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Life After

在對Voldemort的戰爭中Draco死在了Malfoy莊園,戰後心情抑鬱的Harry把自己關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除了家養小精靈谁都不想见。直到某天他遇到了一隻雪貂,確切来说是一隻很像某個人的雪貂……
Life After
戰爭死了很多人

其中包誇成為鳳凰會間諜的跩哥

哈利決定將自己關在Black的宅邸

而他在不久後迎來了一隻可愛的小客人

一隻像足了跩哥馬份的雪貂。

[HE]


第一章 Escape

他用了四個月完全康復,兩個月是在醫院裡。真的,他從沒真以為能在和伏地魔的決戰後活下來,但恢復意識後一週——感激個狗屁——他就準備掐死他的主治巫醫。

他的生命成了無止境的禁令,他幾乎願意為了二十四個小時不被打擾的孤獨付出任何代價。

在他能獨立走動的第一分鐘,他走了,在Remus和Snape的幫助下逃出聖芒戈,毫無留戀的離開巫師世界。他不知道Ron和Hermione在哪兒,坦白說,他不關心。他只想沒人打擾他。

他正要幻影顯形的時候,Snape攔住他,枯瘦的手輕碰他的手臂。

「教授?」

魔藥大師看起來非常不安,Harry不能怪他。確切說是直到他說話,然後Harry短暫的一絲同情煙消雲散。

「Potter,我只是想你知道……不是你的錯。如果他在這兒,他會告訴你——」

「對。」Harry粗魯的打斷他的前任教師。「事情是……他不在這兒,不是嗎?」

閉上眼睛,Harry想像他的目的地,把活下來的男孩丟在了巫師世界泥濘的馬路邊。

第二章 Home Fires

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和Harry記憶中一樣陰森,但當他到達的時候,Dobby已經到了,像將軍對待新兵一樣把抱怨的Kreacher命令得團團轉。

「Harry Potter先生,閣下!」他喊道,看到Harry驚奇的表情。「我真的非常高興見到你,閣下。」

Malfoy的前僕人撞撞Black奴隸的肚子,得到一串相當可疑的問候。

Harry不在乎。在伏地魔超越一切的邪惡之後,他看穿了Kreacher的怨恨:對家族和一個老瘋女人盲目的崇拜。

說道……

「混血雜種!你做了壞事還敢回來?黑魔王應該抽出你的腸子,不值得為殺死你使用魔法!你舔他的靴子都不配,你這骯髒的麻瓜賤——!」

「安靜。」

Harry沒有吶喊。他甚至沒用正確的咒語。當,令她極度驚恐的,Black夫人的嘴自動閉上,他走上前,筆直盯著畫像驚惶的眼睛。

「你閉上嘴,否則我就把你燒了,」他平靜的說,看著顏料瞳孔擴大。「現在這是我的家,我不會接受任何堅持打擾我的人或東西。」

第一次,傲慢的臉上出現恐懼,Harry的嘴唇滿面浮現嘲諷的微笑。

「我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他告訴她,然後轉身,發現Kreacher突然緊張起來,帶著模糊的尊重看著他。

他想到了一個曾經會讓他驚駭的主意,而現在只會帶起一絲邪惡的滿足。

「你還是把Black夫人當作你的女主人,是嗎,Kreacher?」他問,語氣溫和。

家養小精靈猶豫的點點頭,Harry的笑容變得幾乎是幸福的。

「好,那麼,」他說。「我讓你負責維持她的好態度。要是我聽到她說一個無禮的字,要是Dobby報告她搗亂,或者,要是她在你的聽力範圍內說了任何侮辱麻瓜,麻瓜種或是半血統的話,你就毀了這幅肖像。」

當Harry一瘸一拐上樓回房的時候,背後是死一般的寂靜。門在他身後關上,只剩他和他的鬼魂。

他父母……Cedric……Sirius……Dumbledore……Neville……

但他的目光掃視陰暗的房間,只能看到一襲黑袍與金發,永遠的落入虛無。

「上帝,Malfoy,我真的很抱歉。」

第三章 Morning in the Garden of Black

Harry很快發現顯然有某種動物住在花園裡。Molly兩年前種下的番茄上有清晰的齒痕,異常隆起的土堆和犁溝也充分顯示那種動物喜歡挖掘。

但是Harry不肯定他不請自來的客人是什麼,直到有天上午他溜躂進廚房,發現後門開著,Dobby正在安撫某個看不到的同伴。

「Dobby把水放在這兒了。別擔心,小傢伙,我不會碰你。」

Harry揚起嘴角,他隔著門框窺視是誰啃了他的蔬菜,驚奇的發現一隻苗條,有點髒兮兮的雪貂在小心的舔著爪子。

Dobby精心烹製的蘋果餅放在Black家族精美的瓷器裡。旁邊是一個盛滿水的水晶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Harry大笑起來,嚇到了他的家養小精靈和毛絨絨的客人。Dobby大大的眼睛擔心的看著他。

「Harry Potter不生氣?」

「不,Dobby,當然不生氣。」跪下來,他對雪貂伸出手,後者好奇的嗅嗅他的方向,然後繼續清理鬍鬚。「它有名字嗎?」

Dobby的大腦門皺起來。

「他沒說,Harry Potter,閣下。Harry Potter可以問,」他懷疑的補充,而Harry再次大笑起來。

這頭雪貂是個可愛的小東西,苗條瘦長,但是(番茄等等)顯然吃得不錯。洗去髒污,它可能是白色的,就像雲彩一樣鬆軟。

似乎感覺到Harry的評估,它抬起頭,明亮灰色的眼睛盯著他。

「這是雪貂通常的眼睛顏色嗎,Dobby?」Harry問。

「Dobby不知道,Harry Potter,閣下。Harry Potter想要Dobby去查嗎?」

「不。」Harry和雪貂對視著,眼一眨不眨。「我只是好奇。你盡可以留下,」他告訴它。「但是別惹麻煩。是Dobby要收拾。」

「Harry Potter,閣下?」

「嗯?」

「是Kreacher照顧花園,閣下。Kreacher的前女主人很喜歡花園。」

Harry和Dobby對視而笑。

「好,要是如此……呃,雪貂?」

長長的尖鼻子仰起。雪貂看著他,饒有興趣的揮動尾巴。

Harry揮手示意整片他的花園。

「歸你了。」

第四章 Living the now

他記得另一次生命,有時候;那時他站得筆直,手裡握著全宇宙的力量。在他的夢裡,他用兩條腿走路,用隆隆聲說話,就像住在他窩對面那個大土堆裡的高個人類。

但是那些畫面很短暫,他現有的敏銳嗅覺和尖銳的聲音很不賴,所以他允許那些令人不安的思緒去得就像來一樣迅速。

爬出他淺淺的洞口,他頭枕著爪子,觀察也住在人窩裡面的兩個小兩足動物在他的領土上動來動去,澆灌茂盛的草木,填充他的洞穴。

他不介意,他可以再挖。儘管有人類,他喜歡這個地方。空氣和水是新鮮的,柔軟的土壤完美適合挖掘,追逐更是好,足夠的老鼠和鼴鼠,還有各種小蟲,手邊(爪邊)也有很多可食用的蔬菜。

也沒有敵人。他是這個小小生物鏈裡的最頂層。他處於有利位置,他知道,只要那個人類允許,他會留下……

打個哈欠,他從頭到尾巴尖的伸個懶腰,靜靜的走入陽光中。兩個非人類抬頭注意到他出現了,其中一個對他作個兇狠的手勢,但另一個立刻說話,並且搖搖頭。

他對他們笑了,露出一排白皙尖利的牙齒,然後躺到他最喜歡的午睡地點。他沒有對於未知未來的計劃……他只知道現在。但這對一隻小雪貂來說,就夠了。

第五章 Staying Warm
自從鄧不利多死後——這成了對伏地魔戰爭的真正□□——Harry就在日出前起床。他二十一年生命的最近四年裡,他毫無例外的在五點起床,他的生物鐘就像黎明一樣可靠。

他決定,現在,要自己打破這個習慣。他拒絕讓黑魔王的魔爪破壞他生活的任何方面,這項也不例外。

因此,當他的生物鐘在一個寒冷的秋日清晨發作的時候,他不理會,翻身趴睡在床上,縮在溫暖的毯子下面。他正要重新進入夢鄉的時候,某個奇怪的聲音引起了他注意。

當Harry結束他的少年生涯時,他的自衛本能級數的提升,他也學會了注意任何異乎尋常的事情,無論多微小。猛然坐起身,他緊張的盯著床對面的法式玻璃拼花門。

在他回到十二號的三個月裡,他換了三次房間才定下這間套房。他最終的決定是位於二樓後側一套寬敞的房間,還有陽台可以俯瞰花園。

在Harry觀察的時候,所說的陽台大雙門咯吱咯吱打開,這動作伴隨了更多應該是抓撓的噪聲。黑色眉毛思索的皺在一起。

Harry一直關閉著房子壁爐跟飛路網的連接,還有,在一週差不多每天早上有一百封信傾瀉在他的早餐桌上後,他防禦了房子同樣阻止了信鳥的入侵。

他不知道Hedwig是怎麼找到路進出。他問她,在施必須的咒語之前,新添的保護會不會妨礙她的飛行習慣。她用他有史以來在任何生物,不管是人類還是貓頭鷹,臉上見過的最蔑視的眼神看著他,所以顯然,在某些稀有的情況下防禦是可以被繞過的。

他想知道Hermione會不會發現怎麼辦到。要是有任何他的朋友能夠,就一定是她。

Harry嘆口氣。他沒法接著睡覺,所以也許最好去看看是誰想找他。滑出他溫暖的被子,他單腳跳著,非常有創意的咒罵冰冷的木頭和地上三三兩兩的墊子,一把扯開玻璃門。

令他驚奇的,沒有貓頭鷹棲息在陽台欄杆上。他環顧四周,想知道見鬼的到底怎麼回事。然後某個東西咬了他左腳小腳趾。用力的。

「見鬼!怎麼回事!很痛,你這個小混蛋!」

來自花園的白色雪貂瘋狂的在陽台的瓷磚地上尖叫奔跑了兩圈,然後突然停在他面前,看起來對自己很滿意。他低頭瞪著他,揉揉疼痛的腳趾。

「真的有必要嗎?」他質問。

它發出一聲嗤笑的聲音,然後從他腿間衝進房間。

「哦-不,我明白怎麼回事了。要是你覺得我會讓你……等等。」

Harry看著陽台……看到攀附在十二號磚牆上密密的常青藤……看著地面,一定有五米多高……

……回頭看著雪貂,它正坐在壁爐前,尖尖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

「你是告訴我你是沿著見鬼的爬藤上來的?」

雪貂發出一聲類似厭惡的哼聲,然後回頭專心盯著壁爐。

「哦,好。多事的混蛋,就是你。」關上門,他對精心佈置的木柴揮揮手。「火焰熊熊。」

火光立刻跳躍起來。雙手抱胸,他打量他不請自來的客人。

「現在滿意了?」

雪貂傲慢的吸吸氣,彷彿在說明服務還不夠盡善盡美,Harry哈的大笑一聲。

「上帝……你不止一點的讓我想起了Malfoy!」綠眼睛眯了起來。「長得也有點像他,蹲的姿勢,四年級的時候。需要洗個澡,但是。Malfoy寧死也不會讓他漂亮的純血長毛沾滿泥巴。」

非常高貴的,雪貂轉身背——即使是髒兮兮的——對著Harry,在壁爐前有500年歷史的華麗波斯地毯上伸展凱,沐浴著火焰散發的熱度。Harry微笑起來,搖搖頭。

「至少我知道該怎麼叫你了。」他打個大哈欠,活動活動下巴。「我要回床上去,現在興奮還太早。」

爬回被子下面就像□□一樣有種肉體的滿足。隨著火焰的溫暖逐漸把他拉回夢鄉,他的顫慄的慢慢停止。

過了一會兒——但有多久沒法肯定——他腳步傳來一聲悶響,然後床在某個輕微的重量下動了動。張開一隻眼,Harry發現他的不速之客在幾英吋外蜷成一個球,鼻子埋在尾巴下面。

這東西長得真的很像雪貂Malfoy。要不是Harry知道那個金發的成為鳳凰社間諜的食死徒幾個月前就已經躺在墳墓裡的話,他幾乎要肯定這個在他身邊呼吸平穩的生物是個未註冊的阿尼瑪格斯。就像是Malfoy開了個玩笑……而且也成功了。

