉的對象……他會發瘋的!
  “我很贊同亞瑟和莫麗他們的意見,哈利,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正好現在也放假了,”麥格教授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樣嚴肅。但哈利還是從她的眼睛裡讀到了悲傷和難過。“事情還沒有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位新任的代理校長專注地凝視著哈利的表情,“我知道阿不思交給了你一項很重要的任務,我也不會多問,但是我希望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你能夠第一時間想到我。”
  哈利默默點頭,低聲道了聲謝。
  麥格教授皺了下眉,她並不喜歡哈利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可她也能夠理解哈利現在的紊亂心情,於是沒有再說其他讓哈利凡心的話,只是簡單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和小心安全後,轉身去和陸續離開的男女巫師們告別。他們都是過來參加鄧布利多的葬禮的。
  哈利被來來回回不停衝著他打量的巫師們看得心煩氣躁,他以最快的速度往校門趕去。唐克斯他們在那裡等著護送他回陋居。
  為了不被那些異樣的眼神打量,哈利特意選了條偏僻的小道而不是抄近路。
  走了三分鐘不到,前面一手插著褲兜裡的身影讓他的腳步定格在原地。
  臉容看上去比往日瘦些的鉑金貴族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哈利冷冷的看著他。祖母綠的眼瞳中沒有半點感情存在的痕跡。
  “……你,沒受傷吧?”彷彿將剛才哈利看到他和父母就轉身離去的舉動當做從未發生過一般,德拉科走到哈利面前問道。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毫不遮掩的擔憂和緊張。
  “受傷了又怎樣沒受傷又怎樣?這和你有關係嗎?”哈利冷笑著說,
  德拉科無奈地看著對他充滿戒備的恨不得離他三英尺遠的黑髮格蘭芬多,“哈利,我只是想關心你。”他說。聲音很誠懇。是,他承認他當初動機不良,對哈利的感情也確實不怎麼純粹,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不是嗎?!他對哈利的感情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比他以前經營的任何一段感情都要深刻。他也誠懇的哈利道過很多次歉,哈利為什麼就不願意相信他,不肯原諒他呢?
  “關心著我什麼時候死好給你的主子報喜!”哈利譏誚的彎了下嘴角。他從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這麼刻薄的一天。“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談的,馬爾福,不想受傷的話——給我讓開!”他一字一頓的說,手裡握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拔出來對準鉑金貴族的冬青木魔杖。
  他已經足夠忍耐!要不是這個混蛋修好了消失櫃把食死徒們引進了霍格沃茨……鄧布利多不會死、比爾不會被格雷博克咬傷……梅林知道他克制的多辛苦,才沒有直接將眼前這個人四分五裂!
  “為什麼你一定要曲解我的好意,哈利,就算要生氣你也不能——”德拉科的聲音消失在喉嚨——他以最快的速度避過了一道金色的月牙狀光刃——在德拉科原本的站立處,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坑裡面冒著冉冉青煙——德拉科震驚的看著地下的深凹……
  “哈利,你居然……”真的想要殺我?!
  “——當初你要回那紙保釋書的時候和我立下過承諾——除了莉莎和斯科皮的治療外,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斯萊特林雖然狡詐惡毒,但從不出爾反爾,德拉科‧馬爾福,不要讓我看輕你!”咬肌內陷的救世主繃緊面部線條,看向鉑金貴族的表情已經和仇人無異,哪裡還有前不久告白時的靦腆情深。
  “……為什麼你就不能再信我一次,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我是個什麼性格還有誰比你更清楚,”德拉科嘶啞著嗓子說,“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說到底他也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這個時候的他還無法嫻熟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在面對哈利的一次次推拒和避如蛇蠍後,德拉科終於忍不住落下了兩滴眼淚,“我不信你不喜歡我了!哈利,我不信——”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喜歡上一條毒蛇……明明知道蛇咬一口入骨三分還傻傻的對你動了真感情!”哈利慘笑著一步步走近德拉科,“我真是佩服你啊,我最最親愛的德拉科,你怎麼能夠一邊對我說著甜言蜜語一邊去修好消失櫃把那些惡棍們帶進霍格沃茨?!”
  德拉科的眼睛驟然收縮!
  “他們進了霍格沃茨會對我做些什麼?你從來就沒想過對嗎?”哈利的眼淚奪眶而出。
  “其實你想才不正常對吧?因為你對我本來就不是真心的,你要的也不過是那一紙保釋書罷了,哈哈哈哈……”越想越可笑的哈利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哀鳴,他一把揪住彷彿被人統統石化的鉑金少年的衣領,“你恨我,巴不得我我落到他們手裡我不怪你,可是你想過沒有!當時的小蠍子和莉莎也在霍格沃茨!他們也在這裡啊!我死了沒關係!他們呢?他們可不止是我一個人的!他們的血管裡也流著你的血啊!德拉科‧馬爾福!他們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下得了手!你怎麼可以……”
  “那是以前……”德拉科徒勞的為自己辯駁,“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他拿我的父母性命為要挾……我……”
  “夠了!停止你的所有辯解!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哈利恨聲喝止道,“明明知道我和伏地魔是不死不休的仇敵,明明知道食死徒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還將消失櫃修好讓西奧多‧諾特將他們領進霍格沃茨的你——憑什麼來要我的信任!又憑什麼要我——還像個蠢貨白癡一樣無條件的來愛你!”
  手上動作陡然鬆開的綠眼睛男孩看著雙腿像是被人抽去骨頭一樣無力坐倒塵埃的斯萊特林級長,笑得絕望又諷刺,“德拉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他低低笑著,眼眶中卻有帶著熱燙的淚一滴滴掉落在地上人的臉上,“我們……就這樣算了吧。”
  德拉科呆呆的坐在地上,目送著哈利略顯顫抖的身影大步流星的遠去。太陽在這個時候漸漸下山,城堡傾斜的大片陰影將他的全身漸漸籠罩,德拉科慢慢將頭垂下,埋在膝蓋裡,任由自己的淚水和哈利剛才掉落在他臉上的淚徹底混淆,再也不分你我。
  chapter21
  六月的白鼬山上生長著許多味道美味的野生漿果。現在正是漿果大批成熟的季節。哈利振作精神,自告奮勇的接下了韋斯萊夫人吩咐下來的任務,帶著兩個孩子來白鼬山上採摘製作婚禮蛋糕所需的各色漿果。
  是的,下個月就是比爾和芙蓉的婚禮了——陋居的所有人都忙得腳不點地——在韋斯萊夫人和金妮等女性難以置信的感慨和激動中,芙蓉‧德拉庫爾毫不猶豫的宣佈要將自己嫁給被狼人咬傷的比爾‧韋斯萊——誰勸她都不行。
  這樣的選擇讓人敬畏。
  最明顯的就是韋斯萊家的兩位女性已經不像從前一樣排斥她了。她們開始全心全意的接納芙蓉成為她們家裡的一份子。哈利更在私底下聽韋斯萊太太對她的丈夫嘟嚷再沒有比芙蓉更好的兒媳了,再沒有了。
  白鼬山上的風景自然比不上霍格沃茨,但聊勝於無。哈利陰霾了好些天的心情被兩個孩子臉上璀璨的笑容徹底驅散。他難得忘記了鄧布利多的離去和德拉科的背叛,和兩個孩子肆意的在山林中嬉戲玩耍。
  “Daddy!”整個人都在開滿野花的草地上打滾的莉莎捧著一大捧藍色的漿果跌跌撞撞的衝著哈利撲過來,巴掌大的小臉因為運動而泛著粉粉的暈紅,大大的祖母綠眼睛裡閃耀著誇我吧誇我吧的訊息,看的哈利眉開眼笑地將她一把抱起重重親了好幾口。
  “這是莉莎找到的嗎?好厲害呀,Daddy都沒有莉莎找得多呢!”哈利誇張的稱讚著自己的小女兒,很慎重的將莉莎找到的藍色漿果放進腳邊的籐籃裡。
  莉莎咯咯笑著在哈利懷裡扭動,“那邊還有好多呢,我還看到了黃色的、褐色的、紫色的、紅色的……好多好多呢!Daddy!我們快過去啊!”小姑娘雀躍地尖聲叫著,眼睛裡的快樂幾乎滿溢而出。
  “真的啊?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韋斯萊夫人一定高興極了,嘿嘿,這都是小莉莎的功勞呀。”哈利誇獎著女兒,將粘在莉莎蓬蓬裙上的蒼耳取下,笑瞇瞇的說。
  莉莎嘟了下嘴角,有點臉紅紅的蹭了下哈利的脖子,“不是啦,Daddy,”她小小聲的說,“果果是我和哥哥一起找到的!”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頭不去看哈利帶笑的眼睛,“一起哦!”她奶聲奶氣的強調。
  哈利忍俊不禁地揚下眉毛,莉莎不說還好,這一說反倒讓他明白那片漿果的生長地應該是斯科皮一個人發現的。不過他也不戳穿,滿臉笑容地應承著在莉莎的指引下往目的地走。
  走了沒兩步,哈利就看到一個鉑金色的小腦袋在一片柔軟的灌木叢裡爬來爬去,小傢伙粉嘟嘟的小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了一些黑色的泥土,東一道西一道的糊在臉上,看上去倒有點小動物般的可愛。
  “Daddy!”看到哈利的小蠍子眼睛一亮,急忙拍拍身上的泥土站起來往哈利懷裡撲,還指著摘好的野生漿果聲音糯糯地告訴自己的爸爸這些都是他摘的。
  哈利驚訝的發現小蠍子摘取的漿果都處理得很好,漿果上的葉子和細梗被細細的去除了,而且還沒有傷到果皮。
  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可是個大工程。
  哈利毫不吝惜的也在斯科皮髒兮兮的小臉上響亮地親了好幾口,誇讚連連不說,還鄭重其事的將小傢伙摘下來的漿果小心翼翼地放進籃子裡——看著這一幕的小蠍子臉紅紅的,兩隻小手扭在一起,灰藍色的眸子裡彷彿嵌進了兩顆璀璨的星子熠熠生輝。
  莉莎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哥哥處理好的果實,不滿地翹著小嘴將剛才被哈利放進籃子裡的漿果重新拿出來宣佈她也要給它們去葉和梗。
  哈利看得直樂,莉莎的力道可沒小蠍子的掌握的好,很快就擠破了好幾個熟透了的漿果。紫褐色的液體沾滿了小姑娘胖嘟嘟白嫩嫩的小手指。
  小姑娘愣愣的瞪著被她捏爛的漿果,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哈利和小蠍子急忙過去哄她。哈利更是對她說這些漿果其實回去後有韋斯萊夫人她們處理,他們只要摘下來帶回陋居就好,不需要她幫忙——
  可小姑娘就是犯了倔勁,堅決又扒拉了一串野生漿果低著小腦袋繼續忙活。
  哈利看著她抿著粉色的小嘴,滿臉固執的小模樣,心裡略微一怔。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莉莎像極了他的,現在這樣一看,這側臉卻肖似那個他已經不願意想起的人。
  抿抿嘴唇,哈利不經意迎向小蠍子擔心的眼神,心中一抽,連忙將斯科皮一把攬過來,拿出手絹給他擦拭臉頰上沾染的泥土。小蠍子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格外的靦腆和敏感。這些日子……那個人一直沒有過來……他心裡怕已經在擔憂了吧。
  嘴裡有點發苦的哈利沉了沉眼色。不管怎樣他都不能犯原來的錯誤。就算他已經不想和那人再有任何瓜葛,可孩子的安全……
  ……
  馬爾福莊園因為主人們的回歸而變得益發鮮活。就連花園裡的白孔雀也比往日裡多了幾分驕縱之氣。
  德拉科端坐在書桌後面,低頭書寫著什麼。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因為力道過大而骨節發白——
  鋒利的筆尖重得幾乎將羊皮紙戳破——
  他在極力克制著自己胸臆間沸騰的怒氣。
  自從接下盧修斯身上的擔子,他就沒一天輕鬆過。
  那些該死的雜碎,骯髒卑劣的叛徒——他們竟敢欺騙一個馬爾福——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他的父親還在他們就敢肆無忌憚的欺上瞞下,如果盧修斯有個什麼不測——
  恐懼和煩躁充斥心頭,越看越煩的德拉科重重將羽毛筆拍在案頭——渾然不聞羽毛筆細聲細氣的慘叫呻吟——陡然起身!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他必須想個辦法整治一下他們——最少也要告訴他們馬爾福這個姓氏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想要折辱一個馬爾福?很好,那就要有用性命來賠的覺悟!
  德拉科眼裡的鋒芒和戾氣一閃而過。
  叩叩叩。
  玻璃被喙清脆啄動的聲音喚回了德拉科遠走的思緒,眼角餘光順勢瞄了眼彩色玻璃窗外的白色貓頭鷹——德拉科幾乎是跳著從書桌後面走了出來,他幾乎是用跑得——推開了窗子,將白色的貓頭鷹放了進來。
  這隻貓頭鷹只要是霍格沃茨的師生都不會陌生。
  海德薇。
  救世主的專用信使和寵物。
  海德薇對德拉科並不陌生,它發出咕咕的叫聲,扇動著潔白的羽翼舉止優雅的落在德拉科伸出的手臂上。褐黃的喙輕輕啄了下鉑金貴族的胳膊,提醒著他它腳上的信箋。
  德拉科深吸了口氣,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將海德薇腿上的信箋取下,喚來家養小精靈準備美味的食物和清水犒勞這位可愛的信使。
  向來傲慢的只會用鼻孔看人的鉑金貴族對自己戀人的寵物還是有幾分愛屋及烏的。在哈利忙不過來的時候,他沒少給還得我餵食。自幼就沒缺過金加隆的馬爾福家少主出手自然大方。他給海德薇郵購的貓頭鷹食品當然不是普通的食物能夠比得上的。因此海德薇對德拉科這半個主人可以說是有很大的好感。
  信上寫的東西讓德拉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哈利居然代替韋斯萊家邀請他參加比爾‧韋斯萊和芙蓉‧德拉庫爾的婚禮。
  這是不是代表哈利對他其實還是有幾分心軟的,他還是喜歡著他?
  也對!他們在未來可是有兩個孩子的。如果沒有感情,他們的孩子又怎麼會出生?男巫生子可沒有男女巫師那麼容易。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都渴望孩子,孩子也不可能會出生啊。而且聽莉莎和小蠍子平時的言語,他和哈利的感情應該很好。他怎麼能夠因為哈利一時的疏遠就真的一蹶不振的不去努力了呢!
  這樣想著,德拉科的眼睛也越來越亮,心情也由開始的煩躁變得激動興奮起來。
  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了孩子而做出的舉動讓德拉科誤會了。他還在為一盤散沙的鳳凰社頭疼。這些事情原本和他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可是麥格教授他們卻執意要他旁聽。他們滿臉鄭重的告訴他這是鄧布利多的吩咐。他們迫不及待的希望哈利能夠早日獨擋一面,引領他們消滅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哈利被這些沉重的期盼壓得幾乎要窒息了。如果沒有赫敏和羅恩還有兩個孩子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陪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撐不撐得住。
  給德拉科的那封信寄出去後,哈利心裡就多了一份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他既期待著德拉科過來,在孩子們面前打消他們的疑竇,又懼怕德拉科過來會打破他現在如死水一樣的心境。這樣矛盾的心情他誰也沒有告訴,只是沉默的在麥格教授他們期待的目光中乖乖的學習著怎樣讓做一個領導者好讓大家安心。同時也不忘私底下和赫敏還有羅恩討論著該去哪裡尋找魂器。這些都是他應該做的事情。他不能逃避。從小蠍子和莉莎他們的隻字片語中,他知道伏地魔已經被未來的自己消滅了。這無疑給了他很大的信心。也許……他可以期待著一個陪伴著孩子們長大的未來。
  比爾和芙蓉的婚禮越來越近了,哈利他們也更加的忙碌。兩個小傢伙雖然嘴巴上不說,可四下尋找自己Papa身影的舉動還是暴露了他們的想法。
  每每看到這一幕的哈利總是會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雖然他已經極力摒棄這段日子以來與德拉科親密無間的相處,可是人的感情不是想要抹殺就能抹殺的。儘管他非常努力的去克制,卻依然無法控制住半夜醒來時茫然空洞的心緒和枕畔的濕涼。
  思念折磨著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時間如流水般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七月。看出哈利這些天來一直心緒不佳的韋斯萊雙胞胎高聲提議著要好好給哈利慶祝生日,一掃這些日子以來的陰霾頹廢。
  已經知道羅恩和赫敏決定要陪著他一起去尋找魂器的哈利自然不會在這個關頭說什麼掃興的話,他也強打起精神表現出期待的樣子來。
  “Daddy,Papa也會過來和我們一起給你慶祝生日嗎?”
  小蠍子滿眼的興奮和期盼讓哈利一愣,小傢伙這模樣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和德拉科一起過過生日似的。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好歹也孕育了一對子女,怎麼會……
  轉念一想,哈利又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可笑。既然德拉科對他從頭到尾都只有利用,那麼他不願意和自己一起過生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說不定那個時候他早就娶妻生子,哪裡還記得他們父子三人。這樣一想,勉強提起來的興致又垮了大半。不過他還是笑著點頭用肯定的語氣對小蠍子說他們的Papa一定會過來。
  這邊哈利興致不佳,那邊小蠍子卻興致勃勃,小臉通紅的在陋居鑽進鑽出,那快活開心的小模樣看到來回忙碌走動的大人們都忍不住捏捏他的臉蛋或者親上兩口。
  小蠍子因為長相酷似德拉科的緣故在韋斯萊家裡待得一直不像莉莎一樣如魚得水。再加上他又是個敏感的性子。大人們對他的心結自然也感覺得到,因此他除了和喬治還有弗雷德關係好些外,就只依賴著自己的Daddy一人。
  像今天這樣快樂的像只小鳥兒一樣的斯科皮還真的非常少見。
  太陽西沉,湛藍的天空漸漸鍍上一層燒紅,陋居外面傳來一個小姑娘快活的尖叫聲。坐立難安的斯科皮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就往外面沖。
  果不其然,他那個被赫敏和金妮拐去白鼬山上玩耍的妹妹已經回來了。
  “莉莎!”小傢伙朝著自己的妹妹撲了過去。眼睛亮閃閃的讓赫敏和金妮不約而同交換了個不解的眼神。她們還從沒見過斯科皮這麼開心的模樣。
  “哥哥,你怎麼了?”莉莎從自己的圍兜兜裡翻出兩顆洗乾淨的漿果往斯科皮嘴裡塞,奶聲奶氣的問。
  “莉莎,Papa會過來和Daddy一起過生日哦!我們可以和Papa還有Daddy‘一起’慶祝生日呢!”斯科皮大聲宣佈著,聲音裡的快活和激動任誰都感覺得到。莉莎有點反應不過來的重複了一遍,然後也跟著尖叫起來。
  “真的嗎?真的嗎?這是真的嗎?我們也可以和別的小巫師一樣跟Papa和Daddy一起慶祝生日嗎?”
  哈利在赫敏不贊同的視線中扯著嘴角笑了下,半開玩笑的將興奮的小姑娘抱起來,“莉莎以前沒和Papa一起過過生日嗎?這麼開心?”
  小姑娘皺了皺鼻子,聲音很有幾分傷心的說,“沒有,莉莎沒有和Papa一起過過生日。”
  哈利無聲苦笑。他還在期待什麼?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不是嗎?德拉科‧馬爾福——你可真夠狠的!不管怎麼說莉莎和小蠍子也都是你的孩子……你居然連一個生日都沒有和他們一起慶祝過,你——
  “Daddy,我和哥哥一直都想和你們一起慶祝生日呢,”莉莎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一個掰一個的數,“羅絲姐姐、雨果哥哥還有泰迪哥哥他們都和自己的爸爸媽媽一起過生日呢。就我和哥哥沒有……”小姑娘的聲音隱帶哭腔了。可見對這個執念很深。
  哈利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堵塞的厲害。他強笑著親了親女兒的小臉,“沒關係,還有Daddy不是嗎?Papa不在,Daddy也會陪著你們一起過生日啊,還是你們只喜歡Papa不喜歡Daddy了?”
  “Daddy騙人!”小姑娘柳眉倒豎,很不高興地打斷了哈利的話,“Daddy和Papa都是壞蛋!都沒有陪莉莎和哥哥慶祝生日!一次都沒有!”
  說是如遭雷擊也不為過!莉莎剛才說什麼了?她剛才說什麼了?她是他從來就沒有給他們兄妹倆慶祝過生日?這怎麼可能?!這完全不符合他的本性!還有誰比自幼就沒有父母陪伴在身邊的他更清楚生日對一個孩子的重要性!他怎麼會犯下這樣不可饒恕的錯誤,不去給自己的兒女慶祝生日?!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原因!一定有!
  “莉莎,你剛才說……Daddy以前從來就沒有陪你們一起慶祝過生日?”哈利聲音近乎顫抖的求證,“你能告訴Daddy,Daddy那個時候去哪裡了好嗎?Daddy不可能忘記小蠍子和莉莎的生日的。”
  赫敏的臉色也變了。這個聰慧的女巫已經從哈利和莉莎的對話中察覺到了一些對他們而言十分不妙的訊息。
  小姑娘表情懵懂的看著屏住呼吸看著自己的哈利,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迷茫,她本能的從自己Daddy的懷裡探出頭去看自己的哥哥。希望能夠從哥哥的解釋中弄明白Daddy這句話的意思。
  莉莎的舉動讓大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地下的小蠍子臉上。
  斯科皮看看哈利又看看緊張的近乎休克的赫敏姨姨和妹妹的教母,很是認真的說道,“Daddy,你不要聽莉莎胡說,你和Papa不是故意不給我們過生日的。”小傢伙乖乖的任由赫敏把他抱起來,安撫地湊到哈利面前去親哈利的臉頰。
  哈利默然。什麼叫不是故意……
  “Daddy,赫敏姨姨有告訴我們,你和Papa是為了整個魔法界犧牲了自己……我們應該為你們感到驕傲……雖然,雖然你和Papa讓我和莉莎沒有了Papa和Daddy,但是其他的小朋友們卻可以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這句話明顯是小蠍子生搬硬背下來的。這是未來的赫敏他們給兩個小孩子的解釋……
  為了整個魔法界犧牲了自己……
  哈利大腦一陣轟鳴!
  赫敏和金妮的臉色也在小蠍子的話語聲中慘白一片。
  哈利沒有去思考未來的他是怎樣‘犧牲’的!他關心的是德拉科!是德拉科!
  他會死他不感到驚訝,他也沒必要驚訝——因為他和伏地魔是生死仇敵,注定兩個人只能活下一個。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德拉科呢……德拉科怎麼也會……如果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喪心病狂的去攝魂取念——去尋找那些有關於德拉科的記憶!
  未來的德拉科居然……居然和他一起——一起為了整個魔法世界犧牲了自己?!
  開什麼玩笑!那是一個馬爾福啊!一個馬爾福為了魔法界犧牲了自己?!

  (下)