有一刻,他允許自己產生希望。一刻之後,他無情的碾碎了這情緒。

「晚安,Malfoy,」他低聲對熟睡的雪貂說,然後翻個身,緊緊閉上眼以忍住危險的濕意。

沒人會比Harry Potter更瞭解Draco Malfoy死得有多徹底。畢竟……是他本人的咒語殺死了他。




第六章 Unforeseen Visitors
「Harry Potter,閣下?」

「唔?什麼事,Dobby?」

Harry的目光繼續緊鎖在泰晤士報上。他喜歡知道在『真實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每天早上都會出門到兩條街外的報亭去買一份倫敦了不起的報紙,享受短短的路程,即使大部分日子都是陰天。

偶然,令Dobby失望的,他會帶回一條新鮮的法式長棍面包或是一袋蛋糕。唔,Fournier的蛋糕美味無比,這是唯一證據顯示——至少就Harry所知——上帝一定存在於某處。

「Harry Potter有客人,先生。Harry Potter想要Dobby讓他們進來嗎?」

現在這可是重點。即使Malfoy(正在桌子另一頭的墊子上肢解一隻肥老鼠)和Hedwig(在她的棲木上做著同樣的事)都屈尊抬頭關注。

「取決於,」Harry慢慢說。「到底是誰在外面?」

「Ronald Weasley先生和Her-my-oh-nee小姐,Harry Potter,閣下。」

把茶杯放到桌上,Harry靠回椅子,依然孩子氣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定是Remus不肯等我了。」他瞥一眼他非人類的同伴。「我們該讓他們進來嗎?」

Hedwig不理睬Harry,繼續專心撕扯她的早餐,但Malfoy給了他一個冷漠傲慢的眼神,才繼續撕咬腳邊的囓齒動物。

Harry笑到眼淚都湧了出來。

「哦,見鬼……看來我們現在是兩票對一票的反對。你呢,Dobby?願意投票嗎?」

Dobby嚴肅的考慮這個問題。

「Dobby只希望讓Harry Potter高興,」家養小精靈終於說。「但Dobby覺得Harry Potter的朋友非常擔心。要是Harry Potter跟他們談談,也許……?」

笑容還逗留在嘴角,Harry點點頭。

「你是對的,我想。遲早要做……也許就是現在。」

Dobby慌慌張張的走了,不到一分鐘後,新的聲音和腳步聲侵入了Harry的避難所。Malfoy好奇的仰起頭,古怪的眼睛注視著Harry。

「你乖乖的一個小時就行,」他告訴雪貂。「他們很快就走了。」

「Harry James Potter!你以為你能躲多——哦,老天爺,那是什麼?」

興高采烈的,Harry的目光從Ron(震驚的)和Hermione(驚駭的),移到Malfoy(絕對厭惡的)。

「哈囉,Mione……Ron。進來坐下。」

Harry指著和他自己椅子一樣的五把空椅子,但他的客人顯然愣住了。他們帶著厭惡的迷戀盯著雪貂和它可怕的早餐,蹲在Harry橡木餐桌的另一頭。

「呃,Harry,老兄?」Ron的聲音慢慢減弱。

「是,Ron?」

「那是……呃。是頭雪貂?」

Harry艱難的想要保持克制。事實上,他要輸了。臉貼到面前的硬木桌面上,他暢快的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直笑到胸口發痛。

「應該……應該看看你們……的表情,」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拚命呼吸。

平靜下來,他沒有抬頭,只是對坐在他對面的毛絨絨的掠奪者揮揮手。

「Ron Weasley和Hermione Granger……見見Malfoy。」

№0 ☆☆☆stoness於2007-12-23 06:31:5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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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Ferrets-eye View

這個窩裡來了陌生人類。Mal-foy一點也不高興。

他還不能肯定他是怎麼,幾個日頭過去了,知道要在天氣冷到受不了的時候進入那個人的窩……他就是做了。從那時起,他管理這個地方。他也擁有那個築窩在這裡的黑毛人類的全部注意力。

Mal-foy不喜歡分享以上任何一項。

不滿的嘆息一聲,他兜了幾個圈,最後鑽進這屋裡到處都有的一個古怪小包裡。這兒又黑又暖和,地上也軟軟的很舒服。他下巴擱在前腿上,悠閒的聽著人類們說話。

窩裡的熱源噼裡啪啦的作響,Mal-foy的眼皮就像四肢一樣受到重力的驅使而緩緩落下。無韻律的聲音起起伏伏,在他的意識裡漂進漂出。鬍鬚興奮的動了動。有些不對……

在酣睡的邊緣,Mal-foy的眼睛猛然睜開,意識到要是專心,他能聽懂人類們在說什麼。

「Harry……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是必要的。」

「魔法部不需要我,Hermione。哦,他們想要我,對。我相信有伏地魔的剋星替他們說話會讓他們日子過得容易些。但我不能相信他們會屈尊利用你們來找我。」

「老兄,不是那樣。真的,只是……我沒有。我想看到你在周圍會讓人們感覺好些,就像更有信心。你知道?」

「是,Ron,我知道。」

Mal-foy的人類聽起來很不高興。Mal-foy背上的毛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我想你們最好走,」他的人類告訴另外兩個,聲音就像垂死之人冰冷的呼吸。「通知斯克林傑,我不是條可以拴在腳邊的狗。」

「Harry……」

「走,Hermione,請你。」

他的人類累了!為什麼她不肯放過他?

「你會……你會給我們寄信?」

「我會盡快讓Hedwig送信,我保證。我送你們出去,好嗎?順便說一句,Ron,你可以告訴Remus他有些解釋要作。」

終於,他們走了。Mal-foy從他舒適的藏身地溜出來,嗅嗅外人留下的討厭氣味。他精巧的鼻子厭惡的皺起來。

氣味有種奇怪的熟悉感,但完全是討厭的。它激起他體內的敵意和佔有慾,所以當他的人類突然回來,Mal-foy衝過去磨蹭每一處他能碰到的地方。

它發出驚訝的聲音然後低下身,伸出一隻形狀古怪的爪子。Mal-foy立刻把耳朵和下巴貼過去要求撫摸和抓癢。他的人類順從的照辦了。

「哦,事情肯定不太妙,」它說。「我把Hermione弄哭了……一日開頭難啊。為什麼他們就一定要來呢?我的怨恨脾氣不是衝著他們的。我簡直要殺了Remus!要麼也許我該怪到斯克林傑頭上。那才是應該的。」

Mal-foy安慰的咕嚕咕嚕,磨蹭著他人類的前腿,提醒懶惰的爪子繼續撫摸。它大大的眼睛落到他身上,人類發出尖銳的吠聲。

「你讓整個折磨都值得了,你知道。就算我活到兩百歲也忘不了Hermione Granger走進來看到你在咬老鼠時候的表情。」

搖搖頭,他的人類最後摸了他一下,然後站起身。

「看來我有些信要寫。來嗎,Malfoy?」

Mal-foy。他意識到,在某種程度上,那個Mal-foy就是他。那兩個音節加起來屬於他。他想知道他的人類是怎麼知道的,但這想法不重要,也很快被另一些,更緊迫的事情打消了。

他的人類走開了,他一路小跑追在後面,希望它能趕快在某處坐下,給他一個溫暖的地方安置。他尤其喜歡它躺在它睡覺的地方,他就能爬上去或者趴在他的溫暖旁邊,呼吸它舒適的氣息。

Mal-foy的人類聞起來總是很好,它的爪子也很溫柔。他很高興它是他的而不是別人的。

有一刻,一幅奇怪的畫面出現了。Mal-foy沒有理會。要是那些人會傻到回來,好吧……他一定會咬它們。

第八章 Corpus Absentis

「你什麼意思,他們從沒發現他的屍體?!」

顫抖的手焦躁的抓住凌亂的頭髮,Harry Potter就像被困住的黑豹一樣在Hogwarts的校長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修長的手指握在一起,Severus Snape帶著天生的警惕——但他永遠不會承認——還有一絲同情觀察著他。

Potter總是這樣,把自己逼到盡頭然後慢慢爆發,但造成傷害不大。等他自己平靜比試圖跟他講道理強,尤其是Lupin還沒到。

「我的意思說的很清楚,Potter。Lucius Malfoy,或者正如你丟給我們清理的,他的碎片,都在原處。而他的兒子,有大量血跡和一些破爛衣服,但其餘一無所有。」

似乎他的腿再也撐不住他,Potter坐下。幸好他附近有把椅子,否則Severus相信男孩會摔到地上。

「我看到他,」Potter的聲音在顫抖。「我看著他倒下。就像六年級時……一樣該死的咒語。當它擊中……他的血……耶穌基督!」

黑色雅緻的眉毛抬到Severus的發跡下邊。

「語言,Potter先生。我不再是你的教師,為此我每天感激任何選擇傾聽的神明,但我相信所有人類都應對彼此秉持禮貌的假象,至少。」

「對不起,先生。」Potter茫然的掃視房間裡一件件的物品。嘶啞的聲音刺激著Severus的耳朵。「Remus……Remus有沒有……聞出……任何東西?」

「就我所知沒有……不過說起來他也沒想到有必要從狼的角度調查氣味。你也許該自己問他。他應該來了……十分鐘前就該到了。」

「而我來了,Severus,」門口傳來安靜的聲音,Harry抬頭看到Remus Lupin走進來。「六年級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課拖了點時間。」

狼人看起來比幾年來強多了。黑眼圈沒有了,瘦削的身體上多了一些肌肉,以及第一次,他的袍子是新的,即使不說是光鮮,至少也不比一個每天教授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如可對抗黑麻煩的人要差。

對於Harry,他似乎成了這個變幻莫測的世界中的寧靜堡壘。盯著這個幾年來擔任父親,教師,朋友和兄長角色的男人,Harry等著他讓事情再次正確起來……即使他知道不可能。

Remus看了一眼Harry,拉把椅子坐到黑髮的年輕人身邊。

「上帝,Severus,我說我們需要告訴他,而不是用力敲他的腦袋。」

「不……不,Remus,」Harry對關切的狼人伸出手。「他沒有別的辦法說,我是說,」他的聲音徘徊在歇斯底里的狂笑和瘋狂的邊緣。「你該怎麼告訴一個人他們的……基本來說,他們所關心的人的墳墓被洗劫了!然後是做這事的雜種為什麼想要……想要……」

跳起來,Harry往窗口走了幾步,然後停下,視線從Remus移到Severus又回來。

「我沒法……想不明白。不能留下。對不起……Remus,教授。一定……一定得走。」

幻影顯形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裡,沉默維持了好幾秒。

「他不該能做到,」Remus最後評論。

「是……但Potter什麼時候循規蹈矩了?或是規矩不自覺為他讓路,就此而言?我一通知他……那件不幸的事,這兒的魔法力量就增長凌亂,我甚至能感到它就貼著我的皮膚。」

Remus嘆口氣。

「Harry的反應總是很誇張。你比誰都明白。他是……非常沮喪。」

Severus哼了一聲。

「你是保守的大師,Lupin。整個城堡可能都認出了Potter的『反應』。」

不安的平靜擴散在他們之間。

「你覺得我們做得對嗎,告訴他?」

「別懷疑。即使不為別的,這可能能把他從自我放逐中拉出來。即使Weasley和Granger都沒法把他從洞裡拖出來。」

「我知道,」Remus悲哀的說。「他們第一次去後,他給我送來的貓頭鷹基本等同於吼叫信。」

「嗯,無恥。」

悲哀褪出了Remus深灰色的眼睛,他觀察著校長,眼底出現一絲閃光。

Severus似乎就該坐在那椅子上,在那桌子後面。無論Albus正在經歷什麼新冒險,無論他在宇宙中的何處,Remus深信他一定正在為了他兩個最不相似的孩子和平相處而得意大笑,即使他們做得有點晚。實際上,這些日子他的肖像一直帶著滿意的微笑。

狼人的思緒回到Harry,他想知道鄧不利多會對活下來的男孩現在的行為說些什麼。

Remus暗自懷疑那狡猾的老巫師會告訴他們別再插手,Harry贏得了足夠的權利做他自己想做的事……然後轉身用一大堆新任務轟炸救世主,當然,他會堅持只有Harry適合,除非那男孩照辦他絕不停止。

啊,Albus,永恆完美的操縱者。

「但至少那是Harry會出來,而不是和兩個瘋狂的家養小精靈,一隻態度足以匹敵三個黑巫師的貓頭鷹,以及一隻出奇傲慢的雪貂一起關在Black家族的恐怖屋裡。」他低聲嘟噥,自言自語。

「你在說什麼,Lupin?貓頭鷹?家養小精靈?」

Remus被Severus嘲諷的語氣嚇了一跳。

「我沒提過Harry的動物園?」

眉毛再次派上用場。

「哦,好,他有Dobby……還有Kreacher,如果你算他,我不算。然後是Hedwig,但你已經知道了。不過最近,他從某處得到了一隻雪貂,白色的——白化病,我猜——有種邪惡的氣質。上次我去喝茶的時候,他等著Harry一離開房間就差點咬穿我的腳踝!」

Snape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被雪貂的古怪行為逗樂了。

「白化病,嗯?真奇怪。你說他從哪兒找到它的?」

「我不知道,但我想他回去的時候它住在12號的花園裡。」

「哦。」推後椅子,Snape站起來,黑色長袍波浪般飄浮在他身後,走向窗口。「這週六我們去探險,Lupin。清理你的計劃……確保你的嗅覺處於最佳狀態。」

「而我們這次是要去哪兒呢,Severus?就我所知,我們上次約會包括了一間受詛咒的廁所,一張鬧鬼的床和幾件被下了咒的廚房器具。」

Snape假笑。

「永遠別說我沒帶你去有趣的地方。這個應該是很有意義。我有種衝動要拜訪Malfoy莊園。」

Remus倒抽一口冷氣。

「看在上帝份上,Severus……為什麼?!」

「Potter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之前。我坦白自己對此也有些好奇。他想知道你在Malfoy的死亡地點有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合常理的東西。」

Remus吃了一驚。這不是他曾被要求做的是……主要是太害怕他的狼會明白它的優勢,從而利用它們。

「我沒有,」他說,「但我也沒有特別注意。」

「那正是我告訴他的,好……也許你這個週末該注意。」

Remus翻翻眼睛。

「應校長的要求,那就如此。現在如果你不介意,我有個禁閉要看顧。」

「哦?」

只有Severus,Remus想,才能在一個單音節裡加入無數的疑問。

「是,是六年級的格蘭芬多。是,他們捉弄了一個斯萊特林。不,他們不會清掃魁地奇更衣室。他們被禁止想到這個詞,直到下星期。」

Severus的唇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就像Albus Dumbledor優待他親愛的格蘭芬多,Severus Snape照顧他的斯萊特林。

「我猜是Granger抓到他們的?」

「是。」

今年是Hermione Granger擔任魔藥教授的第一年……也是斯萊特林的院長。Remus不確定是出於她對追蹤的聰明或是循循善誘的恐怖。

「精彩。Granger小姐是個……傑出的繼任者。」

確實是高度的評價,尤其是來自Severus Snape,他曾當面叫Hermione萬事通好好小姐。但那時,Severus從來不可預料。這正是Remus最享受的這個男人的特質之一,特別是在把他逼瘋的時候。

很艱難,Remus沉思,在你是Hogwarts的教授而你的愛人是這個學校最高指導者的時候維持一段還算健康的關係。甚至比你是格蘭芬多院長而你的愛人是終極斯萊特林更艱難。

但是,他想,當Severus站到他面前,黑色的眼睛令人愉悅的要求著,以傲慢迷人的方式側著頭,有些事情是值得任何麻煩的。

作者註:原著並未說明Remus的眼睛顏色(就我記憶),所以我給了他深灰色。這合適……至少對我而言。



第九章 In Memoriam

在Harry的七年級,也就是Hogwarts最後一年之後,一個潮濕的夏夜,Draco Malfoy出現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門口,要求避難,抱著昏迷受傷的Pansy Parkison。

鳳凰社——經過冗長的商議——由Pomfrey夫人扯開Shacklebolt和Moody,痛斥他們眼看著一個年輕姑娘失血致死,給他們進去。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Malfoy一動不動的靜坐在12號的前廳裡,幾個鳳凰社成員(包括兩個憎惡的紅發)監視著他。當他被告知Pansy活下來了後,他靜靜的謝過Pomfrey夫人,毫無怨言的服從了麥格教授的赤膽忠心約束,然後幻影顯形回了他的來處。

Harry,要是他曾經想過,相信他們會最後一次見到他,在戰場外圍。他猜錯了。

三個月後,Malfoy回來了,搖搖欲墜,帶著伏地魔的第六件魂器——一個銀筆尖的花式羽毛筆,屬於Rowena Ravenclaw(曾經)——以及自薦為光明一方擔任間諜。

魂器被送給專家(也就是Hermione Granger和Luna Lovegood)詳細檢查,而推薦在大廳被激烈爭論。

Harry避開大吼大叫的討論,寧可保留意見。即使不為別的,鄧不利多死的那個晚上也教會了他,十有八九,謹慎與自控比頭腦發熱的莽撞對他更有好處。

他發現值得注意的是Malfoy成功的對當面挑釁,也就是Ron Weasley保持了鎮靜。就Harry對另一個少年的記憶,這種行為是不合常理的,但他願意承認,實際來說,他對Malfoy的瞭解僅限於他的公眾表現。

半個小時後,依然無法預見任何結果,Snape教授幻影顯形進來了。儘管Snape似乎很吃驚看的Malfoy,Malfoy看來並不驚訝魔藥大師出現在這個地方,一個值得注意的環境。

在那一刻,Harry開始相信Malfoy姿態的真實。金發少年顯然知道Snape是鳳凰社在食死徒裡的間諜,而且,同樣明顯的是,他一直保留這點信息。

七年裡的第一次,Harry看著前斯萊特林,不是通過學生敵意的目光,而是以一個決心獲勝的男人的專注的凝視。

「閉嘴!」他吼道,房間裡安靜了。「吐真劑,」他說,目光沒有離開Malfoy,後者平靜的對視,「Snape教授和Remus檢查你的身體和意識是否被影響。」

Malfoy點頭,Harry給他一個飛快的笑容。

「歡迎光臨你最恐怖的噩夢,」他說,有一秒鐘,Malfoy的面具滑落了一點,允許一絲驚訝流露。

然後Snape帶他走了,但就在離開房間之前,他回頭看著Harry,一個真誠的微笑——Harry唯一一次在他臉上見過的——浮動在嘴角。

現在,三年多後,Harry躺在他舒適的大床上,雪貂Malfoy偎依在他胸口,回憶起那個似有若無的微笑。

是那時開始的,他想,他們奇怪的爭鬥的友誼以及,至少對於Harry,還有待他定義的短暫的另外的東西。

後來兩年,Malfoy和Snape提供給鳳凰社一連串可靠的信息。當食死徒察覺到Snape的真實目的後,Malfoy獨自又堅持了十二個月。

決戰,發生在Malfoy莊園,很大程度上依賴欲他對防禦和那兒每一個出入口的瞭解,所有信息都交給了鳳凰社的戰略家。他從內部破壞了黑魔王的防禦,光明一方的力量將會勢如破竹的衝過微不足道的保護。

應該成功。也成功了。

但巫師和女巫並非可控的機器,而食死徒,畢竟,是一群肯為他們的主子賣命的殘忍暴徒。

當Ginny Weasley被Lucius Malfoy的亂砍咒打到,Neville Longbottom沖上前保護他。Harry,剛剛擋住Mulciber丟給他的惡咒,只來得及看到他最好的朋友之一被分解咒粉身碎骨。

他記得一陣超出以往的憤怒。他記得渴望看到Lucius的血塗在他自己花園的雪白玫瑰上。他記得尖叫神鋒無影,這次不像對Draco那次,他是認真的,感覺到原始的力量在他的血管裡湧動,尖嘯著衝出體外。

他記得看見Draco試圖把他父親推開。但太晚了,對他們兩個。

那時,Harry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擋開Bellatrix Black投給他的燃燒咒並且繼續戰鬥。麻木的,他從逃亡的食死徒中殺開一條血路走向他們的主子,盲目的繼續殺戮,在憤怒與憎恨之中完成了他預定的責任, 把伏地魔燒成了灰,也幾乎粉碎了Harry體內的每一根骨頭。

兩週後,當他在聖芒戈醒來,這是一個沒有Draco Malfoy的世界。從那時起的每一天,Harry欺騙自己。

哦,他知道,在理性層面上,Malfoy死了。他只是不允許自己相信。直到今天。直到知道某個變態的混蛋甚至不留給他一點切實的哀悼的東西。

他喉嚨發緊,緊緊抓著兩側的被子。要是他鬆手——鬆開被子,鬆開自己,鬆開他的情緒——整個世界會在他身邊粉碎。

某個粗糙的東西擦著他的臉,別的東西抓著他的襯衫。輕輕的吱吱聲飄動在空氣裡。

睜開眼,他發現雪貂Malfoy醒了,正在觀察他,頭側向一邊。它從喉嚨發出一聲詢問的尖叫,Harry嗆出一聲大笑,很快變成了抽泣。

翻個身,他的臉貼著雪貂柔軟的毛皮,允許痛苦流過,浸沒,遠離他。

當他平靜下來,他的眼睛腫了,頭抽痛,Malfoy光滑的鬃毛濕透了。雪貂似乎不介意,實際上,它正忙著舔他的臉,尖尖的臉上帶著堅決的表情。

Harry用襯衫盡力擦乾了Malfoy濕透的毛,筋疲力盡的摟著它。閉上眼,他小心的來回撫摸他的雪貂。

悲慟過後,意識漫無目的的游移,他覺得和他自己的情緒分開了,但似乎更能看清和理解它們。

他從沒機會真正瞭解Malfoy……人的那個,他是說。他所瞭解的戰時的Malfoy,他尊重而且欽佩。他們之間肯定有種血族關係。他們有種沉默而平等的理解,直到那隨著鮮血消失Harry才知道那是自己需要的。

為什麼Malfoy那麼幹?這問題搖動著蛇尾巴從Harry的夢裡鑽進清醒的世界。

Lucius Malfoy不值得尊敬,也不關心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或事。Draco是他兒子,一定親身體驗過他父親的缺陷。但也許答案同樣簡單,Draco是Lucius的兒子。

愛不能用值得判斷。要是如此,地球上的人類一定少很多。Malfoy也許恨Lucius做的事,同時也依然關心在表象之下的那個人。在日光之中,Harry更容易理解Draco為什麼想要救他。

但是,沒有任何理解能改變Malfoy已死,並且帶走了Harry與他任何可能的事實。

這正是Harry最為懊悔的。他從未得到現實……他哀悼的是可能發生,而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輕輕的叫聲把他從逐漸陰沉的思緒中拉了出來,他低頭看著雪貂Malfoy,再一次沉睡在他的臂彎裡。小傻瓜四個爪子朝著天,正在表演雪貂版的打鼾。

「但是我肯定不孤單,是嗎?」他低聲說,手指輕輕撫摸圓圓的耳朵。「我有你和Hedwig和Dobby……甚至Kreacher,雖然他是個壞蛋。還有Ron,Hermione和Remus。」

要是他們還跟我說話,他歉疚的想。他應該給Snape和Remus送貓頭鷹,讓他們知道他沒有把自己分裂在三個地區的上空,但他的床非常暖和,他的雪貂出奇的安慰人,而他……累的……要…

…命……

第十章 Things Kept Hidden

他是在純屬偶然的情況下發現的傷痕。要是Malfoy不是那麼急需洗個澡,他也許永遠不會知道它們的存在。命運,但是,沒有放棄插手別人的事,自己幹預了。

雖然是十月,天氣卻異乎尋常的溫暖,Harry決定他們都需要些新鮮空氣。他打發Dobby和Kreacher去播種鋤草,把Hedwig趕下棲 木,把尖聲抗議的Malfoy從他位於綠屋(所謂的,因為什麼東西都在裡面)壁爐前的布窩裡挖出來,然後把他們都哄到花園裡去享受殘餘的陽光。

他躺在變形而來的日光椅上,注意力分散在關於夢境的報導和Malfoy上,它正在獵捕躲在南瓜藤裡的某個生物,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把這個寧靜的下午撕成兩半。