  現在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顧及失魂落魄的哈利。所有人的目光都傾注在莉莎和斯科皮臉上——就在剛才韋斯萊全家的人都擠到了院子裡——他們知道兩個小傢伙透露出來的這點訊息有多麼的震撼人心——哈利居然死了!和馬爾福為了巫師界犧牲了自己?!
  “哈利,這裡面一定有蹊蹺,只可惜小蠍子和莉莎都太小了,他們無法告知我們太多。”赫敏小心翼翼的說。心裡五味雜陳。
  “不,其實莉莎早就和我說過一些,不過當時我沒有放在心上……”哈利聲音乾澀的說,臉上表情空茫一片。
  這也不能怪他……任誰在十六歲的時候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女兒,還是和死對頭生的——怎麼也沒辦法冷靜下來細細推敲一個小女孩說出來的童言稚語吧?
  “除了我Daddy沒有人能夠叫哈利‧波特的!”
  “赫敏姨姨和莉莎說過,大家為了紀念莉莎和哥哥的Daddy都不叫這個名字的。”
  想起莉莎曾經義憤填膺的話,哈利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金妮他們以為哈利是因為聽到自己的不好未來才失魂落魄,也都表示理解。事實上他們自己也沒什麼心情再去做別的什麼。
  韋斯萊夫人更是按捺不住滿心的傷感拿出她洗的泛白的手絹摀住鼻子嚶嚶抽泣,大顆大顆眼淚從她紅紅的鼻子兩側流下來跌在地精光禿禿的腦袋上。
  韋斯萊先生看不下的將妻子抱在懷裡安慰。他自己的眼睛裡也有水光閃爍。
  雖然他們一家從不在哈利面前表示他身份的特殊性,從不將‘救世主’這個稱號掛在嘴邊。可是打從心裡,他們都堅信哈利確實能夠打敗伏地魔,徹底的給巫師界帶來和平的……
  可是現在,哈利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兩個孩子卻清楚的告訴他們:哈利‧波特死了!為了整個英國魔法界犧牲掉了自己!
  這樣一想,他們無法控制從脊椎處蔓延而上的寒意。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的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哦……哈利……想哭你就哭出來吧!哈利……哦,我可憐的哈利……你還那麼小……怎麼就……怎麼可能呢……哦不,不會的……”韋斯萊夫人突然掙脫丈夫的懷抱,用力將哈利抱入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韋斯萊夫人崩潰的哭聲引動了在場女性的眼淚。赫敏和金妮還有芙蓉撲簌簌落下了眼淚。男士們雖然還勉強克制,但也能從他們紅紅的眼眶看出他們紊亂難受的心境。
  哈利無措的被她抱著,他現在大腦雖然很懵,但也不願意在眾人面前失態,因此一直強行克制。現在被韋斯萊夫人這樣一抱,淚腺突然有些無法控制——
  “哈利!既然梅林把小蠍子和莉莎送到過去,就是為了改變未來!哈利,你一定會沒事的!”金妮突然情緒激動地攥緊拳頭大聲說。
  金妮的話讓大家心弦一鬆。
  是啊,一定有辦法的!至少現在的他們已經知道了未來的哈利會……只要他們多注意一點,多細心一點……
  “金妮說的對!哈利,我們應該振作起來!”赫敏抹掉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來到兩個被韋斯萊夫人的突然哭泣嚇得小嘴抿得緊緊的也差沒哭出來的小傢伙面前蹲下,“小蠍子,能告訴赫敏姨姨……你們的Daddy……是、是怎麼離開的嗎?”她聲音乾澀的問。只要想到未來的哈利竟然……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羅恩將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給她最好的支持。
  斯科皮仰起小腦袋看著彷彿中了石化咒般無法思考的哈利一眼,聲音極慢的說,“我們知道的也不多,教母和姨姨一直不贊同和我們說這些……”
  “教母?”比爾在旁邊問。疑惑的眼神落在金妮臉上。
  金妮擺擺手,“不是我。”
  “是盧娜,”哈利的聲音幾乎和金妮同時響起,“盧娜是斯科皮的教母,而且她的丈夫你們也認識,”哈利努力抻起嘴角,想要讓自己的表情重新變得輕鬆,他故意用一種半帶調侃的聲音說,“——他就在我們中間。”
  “哦,梅林!”莫麗‧韋斯萊驚喘一聲,按住自己的胸脯,一副激動得不行的樣子來回在幾個兒子臉上打轉。
  比爾乾咳一聲,摟過旁邊的未婚妻,“媽媽,我有芙蓉了。”他一本正經的說。芙蓉甜蜜的白他一眼,依偎進未婚夫的懷裡。
  羅恩看到氣氛有些鬆動,頓時也想要插一腳,表示他也有赫敏了——就被眼睛像噴火龍進化的女友給嚴厲制止。
  “其實這個人是誰相信大家也應該心裡有底,嘿,這些天小蠍子最喜歡和誰在一起,大家都忘了嗎?”
  “哦……”弗雷德率先拉長了聲音。機靈古怪的眼神不時的往自己的雙胞胎弟弟臉上瞧。
  喬治臉上表情扭曲了下,盧娜?他的腦袋裡自動搜索出一張眼睛有點外凸,表情神神叨叨的女孩面孔來,“彎角鼾獸是真實存在的,就和我肯定福吉部長手下暗藏著一隻妖精軍隊一樣存在。”
  “這不可能!”喬治幾乎是脫口而出。
  金妮惱怒地瞪他,“喬治!不許你看不起盧娜!”
  “這和看得起看不起沒關係……我、我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喬治青著臉一副刺激過度的模樣。他要找的是一個和他一樣喜歡惡作劇的女孩子,怎麼、怎麼會……
  “喬治叔叔……你不喜歡小蠍子的教母了?”斯科皮滿眼驚訝地看著喬治。
  喬治噎住了。斯科皮的話變相的證實了哈利剛才的話。
  “哈哈哈……”弗雷德捂著肚子捧腹大笑。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哈利看著臉上表請重新變得輕鬆的大家,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不管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比爾和芙蓉的婚禮面前,都應該推開。
  他已經欠了韋斯萊一家很多,實在不應該讓他們再為他的事情過多勞心。
  想到這兒,哈利又自嘲的扯了下嘴角,什麼叫不要讓他們再為他的事情過多勞心?從莉莎和小蠍子的隻字片語中,不難發現,在他和德拉科離開後……莉莎和小蠍子就是靠著他們在照顧呢。
  他環視著滿院子的紅頭髮,心,尖銳的刺痛起來。
  “——哦,我親愛的被雷劈的可憐喬治……”弗雷德忍著笑伸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深情款款的說,“我們都知道你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不過沒關係……莉莎和小蠍子腦袋裡的證據可以給我們答案。”
  “弗雷德!你想對兩個孩子做什麼?!”韋斯萊夫人像護犢子的母獸一樣怒吼出聲。她這個兒子可是前科纍纍。
  “嘿,媽媽!我這不是想幫您把兒媳婦確定下來嗎?”弗雷德一副您又冤枉我的表情,“據我所知,聖芒戈可是有一種專門檢測小巫師腦域記憶的魔法儀。因為小巫師們沒有辦法將他們的病痛全面講述出來……”
  弗雷德耐心的解釋,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和喬治總是比別人靈通——嘴裡說個不停的弗雷德沒有注意到隨著他的解說赫敏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到了最後更是光芒閃耀的讓人無法和她對視!
  “弗雷德!這是變相的攝魂取念嗎?”她情緒亢奮的問。
  弗雷德嚇了一跳。
  “也算是吧,不過對小巫師的身體和魔力循環無害。沒有攝魂取念那樣霸道。”
  小巫師可承受不住攝魂取念的劇痛,很容易變成白癡或者啞炮的。
  “太好了!”赫敏雙掌一擊,用一種近乎狂喜的聲音說:“斯科皮和莉莎因為年紀的關係根本就無法理解大人的對話,但是——那些對話肯定保留在他們的小腦袋瓜裡……只要我們順著他的記憶追尋過去……那麼——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赫敏的話引來在場所有人的騷動!
  “梅林啊!赫敏!你怎麼能這麼聰明!”金妮尖叫著把褐髮女巫用力抱進懷裡,滿臉的喜出望外。
  “可是……沒有小巫師父母的答應,探測魔法儀是啟動不了的。”弗雷德聲音一頓,抬頭看向哈利,“哈利,你……”
  “不用說了,”綠眼睛格蘭芬多乾脆的說,“我這就聯繫德……馬爾福過來。”如果德拉科真的像莉莎和斯科皮所說的那樣,和他一起犧牲的——那麼,不管德拉科接近他的理由與否,他都不應該輕易判處對方死刑!
  “莉莎和斯科皮是見不得光的,那麼……我們還需要兩個人。”亞瑟‧韋斯萊在旁邊開口。
  弗雷德大大翻了個白眼,“爸爸,您還能對鄧布利多教授更忠誠一點麼?”他直接戳破韋斯萊先生的打算。
  哈利臉上也有了點笑影,“您放心,我會通知麥格教授和金斯萊的,他們有權利知道這些。”
  “我這就去找金斯萊,讓他安排。”韋斯萊先生微笑著說,“現在魔法部也只有他還有點小權利,能夠幫點小忙。”要想從聖芒戈借出儀器,首先要做的就是徵得魔法部的同意。
  “聖芒戈那邊我去溝通吧!”韋斯萊夫人揩著眼角的淚花說,“我和魯斯特院長熟著呢,他沒少吃我們家的小點心。”見哈利幾人有點遲疑的樣子,韋斯萊夫人拍胸脯保證到,“放心,他的嘴巴很嚴,也是阿不思的好朋友,哦……可憐的阿不思……”想到老校長的韋斯萊夫人悲從中來,還沒干的眼角又有了水光閃爍。
  氣氛重新變得低迷。哈利低頭將懵懵懂懂的兩小抱起來,吻吻他們的面頰,心中……升起一種奇特的無法言說的情感來。不管心裡承認與否,他是真的想他了。想那個面容俊美,緊緊握著他的手,和他漫步在月下,微笑著說要感謝梅林讓小蠍子和莉莎來到他們身邊的鉑金髮少年。
  德拉科……
  未來到底是怎麼樣的?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選擇和我一起……
  如果說以前哈利全盤否定了德拉科對他的感情,那麼……現在的他就遲疑了。一個願意陪著他去死的人——甚至已經這麼做了的人——再去懷疑他是不是一種褻瀆?
  ……
  在收到哈利的來信後就開始數日子的德拉科——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期待一個紅毛韋斯萊的婚禮——從沒想過他心心唸唸的人會在婚禮前夕又重新寄了封信來,並且提出要盡快和他一見。
  德拉科幾乎是用跑得來到鏡子面前打理自己,還不忘抽出空暇來寫回信說他馬上就到。
  馬爾福家的小少爺難得仁慈的由著鏡子給他出了一堆靠譜不靠譜的主意。最後選定一身繡著精緻暗紋的黑色豎領長袍匆忙往樓下走去。
  他的父母此時正坐在壁爐前,低低商量著什麼,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愉快。
  德拉科加重了自己的腳步。
  盧修斯和納西莎轉頭向自己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兒子看來,眼睛裡不約而同露出驚訝。
  他們已經很久沒看德拉科這樣神采奕奕的模樣了。
  “爸爸媽媽,哈利讓我現在盡快趕過去,他想見我。”德拉科幾乎是用一種雀躍的語氣說。
  納西莎的嘴角幾乎立刻就上揚起來,“這可真是太好了。”她由衷的讚歎道,“那你還在等什麼呢?可別讓人家等急了。”這些天德拉科雖然不說,但盧修斯和她又怎麼看不出他和波特之間出了問題?
  對於這點,納西莎心裡隱隱是有些內疚的。她猜測是不是那份赦免文書惹惱了救世主——要知道她的丈夫和波特之間的恩怨可不少。
  現在聽到德拉科這樣一說,她也覺得肯定是雨過天晴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生動起來。
  “帶好你的魔杖和門鑰匙——注意安全。”盧修斯聲音還有些虛弱,“我不是懷疑波特對你不利,而是現在外面的環境你也清楚。”
  德拉科臉色鄭重的點點頭,迫不及待的幻影移形了。
  ……
  站在陋居的柵欄開口處,哈利有些走神。他的腳邊扒著兩隻聽說Papa要過來而歡呼雀躍的小包子。
  隨著空氣中的一陣波紋扭動,面容俊美的鉑金貴族憑空出現在陋居門口。
  “Papa!!!”
  整個陋居都響起了小蠍子和莉莎歡快的尖叫聲!
  然後哈利看著兩個小傢伙邁著胖乎乎的小短腿飛撲上去緊緊抱住了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俊美少年。
  “嗨,哈利,”德拉科有些緊張的將兩個小的抱起來,“……希望我沒有讓你久等。”他乾巴巴的說。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緊張。
  “海德薇是個好姑娘,她的速度總是最快的。”哈利躲閃著對方專注炙熱的視線,輕聲說。
  德拉科心中一動。這是他和哈利鬧翻後第一次見到哈利的眼睛裡沒有憎怒和恨意——難道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事情嗎?
  “我想和你談談,所以……所以就把你找過來了。”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弱氣的哈利鼓起勇氣和德拉科對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他就有一種控制不住想要撲上去緊緊抱住對方的衝動。
  只要想到對方竟然和他一起……
  同生共死?!
  這不像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斯萊特林會做出來的事情!
  “哈利,你永遠不需要和我這樣客套,”眼見哈利有所鬆動的德拉科見縫插針的展現他的柔情,“你知道的,我隨時聽從著你的召喚。”
  chapter23
  赫敏出來想要將莉莎和斯科皮抱走,被哈利阻止了。
  兩個已經好些天沒見到德拉科的小傢伙纏在他們Papa身上就是不肯下來,小嘴倔強的抿著,眼淚更是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哈利看得心疼,想起又有好些天沒有和德拉科一起為兩小輸送魔力,乾脆說他們抱著就好。
  德拉科明顯也是這個意思。他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走出院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氣氛是少見的平和。
  哈利沒打算瞞著德拉科從孩子們嘴裡聽來的話。瞞也瞞不了多久。
  對著另一個當事人講述他為自己殉情的猜測,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在莉莎和斯科皮恬靜的酣睡在他們懷中後,哈利幾乎以為德拉科會當他是洪水猛獸的逃命。
  沒有誰會對自己灰暗的未來不感到懼怕吧。想要逃命,想要避開他這個災星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真是不可思議,”德拉科在聽完後,臉上表情極為複雜的喃喃。
  哈利心神有些緊繃。
  “這樣也好,就是讓莉莎和小蠍子受委屈了,他們還那樣小……就失去了我們兩個。”德拉科低頭看著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女兒,眼眶有些許酸澀。出生沒多久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對孩子而言是不可磨滅的傷害吧?微微一怔,德拉科側眸去看身邊表情有點忐忑的哈利,陡然想起,這個人也是在出世未滿兩歲就因為一個預言失去了自己的親人,還流落到麻瓜界受苦。心裡的難受頓時又加倍幾分。
  哈利被德拉科的話弄愣了。他沒有怪自己害他死了,反倒惋惜他們的孩子過早的失去了父母?
  這樣的德拉科……真的會狠心腸的忘記一切將食死徒放進霍格沃茨還間接害死了鄧布利多嗎?
  哈利原本篤定的真相在他心中搖搖欲墜。他……突然有一種想聽德拉科解釋的衝動。
  對一個格蘭芬多來說,知行合一向來就是一種本能,所以他幾乎沒有猶豫的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一直想要對哈利解釋卻每每被抗拒打斷的德拉科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心中不由更感謝兩個孩子。如果沒有他們在中間疏導,以他和哈利的脾性還不知道有沒有未來可言。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他和哈利的未來有點……但是,他給馬爾福家族留下血脈了不是嗎?既然這樣,他追隨自己喜歡的人於地下,也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情。想起這些天和哈利冷戰的難熬,德拉科突然對依然有可能出現的‘全滅’未來生出一些微妙的感激。
  已經把哈利當做自己未來伴侶的德拉科對於講述自己家裡的一些隱秘並沒有什麼忌諱。他扔出一打靜音咒和防竊聽咒後,就開始向哈利講述這兩年來馬爾福家的艱難處境。
  “——爸爸被抓進了阿茲卡班,我們家被伏地魔佔據,他給我一個任務,讓我殺了鄧布利多。”
  哈利臉色微變。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激烈的挖苦或者諷刺。但抱著斯科皮的手也潛意識勒緊了些。
  斯科皮不舒服的哼哼了兩聲,哈利急忙放鬆力道,安撫的拍著他重新進入夢鄉。
  德拉科緊張地瞟他一眼,但依舊堅持著往下說,“我不能不做,”他臉色白的嚇人,“不止爸爸,我和媽媽的性命都掌控在他手上,就是為了他們,這個任務我也必須接下……而且,”德拉科遲疑一下,還是選擇坦白,“我也想借助這個機會振興馬爾福家族。只要我能夠做到——”他嘴唇微動,“如果不是莉莎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我也許真的會像以前所計劃的那樣,修好消失櫃把食死徒引進霍格沃茨,趁機殺了鄧布利多。”
  “……如果?”哈利這次總算捕捉到這個以前一直選擇忽視的詞語。
  “是的,如果沒有莉莎和小蠍子,如果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起變化,我確實會做。”德拉科抿抿嘴唇,臉上的表情有些決然的倔強,“是的,我確實會做。”他重複。
  這樣的德拉科讓哈利看得有些失神。他沒有忘記在白鼬山上,莉莎也曾經有過類似的表情。很像,真的很像。
  哈利遲疑半晌,他定定的看著隨時都準備掩飾自己真實情緒的鉑金髮少年,兀然伸出自己的手一點點擠進德拉科攥著莉莎小衣服的掌心裡。
  ——他的手指已經緊攥的隱約可見骨節。
  德拉科的眼睛因為錯愕而睜大。密而上翹的眼睫振顫兩下,帶著主人極度的震驚。
  哈利不自在地撇開頭,看天看地看懷裡的小蠍子就是不看身邊的德拉科。但他的手卻一根一根手指的往身邊少年的指縫裡滑,直到十指緊扣。
  “哈利……”德拉科嘴唇哆嗦,灰藍色的眼睛裡有霧氣繚繞,“你沒聽清楚嗎?我說我確實會做。”
  “可你沒做不是嗎?”哈利沉默半晌,輕聲反駁。
  “是啊,沒做。”德拉科因為哈利意外的親暱而心潮起伏的混亂大腦重新恢復正常——順桿爬是一個斯萊特林的本能,他當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擺明了可以和好的大好時機——他帶著幾分苦笑的說,“我也沒想到克拉布和高爾他們竟然那麼容易被諾特收買……更沒想到……伏地魔在給我這個任務後,還會將它交給諾特——哈利!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訴你——”德拉科拿著魔杖敲敲地上的野花叢,一個精緻大氣的搖籃從野花叢中緩緩升起,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德拉科小心將莉莎放進去,又接過哈利遞過來的斯科皮放在莉莎的身邊。這才試探性的靠近哈利,哈利身體抖了下,沒有反抗的被他擁進懷裡。
  “從我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後,我就收手了。你是救世主,鄧布利多是你最尊敬的人,如果殺了鄧布利多,那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聰明的斯萊特林不會做這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而且,而且那個時候我已經確定父親可以放出來了,又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那樣有可能會傷害你和兩個孩子的事情?”
  哈利靜靜的聽著德拉科的解釋,這段時間以來焦躁憤怒絕望的心情逐漸被德拉科的輕柔的聲音一點點撫平。他知道自己對德拉科動了心。知道他喜歡德拉科……可是,他從未想過,這個喜歡其實早就遠遠不夠……也許,在他不自知的情況下,他對這個人的感覺已經由喜歡轉變成了愛。
  所以才會這樣無法容忍——無法容忍他背叛他們的感情,無法容忍他會有零星半點傷害自己和孩子的可能。
  “哈利,我不否認接近你的時候動機不純,當時為了救父親……我確實有點……有點走投無路。父親對我很好,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樣在阿茲卡班……”德拉科聲音哽了哽,“梅林知道你跟我說‘我不應該失去他們中間任何一個’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因為那表示著你對我的理解,對我家庭的認同,你已經決定大膽勇敢的賭一次——賭你能夠接受我的父母,而我的父母也能夠接受你和孩子們對嗎?”
  黑頭髮的格蘭芬多將臉埋進戀人肩頸中,無聲流淚。
  “抱歉,我讓你失望了。”德拉科撫著懷中人的頭髮,哈利的頭髮雖然永遠看著亂蓬蓬的,但髮質卻出乎意料的柔軟順滑。
  “但是——”他聲音乾澀的呢喃,“如果再面臨當時那樣的處境,我還是會附和佈雷司對你的詆毀,抱歉,哈利,我知道這樣做很過分,可是——佈雷司和潘西,他們不應該因為我而受到傷害。他們於我,就跟韋斯萊和格蘭傑於你一樣,明白嗎?”
  哈利輕哼一聲,“我明明聽到你說討厭潘西,怕她纏著你就不放。”他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沙啞,顯見剛才哭過。
  德拉科臉上終於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他伸手將藏在自己肩窩裡的碧眼獅子拽出來,凝視著他的面孔,“是啊,”他說,“如果真被她纏上了,我又怎麼好來纏你呢?”他試探著靠近哈利,哈利臉色微紅,眼睛有些飄,“哈利,我要的是你,從始至終,要的都只有你一個。”
  他試探著吻上哈利的唇,從一開始的細碎啄吻到逐漸的深入——哈利身上的力氣一點點流失,一直都以為已經再也不復跳動的心臟激烈的應和著親吻他的人。
  從白鼬山上下來,一切已經雨過天晴。
  韋斯萊們臉上表情抽筋的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四散而去。
  赫敏衝著哈利豎起大拇指搖了搖,笑了。
  芙蓉伸出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放在左胸前比出一個心形。臉上的祝福讓哈利和德拉科相視一笑。
  金妮眼圈有些發紅的在兩人身上——特別是十指緊扣的手上——凝視片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朝著哈利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羅恩嘴裡嘟嚷著誰也聽不清的詛咒,罵罵咧咧的眼不見為淨的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像個頑固的倔強老頭一樣捍衛自己的最後的領土。
  哈利看著表情各異的大家,無奈的聳聳肩,對德拉科歉意一笑。
  德拉科搖頭,安撫的衝他微笑。灰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心情極好。
  已經甦醒過來的莉莎和斯科皮快活地在他們身上來回攀爬著,奶聲奶氣的童言稚語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在韋斯萊夫人乾巴巴的邀請下,德拉科答應留下來進行一頓‘賓主盡歡’的晚餐。
  沒有誰能夠拒絕一個特意示好的馬爾福。
  在德拉科彬彬有禮的言行中,韋斯萊夫人和未來的韋斯萊夫人不約而同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近乎崇拜的聽著德拉科對芙蓉婚禮的各種建議。
  “哦,沒有什麼比你說的這個更好了,德拉科(這才多久,就進化到可以叫教名了?),你讓比爾和芙蓉的婚禮立刻上了好幾個檔次!”韋斯萊夫人興高采烈的說。不斷的將一塊塊香噴噴的小甜餅往德拉科的盤子裡塞。胖胖的臉上染上一層激動的紅暈。顯然對德拉科的提議十分的贊成。芙蓉眼睛睜得大大的用蹩腳的英語和德拉科交流著,德拉科微微一笑,靈活的將自己的語言轉換成法語,芙蓉鬆了口氣,聲音立刻像百靈鳥一樣流暢起來。嘰嘰喳喳的十分悅耳——比爾在旁邊寵愛的凝視著她,眸中柔情無限。
  “——他看上去不像流言中的那樣壞,”弗雷德‘辟啪’一聲,幻影顯形到哈利背後,大咧咧搭上他的肩,“能夠應付媽媽還絲毫不落下風,哦,這可真是一項讓人驚歎的榮譽。”
  正在給斯科皮餵著輔食的哈利勺子一歪,差點戳到兒子臉上。“弗雷德,你能別這麼嚇人嗎?”他抗議著說。綠色眼睛裡的鮮活讓弗雷德看得表情一垮。
  “哈利!你怎麼就看上了一個馬爾福!”他痛苦的呻吟著,直接將自己扔進了一張慘叫連連的沙發椅中。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
  哈利眉眼彎彎的抬頭去看不時往這邊看來的德拉科,輕笑著說,“關於這個,我比你更想知道。”
  ……
  哈利生日的這天早上德拉科早早就趕到陋居。雖然他更樂意哈利和他一起去馬爾福莊園過生日。但很明顯的——這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不能嚇跑了自己好不容易撈回來的小獅子。
  “爸爸從福吉那裡弄到了通行證,這不是很難的事情。”德拉科拉著哈利的手,他們剛剛吃完了生日蛋糕,來外面消食——想跟的莉莎和斯科皮被赫敏還有金妮兩個女孩兒抱走了。
  外面的星空很美麗。白鼬山腳下的地理位置偏遠,空氣極為清新。
  “……你爸爸可真厲害。”哈利由衷感歎。怎麼說盧修斯才從阿茲卡班出來沒幾天。
  德拉科哂笑,“那個蠢貨即將因無作為被罷免,現在除了奢求父親能夠拉他一把還能依靠誰呢。”他聳聳肩,“據說接替他的人選是斯克林傑,哦,也許你沒什麼印象,他是傲羅辦公室主任。”
  不知道是不是莉莎和斯科皮出現的關係,福吉比原先的下台日子明顯推遲了一段時日。
  魔法部的申請證件盧修斯幫了很大的忙。沒困在阿茲卡班的鉑金家主擁有極為巨大的能量——如魚得水的——能夠創造讓人瞠目的奇跡。
  七月末的的深夜還帶著些許涼意,德拉科往哈利身上扔了好些個保暖咒。臉上的溫柔看得哈利不自在的想要落荒而逃又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我確實沒什麼印象。”哈利眨眨眼睛,想起這些天看的報紙,也不由笑了。“不過福吉能夠下台可真是件好事,”他咧著嘴,“我可受夠了他在報紙上不斷詆毀我是個小撒謊精,鄧布利多教授是個……”聲音驟然一停,哈利的臉色有些蒼白。
  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坦然面對鄧布利多的死訊。天文塔那一幕已經變成他永久的夢魘。連同小天狼星和塞德裡克一起。
  德拉科伸手將他擁進懷中,“哈利,別怕,我在呢,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
  哈利掩飾性的擦掉眼角的濡濕,喃喃道,“是啊,我知道。”他勉強露出個笑容。“我們什麼時候到聖芒戈去?魯斯特老先生很樂意給我們準備一個安靜的房間。”
  “明天下午吧,”德拉科說,“父親和金斯萊先生商量過了。那天正好是比爾‧韋斯萊和德拉庫爾小姐的結婚典禮,我們趁機過去。”
  哈利面色帶出幾分遲疑,德拉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在胸口閃爍著點點螢光。這是一個連接著馬爾福莊園的門鑰匙。“你的意思是——”讓他們當幌子……讓正在尋找他的食死徒以為……
  “哈利,你身上的蹤絲過了今晚就要消失了,”德拉科認真的說,“到時候誰都找不到你,所以,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哈利不滿的說,“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他很不喜歡德拉科瞧不起他。
  德拉科無奈一笑,湊上前吻吻哈利帶著奶油香味的嘴唇——從他們和好後,他就很喜歡和哈利親暱。“我知道,可我還是想要保護你啊,哈利。你可是我今生唯一的伴侶呢。”他深情款款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柔情滿溢。
  哈利很不爭氣的臉紅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提前和比爾和芙蓉說了他的祝福,並且送上了他和德拉科合送的禮物後,就在德拉科和查理等人的掩護下悄然離開陋居,前往聖芒戈。
  到了聖芒戈,哈利驚訝的看到在場的人除了起先預期的麥格教授和金斯萊外,還有盧修斯和萊姆斯。
  盧修斯的臉色很蒼白,但精神不錯。反倒是他身邊的萊姆斯看上去憔悴的讓人心驚。哈利一愣,腦袋裡下意識估算滿月的時間。
  還沒等他算完,一個治療師已經走過來領著他們往樓上走。這是位看上去很清秀的女士。說話有些靦腆和臉紅。
  “爸爸剛從阿茲卡班出來,身體還很虛弱,來聖芒戈檢查很正常,”德拉科小聲說,“媽媽也打算過來的,可是後來想了想,家裡需要人照看——因為我們已經限制了那個人的出入,所以必須謹慎。”
  哈利心中一凜。微微點了下頭。現在的他服了復方湯劑。沒有眼鏡和傷疤的他,沒有人猜得到他是剛剛成年的救世主。
  兩個孩子被麥格教授和金斯萊一人抱了一個。因為包的很緊的關係,倒也沒有人去刻意關注。但哈利注意到盧修斯經常用眼角餘光去瞟用毯子包裹的孩子們。
  “你們可以在這兒待一整天,”聖芒戈的老院長在和麥格教授寒暄後,語氣慈祥的說,“放心,聖芒戈是我的地盤,哪怕是伏地魔,他也不敢在這兒放肆!”
  哈利瞳孔微縮。這還是他頭一次見一個陌生人對那個惡魔直呼其名。
  魯斯特老先生微微一笑,鋝著他的山羊鬍,“孩子,我想阿不思和你說過,懼怕一個名字可不是什麼好行為,那只會加劇你的害怕。”他用一種長者的口吻教誨道,“在黑暗侵蝕光明的時候,我們需要的是反抗,而不是畏縮。”
  盧修斯眼角一跳。在場還有誰比他更黑暗?如果不是赤膽忠心咒的關係,他現在根本就不被允許站在這裡。
  不過……眼睛在毯子裡偶爾蹬出來的小胖腿上掃過,為了這兩個小傢伙,也沒什麼不能妥協的。
  哈利真誠的向老院長道謝。感謝他的慷慨,也感謝他的教誨。鄧布利多的離開和德拉科之間的風波已經褪去了他身上最後一絲浮躁。哈利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魯斯特先生關上門離開了。莉莎和小蠍子從毛毯裡被他們的雙親抱出來。盧修斯差點就一個箭步竄過去——好不容易才忍耐住了這種衝動。
  他直到今天才正式和兩個孩子相見。對斯科皮和莉莎他可是‘久聞大名’了。
  “Daddy……Papa……”兩個小傢伙的聲音因為初醒還有些沙啞,他們習慣性地攀爬著德拉科和哈利的身體湊上去在他們面頰印上一個濕漉漉的親吻。
  哈利和德拉科親暱的回吻。
  看著他們互動的金斯萊等人忍不住微笑。
  這時莉莎不經意間瞥到旁邊面上隱隱泛起一絲潮紅的盧修斯,小姑娘的綠眼睛立刻瞪大了!
  “……爺爺?!”她小嘴誇張地張圓了,“活著的爺爺?!”
  盧修斯嘴角一抽——什麼叫活著的爺爺?
  德拉科臉色一白……
  活著的爺爺?爸爸他?
  “莉莎!”哈利急忙叫道。
  這邊莉莎還沒消停,那邊的斯科皮就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勁兒的往德拉科身上掙扎著往下滑。
  “小蠍子,怎麼了?”心思有些恍惚的德拉科下意識鬆了鬆手放任斯科皮滑了下去。
  鉑金頭髮的小傢伙抿抿粉粉的嘴唇,拽拽妹妹的蓬蓬裙,拉著被哈利放下來的莉莎來到盧修斯面前對他優雅的行了個貴族禮。
  “爺爺,好久不見。”
  chapter24
  盧修斯板起臉,嚴苛挑剔的視線在小蠍子和莉莎被養的粉嫩嫩的小臉上停頓兩秒,“報上你們的名字和目前的學習進度。”
  旁聽的大家齊齊露出驚訝的表情。哈利也將詢問的眼神瞟向德拉科。
  “沒事,看小蠍子的動作,他和莉莎的啟蒙應該來自父親,現在只是想考考他們罷了。”德拉科附耳輕聲解釋。哈利眨了下眼睛,嘴唇一動,德拉科笑了。
  “我是爺爺啟蒙的。”他出生的時候,正值伏地魔突然消失,為了挽救馬爾福瀕臨崩潰的名譽和洗白自己的身份,盧修斯忙得腳不點地,根本沒有時間給兒子啟蒙。可以說德拉科的童年是在畫像的陪伴下孤獨的度過的。哪怕是他的母親納西莎,在德拉科六歲以前都沒有好好陪伴過他,一直都在外面參加各種宴會,沒有片刻暇余。
  小蠍子挺起小胸脯,鬆開拽著妹妹的手,奶聲奶氣的說,“斯科皮‧許珀裡翁‧馬爾福見過祖父大人,”他張開自己肥嘟嘟的小手,三顆金色的小星子從手掌心裡蹦了出來,交出了他的答卷。
  德拉科在哈利等人不解的視線中發出一聲愉悅的驚歎——盧修斯也頗有些詫異的挑起眉毛,“不錯。”他肯定的說,“比你父親小時候強得多。”
  德拉科表情有些尷尬。
  小傢伙自己卻不滿意,他難過的抿抿嘴唇,依然努力調動自己身體裡的魔力循環,不一會兒功夫,又一顆小星星蹦了出來。這顆星星出來的很艱難,還有些黯淡——但成績卻不容小覷。
  盧修斯難得扔掉了他傲慢冷酷的面具,伸手將小蠍子抱了起來。
  斯科皮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驚訝的光。他跟著爺爺學習近兩年,還是頭一次被從畫像裡走出來的爺爺抱在懷裡。一時間真是又新奇又激動。
  還在地上的小姑娘不幹了!她小嘴翹得高高的,大聲說,“爺爺!還有我呢!我是莉莎,莉莎‧娜西塞絲‧波特!”她邊說邊學著哥哥攤開小手——很快她的手掌心裡也蹦出兩顆閃爍著光芒的小星星。盧修斯眼前一亮,剛要稱讚一二,就被莉莎的自我介紹給刺激到了。
  “波特……”他眉稜骨一跳,語氣不善的問,“為什麼不姓馬爾福?”
  哈利腦袋一熱,立時就要反駁——他對盧修斯本來就沒什麼好感!如果不是看在德拉科份上,他可是巴不得這條狡詐的毒蛇在阿茲卡班待到世界末日呢!
  德拉科急忙安撫的攥他的手一下,知道父親只是想要發洩一下自己的不滿。
  “馬爾福先生這話可有點不對,”萊姆斯‧盧平不緊不慢的開口了。他溫和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斯科皮和莉莎都是哈利的孩子,他們就是都跟著哈利姓也很正常。”
  麥格教授附和的點頭。看向兩個孩子的眼睛裡帶著慈愛的光。
  “沒我兒子他也生不出來。”盧修斯冷冷的反駁。
  哈利的臉紅得幾欲滴血。他盯著自己長袍底下的球鞋,開始思考挖個洞把自己裝進去的可能性。
  德拉科唇角隱隱上翹的將地上大眼茫然的小女兒抱起來給她一個安慰的親親。
  其實他的這種行為有點沒必要。
  ——因為小姑娘根本就沒有聽懂她祖父話裡的質疑,還在愣愣的委屈著爺爺為什麼不抱她呢。
  盧修斯也有些懊惱。他沒有嚇唬自己小孫女的意思。
  “爺爺,我們的名字不是你起的嗎?”還在盧修斯懷裡待著的斯科皮困惑地開口問。
  “什麼?”德拉科驚訝問道,“你說你和妹妹的名字是爺爺起的?”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盧修斯。怎麼也無法想像一個把子嗣重於天的家族族長會將自己的嫡親血脈大方的跟別人姓——哪怕那個人是他兒子的伴侶。
  盧修斯像是被人戳了肺管一樣咳出聲,他的身體本來就在阿茲卡班熬壞了,這樣一刺激哪裡還受得住——雖然納西莎已經和他說過兩個孩子的名字來自於他——德拉科嚇了一跳,急忙將懷裡的女兒遞給哈利,匆忙上前就要攙扶——被盧修斯自己制止。鉑金家主不願意在這麼多外人面前示弱。
  金斯萊見狀笑道:“看來我們只有在兩個孩子的記憶裡找到答案了。”
  在金斯萊熟門熟路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一條僻靜的小走廊。“這兒很少有人來,小巫師也是擁有人權的,在他們不曉事的時候——除了生病檢查——查詢他們的記憶也是一種犯罪——”聲音沉穩的黑人傲羅爽朗的說,“不過我們這樣做也是因為特殊情況,”他看了看兩個小娃娃,認真的說,“觀看他們的記憶的時候,我們必須立下牢不可破誓言,除了保護兩個孩子,也是為了未來不會扭曲的太過分。”
  其他人紛紛點頭。
  他們一起進入一個圓形的蘑菇形狀房間。房間呈現一種十分瑰麗的紫色,清渺的像是薄紗一樣光線在房間裡游移。
  盧修斯等人——除了哈利和德拉科以外——立下牢不可破誓言後,紛紛在蘑菇房裡的矮凳上坐下來。
  隨後哈利和德拉科帶著兩個孩子將他們的指尖血滴進金斯萊指定的位置。
  “為了能夠擺弄好這玩意我可學了老半天——”金斯萊笑嘻嘻的說,他先把莉莎抱上了一個軟蓬蓬的鵝黃色白斑點蘑菇桌上,然後拿著魔杖開始在小姑娘的身上開始戳來戳去。
  小姑娘眨巴著綠色的大眼睛迷茫地看著自己的雙親和哥哥、爺爺,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的看著一圈圈的碎鑽一樣的光芒在她身上瀰散開來。
  “哇啊……”莉莎條件反射地就要伸手去抓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細碎光芒。
  哈利急忙道,“寶寶乖,別動,讓叔叔給你檢查。”
  莉莎嘟嘟嘴,不情不願的應了。
  “莉莎還太小,精神力不足,她大腦裡的畫面層次看樣子不會很清晰和穩定。”檢查過後的金斯萊遺憾的說,“再看看小馬爾福先生的吧。”
  聽到這話的哈利連忙將小女兒抱下來。小莉莎見身邊的小玩具沒了,眼圈一紅,小嘴一癟就要哭。可是還沒等她哭出來,一個個鼓鼓的像是澡泡泡一樣的彩虹圓球擠擠嚷嚷地從一根銀蛇杖裡溜出來,極為順暢的圍著小傢伙繞了個圈。
  “呀!”小傢伙樂了,急忙伸出長著肉窩窩的小手去拍,邊拍還邊發出咯咯的笑聲。
  哈利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坐在不遠處高背椅中的英俊男巫——怎麼也無法想像這個人竟然也會做這些哄小孩子的把戲。德拉科嘴角泛起淺笑,他凝神瞟了眼一臉震驚的哈利,心想有很多事情還是需要哈利自己來發現。馬爾福這個家族或許冷血或許狡詐,但他們對自己孩子的疼愛和付出,任誰都不能質疑。
  “完全符合指數!”金斯萊驚歎的看著斯科皮身上湧現出來的層層金色星光。
  ——兩個馬爾福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在看到那三顆星星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估算到了斯科皮的精神力底線。
  “要不,我們現在就開始?”他徵詢到。
  幾個大人都嚴肅的端正身體,表示贊同。
  哈利和德拉科也有些緊張。他們握住對方的手,莉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盧修斯懷裡,正拿著小指頭戳著蛇頭杖上的兩枚尖銳獠牙。為了孫女不被刮傷,盧修斯已經將獠牙的性質轉變成另一種類似橡膠的東西,完全無害。
  在金斯萊的調動下,他們紛紛將自己的魔杖取出,對準斯科皮腦袋上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一個嬰兒手掌大小的紫色斑點蘑菇,開始吟唱咒語。
  哈利只覺得自己的肚臍類似被門鑰匙的鉤子鉤住一樣被扯拽向高空——又狠狠墜落,隨後掉在一個十分陌生的環境裡。
  這個地方哈利很確定他沒有來過。
  一間佈置的十分舒適又充分利用每一個空間的起居室。
  “哈利。”他汗濕的手被另一隻手握住了。哈利側臉,發現德拉科他們都出現在他身邊。除了斯科皮外,就連莉莎都被盧修斯抱進來了。此時正坐在她祖父的胳膊上,驚訝的說,“爺爺,我又回來了嗎?這是羅絲姐姐的家呀。”
  哈利一愣,連忙在大家疑惑的眼神中解釋,“羅絲是赫敏和羅恩的女兒。”
  麥格教授驚呼一聲,捧住自己的臉,“哦,他們結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快樂。
  哈利笑著點頭,“是啊,還有喬治和盧娜,他們也結婚了。”
  “……梅林,”麥格教授嚇了一跳。“這我可從沒想到過。”她嘟嚷著感歎。
  辟啪!
  外面突然傳來響亮的爆響。
  哈利幾人下意識走到窗前往下看去。
  只見修剪的很漂亮的草坪上出現一個十分迷人的金髮女巫。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孩子。
  “啊,是盧娜姨姨!哥哥的教母!”莉莎拍著小手驚叫。她掙扎著要從盧修斯懷裡下來。自從來到這裡,她還沒見過盧娜呢。
  哈利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長大後的盧娜。心裡頭一次對盧娜和喬治竟然是一對有了清晰的認知。
  臉上畫著淡妝的漂亮女巫單手抱著一個孩子往大門走來。她看向懷中小男孩的眼神帶著難以掩飾的疼愛。
  “——小蠍子,教母要出去很長的一段時間,你要乖乖聽羅恩叔叔和赫敏姨姨的話,照顧好妹妹知道嗎?”她伸手給斯科皮整理稍顯凌亂的袍子。
  小傢伙顯然剛剛從睡眠中甦醒,大眼睛裡朦朧朧泛著霧氣,“教母……教母不去!”小傢伙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從未在哈利和德拉科面前展現過的任性。
  “抱歉小蠍子,教母會盡快回來的。”盧娜心疼的吻著他的面頰,伸手敲門。
  哈利他們轉身,樓上傳來有些睡意模糊的聲音,“誰啊。”
  這是哈利第一次見到長大後的羅恩。
  他忍不住上前兩步,被德拉科無奈的拽住。
  “哈利,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這裡是小蠍子的記憶。”他想了下,打了個比方,“就和冥想盆一樣。”
  哈利臉上頓生不自在,尷尬的說了句,“我忘了。”
  只穿了個背心和褲衩的羅恩可不知道現在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他看。
  盧修斯厭惡地將眼睛移開,韋斯萊家的不修邊幅對馬爾福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噩夢。比鄧布利多吃到耳屎味道的多味豆還可怕。
  “羅恩,我馬上就要去德國出差,”盧娜將懷裡的小蠍子遞過來,連帶著還有一大包的東西,“小蠍子就麻煩你們幫我照顧兩天了。”
  羅恩面皮抽搐下,動作有點機械的將斯科皮接過來,哈利看著他那副差點沒被人扔了數個鑽心剜骨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讓羅恩抱一個德拉科長得有九成相似的孩子還真是一種折磨。
  德拉科冷哼一聲,抬腳就要將兒子搶過來——哈利咧嘴一笑攔住他,“德拉科,剛才你還和我說這只是小蠍子的記憶呢。”他快活的說。聲音裡帶著扳回一成的得意。
  德拉科抬起的腳一僵,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犯和哈利一樣的錯誤。
  “羅恩,你總要習慣這個的。”盧娜忍著笑說,“如果不是喬治這兩天要去北部進貨,我也不會將他帶過來。”她聳聳肩膀,“赫敏呢。”
  “莉莎昨天鬧得很晚,她還在睡呢。”羅恩揉揉斯科皮的頭髮,轉身示意盧娜進屋。
  “不了,我必須盡快趕過去,就不坐了。”她拒絕道。
  羅恩眉頭大皺,“德國又出什麼事了?”
  他的話成功引起了在場諸人的注意力。
  盧娜苦笑一聲,有些疲憊的伸手壓壓眉心,“還能有什麼,那兒可是黑巫師的溫床——昨天有人在柏林看到加格森。”
  加格森‧比伯,伏地魔座下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之一。手上血案無數。
  “所以你們要去追捕他?”羅恩恍然。他沉重的對盧娜道,“保重!”
  盧娜啼笑皆非,“要跨國追捕也是你們的事吧?”她將一綹金色的鬈發鋝向耳後,安撫的沖試圖重新回到她懷裡的小男孩微笑,“我們這次過去只是把他引渡回來,德國魔法部也不是吃素的,哦,難道你忘了我調到國際魔法合作司了嗎?”
  “盧娜,都認識這麼久了你難道還不知道羅恩的記性和納威有得一拼嗎?”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哈利幾人這才注意到褐髮的成年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下了樓來,她的懷裡抱著一個眨巴著大眼睛的小姑娘。
  莉莎震驚的倒抽一口氣。
  “Daddy!我怎麼變成兩個了?!”小姑娘尖聲尖氣的問。
  哈利安撫的拍拍女兒的頭,屏息繼續聽他們的談話。
  “……你們還沒靠近房子莉莎就注意到她哥哥過來了,”赫敏憐愛的瞅著懷中的小姑娘,“我跟你們說過,這就是麻瓜們說的心電感應……嘿,他們之間的感應尤其的強烈。”她抱著小姑娘走近羅恩,紅髮男巫用一種讓人望塵莫及的速度將兩個小孩互換過來。
  “羅納德‧韋斯萊!”赫敏警告道。
  羅恩裝作沒聽見的抱緊莉莎將腦門抵在小傢伙的額頭上和她頂牛,哈哈大笑。看上去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他這毛病是別想改了。”赫敏抱怨地對盧娜說。
  盧娜一笑,“總會習慣的,麥克醫生可是說了,兩個小的不能分開,”她笑嘻嘻的說,“等我和喬治的房子弄好,我們會特意留下你們的房間,到時候要經常過來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常年在外——喬治又要顧店——小蠍子只能靠你多照顧了。”
  “他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孩子,我能不照顧好嗎?”赫敏嗔怪的說。“說的就好像小蠍子是你一個人的寶貝似的。”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他還是第一次聽一個麻瓜種巫師叫他的教名。而且聽她的語氣像是叫過許多遍了。
  哈利眼睛亮亮的看看赫敏又看身邊彆扭的鉑金少年。這麼說未來的德拉科和赫敏他們相處倒是不錯?
  chapter25
  盧娜微微一笑,沒有再和赫敏抬槓,而是看向兩人身後,“羅絲和雨果他們呢?”
  羅恩插口,“被爸爸媽媽接走了。”他聳聳肩膀,“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一天不見就想得慌。”搖搖頭,面上很有幾分不忿,“我小時候他們可沒這麼掛念過。”
  赫敏斜他,“誰讓你媽媽生了七個呢。”
  “那也是你媽媽了!”羅恩不服氣的說。
  “好了好了,你們倆等我走了再吵行嗎?”盧娜沒好氣的說。她瞥眼手上的腕表,歎口氣,“我再不走就遲到了——”
  她剛露這個口風,斯科皮就開始掉眼淚,癟著嘴哇哇大哭。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教母不走的模糊音節。
  盧修斯看著這一幕差點氣得七竅生煙。覺得這樣的孫子實在有損馬爾福聲名。
  哈利和德拉科卻很心疼。從斯科皮醒來,他們就很少見他哭,更沒想到他對盧娜竟是如此的依戀。
  剛想要幻影移形的金髮女巫苦笑著重新掉頭回來,將張開雙臂哭得小花貓一樣的漂亮男孩抱在懷裡安慰的啄吻,臉上的疼惜和不捨看得赫敏直翻白眼——又不是生離死別。
  ——幼小地還不懂得怎樣看人眼色的小鉑金眼眶紅紅的將帶著奶香的吻回親在教母臉上,哽著哭啞的嗓子不准她離開。
  “——你還是快點吧,”看不下去的赫敏一把將重新咧嘴哭出聲的小蠍子抱過來——手上動作卻是出乎意料的輕柔。“小孩子就這樣,你一走他肯定就不哭了。”
  “抱歉,赫敏,你知道的,我只要一看到他哭就……”
  “盧娜‧洛夫古德‧韋斯萊!再拖下去你要整個部門都等你嗎?”
  “呃……”有些理虧的盧娜訕訕地沖鐵面無私的法律執行司副司長討好地笑笑,“那小蠍子就拜託你們了。”
  “放心吧,我們哪次沒把他照顧的妥妥當當。”羅恩滿口保證。
  盧娜尷尬的笑笑,心裡也知道他們說的在理。無奈,她傾身吻吻斯科皮和莉莎的面頰,在教子不捨的啜泣和小姑娘懵懂的視線中幻影移形了。
  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目送著金髮女巫消失的赫敏鎖緊眉頭,“這次引渡加格森‧比伯怕是不輕鬆。”她抱著打著哭嗝的小蠍子往回走。“德國的激進分子可比英國凶殘多了,希望她能夠早些回來。”
  羅恩拍著懷中還有點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放進搖籃裡,“這可難說,”他不贊同的反駁,“這次和盧娜一起過去的傲羅是丹尼斯帶隊,有他在至少盧娜他們的安全能夠得到保障。”
  丹尼斯‧克裡維。已經犧牲的科林‧克裡維的弟弟。新任傲羅辦公室主任,以剿滅所有食死徒為己任。人稱下一個穆迪。
  “丹尼斯……”單手抱著斯科皮指揮著麵包機烤麵包的赫敏重複,“那我就放心了。”她看上去像是鬆了口氣。
  半個小時後,遲來的早餐在赫敏的巧手下端上餐桌。他們四個開始用餐。一家之主也將已經變得精神的小姑娘從搖籃裡撈出來。
  夫妻倆熟稔的餵著兩個孩子,動作輕柔又耐心十足。哈利都不敢相信那個一次次哄著莉莎把牛奶喝下去的人是性情毛躁的羅恩。
  他們看上去就像一家人一樣親暱自然。
  “羅恩和赫敏把孩子們照顧的很好,”麥格教授感慨著用手絹拭著眼淚,“哈利,你有兩個好朋友。”
  哈利重重點頭,旁邊的德拉科是難得的沉默。
  哪怕他對韋斯萊和格蘭傑依然存在著很深的偏見,也不能否認他們給予了他的子女最純粹的親情。
  叩叩叩!
  這時窗子上傳來貓頭鷹有節奏的敲擊聲。
  赫敏揮動魔杖把用喙敲著玻璃的貓頭鷹放進來。
  哈利笑了。
  是小豬。
  小天狼星送給羅恩的小豬。
  它看上去比以前可大多了。但依然活潑的讓人哭笑不得。瞧——短短幾秒鐘它就踩翻了羅恩的麥片粥。
  “哦,小豬!”羅恩怪叫著給自己黏糊的桌面一個清理一新,抓過貓頭鷹的翅膀,將它腳上的報紙取下來遞給赫敏,“你就不能老實一個早上嗎!”他抱怨著,在莉莎覺得極為有趣的拍手聲中重新給自己添一碗麥片粥。
  “和隻貓頭鷹你計較什麼?”赫敏瞟他一眼,翻開《預言家日報》開始閱讀。
  哈利幾人默契的對視,萊姆斯微微一笑,揮動自己的魔杖——報紙頭版的畫面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像一幅畫卷般憑空展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的視角和赫敏的連在了一起。這就是魔法的神奇。
  《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的陰謀》
  《救世主真心喜愛的人到底是誰?》
  《——2月19日晚出現在聖芒戈急診室的雙胞胎兄妹和救世主關係之我見》——詳情請見第二版。
  一個個標題看得哈利等人疑竇叢生。
  也注意到妻子越來越憤慨的羅恩‧韋斯萊先生放下自己的勺子,疑惑的看她一眼,伸手將赫敏讀完的一張報紙撈過來翻開,拿出魔杖召喚來一個金紅色的小盒子連戳兩下——由於要喂莉莎的關係,他可沒哪個美國時間像大老爺一樣的讀報。
  ——小盒子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像是在抗議主人的粗暴。
  ——這是韋斯萊兄弟的最新發明。為了解放人們讀報的雙手而特意發明的閱讀魔法器。
  羅恩兩根眉毛狠狠打了次架,“梅林的鬍子!又要修了!”他嘟噥著重新往小盒子上連甩了好幾個修復魔咒,一個板正的女音這才慢悠悠地飄出來——還帶著點細碎的刺耳吱嘎聲。
  繼續揮動魔杖為大家服務的盧平動動耳朵——那個板正的女音恰恰好的在念讀報紙上的內容——神情微愣。魔杖更是突兀地懸停在半空中。
  【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於去年七月末身亡。她選擇以救世主的生日作為終結生命的最後一日……】
  舊報引用: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因愛生恨》
  ——《波特和馬爾福以及韋斯萊》
  ——《波特最後的囑托》
  “凡是我寫下名字的那些人,雖然他們都是斯萊特林,但我相信他們的無辜,並且用自己的名譽為他們作保。”
  一聽就熟悉的讓幾人心驚肉跳的聲音傳入彼此耳朵。大家的視線不約而同看向旁邊眼露困惑的哈利。
  那絕對是哈利的聲音……哪怕他聽起來虛弱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
  德拉科沒有任何預兆的用勁攥緊了哈利的手!臉色蒼白的嚇人。
  “斯萊特林也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斯內普教授……德拉科他們……都是為了巫師界的未來而犧牲的……我希望……以後的霍格沃茨能親如一家不再有任何偏見……”
  盧修斯眉頭狠狠一跳。看向哈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巨怪!哈利自己也張大了嘴巴一副難以置信那樣的話竟然是自己說出來的——脫罪?!還是用自己的名譽為一群狡詐的斯萊特林脫罪?!未來的他腦子沒抽吧?放了盧修斯已經夠折磨他的良心了!他難道被食死徒們用奪魂咒給控制住了?!
  “我的所有財富除了波特莊園、馬爾福莊園和格裡莫廣場12號盡數封閉外,其他的都折合成金加隆算作霍格沃茨的助學金,我希望那些錢能夠用到實處。”
  兩代馬爾福的表情都不約而同有幾分慘然和震驚。封閉莊園?!——這就是馬爾福未來的結局?
  “在霍格莫德還有三家店舖一處房產,都留給金妮……她可以任意處置……那是小天狼星曾經說要送給我的妻子的結婚禮物……我將它轉贈給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
  麥格教授發出一聲啜泣般的呻吟。她喃喃的喚著梅林。閃著淚花的眼睛慈愛的凝視著兩個吃著早餐的孩子。
  “最後的最後……我要和德拉科葬在一起……我……答應過他的……如果……人真的有來世……我不願再與你為敵……我只想平平靜靜的和父母小天狼星萊姆斯他們……還有我最最親愛的德拉科幸福的活著……不要再當救世主……不要再是黃金男孩……不要……”
  盧平默然聆聽著自己的死訊,臉上表情鎮定的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般的平靜。
  所有人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樣僵凝在原地。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羅恩翻開的報紙上的那幅舊照。
  ——麥格教授拭眼淚的速度更快了。她不時的看看報紙又看看哈利,臉上的悲哀和難受看得哈利潛意識想躲開她的注視。金斯萊安撫地攙扶著她搖搖欲墜的隨時都有可能摔倒的瘦弱身軀,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為的複雜。
  面容蒼白黯淡的救世主半靠在禁林的一棵大樹下,嘴角噙著一抹釋然解脫的微笑,溫柔繾綣的親吻手指上的鉑金頭髮,他的唇角有絲絲縷縷未曾斷絕的血痕不停的落下滑進衣領。在他的不遠處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屍體和嘴角同樣隱約勾起的——神秘人。
  “原來……原來那個真正赴死殉情的人是你……”德拉科聲音嘶啞的說。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燦銀的顏色,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報紙上的那張舊照,心臟像是被人撕裂一般的疼痛——這就是他和哈利的結局!他和哈利未來的結局?!
  盧修斯看著照片上的波特,和那幾句救世主遺言……心裡突然能夠理解畫像的自己為什麼會選擇讓莉莎和波特姓了。
  一個為了他的兒子……放棄了生命和所有的救世主。
  盧修斯難得的動容了。
  哈利靜默的看著一臉解脫的未來自己,良久才呢喃道,“是啊,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比我……”他喉嚨發堵,心裡迫切的想要知道德拉科到底是因為什麼而——
  德拉科看穿他的心思,安慰的說,“也許我們能夠在小蠍子的記憶裡找到點什——”
  “——這些見鬼的狗崽子!他們就不能有一天放過我那可憐的妹妹嗎?!就不能有一天讓她在天堂好好的待著享受一個美味幸福的早晨嗎!”羅恩的怒吼炸響在起居室裡。他的頭髮因為狂怒在飄。
  “羅恩……小聲點!你嚇到孩子了!”赫敏怒不可遏的叫道。
  “孩子!孩子!你能不能就一天不想他們?!”羅恩遷怒的咆哮:“自從他們出生後,我的妹妹就成了笑話,以前的讚譽全沒有了,他們說她得了妄想症,波特根本就不喜歡他,還把以前的報紙全挖出來,說金妮陷害哈利,想靠迷情劑得到哈利——見鬼的迷情劑!狗屎的迷情劑!金妮要真是這樣的人——她就不會不爭不搶的將哈利拱手相讓!”
  “羅恩!你這話有失偏頗!我們都知道哈利和德拉科是靈魂伴侶!他們注定要在一起的!”赫敏反駁,“就算金妮想要在他們中間插一腳也不可能!誰都不能拆散一對靈魂伴侶!梅林都不行!”
  赫敏的話簡直有石破天驚之效!
  靈魂伴侶!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是靈魂伴侶?
  已經消失在巫師歷史中的靈魂伴侶?!
  知曉靈魂伴侶的真正意義的盧修斯等人眼睛不約而同的瞪大了。他們臉上的震驚看得哈利滿頭霧水。
  “怎麼了?”他疑惑的問著還抓著他的手的戀人,“什麼是靈魂伴侶?”
  “這不可能……梅林啊,我和哈利怎麼會是……”德拉科連連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爸爸,那不是一個傳說嗎?”有關馬爾福家是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的謠傳……
  他下意識向自己的父親求證。
  盧修斯淡金色的眉緊緊攢在一起,“近幾代以來,確實沒一個馬爾福覺醒過血統。”不過……這倒也說得通了。梅林親至都無法拆散的靈魂伴侶——他的兒子和波特?
  這難道是麻瓜愚人節的又一個玩笑?
  “不只是馬爾福,巫師界也沒有。”金斯萊的震撼不比其他的人少,他冥思苦想好一陣,說出一個準確的年號,“據我所知靈魂伴侶最近的登記記錄是在1902年!”
  當年為考取傲羅資格證做努力的時候,他清楚的記得他查過有關靈魂伴侶的資料。
  “那我和哈利怎麼會……”德拉科大惑不解。心卻不由自主的變得狂熱。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和哈利竟然是——
  “德拉科!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麼是靈魂伴侶呢?”哈利焦躁的問。眼睛在鉑金父子和那對爭吵的夫妻臉上來回打轉。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裡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勁了。
  那邊赫敏和羅恩的爭吵已經趨於尾聲,他們在吵到半途由於害怕嚇到兩個孩子的關係,已經釋放了大型閉耳塞聽魔咒,干擾了兩個孩子的聽覺。
  憑藉著斯科皮的記憶探軼未來的哈利等人自然只有抓瞎的份。也因此哈利的心情更暴躁了。
  盧平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將有關靈魂伴侶的一些事情一一講給哈利聽。聽完後哈利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那我們現在為什麼不是?”他滿臉困惑的問。
  “也許是時間還沒到,也許……”溫和的狼人苦笑著,“是未來已經改變了。”
  “如果不是靈魂伴侶……莉莎和小蠍子——他們還能夠出生嗎?”哈利臉色刷的白了,鉑金父子的臉上也有幾分憂慮。他們可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孫子)就這樣沒了。
  “這就要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金斯萊大大咧咧的說。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就是為了你和馬爾福先生的孩子,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呀。”
  被金斯萊這樣一攪合,氣氛重新又變得緩和,麥格教授更是欣慰的表示霍格沃茨居然能夠在大半個世紀後再出現一對梅林祝福的靈魂伴侶——簡直就是整個學校的榮耀。
  哈利聽得滿頭黑線,他拉過德拉科愁眉苦臉的抱怨,“我們現在可不是那個什麼……要是一直不是該怎麼辦?”他煩惱的皺眉。
  ——到時候怎麼下台?如果麥格教授回去那麼一宣揚……
  德拉科臉上表情有幾分邪惡,他乾咳兩聲,湊到哈利耳邊,“回去後我們試試關於靈魂伴侶締結的最基本儀式,也許能夠一舉成功也說不定……”
  不疑有他的哈利眼睛一亮,乖乖的挖個坑自己往裡跳,“什麼儀式?”
  德拉科定定的凝望他懵懂得和小女兒如出一轍的眼神,笑得頗為意味深長,“結合。”
  chapter26
  就在德拉科想法設法要和哈利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羅恩夫婦已經撤去靜音咒板著臉繼續吃早餐。
  他們孩子氣的互不搭理對方,低頭照顧懷裡的兩個小的——這樣的幼稚賭氣由長大的他們做起來讓哈利說不出的新奇。特別是在紅頭髮的傲羅別彆扭扭的先一步開口向法律執行司的副司長要她面前的黃油時,綠眼睛的救世主忍不住咧嘴一笑。不管時間過了多久,羅恩和赫敏依然是他倍感溫暖的摯友。
  ——這段記憶顯見在小蠍子的腦海裡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記。否則也不會連餐桌上的食物甚至是格子紋的桌布都清晰可辨——即使小傢伙根本就不知道他強行記下來的東西到底意味著什麼,對他的雙親會帶來怎樣的希望和契機。
  “真想讓現在的羅恩也看看這個,瞧他長大後做得多好啊,”救世主用一種十分誇張的聲音說,“哦,他對女士簡直紳士極了!”他一邊強調一邊不著痕跡的拉開和德拉科的距離。哈利可是被戀人剛才透露的訊息嚇了一跳!
  結合什麼的……咳,他才什麼都沒聽到呢!心裡小人紅得只差沒冒煙的救世主真心傲嬌了。
  “紳士?穿著短褲和夾板拖鞋的紳士?”被哈利避之唯恐不及的動作深深刺傷的斯萊特林級長怒了,他毫不掩飾對紅頭髮臭鼬的鄙視之情,“我還真頭一回見。”
  ——馬爾福就是在自己家裡也衣冠楚楚的隨時可以去赴一場盛宴。
  哈利氣惱地翻了翻眼睛,磨著牙說,“別忘了人家現在正在幫你喂女兒!”
  德拉科眉頭大皺,“如果我還在,絕不會讓一個韋斯萊來照顧我的孩子,哦!梅林!你看他們喂得那是什麼東西——我家的家養小精靈都不樂意——”滔滔不絕的話被扼殺在哈利越來越憤怒的死光射線中!
  “德拉科‧馬爾福!別忘了那個時候我們早就見梅林了!”怒氣衝天的救世主毫不客氣打斷鉑金貴族的‘蠢話’,“有人願意幫你養孩子你還挑三揀四?”他憤慨不已的樣子讓德拉科表情一滯——這才想起他和哈利才和好不久。
  在盧修斯嘲弄的視線中,德拉科掩飾性地摸摸鼻子,亡羊補牢的開始給炸毛的救世主順毛,“哈利,我只是心疼我們的孩子過早就失去了我們,”覺得這話很繞口的斯萊特林歎著氣,“我只要想到小蠍子和莉莎還那麼小……”德拉科的眼圈紅了。哈利的眼睛也濕潤了。他看著坐在羅恩懷裡像嗷嗷待哺的幼崽一樣等著食物落進嘴裡的女兒和羞澀地依偎在赫敏懷中小口小口吃著吐司的兒子,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
  一直凝神關注哈利表情的德拉科立刻鬆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地捏了捏哈利懷中歪著頭若有所思的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臉,半是寵溺的說,“Papa的小莉莎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認真?”他寧願和女兒說話也不想看韋斯萊粗魯的吃相。
  “Papa……”莉莎張開雙臂偎入德拉科懷裡,蹭了蹭他的脖子,“我好像……好像以前也聽赫敏姨姨他們吵過這個,”小姑娘撅著小嘴,有些頭疼地敲腦袋,被德拉科抓住了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Papa!Daddy!我想起來了,今天是教母的……教母的……”小傢伙急得鼻尖都開始冒汗了,這時候赫敏的搭腔解救了她。
  “今天是金妮的週年祭,所以報紙上才會有這麼多的廢話——只要是哈利的新聞,哪怕是舊的,也格外暢銷——他們實在找不出什麼新聞了。”赫敏刻薄的說,“我們要早點過去,爸爸媽媽都在等著呢。”
  哈利幾人這才恍然——難怪今天報紙上會專門報導這些。
  “聞見血腥味就不放的垃圾!”羅恩啐了口,抱著莉莎起身。
  一陣天旋地轉後,哈利他們發現他們已經置身於狹小逼仄的陋居客廳裡。
  “——喬治給我寫了信,說他沒時間過來——哦,他又何必騙自己的老母親呢,”抽抽搭搭哭泣的韋斯萊夫人看著蒼老了許多。她的頭髮也剪短了,再不像以前那樣卷卷地像湯麵一樣披在肩頭——充滿著朝氣。“我知道他是不忍心去見金妮——金妮不是個好孩子,她平時最親的就是喬治,卻不聽她哥哥的勸……”
  “媽媽,這話您就說錯了,喬治真不是故意不來的,”赫敏的聲音裡帶著細微的嘶啞,可見才哭過不久,“盧娜有和我們說,他去北部進貨了,您也知道韋斯萊把戲現在有多紅火……”
  “為了生意連妹妹都不要了?他就這一個妹妹!盧娜也是——”絮絮叨叨的韋斯萊夫人不滿的說,邊說還邊戳著切好的蘋果塊喂懷裡的小姑娘,旁邊還坐著個有一句沒一句教著莉莎法語的芙蓉。
  ——從這裡可以看出莉莎在韋斯萊家不是一般的受寵愛。反倒是小蠍子垂著腦袋坐在赫敏懷中無人搭理。
  看到這一幕的兩個馬爾福立刻瞇起了眼睛。哈利心裡也有點酸澀。手心手背都是肉,韋斯萊一家這樣鮮明的對比還是讓他有點小難過,幸好赫敏不這樣,盧娜也不。不過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斯科皮這麼依戀他的教母了。
  “莫麗,盧娜有工作,她被安排了一件很重要的差使。”戴著角質眼鏡的亞瑟‧韋斯萊先生頭髮已經花白了,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很溫和,“是吧,赫敏?”
  赫敏連忙點頭,“是啊,今天她把斯科皮送到我這來的時候同事們都催了好幾遍。”
  “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現在過去吧。”比爾走過來說。查理和羅恩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工具。
  又是一陣被拉扯的暈眩感。他們出現在一個十分靜謐的墓園裡。
  一塊塊各式各樣的墓碑隨著他們的走過一一印入眼簾。哈利的心也不自覺吊到了嗓子眼。當看到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的墓碑時,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哭出聲來。德拉科用勁攥了下他的手,帶著他繼續往前走,“穆迪!怎麼會有穆迪的——他可是一個老傲羅!”金斯萊的聲音驚愕的響起,“誰殺得了他!”麥格教授的啜泣聲也緊跟著響起,她也認出了好幾個鳳凰社成員的名字,特別是在看到弗雷德和科林的墓碑時,大家的臉上都不自覺染上了悲傷,除了懵懂的小姑娘和面無表情的鉑金父子。
  韋斯萊一家也在弗雷德的墓前停了下來,他們放下了好幾束鮮花,韋斯萊夫人的眼淚從這一刻起就沒停止過。其他幾個也濕潤了眼睛。
  “莉莎,斯科皮,過來,這是你們的Papa和Daddy,來,讓他們看看你們,”赫敏哽咽的聲音喚醒了哈利一行人難過的神智,大家齊齊往褐髮女巫指出來的墓碑看去,不約而同倒抽了口氣。
  十指緊扣的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互望著對方,在他們兩人腳下是兩個努力蹭著他們的袍子仰著小腦海想要往上爬的天真稚兒。
  ——這樣展露著無限希望的雕像讓每一個看到的人在悲傷哭泣的同時又忍不住微笑,因為他們還有未來。
  在他們腳下還有一堆別人過來祭拜的花束,有的已經枯萎,有的卻像是才放下不久。看樣子,哪怕哈利和德拉科已經離開多年,他們依然沒有被英國巫師界遺忘。
  締造巫師未來的奇跡沉睡於此,他們彼此相愛,生死同在。
  “……看到自己的墳墓,哈,稀奇的體驗。”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的德拉科執起旁邊綠眼睛格蘭芬多的手在自己唇邊輕吻,“哈利,何其有幸,我能愛上你。”
  眼睛模糊的哈利勉強一笑,他注視著自己的孩子邁著有些不穩的小步子拿著兩束鮮艷欲滴的雪花花束擱在墓碑前,心中對德拉科的最後一絲疙瘩也消散於無形。這樣的未來,雖然慘痛又悲傷,但要是能夠和這個人葬在一起,也沒什麼遺憾的了。突然,哈利有些懂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在德拉科離開後一心求死——如果以後的未來依舊不可逆轉,那麼,他的選擇也同樣不會有任何改變。不能同生但求同穴。
  在哈利和德拉科的墓前逗留了一段不短時間的韋斯萊一家人抱著孩子邁著沉重的步伐往斜對角的方向走去,那兒有一個癡情的女子在靜靜安眠——守望她求而不得的愛人。
  令人意外的是,墓碑前已經有了人。那是一個身形高大五官英俊的男人。
  “科林‧克裡維?”麥格教授不確定的聲音響起,“哦,他長得可真夠高大的,以前在學校可看不出來。”
  “不,教授,他不是科林,科林的眼睛顏色比他的要淺。”哈利直覺否認,“還有,您忘了剛剛我們才見過科林的墓碑嗎?”哈利提醒著他的院長。
  德拉科眼神不善的瞪哈利,“你記得倒是清楚。”
  哈利嘴角一抽,反駁,“如果你天天被人追著嚷著要照相要簽名,你也會記清楚的!”二年級的時候他沒少在科林‧克裡維的星星眼中嚇醒。
  兩人半真半假的鬥嘴被莫麗響亮的抽泣聲打斷。
  “哦,亞當,你又過來看她了,也就你還一直惦記著她——她怎麼就沒嫁給你呢,你們差點就訂婚了!”渾然忘了自己曾經因為女兒要和一個麻瓜訂婚而尖叫的韋斯萊太太一臉遺憾。
  面容俊朗的男人溫和的微笑著,柔聲安慰著悲愁垂涕的韋斯萊夫人,看上去耐心十足。
  赫敏抿了抿鬢角將抱著懷裡的小蠍子走到男人面前,伸出一隻手,“克裡維先生,對於您的到來,我們真是不勝感激。”由同是麻瓜出身的赫敏和眼前這位彬彬有禮的紳士打交道真是再好不過了。“我想金妮見你來看她也會非常高興的。”
  亞當‧克裡維眼睛裡閃過讓人不易察覺的悲傷,“我倒是不希望自己打擾到她,”他呢喃著,望向墓碑女郎的照片柔情刻骨。“希望她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能夠見到那位波特先生。”他臉上的表情誠懇而悲傷。
  聽著兩人說話的哈利表情一僵,下意識去看旁邊臉色莫測的斯萊特林級長。
  赫敏歎息,“克裡維先生,哈利已經有德拉科了,他們之間容不得下任何人。”她拍拍懷中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傢伙,“如果他們真的再次相逢,只怕——”
  赫敏的聲音沒有預兆的變得模糊,周圍的畫面也開始泛起讓人不詳的漣漪,金斯萊臉色大變的喊道,“不好!斯科皮的精神力很可能枯竭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馬上離開!”
  “什麼?枯竭!小蠍子不會有事吧?”臉色表情瞬間刷白的哈利顫著嗓音問。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焦急。
  “只要我們盡快退出去應該不會有事……”金斯萊不確定的說,他的額頭已經佈滿汗漬,“斯科皮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腦域魔法探測儀就是成年巫師也不能使用過度——梅林的鬍子!是我們太過大意了!”
  盧修斯等人的臉上也齊齊露出懊悔來。未來的一切太過吸引人,以至於讓他們忘記了為他們展現這一切的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甚至還沒上霍格沃茨的——幼兒!
  “那我們現在快點出去啊!”哈利急促的說,在他們的談話的空當,整個空間已經出現崩裂跡象,心裡擔憂外面兒子的救世主差點沒尖叫。
  “不行!必須慢慢來,要是強行脫離很可能會傷到斯科皮的腦域,哈利!冷靜!你不想自己兒子變成一個白癡吧!”金斯萊毫不猶豫否決了哈利的要求,兩根眉毛狠狠絞在一起:“來,馬爾福先生,您先出去——請抱好波特小姐——然後是麥格教授,哈利和小馬爾福先生留在最後沒關係吧?”
  哈利和德拉科幾乎想都沒想的答應。
  重重按下手中一個小蘑菇的金斯萊突然變成一個龍捲風似的東西就這樣捲著盧修斯和麥格還有莉莎衝出了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哈利和德拉科鬆了口氣,互望一眼,握住對方的手,希望憑借這個讓彼此焦急的心情能夠得到緩解。
  “好了,我數一二三!”金斯萊的聲音模模糊糊飄飄蕩蕩的從遠方傳來,“數到三的時候盡你們所能的往上跳——如果害怕可以閉上眼睛——但千萬不要有猶豫——出了半點差錯你們就要困死在這個即將崩塌的意識世界裡了!”
  哈利和德拉科心神一凜,連忙答應,表示他們聽到了。
  “很好!聽我數!一!”
  哈利和德拉科攥著彼此手的掌心不約而同滲出了汗水。
  “二!”
  他們屏住了呼吸。
  “三!跳!”
  幾乎在金斯萊數到三的瞬間,哈利和德拉科兩人的小腿就微微前弓,待得跳這個單詞蹦出,人已經高高躍起,往未知的前方一躍而下!
  頭重腳輕的感覺襲擊了哈利和德拉科。但他們顧不上自己的不適,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驚愕的睜大了眼睛。不止是他們,站在不遠處的盧修斯、金斯萊和麥格教授也是一副震驚不解的模樣。面色蒼白羸弱的小蠍子被金斯萊抱在懷裡,神情懨懨。
  分不清到底有多少種顏色的奇妙線條環繞著他們,構建了一個十分奇怪的空間,而他們現在就置身在這個空間裡,分不清東南西北,就連身體都是半懸在空中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的哈利急忙上前檢查自己的兒子,心提到嗓子眼裡的他在聽到斯科皮一聲虛弱的回應,這才鬆了口氣的問。德拉科也將父親懷裡的莉莎抱了過來,拍撫著小姑娘微微痙攣的小身子,小聲哄慰。
  “按理來說我們現在應該回到了我們的身體裡,”金斯萊摸著亮閃閃的光頭,在哈利驚訝的視線中解釋道,“其實我們的身體從始至終就待在原地沒有動過,真正動的是我們的靈魂——我們的靈魂進入了斯科皮的腦域,可是現在——”他表情古怪地看向哈利懷中眼睛半睜半闔的小傢伙,“他自己也進來了,也就是說——”
  “這裡已經不是斯科皮的腦域了。”盧修斯接口道,“我們有可能偏移到一個奇怪的地方來了——以靈魂旅行的方式。”
  “哦,梅林……”麥格教授摀住自己的面頰一副刺激過度的模樣。
  “馬爾福先生說的對,”金斯萊苦笑著承認,“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否則——我們的身體在失去靈魂的支配後很有可能出現各種各樣的差錯——而且大人還好,兩個孩子就——”
  “非常的危險。”德拉科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問題是我們應該怎麼出去!”他模仿著搖籃的動作企圖讓重新變得精神的小女兒好好休息一下,她靈魂的顏色已經變得有些模糊,這讓未來的馬爾福家主十分憂慮。
  “曾經有過很多靈魂旅行的例子,只要找對方法自然可以出去,不過這個方法——”金斯萊聲音一頓,“只怕沒那麼容易……”
  麥格教授鎖著眉頭歎息,“如果弗立維教授在這裡就好了,他最愛研究這——”
  “梅林那八百年沒洗的連褲襪啊——見鬼的這是哪裡?”驚疑不定地咆哮突然傳入哈利等人的耳中。
  chapter27
  哈利驚訝,沒想到這裡竟然可以聽到羅恩的聲音。不由有些激動。還未等他找到聲音來源,又一個熟悉的女音緊接著響起——“羅恩!你能不能別叫!”
  女音煩躁又帶點惱火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她怒氣沖沖的嚷嚷,纖細的身影漸漸映入大家眼簾。
  “如果不是你亂戳亂動,我們也不會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你竟然還敢鬼吼鬼叫!”沒有注意到哈利等人的褐髮女巫蹬著一雙細高跟鞋扭頭衝著自己的丈夫吼,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
  被她三步並作兩步追趕上的男巫也自知理虧。他乾笑著辯解,“我這不是莉莎和小蠍子嘛——喬治他們折騰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開啟機關的辦法——”他訕訕的聲音裡明顯帶著心虛的味道。
  “又不是你一個人擔心他們倆!”褐髮女巫習慣性的鬥了句口,餘怒未消地擰著眉毛,“說不定他們也來到這個地方了呢,”她努力讓自己變得樂觀,“盧娜他們不也說孩子是被那個見鬼的玩意兒吸進來的嗎,哦,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唉,他們還那麼——”褐髮女巫飽含焦慮的聲音戛然而止。高跟鞋所特有的篤篤聲也突兀的停了下來。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不遠處看著她和羅恩的哈利等人。
  “哦,哦……”她揪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刺激過度的模樣。注意到妻子異樣的傲羅小隊長困惑地將腦袋往這邊扭過來——“梅林!”雀斑男人尖銳的抽氣聲在這針落可聞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連帶著全身也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哈利手足無措的看著不遠處激動得只差沒休克的兩位好友。不停的眨著自己翠綠的眼睛。
  這兩人,不是和他沒相處近七年的好友,而是他在小蠍子記憶裡看到的成年版的羅恩•韋斯萊夫婦。
  將一頭濃密的褐色鬈發一絲不苟攏在發網裡的格蘭芬多女巫艱難的轉動自己的眼珠,慢慢講在場的幾人來回掃了黑一圈,“我是在做夢嗎?”她的聲音虛弱又納悶。“還是來到了亡者的世界?”她喃喃自語,聲音哽咽又忐忑,“可米勒娃和金斯萊還活著呀,這,這……”她語無倫次的呢喃著,眼睛不停地在哈利等人面上打轉——突然,她的視線定格了!
  她終於看到了德拉科懷裡的莉莎和金斯萊懷裡的小蠍子。
  兩個小傢伙正掙扎著從抱著他的大人們懷裡下來。
  “梅林啊!這、這,真的是你們嗎?莉莎?小蠍子?!”她的聲音變得狂喜而尖銳,音量刺得哈利幾人的耳膜都有些發痛——但他們完全能夠理解她此刻的感受。
  赫敏夫婦簡直就是把兩個孩子當自己的親生子女一樣看待。
  “姨姨……”好不容易從大人懷裡鑽下來的小傢伙張開雙臂咧著小嘴往她懷裡撲,臉上燦爛的笑容看得盧修斯父子心情大壞。對面可是兩個韋斯萊!
  “哦,真的是你們,真的是你們,羅恩!是莉莎和小蠍子啊!是他們啊!他們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眼淚奪眶而出的褐髮女巫將撲過來的兩個小傢伙用力抱入懷中,聲音高亢的近乎破音——她是多麼的歡喜呀,這些日子兩個小傢伙的失蹤險些沒把她折磨瘋——如果莉莎和小蠍子出了什麼事——她該用怎樣的顏面去見為整個巫師界犧牲的好友?
  羅恩也被妻子狂喜的呼喊喚醒了漂移的思緒。他晃晃腦袋,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抬腳一步步來到哈利幾人面前。
  ——還在霍格沃茨就比哈利高上一個頭的紅頭髮韋斯萊在成年後更是讓波特救世主羨慕嫉妒恨的望塵莫及。
  長手長腳的傲羅小隊長愣愣的看著面前明顯矮了一大截的老友,聲音像是從喉腔裡硬擠出來的說,“哈利,哈利,你,你怎麼變小了?”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對哈利說,可努力了大半天,說出來的卻和心中所想的截然不同。
  哈利眼角一跳,剛要開口又被突然撲過來的褐髮女巫重重擁進了懷裡——那是一種足以將他勒死的力道。
  “你做到了!哦!哈利!你找到德拉科了!你做到了!”喜極而泣的褐髮女巫渾然不顧救世主只到他脖頸的高度,大聲恭喜著自己的好友找回了他的靈魂伴侶。
  哈利無所適從的僵立在原地,不敢將抱住他淚雨婆娑的女巫推開,他能夠嗅聞到女巫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不停滴進他頭髮裡,滾燙滾燙的——讓他頭皮都有些發麻的熱淚。
  等到兩人的情緒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哈利才和他們說清他並不是他們所以為的那個未來的哈利,而是六年級的自己。
  “——所以,咳,我不是變小了,而是,咳咳,而是根本就還沒長大。”哈利乾巴巴的解釋,旁邊的德拉科覺得他現在的表情很有趣,灰藍的眼睛裡不自覺摻上了笑意。哈利被他看得炸毛,習慣性的瞪他一眼——兩人週遭瀰漫的那種戀人獨有的親密頓時被觀察敏銳的赫敏察覺。她不自覺彎了彎嘴角。
  羅恩也覺得有趣,他咧著嘴笑,眼睛一直在哈利的身上停留——就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我都快忘了你小時候的模樣了,哦,哈利——哈哈……”他用力眨著眼睛,試圖將眼睛裡的水汽眨掉。
  “這麼說莉莎和小蠍子是去了你們的那個時空——哦,這兩個小調皮沒給你們添麻煩吧?”赫敏感慨著,“相信你們也嚇得夠嗆——兩個這麼大的孩子,嘿,六年級你們在一起還沒多久呢。”她努力平復著自己還有些激盪的情緒,帶著懷念和感慨和大家敘舊。由於她和羅恩已經成年並且步入社會的關係,金斯萊等人給了他們應有的尊敬。
  就是在面對鉑金父子時。赫敏兩人的表現也可圈可點。除了羅恩還有些彆扭。以及在抱兩個孩子時,依然慣性不改的選擇了黑頭髮綠眼睛的小姑娘。
  “剛開始確實嚇了一跳,”哈利習慣性的撓後腦勺,“不過……”他咧出一口整潔白牙由衷的表示,“能夠擁有他們真的太幸福了!”
  羅恩哈哈一笑,“我們都知道你一定會喜歡,嘿,哈利,你不知道他們剛出生的時候有多可愛,”得意洋洋的顯擺,“如果可以,真想把那個時候的照片給你看——冥想盆也行啊——梅林的鬍子!為什麼我們不能和莉莎一樣出現在你們的時空呢,那肯定很刺——”
  “羅恩!你在做白日夢嗎?”赫敏拿魔杖敲丈夫的腦門,“當初我交還時間轉換器的時候不是和你們說過嗎——兩個相同的個體是不能出現在同一個場景的——莉莎和小蠍子是因為還未出生才沒這樣的顧慮,如果是我們——哦,你想被過去的自己殺死嗎?”赫敏怒斥。
  哈利嘴角一抽,覺得成年的赫敏折騰羅恩是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我們當然也想看剛出生的莉莎和小蠍子,”哈利揉了揉赫敏懷裡的兒子,聲音有些傷感,“只可惜我們看不到,咦,”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抬頭,“赫敏,有件事我一直沒弄明白,既然我和德拉科都……”他含糊了下,“孩子是怎麼出生的?”他疑惑不解地看著兩個好友,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變得專注,“鄧布利多教授說,你們那個時候已經可以男巫產子——可是,我那時候不都已經——”總不能從墳墓裡挖出來吧——哈利一陣惡寒。德拉科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赫敏苦笑了下,“也難怪你不知道,”她低頭看了眼懷中的斯科皮,眼神充滿寵溺,“他們還小,很多事情都半懂不懂,事實上就是我們自己都沒有想到當年你和德拉科留下的兩滴精血真的能——”
  赫敏話說到一半,空間又出現了劇烈的晃動——這次晃動比上次還要可怕,哈利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被甩進了各種七彩色線勾勒的漩渦裡。已經有了上回經驗的金斯萊幾人很快將他們飄蕩的身體重新定位下來,只不過這次卻是把自己的魔力消耗了個乾淨。等到他們發現自己出現在一間格局極為陌生的——明顯一看就是臥室的房間裡時,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納悶和錯愕。
  他們不知道這是闖到誰的家裡來了。更為詭譎的是,他們在空間裡還看著像是實體的身體在這兒已經變成了類似霍格沃茨幽靈的虛體。這真是太可怕了。
  對變幽靈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哈利和德拉科立刻黑了臉。反倒是兩個小傢伙覺得有趣,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的玩的不亦樂乎。
  “爸爸……這裡……”德拉科臉上的表情有輕微的困惑。狐疑的打量著這間臥室,雖然裡面擺放的東西他大多不認識,可是這個房間的格局——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這是你的房間。”盧修斯給了他肯定的回答。這個房間沒有誰比他更清楚。
  這是馬爾福莊園裡最好的一間臥室。
  ——是他特意留給自己兒子的。
  向陽、光線好,落地窗外是一塊很大的宛若鏡面的碧藍湖泊,不遠處還有一片蒼翠欲滴的廣袤森林——德拉科不記事時,他沒少帶著獨子進入森林玩幼稚的探險遊戲。
  “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裡?”哈利好奇的插嘴。他打量著這個房間。眼神充滿興趣。他還沒來過馬爾福莊園呢。
  德拉科搖頭,剛想說他也沒弄明白,就被赫敏震驚的尖叫聲給嚇了一跳。
  不只是他,麥格教授和金斯萊他們也嚇得夠嗆。
  “梅林啊!”赫敏幾乎抱不住懷裡的斯科皮,眼睛發直的盯著臥室斜對角那張大床上堪堪坐起的男人。羅恩在旁邊一手抱著莉莎一手抓著妻子的肩膀,看向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妖怪。
  面容英俊,上身赤裸——胸膛上還殘留著曖昧紅痕的鉑金髮男人半瞇著銀灰色的眼眸,不善的鎖定了尖叫的褐髮女巫,低沉悅耳隱隱帶著一絲沙啞的男音在臥室內響起,“赫敏?!”
  他挑眉瞟了眼失魂落魄的女巫,又順著紅頭髮男巫按在妻子肩膀上的手,一點點將雙腳懸地幾厘米的大家看了個遍。
  ——緊接著,他看到了德拉科和哈利。渾身都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德拉科和哈利!男人波瀾不驚的眼睛裡首次出現了錯愕。
  赫敏困難的吞嚥著喉嚨,試圖讓自己的震驚減少一些,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而冷靜,“哦,我想,我想我們是打擾到你了,”她聲音像剛剛扭干的抹布,“這是一個意外,時空造成的意外,呃,能給我們說說——你是哪個年紀的德拉科嗎?”她強撐著一張笑臉表示他們身邊的德拉科和哈利目前十六歲。
  德拉科說不清現在是個什麼感受。他像個自己最瞧不起的赫奇帕奇傻瓜一樣,傻呆呆的看著僅僅是半坐在床上就渾身散發著窒人氣場的英俊男人——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居然會是未來的自己!
  氣場強大的男人沒有回答褐髮女巫的問題,相反,他充滿穿透力的視線一眨不眨的注視著赫敏和羅恩懷裡的孩子,這兩個孩子的外貌太顯眼了!顯眼的以至於他連少年自己身邊的父親都忘了打個招呼。
  “他們是——”
  男人才剛起了個話頭,就被一道低啞的輕哼打斷了。
  “Dray……”
  被褥裡傳來的瘖啞男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銀灰眼男人的。
  “寶貝兒,醒了?”男人聲音裡的柔情繾綣聽得圍觀眾的耳根面頰都有些發燙。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圍觀黑髮男人從暖烘烘的被褥裡探出頭來,攬住了男人的脖頸,送上自己的嘴唇。
  他的行為太自然了,自然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哈利差點沒就這樣兩眼一黑直接暈厥過去!他簡直不敢看身邊人的表情——可憐的•飽受驚嚇的救世主並不知道德拉科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事實上,德拉科也被黑髮男人的舉動驚了個夠嗆。
  他們都不是傻瓜——這兩個人明顯就是未來的他們,梅林——
  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隨著黑髮男人的動作,綢被也順勢滑落而下,露出了裡面白皙光潔的肌理和上面完全不輸英俊男人身上的痕跡。
  這些無一不在彰顯著他們沒有過來時,這兩人發生之間了什麼。
  送上門來的美味男人怎麼會不笑納,兩人交換了一個足以讓在場眾人尷尬的落荒而逃的深吻後,成年版本的俊美鉑金貴族這才慢條斯理地輕笑一聲,提醒了懷中人圍觀眾的存在。
  祖母綠的眸子裡還隱含睡意的前•救世主順著伴侶的提示看到了化身石像的眾人,眼睛裡同樣流露出了驚訝的色彩。
  “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驚訝並未長久的在前•救世主的眼睛裡存在,他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出聲詢問。原本對他吸引力極大的兩小也被他暫時擱在了一邊。他的祖母綠的眼睛極為自然的落在了金斯萊身上。那理所當然的上位者風範讓盧修斯和萊姆斯眼中異彩連連。
  ——這樣的救世主,他們從未見過。
  哈利也驚訝的看著和他有著一樣面孔,行事卻截然不同的黑髮男人,突然有些不敢相信這人竟然會是未來的自己了。
  知道絕對不能把眼前的這個黑髮男人和哈利等同視之的金斯萊乾脆的將他們的來歷說了個清楚,包括兩個孩子出現後所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其他人也幫著補充。很快成年版本的救世主就將事情瞭解了個大概。赫敏也和羅恩開始補充她們的來歷。她雖然還沒有搞明白他們又來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但對友人的絕對信任讓她毫無保留。
  “……如果羅恩沒有亂戳亂動割傷了手,我也不會給他包紮,更不會意外劃傷手背——”赫敏敘述到後來忍不住又瞪了眼丈夫,然後才再次詢問兩人的身份和這個世界的目前的時間。
  一直旁聽的成年版鉑金貴族這時候卻出人意料的開口了。
  “梅林對你真的是太厚愛了,”眼睛重新變回灰藍色的俊美貴族微笑著親吻伴侶的面頰,“寶貝兒,我真的開始懷疑你和魔法之神是不是有著什麼特別的關係了。”他調侃著,面上是再純粹不過的歡悅和愉快。同時,他看向兩個孩子的眼神也變得格外柔軟起來。
  聰慧的格蘭芬多女巫從他未盡的話意和眼神中猜到了什麼。她胸脯不住起伏著,看向黑髮男人的眼神也不自覺帶上了詢問的光。那樣的光讓黑髮男人的眼睛同樣變得濕潤了。
  “赫敏,你一直都是我們中間最聰明的,”黑髮男人彎了彎眼睛,臉上發自內心的微笑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在閃閃發光,“是的,我也開始懷疑,懷疑梅林是不是對我太過厚愛——在我一直惦記你們的時候竟然……”他停了停,“我真的沒有想到……沒有想到……”他深吸了口氣,張開自己的雙臂,“還愣著做什麼?我的傻姑娘……”
  chapter28
  聰明的格蘭芬多女巫在面對黑髮男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時,直覺眨了兩下眼睛。
  但很快她就像是意識到什麼似地摀住了自己的嘴唇。剛剛停下的眼淚又有了奪眶而出的跡象。
  “——哦,Harry,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嗎?真的是……”是我們的Harry嗎?!
  赫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與已經往生多年的好友重逢。
  她幾乎是踉蹌著抱著懷裡的鉑金髮小男孩往黑髮男人懷裡撲——此刻的法律執行司司長已經激動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黑髮男人眉眼彎彎的看著女巫毫無形象的撲過來,還未等他傾身伸手去接,一道金色的光壁已經在他們面前豎了起來。男人眼中立時閃過無奈和……淡淡的懷念。
  在他和Draco的感情公開後,這傢伙沒少這樣擋著赫敏他們親近自己。
  害怕撞到懷中幼童的赫敏急急剎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怒瞪向黑髮男人身邊的鉑金貴族,牙齒更是磨得咯吱作響!
  “嘿!Draco•Malfoy!你能不能暫時把你的醋罐子給收起來!”女巫秀麗的雙眸幾乎噴出火焰,“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霸佔夠?”
  羅恩茫然的看著氣急敗壞的妻子——向來神經粗大的他並未從兩人暗示性十足的話語中意識到什麼——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旁觀的盧修斯等人眼底卻有了恍然的神色。就連德拉科和哈利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能夠讓赫敏反應這麼大的,只可能是他們那個時空的Harry!不過,那個Harry不是早就……了嗎?
  被人戳穿面上卻無半分慚色的鉑金貴族輕笑著挑起一邊眉毛,理直氣壯地伸手攬住黑髮男人的肩,佔有慾十足地宣告主權,“當然不夠!”
  “Draco……”黑髮男人頭疼地揉著額角,“別鬧。”
  “我怎麼鬧了,”和德拉科長相肖似,卻比前者瞧上去成熟很多的英俊男人哀怨了一雙灰藍的眼眸,“就算我放她們過來又能怎樣呢,她碰得到你嗎?”男人一顆大頭都偎了過去,下顎更是變本加厲地墊上救世主的肩膀,“寶貝兒,你也高興的太快了,喏,瞧瞧她的腳下。”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愉悅,灰藍色的眼睛更是謔弄地瞟了眼雙腳離地靠飄著行動的褐髮女巫,“我說的對不對,親愛的格蘭傑•幽靈小姐?”
  明知道那句寶貝兒叫的不是自己卻依然清晰的感應到腳底心發麻的哈利突然發現自己臉上的溫度高得可以煎蛋。
  赫敏狠狠的翻了個白眼,這時候她也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確實沒有辦法擁抱她的朋友。不過這樣也不壞,至少她那瀕臨爆炸的心臟得到了喘息的空間。想起自己剛才失態的模樣,已經在魔法部獨擋一面的執行司司長掩飾性地攏了下自己的頭髮,轉身將旁邊發傻的丈夫拽了過來,清清嗓子,用一種刻意壓抑住的嗓音說,“羅恩,這是Harry,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Harry和Draco!”她重重強調。
  羅恩表情有些發傻,半晌才眨巴了好幾下藍眼睛,傻乎乎的說,“我們的Harry?他不是已經……”巫師界誰不知道救世主已經跟神秘人同歸於盡了啊。
  “這就要問當事人自己了,”赫敏抹了把眼角,強抑制住自己的激動,“哦,我想,你很樂意告訴我們這些對不對?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能夠回去的話——你也該有很多話想告訴大家,你不知道我們多想你……你……”赫敏的情緒又開始失控,她懷裡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力道勒得有些疼,開始掙扎。
  “姨姨……”小傢伙糯糯的聲音喚醒了赫敏的理智。她掩了掩嘴唇——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將孩子獻寶般放在床上,又搶過了羅恩懷裡的莉莎,“等等,先別說那個,這個,我們先說這個,Harry,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原想著好好和好友們說一下這些年經歷的救世主先生眉頭一挑,條件反射去看赫敏身邊的羅恩。
  ——他總是習慣在褐髮女巫賣關子的時候去找他的紅頭髮朋友。對自己的丈夫,褐髮女巫嘴上不顯,心裡卻有著極深的縱容和愛戀。
  傲羅小隊長瞧著還有點不在狀態,但從他越來越亮的眼睛裡可以感受到他已經越來越確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做夢。顯然,這次的意外重逢對他而言極為狂喜。而Harry這個潛意識的動作也讓他笑出了一口亮閃閃的白牙。
  不用說,老夥計這個習慣成自然的舉動讓他倍感親切。還未等他將兩個孩子的身份抖出來,赫敏已經大為不滿的拉回了救世主的注意力。
  “Harry!你在看哪呢!我要你看的是他們!他們!”赫敏揚了揚眉毛,又睨了眼Harry身邊饒有興趣打量兩小的鉑金貴族,“還有你,你也給我猜猜看。”
  她對Draco可是半點都不客氣。
  畢竟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
  ——雖然當事人都不怎麼願意承認。
  對兩人的抬槓早就習以為常的Harry聳聳肩膀,如了赫敏的意,略微下調視線,對上了兩雙純稚無辜的大眼。
  小姑娘與他別無二致的祖母綠和小男孩馬爾福家那特有的灰藍傳承讓綠眼睛的男人表情一怔。下意識側眸去看身邊的伴侶。
  “寶貝兒,別問我,要知道我可比你早,咳……”英俊的鉑金貴族做了個你我都懂的表情,然後道,“不過我想,他們應該和我們有些關係,”抬眼瞅了下站在不遠處的求學期的自己和……父親還有那個瞧著就蠢透了的哈利•波特,唇角忍不住輕勾,“你瞧,這孩子,可像極了我們的小蠍子呢。”輕笑著湊近黑髮戀人耳邊,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親暱低語。
  Harry神色微動,心頭立時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赫敏,別告訴我,別告訴我,我留給你們的精血真的……”他帶著幾分錯愕和難以置信的求證。這可能嗎?梅林,當初他將精血交給拉文克勞那群研究瘋子的時候可沒抱半分希望。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赫敏迷人的雙眸因為和友人重逢而閃閃發亮,她伸手揉了揉不知道什麼時候攀著她的手肘站起來的小男孩的鉑金色頭髮,“是的,他們就是……咦,小蠍子?”赫敏抬頭,眉毛高高挑起的看向鉑金貴族,“你怎麼知道這個孩子的暱稱……難道……”
  “咳咳……”聽到這話的Haryy尷尬的咳嗽兩聲,臉上也染上一層奪目的緋色。
  “這麼多年我就沒想通過,”Draco懶洋洋的開口搭腔——在羅恩的怒視中,“你這腦袋怎麼就分到格蘭芬多那個無腦獅子的地盤去了呢。”面容英俊的鉑金家主帶著幾分得瑟和洋洋得意地道,“我和Harry剛出生的長子就叫斯科皮•馬爾福,”他的視線首次停留在在那個握著銀蛇手杖瞧著臉容頗有幾分憔悴的盧修斯•馬爾福臉上,“看樣子,就算不是同一個時空,很多東西都沒有改變對吧,我親愛的父親。”
  視線一開始就沒從Draco身上離開過的大馬爾福先生灰藍的眼睛裡閃過淡淡的笑意,”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面前的這個兒子——對現在的他而言——強大的太過陌生,“斯科皮的名字可不是現在的我起的。”
  在盧修斯說話的時候,赫敏懷裡的小蠍子已經帶著他的妹妹莉莎一起飄著來到了綠眼睛的Potter先生面前。
  “——沒關係,等到他們的孩子出生,相信您可以省一番翻字典的功夫了,斯萊特林的時間總是異常的寶貴。”Draco一邊朝歪著小腦袋不停偷瞄他的綠眼睛小姑娘微笑,一邊和盧修斯像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樣交談。
  他所表現出來的輕鬆和從容讓德拉科睜圓了眼睛——
  過了三年級的他,在自己的父親面前一直都扮演著老鼠遇到貓的角色。
  “雖然你們現在沒有辦法用點茶點什麼的消除旅途的疲乏,但相信外面起居室裡的壁爐能夠給你們一點安慰,”臥室的門無風自動的打開,“還請給我和我親愛的寶貝兒一個穿衣服的時間,哦,我們可不是傳說中的——□癖。”
  幾次從斯科皮的靈魂體中穿梭而過的Harry贊同的點頭,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可非常的失禮。
  於是除了兩個孩子,其他人都退到了外面的起居室。羅恩因為那句‘無腦獅子’的緣故,臨走前還不忘衝著Draco嗆了句——“說得就好像誰稀罕看你的裸體似地——”
  最後還是被赫敏拎著耳朵慘叫著拖出去了。
  哈利和德拉科倒是有想過把兩個孩子也帶出去,但是又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刻意。
  怎麼說他們和孩子之間也只是一牆之隔,就算有什麼事也可以立刻趕過來。
  兩個傻爸爸渾然忘記了如果真的有事,就他們那兩下手段還真幫不上什麼忙。
  裡面的臥室內。
  “——羅恩和赫敏看上去和以前沒什麼區別,除了年齡大了。”Harry從被窩裡鑽出來開始換衣服,溫暖的綠眼睛則溫柔的注視著兩個一直都沒有開口叫他,卻不住盯著他看的孩子。
  一雙溫柔的手臂從後面攬住了他,“寶貝兒,我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們相處,可是,你也得先打理好自己,別忘了——這次過來的時空旅行者可不僅僅是我們的兩個寶貝蛋。”他的手滑向懷裡人勁瘦柔韌的腰,將穿了一半的牛仔褲拉了上來——伴隨一聲喀響——扣上了龍皮腰帶內裡的暗扣。
  哈利彎了彎嘴角,“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們,他們可真漂亮,就和當年——就和當年我把精血交給弗立維教授時,所幻想的一樣——”一個飛來咒召來衣帽架上的墨綠長袍,將冬青木魔杖插進杖套,“Draco,他們是我們在那個時空的延續。”
  眼眸瞬間染上燦銀的鉑金家主低低一笑附和著吻上戀人微揚的唇角,“是啊,他們是我們在那個時空的延續。”
  外面的起居室裡。
  “——噢,噢,如果我告訴盧娜他們……他們會樂瘋的!”赫敏在起居室裡東南西北的飄,片刻都靜不下來的樣子,“還有爸爸媽媽他們——梅林啊,如果早知道那個鬼東西可以把我們帶到Harry這兒來,我就讓大家都滴血了!”她懊惱的啃著指甲——
  “這恐怕有點難,”對於馬爾福莊園的佈局頗有幾分好奇的金斯萊停下打量一個巨大雕像的舉止,搖著頭說,“這次如果沒有我們想到看小馬爾福先生的腦域,意外和未來的世界進行了對接——只怕也到不了這兒。”
  “金斯萊先生說得沒錯,這樣的巧合可是意外中的意外,你們回去後,可千萬不能再冒險——尤其要看著喬治一點,雙胞胎遊走球就是少了一隻我們也不能小窺他們的能量。”Harry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大家齊齊往臥室門口看去。
  只見身邊漂浮著兩個小傢伙的綠眼睛救世主微笑著朝他們走來。
  他步履從容,行走間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言說的節奏,祖母綠的眼睛在鏡片下閃爍著睿智的光彩,挺直的背脊和無意洩露出的絲縷魔壓,讓他很容易就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目光的焦點。在他身後半步開外,是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Draco•Malfoy,他看上去就和他的伴侶一樣閃耀的足以吸納所有人的目光。銀灰的眸子讓他的注視憑空多了一份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的威懾,但他在看向黑髮伴侶時的眸光卻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赫敏看著他們,沒有任何徵兆的,摀住自己的嘴唇,再次淚盈於睫。
  這兩個人,就如同互補一樣,默契天成,缺一不可。配合著兩個銀光閃閃的幼兒,還真有點全家福的味道。
  “——諸位出現的實在太過突然,反倒讓我們多有失禮了,”綠眸暖意融融的救世主輕笑著一一和面前的幾人打招呼。金斯萊大笑著對滿眼歉意的成年版救世主先生說:這樣神奇的旅行將成為他茶餘飯後不可缺少的一項談資;眼神溫柔的盧平先生則表示很遺憾自己沒有辦法擁抱長大後的Harry,他想代替小天狼星這個教父擁抱一下他未來的教子;麥格教授則是抽出了她的手帕,掩飾性的揩拭眼角,這個嚴肅刻板了一輩子的女巫,在面對自己長大成人且非常優秀的學院學生時,總是克制不住自己澎湃的情緒。最後是盧修斯——在哈利和德拉科等人彷彿見鬼的注視中,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領袖氣場的救世主先生收斂了自己的所有鋒銳和氣勢,嘴角上揚,異常親切的叫了一聲——“父親!”
  天崩地裂不足以形容這些時空來客的面部表情。
  哈利的大腦已經完全丟棄了思考這一項功能。德拉科像個傻瓜一樣的重複著Harry剛才叫的那一聲爸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夠聽見波特,哦,還是成年版的救世主——叫他的爸爸:父親!
  “寶貝兒,你把他們嚇壞了。”Draco看著嘴角不住抽搐的父親,揶揄的翻了下眼睛,“這麼說來,還是現在的父親更有定力。”
  確實,這個時空的盧修斯•馬爾福在發現自己兒子和救世主的秘密情史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如何為馬爾福攫取更大的利益——可不像眼前這位表現的這樣——震驚,抑或失態?!
  “Potter先生,這個稱呼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手裡的銀蛇手杖都差點脫手而出的大馬爾福先生清了清嗓子,“實在是有些刺激過度了——”他迅速瞟了眼不遠處已經徹底石化了的哈利,“而且,我不覺得‘我們’的救世主先生,現在就應該叫我一聲父親了!”他咬重了‘我們’這個單詞,“他還沒有和我的兒子結婚。”
  對盧修斯那彷彿喝了一大罐斯內普特製魔藥的扭曲表情頗感有趣的綠眼睛男人半開玩笑的眨了眨眼睛,“抱歉,看樣子我讓父……咳咳,讓馬爾福先生受驚了呢。”笑得一臉無辜的救世主先生和他的戀人找了一張沙發坐下,其他的靈魂體們也跟著坐了下來——雖然他們坐著其實也和飄的沒什麼區別。
  “為什麼要改口呢,”一直看好戲的Draco有力的指關節輕叩了兩下面前的案幾,兩杯熱情騰騰的咖啡和牛奶就冒了出來,旁邊還陸續出現了一盤切得非常漂亮的烤麵包和蔬菜粥。“總有一天他會習慣的。”