一個毛絨絨的黑東西在他的薔薇灌木間飛奔,留下一串痕跡,衝進了房子後面的女貞灌木裡。

緊跟在它後面,安靜的幾近惡毒的,是一隻非常惱怒的雪貂。

當入侵的動物——一隻貓,很可能——從視野中消失,Malfoy滑步停下,怒視著阻攔他打獵的草木,然後無辜的斜看Harry一眼,開始慢慢整理他髒兮兮的尾巴。

挑剔的打量他骯髒的室友,Harry推推眼睛,評估著沾滿泥巴的爪子和亂糟糟的鬃毛,得出了無可避免的結論。

「你需要洗澡。」

Malfoy,是頭頑固的野獸,奮力扭動身體抵抗只裝了一點水的浴缸。Harry立刻發現雪貂是滑不溜手的小惡魔,由無窮的精力和敏捷組成,還擁有天才的逃脫技巧。

等到Malfoy被洗刷乾淨,Harry渾身都濕透了,雪貂也可憐兮兮的像個落湯雞。抓住還在試圖逃亡的小動物,Harry用溫暖的毛巾裹住他,離開浴室回到房間。

在壁爐前盤腿坐下,他開始擦乾他的雪貂。Malfoy,已經不滿之前的對待,更不高興自己的毛被弄得亂糟糟的,但是在Harry讓它明白它逃不掉後,怨恨的屈服了。

火爐的溫暖加上毛巾的吸水能力,使得Malfoy的毛皮回覆了更正常的狀態。Harry用手指梳理他尾巴和肚皮上的結,不理睬偶爾用力引發的抗議。

這兒的毛比較稀疏,還有點潮濕的粘在一起,Harry可以輕易看見下麵粉紅的皮膚。當一條淺淺的白線吸引他的注意,他拂開纖細的毛好仔細檢查。

他所發現的令人困擾,傷痕像網一樣佈滿Malfoy整個胸口和肚子,甚至繞過來圍住了他身體左側和背後。

它們是也直的,至少在活動許可的範圍內是直的。最後形成的網就像故意刻上去的幾何圖案。

撫摸著一條癒合的傷痕,Harry想著這個信賴的靠著他的小生物有多容易受傷。Malfoy非常小而且,雖然肌肉結實,肯定也比不上人類,哪怕是小孩。

「這是怎麼來的?」他低聲問酣睡的雪貂,覺得胸口有怒氣堆積增長。「有人傷害了你,所以你逃跑,最後到了這兒。」

這念頭導致了另一個念頭,他好奇的研究著Malfoy。

「你怎麼進來的?我不知道赤膽忠心咒有沒有用,對你來說,但是還有防禦……我可能需要重新加固動物屏障。今天有貓進來了,畢竟……Dobby!」

家養小精靈立刻出現。

「Harry Potter需要什麼嗎?」

「你瞭解這兒的動物和害蟲的控制防禦嗎,Dobby?赤膽忠心咒對非人類有什麼作用?」

「他們看不到這兒,Harry Potter,閣下,但他們還是能進來。如果我是貓狸子,我會跳上籬笆,然後落到某個想不到的地方。」

「我想這有道理。那防禦呢?」

「Kreacher的老主人很多年前加強了防禦。小主人走之前也加了其他的。」

「Sirius,你是說?」

「是,Harry Potter,閣下。」

Harry盯著虛空,目光渙散,他想過,在住進來之前,格里莫會讓他想起他教父,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是的。但主要的,這兒只是……他的家。

他低頭看著睡在他腿上的雪貂。

是。家。

「Dobby?」

「是,Harry Potter,閣下?」

「今天不用準備晚餐。要是我想要什麼會叫你,行嗎?」

「Dobby明白,Harry Potter,閣下。」

家養小精靈噼啪一聲消失了,Harry起身,小心不要震動雪貂。把Malfoy放到床上,他在它身邊躺下。雪貂搏擊很累人,Harry的精力也不如從前。打個盹正合適。

他的意識從一個主題跳到另一個,清理著讀過或是聽過的東西,列出待做的事項。還有件小事是他以後要干嗎。曾經誘人的職業——魁地奇球員或傲羅——他都不再感興趣。

不過,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也許他應該和Remus討論討論。事實上,他有點想法。

很滿意定下了某件事,他打個哈欠,慢慢閉上眼睛。在睡夢邊緣,一個頑固的記憶戳著他的後腦,要求注意,但當他試圖捕捉時,它卻狡猾的躲開他意識的手指。某些關於Malfoy和傷痕……

哦,算了,要是真的重要,它會等他醒來再出現。

翻個身,他平靜的陷入夢鄉。



第十一章 Here be Dragons

當Mal-foy睡著了,是Draco在做夢。

他有感覺,但還不能接觸朦朧的存在。他飄浮,彷彿鬼魂,穿越他遙遠的過去。他的未來在黑暗的藩籬之後無法穿過。他知道他在哪兒,但說不出要去何方……

他盤旋,懸浮於仿似胎兒的狀態,等待重生。

零亂的畫面來了又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他無法解釋的情緒。那是預兆還是記憶,以及另一方面,那是他的,還是他誤入了其他沉睡人的夢境?他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種。

然後某些極微細的事情漂入他封閉的世界,而他突然……到了別處。

呈現在他驚訝目光前的一定是他自己意識的產物。他懷疑有任何活著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知道Ariadne迷宮的秘密。除了他,從沒人去費心研究它們,迷宮的歷史對好奇的訪客算是種威懾。

在十八世紀之初,一個年輕的Malfoy繼承人娶了希臘公主。那不是,不像大多數家族認可的聯姻,是政治婚姻。年輕人據說是去歐洲大陸旅遊,但是帶著新娘回來。

無論如何,Ariadne Zarras是個可愛的人,擁有黑漆漆的頭髮,陽光親吻的肌膚,金色的眼睛和歡樂洋溢的天性。依照Malfoy的記錄,她的公婆毫無怨言的接受了她。畢竟她是個純血統,此外,還非常高貴。

麻煩是,英國並不適合地中海的孩子。遠離她的祖國,她變得倦怠虛弱,在灰色天空和霧氣瀰漫下日益消瘦。

Ariadne的丈夫真心愛他妻子,請了一個又一個專家為她檢查,希望有個咒語或魔藥能治癒憂鬱症。當魔法失敗,他把注意力轉向其他,可能性更小的方案。

知道她喜歡園藝,他拓寬Malfoy花園直到覆蓋了三分之二的Malfoy領地,鼓勵她的興趣並且參與,甚至還向一個麻瓜庭園設計師請教。

他最後也是最出色的成就是迷宮。圓形,直徑兩百五十米,牆壁由兩千多株紫杉組成,用了將近兩年才完工。

依照希臘神話中的人身牛頭怪迷宮設計,它的命名獻給了那個幫助消滅傳說中的野獸的少女和它建於取樂的女人。

不幸的是,Ariadne沒有見到她丈夫辛勞的成果完工。在迷宮完成前兩週,她不告而別的離開了英格蘭。她走後一週,年輕的繼承人追隨而去。

之後沒人見過或聽說過他們的消息。前任繼承人最大的男性堂弟繼承,或許改變,在某些小地方,血液的傳承。

儘管後來的Malfoy不止一次更改莊園,迷宮維持不變,它由家養小精靈和咒語維護形狀,沉默的提醒過去的愚行。

後來,它在Malfoy家族中得到了惡名。有人聲稱那個繼承人和他公主的鬼魂在其中遊蕩,被困在繁複的迷宮之中。Draco的Black祖母曾經告訴他如果他進去,就再也不能出來,這肯定不是該對一個好奇的八歲男孩說的話。

第二天,他騎著掃帚飛到迷宮上空,著迷的發現,從上方看,整個迷宮被一團霧氣籠罩,完全無法看清輪廓。他欣喜的立刻(而且悄悄的)宣佈這是他的私人財產,然後用了接下來兩個星期探索它。

那是他童年的窩,他父母永遠找不到他的地方,他幾乎能肯定一個世紀以來從沒別人踏足進入。但就在此刻,有人在裡面。

他可以感覺到他們在觀察他,但除了模糊的輪廓外他看不清他們。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他耳邊響起,取笑著,然後人影旋身消失在迷宮深處。深吸口氣,Draco踏入陰暗的入口。

迷宮吞沒了他。

他不停步的跑了一整天……或者根本沒動。他追逐一個難以捉摸的幻影,就在前方卻觸摸不到,總是大笑,永不停留。他常常能瞥見一眼他的獵物,然後肯定自己終於瘋了,因為面貌和形體從不相同。

有次,那是他母親,在前方對他微笑招手。另一次是Pansy,看起來就和戰前一樣年輕而無憂無慮。

那是Blaize Zabini,在一次對拉文克勞的魁地奇勝利後把他按在浴室牆上幹了他,兩個原始美麗的生物的交配,沒有道德也沒有明天。

還有一個他認不出的黑髮美麗的女孩,和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金發男孩,但他們也和其他人一樣倏現即沒。

最後……最後……那是Potter。只是,他沒有消失。

Draco繞過一個圓角停下腳步,喘著氣,在那兒,就在一米之外,是該死的活下來的男孩。Potter深不可測的目光注視著他。他伸出手。

「回來,」他說。「我需要你。」

以找球手的速度轉個身,Potter跑走了,消失在轉彎。Draco再次飛奔,追尋著他最痛恨……也最渴望的。

他可以聽到前面重重的腳步聲。可以聽到Potter急促的呼吸,在自己的脈搏中感覺到救世主的心跳。但他抓不到他,而且,力氣消耗殆盡,他抽泣著倒在迷宮地上。

大口喘息,他低頭閉上眼睛。

「求你,」他低聲說,不知道要求的什麼。「求你。」

時間慢慢流逝,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兒時間是扭曲的。然後一個微弱的光芒透過他合上的眼睛,它們睜開來。

那個不知名的女孩站在他面前,豐滿的嘴唇帶著微笑,虛幻的手掌捧著如同月光的球。

「給,」她遞給他。「接著。」

他猶豫著,手指徘徊在閃亮的球體上方。

「拿著,」女孩催促。「它不會傷害你。」

「這是……」他抬眼看著她,發現琥珀眼睛凝視著他。貓的眼睛。「這是什麼?」他嘶啞的聲音問。

「你要的。這是你的答案。它會帶你去你需要去的地方。」

球從她手上滑入他的,她站起身,走開了。在她身後,Draco的幻影等待著,伸出一隻手,她毫不踏入它溫暖的弧度。

「等等!」Draco喊道,驚慌逐漸累積。「我該去哪兒?」

她轉頭,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再次凝視著他。

「為什麼,回去,當然,」她告訴他,然後優雅的微笑,和她的愛人一起消失在空氣中。

Draco困惑的低頭看向手裡的光球。近看之下,它化作了一個線球。

Draco嘴角緩緩露出微笑,明白了手上到底是什麼。他彎腰把他的嚮導放到地上。猶豫了一刻,它開始移動,一路展開自己,在身後留下白色的痕跡。

Draco跟著。


第十二章 Through a Wolf's Nose
除了圖書館那兒設置的秘密屏障,Malfoy莊園荒蕪頹敗。比起戰後充斥著傲羅,鳳凰社成員和囚犯人頭湧動的場面來,實在讓現任Hogwarts校長鬆了一口氣。

哦,還有幾個斯克林傑手下刻板的傻瓜——有段時間。他們沒留多久,在那個妄自尊大的書呆子瞥見滿地血跡屍骸和掛在天花板上的人體碎骸之後。

守在大門口的唯一一個傲羅對他有點不滿,但Snape傲慢挑起一條眉毛輕蔑的瞪了他一眼。

Severus Snape站在兩米外,他的蔑視足以載入史冊,決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

明智的閉上嘴,傲羅讓到一邊。

「你極度享受做你自己……不是嗎,Sev?」Remus嘟噥,聲音裡滿是笑意。

「我還能是誰,嗯?」

Remus笑了。

「還有誰,真的?好了,我們該做嗎?」

Snape橫了他一眼。

「我應該問你。」校長停下,抓著狼人的手臂。「Remus,等等。」

Remus吃了一驚轉頭看著他,幾乎從沒聽過Severus叫他的名字。他一定真的擔心。

「這不是必要的,你知道,」前任魔藥大師說,黑色的眼睛盯著Remus。「你的感覺比起人類肯定敏銳的多。」

「我想是,」Remus回答。「只要能讓至少一個Harry的幽靈安息。」還有你的,他暗自補充。「狼會更容易區分每個氣味。」

「魔藥——」

「會順利成功,就像前面十次。別擔心,Sev,你還不會失去你最愛的實驗對象。」

Severus臉上的怒容就像他們少年時期。有那麼一秒鐘,Remus敢肯定要是自己回頭能發現James和Sirius站在他身邊,對著他們的斯萊特林獵物冷笑。

「我不覺得這種話有什麼趣味,Lupin先生,」Snape校長通知他,然後旋身走開,黑色長袍飄拂在背後。

Remus竊笑著跟上。

「你知道我們要去那兒嗎?」走了幾分鐘之後,他問。

「西翼音樂室外面那個連著玫瑰花園的入口。」

Remus沒問Severus怎麼知道的。作為一個食死徒,他一定在這兒住過很久。狼人明白這次旅程會激起一些最好不要提到的回憶。

在內心反覆猶豫是不是該問那個困擾了他幾個月的問題後,Remus決定也許該冒險。上帝知道這絕不是他會在其他地方提起的話題,但這兒,在Malfoy莊園,這種想法是無可避免的。