  Harry接過Draco遞過來的塗好了黃油的麵包,對看著他們用餐的大家無奈一笑,“那個……請恕我們招待不周——Draco對我的早餐總是格外熱衷。”
  “Harry,你的胃可經不起折騰,快吃吧,我好久沒看你吃東西了,”赫敏充滿懷念的話讓心裡還有些不自在的救世主額際爬滿了黑線,“反正我們也吃不了。”
  對於被一堆人看著吃東西這樣的事情,Harry早就習以為常,他沒少被圍觀,可是兩個孩子不停吸溜口水的聲音卻讓他有些食難下嚥了。他知道兩個小傢伙是餓了。可是——靈魂體該怎樣嘗到食物的美味呢?
  這時,羅恩解決了這個讓人煩惱的問題。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裡掏出一大堆零食的紅頭髮傲羅小隊長聳著肩膀說,“——媽媽塞給我的,她讓我們無論如何得吃點——我忘記給喬治他們了。”這段時間他們日以繼日的研究那個尼克•勒梅留下來的怪東西,已經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了。
  韋斯萊夫人在食物上能量總是能夠讓人敬畏的。
  很快就塞得肚皮滾圓的小傢伙們心滿意足在他們的小爸爸們懷裡甜甜的睡著了。小傢伙們可愛的模樣讓Harry忍不住彎了彎眼睛——雖然心裡還有些遺憾沒有聽到他們叫自己和Draco。
  chapter29
  今天的這個早餐相信會很長時間停留在Harry的記憶裡。
  在匆忙填滿自己飢腸轆轆的胃袋後,Harry開始向自己跨越時空而來的朋友詢問一些他離開後的情況。其他人也很樂意旁聽。雖然他們也清楚未來很可能已經因為這兩個小小旅行者而變得面目全非——但萬變不離其宗,這裡面總會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留意。
  “——他們好歹跟了我一場,能夠全身而退也是幸事。”聽到許多食死徒因為他的證詞被釋放時,眼睛亮的驚人的救世主嘴角微翹,“他們後來所貢獻出的也力量,也值得這樣的回報。”
  “你還說——如果不是赫敏和金……和盧娜她們利用《唱唱反調》將你的那份證詞大幅刊登,那些陰溝裡的傢伙不死也要脫層皮,”羅恩陰著臉道,“當時的情況很壞,在確定伏地魔真的死了後(從1996年過來的人——除了哈利——都不約而同覺得後背有些發愣——盧修斯更是瞳孔緊縮——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對他們的影響力並未因為時空的不同而消失),魔法部的人就立刻改了口風,執意將他們投入阿茲卡班重新審問——你也知道食死徒裡面有很多富得流油的傢伙,魔法部那時候又窮得叮噹響——”
  “他們這是想要卸磨殺驢啊,”儘管那個時空所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有了關聯,Harry依然覺得一陣齒冷,“羅恩,我能夠想像得到你們當時有多艱難,也很抱歉就這樣撒手離你們的而去。”Harry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悲哀,“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如果,如果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你也知道我——”
  “Harry,別聽羅恩瞎說!”赫敏現在最見不得的就是Harry難過的樣子,“其實我們的情況已經很好了,那時候我們都清楚你有多難,你能堅持到消滅伏地魔……說真的,我們都覺得很意外,是我們強留了你,你……只要你現在過得好,就什麼都好了,只是,只是……”只是可惜了金妮。
  可惜了那個對你一往情深卻求而不得的可憐女人……
  想起當年金妮在哈利面前義無反顧將魔杖抵住自己胸口的決然神情,赫敏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突然撇過頭摀住半邊臉頰失聲痛哭的赫敏讓Harry的內心變得不安,他皺眉注視著自己的朋友,“赫敏,只是什麼?告訴我,你在剛才的談話中隱瞞了什麼。”
  難得聰明了一回的羅恩響亮的擤擤鼻子,用怪責的眼神瞪了眼妻子,“不,沒什麼,Harry,別問了,什麼都別問了——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真的!”
  “赫敏!”Harry無視了羅恩和稀泥的想法,抬高音調,身上陡然爆發的迫人威壓嚇了其他人一跳,“我要聽實話!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
  Harry常年浸淫高位所帶來的威壓很快讓赫敏承受不住地摀住自己的嘴唇。
  “Harry,你別這樣!”羅恩不忍見妻子受這樣的心理折磨,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說,“我知道她要說什麼,”他板著一張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太過於因為提起這個而變調,“金妮走了,因為太突然的關係,我們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哈利表情一怔。沒想到自己步步緊逼問出來的竟然是這個。
  Draco摟在Harry肩上的手也跟著緊了緊,灰藍的眼睛裡更是明顯流露出一絲煩躁來。這些年金妮雖然已經和亞當•克裡維結婚生子,但還是沒少拿著Harry做筏子來挑釁他——只要一提到那只紅髮母鼬就心情大壞的馬爾福現任家主表示,再沒有比紅頭髮更討厭的人類了!
  眼見他們兩個齊齊變了臉色,心情已經有所穩定的赫敏懊悔不迭。她可不願意在Harry和Draco兩人之間徒生波瀾。
  “——Harry,對不起,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不該和你說這些的,”她充滿歉疚的說,心裡恨不得抽死自己。“其實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也早就應該放下了,相信金妮也不願意我們這樣惦記著——噢不!Harry!你別這樣——千萬別——”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無比,看向救世主的眼神都變得驚恐起來。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Harry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嘿!老夥計!你這是想要幹嘛!”羅恩也被哈利的動作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懷裡的妻子扔出去——其他人也如臨大敵的看著哈利,生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來。只有德拉科,不快的哼了一聲,將頭轉到了一邊。
  Harry看著只差沒撲過來和自己搶魔杖的大家啼笑皆非,“金妮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他說,“也是我忘了和你們說——”他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揮動魔杖——“呼神護衛!”
  一個閃閃發亮的肉身守護神從冬青木魔杖尖跳了出來——它看上去龐大極了,哈利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個,德拉科更是脫口而出,“哈利,你的守護神不是一隻牡鹿嗎?”這可是全霍格沃茨都知道的事。
  “我以前的守護神確實是一隻牡鹿,”Harry瞟了眼小時候的那個自己,微微一笑,“Darco,你也通知一下爸爸和媽媽吧,相信他們很樂意過來見見這兩個孩子的。”反握住身邊人的手,救世主討好的笑——在金妮的事上,他總是理虧。
  Darco陰鬱的臉色有所轉緩,很樂意在眾人面前展現他和戀人之間的特別的鉑金貴族很快也將自己的魔杖抽了出來念了個守護神咒——
  半秒鐘的時間不到,他的山楂木魔杖裡也擠出了一個肉身守護神——
  那是一頭和和Harry一模一樣的龍!
  德拉科不受控制的倒吸了口氣——梅林!他的守護神還只是一團沒有成型的霧氣。
  對小德拉科很有好感的Harry見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不停打量著猶如鴛鴦交頸,你儂我儂飛出起居室的守護神,出聲解釋道,“我和Darco是靈魂伴侶,我們的守護神在締結契約的那天就直接變成龍了,當時我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
  Harry見他聽得認真,不由玩心大起的衝著還未成年的鉑金小貴族曖昧眨眼,“它們也是【一對】哦。”
  明明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可是由面前這個成人版的Harry•Potter說出來卻莫名其妙給了德拉科一種對方是在調戲他的錯覺。看著那雙似笑非笑彷彿會說話的祖母綠眼睛,自忖也算是情場殺手的鉑金小貴族很是羞愧懊惱的漲紅了一張俊美的臉孔。
  “寶貝兒,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不點可滿足不了你,”連自己的醋都要吃的Malfoy先生十分不滿的將搭在Potter先生肩上的手滑摟住對方線條柔韌的腰,“別忘了,你真正的愛人在這裡。”
  “Draco•Malfoy先生,你不小了,能不能別這麼幼稚!”調戲小蛇調戲的很歡樂的Harry不高興的翻了翻眼睛,“你要真閒得沒空,就把外面的防禦暫時給解鎖了——噢,梅林!我差點忘了你昨天把整個莊園都封閉了!”
  “我只是不希望別人來打攪我們呀,親愛的Potter部長,明明你辭職信都送上去了,為什麼評議院那群混蛋還不肯批!”在救世主耳朵上重咬了一口的馬爾福家主撈起自己的魔杖往外走,邊走他還沒忘把莉莎和斯科皮也勾出去。
  赫敏百感交集的看著這一幕,既為Harry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想過的生活高興,又為那已經離世的金妮感到難過。她也知道這樣的心理不對,可是卻沒辦法不去這樣想——畢竟,她親眼目睹了金妮在Harry離開後所遭受的種種煎熬和痛苦——其實,歸根究底,她也不過是沒辦法接受Harry對金妮死訊的涼薄罷了。赫敏可以確定,在知悉金妮死訊的時候,Harry眼底有傷感,卻沒有真正的難過。
  “Potter部長?”一向對這方面最為敏感的盧修斯微抬下巴,眼帶探究的看著救世主。
  “是的,部長,即將卸任的魔法部長——”懷裡抱著兩個可愛幼兒的鉑金貴族從門外進來,Harry驚訝的看他,“怎麼回事?”
  Draco得意地笑,“怎麼說我也跟著小天狼星學了這麼久的煉金術,”他將一副半透明的手套扔給Harry,“前不久做出來的靈能手套,整個英國巫師界也沒幾副吧。”
  “我記得這手套是用來捕捉攝魂怪的。”Harry臉上的表情怪異。
  ——重建阿茲卡班需要新的攝魂怪看守,他們特地跟著老一輩的老傲羅去了一個被濃霧籠罩的小島捕捉了好些回來。
  Draco聳肩,“但你不能否認這很有用,還是說,你不想抱抱他們兩——”
  話還沒說完呢,Draco懷裡的小蠍子已經被抱走了。還別說,從看到這兩個孩子Harry就饞上了。
  Draco看著戀人興致勃勃的逗著小蠍子的可愛模樣,嘴角也彎了起來,他斜瞥了眼表情複雜莫名的赫敏輕哼一聲,“你要見的人馬上就過來了,沒必要擺出這幅醜樣子給她看。”
  赫敏臉一黑,直覺就要和Draco抬槓,卻被他話中所透露出的某種訊息嚇了一跳。
  “——我還以為你們不想去參加那個見鬼的奠基儀式呢,難道我估計錯了?”
  還沒等她追問Draco這話裡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滿頭紅髮的時髦女郎已經從外面竄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不停喊著‘別跑,注意安全’的焦急男人。
  赫敏和羅恩彷彿被一個晴天霹靂劈傻了,除了傻呆呆的看著快步疾走過來的紅髮女巫,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德拉科等人眼中也閃過意外神色,剛才在斯科皮的腦域裡他們才見過這個男人一面。不過看年齡,這個倒是比斯科皮記憶裡的那個年輕得多。
  Harry看著朝氣十足的紅髮女巫啞然失笑,“金妮,今天我找你來可不是為了什麼該死的奠基儀式——就算我和Draco為了建那座該死的監獄出了把力,也不代表我們喜歡那個地方,”他衝著那兩座雕像努努嘴,“瞧瞧那兩位是誰。”
  小腹微微凸起的紅髮女巫不解的順著Harry的指引往赫敏和羅恩看去,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梅林!你們兩個出什麼事了?赫敏,前天我見你還好好的——今天,今天怎麼就?Harry!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嘿,別忘了我的教子!”Harry提高嗓門,警告地說!從金妮進來就一直圍著她打轉的男人立刻贊同的連連點頭,“親愛的,Harry說的對,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不要太激動——”他的嗓子都因為緊張在發抖。
  “不要太激動!這樣我怎麼能不激動!!!”金妮的聲音大得簡直和韋斯萊夫人有得一拼,“我的哥哥,我最好的朋友——他們,他們竟然變成了幽靈!在我不知道什麼時候——Harry!你竟然還笑!你——你——”不經意掃見Harry嘴角笑影的紅髮女巫頓時炸毛了。
  “冷靜點,金妮!”對這樣的女高音實在敬謝不敏的Harry投降的喊道,“你就沒發現這兩個人有點不對嗎?仔細看看,你的觀察力呢?難道都被我未來的教子給吃了?!”
  “你的智商才被小蠍子給吃了呢!”金妮沒好氣的反駁了句,重新將視線定格在赫敏和羅恩身上,她臉上的表情變了。
  Harry側著頭讓Draco給他揉耳朵,“認出來了是吧?”
  “在我房間的床下放了一個鞋盒子,裡面藏著我最重要的寶貝,是什麼?”金妮突然語速極快的開口,眼睛更是虎視眈眈的盯著羅恩的面部表情。
  羅恩臉上肌肉一陣抽搐,“牙齒,那是你小時候換下的乳牙,因為爸爸說乳牙種到泥土裡可以長出金子——那時候你最想要的就是佐科笑話商店的魔法娃娃——”
  金妮用力揪住了胸口的衣服急促喘息了兩下,她扭頭去看羅恩旁邊的赫敏,眼睛裡已經有淚花閃爍:“在聖芒戈,你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沒有哪個男人有——”
  “——有那個和公眾對抗的膽量去娶救世主的前女友,”赫敏同樣淚水奪眶,她死死咬住嘴唇,聲音乾澀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抬眼去看金妮身邊的男人,“恭喜你金妮,你找到了這樣的一個人,他真的很棒,很勇敢。”
  “梅林啊——”金妮發出一聲毫無形象的抽泣,飛也似地撲向赫敏和羅恩兩人——Harry臉色一變,在金妮身邊嚴陣以待的亞當•克裡維長腿一跨已經將自己的妻子撈了回來——
  “沒看見他們是半透明的嗎——你也不怕摔到孩子!”克裡維先生差點沒抓著妻子咆哮出聲——娶了一個格蘭芬多的好動女巫,在懷孕期間簡直就是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噩夢!
  金妮冷哼一聲,根本就懶得搭理歇斯底里的•只知道重視孩子的丈夫,一個乾淨利落的軟骨咒後,彪悍的紅髮女巫已經像蛇一樣從丈夫懷中滑了出來,轉身撲到沙發上的救世主身上就要去掐他的脖子——“Harry•James•Potter!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整個人都弄糊塗了。
  怕金妮傷到的Harry不敢躲,只能無奈的在Draco殺人的視線中將小蠍子遞給自己的伴侶,接住了激動不已的女巫——“金妮!他們沒事,他們都還活著,能來到這裡只是一個時空意外!意外!”他長話短說的將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一遍,金妮的所有注意力頓時都從赫敏和羅恩身上轉開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德拉科懷裡的兩個小傢伙,然後毫不客氣的將哈利手上的手套扒下來——不論是未來時空的赫敏和羅恩,還是1996年的哈利和德拉科都表情呆滯的看著舉止粗狀乾脆的紅髮女巫——簡直就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竟然會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
  噢不,現在得喊她一聲克裡維夫人了。
  “好漂亮的小姑娘呀,哎呀,這不是說Harry還要生一個嗎?真是太好了!”紅髮的漂亮女巫二話不說將Draco懷裡的小姑娘搶了過來,捏著小姑娘粉嘟嘟的腮幫子眼睛亮閃閃的說,“太棒了!家裡除了維克托娃,就羅絲是女孩,哦,Harry,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的女兒出生了,對了,小姑娘,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呀。”
  從金妮來到起居室,就一直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莉莎小姑娘有些靦腆有些扭捏有些期待的眨巴著和Harry如出一轍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問,“我叫莉莎,莉莎•波特,姨姨,你是莉莎的教母嗎?”
  chapter30
  “教……教母?!”小姑娘三分期待七分忐忑的小模樣看得金妮一愣一愣的,“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Harry見狀開口,“當年我把精血交給弗立維教授他們的時候,有指定孩子的教母,一個是你,一個是盧娜。”他語氣一頓,臉上多出一絲怪異之色,“但我還真沒想到兩滴精血都能存活。”拉文克勞那群研究狂給出的成功率可是低得令人髮指。
  Draco大笑,“寶貝兒,你的運氣向來不錯。”
  “這可真是太棒了!”同樣反應過來的金妮歡呼一聲,她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放柔了自己的聲音,“是呀,小可愛,我就是你的教母啊——噢,梅林!為什麼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一個這麼可愛的教女!”早知道Harry會有血脈留下,她也不會了無生趣的一心求死,不過要真那樣,她也不可能和亞當在一起了。
  ——想起那個男人從上輩子到這輩子一直都沒有改變過的真心,金妮眸色轉柔,她抱著因為和自己相認而變得歡呼雀躍的小姑娘來到羅恩夫婦面前,“謝謝你們這些年對莉莎的照顧,我這個做教母的太失職了。”
  “你知道就好!”剛把眼淚擦乾的褐髮女巫又有了掉金豆的跡象,金妮趕忙好一陣的討好——這種久違的親密相處讓赫敏漸漸接受了好友確實在另一個世界——還是和Harry一起的世界——幸福生活的事實,“好了,你也別做出這幅噁心的樣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心嗎?”赫敏伸出食指揩掉眼角的濡濕,“莉莎對我和羅恩來說,就像女兒一樣,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照顧好她的。”
  Draco眉頭一挑,“剛還說什麼失職呢,Harry,我看你找的這個教母是太‘盡職’了才對,”他假笑著,“如果不是清楚莉莎是我們的女兒,我還真會以為她才是莉莎的親生母親呢。”瞧那慇勤的樣,嘖!
  馬爾福現任家主語氣裡毫不掩飾的醋意聽得救世主直翻白眼,“你小聲點!”他壓低嗓門(這混蛋也不怕被兩隻久別重逢的憤怒母獅給撕成碎片)將Draco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腰部按揉的手用力硬拽下去——雖然那樣確實讓他酸痛的腰部得到了片刻的舒緩——可這傢伙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手被拽得生疼的Draco滿眼哀怨的看著Harry,灰藍的眼睛裡彷彿在說著:誰讓寶貝兒你太誘人,讓我控制不住呢?
  Harry眉心一跳,眼睛也變成了風雨欲來的墨綠色。
  知道自己把伴侶惹毛的鉑金貴族眼珠一轉,立刻將懷裡的斯科皮用來做擋箭牌。不但如此,還狗腿十足的將自己的一隻手套奉上——沒辦法,誰讓Harry的被某個女強盜搶了呢。
  Harry被他的行為弄得好氣又好笑,卻也真拿他沒辦法,只好象徵性的瞪一眼作罷,安慰的揉揉小傢伙的腦袋。
  小蠍子懵懵懂懂的坐在放大版的雙親中間,渾然不知自己剛才當了一回滅火器的蹭著Harry的掌心,感受著眼前這個綠眼睛男人所帶來的善意和溫柔。
  “馬爾福家還從未出現過這樣靦腆的小傢伙呢,”Draco也沒閒著地把玩小傢伙滑嫩嫩的小手,“希望父親待會來的時候不會受刺激。”
  ——這個世界的盧修斯•馬爾福可是一直對那個世界斷絕的鉑金傳承耿耿於懷呢。
  Harry兩人的互動除了一直都將注意力留在他們身上的哈利和德拉科以外,還真沒人看見。
  從這個動作聯想到Harry那滿身吻痕的哈利更是鬼使神差偷瞄了德拉科一眼——隨後又像是被蜜蜂蟄了似地轉頭。德拉科外表不動聲色,內心卻在飛揚——大的他是對付不了,這小的嘛……哼哼。
  已經被小姑娘吸去了所有注意力的紅髮女巫沒心情去搭理某人對她的詆毀,她正為赫敏戳破了她的心思在笑呢。
  看著又像是回到了上一世那個穩重救世主助理身上的紅頭髮女巫彎著眼睛說,“赫敏,你的只會總是讓人望塵莫及,說真的,這個時間的你可沒你一半聰明。”她半開玩笑的恭維。
  “什麼你你我我的,也不嫌拗口,剛才我聽Harry的意思,你不但結婚了,現在還有了孩子對嗎?”
  正安慰的拍著妻子背部的羅恩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專注起來。顯然他對這個問題的重視程度不亞於自己的妻子。
  臉皮厚得神鋒無影都劃不開的紅髮女巫詭異的羞紅了一張臉。全然沒了直接拉著亞當•克裡維奔回家宣佈要立即舉行婚禮——因為她懷孕了——的彪悍,乾笑著說,“你這不是看到了嗎。”她撥弄著莉莎濃密的鬈發,顧左右而言他,“那個,家裡人都還好吧,嗯,還有喬治和盧娜,我記得他們兩個之間可是有些苗頭了啊,當時你不還想著要——”
  “盧娜懷孕了!”赫敏面無表情的打斷她,“和你一樣。”
  金妮瞪大眼睛,“喬治的?”
  “廢話,他們結婚都好幾年了,”赫敏說,“這還得感謝媽媽,如果不是她細心,孩子還真有可能保不住。”她將當時的情景說了一遍。
  金妮臉上的表情變得擔憂了,Harry的也一樣。
  “等莉莎和斯科皮回去,她馬上就會好起來的,”赫敏不願意刺激孕婦,立刻轉變口風——沒瞧見那個已經被Harry恢復正常的克裡維先生正用緊張的眼神盯著他的妻子嗎,“盧娜一直都把斯科皮當自己的兒子看的。”
  “回去?他們不能留在這裡嗎?”金妮臉色變了。
  “留下?金妮,你不是開玩笑的吧?”赫敏提高了嗓門,“莉莎和小蠍子不屬於這個時空——他們現在因為非實體的關係才會出現,別忘了,你們這兒已經有個斯科皮•馬爾福了。”
  一直都在做隱形人,覺得自己完全插不上話的哈利鼓起所有勇氣開口了。
  “那個……他們可以留在我們那裡,我們可以照顧好他們,真的。”
  德拉科也跟著點頭,他和哈利一樣,也不願意和兩個小傢伙分開。
  看著兩人期待的模樣,赫敏苦笑了下,“如果莉莎和小蠍子真的可以留下,Harry早就開口了,”她搖著頭說——誰不知道Harry•Potter有多重視自己的親人。
  “金妮,你也別再做無意義的掙扎,我們都清楚,時空法則不能背離,莉莎和小蠍子遲早要回去的——不說身體虛弱的盧娜在牽掛著他們,就是馬爾福和波特家的莊園還等著他們去開啟去繼承呢。”
  ——而且這才是Harry當初留下兩滴精血的原因所在。
  ”我不也是想多喝莉莎相處嗎?”金妮悻悻的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孕婦不宜久站,她已經能夠感覺到孩子在抗議了——赫敏和羅恩也跟著飄過來——“我可是她的教母。”她接過丈夫遞過來的止吐魔藥,皺著眉一口飲盡。
  “別口口聲聲的教母教女的,別忘了你今天才知道她的存在,”赫敏不客氣的說,“現在我們要商量的是怎麼把兩個孩子平安帶回去——大人還好說,莉莎和斯科皮的靈魂強度可接受不了這麼大消耗。”
  赫敏的話讓在座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除了兩個半懂半不懂的小傢伙。
  “我已經通知阿不思了,”Harry說,“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赫敏和羅恩齊齊一蹦,腦袋差點撞了天花板,“鄧布利多教授?!他還活著?!”
  除了那對鉑金父子,哈利、盧平幾人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激動起來,“是真的嗎?鄧布利多教授還活著?!”
  相較於已經習慣了鄧布利多離去的赫敏和羅恩,才失去校長的哈利等人在聽到老校長竟然還活著的消息,怎麼能不激動的失態呢。
  “不止活著,還結婚了呢,”想起在螺旋天坑裡頭一回瞧見鄧布利多的姓氏的後綴姓氏,Draco笑得一臉幸災樂禍,“猜猜我們親愛的校長【嫁】給了誰?”
  “該死的雪貂!我要和你決鬥!你竟敢污蔑鄧布利多教授!”羅恩幾乎條件反射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格蘭芬多人的心裡,阿不思•鄧布利多可是不容褻瀆的存在!
  Harry默然的看著群情激動的羅恩等人,雖然Draco這話說的很欠揍,但是——但是——
  他滿臉的糾結讓赫敏的眼皮子也跟著跳起來了。
  “Harry,我記得——鄧布利多教授和那位只是朋友吧……”她聲音像極了從抽水馬桶裡鑽出來的•被人剛剛砸了一日記本•歇斯底里的桃金娘。
  Harry嘴角一抽,“我以為這早就不是一個秘密了。”格林德沃從未掩飾過他對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感情。
  赫敏和Harry沒頭沒尾的對話卻彷彿在印證著Draco所言屬實一般,讓1996年過來的時空旅行者們大受刺激,還沒等他們對馬爾福家主剛才透露的信息挖根掘底,高跟鞋叩擊地面的清脆響聲和嬰兒細聲細氣的哭啼通通傳入了起居室眾人的耳中。
  和盧修斯簡直差了整整一輩的Lucius•Malfoy帶著妻子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Harry和Draco齊齊站起身來。
  “親愛的,前天Draco才表示要好好的和你過一個沒有小蠍子打攪的甜蜜假期,怎麼今天就迫不及待把媽媽叫來了?”迷人的幾乎看不出歲月痕跡的金髮女巫眉眼彎彎的親吻救世主的面頰,語氣裡的戲謔和親暱看得其他人面色古怪。
  德拉科更是難掩歡喜的看著和Harry相處愉快的納西莎,突然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期待。而他的父親,則在這個世界的妻子吻上救世主臉頰時下顎一緊。
  “這時候把您叫來自然是有好事要與您分享啊,”對納西莎充滿孺幕和敬愛的Harry微笑著將抱在懷裡的鉑金髮小男孩遞到納西莎面前,“媽媽,您瞧。”
  手裡也抱著一個小襁褓的馬爾福夫人反應不過來的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低低抽了口氣,將襁褓裡的小傢伙露出半個頭來。才滿月沒多久的幼兒嗅聞到熟悉的體香,張開小手就要抱——懷裡已經抱了一個的Harry只能無奈的低頭吻吻小傢伙的頭作為安慰,這時,納西莎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Harry!這是誰?”
  小蠍子好奇的看著離他只有半英吋遠的小嬰兒,半透明的小手忍不住去碰小傢伙鉑金色的發茬,“這個小弟弟看著和我好像。”他倍感驚奇的說,然後大聲呼喚著妹妹的名字。
  “呀!”聽到哥哥召喚的莉莎依依不捨的從金妮懷裡飄到斯科皮身邊,然後她的眼睛瞪大了。
  從踏進起居室就和盧修斯針尖對麥芒一樣槓上的Lucius•Malfoy先生聲音沉沉的響起,“這也是我想問的,Draco,Harry,告訴你們可憐的老父親,他們到底是誰?”
  Harry他們自然沒有保留的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兩人。
  Lucius這邊還沒有反應,納西莎已經眼睛亮亮的看著半飄在空中的鬈發小姑娘,“這麼說,她是我的孫女?”她激動地伸手想要去碰觸小姑娘的臉,這個孩子雖然像極了Harry,但眉眼間依然有Draco的影子。Harry見狀給了Draco一個眼神,Draco自然將自己僅剩的手套奉上,“美麗的女士,請不要過於激動,小心嚇壞了他們。”
  “我喜歡他們還來不及,怎麼捨得嚇他們。”知道兒子這是在耍寶的納西莎接過手套戴上,迫不及待將襁褓遞給兒子後,將兩個半透明的小娃娃抱著去一邊說話了。
  “你們可是給自己招惹了個大麻煩——”Lucius將視線從另一個自己身上收回,已經預見到這兩個年輕人被自己的妻子追得雞飛狗跳的場景了。可以說——斯科皮就是被她日日夜夜不停念叨催出來的。
  ——據他所知,兩個年輕人可沒想這麼早要孩子。
  從未想過Harry的體質有所不對的Lucius自然不知道所謂的不想這麼早要孩子不過是他那體貼戀人的兒子刻意布下來的迷魂陣。
  Draco聳肩,“小蠍子就夠她忙得了,到時候再看吧。”懷小蠍子這段時間他可憋得夠嗆,不吃個夠本哪裡甘心。今天要不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他和Harry還在床上磨蹭呢。
  “奶奶,為什麼有兩個爺爺呀。”莉莎嫩嫩的聲音在納西莎懷裡響起。Harry等人往那邊看去,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居室裡的女士們都轉移了目的地,全部坐到兩個孩子身邊去了。當然,那裡面還有萬紅叢中的一點綠——亞當•克裡維先生可是時刻都不願意離開他懷孕的妻子。
  “兩個爺爺不好嗎?”納西莎笑瞇瞇的給莉莎梳著頭髮,幾分鐘的時間不到,一個漂亮的鑽石發卡已經扣在了莉莎濃密的鬈發裡,“他們都會很疼莉莎和小蠍子的——”她瞄了眼那邊明明歲數比她現在的丈夫小上好幾歲,卻更顯蒼老的盧修斯心中暗歎——對Harry和Draco曾經待過的那個世界又有了一份深刻的認知。
  Harry聽著莉莎的童言稚語微微一笑,他能夠感受到納西莎對他們由衷的喜愛——這時一聲響亮的鳳唳破空而來,Harry精神一振,“是阿不思他們過來了。”
  果然,話音未落,起居室內壁爐內綠色的火焰驟然升騰,兩個年輕人從裡面陸續走了出來。
  前面的褐紅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後面的那個金髮的頭髮,天空藍的眸子。
  羅恩等人發傻的看著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來客,突然懷疑剛才Harry所說的‘阿不思過來了’是不是他們的錯覺。
  “老師。”Draco抱著兒子迎了上去。
  格林德沃立刻將孩子接了過來,一個個無聲無杖魔法已經落到了嬰兒身上。他魔控力驚人,自然不虞擔憂傷到孩子。“體質還有點弱,要好好調養。”他對Draco的孩子可是極為重視,說不定這個孩子就是未來聖徒的下一任接班人了。
  鄧布利多的眼睛則是將起居室裡的人來回掃了一圈,“Harry,你這兒今天可真熱鬧。”他說,眼睛著重在幾個半透明的靈魂上定格了幾秒,然後停留在了麥格教授身上——“哦,米勒娃,這可真是一個……讓人飽受‘驚嚇’的驚喜。”
  哈利幾人眼前一黑——
  梅林的鬍子!這人竟然還真是他們的校長!
  ——這個時候會喊變形課教授一聲米勒娃的,除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有誰。
  chapter31
  “阿不思,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麥格教授從兜裡掏出一條手帕按按眼角,看著年輕版•前校長的眼神異常傷感。她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將面前的人當成她認識的那一個。格蘭芬多女院長的眼睛在格林德沃臉上掠過,聯想起Draco剛才說過的話,一向板正嚴肅的臉色罕見的柔和了,“看到你很好,我們就高興了。”
  鄧布利多眼裡閃過不解,Harry過來長話短說的將目前的處境又解釋了一遍,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自己死訊的校長先生很淡定,他沒有對那個從塔樓上高高墜落的自己做出任何評價,而是臉帶微笑的看向他的得意門生,“Harry,我想你應該和小哈利好好談談——和自己面對面談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好珍惜。”他提醒著,同時對已經圍飄過來的盧平和金斯萊他們說,“不嫌我這個老頭子嘮叨的話,聊聊如何?”他帶著鳳凰社的三位死忠往另一個角落去了。
  已經從鄧布利多的暗示中意識到什麼的Harry微微一笑,對眉眼間猶帶青澀的自己和小德拉科說,“馬爾福莊園裡最不缺少的就是房間,哈利可能不清楚,德拉科可是在這裡長大的。”他帶著兩人往旁邊的小會客室走去。哈利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德拉科則看了眼盧修斯,大馬爾福對著他揚了下自己的銀蛇手杖——不管哪個時空的鄧布利多,都是貨真價實的老狐狸一隻,他竟然這樣開了口,就必定有他的理由——德拉科會意的跟上了前面兩個波特的腳步。
  在Harry等人紛紛離開後,單獨被留下的盧修斯就被突顯了出來。就常理而言,被無意孤立的人一定會尷尬,但盧修斯明顯不。他神色平靜的打量著起居室的各種擺設,知道不管是哪方面的談話都不會太長。畢竟——歷史上靈魂旅行的最長時間也沒有超過七十二個小時。
  這時,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盧修斯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鉑金髮男人,一抹虛偽的假笑從嘴角泛起——他猜到了這個男人會過來找他。
  因為他們都把馬爾福的利益放在心裡最重要的地方。
  表情有些拘謹的坐在Harry對面的哈利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可是他確實心跳的厲害——總覺得面對的不是曾經未來的自己,而是,而是一個比他懂得太多的長輩。
  “我知道你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說教的口吻教育你,因為我也最討厭這個,”Harry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戒心也不需有忌諱,哈利,我們是同一個人,而且,我也真心盼望著你們好。”
  哈利看著滿臉真誠的Harry,竟然發現自己緊張的心情真的由此得到了些許緩解。他身邊的德拉科也一樣,臉色明顯放鬆不少。
  ——Harry把他們帶到會客室的行為太正式了,正式的他們都嚇了一跳。
  緊接著,Harry將伏地魔所有魂器的所在地一一標注出來,並且將有可能會發生的未來剝絲抽繭的講給兩人聽。哈利聽得格外認真——原本他還以為鄧布利多教授交給他的任務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碰運氣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這麼幸運——
  在確定除了蛇怪的毒牙,還有格蘭芬多寶劍和魔鬼厲火能夠摧毀魂器,哈利明顯鬆了口氣。
  “格蘭芬多寶劍現在就在霍格沃茨放著,我回去就找教授他們和我一起去有求必應屋。”
  Harry贊同的點頭,“這是必要的,別忘了,魂器裡面的靈魂除了會吸取生命力外,還很善於迷惑人心——他們通常擁有一種類似於厄裡斯魔鏡的能力,可以看到你心裡最迫切渴望的東西——要注意。”
  哈利臉上的輕鬆又重新變得緊張,他知道自己的控制力。
  “別擔心,我會陪你一起去。”德拉科當著Harry的面握住哈利的手,一臉認真,“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Harry饒有興趣的看著臉色瞬間爆紅的小獅子又看看一臉深情款款的鉑金小貴族,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懷念又想笑——當年他和Draco可有過這樣好玩的時候?
  “寶貝兒?”會客
  室的門被推開了,抱著兒子進來的Draco抬眼就看見他的Harry對著對面的兩個半透明魂體笑得一臉柔和。
  Harry起身接過了兒子,“蓋勒特怎麼說?”
  “老師說恢復的不錯,就是還需要一段時間調養。”Draco答。
  Harry臉上的笑容頓時又明朗了幾分,“這可真是太好了,我就怕……”他愛憐的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發現小傢伙又有了昏昏欲睡的跡象,乾脆就這樣孩子抱在懷裡輕輕搖著哄他睡。
  哈利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的舉動,想要開口抱抱,又憶起他現在這個樣子可抱不起一個孩子。想了想,他壓低嗓門說,“能給我們說說你來到這邊的事情嗎?呃,我的意思是——說你想說的。”覺得自己有點冒昧的哈利連忙又補充一句。
  Harry忍俊不禁,“我說過你問什麼都可以,”他幾乎沒有保留的講述他回來後的事情,哈利認真的聽著,眼睛越來越亮,“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的小天狼星,我們的教父,他也還活著嗎?”他不自覺地乾嚥了下喉嚨,看向Harry的眼神都變得緊張。
  十分理解哈利對小天狼星感情的Harry乾脆的點頭,“是的,還活著,除了塞德裡克,我來晚了一步——”
  兩人很快沉浸在這種和自己暢所欲言的奇妙處境裡,Draco嘴角微揚,衝著德拉科指了指小會客室的另一個角落,做了個談談的口型。德拉科利落起身跟著Draco轉移陣地——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找自己的‘前輩’取下經。Draco是幸福,抱得美人歸了,他的還處於看得見吃不到的進度裡呢。
  “其實小天狼星還在……我就已經很意外了——”哈利對於塞德裡克的事情雖然還有點看不開——那畢竟是他第一次見證同類的……還是被他的死敵所殺!
  “不知道我能不能見見小天狼星,雖然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但還是,還是想說聲抱歉,如果不是我輕信了腦子裡的幻覺——他也不會為了救我……”哈利聲音哽咽,“這方面,你比我做的好太多了。”
  “那也曾經是我犯過的錯誤。”Harry溫和的說,“哈利,其實我並不比你優秀多少,我只是多了一輩子記憶,預知了一些未來,小天狼星是我們的教父,他愛我們的心就和我們愛他一樣,所以,將這個沉重的包袱放下吧,他會很高興你懷念他想念他,卻未必樂意你因為他而內疚甚至折磨自己。”
  哈利拿袖子胡亂的抹著眼淚,綠眸重新變得堅定。是的,與其這樣自怨自艾的埋怨自己,不如早日將伏地魔消滅,活得快快樂樂的給天堂的爸爸媽媽和小天狼星看——可是,巫師能上天堂嗎?
  哈利是個實誠孩子,他竟然真的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了——不知不覺,Harry從某種方面似乎代替了長輩的角色在為他解謎除惑。
  Harry嘴角一抽,掃了眼那邊越靠越近的兩個鉑金腦袋,和Draco嘴角那熟悉的壞笑,不由有些同情眼前這個即將被算計還在擔心能不能上天堂的自己。
  “巫師不信奉上帝,自然不可能進入天堂,”他一本正經的說,“不過他們會住進你心裡。”
  哈利喃喃,“住進我心裡?”他按著自己的心口,慢慢重複,“是的,心裡,他們就在我心裡。”
  見哈利徹底想開的Harry心中感慨,如果當年的自己也有一個人這樣開導——不過,這個世上從來沒有如果,而且,憑藉著自己,他不也走出了夢魘,走向新生了嗎?低頭瞅了眼已經睡得兩腮緋紅的稚兒,救世主臉上的笑容再溫暖不過。
  “——Harry,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臉面去見小天狼星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那所房子,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帶著伏地魔和斯內普的死訊去告慰他的英靈的。”哈利用一種斬釘截鐵的口吻說!
  Harry的表情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已經談話完畢往這邊走來的Draco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德拉科臉上的表情倒是很鎮定——雖然他很感激斯內普在學校對他的保護,但是,盧修斯被投阿茲卡班時斯內普的毫無作為也大大的傷了他的心——德拉科知道斯內普是他父親最信任的人。可對方卻辜負了這份對馬爾福甚至斯萊特林都尤為珍貴的信任。
  “小哈利,看在你和我寶貝兒長著同一張臉的份上,”Draco作勢咳嗽兩聲,“我勸你還是不要說什麼——想要斯內普怎麼怎麼之類的話——否則,你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了你原來的時空了。”
  “——為什麼不能說?!他害死了鄧布利多教授——親手殺了他——又是小天狼星的死敵——我知道小天狼星做夢都想要殺了他!”提到斯內普就雙目充血的恨不得將斯萊特林院長撕成碎片的救世主詞鋒森然。
  Harry和Draco交換了個古怪的視線。
  “幸好我還沒給小天狼星傳信,要不然麻煩就大了。”Harry歎息著,“哈利,我能夠理解你對斯內普的所有負面想法——因為那都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但是,在這裡我要告訴你,斯內普教授是我們這邊的人,他是一位真正優秀的教授。”
  “不要說和鄧布利多一樣的話!我們這邊的人——要真是我們這邊的人就不會殺了鄧布利多!”想起校長說得那句西弗勒斯,請求你……哈利就有想要殺人的衝動。
  Harry無奈,只得將他所知的關於斯內普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然後才在哈利和德拉科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中,說,“西弗勒斯會針對你我是來自於上一輩子的恩怨,可也正是因為那些恩怨,最後他才為了我們犧牲了自己——哈利,我沒有任何為他洗白的想法,說的也全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真相,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不帶偏見的去和斯內普談談——開誠佈公的,你要適應斯萊特林的思考方式——畢竟以後你也會和一個斯萊特林的家庭生活一輩子。”
  “……”思考能力離家出走的哈利傻呆呆的看著Harry一張一合的嘴巴,竟然是連半點反應能力都沒有了。剛剛他聽到了什麼?斯內普——那個全霍格沃茨最討厭的教授竟然是他媽媽的青梅竹馬,還深愛著媽媽,後來更是因為他是媽媽的孩子,為了保護他丟掉了性命?!
  “Draco,你剛剛說的哈利有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了原來的時空是怎麼回事?”同樣被震得不輕的德拉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
  Draco笑得怪異,“難道我們沒有說嗎?這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也結婚了,他【娶】了我們的魔藥教授。”
  “……”如果德拉科現在不是一個魂而是一個人的話,他現在都不知道昏過去好幾回了。小天狼星•布萊克,布萊克家的逆子,純血家族的背叛者,竟然和他們的院長——和薩拉查•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結婚了?!而且還是他們的院長嫁過去……梅林!
  Harry翻了翻眼睛,“嘿,Draco,你是想把阿不思和西弗勒斯都得罪光是吧?娶和嫁也是能隨便說的?”
  “我可沒有說謊,”Draco聳肩,“我們的前校長和我的前院長不都安上了另一個男人的姓氏嗎?”
  “……剛才一直都忘了問,鄧布利多……校長,他嫁給誰了?”德拉科後知後覺的問——剛才那個金髮男人的氣場看著好強。
  Draco臉上笑意更濃,他懶洋洋的衝著德拉科慢吞吞的做著口型,“蓋勒特•格林德沃!”
  德拉科身體猛地一晃,半透明的身體都有了渙散的跡象。
  媽媽……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這時候總算回過神來的哈利跳著腳只差沒像個瘋子一樣尖叫““不可能!小天狼星不可能娶斯內普的!”他一臉的驚恐,“你們又不是沒見過他那油膩膩的頭髮,還有那雙可怕的眼睛——真要和他過一輩子,小天狼星會做噩夢的!”
  “嘿,我另一個時空的教子你好,很高興你這麼關心我的感情世界,”一道充斥著戲謔的笑聲從門口傳來,“不過你又怎麼知道我就不喜歡西弗那一頭【油膩膩】的頭髮和那雙【可怕】的眼睛呢?”他加重讀音,邁著輕快的腳步走進來。
  Harry難得驚訝,“西弗勒斯今天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小天狼星壞咧著嘴笑,“龐弗雷夫人剛給他做了下檢查——嗯,最近這段時間他恐怕都沒時間過來拜訪了。”
  Harry和Draco立時恍然——總算明白了小天狼星今天為什麼沒有因為哈利口無遮攔的話而生氣了。他們立刻恭喜了眉開眼笑的小天狼星,德拉科和哈利卻像是被人硬塞了一截鼻涕蟲入口——從Harry三人的對話中,他們明顯獲悉了一個異常可怕的信息。哦!梅林的腳丫!誰能相信那個眼神狠起來都能把人凍死的魔藥教授竟然懷孕了!!!
  “我要抓緊時間早點回去,所以就長話短說,”被鄧布利多叫來的教父大人還是很有責任心的,他在滿足了小哈利的擁抱後,語速極快的道:“剛才我已經聽你以前那個時空的赫敏和羅恩他們過來的原因,以及金斯萊他們又是怎樣來到的這裡——大概情況我已經估摸出來了,扎傷莉莎和小蠍子的應該是勒梅先生早年製作的一件位面時空穿梭儀,那玩意需要鮮血才能夠啟動——後來因為坐標一直沒有辦法校準的關係被遺棄在了一間儲藏室裡,沒想到被喬治弄到手了。”
  “像莉莎他們目前的狀況可謂是千載難逢的意外,三角構成的奇特空間,以一個孩子的腦域坐標為主支點,其他兩個衍生,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如果不是西弗還需要我陪著(其實是當出氣筒),我一定會留下來多多研究研究,”提起煉金術就眼睛發亮的布萊克先生說,“這個鏈接應該可以維持整整十二個小時,十二小時後會自動斷裂,各歸各位。”
  十二個小時?!
  Harry和Draco心裡猛地一沉。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會客室牆壁上的掛鐘。哈利和德拉科也做了這樣一個動作。
  “到時候我們需要做點什麼嗎?”Draco是第一個冷靜下來的人。
  “做什麼?完全沒必要,”小天狼星擺手,“勒梅先生做得這個穿梭儀堪稱傑作,除了坐標上的瑕疵,幾乎可以用穩定來形容——放心吧。”確定了沒他什麼事情的布萊克先生就要離去,臨走,他像是想起什麼似地來到哈利面前,“我相信,不管是哪個時空的我,都以哈利•波特,我的教子為榮。”他重重拍了一下眼眶瞬間濕潤的哈利肩膀,匆匆告辭而去。
  雖然也有點捨不得莉莎和斯科皮——但剛才在外面小天狼星也算逗了個夠,也沒有什麼遺憾了。畢竟他和莉莎、小蠍子還沒有培養出什麼難捨難分的感情。
  Harry一行人心事重重的走到外面,其他人的談話明顯也結束了。看大家的表情對這次談話都很滿意,除了臉上表情異常難過的納西莎和金妮——女人總是要多愁善感一些。
  “PaPa,奶奶說你Daddy手上抱著的小寶寶就是我,那妹妹呢?妹妹哪裡去了?”靦腆害羞的小傢伙鼓起勇氣喚了Draco一聲PaPa,Draco大笑著將接過金妮遞來的手套抱起了斯科皮——知道這個女人是想讓他們多和兩個孩子接觸一下,畢竟莉莎和小蠍子也可以說是他和Harry的親生子。
  “妹妹還在Daddy的肚子裡啊。”Draco揶揄地瞄了眼炸毛的伴侶,他的話讓大家都不約而同笑著拿眼睛去看Harry平坦的肚子——對此,額頭青筋猛跳的Harry差點沒扔一個黏舌咒過去!
  此時,赫敏也在和金妮低聲交談。
  ”我會把今天的記憶給亞當看,如果他知道你在另一個時空和他結婚了,心裡一定會很高興。”
  金妮笑著搖頭說不用——那個世界的她已經死了,實在沒必要再用已經沒有辦法完滿的感情去享受他人的真心守候,而且,雖然心裡有些酸澀,但還是希望亞當以後能有個願意陪他走過一生的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不再爭分奪秒的試圖想要將自己說的東西塞進另一個人的腦子裡。而是都恢復了冷靜,開了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座談會。
  在這個座談會上,已經將伏地魔徹底消滅的兩個世界的人毫不吝嗇的將他們的所有經驗和記憶分享給1996年的哈利一行,並衷心祝福他們的世界能夠重新恢復和平。
  被小天狼星刺激的不輕的哈利很是認真的感謝了大家的幫助。
  在確定了哈利幾人確實把該記住的記住了,他們的話題出現了變化,各種小道消息和八卦都成為了他們的談資,最後,Harry和Draco,哈利和德拉科不約而同擁抱了兩個孩子。其他人也分別上來擁抱兩小寶貝蛋,兩副手套在他們中間流傳——直到,一陣明亮的藍光從莉莎和小蠍子的胸口處傳出,Harry他們才是剛剛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候,滿滿一屋子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克裡維夫婦、抱著孩子的納西莎和lucius紛紛起身離開,將莊園重新留給了Harry和Draco兩人。
  而另一個時空,自小蠍子和莉莎身上發光,就緊緊將他們擁抱的褐髮女巫和紅髮男巫——羅恩依然固執的只肯抱著莉莎——在劇烈的光芒中逐漸顯現在韋斯萊家人的面前。
  ——這個因為孩子們離奇失蹤而變得黯淡無光的大家庭又重新恢復了愉快和熱鬧。
  同時,在聖芒戈那個圓形的蘑菇房間裡,哈利和德拉科等人相繼睜開了眼睛。他們看著那兩張小椅和空空蕩蕩的室內,悵然若失。
  就彷彿……兩個小傢伙稚嫩的童音還在空氣裡迴盪。
  隨後幾人分開,哈利和德拉科去了陋居。
  當看到兩人空著雙手出現在陋居門口時,韋斯萊家的成員幾乎都撲了上來,迫不及待的詢問兩個小天使的行蹤。哈利和德拉科對望一眼,將一些和韋斯萊相關的記憶取了出來放進韋斯萊家那個已經用了很多年的•已經缺了一個小口的冥想盆裡給大家看。
  看完後所有人看喬治的眼神都變了。他們不約而同表示:喬治一定要把盧娜娶回來,這樣迷人的姑娘落到別人家,那就太可惜了!羅恩和赫敏卻是就冥想盆裡面的他們問了哈利一大堆問題,好半天才放開了他,開始商量著該怎麼消滅伏地魔的魂器。
  ——對於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哈利的記憶是毫無保留的。
  在Harry給予的金手指幫助下,伏地魔一個個魂器都被大家一一找出來銷毀——眾人拾柴火焰高——因為Harry一再提醒的關係,再沒有人被魂器蠱惑和受傷,在哈利的畢業典禮前夕,他終於和出現在霍格沃茨的伏地魔決一死戰——毫不猶豫迎向索命咒的哈利在剝離了自己腦門上的那塊魂片的第一時間用一個乾淨利落的阿瓦達索命咒結束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罪惡的一生。
  哈利忘不了Harry在談及一定要使用索命咒時那一雙彷彿升騰著火焰的翠綠瞳眸。
  曾經的哈利正是因為沒有一次了結的關係,讓已經虛弱的伏地魔在他忠實走狗貝拉的援助下成功逃脫,又給巫師界帶來了好幾年的戰爭。
  當哈利看著伏地魔的屍身被群情激動的戰友們撕成碎片挫骨揚灰之際,德拉科從後面反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親愛的,你自由了,徹徹底底的自由了。”他的聲音在嘈雜喧嘩的戰場上卻清晰得像是在寂靜無人的曠野。“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把莉莎和小蠍子帶回我們身邊了。”一隻冰涼的戒指被他一點點套入哈利的無名指,眼睛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湧出熱淚的救世主丟掉了自己賴以成名的冬青木魔杖,戴著閃爍著璀璨光芒的訂婚戒指,主動吻上了戀人帶著一絲血腥味的嘴唇。
  ——就在剛才,德拉科為了掩護他,連續擋下了數計鑽心剜骨。
  還不知道救世主和馬爾福關係的學生們紛紛驚呼出聲,他們忘了去參與大人們的狂歡,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對在斷壁殘垣中吻得如癡如醉的登對少年,話都說不出來了。而知情者們則是大笑著用力鼓掌,用他們的行動支持者這對剛剛決定要共度一生的伴侶。
  萊姆斯•盧平摟著他的妻子,眼神溫和的看著這一幕,對不遠處的馬爾福夫婦微微欠身,他們都知道,一場盛大的•一掃往日陰霾的•婚禮就要來臨。


  【卷六‧相守的執念】


  第二百二十三章:斯萊特林內部會議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一如既往的陰暗潮濕。這裡是毒蛇的樂園。
  已經開了將近四個多小時會議的德拉科坐在靠近壁爐的靠背沙發椅上疲憊的捏著鼻樑問,“——這麼說西奧多回來的時間還要推遲?”
  他們這個小圈子的很多事情都是諾特在做系統的整理,他這突然一受傷,讓德拉科著實有些頭疼。
  隱隱將德拉科所坐沙發拱衛在其間上首的十幾個斯萊特林們聽到這話紛紛點頭。其中一個有著一頭栗色鬈發,帶著金框眼鏡的斯萊特林更是直言不諱的說,“奧卡希爾傷得太重了,聖芒戈的治療師建議最少還要留院觀察兩個星期。”他是伊卡博德•厄克特,蒙太指定的下一任魁地奇隊長。也是德拉科這個小圈子內的中心人物之一。
  “西奧多太冒險了,據我所知,奧卡希爾被送往聖芒戈的時候,連心跳都曾經有過幾秒的漏停。”克爾溫•瓦賽嘖嘖有聲。“如果不是院長暴力破門用魔藥重新激起他的生機,現在我們只怕就要去參加他的葬禮了。”
  “哦,還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說過?”德裡安•普塞驚訝的問道,滿臉的不可思議。對於一個巫師而言,心臟驟停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止是你,我還不是沒聽說過,”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搖頭說,“你忘了當時我們都還在禁林裡呢。”這位金髮美人滿臉感慨,“沒參加試煉的低年級倒是都看到了,據說當時鬧得很大,西奧多平時冷靜的簡直就不像個人,怎麼這次這麼瘋?”
  “怎麼會這麼瘋?還不是被老諾特逼急了?”潘西放下手中的指甲剪,聲音懶散的說,她對老一輩的斯萊特林向來沒幾分敬畏。“哎,早知會這樣,他們就應該把關係捂得死死的啊。”
  “你以為捂得住嗎?”伊卡博德頂了下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帶著幾分冷酷,“西奧多是諾特先生一手教出來的,以他的本事怎麼會看不出自己兒子的異常。”伸手接過德裡安遞過來的酒杯,他波瀾不驚地啜飲了口猩紅的酒液,“貴族最重要的就是血脈的延續,諾特先生就是再寬容,也不可能會接受諾特家族的魅狐血統就這樣因為一個男性而終結。”
  潘西臉上帶出幾分異樣,她瞥了眼不動聲色的德拉科,無聲的笑了笑。關於生子魔藥的事情德拉科並沒有瞞著她和佈雷司,她也很清楚西奧多之所以會加入他們並且把伊卡博德他們引薦進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份藥劑。
  “我倒是覺得這事兒要怪就怪西奧多,誰叫他對奧卡希爾認真了呢,”邁爾斯•布萊奇帶著幾分挖苦說,“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斯萊特林也講究愛情至死不渝了?”斯萊特林的感情素來珍貴。他們連家族指定的對象都有可有可無,怎麼會輕易將自己的感情交託給別人。
  克爾溫聽到這話大笑,“哈哈,邁爾斯,你自己沒遇到也別羨慕人家呀。”
  “羨慕?我會羨慕一個傻子?”邁爾斯•布萊奇輕哼一聲,“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卻不自量力的去挑戰逢魔七日,他該不會以為奧卡希爾也有救世主那樣神奇的本事吧?”
  德拉科眸色略沉,“布萊奇!”他語帶警告的低喊。
  布萊奇臉色一白,從禁林出來後,馬爾福的魔力愈發深不可測。這麼多人圍坐在一起,卻可以將魔壓妙到毫巔的只傾軋在他身上。
  “好啦好啦,邁爾斯不也是一時口快,”德裡安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對你那位有多在意,都能夠理解,能夠理解。”
  德拉科這才將魔壓收回,不過眼底還明顯帶著幾分怒意。邁爾斯雖然已經投誠,但並不代表他就有資格拿他德拉科•馬爾福的摯愛開玩笑。
  達芙妮見他們的級長餘怒未消,也隨著德裡安的口氣說,“哎,我說西奧多他們可比不了德拉科和他那位,”她一臉的神秘,“前兩天我可是在佈雷司那裡聽到了一個絕對會震驚整個巫師界的消息哦。”
  大家一聽這話不由都有幾分好奇。就是德拉科也不例外。他也好奇佈雷司和達芙妮說了他什麼。
  達芙妮也不賣關子,她專注的直視著鉑金貴族英俊的面容,語氣略帶些許急迫的問,“德拉科,聽說你和波特就要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什麼?!”
  “真的假的?”
  “不會吧?德拉科,你居然要和哈利•波特結婚?!”
  達芙妮的話引起一片嘩然。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德拉科的臉上,想要獲悉這個消息的準確性。
  德拉科扯了下嘴角,“佈雷司那個傢伙的口風還真是——”聳聳肩,斯萊特林級長難掩眼中笑意的輕輕頷首,“不錯,我們就要結婚了。”還是他的寶貝兒親口求的婚,只要一想到哈利求婚的過程,他就難以遏制滿心的喜悅和滿足。
  “哇……”
  “真是不可思議……”
  “梅林啊……”
  斯萊特林們紛紛驚歎出聲。伊卡博德和德裡安卻眼神一碰,兩人臉上都隱隱帶著憂色。對於德拉科和哈利之間的事情他們並不樂見。德裡安想了想就要出聲,被伊卡博德制止。就算擔心救世主未必會對他們這些投誠的斯萊特林一視同仁,也不該是這個時候說。這件事他們就是要談也必須等到一個適合的契機。否則,得罪現在如日中天的馬爾福少主實在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伊卡博德和德裡安視線交錯的那一瞬間被德拉科盡收眼底,他眼神微動,摩挲著酒杯底座的修長手指略微一頓。這兩人的心思並不難猜,不過他相信以哈利的心性和手段,要讓他們臣服並不困難。更何況,他的寶貝兒絕對會做的比那個瘋子好一千萬倍。
  得到德拉科肯定答覆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因為這個讓人驚訝的‘喜訊’而人仰馬翻。其他沒有資格參加這個內部會議卻一直關注著這邊的低年級斯萊特林們雖然因為靜音咒的關係,不知道德拉科他們在說什麼,但也能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一時間,整個斯萊特林人心浮動。
  “他們早就應該結婚了,”潘西喝了口她杯子裡的果汁,一副你們大驚小怪的樣子,“馬爾福先生和夫人可是不止一次暗示他們對波特的喜愛了,不過,說到佈雷司,喂,在場的諸位今天有誰看到過他嗎?明明沒課,人卻不見蹤影?”
  一個瓜子臉的斯萊特林女生聽到潘西的詢問後開口說,“剛才在西塔那邊我看到過他一次,好像和格蘭芬多的那個隆巴頓在吵什麼?”女生嘟著嘴把玩著自己的一綹垂到胸前的鬈發,“佈雷司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天天都和那個小傻瓜在一起,連我們都不顧了。”她是佈雷司的前任女朋友之一,儘管分手了,但雙方卻一直保持著藕斷絲連。
  “這還用說,又一個變成傻瓜的傢伙唄,”德裡安撐著下顎笑,“猜猜我昨天在隆巴頓脖子上看到了什麼,”他做出一副驚歎的樣子,“梅林,沙比尼家族的傳承項鏈。”所以說永遠不要小看一個斯萊特林,他們最善於在蛛絲馬跡中尋找想要知道的真相,而且很少出錯。
  “什麼?!”那個斯萊特林女生瞪大眼睛,險些沒把纏繞在手指上的頭髮拽斷,“那條要送給他妻子的傳承之鏈?”
  德裡安笑瞇瞇的點頭。
  “這不可能!前天我還看到佈雷司約了達芙妮的妹妹!”又一個身材好到讓人血脈賁張的黑髮女生語帶崩潰的開口喊道,“噢,梅林——誰灌佈雷司喝迷情劑了嗎?那個坩堝殺手?!”
  黑髮女生的話徹底引爆了這個圈子的火熱氣氛,更有幾個男生壞笑著吹起口哨。女生們則紛紛向德裡安詢問細節。
  “麗迪雅親愛的,別激動,哦,請永遠別相信一個男人的審美觀,在面對真愛的時候,他們的腦袋裡通常種滿了跳跳球莖,傻到不能再傻。”在大家都去找德裡安詢問佈雷司那令人跌破眼鏡的情史時,克爾溫水汪汪的鳳眼挑出一片曖昧風情,他深情款款的看著麗迪雅說,“你要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渴望得到您的垂青。”
  “噢,克爾溫說得對,麗迪雅,你移情別戀算了吧。”聽到這話的幾個女生笑成一團。唯有達芙妮故意板著臉說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嘿,麗迪雅,你可別瞎說,阿斯托利亞喜歡的是德拉科,和那個花花公子半點關係都沒有。”
  “得了,達芙妮,這話你就別提了,德拉科家的那位可不好惹,”擺脫了一大堆好事者的德裡安開玩笑似地斜了眼他們的級長說,“以後我們可是要他那位手下討生活,你不會希望自己的妹妹被人穿小鞋吧?”
  伊卡博德眼睛閃了下,沒想到德裡安到底還是沒有忍住。
  德裡安的話引起斯萊特林們的共鳴,大家相互交頭接耳,看向德拉科的眼神也多出幾分探究和懷疑。
  他們因為不想效忠那個可怕的魔頭,才會在德拉科的引薦下投入救世主的陣營——這也是他們會選擇加入d•a的原因——如果哈利•波特連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那麼他們自然不會介意另選他門。斯萊特林一向都是最出色的投機者。
  “——德拉科!哈利•波特不會像德裡安說的那樣對我們吧?”達芙妮會意的揚起一截白膩如雪的纖頸,語氣尖刻的說,“如果他真的連一視同仁都做不到,那我想我們完全沒有必要送上去去自取其辱!”
  德拉科臉色不變地看著將視線齊齊望向他的眾人,語氣平和而誠懇的說,“關於這個問題,我想你們可以自己和哈利談,對此,我絕不會有半分干涉,”輕輕放下手中的高腳玻璃酒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微微挺直脊背,灰藍色的眼睛裡一片真摯,“不過,不管最後的結論是什麼,我都不會忘記自己是一個斯萊特林。”
  “很好!”伊卡博德率先鼓起掌來,他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笑弧,“馬爾福級長,我們期待著和救世主的友好會談。”
  一時掌聲如雷。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紛紛散去,除了伊卡博德和德裡安。
  他們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坐在原位衝著德拉科做了個舉起酒杯的姿勢。
  無疑,德拉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伊卡博德和德裡安就是疑心重啊。”潘西感慨著看了眼那重新落座的三人聳著肩說。
  “你就不疑心重嗎?”達芙妮嗤笑一聲,“咱們現在是摸著石頭過河,誰又能肯定德拉科帶我們走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呢。也許,那位大人會贏也說不定呢。”
  潘西眼睫毛都沒抖一下,只是語氣淡淡的反問,“你希望他贏?”
  達芙妮梳著金髮的手指微微一頓,輕輕搖頭,“不,不希望。”她的語氣帶著毫不凝滯的堅定。
  潘西輕笑一聲,“那不就行了,嘿,我說麗迪雅,沒聽見克爾溫想要和你在一起嗎?你好歹給人家一個答覆啊。”
  達芙妮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潘西,心中感慨,德拉科•馬爾福能夠擁有你這樣一個無條件為他著想的朋友,實在是他的幸運。
  已經擺開巫師棋預備廝殺一場的麗迪雅咯咯直笑,“克爾溫那是在開玩笑呢,潘西你亂起哄什麼呀。”
  “誰說我是在開玩笑了?”還沒離去的克爾溫•瓦塞一臉正色的出現在麗迪雅身後說。“麗迪雅,我可以向梅林起誓,證明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絕無虛假。”
  “哇……”女生們紛紛眼冒紅心的看著輪廓俊美的紅褐髮斯萊特林。
  麗迪雅有些反應不能的看著克爾溫,和她一起下棋的女伴也不擺棋盤了,興致勃勃的來回打量他們。
  “麗迪雅,你還愣著做什麼?答應啊!沒看見克爾溫都跪下了嗎?”潘西和達芙妮在旁邊又笑又叫,其他人也紛紛被吸引了目光,一時間到沒人再關注德拉科和伊卡博德他們那個小角落。
  麗迪雅這個當事人總算是回過神了,她笑嘻嘻地左手托腮側眸凝睇著跪在她腳畔的英俊少年,行容優雅的將自己的右手遞上,“這麼說你也願意為我在腦袋裡種滿跳跳球莖?”
  克爾溫眼睛亮閃閃的握住美人兒伸過來的柔荑,“是的,毫無疑問,我親愛的麗迪雅殿下。”

  第二百二十四章:分手的理由

  “——所以說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就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後不會有孩子?”西塔下的草坪向來是情侶們逗留的最久的地方。此時的佈雷司就在這裡和他好不容易逮住的前男友進行一次‘友好’的談話。
  啼笑皆非的看著手足無措的低頭盯著地面怎麼也不肯抬頭的納威,佈雷司心裡真是各種情緒都有!他絞盡腦汁甚至不惜用吐真劑騙來的答案就是這個?
  原本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這個可笑的答案消散殆盡。只可惜緊張的整個人都要休克的納威並沒有發現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化。他還在為剛才自己衝口而出的實話懊惱不已——這個像赫奇帕奇多過格蘭芬多的圓臉少年根本就沒想過佈雷司會將吐真劑摻在果汁裡給他喝。
  “我奶奶不會答應我們在一起的,”納威垂著腦袋,“除了分手,我們別無選擇,佈雷司,算了吧,我們……”他的聲音隱隱在打顫,像是在說服佈雷司,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我們沒有未來。”
  “如果我不答應呢?”佈雷司斜飛的桃花眼隱隱泛著紅,聲音更是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知不知道我還是頭一次這麼認真的喜歡一個人?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決定在畢業的時候就將自己送進婚姻的墳墓,你知不知道——”
  “知道又怎樣?”納威啞著嗓子,他的頭依然沒抬起來,“佈雷司,對不起,我沒有那麼大的勇氣去背叛自己的家族和親人來愛你。是我,是我太懦弱……”他將一直緊緊攥在手心的項鏈一點點遞出,“對不起……我……我……”他很想在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心口好像被挖開了一個大洞,空的厲害。眼睛更是澀澀的,隨時都有可能落下淚來。佈雷司說他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喜歡一個人——他又何嘗不是!他又何嘗不是!
  可是就算這樣又如何?又能如何?
  他的老祖母已經承受了太多不應該承受的苦難,現在好不容易父母有了復原的可能,奶奶的臉上也有了幸福的笑容——這樣的笑容,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就是他自己也不行!
  所以……佈雷司……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個人呢?
  佈雷司看著面前顫著手想要將項鏈遞還他的少年。
  這個人長得並不漂亮,甚至比不過他以前交往過的任何一個情人,可為什麼……他就喜歡上他了呢?
  是那次在貓頭鷹棚屋裡蜷縮於地的無聲哭泣?還是躲在廢棄空教室裡一次又一次做著魔藥又一次次看著它們爆炸的焦急難過?是明明怕他怕的要死卻因為他對哈利‧波特的一個莫須有威脅而悍然赴約?還是臉上那因為他而顯露出的羞澀笑容?抑或是面臨危險時第一個將焦急的視線轉向他的那一個個瞬間?
  什麼時候,玩玩的心態已經變成了再也不想放下的承諾?
  什麼時候,這個人已經在他的心中烙下這麼深的痕跡?
  什麼時候他進了自己的心?又是什麼時候紮了根在他的心中茁壯成長?
  明明——斯萊特林最不容易動心的啊,他怎麼就對眼前這個笨蛋動了心呢?
  看著遞到面前這只不住顫抖的手,心疼,佈雷司承認他心疼了。
  知道這可笑的分手真相後,佈雷司還想著要好好的欺負一下這個笨蛋的心突然就軟的一塌糊塗。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地上面的那一灘水痕——是眼淚吧。
  笨蛋……你以為低著頭我就看不到你在哭嗎?
  真是……明明是男孩子,居然也會這麼愛哭,納威,難怪你有個外號叫小淚包呢。
  不過你連基本的信任和溝通都不願意給我就一意孤行?很好,納威‧隆巴頓先生,我想你一定是忘記了我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斯萊特林吧?
  微微瞇起桃花眼,佈雷司笑得滿臉不懷好意。
  感覺到手中的項鏈被另一隻手輕輕拿起——納威的大腦有半秒的空白——他極力控制住想要奪回的衝動,將腦袋埋得更深了。
  “納威,你知道這條項鏈對整個沙比尼家族的含義嗎?”佈雷司輕柔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緩緩響起,納威一愣,這條項鏈還有含義?
  “雖然我沒說,但我以為作為隆巴頓家族的繼承人你應該聽過各個家族的傳承之物吧,例如,馬爾福家族的印鑒和波特家族的佩飾——”不用說,納威已經聽出佈雷司隱藏在話中的真意,他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如果說剛才佈雷司說他想要和納威結婚只是一句空談的話,那這條項鏈就代表著他的承諾——等同於麻瓜世界的結婚戒指!
  “這條項鏈,就是每任沙比尼族長送給自己妻子最珍貴的信物,納威,你丟掉了我的心。”
  “不!”從佈雷司語氣中聽出心灰意冷的納威幾乎是瞬間抬頭——
  佈雷司皺眉——這時候他才發現納威不但哭腫了眼睛,連鼻頭都紅了——不想功虧一簣的他硬是按捺下滿滿的心疼,冷語冰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不是嗎?”他牽動嘴角的肌肉,臉色格外難看,“在我們好不容易從禁林裡逃出來,還沒有慶祝生還呢,你就直接判我死刑!不管我怎麼向你詢問你都閉口不言,反倒是讓別人以為是我老毛病又犯了,把你給甩了!”想起這幾天經歷的嘲笑和挖苦,佈雷司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納威‧隆巴頓,你以為我佈雷司‧沙比尼非你不可嗎?”
  你以為我佈雷司‧沙比尼非你不可嗎?
  這句話蘊含的意味太重。重的納威根本不堪重負。
  逃……
  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逃……
  這是納威此刻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就在納威決定撒腿就跑的時候,對納威瞭若指掌的佈雷司怎麼會看不出來?
  很好……居然還想逃!
  又在心裡狠狠給納威記了一筆的巧克力色斯萊特林摸著下顎慢吞吞的說,“這些天一直在禁林試煉,有個消息我一直都忘了告訴你,”他語氣如常的說,“前不久我們院長成功將一種已經失傳近千年的魔藥研製了出來——”
  納威往後挪的腳步一頓——眼睛裡更是閃過困惑——他不明白佈雷司怎麼會風馬牛不相及的突然提起這個。
  “你知道那是份什麼藥劑嗎?”佈雷司看著某只披著小獾皮的圓臉獅子開始往他的陷阱裡跳。
  “什……什麼?”納威喉結一陣蠕動。在佈雷司瞭解他的同時,他又何嘗不瞭解佈雷司?可憐的隆巴頓先生本能的從這番對話中察覺出一些對他不利的因素——不過該死的他卻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雷直劈而下!
  “那是一份生子藥劑啊,”佈雷司輕笑出聲,很歡樂的開始給陷阱撒土,“一千多年前,麻瓜們對巫師界的趕盡殺絕讓女巫大幅度減少,一位天才魔藥大師成功研製出了一份男巫生子藥劑,這份藥劑的出現讓巫師界絕處逢生,可以說,沒有那位魔藥大師的發明,現在的巫師界已經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壞心腸的斯萊特林COS賓斯教授慢條斯理的開始講述魔法史中的某一篇章。
  可憐的格蘭芬多小淚包被這道驚雷劈的簡直連思維都徹底僵化。半晌,他才從佈雷司的長篇大論中翻檢出讓他呆若木雞的重點——
  他為什麼要和佈雷司分手?因為家族的傳承!因為不想讓家族和奶奶失望!
  可現在佈雷司卻告訴他,他這完全就是在杞人憂天——因為他們的魔藥教授已經成功的將變成化石的生子魔藥研究出來了!而且聽佈雷司的口氣都已經有人嘗試了!這對可憐的小哭包‧隆巴頓先生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梅林啊……早知道這個他為什麼要和佈雷司分手!又為什麼要把自己折騰成現在這副不上不下的鬼模樣!
  就是納威的好心性也繃不住有點抓狂!
  “為……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好半天納威才將自己已經僵化的大腦運轉起來。佈雷司幾乎能夠感覺到他大腦中沒有上油的生銹齒輪在頑強的運轉——
  “我不是說了嗎?”桃花眼斯萊特林輕描淡寫的說,“最近這段時間有點忙。”
  就是再忙你也要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啊!
  納威眼睛裡冒著火光。
  “抱歉,隆巴頓同學,馬上就要O.W.Ls考試了,在這樣關鍵的時期,我實在不好在外面多過逗留,”在納威眼前晃了晃手中的傳承項鏈,他說,“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吧。”
  “我……你不……”納威急了!這個時候他根本就不想佈雷司走!
  “怎麼?你還有什麼事嗎?”佈雷司滿臉不解,“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會覺得甩了我不好意思對吧?”他瞇著桃花眼笑,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沒關係,難得被人甩一次,也很有紀念意義嘛,只要我以後喜歡的人不在意就好。”
  以後喜歡的人?!
  納威張口結舌的看著佈雷司,眼睛又有了泛紅的跡象。
  “沒事,沒事,隆巴頓,你真的用不著太內疚,放心,我一定會再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的,”佈雷司信誓旦旦的說,“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呢,原來全心全意只喜歡一個人居然是那麼幸福的事情——嗯哼,我相信有你這個模板在先,我的下一位一定會被我感動的和我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的,到時候它也會跟著我沾光,”瞥了眼手中精緻華美的項鏈,“找到一個永遠都不會拋棄它主人。”
  佈雷司這句話更是毫不客氣的在納威的心臟處碾了一個來回!納威從來就沒想過一向對他千依百順死皮賴臉的佈雷司居然也有這樣絕情的時候!一時間原本就濕潤的眼睛更是紅的厲害。
  “馬上就到晚餐時間了,”佈雷司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你也快去禮堂吧,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不一樣,你去的慢很可能桌子上就沒留下什麼了。”說完他直接一個消隱無蹤將草地上的果汁和糕點殘渣啊什麼的全部清空了。也不是不能留給費爾奇收拾——只不過他大少爺現在心情好,不介意當一回清潔員。
  “佈雷司……”納威亦步亦趨的跟在佈雷司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佈雷司插在褲兜裡的手——那條傳承項鏈就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納威,我們怎麼說也在禁林裡共同經歷過一番生死,”佈雷司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就算做不成情人也能做朋友嘛,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小心的。”
  納威嘴裡發苦……他什麼時候說不想和佈雷司做情人了?
  回禮堂的路並不遠——在納威看來更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很快,他們就站在禮堂門口友好的說再見了。
  佈雷司瞥了眼格蘭芬多長桌的一角——救世主正和他形影不離的黃金三角往這邊看來——回頭對納威笑道,“納威,你過去吧,瞧,哈利他們都在等你呢。”
  納威沒有去看正往這邊看過來的哈利他們,而是低著頭吭哧半晌,陡然咬牙說,“佈雷司,我,我是一個格蘭芬多!總有一天我……我……我會把這條項鏈重新拿回來的!”話音未落他已經好像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似地往格蘭芬多長桌飛奔而去——
  佈雷司錯愕的看著他的背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那句話真的是他那個永遠都學不會主動,永遠都只會被他戳一下動一下的戀人說的嗎?
  無盡的喜悅在心口緩緩蔓延至眼底,佈雷司頭一次覺得被甩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呵,他的戀人說要重新把他追回來呢~
  很好……納威‧隆巴頓,我佈雷司‧沙比尼拭目以待!

  第二百二十五章:費倫澤

  哈利早在很久以前就動過和斯萊特林好好談一次的心思,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一個適當的契機。如今斯萊特林們主動答應進行會談,哈利自然求之不得。
  在德拉科的中間斡旋下,他們很快敲定了會談時間。
  這天下午天空澄藍,萬里無雲。金色的紅日將縷縷金線灑落在禁林邊緣的樹梢、草地上,給樹梢和草地盡皆鍍上一層淺淺的金箔色澤,隨著一陣陣微風吹來,枝條搖曳,樹影婆娑,草叢金線流串。好一派春日盛景。
  “哦,哈利,你不知道可憐的阿拉戈克它……波皮說沒法子……奄奄一息……它沒救了,”巨大的擤鼻涕聲音,“我得趕著去感謝鄧布利多,這幾天一直都在照顧阿拉戈克,沒擠出時間來,感謝他讓我救了阿拉戈克……”狩獵場看守員一邊抽噎一邊甩著他幾乎有哈利兩個頭那麼大的手帕繼續擤鼻子。
  跟著他從禁林裡鑽出來的哈利無奈的拍拍掌心的泥土,他沒想到那隻老蜘蛛的命居然這樣大,在獸潮中也能夠被海格救出來。眉頭微皺了下,他說,“海格,死神的威力就是梅林都無法阻擋,阿拉戈克就是真的離開了,那也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你也別太難過。”
  哈利這話雖然說得有些涼薄——不過神經粗大的混血巨人是感覺不到的——但也不能怪他,對那只朝他們下死手的老蜘蛛哈利實在難以升起什麼同情心,更何況它的腿原本就是他削掉的。眨眨眼,他狀似無意的問,“海格,鄧布利多教授怎麼知道阿拉戈克受了傷,還派你過去救呢?”
  “……不……不是……鄧布利多教授是讓我去把費倫澤帶回來——他說費倫澤有危險——對了,你還記得他對吧?哦,可憐的好人,他被放逐了,被自己的族人……這太悲慘了……”
  哈利清理校袍上緊粘著不放的蒼耳的手驟然一頓——費倫澤!
  他猛然抬起頭來,是了,上輩子費倫澤也是被海格救下來的,如果沒有海格,只怕費倫澤已經被他那群鐵石心腸的族人給活活踢死!
  “海格!費倫澤現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他語氣急促的說,“上次他就是為了救我們才會被馬人族群驅逐的!”
  海格黑亮的小眼睛頓時大了一號,“什麼?這他可沒和我說過,他拒絕和我談論被驅逐出群落的真相——哦,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容易感動的半巨人感慨萬千的繼續拿他的大手帕擤鼻涕,“他現在就在我的屋子裡待著呢,哦……貝恩那群混蛋拒絕他進禁林……說他敢踏進半步就踹死他……可憐的……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族人……”
  海格的木屋巨大的每次羅恩過來都要咋舌,想要塞下一個費倫澤完全是綽綽有餘。
  踩著粗糙的石階走進小屋內,哈利一眼就看到了側臥在五斗櫥旁邊的草墊上的費倫澤以及離壁爐並不遠的阿拉戈克——
  那隻老蜘蛛哈利簡直快認不出來了。它的身體蜷縮在一起,癟了一大半。連哼唧聲都發不出。這大概就是它無法向海格告狀的原因吧。;因為它連出聲都做不到了。對於這個發現哈利是很高興的。他雖然不待見阿拉戈克,但也不願因此和海格生出什麼嫌隙來。
  察覺到腳步聲的費倫澤微微昂起身軀,往這邊看來。這一動作,讓哈利將他胸前的踢傷悉數收入眼底。他的喉嚨突然有點堵。對這個在德拉科離開後,一直幫助著他的老友,哈利心中一直都存在著很深的感恩之心。即使時光陡轉,往事成灰,可也不能抹殺費倫澤曾經為他做過的一切。
  “嘿,費倫澤,你還好嗎?”海格粗獷的大嗓門在木屋裡帶著巨大的回音響起,“哈利來看你了,哈利,哈利‧波特!”
  費倫澤勉強支起身軀,藍色的眼睛沒有上次見到的美麗,相反帶著虛弱的渾濁。白金色的頭髮凌亂披散在脖頸上,“哈利‧波特,你好。”他表情格外平靜的對哈利點頭,寵辱不驚的神態和往常無異。
  原本的歉意在喉嚨口消散,哈利知道,他不需要這些。
  “——這麼說,你已經決定接受鄧布利多教授的聘書,在霍格沃茨教我們佔卜了?”哈利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出點激動,“我相信大家都會很喜歡你的。”
  “很早以前鄧布利多教授就邀請過我,”費倫澤說,藍眼睛閃著光,“你們這次的試煉之所以會有香錦葵這項任務物品,就是源自於我的要求,哈利‧波特,希望這沒有給你們帶來麻煩。”
  哈利摸了摸鼻子先是瞄瞄在外面菜地裡忙活的海格又瞥了眼蜷縮成一團瀕臨死亡的八眼老巨蛛,攤開手無奈的說,“別說,還真有不少麻煩,阿拉戈克的腿……咳,就是我削斷的。”他輕咳一聲,在費倫澤面前他做不到說謊。
  如果他沒有削斷阿拉戈克的腿,它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要逃出獸潮也算不上難事。
  一陣無言的沉默後。費倫澤說,“香錦葵是它們在看守,可我沒想到你們會起這麼大的衝突,”他臉上依然看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哈利‧波特,據我所知,在試煉還沒開始前,鄧布利多教授就有和阿拉戈克進行過一次對話,阿拉戈克承諾過不會對進行試煉的孩子有半點傷害,你們怎麼會?”
  “不,我的朋友(這個親切的代稱讓費倫澤一愣)它的承諾半點價值都沒有,”哈利冷笑一聲,還帶著幾許當初被阿拉戈克追殺的恚怒,“如果不是它欺人太甚,我也不會對它做出那樣的懲戒,說來,他畢竟是海格的好朋友,海格是真心喜愛它。”
  他因為它是海格的朋友而愛屋及烏,它卻對它的孩子們說要把他們吃掉。
  “能夠理解,”費倫澤語氣平板的說,“禁林裡的生物都不怎麼喜歡它。”阿拉戈克縱容著它的孩子們在禁林裡到處肆虐,馬人們雖然默許了它們的存在,卻一直對其不理不睬。其他的禁林生物們更是對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物種極為排斥。直到最近幾年在海格的努力下才稍稍有所好轉。不過經過這一次試煉後,八眼巨蛛也是元氣大傷,能不能夠繼續在禁林裡扎根下去怕也是一個未知數。
  哈利翡翠綠的眸子裡映出點點笑意。雖然他在費倫澤的臉上永遠看不到高興或者不悅等人類特有的各種情緒,但他藍的驚人的眼睛卻好像會說話般,總能將他的意圖傳遞給哈利。這種無聲勝有聲的默契感,時常會讓哈利會心一笑。他相信在費倫澤心裡他也應該是特別的。要知道,以馬人對人類的排斥,他和海格是唯二兩個能被費倫澤單獨稱呼教名的人。
  和費倫澤談話,格外輕鬆,完全不需要顧忌是不是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這種愜意的感覺也只有在德拉科和小天狼星身邊才能夠感受得到。很久沒有和費倫澤進行交流的哈利一時有些樂不思蜀,兩個不同的物種就在海格的小屋裡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起來。
  費倫澤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來,心底的驚訝卻越來越大。哈利幾乎每句話都能正好說到點子上,而且和他有著極大的共鳴——這種感覺就是在自己的群落裡都沒用感受到過。如果說費倫澤以前只是把哈利當做一個能夠影響星象的應誓者的話,那現在的他則是將哈利當成了朋友,一個非常談的來的小朋友。
  無疑,在這裡面哈利是作弊了的。當年的費倫澤在鄧布利多畫像的請求下為了把哈利從求死的癲狂中拽回來,沒少和他叨念一些自己的研究和想法,哈利雖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致,可他天性為人著想的本能卻讓他將費倫澤曾經說過的話都記在了心底,可以說,現在正在和費倫澤交流的人並不是哈利,而是未來的費倫澤自己。如此……他又怎麼會不感到驚奇,又怎麼會不引起共鳴?
  從海格的小屋中出來,外面已經紅日西斜,天幕漸黯了。哈利甚至可以在臨靠禁林深處的那塊天空影綽發現一兩顆黯淡的星子。這樣的星星也只有在霍格沃茨這種沒有大氣污染的地方才能夠一睹芳容了。至於在倫敦想要看到星星——
  搖搖頭,哈利鋝開衣袖瞅了眼腕上的手錶嘴角微抽。如果不是剛才有一抹餘暉穿過窗戶照在他臉上,他還不會注意到眼下已是傍晚時分。
  想起今晚還要和那群毒蛇好好‘聊天’,哈利就眉心一跳。如果他這個時候失約……梅林!德拉科決定不會讓他好過!
  匆忙趕回格蘭芬多塔樓,發現公共休息室裡人聲鼎沸。駐足看了會,忍不住莞爾。不用說,又是雙胞胎在推銷他們的新發明了。眼瞧著羅恩漲紅著臉攥著一大把東西在和雙胞胎爭執的模樣,哈利心中暖暖的,如果是按照上輩子的線路發展,下個月,雙胞胎他們就會把霍格沃茨折騰個底朝天奔赴自由。但現在烏姆裡奇已經被他給弄進了聖芒戈,也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擺脫這‘乏味’‘無趣’的學校生活去經營他們的韋斯萊笑話商店。
  將這些凌亂的心情丟開,哈利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進了寢室就看見納威正咬著羽毛筆滿頭大汗的在羊皮紙上畫著什麼。哈利邊翻檢著今晚需要穿的衣服和配飾,邊問他怎麼了。
  納威苦惱的瞪著面前的羊皮紙說,“爸爸媽媽現在在重新複習以前學過的一些魔咒,他們弄不明白,就給我寄信過來了,”將羽毛筆啃的吱吱作響的未來草藥學教授滿眼迷茫的說,“我自己都沒搞明白,怎麼教他們呢?”
  哈利聽到這話不由失笑。像這種子教雙親的事情也只有納威這兒才能碰上了。不過聽納威的口吻,隆巴頓夫婦的復原狀況應該非常不錯。
  “來給我說說,是哪些魔咒?”哈利頭也不回的繼續挑揀著東西,今晚的邀約他必須正色相待。“報出來給我聽聽。”
  納威眼前一亮,對啊,哈利可是D‧A的組織者,在學生裡面還有誰比他更清楚這些!想到這兒他連忙將自己困擾了大半個下午的問題一股腦全部問了出來。
  哈利聽完後也耐心的一一給予解答,算上上輩子,他對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說是爐火純青也不為過,想要真正教懂納威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嗯,其實幻身咒是一個非常簡單的魔咒,只不過它在咒語的表達方面有點繁瑣,在咒語末節需要再加上幾個上揚下抑的尾音……”將最後一個問題解答完,哈利也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全部翻找出來了,“其實這些問題並不困難,你完全可以找佈雷司告訴你,他的耐心絕對比我好多了。”哈利開玩笑的說。已經知道了兩人鬧矛盾的根本因素後,他就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希望兩人和好。
  納威因為弄明白問題而興高采烈的圓臉瞬間垮下,“……他,他根本就不理我。”這幾天他一直想方設法的希望佈雷司能夠和他說幾句話,佈雷司卻拿他當空氣一樣看待。
  “他不理你你就準備放棄嗎?”哈利忍不住一笑,對佈雷司的心思他也能猜忖到幾分。不過用守株待兔這一招來對付納威……搖搖頭,哈利將換洗的衣服直接縮小,“我先去洗個澡,”救世主綠瞳染笑,“待會兒斯萊特林有個聚會我要去參加,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
  納威沮喪的臉上頓時放射出希望的光,可很快又變得遲疑,“哈利……羅恩,羅恩他們也會去嗎?”他充滿期盼的問。顯然是希望能多兩個熟人壯膽。
  哈利搖搖頭,“不,他們不去。”今晚要是把羅恩和赫敏帶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這會談也完全沒必要了。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洗澡。”沒有再和百般糾結的納威做太多的糾結,哈利抱著衣服進了浴室。

  第二百二十六章:我帶著誠意而來

  一個小時後,煥然一新的哈利從浴室裡走出,房間裡這時候已經空無一人。哈利也沒有在意,開始給自己做最後的整理。這些年來雖然他還是對自己的形象不怎麼在意,可擁有一個走在時尚前沿的戀人,怎麼說也要比別人多少幾分出眾。更別說他腦門上還頂著一個含金量十足的救世主頭銜。
  將象徵著波特家族家徽的族徽別上胸口,哈利最後梳了把頭髮,起身準備去赴約。
  一回頭,就看見穿著一身貴族禮服的納威帶著幾分忐忑的站在他身後。
  哈利眨眨眼,“納威,嗯,咳咳,你今天,”拖長音調,在他越發緊張的眼神中,救世主碾然而笑,“非常不錯!”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對納威來說完全是一個禁地一般的存在。
  以前的他可從沒想過——除了在試煉前的那次意外——自己有一天會主動來這個只要一想就背脊發涼的可怕地方來。
  喉結下意識吞嚥兩下,想要讓自己不顯得太過於緊張,卻不想不住顫抖的手指和磕磕作響的牙關還是顯露了他的心理活動。
  身後納威的種種情狀,哈利雖然沒有回首卻也能清楚感覺到。不過他並沒有對此作出過多的安慰。有的事情必須自己去面對,這個心坎無疑要靠納威自己跨過去。
  越往下走,涼意就越重。納威攏了攏自己的斗篷,總算明白哈利為什麼要他加件斗篷了。
  到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石牆前面,哈利別過頭看向身側的納威無聲一笑——迎接他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斯萊特林有名的花花公子佈雷司‧沙比尼。
  被派出來迎接救世主的巧克力色斯萊特林上挑的桃花眼裡明顯流露出驚訝的神色——人也從半倚著石牆變成站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門口看到自己已經連續等了好幾天卻一直沒有出現的……曾經的‧過去式‧戀人。
  “歡迎閣下來到斯萊特林,”佈雷司舉止優雅的輕壓魔杖行禮,“整個斯萊特林都在等候您的到來。”
  乍一看見佈雷司的納威腦袋瞬間當機。雖然他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卻怎麼也沒想到人還沒進去呢,就見著本尊了!
  哈利袖中的冬青木魔杖滑出,同樣壓杖行禮。
  如果想要得到斯萊特林的認同,那就必須融入他們中間。這是最基本的要素。
  “沒想到出來迎接我的人居然是你。”哈利收杖歸袖,唇角恰到好處的上揚,“這還真是一個不錯的驚喜。”瞥了眼自己身邊完全陷入思維空白的圓臉少年,哈利輕佻左眉意有所指的說。“希望我帶來的這個也是一份驚喜。”
  佈雷司定睛凝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前任男友一眼,噗嗤一笑,聲音裡帶出一份撩人的性感,“驚喜,這確實是一份驚喜,”慢慢報出口令的斯萊特林眨巴著瀲灩生輝的勾人眼波,慢吞吞的說,“就不知道閣下這份驚喜是不是獨屬於我,是不是——任、我、處、置?”
  “這個嘛,就要看驚喜本人是怎麼想了,”哈利瀟灑的抬腳往裡行去——在石牆後面已經有一大群斯萊特林衣冠楚楚神色矜持的衝著他舉起酒杯——“對此,我絕不干涉。”
  從佈雷司開口說話就開始心跳失序的納威傻呆呆的看著他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他的步子明明邁得並不算快,可在納威眼裡卻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不到佈雷司就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那麼,驚喜先生,”佈雷司上前一步,帶著灼熱呼吸的嘴唇輕輕湊上納威肉呼呼的耳垂,“你的答案呢?”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是貴族禮服的海洋。一個個面容或俊美或美麗的斯萊特林們衝著哈利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從他們慎重的表情來看,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對哈利這個救世主的重視。
  由不得他們不重視。今晚的宴會,雖然只是一群小輩在打頭陣,可在他們後面何嘗就沒有長輩壓陣?就是哈利本人——在所有人眼中還不是認為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阿不思‧鄧布利多。
  這樣的陣仗是納威從未見過的——眼前這裡幾乎包括了一大半英國的巫師年輕貴族——他很少看見這麼多的少年貴族共同宴請同一個人。
  不由自主的,他的身體下意識往佈雷司那邊靠了靠。對此佈雷司眉開眼笑的笑納了。從納威鼓起勇氣跟著哈利來到斯萊特林,他就已經決定原諒。
  佈雷司和德拉科不同——主要是納威身邊沒有哈利那樣層出不窮的危險——他向來懂得見好就收。
  面對這麼大的迎接陣仗,哈利臉上沒有顯露出半分退怯。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徐徐往這邊走來,左胸處的波特家族徽章在枝形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納西莎新近為他和德拉科從脫凡成衣店購買的黑天鵝絨豎領長袍將他這麼多年來所浸淫入骨的領袖的氣質顯露無疑,碧綠色的眼睛裡看似平和實際上卻暗藏鋒銳。每一個和他對視過的斯萊特林都能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他們想要的各種情緒。
  善意的,被哈利回以善意;挑釁的,被哈利回以淡漠;探究的,被哈利回以從容……
  對哈利而言,現在的這群斯萊特林與其父輩相比,還很不成熟。和他們在一起相處,救世主表示毫無壓力。
  “歡迎波特先生來到斯萊特林做客,”坐在靠近壁爐的沙發上和一個面容英俊戴著眼鏡的斯萊特林低聲交談的德拉科‧馬爾福起身向哈利行來,“感謝院長的慷慨,他批准了這次晚宴,並轉托我帶話給您,祝您玩得愉快。”
  今晚的德拉科和哈利一樣,也是一身黑色天鵝絨長袍。袍子乍一看瞧不出什麼門道,但隨著他的走動,就能發現在袍擺袖口的地方有烏金銀線精繡而成的提花暗紋若隱若現。盡顯千年貴族的含蓄典雅風範。
  他的頭髮全部梳往腦後,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修眉入鬢,灰藍色的眼睛彷彿會說話般,散發著傲慢卻不失柔和的光。筆挺的鼻樑和似笑非笑的薄唇,將這位彷彿是從十幾世紀走出來的英倫貴族襯托的仿若天人。
  哈利聽到這話後,眉毛上揚,碧綠的眼睛裡明顯透露著驚訝的光。
  他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因為小天狼星的緣故確實有所緩和,可是……祝他玩的愉快?他沒聽錯吧?
  哈利眼中的驚訝毫無疑問取悅了德拉科。
  “寶貝兒,別忘了,我的教父還是個普林斯。”低聲在戀人耳畔說完這句話,德拉科引領著哈利往離螺旋轉梯左側的長桌入座。
  這張鑲嵌著金色邊沿,一條條綠色小蛇游動的的宮廷長桌長的可以讓五年級以上的斯萊特林們全部落座還綽綽有餘。
  剛才和德拉科交談的戴著眼鏡的斯萊特林率先舉起酒杯,“來,大家一起敬波特先生一杯,感謝他的光臨。”
  斯萊特林自從出了個伏地魔後處境就一直是江河日下人人喊打,哈利能夠在不帶任何人的情況下——納威被他們無視了——孤身前來,足見其誠意。
  這個人,哈利自然有他的資料。
  伊卡博德‧厄克特,和西奧多‧諾特號稱斯萊特林雙壁的存在。
  哈利瞥了眼德拉科,德拉科沒有做聲,這場會談基於他的雙重身份,他只能做個見證者。
  無聲的扯了扯嘴角,哈利抬手舉杯,略顯寬大的袍袖順勢滑落,露出手腕上鑲嵌著無數細碎藍鑽的腕表。
  鉑金色的表殼在吊燈的折射下隱現著淺淺的光華——在座的斯萊特林們紛紛露出會意的微笑。這樣的一隻表他們顯然也在德拉科的手腕上瞧見過不止一次。顯然,眼前這位救世主的身上已經留下不少德拉科‧馬爾福的痕跡。
  “能夠被諸位邀請是我哈利‧波特的榮幸,”袍袖疊落,隱隱將上面用烏金銀線鑲繡而成的提花暗紋顯露出來,襯得哈利的手腕更顯潔白。“很高興今晚能夠與大家匯聚一堂,舉杯同歡。”
  他乾脆的仰脖將高腳酒杯內的酒液一飲而盡。端得是落落大方,瞧不出半分防備的意思。
  這份信任對斯萊特林來說,難能可貴。
  可他們又怎麼知道哈利在想什麼?
  如果在德拉科的地盤上他都會被人下毒,那他還真要懷疑一下自己戀人的能力了。
  又是一番虛與委蛇過後,話題總算導入正題。
  這樣的外交辭令雖然格外繁瑣,卻也是必需之物,斯萊特林們原先根本就沒想到救世主居然可以應對的這般從容自若。如此看來,斯萊特林曾經隱隱流傳的關於救世主原本是屬於斯萊特林的謠傳倒是得到了幾分有力的佐證。
  哈利萬分慶幸他剛才有在海格那裡吃了點東西墊肚子,否則還真會出醜,不過納威——
  狀似不經意的瞄了眼和佈雷司坐在一起的室友,哈利唇角笑紋一隱而沒。
  能夠讓佈雷司不顧餐桌禮儀偷偷在底下給納威塞食物,呵,納威還真是好大的魅力。
  不過像小倉鼠一樣偷食的納威還真是非常可愛。他還以為自己做得人不知鬼不覺呢,卻不想已經有好些個斯萊特林發現了他的舉動,他們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異狀,但哪個眼底不是笑意閃動。
  “——從您組織D‧A以來,對您的能力我們雖不能說是知之甚詳,但也算得上心中有數,”伊卡博德語氣格外柔和,栗色的鬈發用綠色的絲帶在腦後紮成一束,褐色的眼睛讓哈利看了很有好感——他父親的眼睛同樣是這個顏色。“可以說,就魔力方面我們完全相信您可以帶領我們走向輝煌,只是……”伊卡博德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精光閃現,“只是我們想知道對於我們這些……新近投誠的人您有什麼樣的看法?亦或者說,對我們有什麼安排?”
  “君以誠待我,我以誠奉君。”哈利用一種頗為誠懇的眼神徐徐從長桌逡巡而過,“今晚,我是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
  哈利的話在長桌上引起一陣騷動。
  半晌才在伊卡博德的數次虛按下重新回歸沉默。不過他們看向哈利的眼神明顯緩和不少。至少沒有他初進門時的那般赤裸敵意。
  在伊卡博德做出自由提問的手勢後,邁爾斯‧布萊奇最先開口,“能詳細問一下您的誠意是什麼嗎?”
  哈利頗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邁爾斯‧布萊奇,性情陰險毒辣,行事不留餘地,常作衝動熱血狀混淆視聽。其特點是消息十分靈通,據說和老妖精M之間好像有著什麼特殊的關係。
  看樣子這次會談試路的石子就是他了。只是不知道這路是他要主動試的,還是來自於整個斯萊特林的考量。
  微微一笑,救世主滿面光風霽月,“如我剛才所說,君以誠待我,我以誠奉君。凡是沒有觸及我底線的任何事請,我都能做到和大家有商有量,人,都是在溝通中逐漸熟悉起來的不是嗎?”
  任何?斯萊特林們眼前一亮,不過想到哈利刻意強調的‘底線’又重新回歸平靜。
  “那能問一下您的底線是什麼嗎?”又一個斯萊特林出聲問道。這是一個女生。火焰一樣的紅色卷髮在斯萊特林格外顯目。