「Severus。你見過屍體(註:複數),是像傲羅報告描述的一樣糟嗎?」

「屍體(註:單數),」Snape糾正,推開一扇裝飾華麗的大門,露出顯然由女性品味裝飾的白與金的房間。「糟糕的多。Lucius Malfoy根本就是粉碎。」

Remus不確定該怎麼回答,但他也沒有機會回答。Severus停頓一下繼續,語氣低沉幾乎無法分辨。

「說起來……Neville Longbottom也是。」

********

鄧不利多死後,當Snape出現在十二號,鳳凰社在麥格和鄧不利多私人書房肖像的證詞下勉強接受了他,他們沒有選擇只能承認在當時事件發展下魔藥大師別無選擇。

困在校長討厭的建議和暴露身為間諜的可能性之間,他沒有別的辦法。

Remus毫無異議的接受了事實。整個事件都帶有鄧不利多的印記,過去這些年狼人有足夠的機會理解他少年敵人的處境。

Snape搬進了他隔壁的房間,他們設法與對方和平相處。Remus忍不住鬆了口氣。三十多年的敵對肯定是夠了。

雖然勉強停火,當他過去的對手向他提出一個令人詫異的建議時,他還是吃了一驚。但是聽Snape說完後,他欣然同意幫助測試新調配的狼毒血清。

據Snape說,其中的改變會允許Remus控制他的轉變,使得他人體的轉變更容易也少一些痛苦。就Remus所關注的,這就是最重要的。

結果基本上可以算是大成功……但並非完全如他們倆所預測的。

沒有緩解Remus每個月的變形,它算是打開了他的意識之窗;一個鏈接,也許可以說,在人與狼之間,這允許他任意變形。

一定是,他告訴Snape,就像阿尼瑪格斯的變形。原始魔藥的影響加上對變形本身的新的控制,他生命中第一次,能夠享受他的狼人生活。

Snape慎重的表示滿意,雖然有點困擾。對於一頭像Remus的狼,這種魔藥是無害的。對於Greyback那種……好吧。Snape寧可不要研究要是Greyback有了隨意變形的能力會怎樣。

在重新研究,設法調整必要的改變以達成初始目標後,幾次實驗得出了預期的魔藥。兩個巫師沉默但完全滿意最後的結果:Remus得到了終生的魔藥供應,而對於Snape則是一份足以充當搖錢樹的配方。

魔藥教授把第一次的實驗筆記鎖了起來。他不願意毀了它們,但肯定夜不打算將其公開。

他猜想它總有機會能派上用場。Lupin對他成就的熱心和讚美對他保留那份配方的決定毫無影響。是的,那個時候。

********

犬類的世界主要由黑白與深深淺淺的灰色組成。但另一方面,它的嗅覺彌補而且超越了視覺上的弱點。

Remus的狼看不到周圍環境,應該說是嗅到。清晰豐富的氣味充斥他的感官。震動的痕跡,標記了人或動物的行動路線,在他面前布下一道網。

Sev的味道到處都是——深沉柔軟的暗黑帶著銀邊——但比從前要弱,因為校長確定他的魔藥起效後就離開了。它交織著無數其他的,狐狸的鐵鏽紅,松鼠的橙色能量……甚至鹿的橄欖色搖盪在他嗅覺範圍的邊緣。

超越所有其他氣味之上的是大範圍壓倒性的魔法肉桂氣味,乾涸的血腥味和麝香。

Remus試圖排除前兩種而專心在第三個氣味上。它不應該屬於這兒,這種氣味的製造者通常不會出沒於Wiltshire郡。某種鼬鼠,可能是貂。

狼側著頭,不明白。

貂,蓋滿了……人的血?狼琢磨著其中的怪異,搖搖毛乎乎的腦袋。是,人。動物的味道和特殊的人體的氣味交織在一起,難以分隔。

貂人傷勢嚴重。典型的垂死動物,它拖著自己走向最近的躲避之所,也就是玫瑰灌木。

Remus和他的狼走上前,跟隨飄浮的軌跡。灌木的背面有個小洞,他靠得越近,貂人的味道就越明顯。它到了這兒,停下,然後……

在狼的體內,Remus粗黑的眉毛揚到空中。

小洞裡沒有死亡的跡象。但是有,他以前從未經歷過的一種魔法。他嗅嗅周圍,盡力調查貂人的下一步,但什麼也沒發現。

那生物沒有死……依照狼的鼻子,它甚至沒離開這兒。至少不是靠它的爪子。

雖然共用著Remus身體的動物有些不可靠的特質,它的鼻子並非其中之一。再一次徹底調查整個區域之後,Remus晃著尾巴走向莊園。

Sev會想知道。

狼笑了……貪婪的。它完成了任務,主人會滿意。

Remus翻翻眼睛,狼的這一面是他沒想到的。有的時候,他體內的犬類希望得到同伴的認可,尤其是頭領的認可。

現在,Remus的「同伴」包括Harry,Hermione……和Severus。狼選擇的頭領是顯而易見的結果。

不是說Remus會告訴Sev。

我絕不想知道後果。那頭見鬼的野獸也知道。

狼的笑聲在他們的連接內響起,Remus也揚起嘴角。一切都考慮到了,情況可能更糟。狼可能選擇Harry。

********

屬於Draco Abraxas Malfoy的房間一片混亂。站在臥室入口,Snape輕蔑的掃視廢墟,抿緊嘴唇。

傲羅。狗屁!簡直是一群發狂的公牛。他們肯定玩的很開心。

一個個書架被推翻。裡面的東西落到木頭地板和華麗的地毯上。少數幾樣飾物被碾碎了,Severus敢肯定,已經徹底檢查過是否含有黑魔法。

在一地混亂之中,Draco桃花心木的四柱大床就像林肯紀念碑一樣,是唯一沒有被破壞的東西。

它沒有收拾亂糟糟的,上面堆滿了古籍,羊皮紙和羽毛筆。可能就像,Snape猜測,正如Draco動身去解除Malfoy莊園防禦的時候一樣。

穿過房間,Severus靠著床,目光掃視著沒有名字的皮面書冊和許多紙張,都留有肯定屬於Draco的筆跡。

其中一個句子吸引了他的視線,他側頭細讀。

看起來像雪貂,畢竟。可能更糟,我想。別以為我寧可要什麼蟲子,或者兔子,或者雞,或者任何反芻動物。想著就噁心。


TDL晚餐的時候問了,昨天,我在忙著研究什麼。告訴了他。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反正他也不會命令我去咬腳踝之類的。真是……惡。

另一方面……不會。即使TDL也是有標準的,我想。

想知道他發現了會怎麼說,我是不懷疑。一定笑到牙齒都掉了,混蛋。我怎麼也逃不脫一頓嘲笑。啊,行了,我們都知道誰才是鼬鼠。哈!


Severus腦袋一片空白,盯著手裡的羊皮紙,他想知道看在上帝份上他們怎麼會沒發現它……一點點。

格蘭芬多,他內在的斯萊特林先知告訴他。跟獅子為伍沒有好事。事實上,已經有統計證明總是暴露於紅與金之下會破壞人的腦細胞。沒有一個有自尊的蛇類會贊同。

輕輕的咳嗽聲把他拉回此時此地,他抬頭看到他自己不合適的格蘭芬多就站在門口。

「Sev……Harry的問題是對的,但我懷疑他想到了我肯定聞到的東西。」

是真的,那麼。見鬼。

「雪貂,對嗎?」

Remus靠著石牆與木頭,帶著驚奇看向Snape。

「是,你怎麼知道?」

Severus指指床。

「自己看。」

幾分鐘後,狼人抬起頭,眼睛因為希望與畏懼的奇怪組合而蒙上陰影。

「要是我們對了……」

「我知道。」

「我從沒聽說過任何人,即使是奠基者,能夠在阿尼瑪格斯形態時使用魔法。」

「我知道。」

「他很絕望,但是。兩個男孩都不按清理做事。」

「我知道。」

Remus額頭露出一絲皺紋。

「你今天肯定是個萬事通,Sev。」

「是。你想聽聽我還知道什麼嗎?」

狼人非常懷疑的打量校長。

「呃……也許?」

「我知道,」Severus說,黑色的眼睛閃動著狡猾的光芒。「要由你去告訴Potter他的寶貝雪貂寵物,Malfoy,正是他本人。」

№1 ☆☆☆stoness於2007-12-23 06:32:4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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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Like the Dead


當Harry在八點半左右起床時(他逐漸脫離黎明即起的習慣),Malfoy還沒醒來。

Harry有點吃驚,因為通常這個時候雪貂都會在他肚子上蹦來蹦去,但他沒擔心。然後……

當他從常去的附近的網吧回家時,他準備好了因為不可寬恕的忽視雪貂罪被咬斷腳跟腱,但卻沒有一道白影撲向他。

「Dobby!」

家養小精靈出現了。

「是,Harry Potter,先生?」

「Malfoy去打獵了嗎?要是我出去了,回來的時候他總是在等我。」

「Dobby今天沒看到Malfoy,先生。」

Harry一步兩級的沖上樓。

雪貂正如他上次見到的一樣,蜷成一個球,蒼白的毛髮與Harry暗綠的床單恰成對比。他觀察著小小的胸膛輕輕起伏……然後停頓兩次心跳時間。

撫摸和輕搖沒有得到任何微小的動作或聲音。驚慌逐漸累積,Harry詛咒著12號沒有電話或是計算機。他現在願意出賣靈魂換到家庭網絡連接。搜索引擎能幫他馬上找到個獸醫。

決定不能浪費時間回網吧,他小心用斗篷裹好Malfoy,穿上另一件斗篷幻影顯形了。

Pomfrey夫人吃驚的發現他站在門口,但沒有多問讓他進了辦公室。今天是星期天——Hogsmeade週末——醫療翼裡沒有病人,他們不會受到打擾。

解開雪貂,Harry看著Pomfrey手指輕輕撫摸雪貂。

「它這樣多久了?」

「從今天早上。他……我醒來的時候他總是醒著的。今天沒有。」

Pomfrey同情的看著他。

「動物不是我的專業,但我可以推薦你去一個對角巷的獸醫——是我同學經營的,她更願意幫助地球上真正的無辜者而不是人類。我會通知她你要去。」

女獸醫和Pomfrey差不多年紀,但個頭小些苗條些,令人吃驚的穿著褐色外套,麻瓜牛仔褲和厚厚的帆布工作服。當她看到他驚訝的眼神時,她笑了。

「我主要治療過奶牛,羊和馬,小夥子。一個星期只來倫敦兩天。穿著長袍對我可不太方便,是嗎?」

Harry只能同意。把Malfoy放到指定的木桌上,他緊張又期待的看著女人強壯的手穩定的撫摸他的雪貂。對睡著的小動物施了幾個檢查咒,她抬起頭,眉間出現一絲皺紋。

「我幾乎能肯定你是碰上了一次極端的DFS,但呼吸,心跳和反射遲緩也是昏迷的症狀。」

「DFS?」

「雪貂深度睡眠。」她揚起嘴角。「小壞蛋們睡得像死掉了。以前發生過嗎?」

「沒有,」Harry搖搖頭,擔心他自己對雪貂一無所知。「不,他通常睡的很輕。」

「嗯。」

眼神沉重,獸醫急促提出一串Harry無法肯定回答的問題。

他知道Malfoy最近食慾如何嗎,雪貂會不會接觸,而且吃下某些毒藥?有沒有異常行為,比如無緣無故的攻擊或暈沉?最近有沒有撞到過頭或是摔倒,要是有,是不是之後立刻睡著了?

有沒有,有沒有,有沒有。

Harry充滿了罪惡感。他一次也沒想到這些可能性。女巫拍拍他胳膊。

「別太擔心。寵物並不嚴格留在室內時總會發生想不到的事情。你收養他的時候他已經完全長大了?」

「是,他住在我花園裡,從沒離開,要麼在那兒要麼在屋子裡,所以要是發生了什麼……」

「唔,好,除了導致深度睡眠的無論什麼事之外,他完全健康。帶他回家,把他放到喜歡的窩裡,他很快就會清醒。」

「那麼……不用清醒咒?」

「上帝保佑你,不。那樣做弊多於利,很可能,即使成功了。也許會把這可憐的小東西弄瘋。他喜歡餡餅嗎?」

Harry被意外的問題嚇了一跳。

「呃……也許?」

「好,你回家後拿上一點,或者任何他喜歡的食物,放到他鼻子下面,然後抹點到他嘴上。通常能幫他們清醒。」

謝過女巫——她親切認真的拒絕報酬——Harry幻影顯形回了12號,依然擔心,但是也放心了些。他抱著Malfoy走向圖書室,打算點上火讀兩本獸醫給他的關於照顧雪貂的書。

同伴是他最不需要也沒有預期的事,但當他走進房間,發現Remus坐在一張破舊舒適的沙發上,而Severus Snape站在壁爐前,他意識到無論想不想,他都有客人。

「Harry,對不起你沒在我們進來了,但Dobby說你很快會回來。跟雪貂有關,我相信?」

兩個男人都盯著他手裡一動不動的包,Harry開始感覺到一絲絲不安。

「呃……是,他……嗯,獸醫說是突發的雪貂深度睡眠。」

兩雙眼睛——黑色與灰色——從昏睡的雪貂轉移到Harry臉上。

「深度雪貂……睡眠?」Remus無力的問。

「嗯,女獸醫說他其他都沒事,睡夠了就會醒。」

走向沙發,Harry小心把斗篷裹好的雪貂放到舒服的位置,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那麼你們倆是有什麼事嗎?」他看著兩位教師。「感覺不像普通的來看看我。」

Snape和Remus對看一眼,Harry的內部警鐘瘋狂的鳴叫起來。見鬼,他注定了餘生都要活在這種討厭的警惕之中嗎?

惱怒的長長吐口氣,他允許自己靠著沙發背仰頭觀看天花板。

「趕快告訴我,」他說。「否則我只會想像更糟糕的事情。」

Remus咳嗽一聲。

「實際上,這個消息……可能是好事,甚至很棒。但是有點複雜。」

「是嗎,只是如此?」Harry反問。

「Potter先生,」這是Snape,如同他該死的名字一樣嚴肅。「Lupin的困難在於需要解除你的沮喪。我沒有同樣的困擾,我們剛剛去過Malfoy莊園,那兒有不可辯駁的證據清楚顯示Malfoy先生有依然生存的可能性。」

Harry愣住了,他低頭直到憤怒的綠眼睛怒視著Snape、

「你在耍我嗎,混蛋?我以為我們不再戲弄對方了。」

「這不是戲弄,Potter,也不是玩笑。就在你身邊的動物,十分確定的,是一隻失憶的阿尼瑪格斯。」

Harry的手自己行動了,把Malfoy摟到身邊。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校長。

「這不可能,Remus……」

「Harry,」Remus的語調充滿了痛苦的同情。「他說的是實話。你記得上個星期問我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味……在莊園?我帶了 Sev的三號狼毒血清仔細聞了一遍。狼判斷有種鼬鼠類的生物,但有著強烈的人類氣味,從Draco倒下的地方爬走。它傷勢嚴重,但沒有死。在那兒沒有。它 只是消失了。而Harry……我在它消失的那個點聞到魔法的味道。」

目光渙散,Harry一隻手指小心的撫摸從小小耳朵到柔軟脊骨。

「你覺得他幻影顯形到了這兒。」

「這不是問題。」

Snape不耐煩的冷笑一聲。

「他還能去哪兒,Potter?他自己變形,可能是避免被注意,但動物想要安全。什麼地方比這兒更安全?」

「要是如此,他為什麼不取消那個見鬼的咒語?!」

「我們不能肯定,Harry。」Remus說。「但我敢打賭是基於痛苦,傷勢和否認的組合。他很可能不願記起他是誰,但即使是雪貂,他知道。」

Harry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雪貂上,一手依然在撫摸。

「也許Retexere(咒語名)能把他的意識恢復到正確位置,」Snape建議。

毫無預兆的,Harry跳了起來,摟著Malfoy,後退幾步。

「不。」他聲音發抖。「要是Malfoy是Draco而他在躲避他自己,你可能把他逼瘋,強迫他回憶。」

「Harry——」

「不!他來了這兒……找我,而不是你們任何人。他信任我,我不會辜負這信任。」

「我們需要帶他去聖芒戈給專家檢查,Potter。很少有阿尼瑪格斯變成動物,但以前發生過。我肯定他們的醫療記錄會留有這種病例,也知道怎麼回覆是安全的。」

Harry搖搖頭。

「我說不。我是認真的。他在別人的壓迫之下傷的夠重了,伏地魔,他父親,鳳凰社……我。要是他想當雪貂,要是這能給他平靜,那就繼續。當他感覺到安全,他會自己變回來。」

在他懷裡,Malfoy扭動嗚咽。Harry微微鬆開手。

「我早上給你寄貓頭鷹,Remus。今天爛透了,我累了。」

十二個小時裡似乎第五十次沖上摟,Harry直奔臥室,關上門然後用咒語鎖牢。

把Malfoy放回他的窩,Harry跪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小生物,充滿了痛苦的期待。

「Draco,」他低聲說,雪貂的小身體動了動。「真的是你,是嗎?」

Harry的意識剛剛開始理解他耳朵所接受的話。安心就像潮汐一樣沖刷他,帶走了緊張,和他依賴太久的腎上腺素製造的能量。

頭枕著床邊,他睡著了。

********

樓上關門的聲音終止了圖書室裡維持的安靜。

「那是好事,我不認為。為什麼,看在有史以來所有神明的份上,還沒人幹掉這個幼稚的傢伙?」

Remus疲倦的抬頭看著Severus。

「我不能說在某些悲慘逃避的方式,我不同意他。」

Severus板起臉似乎末日將至。

「要是不趕快做點什麼同意也沒用了。Draco繼續這個形態越久,就越難變會人形。」

Remus沉默的同意。整個事件是一個巨大的『如果』。如果他們能說服Harry同意。如果逆過程在目前是可行的,這也到取決於最終最困擾的如果……沒人能肯定那個三倍複雜見鬼的動物真的是Draco Malfoy。

作者注,雪貂深度睡眠是真的,但不像這兒的Draco那麼徹底。那是因為Draco不是真的深度睡眠而是某種類似昏迷的狀態,因為他忙著在意識中追逐線球。


第十四章 Reciprocation

長長的鬍鬚抖動,粉紅漂亮的小鼻子扭扭,顫動身體等待更舒適的溫度,小小的軀體伸個懶腰,哈欠聲中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齒。

睜開冰灰色的眼睛,Draco好奇的打量四周。當他的目光落到不到一米之外的不容錯辨的雜亂黑色頭髮上時,他忍不住小聲尖叫起來。

「呃!」

Potter立刻醒來,瘋狂的看著周圍。

「什——?什麼事?」

活下來的男孩衣著不整臉上也不乾淨,整個一團混亂。不是說Draco會注意這些事,你要知道,但真的,即使TDL也得承認那雙明亮深邃的綠眼睛和可愛的困惑表情很適合Potter。

那雙眼睛茫然了一分鐘才落到Draco身上。Potter表情有一刻空白,然後綻開純粹幸福的笑容,亮得Draco幾乎睜不開眼。

「Malfoy!你醒了。獸醫是對的,看來。」

在Draco能嘗試理解Potter的話之前,格蘭芬多傻瓜已經抓住了他,用最不體面的方式把他摟到懷裡。

惡!Potter!立刻停止!我是認真的!等等,不,極度敏感的耳朵,不要摸,不——呃!當心尾巴,Potter,當心尾——巴……我。唔,等等……尾巴?!?!

Draco低頭瞪著自己,意識到他看到的是白色的毛皮,爪子。以及,是的,尾巴。

不是說有什麼不對。至於尾巴,完全可以接受,非常勻稱,也沒太多毛。

活見鬼了,我在想什麼?我有條尾巴!我長得就像頭見鬼的雪……哦,哦,要命……成功了。

********

在更多摟抱(惡!)以及一些撫摸(唔……不,等等,我說停下……額,也許只要……?……哦,得了,是,繼續!)Potter消失在門外,然後淋浴的水聲傳來。

Draco坐在床上,思維飛轉,進行邏輯推理。

所以,我真的成功變形了。但是什麼時候?我又在這兒幹嗎?看起來是格里莫廣場。要是的話,Potter在這兒幹嗎?我剛剛送了貓頭鷹讓他們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一串被壓制的記憶從他大腦深處浮現,畫面無情的出現他眼前。

Moody,Lupin和Snape,鳳凰社的前鋒,往前突進,他們的魔杖射出咒語追擊驚慌逃竄的食死徒。

他的阿姨Bella,不分敵我的攻擊,瘋狂的笑聲與黑髮糾纏在一起。

Granger和Weasley抓住了Crabbe和Goyle,父與子。而Lovegood和Thomas幹掉了Nott和Rossier。

Ginny Weasley,倒下,血液和她的頭髮一樣鮮紅。

Neville Longbottom,被Lucius Malfoy的分解咒撕成碎片。

Lucius Malfoy,他父親。他父親和……哦,上帝……

Potter。

完美Potter,長得就像復仇天使,伴以他與生俱來的神秘力量。

救世主一發出咒語的時候Draco就感覺到了。Merlin,可能一公里範圍內的人都感到了。防禦咒太晚了,他知道其他可能性也絕對沒有用處,但他已經行動了,他全神貫注在Lucius身上。

他從不喜歡他父親。愛,恐懼,以及——最後的——憎恨他的每一個細胞,是,但喜歡?不。『喜歡』太冷淡無法應用。

他知道,從他把Rowena的羽毛筆放到Potter手上的那一刻,他最後會目睹老Malfoy的死亡,無論什麼方式。他以為他已經明白了這種無可避免的結局。顯然他錯了,他的某一部分不能站在一邊不管他父親死亡。

Draco不怪Potter,從來沒有。他怎麼能呢?要是他是Potter,他會做一樣的事,他的復仇甚至會比格蘭芬多更殘忍。對於家庭問題,一 個人是沒有選擇權的……朋友是另一回事。後者,Draco非常少,那些他所有的,他會為之殺人——或是死。Potter注定會一樣。

Draco突然明白,而且不是第一次,在這點上他們非常相似。照Granger的說法,Potter的麻瓜親戚在撫養方面不比Draco的親生父母強。對於斯萊特林王子與格蘭芬多之獅,忠誠和信任是緊密保護,而且只給予那些他們自己選擇的人。無條件的愛的概念是狗屎。

輕輕的噼啪聲驚動Draco,他嘶嘶的跳躍幾下。但只不過是Potter的家養小精靈,睜大眼睛,細長的手指緊緊抓著托盤。巧克力,面包和烤肉的迷人氣味飄向Draco,他的胃縮緊,提醒他距離上次吃飯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Potter自己恰好從浴室出來,腰上裹著一條白毛巾,另一條正在擦著他蓬亂的頭髮。

「哦,謝謝,Dobby,味道香極了,放到書桌上就行。」

「是,Harry Potter,先生。Malfoy現在好了,先生?」

Potter笑了。Draco的胃再次收緊,但這次是為了完全不同的理由。

黃金男孩性感的過了頭,而Draco可惡的敏感……自從青春期開始,他的荷爾蒙就決定只為男孩,尤其是Potter,出現。

「是,Dobby,Malfoy好多了。而且餓壞了,我猜。唔,Draco?」

Draco壓抑住扭動著熱切同意的衝動。

「Dobby拿來了Malfoy最喜歡的,Harry Potter,先生。」

Potter的笑容擴大了。

「你最棒了,Dobby。」

家養小精靈為讚美興奮不已,它回以Potter微笑然後蹦出視線。

Potter的注意力轉向Draco,青翠的眼睛十分溫暖。

「來吧,Malfoy,你二十四個小時沒吃東西。我相信你迫不及待要吃早餐了。」

摟起扭動的Draco,Potter把他放大桃花芯木的書桌上,生羊羔肉令人垂涎的香味立刻吸引了斯萊特林。Draco直奔托盤,毫不克制的攻擊了肉類,如果他不是那麼餓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他注意到Potter的笑聲,但忙著填滿肚皮顧不上理會他。當飢餓稍微解除,他舔去鬍鬚上的肉汁,把注意力轉向托盤上的飲料。

一個美麗的塞夫勒瓷杯裡有清水,但Draco自從離開Hogwarts就沒喝過巧克力。爬向肯定是為Potter準備的大杯子,他埋頭到美味濃厚苦甜摻半的飲料中。

「你可真是個貪吃鬼,不是嗎,Malfoy?那本來是我的,你知道,而且不管怎麼說,我不確定雪貂應該熱愛巧克力。我看來要去研究研究。」

Draco抬起臉對著Potter假笑,後者現在坐在床腳。這個表情在他阿尼瑪格斯形態的臉上一定和他本人臉上一模一樣,因為他對面的黑髮少年仰頭大笑起來。

「上帝,Malfoy……我一直告訴自己Remus和Snape都瘋了,然後你又做了這種事。就像Draco的事。」

站起身,Potter走向書桌跪在他面前,手臂和下巴靠著深色的木頭。Potter的全部注意力都在Draco身上,他沒有選擇只能回以注意,就像他被另一個巫師專注的凝視困住了。