  第二百二十七章:救世主的風采

  紅髮斯萊特林女生的問題顯然是也是其他斯萊特林的問題。大家都看著哈利屏息以待。
  一直作壁上觀的德拉科臉上略顯凝重。看向哈利的眼神也多少帶著點擔憂。他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哈利一個回答不好,很可能這次會談就會徹底失敗——這次的機會原本就可遇不可求——想要再來第二次……只怕是遙遙無期。
  哈利輕笑一聲,臉上看不到半點擔憂或者斟詞酌句的意向,“關於這個,我想我們以後有的時間溝通,日久見人心嘛。”右手指關節輕扣桌面,救世主嘴角上揚,語氣格外輕鬆,“其實底線這種東西每個人都有不是嗎?”哈利臉上帶出幾分柔和來,“而且我堅信在霍格沃茨的四大學院中,再沒有哪個學院能夠比斯萊特林和我相處的更好。”
  哈利的話讓大家一陣愕然。他們可以從哈利的這句話中聽出認真。他並不是在討好他們,而是實話實說。
  幾個女生相視竊笑,一個大著膽子用調笑的口吻說,“是因為德拉科的緣故嗎?”
  哈利眨了下眼睛——那是潘西‧帕金森——做出一個你們何必直說出來的無奈表情。
  長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好了。
  “聽您的意思是預備一直和我們合作下去對嗎?”在這片和樂融融的氣氛中德裡安‧普塞開口了。他的臉上明明帶著璀璨無比的笑,可眼睛裡卻蘊含著一片捂不熱的冰寒,“可是您為我們想過沒有?”一開口他就沒有半點緩和的意思,“您是救世主,在英國巫師界是一呼百應的人物,而我們這群斯萊特林卻是人人喊打,您確定您要和我們合作,您又確定您往後不會在輿論的控制下對我們痛下殺手,卸磨殺驢嗎?”
  德裡安的質問在眾人中間引起嘩然。
  是啊,以斯萊特林如今的名聲,哈利‧波特怎麼可能會真心的和他們合作,別真的是拿他們當槍使吧?
  “不,哈利不會卸磨殺驢的,他已經說服了我的祖母,我的奶奶已經答應哈利戰後為所有和他站在同一陣營的斯萊特林作保!以他自己的名譽!”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納威見到如此情況突然激動的大聲叫道。
  他在哈利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挺身而出!
  哈利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聽到一個斯萊特林用嘲弄的口吻的說,“戰後?救世主還真不愧是救世主,實在是深謀遠慮的很,這戰爭都還沒打起來就想到戰後了?”
  納威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聽到這樣毫不遮掩的挖苦嘲笑,哈利這個當事人卻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他語氣格外平靜的說,“因為除了贏,我根本就沒想過第二種可能。”
  哈利語氣裡的強大自信感染了很多人。
  “哦,德裡安,你這話太可怕了!”在一片窒悶中,佈雷司突然唱做俱佳的慘叫出聲,“梅林!你居然把我們所有人都比作了一頭蠢驢?”
  佈雷司的話帶出陣陣笑聲,剛才逐漸緊繃起來的氣氛驟然一鬆。
  “聽隆巴頓先生的口氣,波特先生已經成功說服了奧古斯塔夫人?這可真讓人驚奇,要知道那位老夫人對我們斯萊特林一向觀感不佳……”克爾溫‧瓦賽嘖嘖有聲,字裡行間的試探意味濃厚的讓其他的斯萊特林皺眉。
  哈利一臉不以為意,“哦,這得感謝諸位的院長,他幫了我一個大忙。”
  “梅林,該不會是……”達芙妮捂著嘴驚叫出聲,眼睛亮閃閃的。
  在座的斯萊特林就沒一個是傻瓜,自然聽出了哈利的言下之意。
  其中一個和納威對面而坐的斯萊特林更是直言詢問道,“不知您的父母現在身體狀況如何?”這話雖然問得有些冒昧,但並不突兀。作為一支傳統的格蘭芬多貴族,隆巴頓家族亦是貴族議會的一員——即便幾次險些撤席——斯萊特林們想要借家族的名義詢問納威父母的健康狀況完全合乎禮節。
  納威本能的看向哈利。有關這件事情原本哈利是叮囑過他們要保密的。
  哈利下顎微頷,表示同意。
  眼下斯內普在黑魔王面前的地位益發岌岌可危,在他還是一個雙面間諜時,哈利為了增加他的存活幾率,也必須將一些隱秘的東西透露出來了。
  人之所以分三六九等,完全取決於他本身的價值。
  相信這個消息能夠讓西弗勒斯的處境好上那麼一些——伏地魔就算要虐待這樣一個天賦絕倫的魔藥大師,那也要想想他背後所蘊含的一些東西。
  哈利這樣在心中想到。
  哈利和納威之間的小動作自然被斯萊特林們盡收眼底。對於哈利放出來的這個消息自然也就愈多了幾分認同,其中幾個斯萊特林看向哈利和納威的眼神已經隱隱流露出幾分迫切。
  “……他,他們……”納威有點緊張的握了握自己左手,盡量勇敢的和眼露期待激動之色的斯萊特林們對視,“他們現在很好,已經能夠使用魔杖了。”
  儘管納威已經盡他最大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緊張,可他的前言不搭後語以及腦門上的汗星還是把他不安的心緒顯露無遺。
  佈雷司無聲的給予他安慰,將自己的手帕奉上。
  哈利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彎,雙手習慣性地搭成塔尖,凝視著在座諸人,“關於這個還是由我來作出解釋吧。”他語速頗為平緩卻極具信服力的說,“斯內普教授確實已經成功研發出了治療鑽心咒的魔藥,注意,是治療,不是緩解,”他強調,“不過這副藥也並非全能,它同樣會像其他的新藥一樣給病人帶來後遺症。”
  “噢,後遺症!”被克爾溫求愛不久的黑髮美人麗迪雅緊張的追問,“能說說是什麼後遺症嗎?”她淺色的大眼睛紅紅的,充滿渴盼的凝視著哈利。
  她的母親曾經被人用鑽心咒折磨致瘋,雖然沒有納威的父母那麼嚴重,但也被聖芒戈宣佈不可治癒。
  哈利莞爾,“我以為我現在就在進行解說。”他半開玩笑的眨眨眼,十分自然的讓眾人緊繃的情緒重新趨於緩和。
  這樣強大的氛圍掌控能力讓伊卡博德等斯萊特林臉上不約而同露出幾分驚容。
  果然,道聽途說總是沒有親眼所見更讓人來的印象深刻。
  德拉科看著自己的戀人泰然自若姿態從容的將已經瀕臨危境的會談重新導向正途,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翹,灰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驕傲的神色——這是他的伴侶,他德拉科‧馬爾福的靈魂伴侶!
  “這種後遺症比較特殊,它會將病人的記憶悉數洗去……”見在座的眾人微微變色——麗迪雅更是抽泣出聲——他又道,“大家不要著急,這種洗去並不是不可恢復的,他們只是需要時間重新憶起,例如隆巴頓先生的父母一樣……”哈利語氣微頓,探詢的眼神看向納威,納威見狀沒有猶豫的答覆道,“哈利,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如果沒有哈利,他的父母現在根本就沒有清醒的可能,而且,他知道現在的哈利急需要一個例子來堅定這些毒蛇的信心。
  得到納威準可答覆的哈利心中一暖,這才將話題繼續下去,“是的,現在納威的父母已經在逐漸的恢復他們的智力和記憶,他們已經成功憶起童年的大部分記憶……當然,我們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還需要足夠的耐心去面對他們——但是!”哈利語氣中充滿著堅定和柔和,“對於巫師而言,時間,是最不缺少的不是嗎?”
  麗迪雅連連點頭,已經依靠在克爾溫‧瓦塞懷中泣不成聲。
  在哈利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長桌上掌聲轟鳴。
  德裡安的挑釁在無形間被哈利化去,關於一些比較具有針對性的問話開始減少,人們更多的是關注鑽心咒治癒這個話題。這些還未走出學校的未來巫師貴族們,對親人們能不能夠重獲新生顯然格外看重。
  斯萊特林們在面對自己親人的時候,心腸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柔軟。
  到了最後,在伊卡博德的領頭下,哈利和斯萊特林簽訂一系列條約。
  也許是為了個哈利一個好印象的關係,這些條約並不算苛刻。哈利也沒有吹毛求疵,除了對其中幾項關於鳳凰社的應對方案提出異議外,全部都應承下來,並且在羊皮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份契約還只是初步的合作契約。如果往後他們的相處能夠更為契合彼此,相信,還會有更多改進的餘地。就像德裡安‧普塞私底下所說的那樣:“——我們可以接受自己的級長和格蘭芬多的救世主糾纏不清,因為那是他的私事,我們無權干涉。但要說到效忠這個敏感的問題——至少現在的哈利‧波特還沒有具備讓我們臣服的資格!”
  斯萊特林的桀驁永遠都隱藏在彬彬有禮的骨子裡的。想要壓服他們,哈利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院長一直都沒有發表過關於他能夠治療鑽心咒的論文,不知道……”麗迪雅擔憂的說,“不知道您能不能……”
  正事辦完後,被他們忽略已久的晚餐重新擺上檯面——值得慶幸的是家養小精靈的保溫咒語用得爐火純青。
  哈利放下自己的刀叉,語氣頗為溫和的說,“這個你完全可以自己和他去說,我相信這樣的舉手之勞他是不會拒絕的。”微微一笑,“其實你們的院長可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呀。”
  哈利的話讓在座的斯萊特林面面相覷。
  “噗,咳……”一聲抑制不住的低笑聲被人強迫化作嗆咳,眾人循聲望去,就看見他們的級長朝大家無辜的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隻和哈利一模一樣的鑽表閃爍著鉑金色的光彩。
  哈利瞪他一眼,臉上明顯帶出幾分惱色。看著就是對德拉科拆他台的行為極為不滿。
  德拉科連忙咬了下舌尖,將滿腹的笑意忍下,隨便抓了身邊的一個斯萊特林交談起來。
  那欲蓋彌彰的模樣看得斯萊特林又是好笑又是擔憂。
  好笑是從未見過他們的鉑金貴公子這樣的模樣,擔憂是——現在都還沒結婚就被救世主吃的死死的了,以後真的會向著他們嗎?
  在杯觥交錯中,伊卡博德突然壓低聲線問詢道,“最近我們學院一直都在流傳著一種訊息,您……似乎是掌握了已經流散在時光洪流中的生子魔藥?不知道這是否屬實?”
  他的聲線儘管壓得極低,但在座的誰沒有在救世主身邊扔幾個竊聽咒?因此長桌上用餐的速度明顯有所減緩,大家的耳朵不約而同豎了起來。
  納威不自在的戳著盤子裡的鵝肝,佈雷司悶笑著湊到他耳邊逗他,看到這一幕的麗迪雅和蘇珊紛紛搖頭。她們都曾經和佈雷司有過一段情,如果不是今日親眼所見,還真難以想像佈雷司這樣的花花公子居然會被納威‧隆巴頓所捕獲!
  正切割著一塊小羊排的哈利放下手中的餐具碾然一笑,“厄克特先生的消息非常靈通啊,不錯,這確實是事實。”微微側頭,語氣很不見外的調侃道,“怎麼?厄克特先生也有需要嗎?”
  伊卡博德‧厄克特十分坦率的承認,“如果您真的有,那就是幫我大忙了。”他滿臉認真。
  佈雷司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這在貴族看起來非常失禮的行為,他做起來卻分外理所當然和灑脫,“伊卡,你藏得可真夠深的啊,不知那位先生‘芳名’?”
  其他人也興致勃勃的看著伊卡博德,等待著他的答案。
  “我的弟弟,他在德姆斯特朗。”伊卡博德臉上看不出喜怒,一片淡然之色。
  “哦,梅林!”在座諸人都是滿臉感慨。
  確實,厄克特夫人只生了兩位男性繼承人,如果伊卡博德真的要和他的弟弟在一起的話,那麼厄克特家族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他們想要在一起,比別的家族要艱難太多。
  不過現在有了生子魔藥,這反倒是一件好事了。
  這兩兄弟的結合,完全可以給厄克特家族的帶來更為純正的血統。
  生子魔藥的傳說得到證實,將整個宴會推向高潮。

  第二百二十八章:盡歡而散

  要知道,在斯萊特林,男性戀人可謂是屢見不鮮。只不過他們彼此就是感情再深厚,也會在畢業後選擇和一位女士成婚,延續血脈。這是對命運最無奈的妥協。
  如今得到這樣一個好消息,如何不讓他們欣喜若狂。宴會舉辦到後半截,更有一些斯萊特林舉著酒杯來到哈利面前表示感謝——言稱能夠和哈利身處同一個時代,是他們的榮幸。
  ——他們比那些愛而不得的長輩們實在是幸福太多。
  晚宴在九點五十開始陸續散場。
  施展了空間擴展咒的舞池開始一英吋一英吋縮小,提醒著還沉浸在舞蹈中的人們。
  哈利揉著脹痛的眉心,將膝蓋上的一大沓羊皮紙收妥整理好,抬眼找尋納威的蹤跡,他們必須離開了。
  雖然他不怕費爾奇,但最基本的尊重卻必須給予這個老人。畢竟他以孱弱的身軀給整個霍格沃茨帶來潔淨。相信如果霍格沃茨能夠說話的話,它也會感激費爾奇為它所作的一切。
  “今晚留下?”
  一隻溫熱修長蒼白的手輕輕交疊在他的手背上。
  哈利下意識抬頭,與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彎了彎眼睛,哈利大方的無視各方窺探過來的視線,伸手圈住戀人有力的肩背。
  “好。”
  他將剛剛還在尋找納威的心思拋到了腦後——卻不想納威早早的就被佈雷司拐回寢室了——果然,男色惑人啊。
  看著德拉科和哈利消失在旋轉石梯上的背影,德裡安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眼神中隱隱帶著幾分迷濛的說,“你說,他們到底誰上誰下?”
  伊卡博德重新將有些下滑的眼鏡往上蹭了蹭,“德裡安,你能不能別這麼無聊?”他歎息著說,“過來和我整理一下,這些東西今晚我們要傳給西奧多。”
  “還傳給他做什麼?”德裡安悻悻然地直起身體拿起茶色矮几上的酒杯將殘餘的酒液一口喝乾,“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他早就投靠救世主了。”
  “現在不止是他,我們也是。”伊卡博德提醒道。
  德裡安鋝了把略顯凌亂的頭髮,隨手拽過一個美人兒按趴在膝前上下其手,“如果不是別無選擇,”他耳朵上的耳釘閃著微光,“伊卡,你覺得波特會善待我們嗎?別忘記當初我們和他的關係可不怎麼樣!他一直都針對我們!”
  “我們也一直在針對他。”伊卡博德厭煩的瞥了眼德裡安膝上柔若無骨的美女蛇,“公平點,德裡安,現在時間還很長,我們有的是耐心看波特是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
  “領袖?!”德裡安猛然瞪大眼睛——他懷中的美人驚叫一聲,抱怨地蹭著德裡安的脖頸說他扯痛了她的頭髮——難以置信地看著伊卡博德,“我以為這只是權宜之策!你居然……”
  “他是德拉科選中的人。”伊卡博德頭也不抬的說。
  “那是因為他被哈利‧波特給迷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德裡安大叫。
  “德裡安!我看是是你讓偏見迷的不知東南西北了,”伊卡博德不耐煩的說,“馬爾福是最出色的投機者,想想最近這段時間馬爾福先生的舉動吧。”他說,“你該不會真的以為諾特先生那句‘寧惹魔王,莫碰鉑金’只是簡單的溢美之詞吧?”
  德裡安神情微震。
  “以盧修斯‧馬爾福無利不起早的性格,單單只是德拉科和救世主是靈魂伴侶他就會倒戈的這樣徹底絲毫不留餘地嗎?”伊卡博德深吸一口氣,“德裡安,我有預感,跟著波特走下去,我們會比我們的父輩得到的更多。”
  “感謝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今天如果沒有他我肯定尷尬的連台都下不了了。”一走進德拉科的寢室,哈利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直接將斗篷扔給德拉科,哈利幾乎是用跑的往浴室裡奔去——今晚他可跳了將近兩個多小時的舞,梅林知道他對除德拉科以外的人近身有多麼的不適應。
  可不跳又不行……說是端救世主架子不是更難看?
  脫去身上的衣物後,還是能夠嗅聞到身上濃郁的女士香水味,哈利又是一陣氣悶。急忙擰開鑲嵌著一條條金色小蛇的龍頭。
  花灑幾乎是立刻噴出熱水來。
  哈利舒服的半靠在濕滑的瓷磚上,感受著水流擊打在身上的觸感。
  一直保持著筆挺僵凝的背部因為水流沖刷漸漸舒緩,肌肉也不再繃緊,哈利輕吁口氣,正準備將自己扔浴缸裡,就感覺到一雙手從後面將他緊緊箍住——熟悉的體香也在這一刻侵襲嗅覺。
  被水流沖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哈利輕顫了顫眼睫,也沒有睜開眼睛返身摸索著吻上來人的嘴唇,“Dray……”
  也不知道德拉科今晚不知道是怎麼了,哈利可以清楚感覺到德拉科的迫切。
  無法控制住自己沸騰的慾望的德拉科用火熱的眼睛鎖緊身下這具任他擺弄的柔韌身軀,雙手也不閒著的在上面遊走,並不時的將玫瑰沐浴乳往哈利身上塗抹——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給哈利洗澡了,所以這一切做的堪稱駕輕就熟,分外熟稔。
  還沒待哈利反應過來,德拉科的一根手指已經試探著摸進他的體內,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喃念後,滑膩的液體充斥某處,哈利面上忍不住微微泛紅。在水蒸氣的蒸騰下,益發將碧綠的瞳眸勾勒的灼灼生輝。
  潤滑咒在這個時候總是充當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大概是因為用腦過度的關係,哈利今天的反應有點遲鈍,半晌,他才意識到已經有兩根手指闖進了他的體內,“Dray!”哈利有些慌。在這樣只能看到霧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裡,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德拉科的胳膊。這樣的環境他並不陌生,依稀記得他似乎在一個全是霧氣的環境中待過很久都出不來……
  靈魂伴侶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隨時隨地感受到彼此的情緒,德拉科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哈利的不安。他知道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不免有點赧然的湊上去細細密密啄吻著哈利的眼瞼耳垂細細撫慰,手上的動作卻也沒有停止還在耐心的擴張。
  哈利在德拉科面前一向很容易滿足,身心都感受著德拉科帶給他的安然感官的哈利自然而然的放鬆自己的身體,配合著德拉科的行動,同時他也不忘記到處點火——從本質上而言,哈利也不是個吃虧的主。
  這時傳來‘喀嚓’一聲輕微的裂響,兩人隱藏在頭髮上的配飾碎成數片砸落瓷磚發出清脆的響聲。
  鉑金和黑色的長髮沒有預兆的被花灑傾瀉下來的水打濕,如同一件濕透的外衣披在他們身上。
  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的緣故,造成魔力翻湧澎湃無法自制,兩人再次損耗了兩件魔法飾品。值得慶幸的是這玩意兒對小天狼星來說並不算困難。
  一點點闖進哈利身體深處的德拉科低低喘息著,沒有顧慮自己飛瀉而下的如瀑長髮,反倒伸手鋝開了哈利垂落在眼前臉頰上的凌亂黑髮,捧著他的臉撬開他的唇齒去纏那條靈活的舌。
  哈利嗚咽一聲,勒住德拉科背部的手驟然一緊。
  德拉科的舌頭靈活的在哈利的唇齒間肆虐,每次他都會深入到哈利口腔深處,哈利的每一點回應都會引來更為強烈的暴動。
  花灑無知無覺的將晶瑩剔透的水珠砸落敲打在兩人身軀的每一個角落。
  禁林試煉留下來的還未好全的傷疤泛著淡淡的白痕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哈利感受著身下無休止的撞擊,徒勞的用鼻子微弱的呼吸著,卻只能嗅到濃濃的水汽——
  圈在德拉科腰間的雙腿一次又一次因為酸軟而滑落,又被他霸道不失溫柔的攬回,細細碎碎的悶吟開始失控,變得癲狂,碧綠的眼睛徹底散失焦距。
  ……
  “醒了?”帶著幾分瘖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還有熱熱的呼吸以及濃郁的化不開的玫瑰沐浴乳香味。
  哈利眨動著長長的眼睫毛,有些恍神的問了句,“什麼時候了?”
  “你以為你睡了多久?”德拉科啞然失笑,“才一個小時不到。”
  哈利一愣,他都以為現在已經天亮了。
  “寶貝兒,最近體力有點下降哦,”德拉科將哈利攬抱起身去吃點東西,“看樣子以後你得多練點耐力。”
  哈利滿頭黑線。就算真的要練耐力,也不是為了讓他那什麼什麼吧?
  “外面沒人了吧?”哈利打了個哈欠。
  “嗯,都睡了。”德拉科漫不經心的說,邊給哈利面前的羊角麵包塗抹草莓醬,“斯萊特林在時間的規劃上一向做得很好。”
  “作息正常是好事啊,哪像我們,有時候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就必須餓肚子,除非去找家養小精靈。”啊嗚咬了口麵包吞嚥下去,感覺著胃部的虛無感一點點被填滿,哈利忍不住饜足的瞇了瞇眼睛。
  還真像一隻貓。
  無聲的在心裡想著,德拉科眼神柔和。
  將肚子填了個六七分飽,哈利吐了口氣,喝了口果汁,揉揉不是很舒適的腰,“我去刷牙洗臉,你去床上等我,對了,”他腳下一頓,“記得把今晚簽訂的那份契約拿上。”
  德拉科眉頭一皺,“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已經一腳跨進浴室裡的哈利擺擺手,滿不在意的說,“你以為剛吃完的我睡得著嗎?”
  果然,還真是‘有時候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就必須餓肚子,除非去找家養小精靈’。
  無奈,德拉科只好乖乖的去翻簽好的契約,然後上床等著某只碧眼小貓的‘寵幸’。
  將自己打理一新的哈利穿著睡衣爬上床撲向德拉科要親親,親完後還現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笑眼彎彎的說,“很香對吧?”
  德拉科瞇了下灰藍色的眼睛重重的又在他剛剛吻腫的唇上親了口,“很香。”
  笑鬧了好一陣,兩人才開始辦正事。
  重新將契約鋝了一遍看有沒有哪裡被鑽了空子。其實這樣的查找已經完全沒必要。他們卻早已習慣成自然。當年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有戰爭,別說是晚上睡在一起,就是白天也難以見到對方一面。所以只能藉著兩人處理公事的一點點空閒短暫膩歪一下。
  “——這麼說,基本上沒什麼大差錯,”哈利拿著羽毛筆記下最後一筆,側頭問德拉科,然後得到肯定的答覆,哈利鬆了口氣,指著羊皮紙的其中兩個地方說,“這兩處是我特意選擇退讓的,要不然他們還別想拿下來,哈,畢竟有失必有得嘛,總有一天他們會把我想要的送到我手上。”
  “在你下套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偏偏他還什麼都不能說。德拉科無奈的笑。
  真沒想到以伊卡博德和德裡安的細心也會栽……不過,相信明天他們就會知道錯了。要知道西奧多可不是吃素的啊。德拉科可不相信伊卡博德會不把今晚的談話類容和契約寄給諾特。
  哈利眼睛亮閃閃的瞅他,“嗯嗯,那我可要好好謝謝親愛的小龍寶寶沒有拆穿我的小花招。”
  德拉科好笑地將文件整理好,隨手扔在旁邊的床頭櫃上,“要謝我就乖乖的給我躺下!沒看見都快五點了嗎?”手上力道十分堅決的將撲到懷中的人就勢按倒在床上。
  哈利乖乖隨著他的力道將自己塞進被褥,還小小的打了個哈欠,“一起?”他睡眼朦朧的問——剛才他確實沒睡飽……如果不是肚子餓了,根本就醒不過來——然後得到德拉科一個溫柔的足以讓他大腦缺氧的深吻,“嗯,一起。”
  哈利半瞇著眼睛耐心的等待著,大概過了五六秒鐘的樣子,他清晰的感覺到身邊的床鋪下限以及摟過來的手臂和熟悉的體香,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次他很快的放任自己重新跌進夢鄉。

  第二百二十九章:落花有意逐流水

  班德爾‧巴肯踩著悄然無聲的腳步從男主人的臥房退出。藏在單邊鏡片下的藍色眼睛隱隱透著憂慮。
  “巴肯先生,女主人請您前往會客廳一敘。”有著網球一樣大綠眼睛的家養小精靈多多緊捏著它的茶巾‘辟啪’一聲出現在家庭醫生面前。
  已經猜到女主人一定會在他出來時邀請他的老醫生並不意外的點點頭,欠身對女主人的款待表示感激。然後轉身往樓下的會客廳緩步行去。
  厚厚的羊絨地毯將他的足音徹底堙沒。一路行來,只能偶爾聽見牆上畫像的喁喁細語。
  馬爾福莊園對班德爾而言,實在算不上陌生了。從他三十八歲那年從父親的手上接下家庭醫生這個職責後,一晃眼已經四十幾年過去。
  當年他看著出生的幼嫩嬰孩也已結婚生子成為獨擋一面的馬爾福家族家主。
  歲月不饒人啊。帶著些許感歎,班德爾刻意踏重自己的步伐,以提醒會客廳中的女主人他已經到了。
  肩上圍著一塊米白色披肩臉色還稍顯蒼白的女主人將視線從手中文件上移轉至老醫生蒼老的臉龐。“日安,巴肯先生,見到您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神,我可真是開心極了。”因為感冒帶著些許低啞的女音融合著貴族特有的雍容和矜傲——卻絲毫不讓人反感的——在精緻典雅的會客廳響起。
  現在已經是春夏交接時分。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廳裡還燃燒著壁爐。原因自然是莊園的女主人身體不佳。
  “夫人也與往常一樣美麗迷人。”老醫生脫帽致禮,神情謙和卻不顯卑微。
  “今天會找巴肯先生過來,咳咳,只是想瞭解一下我丈夫現在的狀況,”馬爾福夫人眉心微蹙,藍色的眼睛裡充斥著對丈夫的緊張和憂愁,“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沉睡,我……咳咳,我想知道他是不說中了什麼可怕的詛咒?或者別的什麼?”她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蒼白,“我是不是應該通知德拉科和哈利?讓他們回來?”
  老醫生急忙速速放大了一個小巧的銀盒並從中取出一支散發著澄藍光澤的藥劑遞給他的女主人,“夫人身體尚未完全好轉,還請克制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年長者用肯定溫和的語調安撫道,“先生最近這段時日太忙了,而且又接續不斷的承受著黑魔法所帶來的創傷,他只是需要長時間的靜養。”
  “噢……”馬爾福夫人顯然無法承受這個訊息,即使家庭醫生已經說的盡量緩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鑽心咒能在眾多黑魔法中脫穎而出排進三大不可饒恕咒語,足可見其可怖。
  她的丈夫現在幾乎天天都在承受著這種鑽心剜骨所帶來的折磨……
  “不行,我得把德拉科和哈利叫回來,”她抹著眼淚說,“我需要他們。”
  見女主人再次提起兩位小少爺,老醫生臉上帶出幾分為難。剛才在男主人的臥室裡,他可是被命令著一定要制止女主人任何想要把兩位少爺召回家來的可能。
  “夫人,先生的身體還沒有到要把兩位少爺召回來的地步,”家庭醫生執行著男主人交給他的命令,“他只是需要長時間的休息和靜養——”
  “不,你不明白,”馬爾福夫人的眼睛因為淚水的潤澤愈發顯得澄澈,“盧克看到德拉科和哈利會高興的,”她抿著蒼白的唇,“他雖然不說,可我知道他渴望著見他們一面,哦,病人總是脆弱的……我可憐的盧克……”在接替祖輩服務了馬爾福家族好幾十年且看著盧修斯長大的家庭先生面前,馬爾福夫人不需要維護她的貴婦風範。
  老醫生聽到這話不由苦笑。梅林知道,不想兩位少爺回來的,正是他的男主人本人。
  ……
  和斯萊特林達成短暫共識的哈利很欣慰。至少他不要擔心某些蛇類會因為種種原因扯他的後腿了。這和德拉科在其中斡旋不同,溝通果然是人類最好的交往階梯啊。
  搖著頭,哈利滿心愉快的用著他的早餐。今天早上的烤香腸味道非常棒。
  他的身邊除了羅恩依然是空蕩蕩的一片。
  哈利對此表示適應良好。
  一頭褐色鬈發亂蓬蓬的披著肩膀上的格蘭芬多女級長抱著一大摞書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
  “嘿,哈利,早上好。”她在羅恩身邊坐下來,邊將自己喜歡的食物往盤子裡放邊語氣輕快的問,“剛才我有在告示板上看見選課通知單,”她興致勃勃的說,“你們準備選誰的?”
  “赫敏,你呢?我和你選一樣的。”羅恩連忙說。這兩天他們因為家養小精靈的事情又鬧了場,目前正在赫敏的單方面冷戰中。
  赫敏白他一眼,“你的腦袋被巨怪當球踢了嗎?特裡勞妮教授的占卜課早在三年級我就放棄了,你說我還能選誰的?”
  羅恩訕訕的摸摸鼻子,咧開嘴笑,“反正我和你選一樣的。”
  看到這一幕的哈利暗暗發笑。雖然赫敏面上瞧著對羅恩的狗腿行為無動於衷,可是從她將羅恩戳進她盤子裡的烤番茄一口一口吃完就可以看出她已經原諒自己的男朋友了。
  果然,這兩位吵架就跟玩兒似地。根本就沒有必要掛心焦急。
  “哈利,你呢?你選誰的?”赫敏眼睛亮閃閃的說,“你不好奇費倫澤教授是怎麼授課的嗎?你不好奇馬人眼裡的占卜世界嗎?你……”
  “停!”哈利頭疼的制止褐髮女巫的滔滔不絕,“別再念了,”可憐的救世主皺著臉說,“早在看到公告欄的時候我就決定選費倫澤的課(是費倫澤教授!赫敏一臉嚴肅強調)——”他聳聳肩,“能夠擺脫一個每節課都宣佈我的各種死法的教授,我想,我會感到很欣慰的。”
  羅恩和赫敏齊齊給了哈利一個同情的眼神。確實,從修占卜學以來,哈利就開始被特裡勞妮教授不厭其煩的宣佈他會在某某日子怎麼怎麼樣的失去年輕的生命。
  “夥計,你能堅持到今年這可真不容易。”羅恩哥倆好的摟住哈利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幸好,我們就要和那只蜻蜓說再見了。”
  “別給教授起外號!”赫敏全身上下都冒出熊熊怒焰,“不尊重教授的學生是非常不道德的!教授教給我們知識,讓我們能夠更好的面對未來,羅納德‧韋斯萊,你的這行為簡直就是……”
  剛剛出現在禮堂,眼神還有些朦朧的往這邊走的納威硬生生剎車,驚疑不定的看著怒髮衝冠的赫敏。
  哈利側頭悶笑一聲,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怎麼了?”他擔憂的瞧了眼赫敏低聲問。
  哈利搖搖頭,“沒事兒,”救世主笑得眉眼彎彎的,“他們兩個總這樣不是嗎?”說著瞟了眼旁邊再度被赫敏呵斥的耷拉著腦袋戳煎蛋的紅毛小獅子。
  納威恍然大悟。圓臉上的憂心立刻消失不見,顯然他對吵吵鬧鬧的赫敏和羅恩也徹底免疫了。“哈利,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絕對想不到!”未來的草藥學教授語氣激動的說,“米布米寶開花了!它開花了!”
  哈利睜大了眼睛,“哇哦,這可真是個奇跡!”他嘖嘖有聲,“斯普勞特教授不是說它很難開花嗎?比別的仙人掌難上數十倍?”
  “這要感謝秋‧張,”納威滿臉感激的說,“她在火車上告訴了我很多有關米布米寶的知識,幫了我大忙。”
  哈利笑笑,神情頗為坦然的說,“那你可得找個時間好好感謝她一下。”
  納威嗯了聲,表示他正準備抽個時間向張小姐道個謝,還說要將米布米寶的花送一朵給她。要知道這種花非常珍貴,可遇不可求。
  就在這時候每天早上如例行公事一樣的信雨洋洋灑灑的飄飛下來,夾帶著各種各樣的禮物。哈利瞇了瞇眼睛,只見一隻非常漂亮的白色帶著淺灰斑點的貓頭鷹滑翔著朝他直撲而來——
  還真是眼熟的貓頭鷹啊。
  哈利思忖著,在好友們疑惑的視線中,將其腳下的信箋取下拆開——然後臉色大變!
  哈利驟變的臉色引起無數人的注意——對眾人明目張膽的排斥行為,雖然他一臉的無所謂,但毫無疑問,他是禮堂裡大部分人關注的焦點——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德拉科更是將疑惑的視線往這邊看來。
  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哈利逕自往教師長桌走去,來到鄧布利多身邊俯身附耳輕聲說了幾句話——人們努力豎起耳朵也只能徒勞的看著他泛著油色(因為烤腸)的唇微微翕動,沒有誰有能耐在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身邊施放竊聽咒——原本樂呵呵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並與旁邊的麥格教授交頭接耳的老校長眉毛一皺,衝著哈利點了下頭,又叮囑了兩句什麼後,哈利以最快的速度往禮堂外疾奔而去。臨走,他衝著德拉科做了個回來解釋的手勢。
  紙條上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是沾著血寫出的一個單詞——救命。
  早在洛哈特向他奉獻忠誠,兩人就簽訂了一份契約。哈利應該慶幸這份契約的簽訂。否則他找不到洛哈特目前的藏身地點。
  那位雖然被分進了拉文克勞,但顯然,他擁有著蛇類特有的狡詐和執著。狡兔三窟,我們的洛哈特教授最不缺少的就是藏匿地點。他想要藏起來,除了梅林——無人能夠找到。
  托爾蘭村位於在英格蘭北部的一個峽谷中。這裡面住的雖不是巫師,卻和巫師們有著無法斬斷的血脈牽扯。
  是的,這是一個啞炮們聚居的村落。
  同時它也被人稱作梅林無眷之地。
  他們知曉魔法世界的存在,知曉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神奇的生物,知曉一切巫師們都應該知曉的東西——可偏偏,他們卻和他們眼底最卑賤骯髒的麻瓜一樣,沒有魔力。無法施展魔法。
  他們被各自的家族驅逐卻又不甘心就此墮入麻瓜界沉淪一生。於是,自欺欺人一樣的偽巫師村落——托爾蘭村出現在歷史舞台。
  托爾蘭村十分排外。他們拒絕任何巫師的進入——維持著在巫師們看來可笑的驕傲。
  至於洛哈特為什麼會‘自甘墮落’出現在這個村落裡,無疑是一個謎。
  不過他向來手段非凡,當初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時候也沒少被人猜忖過是不是真的就是一個半啞炮……
  哈利非常理解那位的舌頭有多靈活。他的辯才足以讓梅林羞愧。想要混進托爾蘭村對他而言呢絕對算不上困難。
  托爾蘭村對巫師而言和麻瓜們的銀行一樣,對巫師無從設防。如一張伸出手指即可戳破的薄紙。
  沒有驚擾這些沉浸在‘他們也是一個巫師’幻想中的可憐人,哈利悄無聲息的披著隱形衣溜進了這個對巫師而言不屑一顧的神秘村落。
  青灰色的牆,四四方方的房子。兩條狹窄逼仄的街道,以及一個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倒塌的雜貨鋪。住在這兒,憑空就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哈利無聲歎了口氣,循著契約帶來的魔力波動,鑽進最裡面往外的第三幢灰房子裡。
  脫色的地毯踩在腳下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幾乎一進門,哈利就聞到了濃郁的化不開的血腥氣。他緊鎖著眉頭沿著血腥味的源頭推開了二樓主臥室的門。
  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鬈發的僅僅穿著一件浴袍的男子蜷縮在被褥間無聲呻吟著,在枕頭和凌亂的被褥上扔著幾張被鮮血濡濕的羊皮紙。
  “教授!洛哈特教授!”哈利推搡著床上的人,並且將帶來的藥劑一瓶一瓶往他口裡灌。
  床上的人面上因為補血劑而染上一層薄紅,他泛著青的指甲重重摳進哈利的手臂,“救他……哈利,他有危險……”
  哈利臉色倏變,“吉德羅,你說誰?誰有危險?”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盧……盧修斯……”喘息著將那個人的名字說出,勿忘我藍的眸子痛苦的近乎失焦,“他最近一段時間身體一直不好,我的伴侶本能將他所受的痛苦分擔了一半,可是不夠,還不夠,他的血統也覺醒了,可他拒絕了我……他拒絕召喚我……”
  哈利臉色唰的白了,“你的意思是盧修斯‧馬爾福也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他的覺醒對象是——”
  “是我!”洛哈特嘶嘶喊著,因為補血劑而帶來的潮紅重新轉化成一片慘白,“一直都是我,也只能是我,我們屬於彼此……可他抗拒我……”金色的鬈發凌亂的在腦袋上糾成一團,這個永遠都笑出一口白牙的男人眼角有淚珠閃爍,“哈利,求你,把我帶到他身邊去,他需要我!”

  第二百三十章:流水無心戀落花

  哈利沒有預兆的匆忙離開顯然豐富了大家的早餐生活。四張學院長桌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就連教師長桌上也在熱切的對哈利的突然離去進行著討論。除了裝石像板著臉的斯內普教授。
  “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我可從沒見波特失態成那樣。”德裡安喝著熱氣騰騰的紅茶,充滿疑惑的說。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找了鄧布利多!”布萊奇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嘿,邁爾斯,學生們在入學時就和霍格沃茨簽訂了一份契約,除非是得到教授的許可,是不允許隨意出入霍格沃茨的,波特會那樣做也是徵求校長的同意,放他出去罷了。”哈利和旁人不同,如果是格蘭芬多的其他任何一個學生,他們只要說明理由就能在麥格教授那裡得到准假,而作為巫師界的救世之星,哈利顯然沒有這樣的福利。
  佈雷司聲音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在斯萊特林長桌響起,“我現在好奇的是那個寄信人是誰,以及那封信寫了什麼。”瞥眼旁邊面色沉沉的斯萊特林級長兼好友,“德拉科,你知道那個寄信人是誰嗎?”
  其他人也將視線望向德拉科,他們顯然也很好奇那封讓哈利失態的信箋出自何人之手,以及它的內容是什麼。
  寄信的人德拉科當然清楚。除了那個會在情人節裡打擾別人約會的騷包孔雀還有誰,不過,他突然找哈利做什麼呢?難道是獲悉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不會是外遇吧?”
  還沒等德拉科回答,有斯萊特林這樣開玩笑。
  佈雷司嘴角略略上挑,帶出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來,“這話可別讓波特先生聽見,他可對德拉科愛到了心坎裡,如果知道有人對他們的關係進行挑撥——”
  撲稜稜……
  就在這時,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金雕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於眾目睽睽之下猛然飛落在德拉科面前的長桌上,毫不客氣的將自家小主人剛剛切了個小口的麵包踩了個七零八落。
  看到腳上除了一封信箋什麼都沒有的金雕,斯萊特林長桌一片嘩然。
  哪一次德拉科家的金雕從馬爾福莊園飛出來不帶各種美味的食物和糕點的?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嗎?
  在各種異樣的眼神中,德拉科繃著俊臉揮動魔杖解除了信箋上的各種防護魔咒,匆匆開始閱讀上面的每一個字句——然後禮堂裡的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這些日子神態愈發沉穩的讓人捉摸不透的馬爾福家下一任繼承人的臉寸寸化作比雪還要蒼白的顏色。
  沒有絲毫猶豫的,他長身而起快速朝他們的院長走去。
  自幼和他們親密交往的聊聊幾位好友明顯從他的步履中看出些許無法控制的倉促和慌亂。不約而同的,他們的心猛然一沉。
  就和剛才哈利所展現出的一幕雷同,斯萊特林級長匆忙借由自家院長的壁爐迅速趕返家中。
  “這下倒好,連馬爾福也走了,”羅恩幾人也在焦躁不安的低聲討論著。“不會真的出什麼事吧?”
  韋斯萊家最小的女兒眉頭深鎖的努力在記憶裡翻找著1996年復活節前有可能會發生的各種重大事件,卻發現自己只是徒勞一場。失落感驟然自胸臆瀰漫。這還是第一次,她對哈利的事情一無所知。
  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金光在魔法陣邊緣急速流竄旋轉,納西莎‧馬爾福捂著臉倚靠在一根雕刻著各種精緻深奧魔紋的黑曜石柱上,肩膀無助的輕顫著。在她的腳下已經被淚沁出一灘水跡。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主在魔法陣中死死咬住嘴唇硬抗著幾乎將全身的血肉一片片削去的劇痛,大顆大顆的冷汗從他汗濕的鬢角不住掉進魔法陣中很快化作寥寥煙氣消散無蹤。
  “夫人,我們必須把先生的靈魂伴……契約者找來,也許……他能夠幫上一點忙!”巴肯醫生語氣遲疑,“這樣讓先生熬著,太痛苦了。”
  “直說是他的伴侶就好,過於遮掩,反而徒惹人笑,”納西莎的聲音嘶啞而乾澀,“我的丈夫,血統覺醒,讓他覺醒的卻不是我,哈……”自嘲的彎了下嘴角,“抱歉,巴肯先生,我也不清楚讓盧克覺醒的人是誰……我……”我甚至都不曾想過我的丈夫有一天會因為別人而覺醒。
  厚重的大門無聲向著兩邊滑開,鉑金色的頭髮帶著一絲凌亂的斯萊特林級長出現在門口,“母親!”
  他微微喘著氣喚道,英俊的面容上充斥著焦急擔憂的色彩,“爸爸他怎麼了?!”
  從丈夫血統爆發就徹底僵化的腦袋機械的開始轉動,有著一頭漂亮金色鬈發的絕色貴婦朝著自己的兒子招手,“德拉科,你回來了?”她拿著手帕壓了壓酸澀的眼角,忍著淚說,“你父親他……他血統覺醒了,可是——”可是讓他覺醒的人卻不是我!
  德拉科像是被人一拳給揍懵了。
  父親覺醒了?
  梅林!已經四十一歲的父親居然會覺醒血統?!
  疾步趕到納西莎身邊的德拉科先是安慰的抱抱他的母親,隨即大步往魔法陣走去,他臉色凝重的厲害,從盧修斯數度變幻的瞳色可以看出他確實在承受著血統覺醒的折磨——可是,眉頭下意識絞緊,“巴肯爺爺,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父親似乎是在壓制自己的血統?”他疑惑的問,“沒有一個馬爾福會拒絕覺醒自己的血統,父親他怎麼?”
  要知道在血統覺醒的時候,血脈也會進一步提純,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作為一個延續了近千年的貴族家主,沒有理由會抗拒這份榮耀。
  “老巴肯向您問安,小少爺,”巴肯醫生欠身行禮,隨後道,“先生確實選擇了壓制血統而非釋放。”
  “為什麼?”德拉科臉上的不解之色更濃,“既然他進了魔法陣,就不會傷害到母親,為什麼還要選擇壓制?”突然他臉色遽變,想起剛才母親未盡的言下之意,“讓父親覺醒血統的不是媽媽?”
  巴肯醫生苦笑著點點頭。
  如果是的話,現在的女主人就不會是站在旁邊無助的旁觀,而是靠近魔法陣用自身的魔力波動安撫陷入劇痛的伴侶。
  “讓父親覺醒的人是誰?”德拉科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一字一句擠出來的。
  “德拉科……”納西莎焦急的喊道。現在丈夫生死未卜,她可不願意兒子也因為情緒失控而導致魔力暴動,
  老巴肯臉上的苦笑愈發濃郁,“少爺,如果知道先生的覺醒對象,我們現在就不會這麼為難了。”
  這個消息對德拉科無異於晴天霹靂!他煩躁的在地下密室裡來回踱步,灰藍色的眸子在銀灰和燦銀之間閃爍不定,顯然已經惱怒至極。
  “德拉科,哈利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納西莎強打起精神問自己的兒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她寫的可是‘父危,速歸’的便箋,沒理由回來的只有德拉科一個。
  “他收到一封信很早就離開了。”德拉科想了想,召來一把椅子在魔法陣外坐下,強行將自己的魔力引入魔法陣幫助盧修斯壓制暴漲的血統魔力——盧修斯是他親父,他們的魔力和血統一脈相承,反噬的幾率很小。“我已經給教父留下口信,”他對母親說,“哈利一返校教父就會把事情告訴他的。”
  納西莎的臉色這才緩和不少,她捏緊手中的帕子低聲說,“盧修斯進魔法陣的時候曾經說過他會沒事的。”她像是在安慰兒子,又像是要說服自己,“德拉科,你父親向來有主見,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知道母親是想安慰自己的德拉科輕輕點點頭,繼續將自己的魔力傳輸進去,努力安撫著父親暴漲的魔力。
  德拉科的辦法算不上有用,但聊勝於無。魔法陣中的盧修斯明顯看上去比他還未來時輕鬆不少。
  “小少爺,注意適可而止,千萬別損害了自己的根基!”巴肯醫生急忙提醒。德拉科這樣不要本錢的輸出雖然可以暫時緩解盧修斯的壓力,但對他自己的損耗卻是巨大的。更何況,現在的德拉科還沒有成年,他的魔源還沒有徹底穩固,稍一不慎,很可能萬劫不復。
  “如果我因為懼怕魔源遭損而不為自己的父親分擔壓力,才是枉為人子!”德拉科眉毛也沒動一下的繼續將自己的魔力往魔法陣中灌輸。
  納西莎臉色刷白的看著他,嘴唇不住翕動著想要制止,卻又擔憂陣中的丈夫,一時間心中當真是五內俱焚。
  半個小時過去,德拉科體內的魔力已經耗去三分之二,一張原本就常年蒼白的俊臉更是流露出濃濃的疲憊。
  “小少爺!你必須馬上將魔力撤回,”老巴肯臉色慘白的說,“在這樣無休止的消耗下去,對您往後的魔力增長會——”見德拉科還想說什麼,他強制解開兩人之間的鏈接,“德拉科少爺,如果家主現在清醒著,他決不會允許因為一時之痛而置您的前途於不顧!”
  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下一任繼承人,絕不容有失!
  “小少爺,相信家主的毅力,他既然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就必然不會讓夫人和您失望!”
  一脫鏈接就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的德拉科死死咬住下唇,眼中迸射出憤怒的火光,“如果讓我知道那個讓父親覺醒的人是誰——”
  密室大門再次無聲開啟,裡面穿著校袍外面披著一件深灰色風衣的救世主神情憔悴的站在門口,“母親,德拉科,巴肯先生。”
  “老巴肯向您問好,哈利少爺。”見到哈利的巴肯醫生眼前一亮,剛想向哈利解釋現在發生的一切就被哈利制止了。“具體經過我已知曉,”他來到納西莎面前擁住她輕聲安慰了幾句,“抱歉,母親,我來遲了,您放心,父親他會沒事的。”
  和納西莎進行了一番短暫交談的哈利轉頭看向他的丈夫,神情凝重,“德拉科,現在我們需要談談。”
  德拉科眉頭微皺,但還是站起身隨著哈利來到密室的一個角落,施下靜音咒。
  “你說什麼?!父親的靈魂伴侶是吉德羅‧洛哈特?!那個滿肚子草包的花孔雀?”
  哈利話才剛開了個頭,德拉科整個人就炸了!
  “不錯就是他,”哈利伸出食指揉著眉心,“他現在就在外面——”
  “你,你還把他帶回來了!”德拉科難以置信地看著哈利。
  “是,我把他帶回來了,”哈利乾脆的說,“我不能不把他帶回來,”他說,“洛哈特很早就對盧修斯爸爸覺醒了血統,他的血統很霸道,如果看上的那個人正好也有魔法生物血統,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卻引誘對方,迫使對方和他一起覺醒——”
  “迫使?!”德拉科氣得眼睛徹底變成燦銀色,“他——他好大的膽子!”
  “這是本能驅使,就是洛哈特也無從抗拒,”哈利無力的說,“他一直都避免著再次見到……”看了眼魔法陣中的盧修斯,“誰能想到就那麼一面,”搖搖頭,“德拉科,現在你必須作出決定,要不要讓洛哈特進來,現在他們需要彼此——”
  “哈利!你讓我從這裡面做出選擇,又將媽媽置於何地?”德拉科臉色鐵青的問,“而且你來的匆忙有件事恐怕還不清楚,”燦銀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半點溫度,“爸爸的血統並沒有覺醒,他選擇的是壓制!是徹底的扼殺!”