「他們是對的嗎?」Potter自言自語。「你在那兒,某個地方?迷路了,但還活著?還是Draco?」

Draco震驚了,基於某些理由,他從沒想到Potter不知道他在這個身體裡。那個傻瓜一直叫他Draco,畢竟,所以他以為……但是顯然他被認定死亡,到目前為止。

雜亂的他在這兒的畫面,就像雪貂一樣生活的,漂入他的意識——切實的滿足,安全感,以及堅定不移的知道他是被想要的,被照顧的。

「Draco。」

Potter靈巧的找球手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脊骨和身體。手指慢慢撓著他的下顎,輕輕抓抓他的脖子。Draco的眼皮幸福的閉上。

「我只想你知道你是安全的,在這兒,」Potter靜靜的說,「而且我不會讓他們對你做任何事。我想要你和我一起,無論你是什麼樣子,無論你用哪 個身體。要是你需要當雪貂才能幸福,那也很好。但我也想你知道我一樣在乎人類的你。要是……要是你想回來,無論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只想……我想要你過你 想要的生活。」

他可以施反咒,現在,他幾乎肯定。他的魔力看來足夠穩定。但他的胃滿滿的,Potter的手指感覺美妙,而且飯後的睏倦上來了。

當前格蘭芬多小心抱起他,把Draco放到強壯大腿的溫暖上,阿尼瑪格斯沉浸進去。當Potter叫Dobby來換杯子和盤子的時候已經開始打盹。

這個位置的天經地義的感覺潛入Draco的意識。他體內的雪貂回憶著早上常常靠著Potter,通常是在從十二號的花園狩獵早餐歸來。有一部分的他畏縮的想到新鮮宰殺的老鼠,但其餘的認為是個了不起的想法。

他意識到,自從黑魔王歸來的第一次,他是幸福的,而且完全不打算去Potter腿上之外的任何地方。目前為止,他沒有人類的軀體也很好……還原可以再等等。

第十五章 Reciprocation

「呃。給,把這些垃圾拿去燒了。我肯定再也不會穿了。」

「是,Draco主人。」

「再給我拿條睡褲來。Potter肯定有,塞在哪兒,Merlin知道他從來不穿那玩意。」

「是,Draco主人。」

「還有別叫我主人。讓我起雞皮疙瘩。」

「是,Draco Malfoy,先生。」

飄浮在睡夢與清醒間的無人島,Harry皺起眉。他希望Malfoy和Dobby能閉嘴。他想要好好睡覺,多謝你們了。

他的願望實現了,對話顯然結束了。一會兒之後,淋浴打開,Harry陷入夢鄉,水珠落在玻璃與瓷磚上的聲音催眠了他。

當溫暖潮濕的皮膚溫柔的貼住他的身體,他唔了一聲偎向新的熱源。

「哦,讓開,Potter,沒法呼吸。」

Harry抱怨一聲,一手摟住所說的熱源。它扭動一會兒,但Harry加上一條腿困住它讓它安靜了。

「佔有慾旺盛的混蛋。我想我最好習慣。」

Malfoy的聲音混合了奇怪的惱怒,愉快和順從。有個皮膚光滑會說話的Draco在他床上,有什麼地方不對。但Harry現在很累沒法邏輯思考。臉埋在柔順的柑橘香味的發絲中,他沉沉的睡著了。

幾個小時之後,他在一陣強烈的歡愉興奮中醒來,拱起身,喉嚨發出呻吟。某個擁有一張無上天才的嘴的人正吮吸著他脹痛的慾望,隨著Harry喘息著落回床上而唔了幾聲。

靈巧的舌頭撫慰著他過度敏感部分,徹底清潔他才停止這即使服侍也是折磨的接觸。

Harry哀嘆一聲。

「哦,你早上的時候很活潑。也許我可以說服你回報我的努力?」

熟悉的得意傲慢的語調使得Harry猛然睜開眼,他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腿間壞笑著的金發少年。

Malfoy打個哈欠,露出完美過頭的一排潔白牙齒。

「真的,Potter,要是不瞭解你的人,還以為你是個害羞的處男。」

Harry惱怒了。

「得了,我樂意。我想你發生了這麼多事,性一定是你腦子裡最後一位。」

Malfoy懷疑的看著他。

「照你的家養小精靈說的,我有差不多五個月不知人事。五個月,Potter!你知不知道這麼久沒做有多可怕?」

然後是一刻即將爆發的沉默,在所有可能的結果中——許多包含暴力,Harry行動了,把Malfoy壓倒在床上,狠狠摁住竊笑著的前斯萊特林。

「閉嘴,混球,」他說,命令之後是一個激烈的吻,因為臭名昭著的Malfoy之嘴並不以馴服聞名。

Draco呻吟著,嘴唇在Harry的進攻之下分開,修長的手指糾扯著前格蘭芬多的頭髮。

「上帝,我想你,你這個自私的混蛋,」Harry貼著Draco頸部乳白的皮膚說,然後一路舔吻著暈紅的皮膚,薄得透出了下面藍青色的血管。

舌頭舔過著緊實的腹部,Harry恰恰停在捲起凌亂的金色毛髮上,更多是出於故意而不是猶豫。

他從六年級的Ginny災難起就知道女孩對他毫無影響,在性的方面。但是因為伏地魔和預言的壓力,他也從沒機會嘗試和男孩在一起。

他肯定只要一點暗示Terry Boot就會接受,還有,當然,總是讓人想幹一場的Charlie Weasley,但在Malfoy重新出現在他生命中之前,沒人能真正吸引他的。

而在知道Malfoy……唔。很難想像別人。看起來,無論是什麼環境,Draco Malfoy總是Harry Potter的磁鐵。

愛撫著Draco光滑纖長的直立,Harry深深呼吸男性的麝香氣息,傾聽金發少年的呻吟,同時想像那張巧妙的嘴在他慾望上的敏銳感覺。

舌尖掃過慾望頂端,他來回勾勒著Draco的□□,然後含入口中。

「操!」

Harry猜測他一定做的不錯,因為Malfoy的身體微妙的顫動變得越來越激烈。尖利的牙齒咬著嘴唇滑落一絲血跡。

一手壓住拱起的臀部,Harry繼續來回吮吸,儘可能的吞入Malfoy的□□。他另外的手指挑逗著褶皺的囊袋——那兒鬆弛的皮膚因為□□的慾望而繃緊了——然後往下滑至緊密的入口,沒有進入而只是輕輕按摩。

「Potter,我要——!」

不太肯定他準備好了吃到別人的□□,Harry鬆開Malfoy的直立,一手握住有節奏的來回擠壓。

Draco繃緊身體,手緊緊抓著床單,腳跟抵著床墊。暗灰的眼睛空洞的瞪視,薄唇無聲的尖叫著釋放。

Harrt著迷的看著□□湧出,落到Malfoy的腹部和起伏的胸膛。當金發少年癱軟在他身下,他輕輕鬆開依然抽動的□□,將手指放到嘴裡。

Malfoy□□甜咸苦澀的味道和他自己的一樣,當□□還是新樂趣的時候出於好奇所嘗到的。

「你真的是……是嗎?」

「唔?」

他抬起頭,看著Malfoy猜測的目光。

「處男。」

Harry翻翻眼睛。

「是,Malfoy,我真的是。有什麼意見?」

金發少年小小的微笑變得兇狠。

「見鬼,不。我喜歡無主之地。」

「差點騙到我了,」Harry反駁,記起他少年時期的敵人在卑鄙無恥等等方面的天賦。

跨坐在Draco身上,他伸手抬起另一個男孩的左臂。Draco沒有反抗,Harry研究著黑魔印記熟悉的輪廓。就像Snape的,Malfoy的印記和最初的深刻比起來已經黯淡到只深一點影子,黯淡但是頑固的提醒著過去的罪行。

「你恨我嗎?」Harry問,看著印記,手指抓緊Draco纖細的手臂。

「噗。」

Malfoy在大笑,Harry不肯定是該感覺被嘲笑還是安心。

「是,Potter,我真的恨的。所以我逃離莊園直接幻影顯形到了這兒,而且還是用阿尼瑪格斯形態。因為我恨你。」

洶湧而來的情緒,Harry判定,是安心。肯定還混有很多惱怒,但這是Malfoy,畢竟。放下Draco的手臂,他翻身從金發少年身上下來,趴到床上。

「討厭鬼,」他嘟噥。

「混蛋。」

「卑鄙。」

「無恥。」

「累了,還早呢。」

「唔是。」

Draco輕輕挨著Harry,Harry生命中少有時候感覺像現在這樣天經地義。他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說,但現在,那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溫暖,安靜,以及無聲的諒解與安寧。


第十六章

上午是在十二號的圖書室度過的,一堆堆的報紙和雜誌散亂在他們身邊。

聲稱自己可悲的與世隔絕(人類與非人類),Malfoy在看了一眼Harry微不足道的雜誌選擇後,要求過期的泰晤士報,經濟時報和預言家日報,還有謹慎坩鍋——魔藥製造愛好者的月刊。

出於自衛的本能——也就是不要說實話以避免Malfoy躁狂症的室內示範——Harry派Kreacher和Dobby去蒐集後二者,而自己去找前面兩種。

依靠Harry和小精靈,他們成功獲得了相當可觀的閱讀物,因而,家居平靜的生活……當前。

正如現在,他的斯萊特林趴在火前(積習難改,看來),埋頭在預言家日報的戰後版中,高貴的臉上帶著不滿。

Harry暗自偷笑,等待著爆發。Draco沒有讓他失望。

「看在Merlin份上他們在想什麼,印刷這種垃圾?」

骨骼纖長的手厭惡的拍打著討厭的文章。

「我當間諜不是因為隱藏的高貴或者對你變態的忠誠,我肯定額不打算放棄我的遺產或者把莊園捐給慈善事業。我很可能把那該死的玩意買給某個資產階級,但是唯一會收到捐贈的慈善團體是你的。」

雙手枕著腦袋,Harry對Malfoy微笑,這個表情在五年前,可以指望著激起金發少年的血壓和半打觀點……而且不是令人愉快的。

「每個人都以為你為了正義獻身,而且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說死人的,」Harry告知Draco。

「要是你活下來了,新聞界可能會很樂意把你釘死。預言家日報會對你可疑的過去和相識說很多壞話,而更多可愛的出版物會給你山一樣的加隆換取採訪和你的裸照。到處都會有適婚的男女巫師崇拜你的美麗與下流的生活方式。」

Malfoy似乎被這諷刺的預言擊倒了。

「他們會,真的?嗯。」猜疑的表情消失在眯起的冰色眼睛中。「而你,Potter,是怎麼瞭解到其中的秘密的,我想知道?」

「哦,我跟狗仔隊也有麻煩,」Harry輕快的回答。「你知道那些玩意是什麼樣的。」

一陣風動,救世主發現自己腿上坐了個惱怒的Malfoy。

「麻煩?」Draco把Harry的手腕摁到沙發上。「需要我提醒你你屬於誰嗎,Potter?這個身體的牙齒雖然不尖,但是肯定給任何沒得到我許可就碰你的人留下記號。」

Harry靠向前,嘴唇貼著Draco的脖子用力吮吸。

「卑鄙苛刻的表情很適合你,Malfoy。熱情的就像火焰,實事求是。」

Draco現在覺得這話是他喜歡的,因為他開始觸摸能碰到的Harry的每一部分。

他們像一對發情的貓狸子一樣磨蹭著對方的時候,一聲咳嗽傳來。掙開Harry漫遊的雙手,Draco抬頭看到Weasley站在書房門口,毫無魅力的張著嘴,雀斑之下的臉一陣綠一陣白。

「你知道,Potter,」Draco說,目光盯著Ron,「我想我明白了火車上那天,一年級的時候,你為什麼交上了鼬鼠。」

撫慰的手指試圖把Draco誘惑回之前被活下來的男孩騷擾的狀態。

「哦?」

Potter聽起來有點分心。無所謂,他不是Draco的目標聽眾。

「嗯,鼬鼠和雪貂是遠親。你在尋找後者卻先遇上了前者。」

門口傳來一聲義憤填膺的爆發。Wealsey看起來就快中風了,而Draco恭喜自己幹得好。

「哦,耶穌基督,我的眼睛!」

額頭靠著Malfoy的肩膀,Harry嘆口氣。把Draco和他衣服分開的下一步計劃只能推遲。

「嗨,Ron。」

********

「所以雪貂真的是雪貂,你是說?」

Draco隊鼬鼠露出牙齒,嘶嘶作聲。暗藍的眼睛瞪大。

「你不能管管他嗎,老兄?!他是你的,不是嗎?」

Harry的聳肩是毫不在意的傑作。

「用卷報紙對付他不夠合適。」

Draco從Harry肩上抬起頭衝著Weasley壞笑。

Ron回瞪他,手指伸向魔杖。

「你最好做點什麼,否則他——」

「否則他怎麼?」

Harry的聲音就像雪橇一樣碾碎了Ron的話。綠色眼睛狠狠瞪著睜大的藍眼睛。

「他本來死了,Ron。而他現在沒有。就我在乎的,只要不是物理傷害他做什麼壞事都行……即使是有時候也是可以的。」

得意的沉默,看來是來自Malfoy,瀰漫整個房間,惡毒的露出笑意。Ron在椅子上動了動。

「行,Harry,我……行。」站起身,他楞了一秒鐘,看來不知所措。「我最好走……我待會飛路告訴Hermione……這事。還有我明天會告訴Pansy,既然我會見到她。」