  第二百三十一章:別無他選

  “難怪洛哈特說他感覺到的只有抗拒而沒有回應,”哈利只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痛,“那我們怎麼辦?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這樣磋磨下去?梅林知道今天才第一天!”
  “馬爾福想要做的事情沒有成功不了的!”德拉科緊繃著一張俊美的面龐,“迫使而來的愛情和伴侶,我的父親還不屑要!”如果真的這樣被強迫著和吉德羅‧洛哈特訂下永生之盟,只怕父親才會氣個半死吧!
  哈利無聲的歎口氣,“好吧,我這就帶他離開。”說著揮手解開靜音咒就要離去。
  “注意安全!”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說。
  哈利心中一暖,“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舒緩眉眼湊上去吻了口德拉科冰涼的面頰——德拉科回吻——轉身走出密室。
  “哈利這是要去哪?”
  眼見著哈利來去匆匆的納西莎不解的問。
  重新回到魔法陣前的德拉科語氣如常的說,“父親還要在裡面待七夜呢,他先回學校交代一些事情,我們兩個都必須請假。”他接過巴肯先生遞過來的恢復藥劑,快速恢復著體內耗竭的魔力。
  對自己的兒子向來深信不疑的納西莎不疑有他的說了句,“事情哪有這麼麻煩?我直接給鄧布利多寄封信說明一下不就行了嗎?”
  德拉科安撫的攬攬母親的肩膀——他已經比納西莎高出快一個頭了,“媽媽,你知道我和哈利在霍格沃茨有一個小組織的,我們回來的匆忙,也需要對他們交代一下行蹤,以免他們胡亂猜疑鬧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
  人老成精的老巴肯自然能夠感覺到自家少爺沒有說實話,不過德拉科可沒有給他解釋的義務,因此閉嘴不言,同時卻在心裡暗暗想著,是不是哈利少爺已經找到了先生的伴侶,只不過被德拉科少爺給趕走了?
  被家養小精靈好生照料著的洛哈特蜷縮在客房的床上不住嗆咳著,隨著他聲聲咳嗽,有鮮血從嘴角冉冉流下。
  “你這又是何苦?”哈利看著被魔力反噬還拚命將盧修斯承受的痛苦往自己身上扒拉的前黑魔法防禦教授,一時無言。他總算明白了這次洛哈特的負荷為何如此之重。原因完全在於盧修斯壓根就沒有為洛哈特覺醒的意思——他是想要徹底將血統沉寂扼殺啊!
  “咳……哈利,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他了?”
  面對洛哈特充滿期待渴望的眼神,哈利發現自己徹底失去了言語功能。
  “他不肯見我對不對?”洛哈特低低笑出聲,“我早就猜到啦,”強撐著伸手將脖子上的一個掛件取下來,“把這個給他吧,既然他不願覺醒……”至少能讓他輕鬆點,不那麼疼……真不愧是馬爾福啊……夠狠!
  “你……”哈利頭腦發木的接過那個掛件。
  “他不知道是誰讓他覺醒的,”洛哈特的聲音像是在哭——被自己的伴侶拒絕的魔法生物除了死,別無他選——“只要我一直不出現在他的面前,咳咳……”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嗆咳聲過後,洛哈特聲音愈發微弱的說,“讓一個家養小精靈送我回去吧,我也該回去了。”
  “你,”哈利緊緊攥著掛件,腦袋裡天人交戰了片刻,“我現在就帶你進去!”他熱血上頭的說,“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在聖芒戈傷病治療中心的天台上,你也不會為他覺醒血統——”
  “呵,”洛哈特無聲的牽了下嘴角,難得有人這樣無條件的維護他,面前的少年不管再怎麼冷靜,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不用,哈利,謝謝你,”他認真的說,勿忘我藍的眸子黯淡的彷彿失去星辰的天幕,“我怎麼能因為一己私慾而讓你和那位鉑金小少爺生隙呢?咳咳,”又是一陣咳嗽,他抹去唇角刺目的鮮紅,“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既然他選擇了扼殺血統的吸引,那麼我……自然也應該向他學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前教授慘笑出聲,覺得自己這一段時間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不過是一個再荒唐不過的笑話。“只可惜我這個近七百年來唯一覺醒的珍貴血統怕是真的要化作歷史塵埃,再不見天日了。”
  隨著家養小精靈瞬移特有的‘辟啪’爆響,整個客房除了濃郁的化不開的血腥味道外,再無它物。哈利站在原地默然半晌,返身回到地下密室中。
  這時,他才發現已經上完今天魔藥課的斯萊特林院長也出現在密室裡正和巴肯先生相互討論著什麼。
  “教父說爸爸問題不大,”德拉科見哈利進來,臉色露出一絲笑容,“父親可真厲害,血統剛有異動就被他徹底壓制,如今依靠魔法陣的能量和教父的魔藥,完全可以恢復到血統沒有開啟時的狀況。”
  哈利心裡一咯登。不由想到洛哈特。他的血統可是徹底釋放了的……緊握在手心的硬物明明冰涼的厲害如今卻給他一種燙手的感覺。抿了抿嘴角,哈利來到斯內普身邊,“西弗勒斯,這是我剛剛得到的一樣東西,你看有沒有用?”他模糊了這件東西的原主。哈利很清楚,如果讓德拉科知道掛件的主人後,是絕不可能答應將它交給盧修斯的。
  德拉科眉頭微鎖瞥了眼哈利手中的掛件,嘴唇動了下,沒做聲。
  魔藥教授鎖著眉頭翻來覆去的檢查著掛件,“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的聲音乾巴巴的,“這好像是梅林時代的東西?”拿出魔杖對準掛件迅速施放了幾個魔咒,斯內普肯定的說,“不錯,這個東西能夠穩定盧修斯的神智,還可以緩解他的痛苦——”
  因為魔藥教授一錘定音的關係,在納西莎等人的喜出望外中,掛件被德拉科小心翼翼帶進魔法陣纏繞在盧修斯不住痙攣抽搐的手腕上——也只有和他同一血脈的德拉科才能進入法陣而不被傷害和反噬法陣裡的盧修斯自己。
  這七日,對所有關心盧修斯的人來說都格外漫長。
  家養小精靈無數次因為主人的胃口不佳而暗地裡撞牆自虐或者將自己的耳朵塞進烤箱。整個馬爾福莊園闃然一片。
  無法言喻的痛苦連帶著血統被主人強行壓制的狂怒將盧修斯折磨的生不如死。德拉科幾次三番在眾人擔憂的視線中走進魔法陣。他的身體也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瘦下來。
  哈利默然看著面不改色吞服魔力補充劑的戀人以及神智昏沉卻猶不改初衷的盧修斯•馬爾福,心中突然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原來一個馬爾福也能為了自己的妻子堅持到這樣一個地步!想到這幾日無數次淚雨婆娑泣不成聲的納西莎,哈利眼神複雜地最後瞟了眼被馬爾福家主死死握在手心裡的掛件,投入進這場與魔法生物血統的拉鋸對抗中。
  第八天的清晨,毫無貴族形象的馬爾福家主睜開疲憊的眼睛。隨著他艱難的坐起身,鉑金色的及肩長髮順勢滑落糾結成一團耷拉在臉頰兩側。
  成功了嗎?
  他渾噩的頭腦中電光火石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笑弧從嘴角劃開。
  毫無疑問。
  他的靈魂,他的思維完全取決於他自己的判斷。沒有人,沒有人能夠對他進行干擾。即使是那個所謂的靈魂伴侶!
  他是一個馬爾福!一個扛起了馬爾福家族近千年榮辱的馬爾福!
  燦銀色的眸子緩緩化作一汪灰藍,一個無聲的響指從拇指食指和中指滑過,半坐在魔法陣中的馬爾福已經恢復了他的榮光。一如以往的高大、英俊、傲慢、出眾。
  突然,他臉色陡變,右手中的異物感讓他淡金色的眉宇一點一點凝固。
  視線下掃定格在攤開的手心裡。
  保養的白皙細嫩的掌心安靜的擺放著一個帶著淡淡涼意的銀色掛件。它也是他這七天保持清明的最主要因素。
  薄薄的唇無聲抿緊,盧修斯遲疑了下,緩緩將掛件湊近鼻尖——已經徹底沉澱的血統魔力在血管中無聲流動著——淡淡的如蘭似麝的香氣緩緩瀰漫,勾動著他心中最隱秘的柔軟之處。
  “……吉德羅‧洛哈特,你以為我不知道,讓我覺醒的人是你嗎?”
  灰藍色的眼睛淡淡轉為銀灰,作為一個將見微知著當作本能的馬爾福,他又怎麼會忘記,近幾個月來,和他有過親密接觸的——除了妻子納西莎外,只有那只看似白癡愚蠢的花孔雀?!
  “盧修斯,為什麼你寧願強行抑制血統也不願意覺醒?要知道沒有任何一個純血巫師拒絕這樣的榮耀?”
  馬爾福莊園的男主人書房內,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難得出現在這個相框裡。通常,他的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次長談。剖析心腑的長談。作為馬爾福家族的族長,盧修斯能夠暢所欲言的也只有他變成畫像的父親——儘管,最近他才獲悉他的父親居然保有著完整的靈魂,是一個魂器。
  “父親,”盧修斯將手裡的羽毛筆插進龍血墨水瓶中,平靜無波的眼神與畫像中的父親對視。在阿布拉克薩斯還在生的時候,他們少有這般平等談話的時刻,反倒是他變成了一幅畫像,成全了這段久違的父子情誼。“我無從選擇。”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性質,“西茜對我不錯,我們彼此和親人一樣,我不想她傷心。”
  “盧修斯,別哄騙你的老父親,雖然我已經掛在牆上變成了一副畫像,”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帶著性感的暗惑,“你和納西莎之間的感情不是愛情,在有了直系繼承人後,你們完全可以在保留婚姻的前提下尋找屬於自己的真愛。”
  “可我不想她傷心。”盧修斯聲音不急不緩的說,“父親,我不想讓她傷心。”他重複,手卻在不經意間碰到手腕上的一個冰涼環狀物。那是被他變形後的掛件。
  感情是種非常可怕的情感,盧修斯平靜的將心中隱晦的悸動壓下,馬爾福家族無論在何時都需要一個清醒的人。
  愛上黑魔王的父親以及愛上救世主的兒子,他們已經稱不上是一個純正的馬爾福了。至少……在危急時刻,他們頭一個想到的是他們的戀人,是他們的伴侶。
  而他,卻可以輕易的將這一切捨棄。
  因為他無愛。
  所以,才能將馬爾福家族的榮耀繼續延續下去。
  盧修斯‧馬爾福永遠忘不了第一任馬爾福離世時曾經和當時最偉大的煉金術師斯萊特林殿下訂下的契約。
  以一脈單傳為價,用鮮血染就榮耀,換馬爾福之名永存於世。
  付出如此高昂代價的馬爾福,無論如何都不能斷掉傳承。即使是純血貴族畏之如虎又愛之若渴的——魔法生物血統覺醒!
  有捨才有得,他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歷史上最出色的投機者,絕不會讓祖輩和自己失望!
  大片大片的暈紅晚霞在天空飄浮著或聚攏或散去,已經回到霍格沃茨的哈利和德拉科站在天文塔頂端,看著下面的碧草如茵,“那個掛件是洛哈特給你的吧?”
  “啊?”突如其來的詢問讓哈利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說掛件,那個教父說傳自梅林時代的掛件。”德拉科很有耐心的重複他的話。
  哈利摸摸鼻子,表情有些訕然,“嘿,你不是在我拿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嗎?”
  “德拉科,當時洛哈特的情況很差,他一直在嘔血,我,我總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不瞑目吧!”哈利滿臉沉重的說。
  “貌似我昨天早上才看到那個草包給你寄了封報平安的信吧?”德拉科像是親眼所見般的言之鑿鑿,“別說沒有,哈利,你的哪個表情我猜不出來?”
  “好吧好吧,我承認,”哈利舉起雙手告饒,“你就當我同情心氾濫吧,”他壓在在德拉科肩膀上蹭蹭撓著獅爪撒嬌,“怎麼說他現在也是我們這邊的人了,不能太不近人情不是?”
  “怎麼?你決定為了那個草包把父親給賣給他?”德拉科假笑著說,“你就不怕他知道後報復你?”
  哈利滿頭黑線,在心裡嘀咕,誰賣誰還說不定呢。想起寧死也不願意覺醒血統的盧修斯,哈利後背涼颼颼的。馬爾福果然是一群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可怕生物。

  第二百三十二章:跨時代的意義

  O.W.Ls和N.E.W.Ts考試就像是懸掛在眾考生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時刻刻讓他們感受著分秒必爭的味道。
  除了一如既往淡定的雙胞胎外,不論是五年級的七年級都玩命的將自己泡在圖書館裡,給他們乾癟的腦細胞填充著各種可能考到的知識。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怎麼著也不能弄一堆的T來見人吧?
  哈利毫無形象的蜷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紅色沙發椅中,翻閱著手裡新晉加入的申請書。
  “唔,大部分都是斯萊特林,哈,他們對我還真有信心。”癟癟嘴,厭惡的眼神瞟了眼茶几上的牛奶,無視!難得的星期六不應該從一杯口味讓人極度討厭的牛奶開始。
  “哈利,這些都是確認過名字的,你還要翻多久?”金妮放下手裡正在縫製的裙子抬起頭瞪著哈利說,“如果你實在覺得無聊的話,不如去圖書館和赫敏還有羅恩一起複習!他們都在那兒!”
  哈利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怎麼?你也覺得我需要複習?”
  “當年你考試本來就考的不怎麼樣,我的記性可不差,還是你想我把你上輩子的成績單報出來?”金妮毫不客氣地拿手指戳他的肩膀。
  “哼哼,我可是知道到時候會考什麼的,”哈利得意洋洋的說,“只要背那些就行啦。”
  “是嗎?這麼說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所有的科目題目都印象深刻羅?即然這樣你還不如將它們默出來賣給考生們,省得一直找弗雷德和喬治要經費!”
  哈利翻翻白眼,“你以為我想他們給啊?”他揉著下巴,“德拉科早在DA剛剛組織的時候就說經費的事情他包了……”
  “他有錢不代表你有錢!波特!就算你已經決定要嫁給他了,也不應該吃軟飯!”金妮義正詞嚴的說。看向哈利的眼神既帶著譴責又帶著鄙夷。
  哈利徹底無力的從沙發椅上坐端正了,“好吧,想說什麼就說吧,”他的手習慣性的搭成塔尖,“看你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有什麼想問。”要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折騰我。他在心裡無聲腹誹。
  金妮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後,下巴朝著那杯牛奶微揚,“你今天的牛奶還沒喝呢,喝了我們再說。”
  “哦,梅林……我現在已經渾身都是奶香味了,金妮,你就當沒看見,放過我吧!”碧眼救世主眨巴著汪汪淚眼可憐的哀號。
  “不行!我們不監督你好好喝牛奶的話,馬爾福會拒絕付經費的!”金妮板著臉說。
  哈利磨著牙瞪她,“你剛不是說要他的經費就是吃軟飯嗎?”還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著我!
  “怎麼?做了這麼多年的救世主,你還不知道什麼叫區別對待嗎?”金妮挑了下眉毛,努力繃緊的臉容再也無法維持的笑出一口整齊潔白的好牙。現在這樣整個人都泡在蜜罐裡的哈利才是最最幸福的吧。有馬爾福和沒馬爾福的區別就這麼大嗎?
  將自己的感歎扔回腦後的金妮正了正臉色,很是認真的道,“最近發生什麼事了?前段時間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你知不知道突然失去你行蹤的我有多著急——”
  “哦,我們親愛的妹妹……你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如此殘忍的讓已經拋棄的愛情死灰復燃——”
  “媽媽——”
  “她會為此而哭泣的——”雙胞胎陡然出現在紅髮女巫身後,一副飽受打擊的模樣。那速度快得簡直就像是幻影顯形。突兀極了。
  絞盡腦汁琢磨著該怎麼和金妮解釋的哈利見到雙胞胎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他笑嘻嘻地站起身說,“來,位置讓給你們,今天的天氣這麼好,我要找德拉科去踏青,兩位不要客氣,請盡力把你們‘親愛的妹妹’導回正軌吧!”
  “牛奶!”眼見阻止不了哈利開溜的金妮大聲叫道!
  哈利身形一頓,苦著臉折回來將茶几上的牛奶一飲而盡後,逃也似地閃人了。
  “金妮寶貝兒,別怪你的哥哥攪了你的問話,”弗雷德坐在沙發扶手上攬住妹妹的肩膀拖著詠歎調說,“哥哥們也是為你好。”
  喬治則在哈利原先坐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們是故意打斷我的,為什麼?”金妮臉色並沒有怒色,而是平靜的詢問。她很清楚兩個哥哥在玩鬧外表下所藏的是一顆看透世情的心。
  “金妮,我們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你在問哈利最近的行蹤,”這次換成喬治開口了,“很抱歉,我們不禮貌的打斷了你的談話,可就和弗雷德說的一樣,我們是為你好。”他說,紅色帶著點微鬈的髮絲乍一看像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難道你自己就不曾注意到,你對哈利的某些相處方式,有點過頭了嗎?”
  金妮一怔,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她沒聽明白喬治話中蘊含的隱意。
  “哈利畢竟不是你的男朋友,他自然有他的隱私和不想說的秘密,你這樣硬逼著他說出來,金妮,這很不好,不但會傷害到你們之間的友情,也會讓哈利為難,當然,我們都知道哈利是個很寬容的人,可這並不是我們探究的理由。”
  “寶貝兒,做人,不能得寸進尺喲!”弗雷德也笑嘻嘻的撥弄著金妮耳朵上的耳墜。以前倒是沒注意金妮也開始戴耳環了。他們的妹妹果然已經長大了呢。
  “……”金妮無言沉默。她會問哈利,完全是上輩子的情感作祟。當年作為哈利助理的她,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哈利的行蹤,如今……乍一失去這樣的一種特殊,她……確實有些進退失據了。
  抿了抿有點干的唇,金妮輕聲說,“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和哈利的糾葛太深,偏偏卻誰也不能說只能沉默。既如此,還不如坦然認錯為好。
  可雙胞胎顯然誤解了她的低落,兩人紛紛湧上來擁抱著她說她以後會找到比哈利更好的人,而且那個人一定會像金妮愛他一樣深愛著金妮。
  對於這兩個哥哥的一片赤忱之心,金妮還能說什麼,只能不斷保證她絕對不會再把自己吊死在哈利這棵歪脖子樹上,絕對!
  不過,確實如喬治和弗雷德所說,她必須調整一下對哈利的心態了。畢竟現在的她……的確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的救世主貼身助理了。
  不知不覺,已經進入四月。夏姑娘披著她炎熱的夏裝混合著蟬鳴開始展現其曼妙的身姿。帶著幾分厚度的春衫被大家收進衣櫃,換上了各種爭奇鬥艷的夏裝。不過讓女生們格外遺憾的是——霍格沃茨穿的最多的還是她們的校袍,而非別的各種漂亮衣服。
  他們開始放復活節的假期。不過這個假期並沒有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發生,除了納西莎和韋斯萊夫人分別寄了一大堆彩蛋過來外。哈利敲破好多個——韋斯萊太太直接把巧克力做成了彩蛋,納西莎則是把巧克力藏進鑲嵌著金箔的彩蛋裡面——裡面的黑巧克力吃的他眉開眼笑——只可惜後來全部被德拉科收繳了個乾淨。哈利也想反抗——那怎麼說也是送給他的嘛——可是面對德拉科隨時可能發出的‘消隱無蹤’,他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的,乖乖每天只敲兩個了。
  復活節假期後第一個週一,哈利和上輩子一樣找到麥格教授做就業咨詢。這次因為沒有烏姆裡奇的關係,兩人很平靜的就哈利關於‘傲羅’的偉大理想作了一通討論。然後在灌了一肚子紅茶後,心滿意足的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退了出來。
  其間,鄧布利多成功說服瑪格瑞同意禁林試煉的消息也在霍格沃茨和英國巫師界造成很大反響——預言家日報等報刊特意增刊報導——因為這代表著禁林試煉將作為霍格沃茨的傳承一代一代傳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哈利並沒有提出要見小天狼星的要求,也沒有烏姆裡奇的搗亂——原本應該在這幾天奔向自由的雙胞胎依然乖乖的和他們一起承受著N.E.W.Ts考試所帶來的壓力。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覺得挺樂呵的。上輩子讓他們逃過一劫,這輩子嘛……看樣子這趟折騰是避免不了的。
  四月份就在緊張的複習中——魁地奇球員們還要分出心神出來訓練(羅恩曾經揪著腦袋毛哀號,他想要分成兩半,一個複習一個訓練!)——飛速過去了,一轉眼就到了五月。
  這個月份有一件格蘭芬多非常重視的項目要進行——五月份的最後一個週末。格蘭芬多對陣拉文克勞!
  這是一場不得不贏的比賽!因為他們和斯萊特林打成平局,而後在他們戰勝赫奇帕奇的同時,斯萊特林也把拉文克勞踩在了腳底——所以說!這場對決,代表著魁地奇獎盃的歸屬權!
  考生們也將他們沉浸在書本中的視線拔了出來,短暫的投注在這個偉大的項目上。
  安吉麗娜集更是集各種暴躁於一身。她毫不客氣地將可憐的哈利等人拎小雞似地數次拽進球場——這位梳著無數小辮子的美人兒早將考試置之度外——再三言明這場比賽的重要性。
  也就是在這個月月初,已經請假近兩個月的西奧多•諾特和哈珀•奧西卡爾出院返校。
  “她已經被伍德附體了,”羅恩拈著身上零碎的草葉——他剛從掃帚上摔下來,在草地上滾了一大圈——“我們必須理解她,想想吧,今年她就要畢業了,她只是想要一個好的結束,我們應該理解!”羅恩耷拉著眉眼說,“可是——狂奔的戈耳工,一個星期訓練四次,哦,多麼可怕!如果我不完成赫敏訂下的複習表,她會殺了我的!絕對!她可比約翰遜可怕多了!”
  “先回去洗個澡吧。”滿身的汗漬讓哈利渾身不自在的不停拉拽著汗濕的隊服,“希望沒人跟我們搶浴室。”
  “沒事兒,我可以帶你去級長盥洗室,”羅恩拍著胸脯說,“那裡大的很,我們兩個一起洗綽綽有餘。”
  哈利點點頭剛要說好,就看到魁地奇球場外面漸漸走近一個鉑金髮色的身影。
  “德拉科?”他驚訝的給自己的鏡片一個清理一新,“他怎麼過來了?”
  “得了,夥計,看樣子級長盥洗室只能我一個人享受了。”羅恩咧嘴笑著拍拍哈利的肩膀,乾脆利落的走向其他隊友,經歷過禁林試煉後,羅恩顯然對哈利和德拉科之間的關係並不排斥了,當然——這裡面自然還有他以為哈利把德拉科怎麼了的因素在其中。
  加快步伐朝德拉科迎去,哈利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不住。最近兩個星期他一直都在忙,少有去找德拉科的時候,平時也就是在和斯萊特林合上的課上匆匆交流一句,眼下能夠見德拉科主動來找,他心裡自然歡喜的冒泡。
  沒顧忌那些衝著他們看過來的視線,哈利落落大方的和德拉科擁抱了下,仔細的聞了聞他身上熟悉的沐浴乳香味,滿心安然的緩和了一雙碧綠澄澈的眸。
  “全身都是汗還過來抱我?!”德拉科故意帶著一臉不悅的想要推開哈利。
  哈利聳聳肩,“不想抱是吧?好啊——”他身體剛往後撤,就被德拉科一把勒住了腰,“你的脾氣還真被我慣的無法無天了,”強忍著笑的斯萊特林捏了下他因為運動而泛著紅暈的腮幫子,“寶貝兒,我今天過來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哦。”
  “好消息?”哈利左眉一挑,難掩激動的說,“怎麼?地方你終於挑好了?在哪裡?安不安全?”關於他們的最後隱蔽之所一挑就是好幾個月,偏偏沒一處地方讓人滿意。上個星期德拉科和他透露了下口風,說是大概已經選定位置,哈利以為他是來告訴他地點呢。
  “地方是找到了,不過佈置怕是要費一番功夫,”德拉科撂開這個話題,“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輕笑一聲,鉑金色少年笑得滿臉歡悅的湊到戀人耳邊低聲道,“教父他終於成功了!上次服下生子藥劑的那個男巫,已經成功懷上了孩子。”
  “什麼?!”哈利震驚的脫口出聲,他的眼睛在一瞬間熠熱灼輝的如同天上最亮的星辰。
  德拉科這個消息中所蘊含的意義對他而言實在是非常重要!不,哪怕是在巫師歷史上都是一個值得讚頌的豐功偉績!
  因為生子魔藥的研製成功代表著——他和德拉科的訂婚典禮,終於提上日程!

  第二百三十三章:魔王最瞭解魔王

  當初盧修斯默許德拉科和哈利交往的最基本一個條件就是——他們必須擁有後代,馬爾福家族不會因為他們的感情而斷嗣!雖然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證實了德拉科和哈利所給的那張生子魔藥藥方的真實性——可馬爾福家主顯然還是信奉眼見為實!
  如今有了貨真價實的例子,他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再阻止德拉科和哈利的結合。這也難怪德拉科一獲悉消息就滿懷激動的來找哈利報告好消息了。
  “也許我們應該和爸爸好好談談……商量下選個好日子……”德拉科喜上眉梢的模樣還真是少見。
  “希望他不會過多阻攔……梅林,我不喜歡沒名份的生活。”哈利也是眉開眼笑的附和,翠眸亮晶晶的,帶著彷彿把天上的星子盡攬其中的灼然生輝。
  “當然哈利,我比你更不喜歡這個,要知道你不是一般的難逮……”小馬爾福先生語氣不是一般的得意。要知道上輩子的那個他當救世主的情人一當就是好些年,哪有他這般高調?
  波特先生輕哼一聲,眉目流轉間流露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哎,我記得好像是我先求的婚吧?兩次!馬爾福先生!”
  顯然,在他眼裡比德拉科先一步求婚還真是一件值得炫耀一輩子的事情。想想吧,等他們的孩子出生後,他完全可以用一種漫不經心的的口吻說,“哦,如果我不向你的爸爸求婚,現在就沒你們啦。”哈哈……只要這樣一想,哈利就覺得滿心的粉紅泡泡在不住的飄啊飄……
  德拉科狐疑的瞟他一眼。哈利現在的表情還真是……咳咳,晃晃腦袋,正想問他在想什麼,就看見盧娜飄也似地出現在轉角處。她看上去神情恍惚,神神叨叨的。一頭金髮凌亂的披在肩背,沒有半點打理過的跡象。
  “哈利,鄧布利多校長讓你去一趟校長室……”依然是那種像特裡勞妮教授占卜時的飄忽嗓音,“哦,還有馬爾福先生。”
  知道鄧布利多不會尋他們的哈利急忙和盧娜道了聲謝,兩人急匆匆轉身上樓往校長辦公室走去。
  有鄧布利多存在的校長室裡總是帶給人一種非常安寧神秘的氣息。福克斯安詳的站在金棲木上,時不時會有火星子從它的嫩黃色的尖喙中噴出。身上穿著一件睡袍,腦袋上還耷拉著一頂飛來飛去小星星藍色睡帽的老校長衝著他們露出一口整潔的白牙。“孩子們,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們的休息時間。”他說,半月型眼鏡下的湛藍色眼眸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慈愛。
  “教授,”哈利一見他輕鬆的表情,緊繃的臉容也是一放,“您沒打擾我們,卻把我們嚇了一跳,”身後的橡木大門自主關上,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鄧布利多顯然很喜歡這種聲音,要不然作為校長的他完全可以讓橡木大門悄無聲息的闔上,半點都不會吵到他。
  德拉科神情平靜的站在哈利身邊。他對鄧布利多一如既往的沒有好感,但也不會在面上將這種情緒表現出來。不過從哈利一踏進校長辦公室就驟然變得鬆懈的言行舉止,還是讓他的心中有著淡淡的失落。哈利這樣發自靈魂深處的放心信賴,他也只在這間辦公室裡見到過。
  “要喝點什麼?”老校長手指搭成塔尖,來回打量著面前這兩個氣場格外契合的少年。
  哈利懶洋洋的坐在軟綿綿的扶手椅中攤手道,“也許您願意給我們來點蜂蜜酒?”他半開玩笑的說,“每次去三把掃帚,羅斯默塔夫人都把我們當孩子看待,拒絕售給我們任何酒類。”
  鄧布利多笑出聲來,“孩子,說起這個,你可真壞,”他歎息著說,“前不久我才收到羅斯默塔的抗議信,她說我為老不尊,居然給還是五年級的孩子喝酒,梅林,”老校長擺出一副我很冤枉的神情來,“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讓你喝過酒呀。”
  哈利聳聳肩,“如果歷史沒有改變的話,明年我會從您的手上嘗到蜂蜜酒的味道,而且您還給我的姨父他們來了一杯,不過他們顯然害怕您在裡面施放什麼魔法或者下毒什麼的,不敢賞臉。”
  鄧布利多歎息一聲,“這真令人遺憾。”戴著兩枚戒指的左手朝著棲木旁的一個黑色櫃子招了招,兩個肚腩鼓鼓的瓷杯跳著八字舞發出匡當匡當的響聲蹦躂到哈利德拉科面前站定,“既然我已經背上了誘拐孩子喝酒的罪名,那麼,為什麼我們不把它實現呢?”他興致勃勃的建議。
  “如您所願,教授。”哈利將魔杖抽出來,輕輕敲擊了兩下瓷杯,吐字清晰的說,“羅斯默塔夫人用櫟木催熟的最好蜂蜜酒。”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迅速眨了眨。這次他可以確定他確實曾經請哈利喝過酒了——只不過這個曾經是已經變得不可知的未來。
  滿眼得意的抿了口杯中的酒液,哈利側眸瞟了眼德拉科,見他也將杯子端起,不由心中一鬆。要一個斯萊特林喝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東西,還真是一件備受心理煎熬的事情。不過,能跨出第一步就好。
  “哈利,有件事我想和你聊聊,當然,還有德拉科。”鄧布利多對每個人的教名都稱呼的非常自然。就好像他原本就應該這樣叫似地。天經地義。
  哈利歪頭,做洗耳恭聽狀。
  “我幫你找了個老師。”鄧布利多說,“一個……可以讓你更好的和伏地魔打交道的老師。”
  哈利臉上的閒適消失不見了。他直起身子定定的看著鄧布利多,“除了您,還有誰……能夠讓我更好的和他打交道?”
  “蓋勒特‧格林德沃。”老校長格外平靜的說。股股青煙扭曲成各種形狀從他右手邊那些稀奇古怪的銀器中徐徐冒出,一直不曾停歇。
  哈利深吸一口氣。看向老校長的眼睛亮晶晶的。那個在禁林裡出現在鄧布利多身邊的神秘人身份顯然已經呼之欲出。
  德拉科臉上的驚訝掩都掩不住。雖然對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關係他也算是有所耳聞,可是——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校長,白巫師阿不思‧鄧布利多居然毫不顧忌的在他這個斯萊特林面前承認他和德國那位確實關係匪淺——這意味著什麼?!
  “先生,這是我的榮幸。”哈利心臟都沒亂一下的說,“只是您確定他願意收我嗎?”這個老師可和學校裡的教授不同。
  歐洲雖然沒有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但老師和學徒之間的牽絆在某種意味上比親人還猶勝數分。
  哈利對黑白這兩種魔法本源看得很淡。只要能為他所用他並不在乎自己腦門上印刻的是白還是黑。
  而且在魔法部不遺餘力的抹黑下,他在民眾眼裡是白是黑還說不定呢。
  “像你們這樣的弟子對老師來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鄧布利多坦言道,“只有魔王才最瞭解魔王,格林德沃不會讓你們失望。”
  “你們?”哈利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複數,他眨著碧綠的眼眸問,“您的意思是格林德沃先生教導的人還有德拉科對嗎?”
  哈利的話讓德拉科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裡也流露出一絲灼熱。這樣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他自然不想錯過。
  “哈利,你的敏銳讓我驚訝,”鄧布利多端起杯子喝了口熱氣騰騰的茶,“是的,他決定教導你們兩人,”溫暖的笑在老校長臉上顯現,“哈利,德拉科,我想你們不介意把這個暑假的時間空出來吧?”
  哈利略略一怔,側頭去看德拉科。他答應過這個暑假只和德拉科單過。德拉科自然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無聲的笑自他嘴角劃開,“不,我們不介意。”他聲音堅定而柔和。任何能夠讓他變強的可能他都不會錯過!因為只有更強,他才能更快的追上哈利腳步,更好的——保護他!
  “教授,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做您的學生行嗎?”那個有著翠綠眼眸的救世主滿眼認真的看著他,聲音隱隱帶著幾分不穩和哽咽。“雖然很多事情都還沒有發生,但您的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鄧布利多教授,老師,我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您願意也成為我的老師嗎?”
  ……
  “他會是個好學生,是吧蓋勒特?”臥室門的被無聲推開,老校長嘴角帶著微笑平靜的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金髮老巫師,輕聲說道。
  “是的,顯然是,”曾經威名赫赫的黑魔王如今看上去卻和最平常的老人一樣神色柔和的看著破鏡重圓的愛人,“阿不思,你的眼光真的非常不錯。”
  “那我們要好好的教導他們,他們的未來……一定會比我們好。”
  “是的,我們的遺憾,也會在他們的身上得到完滿。”
  ……
  倫敦的夏就和他們的紳士貴族一樣,永遠都是不溫不火,從容不迫。在別處空氣都有可能燃燒的炎夏,在倫敦卻會在不經意間感覺到一絲絲涼意。猶如深秋。
  五月初,哈利和德拉科同時拜在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德沃名下。成為他們的學徒。
  當然,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只在小範圍裡傳播的秘密。
  這天下午,一場突如其來的雷陣雨侵襲霍格沃茨。淅淅瀝瀝的雨滴伴隨著雷聲轟鳴將城堡外的草地潤澤的一片綠油油之色。禁林裡時不時會傳來獸類的低吼和鳥類清脆的鳴叫聲。在溫室裡上課的哈利等人聽著陣雨擊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耐心的按著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的指導侍弄著發到他們手上的植株。
  赫奇帕奇院長是個非常好說話的婦人,但前提是你必須愛護她的學生和她的草藥。她經常戴著灰蓬蓬的帽子穿著灰綠色的斗篷遊走在她的每一間溫室中——她對草藥就和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體貼熱心——她對有才華的學生格外喜愛,納威就是她的得意門生之一。在她的面前納威可以很自然的將自己的觀點道出,前段時間成功讓米布米寶開花的他更是將其中一朵轉贈給了他的教授,以謝她這些年對他的諄諄教誨。
  “明天的課是什麼?”懶得被課表的救世主戳著剛剛培好土的鹿茸角,笑嘻嘻的問身邊的赫敏。他知道問她準沒錯兒。
  “上午沒課,下午有兩堂占卜課。”赫敏對鹿茸角明顯十分喜愛——女生大多喜歡這些可愛的魔法植物,她們愛它們愛的沒轍——她做的比羅恩實在是好太多了!
  只見她很小心的撓著鹿茸角枝椏上那些毛茸茸的地方,然後眉開眼笑的換來鹿茸角舒適的沙沙搖晃聲。
  之所以會說她照顧的比羅恩好,完全是因為發給羅恩的那盆鹿茸角在他的照顧下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讓人毛骨悚然——
  聽到慘叫的斯普勞特教授很快會將不滿的視線剜過來,帶著憤怒的火光——
  毫無疑問,教授嚴苛到近乎譴責的目光讓可憐的紅髮韋斯萊雪上加霜,因為過於緊張的關係,手勁一個掌握不好——他更照顧不好他手裡的小東西了。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噩夢般的循環——赫敏幸災樂禍語。
  “不知道費倫澤明天會教我們什麼。”哈利興致勃勃的說,“也許他會教我們更好的在森林辨別方向?他的那些小技巧簡直讓人驚歎——”
  “我不管他明天的課有多精彩——梅林的腳丫!誰能幫我讓它安靜下來——”羅恩滿頭大汗的學著赫敏想要安撫他那盆不住抽搐像是在抽噎打嗝的可憐鹿茸角,“想想吧,明天上午沒課,這代表著什麼?”他瞪著眼睛說,“這代表著安吉麗娜一定會把我們的飛天掃帚人扔在我們腦袋上,逼著我們去魁地奇球場繼續那該死的訓練!”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到了看到掃帚和球場就想吐的地步了!
  梅林!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不待見魁地奇!
  一直和他們攏在一堆的納威實在受不了羅恩明目張膽的‘虐待’。他直接將羅恩手裡的花鏟給搶了過來——現在的隆巴頓先生明顯比往日多了幾分自信——“羅恩,你應該輕點來,這樣會傷害到它的根須的,瞧,一點點的把土填進去,這需要耐心……”
  看著羅恩苦著臉在未來草藥學教授的幫助下重新給鹿茸角換盆,哈利和赫敏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上完課後——陣雨已經停歇,禁林上方的天空上隱隱懸掛著一抹彩虹——大家陸續從溫室裡鑽出來,每個人的手上都沾著濕泥。

  第二百三十四章:這是護短嗎,波特?

  “去那邊把手洗一下吧。”赫敏提議道,“手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哈利和羅恩自然附和——至於納威,他特意留下來在幫著斯普勞特教授善後呢。
  走出溫室拐兩個彎就能看見一座小型噴水池。一個半靠在小型假山上的男巫雕像一頁一頁的翻著手中的書本,他看上去英俊而認真——拉文德她們曾經毫不遮掩的宣稱對他一見鍾情——手指修長白晰,帶著淡淡的美感。
  將手清理乾淨——赫敏順便洗了個臉——他們甩甩手往城堡走去。再過一會就是晚餐時間了。
  剛剛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哈利等人還沒挑揀自己喜歡的食物,就見到金妮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夾往他們這邊走過來。赫敏急忙揮動魔杖幫她一把漂浮過來。金妮道了聲謝,趕走了哈利身邊的羅恩坐了下來。
  “哈利,你已經快兩個多星期沒有參家D‧A聚會了,”金妮一坐下就辟里啪啦的開始報告,“大家都挺擔心的,認為你是不是對D‧A不上心了。他們都渴望著你回到他們中間去指導呢。”
  將煎的泛成漂亮金黃色的煎蛋扒拉到自己盤子裡的哈利神色不動,“不是有你和其他幾個六年級學生在幫手嗎?”他戳起一塊煎蛋送進嘴裡咀嚼——唔,沒有馬爾福莊園的家養小精靈煎的好。
  “最近這段時間我又要複習又要訓練魁地奇,實在是分身乏術,”他邊吃著晚餐邊說,“實在是不行的話,就暫時先停兩個星期吧,一直高強度的訓練反倒有可能拔苗助長。”
  金妮皺眉說,“我以為你應該很急。”畢竟伏地魔就在學校外面虎視眈眈。
  “急有用嗎?”哈利聳聳肩膀,“現在我應該考慮的是怎麼把O.W.Ls這個攔路虎給徹底解決掉,而不是分心去想些別的。”嘴角略微上揚,“一份好的成績單,帶給人的觀感也是不一樣的。”眨眨眼,“上次你不還勸著我好好複習嗎?”
  金妮無奈的瞪他,還想說點什麼,被突如其來放到面前的盤子給打斷,“好了,”救世主揮揮手裡的刀叉,“咱們邊吃邊聊,你在磨蹭下去,食物都被人搶光了。”
  “那這些怎麼辦?”金妮衝著那堆文件夾努嘴,“這些可都是難得的資料,我好不容易才從爸爸那裡弄來的。”她得意洋洋地斜睨著哈利,一副你還不誇誇我的表情。
  哈利驚訝的挑了下眉,拿過最上面的一份翻開迅速閱了下,旋即噴笑出聲,“梅林,哈哈……”金妮臉孔瞬間漲紅,頭髮也有飄起來的跡象,“哈利‧詹姆斯‧波特!你在亂笑些什麼呢!”她‘凶神惡煞’的吼道。
  救世主強忍著滿腹笑意戳戳面前的資料說,“我敢肯定,這絕對是已經作廢的資料,”他差點沒把眼淚笑出來,“嘿,韋斯萊先生還把你當孩子糊弄呢。”也對,十四歲的女兒找他要魔法部的職員檔案,怎麼想都覺得有點不靠譜吧。
  沒想到自己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金妮胸脯急促起伏了幾下,迅速將資料奪回來重新翻檢,“可惡!爸爸真是太過分了!”韋斯萊家的小女兒差點沒氣歪自己的鼻子!她都二十七歲了居然連這麼明顯的問題都沒發現——還拿到哈利面前來獻寶!
  “沒事兒,”眼見紅髮女巫一副要殺到魔法部找亞瑟‧韋斯萊算賬的樣子,哈利輕咳了兩下說,“其實關於魔法部所有職員的申請檔案和職位調動我這裡都有備份的。”他笑得眉眼彎彎的,“你忘了嗎?巫師世界可沒有麻瓜們那樣的保密意識。”
  “波特和韋斯萊家的小女兒關係還真不錯哎。”潘西托著腮有一口沒一口的戳著面前的蔬菜沙拉,壞心腸的去看斯萊特林級長的表情。
  德拉科臉色淡淡的和坐在他身邊的西奧多‧諾特低聲說著什麼,根本就懶得搭理她這幼稚的挑撥。佈雷司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上挑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莫測的光。
  “憑著救世主這塊金光閃閃的牌子,想做波特情人的人還真是海了去,哎呀,德拉科看樣子要多多努力啊,免得情人的數量被波特比下去。”
  “別,我看波特和馬爾福關係挺好的,你們別亂摻和,不過話又說來,亞瑟‧韋斯萊在魔法部雖然沒什麼權勢,但在鄧布利多的那個組織裡好像還是有些份量的吧?也許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政治妥協?”
  “呵,原來斯萊特林也會在背後道人長短啊……”帶著一絲哂笑的低語陡然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上——討論的不亦樂乎的斯萊特林聲音戛然而止。每一個人臉上都可以看到顯而易見的震驚。
  梅林!他們沒眼花吧!救世主居然——居然端著他的盤子跑斯萊特林這邊來了?!
  在整個禮堂近乎火辣的視線中,哈利一派從容的在佈雷司西奧多‧諾特讓出來的位置坐下,“嗨,德拉科,我能和你一起嗎?”明亮的翠眸裡彷彿鑲嵌著兩顆最明亮的星。
  德拉科瞥他一眼,“你不是都來了嗎?”灰藍色的眸子裡隱隱流動著幾絲笑意。
  哈利摸摸鼻子,“其實你別這麼瞭解我比較好。”他一本正經的說,“這樣我會很有壓力!”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撒嬌。
  從沒見過自家級長和救世主這般互動的——除了佈雷司——斯萊特林們一個兩個不動聲色的用餘光觀察著這邊,耳朵更是豎的高高的。
  “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的壓力,”德拉科涼涼的說,他桌上紋絲不動的食物開始以一種緩慢的近乎優雅的速度減少——如果哈利沒有過來,相信斯萊特林級長對待晚餐的態度會讓可憐的霍格沃茨小精靈撞牆哭泣的。“說吧,發生什麼事了?”眉梢微動,帶出些許嘲諷,“鑒於你被那只紅毛母鼬鼠逗得那麼開心——只差沒笑到桌子底下去。”
  拿起雪白的餐巾揩拭唇上油漬的救世主哭笑不得的瞪他,“什麼叫笑得只差沒到桌子底下去?”將剛才金妮擺的烏龍簡單描述一遍,他滿臉無奈,“韋斯萊先生對自己小女兒的印象明顯還留在當下,不過這也難怪,”尾音略略下壓,“相信就是再敏銳的人也不可能沒有任何預兆的發現自己的女兒心理年齡猛然增加十幾歲吧?”
  “格蘭芬多神經向來粗的讓梅林都會皺眉,哈利,你對他們要求過高了。”任誰也不能指望一個馬爾福為韋斯萊說好話。
  非常瞭解馬爾福和韋斯萊這兩個姓氏之間恩怨的哈利很識相的將這個話題撂開,“關於D‧A我有點別的想法,趁著現在有機會,我先和你說說?”他放下手裡的刀叉說。
  德拉科瞟他一眼,直接從自己盤子裡撥出一塊炭燒小羊排,“吃完再說。”
  哈利頭疼的瞅著那塊香噴噴的小羊排,“德拉科,你想撐死我嗎?”他抱怨著,卻還是在戀人堅持的目光中戳著小羊排送到口中皺著臉慢慢咀嚼。
  好不容易將盤子裡的小羊排消滅,哈利就著德拉科送過來的杯子就是一大口,“明知道我胃不好還逼著我吃撐,德拉科,你壞!”
  “我壞?你的食量有誰比我更清楚?”德拉科輕哼一聲,繼續餵他喝水。
  見哈利還想抗議,德拉科左眉上挑,“還是你又準備半夜三更的把多比叫過來給你準備宵夜?”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還能說什麼?無奈的磨磨牙,被吃的死死的救世主老老實實的繼續就著斯萊特林級長的手喝水。
  兩人之間的相處交流自然而又親暱。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讓人眼冒紅心的甜蜜氛圍。
  從哈利到斯萊特林長桌上坐下就開始爆發出嗡嗡議論聲的禮堂在德拉科親自餵水的時候達到最高峰。
  偏偏當事人卻渾然未覺的低聲在一起討論著什麼。等到餐後點心上來,順勢在哈利餵過來的點心上咬一口並作出精確評價的德拉科並沒有注意到身邊斯萊特林們壓抑的抽氣聲。
  “德拉科‧馬爾福!這是德拉科‧馬爾福?!”
  沒有人比斯萊特林更清楚他們級長的潔癖有多嚴重!
  “看習慣了也就沒什麼。”沙比尼先生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當初試煉的時候我可見得多了。”
  聞言哈利衝著德拉科眨眨眼睛,難得笑出幾分調皮的味道。
  德拉科無奈,心裡卻覺得窩心的很。
  “其實你沒必要計較這麼多的。”靜音咒落下後,鉑金少年半真半假的說。帶著淺淺笑意的雙眸卻流露出他因為被哈利時刻關注著的歡喜。
  哈利乾咳一聲。耳根微紅。
  都快二十歲的人了,居然還這麼沉不住氣。
  剛才看到德拉科喝著水卻半點沒有用餐的意圖以及斯萊特林們衝著他和金妮不懷好意的竊笑時,哈利就猜到他們在說什麼。
  不願意讓德拉科難堪的他居然腦袋一熱就端著盤子過來了——
  無聲在心裡罵自己大腦不想事的救世主用餐巾揩拭唇角並不存在的油漬,一本正經地清清嗓子說,“德拉科,我來這兒是找你談正事的!”
  德拉科忍著笑回望他,不再觸怒炸毛的小獅子,輕咳一聲說,“東西帶在身上對吧?給我看看。”
  哈利眼睛亮亮的從長袍裡將草稿遞過去,“給我改改,我還要給阿不思看呢。”
  “唔,”粗略點下頭,德拉科一頁一頁翻著計劃書,“嗯,想法不錯,但沒多少實現的空間。”半晌,他搖著頭用遺憾的口吻說。
  “哦?為什麼?”哈利驚訝的問。他沒想到德拉科會覺得這個方案不可行。
  “麻瓜種巫師還好說,他們本來就來自麻瓜界,對於去麻瓜界遊學自然不會感到排斥,但是純血巫師和一些從未接觸過麻瓜界的混血巫師,”德拉科輕叩桌面,“哈利,上次的試煉已經開了先河,這次想冒大不韙的將畢業生送往麻瓜界……”他點到即止。
  “德拉科,我沒有一蹴而就的意思,要不然也不會單獨選D‧A高年級學生為試點了。”哈利瞭然的攤手,神態難得帶出幾分慵懶,吃飽後整個人都會變得懶洋洋的不想動,通常這時候都是德拉科拖著他去外面走幾步路,“我們可以循序漸進慢慢的來,我的耐性一向不錯。”
  “不管你想做什麼,我總會在你身邊的。”德拉科也還是那句老話,他彎腰強迫性的拽哈利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和袖扣,用不容置疑的聲音說,“趁著外面還亮,出去走走。”
  哈利歎息一聲,“我更想睡覺。”他喃喃說,人卻順著德拉科的力道站起身。
  “放心,你睡著後我會抱你回來的。”德拉科嘴角略略上揚,帶出顯而易見的笑弧。哈利永遠都學不會拒絕他,一如他對他。
  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潘西戳著瓷盤裡的布丁笑顏逐開,“瞧,他們可真相配。”
  達芙妮啜著面前的紅茶唱做俱佳的歎息,“啊,確實很配,配的我都不好意思讓阿斯托利亞去拆散他們。”
  不少聽見達芙妮這話的斯萊特林盡皆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種帶著善意的調侃在斯萊特林長桌可不多見。
  傍晚的霍格沃茨美得令人屏息。哈利唇角微勾和德拉科手拖著手走在薄薄的金色夕陽中。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昨天爸爸有寄信過來。”見哈利側過頭來凝神傾聽,德拉科輕笑著摟了摟他去啄吻他的唇,“寶貝兒,我們可以考慮訂婚典禮需要訂什麼樣的請柬和禮服了。”
  哈利眨了眨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
  德拉科看著他迷瞪瞪的模樣,不由微笑,難得生出一絲捉弄心理地伸出手在哈利碧綠的眸子前搖晃,“怎麼?開心的傻了?”
  哈利被德拉科調侃的故作惱火的將他的手拽下來啊嗚一口就在某鉑金貴族白皙柔滑的手背上留下一個完整的牙印。
  “哎喲……”德拉科誇張的叫了聲,還沒等哈利衝他得意的揚揚眉毛,已經跨前一步抓著哈利的腿彎攔腰將他抱起來——
  “啊——德拉科‧馬爾福!這可是在外面!”哈利大驚失色地叫道——要是讓別的同學看到他就不用混了!
  德拉科乾脆甩出幾個忽略咒將他壓倒在一排柔軟的灌木叢裡——淡淡的草葉香味陡然充斥鼻尖——“外面又怎麼樣?你以為誰會看得見?”
  “——住手!”哈利喘著氣按住德拉科從他長袍下擺伸進去的手,“等下!”他略略提高了音調。
  德拉科無奈的看他,“哈利,現在天色晚了,這邊臨近禁林又少有人來,我又用了忽略咒……”他暗示性的拽著哈利的手往下滑,“我忍不住了……”在薄薄暗幕中的銀灰色的眼睛灼亮的讓人為之失魂。
  哈利面孔漲得通紅,“誰要你忍了!”他色厲內荏地叫道,“我……”他的聲音在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漸漸減弱,“我只是想要加固一下你剛才施的忽略咒罷了……”
  他用比蚊子哼哼都大不了的聲音小小聲的說。
  德拉科凝視著面前少年漲紅的面容和翡翠綠的眸子,心中悸動愈勝,他沉著一雙銀眸將戀人壓倒在這隱現星斗的春末餘暉中。

  第二百三十五章:保密人和流言

  鉛灰色的天空幾乎看不到雲彩的痕跡。兩個披著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踩著積水腳步穩健從容的走在托爾蘭村的小道上。
  銹跡斑斑的昏黃路燈朝著地面照射出一塊巴掌大的影兒來。
  “這兒很不錯對不對?”其中一個個子略高一些的斗篷人壓低嗓門說,“瞧,沒有人會想到我們把基地設在這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尚在變聲中的沙啞味道。
  要知道托爾蘭村可是讓所有巫師不屑一顧的梅林無眷之地。
  另一個個子略矮一些的人聲音帶著幾分怪異的說,“是啊,還真沒想到呢。”
  “來,先把這張字條看一下,”沒有注意到同伴聲音中異樣的高個斗篷人塞過來一張羊皮紙,“記熟後就能看見地方了。”他用一種獻寶的口吻說。
  “好的。”那個聲音低笑著應和,將手中的羊皮紙湊著昏暗的光線捻開。
  只見上面用優雅俊秀的字體寫著:托爾蘭村刺玫路13號。
  無聲的在心裡默念一遍,一幢青灰色的房子就突兀的從12號和14號之間猛然蹦出來。
  不過它雖然出現的突然,卻沒有讓隔壁的12號和14號感覺到絲毫異狀。
  矮個斗篷人打量了下,發現這幢房子和它的鄰居幾乎毫無區別,除了它的身上因為久未住人的緣故,牆面上零散爬著一些爬山虎。
  “進去吧。”高個斗篷人攬攬身邊人的肩膀,帶著他往裡走。臨走上台階之際,一陣帶著點熱度的夏風徐緩吹過,將斗篷人的兜帽不經意間吹開,一綹鉑金色從兜帽中反射出耀目的光澤。在這個有著鉛灰色天空的凌晨平添了一分亮色。
  鐵灰色的欄杆呈拱形自中間延伸兩邊台階而上,台階的正上方是一條厚重的橡木大門。大門上鐫刻著讓人辨認不出來的紋章和各種籐蔓花飾。
  “——13不是個好數字,所以沒人欣賞它。”站在玄關處有著悅耳帶著沙啞音色的高個斗篷人率先解開襟口的繫帶,將斗篷卸下,“正好,這反倒便宜了我們。”一張俊美的臉容隨著斗篷的落下初露端倪,“英國有不少啞炮,這兒的房子一向走俏的很,可遇不可求。”
  “你願意在這裡落腳已經很讓我驚訝了。”隱隱帶著笑意的聲音從他身邊的人口中響起,有著一頭凌亂烏髮,星眸如翡的救世主輕笑出聲,“梅林知道我前幾天才從這裡離開。”
  “什麼意思?”德拉科脫鞋的動作一頓,驚訝的抬眼看他。
  哈利神情古怪的瞥了眼他,“我可從沒想過你有一天會和洛哈特想到一塊去,”眼瞅著德拉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他聳聳肩膀道,“前幾天我就是在這兒找到他的,喏,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刺玫路3號。”
  “什麼?”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閃了閃,“你說他也在這裡買了一棟房子?!”
  “也許是租的也不一定,”換上一雙便鞋的哈利踩著勾勒著各種紋路的地毯往會客廳行去,“不過他現在應該不住這兒了。”歪歪頭,端起茶几上家養小精靈剛剛泡好的奶茶抿了口,“你知道的,他的血統在這樣的房子裡可壓不住。”
  “我們什麼時候安排媽媽過來?”德拉科在哈利身邊坐下,也喝了口奶茶,他明顯不想談及有關吉德羅‧洛哈特的任何話題。
  “等你把保密人轉給我吧。”眨了眨眼睛,救世主一手托腮一手舀動著奶茶杯中的精緻銀勺。
  “我可以做得很好。”德拉科不悅的放下手中的瓷杯,嚴肅的看著哈利。
  “德拉科,赤膽忠心咒的效用不用我多說,但它也有著很讓人惱火的缺陷,”哈利神色不動,“例如在保密人死後,每一個已被告知秘密的人都自動成為了保密人。越多的人成為保密人,它的力量就越發被削弱。”哈利輕扯嘴角,“把它轉給我吧,你知道的,它藏在我的心裡比你心裡要安全的多。”
  “哈利,什麼時候你才會讓我和你共同分擔壓力?”德拉科的聲音有點輕。他已經很努力在做了。雖然做得他自己也不是很滿意。
  “你現在不就在為我分擔壓力嗎?”哈利翠綠的眼瞳閃爍著點點星光,“Dray,你不知道有你在身邊的我有多幸福!”
  幸福的幾次三番從夢中驚醒。只為確認它的真實。
  德拉科雙目微瞠,下意識端起手裡的杯子掩飾性的喝了口——格蘭芬多的直白經常讓他招架不住——然後才發現裡面的奶茶已經見底。臉上不由自主染上一層薄薄的暈。
  哈利神情柔和的凝睇著面前華彩出眾的少年,將自己手中的茶杯送上,“Dray,你隨時都有可能和那人碰上,到時候如果他逼著你把我們的藏匿地點說出來,你能怎麼辦?”湊上前吻住面前人微微張合的嘴唇,“是的,我知道,你寧死也不會說,可是,Dray,你不在了,我該怎麼辦?你忘記我們簽訂的契約了嗎?”
  “給你就沒事了嗎?”德拉科聲音冷冷的道,“哈利‧波特,你別想把我當孩子哄。”
  “我可不敢拿馬爾福少爺當孩子哄,”哈利深邃的綠色瞳眸閃耀著誘人的光澤,“把保密人讓給我確實比你要安全的多呀,”他條理分明的解說著,“首先,除非我自己自投羅網,那人別想抓著我,其次,阿不思他們也會保護我的安全的,再說了,誰又能猜到這個地方的保密人會是我呢?哈,讓一個隨時都在死亡邊緣遊走的救世主做保密人?”
  “你……”
  “德拉科,給我吧,”哈利的手按在德拉科的心臟處,“你也勿需介懷,別忘了我們簽訂的那個獨一無二的契約。”
  我活你活,我死你死。
  就是為了你我也會珍重自己!
  哈利的眼睛明顯閃爍著這樣的信息。
  真摯而誠懇。
  “好好保護自己,別讓我跟著你莫名其妙的去見梅林。”德拉科歎息一聲,嘴唇無聲翕動。一長串的咒語過去,這座房子的保密人易主。
  “好了,我們來設置這些門鑰匙吧。”哈利笑著將一些胸針和袖扣以及手錶、領夾之類的常用物件在茶几上扔了一大片,“這些都是小天狼星特製的,瞧,這幾個還能夠防禦惡咒,不過三大不可饒恕咒語就別指望了。”
  從托爾蘭村出來,哈利和德拉科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的同學中間——他們能從各自的院長那裡請半天假可不容易——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一樣。除了羅恩幾人的手中都多了一個各種各樣的精緻小飾品除外。
  “厄尼又在問我複習的怎麼樣了,”羅恩將自己的書包一把甩在圖書館的桌子上,“梅林的襪子,這個星期他都問第五遍了!”
  “這很正常,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啊?”已經習慣打擊羅恩的赫敏順口答了句,咬著吱吱亂叫的羽毛筆快速批閱著夥伴們上午做出來的模擬考卷。
  “納威,這幾道題目你必須重新改一下,答的太含糊了,斯內普教授鐵定扣分!”赫敏衝著剛剛坐下的納威揮揮手臂將他的魔藥試卷抽出來遞還給他。
  納威不好意思的笑笑,“好的,我這就改。”攤開卷子將赫敏勾畫的重點重新修改一遍,他隨口問了句,“羅恩,哈利不是和你一起在訓練嗎?他怎麼沒和你一塊兒過來複習?”
  羅恩撓撓後腦勺,“剛訓練完就被安吉麗娜給拖走了,好像是有什麼事情要談吧。”青著臉瞪著自己的卷子,“嘿,我說赫敏,最少你也得給我一個A吧?!T?!你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納威聽到這話,瞟了眼自己卷子上那個大大的‘E’,真是集萬種欣慰於一身啊。果然,努力才是王道!
  “因為你就配得上這個T!”赫敏毫不客氣的說,“趁著現在還有時間,你最好把我勾下來的重點都背上一遍,當然,你也可以不背,”她皺著鼻子瞪自己的男朋友,“我相信等你的O.W.Ls成績出來讓韋斯萊夫人看到後,你會悔不當初的!”
  “哦,赫敏……我受傷了!”紅髮男巫淚眼汪汪的哀號一聲,“你就不能有一次對我溫柔點嗎?”
  “沒辦法,誰讓我的男朋友是個容易蹬鼻子上臉的人呢?”赫敏嘴唇扭曲成一個假笑,“與其在這裡廢話,還不快點給我好好複習!”重重將一本魔藥字典砸在紅髮男巫桌前,“如果你不給我把三百九十三頁到五百七十六頁給背下來,就別怪我在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中給你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羅恩頓時面如土色!
  ……
  “……我希望這只是謠傳,當然啦,無風不起浪,哈利,你不會真的……”安吉麗娜‧約翰遜吞吞吐吐的看著哈利。一向颯爽英姿的格蘭芬多女隊長還真有點頭疼。
  “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哈利漫不經心的問。金色飛賊時不時被他放飛又捕獲——哈利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動作神似他的父親詹姆斯‧波特。
  “突然就傳遍全校了,”安吉麗娜煩惱的拽著她零散的小辮子,“梅林,哈利你不會真的……”真的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
  “親愛的安吉麗娜,”哈利將團成一個球的金色飛賊扔進球箱中後,伸出雙手按在女隊長的肩膀上,語速平穩而不失真摯的說,“昨天我確實請了半天假和人約會,不過和我約會的人卻另有其人,”唇角抿出一個淡淡的弧度,“隊長,我可以很坦白的告訴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和德拉科以外的任何人約會,因為,”他語氣略微一頓,帶著幾分笑意和柔情的說,“我就要和他結婚了。”
  “結婚!你們才十五歲!”安吉麗娜聽見自己毫無淑女風範的尖叫聲。
  哈利聳聳肩膀,“安吉麗娜,對貴族而言,十歲結婚都不算早。”眨眨眼,他豎起一根食指做噤聲狀,“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保密哦,要知道,赫敏和羅恩他們都不知道我要結婚的事呢。”
  “你會邀請我的對吧?”安吉麗娜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笑嘻嘻的開起玩笑,“如果你不給我邀請函,我現在就去禮堂裡嚷嚷去。”
  哈利怔愕的瞅她半晌,終是失笑出聲,“怎麼可能忘了你呢?”對這個一直不被報紙上的流言詆毀所左右,一直堅持著讓他留在魁地奇隊裡的女隊長,他一直都頗為感激。不為別的,獨為這份旁人所沒有的信任。
  和安吉麗娜在禮堂門口分開,哈利雲淡風輕的表情悉數化為無盡的感觸。當年的那個純真羞澀的黑髮少女終究也會因為嫉妒和不平變得這般……
  可惜了。
  無聲的歎息在心口縈繞瀰漫。帶著少年時期最純真的初戀。
  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賽還有一個星期零三天。
  由於是魁地奇賽季最後一場比賽的關係。整個霍格沃茨都動了起來。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隊員們鮮明的感覺到四面八方投注在他們身上的火熱視線。
  麥格教授幾乎從未停過口的O.W.Ls和N.E.W.Ts考試已經徹底消失無蹤,她看向哈利等人的眼神永遠都是充滿著鼓勵和期盼以及那句和以往別無二致的話語:“我已經習慣魁地奇獎盃擺放在我櫃子裡的情景,實在是不想將它交給任何人啦。”
  安吉麗娜等人自然是摩拳擦掌的向麥格教授保證她完全可以放心的繼續欣賞擺放在她櫃子裡的魁地奇球杯!因為它永遠都是屬於格蘭芬多的!
  面對群情激昂的大家,哈利沒有絲毫想要降溫的跡象,相反,他那顆屬於戰士的心也瘋狂跳動起來!作為下一任鐵板釘釘的魁地奇隊長的他不介意用一座魁地奇獎盃為聘將格蘭芬多的榮譽帶上另一個高峰!
  更為瘋狂的訓練在哈利的帶領下像龍捲風一樣刮遍整個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
  毫無疑問,他需要贏!他必須贏!而他哈利‧詹姆斯‧波特的字典裡也確確實實沒有輸這個單詞存留的餘地!

  第二百三十六章:變數

  渾身的酒味在圍了好幾層的亞麻色披肩包裹下更加揮散不開。從三把掃帚酒吧出來的西比爾‧特裡勞妮邁著踉踉蹌蹌的步子朝著霍格沃茨大門的方向踟躕前行。
  自從占卜課變成兩位教授教學以來,她的學生就越來越少了。他們都覺得費倫澤的課比她的有趣多了。
  哦,是的,費倫澤教授……一個馬人……
  身為卡珊德拉‧特裡勞妮唯一玄孫女的她連最後一點尊嚴都維繫不住了。
  其實維繫不住才是正常的不是嗎?
  當年她在豬頭酒吧應聘時,不也是因為實在是窮困潦倒到無處可去,才奮起一搏嗎?
  是的,她成功了。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聘書,她也在霍格沃茨成功的待了十六年了。
  不,不,不,她怎麼捨得就待十六年呢?她還想著十七年、十八年、十九年……甚至更多。
  霍格沃茨的她的家啊,唯一的家。
  可眼下她在這個家裡卻連立錐之地都沒有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任何人,誰讓她的魔力少得可憐?
  誰讓她是一個半啞炮?
  誰讓她是一個……騙子?!
  其實,費倫澤不出現的話,她還可以騙,不,是教下去的……她可以的。畢竟不是誰都和那個叫做格蘭傑的小女巫一樣對她的課程不感興趣。他們喜歡她的調調……神秘的、莫測的、幽深的……
  “哦,孩子,我可以感覺得到,最近的幾天裡你能夠碰到一件好事兒,不過它必須讓你付出點別的東西,你得最好準備……咯咯咯……”她用模糊飄忽的嗓音唧唧咕咕的念叨著,然後用雞爪子似地手緊緊攥著酒瓶笑,抽瘋似地笑。
  不知不覺間這笑就變成哭啦。無聲的濕潤溢出這個可憐女人的眼角,帶著打嗝和哽咽的啜泣。
  梅林啊……瘦得皮包骨頭的女人摸索著被雪利酒打濕的披肩擤鼻子——就在前天的占卜課上,就在前天!她的教室裡居然只坐了三個人!梅林!是三個不是三十個!
  這是從未有過的!她對自己說。這比拿巴掌狠狠朝她臉上扇還要讓她丟人到無地自容!
  “沒臉待了,沒臉待下去了……”她含糊的說著,一個趔趄摔倒在離霍格沃茨校門越來越近的一個拐角處。
  “既然沒臉待下去了,那我替你待怎麼樣?”像嬰兒假嗓子一樣的女聲突然從身後響起。
  醉眼惺忪的西比爾‧特裡勞妮努力撐開眼皮,想要看清楚是誰再說話,“誰?”她啞著嗓子問,瘦得跟樹枝一樣的手臂揮著雪利酒瓶子往來人身上敲,“誰要搶我的家?誰?”
  “搶?哦,不不不,可憐的特裡勞妮教授,我呀,不過是接收罷了。接收你所有的一切。”嬰兒嗓子的女音得意洋洋地說著,同時西比爾感覺到一根冰涼的魔杖抵在她的脖頸處——她太瞭解這玩意兒了,這是她畢生都渴望得到的——“睡吧,我親愛的教授,乖乖的睡吧,直到我讓你醒來,昏昏倒地!”
  一道絢爛的紅光閃過,可憐的特裡勞妮教授徹底失去了知覺。
  ……
  砰!
  彗星290重重的撞在圓形球門上,羅恩重重揮了下拳頭,該死!他剛才被弗雷德的一個假動作給騙漏了一個球!但很快的,他就用牙齒磨了下嘴唇迅速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仰起脖子衝著雙胞胎大吼,“再來!”
  除了雙胞胎客串追球手外,貝蒂和艾麗婭也是爭先恐後的一次又一次將鬼飛球砸進羅恩看守的大門。四人接二連三的轟炸顯然讓羅恩疲於應付。不過他看上去卻依然頑強無比。赫敏站在看台上不住的為他鼓掌加油。她的身邊坐著金妮和盧娜。
  “可以考慮……之型路線……兩面夾擊……安全……注重……”這邊訓練的如火如荼。那邊哈利也和安吉麗娜懸浮在半空中拿著一沓羊皮紙和羽毛筆在迅速的勾畫著他們最新的作戰計劃。兩人都神情嚴肅,碰到意見相左的地方更是毫不顧忌對方性別的據理力爭。
  將近六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幾乎一晃就過去了。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傳入已經累得連話都懶得說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員耳中簡直有如天籟。依然看不出半點疲憊之色的救世主波特微笑著站在他們的隊長安吉麗娜身邊看著女隊長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雙胞胎拖著他們死狗一樣的羅尼小弟弟往安吉麗娜和哈利面前挪。後面跟著貝蒂和艾麗婭她們和幾個候補隊員。
  “今天是最後一次練習了,希望大家在這段時間的特訓中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進步,”安吉麗娜搖晃著滿腦袋的辮子說,“今年是我作為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的最後一年,我希望能夠無悔的走過它,還請大家幫我!”說著她衝著大家認真的鞠了一躬。
  安吉麗娜的莊重神態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出聲保證一定會竭盡全力將魁地奇獎盃再次拿到手。
  在一派和氣的氛圍中,由安吉麗娜為首哈利為副的情況下進行最後一次總結後,安吉麗娜嘴角彎彎的說,“明後天請大家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狀態去迎接大後天的比賽!”將兩三根小辮子鋝回耳後,她俏皮的眨眨眼睛,“相信大家也餓壞了,沒說的,解散!”
  ……
  花灑迸射四濺的水珠有節奏地敲打在哈利因為高強度訓練而疲憊酸脹的軀體上。花灑的按摩功效讓哈利舒適的半瞇眼睛,一排排水柱或高或低的交替出現,清潔著白淨修長的身軀,哈利仰高脖頸,將濃密的黑髮往腦後鋝去,露出一片光潔飽滿的額頭。淡淡的閃電疤痕若隱若現。回到過去以來,他已經很注意把這道疤露出來了。雖然知道有點自欺欺人,卻還是不希望有人盯著他的額頭看,還一看就是大半天。
  玫瑰乳液的香氣和泡泡在級長浴室裡飄蕩。作為安吉麗娜的接班人,哈利已經有資格使用級長浴室了。
  疲憊感漸漸從身上遠離,哈利懶洋洋的將自己扔進浴缸裡,決定好好泡泡。
  喀嚓。
  輕微的鎖閂滑動聲,讓浴缸裡昏昏欲睡的碧眼救世主眼睛微瞇,嘴唇無聲闔動,冬青木魔杖已經悄無聲息的被他握在手中。
  門吱呀一聲開了。
  來人沒有半點防範意識的就這樣大方的走進來。瀰漫著濃厚水蒸氣的級長浴室裡頓時多了一抹璀璨耀眼的鉑金色彩。
  哈利的身體幾乎是在看見那縷鉑金色的時候就習慣性的放鬆了。他嘴角不自覺的彎起,衝著來人招手,“嘿,你怎麼猜到我在這兒?”
  “哪次魁地奇訓練後,你不會好好洗個澡?”德拉科順手闔上級長盥洗室的門。
  浴室蒸汽瀰漫的環境讓浴缸裡的黑髮少年多了一份朦朧的青澀誘惑。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就是單純的躺在浴缸中,德拉科卻還是感覺到一陣口乾舌燥。
  除了他這個當事人,沒有人知道哈利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哈利左手托腮撐著浴缸邊緣凝視著一邊解著銀紋袖扣,一邊來到他面前單膝點地讓他幫忙解脖頸上銀綠色領帶的戀人——渾然不知眼前這人已經有了狼化的傾向,還在饒有興致的調侃著,“哎,我說我的事情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他假模假樣的歎息著支起上半身,手指靈活的在德拉科身上移動,“你是不是也應該讓我像你瞭解我一樣瞭解你呢?我親愛的Dray?”
  德拉科解著皮帶的手一頓,似笑非笑的抬眸,“你想瞭解什麼?”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一個衣冠楚楚的翩翩貴公子扒了個不著片縷。
  “當然是都——”向來喜歡和德拉科打嘴仗的碧眼救世主噴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接口——卻在這時不經意間望進一雙燦銀的眸子裡——尚未出口的半截話頓時被他噎進了喉嚨裡。
  “都想瞭解是嗎?”德拉科嘴角上揚,將褪下的長褲扔進旁邊的衣籃內,“正好,我們就從瞭解彼此的……身體開始吧。”略微上勾的瘖啞尾音讓哈利不自覺的紅了臉。
  嘴唇微抿,雙目不受控制的巡視著面前人勁瘦修長的赤裸身軀,饒是救世主定力驚人也忍不住情思湧動,喉嚨乾澀。
  他抱怨地瞪了眼笑得一臉無辜的戀人,卻沒有阻止德拉科探向身後的手。
  ……
  從浴室出來,兩人的臉都染著一層薄薄的暈紅。
  哈利睨德拉科一眼抬腳就要離開。卻被斯萊特林級長一把抓住胳膊要他把頭髮弄乾再走。這時打從級長盥洗室陸續經過的高年級們見到兩人這般糾纏都是心照不宣的笑,其中更有幾個性情活潑的衝著兩人比劃著充滿暗示意味的手勢。巫師界的人向來早熟,對性事自不陌生。有的貴族後裔十三歲就已經知曉人事,甚至是個中好手。
  德拉科絲毫不見窘迫的衝他們點頭,一派落落大方的樣子。碰到熟悉的甚至會微抬下顎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矜態。哈利對他的這種宣告主權的行徑已經徹底免疫,自然提不起勁來阻止。
  “你以為所有人瞧見我就挪不動腳嗎?”兩人並肩走在去禮堂的路上。晚餐馬上就要開始了。斯萊特林還好,格蘭芬多可從來沒有謙讓的本能。走到最後面很可能他就要找多比才能夠把自己空空如也的胃袋填滿。
  “作為一個魔法生物,防範入侵自己領地的生物是本能。”德拉科一本正經的說。
  哈利嘴角微抽,“這麼說我也應該虎視眈眈的盯著每一個和你有近距離接觸的人?”他挑起眉毛看他,“你喜歡這樣?”
  “別人緊迫盯人我會不習慣甚至厭煩,但是哈利,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特別的。”德拉科拉著哈利走到一個少有人出沒的拐角處輕咬了口他白皙的頸子。
  “遮瑕咒的咒語有多繁複和麻煩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哈利伸手按住德拉科繼續往他袍子裡鑽的手,“好了,你不餓我還餓呢!”
  終於將德拉科一腳踹到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哈利還真是鬆了口氣。剛在格蘭芬多長桌坐下,就看見好友們用近似調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瞅著他。而且不只是他們,整個格蘭芬多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偷看他,其中幾個更是莫名其妙的衝他豎起大拇指或者舉起他們的杯子象徵性的衝他舉杯。
  哈利被弄糊塗了。
  “都愣著幹什麼?”他強自鎮定的看著羅恩幾個,“今天家養小精靈失職了嗎?你們居然忘了美味可口的食物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那是因為哈利比美味的食物更有趣啊。”金妮笑瞇瞇的說,她眸子裡濃郁的笑容怎麼藏也藏不住。
  其他人也相視竊笑,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滿著調侃和濃濃的笑意。
  “是啊,是啊,哈利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們都沒想到你居然……這真是——”一隻胳膊重重的搭在他身上,哈利嚇了一跳回頭去看,只見迪安‧托馬斯正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哈利不是傻子,大家這樣明顯的表現已經讓他清楚的知道剛才他和德拉科雙雙從級長盥洗室走出來的消息已經被他們知曉——霍格沃茨的八卦流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強悍——他一時真不知該找德拉科的麻煩好還是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到他們這個年紀已經不再忌諱談及情愛之事,可是……當著女生的面討論這些是不是有點……
  難得覺出幾分尷尬的哈利輕咳了下,拂開笑得直打跌的西莫,決定不再理會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開始在餐桌上尋找自己中意的餐點。再和他們瞎鬧下去,對他已經餓得咕咕作響的胃袋絕對是一種折磨。
  “哥們,其實你真的應該收斂收斂,”羅恩一本正經的說,藍色的眼睛裡卻帶著促狹的笑意,“馬爾福的臉色一直不太好,你應該多克制一下才對。”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哈利不要做過火傷了斯萊特林級長的身體。
  剛剛把一小塊鮮嫩多汁的小羊排嚥入喉嚨裡的哈利被這話噎住,驚天動地地嗆咳差點沒讓他的氣管錯位。
  赫敏急忙端了杯南瓜汁給他。哈利幾乎是憋著氣喝下去的。嘗過蜂蜜酒的味道後,再讓他對南瓜汁表現出愛意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
  “羅恩‧韋斯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哈利真是滿腦門子的黑線。這話要是給德拉科聽到還得了?
  “哈利,你能壓過馬爾福,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什麼不能說的?”羅恩得意洋洋地的衝著膽戰心驚的哈利擠眉弄眼,“現在整個格蘭芬多都知道以後馬爾福要嫁給你啦,哈哈,你沒看公共休息室的公佈欄嗎?弗雷德和喬治貼了那麼大的告示——”
  哈利只覺得眼前一黑……他幾乎是抖著嗓子追問道,“你是說整個格蘭芬多都知道了?”
  “是啊,還不止呢,”羅恩一副快表揚我的表情,“相信現在整個霍格沃茨都知道了吧!哈利你真是太厲害了,要不是迪安、西莫他們問起我試煉發生的事,我差點就把這給忘了……”
  那你怎麼就不真的忘了呢?哈利暗暗磨牙。

  第二百三十七章:蛇窩裡的信任

  “羅恩……”赫敏看著哈利越來越跟膽汁有的拼的臉色,連忙拽著他的袍子希望他閉嘴。
  只可惜羅恩的腦電波回路擺明沒和赫敏對接,還在不知死活地揮舞著刀叉一刀一叉的戳著哈利脆弱的小心臟。
  不過像羅恩這樣不會看人眼色的傢伙畢竟少有。哈利如喪考妣的表情還是讓談性頗濃的大家察覺出了幾分貓膩。他們紛紛拋給哈利一個歉意的眼神,三三兩兩選擇了離開。
  無法對接下來的處境做出一個準確判斷的哈利開始很努力的對著他的餐盤奮鬥。就是要死他也要做個飽死鬼!想起德拉科聽到謠言後那可怕的臉色——饒是哈利的定力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從始至終就知曉哈利身處下方的金妮掩著唇笑得正歡,今天她沒有將頭髮紮起來而是任由它們披瀉在腦後。這讓她鄰家妹妹的氣質減弱不少,相反多了幾分知性女孩的優雅。沒瞧著今晚偷看她的男生都比平時多嗎?
  “星期天就要比賽了,怎麼樣?有把握嗎?”金妮笑嘻嘻的打斷自家小哥的話,也算是幫哈利解了圍。
  “我們是不可能輸的!”羅恩大大咧咧的說,倒也沒在自家哥們把馬爾福壓得死死事情上多做糾纏。他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灼熱的顏色“只要贏了拉文克勞,今年的魁地奇杯絕對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哦,想想吧梅林——在我當守門員的學生生涯裡,我為我的學院贏得了一個魁地奇獎盃,不,我還能贏更多的,我今年才五年級……”羅恩被他自己描述出來的美好場景迷住了。兩隻眼睛都像是在發光。
  “就你那三腳貓的本事還為自己的學院贏得魁地奇獎盃?做夢吧!”赫敏毫不客氣的打擊她陷入美好幻想中的男友。“如果哈利不參加的話,你們絕對一點指望都沒有——秋‧張可不容易對付。”
  哈利聽到這話不贊同的反駁,“赫敏,魁地奇是十四個人的團體運動,講究的是團體之間的合作,僅靠找球手來獲得比賽勝利的魁地奇隊雖然不會有人牴觸,但到底有些勝之不武!”
  他最喜歡的就是和夥伴們一起爭奪榮譽的過程,為了這個過程,在捕獲金色飛賊的那一刻狂喜他都可以忽略不計。
  被赫敏打擊的紅色的頭髮都有些耷拉的羅恩立刻又變得精神奕奕起來,“哈利說的沒錯!如果沒有我努力看守球門,如果沒有弗雷德和喬治給我們打掩護,如果沒有安吉麗娜她們投球,我們也未必能夠取得勝利——魁地奇比賽是我們整個魁地奇球隊的事情,絕不是哈利一個人就能夠扛起來的!”
  原本已經琢磨著要好好報復羅恩一下的哈利聽到這話卻是大為滿意,一時倒是把起先的決議給拋擲腦後了。
  “說得再天花亂墜又有什麼用?”赫敏佯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也要看你到時候發揮的怎麼樣,和斯萊特林還有赫奇帕奇的比賽你可沒少給安吉麗娜他們添麻——”
  “嘿,赫敏親愛的,你這話說的可不公允,”雙胞胎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躂出來,笑嘻嘻的在擠在羅恩和金妮中間坐下來,“羅恩最近這段時間進步已經很大啦,相信等哈利當了學生會主席後,他會把我們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推上另一個高峰的!”
  哈利沒有成為級長雖然出乎雙胞胎意料之外,但毫無疑問的,他們堅決認為哈利會在七年級收到學生會主席徽章。
  “哦,我親愛的小羅尼,到時候哥哥們都不在了,你和哈利要好好努力呀,多從低年級挑幾個好苗子,我瞧著克裡維兄弟就不錯。”弗雷德笑嘻嘻的說。他突然想到什麼似地將自己的重量全部轉移到自家小妹妹的身上,“嘿,金妮,剛才我們可是聽到一個非常讓人驚訝的消息……”
  “是的,親愛的,非常驚訝,驚訝的我們都不敢相信——”喬治配合得右手撫胸,用充滿著‘慈愛’的目光看著他的小妹妹——“聽說你和克裡維兄弟的大哥在交往?這是真的嗎?!”
  “我們的小妹妹?花骨朵一樣的小妹妹,居然看上了一個老男人?還是一個麻瓜?!”弗雷德滿眼憂傷的看著紅髮少女,“哦,小芙拉,你會讓媽媽心碎的……”
  “梅林的連褲襪!這不是真的!”羅恩幾乎是跳著腳將腦袋從他的洋蔥湯裡拔出來,“金妮,弗雷德和喬治在胡說對嗎?你根本就沒有——沒有和一個比你大很多的麻瓜交往?!”
  赫敏也屏住呼吸專注的注視著金妮,明顯在等待她的回答。
  金妮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抬眼凝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刀叉放下,專注地瞅著她的碧眼少年,她的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兒,“瞎說什麼呢,他只比我大三歲,他叫亞當,亞當‧克裡維。”
  這麼說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對嗎?
  不是為了讓我不再內疚而編織出來的一個美妙謊言?
  哈利碧綠色的眸子裡漸漸染上濕潤的碎光,告訴我,金妮,你很幸福,而且會一直幸福下去。
  他的嘴唇無聲開闔,眸子裡彷彿鑲嵌了兩顆最明亮的星辰。
  金妮努力嚥下喉嚨裡隱隱流瀉出的哭腔,眉眼彎彎的重複著無聲呢喃,是的,哈利,我很幸福,而且會一直幸福下去。
  因此你不需要再為無法回應我的感情而感到難過和無法釋懷。
  哈利,在你全心全意期盼著我能夠幸福的同時,我又何嘗不希望你永遠都能夠像今天這樣笑得快活而恣意的生活在陽光下。
  哈利和金妮兩人的眼神交流自然被大家看在眼底。但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去詢問——就連羅恩也被雙胞胎摀住嘴巴一個結舌咒禁止了他說話的權利。
  晚餐總有吃完的時候。哈利在金妮了然和調侃的視線中近乎狼狽的往斯萊特林休息室走去。已經習慣了哈利把斯萊特林級長室當常駐地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紛紛和他打招呼。當然,那些人都是D‧A成員——至於其他的,目前還把可憐的救世主當下一個危害巫師界和平的魔王看待呢。避都唯恐不及了,哪裡還敢靠近他。
  自從上次開會以來,斯萊特林們已經隱約默許了哈利作為他們一份子存在。至少他出入斯萊特林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瞻前顧後。
  斯萊特林休息室和格蘭芬多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對於自己的隱私看得極重。若非級長相召和聚會,他們很少三五成群的把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擠個滿滿當當。不管是做作業還是別的什麼,他們顯然更樂意在自己的房間裡獨自完成。
  走進休息室,哈利驚奇的發現今晚的人倒是不少。身上穿著精緻不失休閒的袍子或者裙裝的斯萊特林女生們交頭接耳的正聊著什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矜傲又不會讓人覺得過分。男生們也各自換著由奢華布料精繡而成的常服或下巫師棋或拿著厚重書籍商討著什麼,他們雖然不像女生交流的那般頻繁,可從彼此之間寥寥數語對話來看,倒也是相談甚歡。
  哈利一眼就瞧見坐在離壁爐不遠處的德拉科。那個位置在斯萊特林有著格外特殊的意義——現在正有五六個高年級斯萊特林拱衛在他身側,眼下德拉科明顯正在和西奧多‧諾特爭執著什麼。
  佈雷司眼尖,很快就注意到站在休息室門口的哈利,於是笑著推了德拉科推了一把,德拉科滿眼疑惑的看向佈雷司,見他衝著門口揚下巴,頓時會意的嘴角上翹,跟著往門口望去。
  “傻站在那裡做什麼呢?還不快過來?”德拉科被哈利小心翼翼的表情弄得滿心無奈,只得出聲招呼。其他斯萊特林見到這場景不約而同輕笑出聲。看向德拉科和哈利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看好戲的味道。
  哈利見他表情還算正常,心裡也鬆了口氣。這才神態自若的在各種隱晦的打量中來到德拉科身邊坐下。
  “和拉文克勞的比賽你只准贏不准輸!”德拉科輕咳一聲板著臉說,看著哈利的眼睛也好像會說話似地閃爍著‘你輸輸看試試’的意思。
  哈利摸摸鼻子,無奈的聳肩道,“金色飛賊是圓的,就和足球是圓的一樣,沒有人能夠預測它的結局是什麼。不過,”他話鋒一轉,討好的吻吻戀人的面頰,“我會盡全力爭取的!”
  身上穿了件煙灰色襯衫,難得帶著幾分落拓貴族美感的佈雷司托著下巴說,“只要哈利想,他不贏才奇怪吧。”他一本正經的對哈利說,“前兩天我看到一本關於金融的書,非常有趣,不過魔法界找不到,哈利,你知道可以在哪裡購買到它嗎?”在旁邊作壁上觀的西奧多聽到這話也微笑著報出一連串書名,顯然也是蓄謀已久。其他人也躍躍欲試的將他們想要的書籍報出來。
  哈利眨了下眼睛,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在公共休息室裡探討麻瓜類的書籍,但他也沒多想,處之泰然的從圓桌上抽出一張羊皮紙寫下幾個書店地址給回幾人,“這幾個書店裡的書都很全,你們可以叫管家買,”像是想到什麼似得他忍著笑補充,“記得要把貨幣轉換一下,金加隆雖然是用金子做的,在麻瓜世界可不通用。”
  “哎呀,哈利,這你可就太小瞧我們啦,”佈雷司將羊皮紙收妥,桃花眼一眨一眨的說,“我們好歹也上過幾堂麻瓜研究學,這點小事兒還是辦得好的。”
  又隨意聊了些不會觸及到隱私和敏感的話題後,德拉科很自然的把話題轉移到剛才和西奧多他們討論的話題上來。
  他們目前正在討論的是關於如何讓封閉已久的貴族們能夠真正認清楚目前麻瓜們的真實處境和發展境況,而不是自欺欺人的做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
  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關於麻瓜的事情他們可以一腳踢爆,絕無負擔,可是踢爆後所造成的後果以及反響卻是重中之重。德拉科他們可不希望本就人丁稀少的巫師們被麻瓜可怕的武器嚇個半死腦袋一熱衝出去曝光自己的存在和他們拚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一討論就到了深夜十一點整。哈利今天因為高強度訓練的關係,雖然也參與了討論,但卻也有些心不在焉,在十點三十快四十的時候他枕著德拉科的肩膀陷入酣眠。
  西奧多幾人的聲音在哈利的呼吸漸漸變得勻速時,默契的一停,直到德拉科用靜音咒將哈利籠罩後,他們才恢復正常音量。
  能夠在蛇窩裡睡得如此坦然的救世主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變相的信任。斯萊特林們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無疑還是非常高興的。既然已經將哈利當做領袖的候選人,他們自然不願意他們的領袖對他們有所不信任以及排拒。
  幾人又堪堪商酌討論了近半個小時,這才紛紛拾掇各自的書卷和筆墨。每個人的眼下都帶著淡淡的黑眼圈,但臉上輕鬆的笑容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很顯然,這次的會談十分順利。
  德拉科彎腰將已經不知道睡到哪路神仙那兒的哈利抱起,對大家略微頷首說,“這件事我們可以慢慢來,不著急,如果因為操之過急而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就不好了,”薄而弧線優美的唇角微抿,“這個暑假希望大家能夠好好利用,我不要求大家說服家族的所有人,至少,我希望到時候贊同者會比反對者多。”
  “德拉科你就放心吧,這點分寸我們還是有的。”潘西撩起一把鬈發,掩唇輕笑,“你還是先抱著你的寶貝回房間吧,他看上去睡得可不怎麼舒服呢。”和她互摟著站在一邊的達芙妮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德拉科聞言側頭吻了口枕在他肩上戀人光潔的額頭,乾淨利落的說了聲散會。
  在整個霍格沃茨傳的沸沸揚揚的‘馬爾福被壓論’在斯萊特林連半絲漣漪都沒有激起就徹底消弭於無形。
  斯萊特林都是聰明人,他們有眼睛會看。他們也清楚度過逢魔七日的靈魂伴侶意味著什麼——這還是他們在不知道共生契約的前提下。
  德拉科和哈利誰壓誰這重要嗎?在絕對的利益和生存面前,沒有什麼不能放下。
  1. 2014/03/28(金) 23:5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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