「Pansy?」Draco聲調平靜,但隱藏著一絲絲殘酷的威脅。「Pansy什麼時候開始跟紅發窮鬼為伍了,書呆子怎麼會放任她男朋友去騷擾我最接近妹妹的人?」

Ron滿臉通紅,Harry挑起嘴角。

「只因為你能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Malfoy,不是說你就應該。Hermione選擇單身,還有如果你記得,是你把可憐的Parkinson丟給格蘭芬多為伍。」

Draco嘆口氣。

「第一次,Potter,你是對的。我罪名成立,我的忽視沒有藉口。傷害她,鼬鼠,你就生不如死,死無全屍。」

這不是Malfoy所說的,Harry沉思,即使說話的方式也不是。不,Draco真正的天賦在於他冷漠厭倦的氣氛,以及他滿不在乎的評論。

可以很容易想像他說,「我想要他的腦袋,最好放在銀盤裡,」就像「不,笨蛋,我說草莓,不是藍莓,」尖尖的臉上帶著同樣目中無人的傲慢。

顯然,Ron的想法和Harry一樣,因為他嘟噥一聲再見後帶著悶悶不樂的表情迅速離開了。

「你永遠不會變,是嗎,Malfoy?」Harry說,送Ron離開後回來。「即使當了半年雪貂也沒法磨鈍你的銳角。」

Draco聳聳肩。他再度半坐半躺在火前,白皙的皮膚映出跳躍的橙紅火焰。抬起頭,他眯眼研究Harry。

「有什麼意義呢?」灰色的眼睛閃閃發光。「你,是另一回事,改變了很多,而且是在最有趣的方面。過來,Potter,我想要仔細研究你的新特質。」

Harry自願遵命,希望他們可以達成雙向的手工,至少,不受其他干擾。

事實是否定的。不到五分鐘,三個清脆的噼啪聲切入Draco壓抑的呻吟,緊跟著一輪震驚的抽氣。

「哦,Severus,」一個冷靜有教養的女性聲音說。「你描述的問題顯然已經自行解決了。雖然我認為治療方案也無法提供任何改進。」

收回粘在Harry唇上的嘴,Malfoy不能置信的扭頭盯著幾步之外的金發女性。

「媽媽?」

通常諷刺聲調中的微小改變使得Harry心裡一陣絞痛。他可以用餘光看到Snape和Remus,但他們倆和他在這戲劇化的場面中都是配角。

彷彿過了無盡長的時間,整個宇宙都忘記了呼吸。然後Narcissa Malfoy張開雙臂,她兒子毫不猶豫的走入她懷中。

********

看來,在他妻子的死亡問題上,Lucius Malfoy說謊了。鑑於那個男人精通搪塞的技能,Harry不覺得吃驚,Draco則不太樂觀。

「Sheep-buggering spawn of a Mudblood whore! Sodding, clap-raddled bastard!」(譯註:不是不想翻,不過直譯很古怪,意譯又很奇怪)

Harry趕快悄悄撞撞他。

「你媽媽在這兒,Malfoy,」他小聲說,目光掃過Snape不認可的態度和Narcissa Malfoy愉快的神情。「現在說話,待會罵人。」

Malfoy考慮這明智的建議,深深吸口氣,然後用最迷人的微笑迎向他們的客人。

「母親,我道歉。Snape教授,Lupin教授,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請坐,但如果你們情願站著,壁爐前要暖和舒服一些。」

看到Malfoy已經控制了局勢,Harry撤退到房間唯一的一個大窗戶前,茫然的越過花園看著倫敦,想知道Draco會不會和他母親一起離開。

他也許站在那兒太久,像雕像一樣沉思,但是一直纖細的手,和Draco的一樣,碰碰他的手,Narcissa Malfoy文雅的聲調說著他的名字。

「Potter先生?」

Harry吃了一驚,低頭發現自己盯著一雙碧綠的眼睛。他上次見到Draco的母親,她還比他高得多,而高度的變化只能加深他對她的認知的變化。

那時,她是他最討厭的兩個敵人的傲慢的妻子與母親。現在,她是Draco的母親,一個為了兒子對抗丈夫與他主人的女性。她的外表也許一樣脆弱,但苗條的外表之下是一個以魔法強化過的鋼鐵。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但我想在離開前跟你談談,如果你不介意。我五點半要與斯克林傑部長會面。送我出去?」

「呃……是?」

穿過房間輕輕吻吻她兒子的眉頭,Narcissa在Draco耳朵說了句什麼換得一聲大笑,然後轉向Harry,美麗的臉上帶著隱約的笑意。當他笨拙的伸出胳膊時,笑容擴大了,Draco贊同對Harry點點頭,然後重新開始和Snape討論他們正在研究的問題。

Harry求助的看了一眼Remus,但只得到無聲的笑容回應。最後一位姓Black的人將他帶離房間。

Narcissa的手指輕輕搭著他的手肘,但對於Harry,這份量因為歉疚與責任而放大了。鼓起還保留著的格蘭芬多勇氣,他準備好了赤手鬥牛……也就是開口。

「Malfoy夫人,我……」他遲疑了,不確定該怎麼為他並不後悔的事而道歉。

Narcissa銀鈴般的笑聲讓他吃了一驚。

「要是你打算告訴我你後悔殺了我丈夫,Potter先生,就不必麻煩了。

Lucius和我是政治婚姻,多年來我們都相安無事。但是當伏地魔第二次回來後,我開始重新思考我們婚姻的益處,將我自己和我兒子納入考慮。

因此有了Severus Snape的牢不可破的誓言……而我自己在傳出死亡前早就躲到歐洲大陸。那樣更好,在當時,Draco相信我死了,他會無法完成他的任務,要是他以為我還活著。」

Harry意識到自己張口結舌的看著她,立刻閉上嘴。在Hogwarts,每個Malfoy都進了斯萊特林,而他們是,精確說,蛇院的純血統明星兒童,也是廣為人知的。

在Harry的觀念裡,那些自以為是的人都錯了。Narcissa隨時都能在斯萊特林特質上超越Lucius。

「無論如何,」她繼續,「我相信事態都在好轉。現在我們唯一的問題是在新的和平時代該做什麼。Draco告訴我他想要旅行……你願意陪伴他嗎,Potter先生?」

「我……要是他問,」Harry說。「我們還沒有討論過這些事,他也許想要自己的時間。」

「他會問的。旅行有個同伴是最愉快不過的事,Draco也不是愛好獨處的人。但你也會享受這次旅遊,我保證。地球上有很多迷人的地方可去;歷史悠久的國家與城市,麻瓜和巫師的。你是愛好歷史的學生嗎,Harry?我可以這麼叫你,是嗎?」

「呃,如果你願意,」Harry小心的說,不確定對話會怎麼發展。「我對歷史沒有興趣,真的。上課的時候總是睡著了。」

這次,Narcissa的笑聲像風鈴……或是玻璃碎裂般清脆。

「我們不都是嗎?Binns的課上有很多東西沒有講到,但是。例如古埃及,就是文化與宗教的勝地。他們的神明相信最古怪的事情。

例如他們的木乃伊製作,對他們來說,心臟是一切智慧的根源。它被好好保存了下來,而大腦則通過屍體的鼻孔被取出丟棄。奇怪的習俗,老實說。想想就忍不住發抖……想想要是,也許,他們黑暗的祭司對活人執行這種可怕的儀式。」

Narcissa看著Harry身後,帶著沉思的表情。Harry嚥下口水,艱難的。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回到他身上。

「哦,親愛的,我總是很沉悶,不是嗎?我道歉。謝謝你的款待以及對Draco這麼好。我相信你會盡力照顧他……是嗎,Harry?」

精心修飾的聲音只是單純的詢問。當Harry無聲的點頭,Narcissa再次以她淡漠的方式微笑。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我想我總是個愛擔心的母親。現在你真的要原諒我,我恐怕已經遲到了。」

Harry為他拉開門,她走之前吻吻他的臉,就像對Draco一樣。關上十二號的門擋住寒冷,Harry想知道不經意的死亡威脅是Black家族特質,還是只是Draco和他母親共有的小技巧。

就像是被Harry的思想召喚而來,問題中的Malfoy出現了,跟著Snape和Remus。

「我們會讓你們倆獨處,因為我確定你們有更好的事可作,而不是聽兩個老頭說話。」Remus微笑著說。

Snape瞪他一眼。

「我們忽視我們的教育職責夠久了,是的。但是在我忘記之前,Malfoy先生,我相信你想要這個。」

白蠟木與獨角獸的毛,十二英吋長,浸透過鳳凰自願滴下的淚水。Draco驚奇愉快的眨眨眼,才伸出手接過它。

他剛剛說了感謝,兩個年長的巫師就離開了,留下兩個男孩站在十二號的門廊上,前者發呆而後者撫摸著魔杖,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Malfoy?」

「嗯?」

「我想你媽媽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人。」

Draco驕傲的露出微笑。

「是,我知道。她不是很了不起嗎?」

Harry橫看一眼他的……什麼?男朋友?情人?伴侶?伴侶,Harry決定。聽起來很正確。

「我不確定,但我想他也許剛剛保證讓你幸福,而且是用你習慣的方式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開。我知道如果我食言的話,她保證會拿走幾個我的內臟。」

Draco大笑起來,正如預料的,但Harry可以看到他的思緒在其他地方。

「你會回去嗎?」Harry問。

Malfoy沒有假裝不懂。

「我不知道。」柔軟的金色髮絲落到灰色眼睛前,擋住它們。「我不確定還能。」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如果你想要。」

Draco回過神來,思緒也從剛剛去到的那個黑暗地獄的角落回來。把魔杖塞到借來長袍的口袋裡,他對Harry挑起眉毛,故作失望的搖搖頭。

「哦,Potter。儘管你發展出了不少真正的斯萊特林特質,你還是個格蘭芬多。」

手抓住HarryT恤的領口,他拉近黑髮少年直到他們終於眼睛對著眼睛……字面意義上的。

「當我想要什麼的時候,Potter,我保證……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Harry決定,就在刻薄完美的嘴開始一些讓他中樞神經不再運動的事情之前,Malfoy的保證是他絕對可以依賴的。

尾聲 As it Should Be

今天要麼是最合適的一天,要麼是最糟的。厚厚的雲層透不出一絲陽光,朦朦的細雨又掃清了滯膩空氣中的霧氣。

眼鏡施了咒語抵擋瀰漫在Wiltshire郡空氣中的水分,Harry手深深插在褲袋裡看著他的同伴。

Malfoy沉默的走著,低著頭,看來沒有注意灰濛蒙的天空和濕透了的草地。

上次他們站在英格蘭的土地上已經是兩年前。無論是好是壞,或是還有待旅遊的地方,此刻,Harry希望他們從沒離開巴巴多斯。

即使威尼斯,Narcissa選擇的城市,現在也很好,儘管他們每次去看望Draco的母親都讓Harry更加接近崩潰。

「Malfoy……我們可以其他時候回來。」

「不,我們不能。明天這兒就賣掉了,然後我再也不會踏足這兒。」

這是Malfoy的口氣。生硬,扼要……沒有折衷。

Harry學會了在Draco這樣的時候不要催促他。那是他唯一在兒子身上看到父親的時候。除了Malfoy的眼睛和頭髮之外,Draco和Narcissa一模一樣。

「那兒。」

目光隨著Malfoy指點的手指,Harry看到潔白的石頭。Carrera最好的大理石,事實上。

Malfoy家族墓園位於橡樹林中,露出來的部分尺寸不大,但全都是精雕細琢。

Draco毫不猶豫的大步上前,臉上的表情清楚明白的顯露他是個要盡快完成一項討厭任務的男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Harry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辦法能讓另一個男人輕鬆一些,唯一的選擇是一直站在他身邊,然後撿起他的碎片。

********

發生在Lucius死亡時刻的事,隨著歲月流逝,淡入Draco潛意識的深處。站在這個男人的墳墓之前,他覺得它們再一次浮現成型,伴以更久遠而卻同樣醜陋的回憶。

他想要逃走再也不回想那一天,或者他父親,永遠。

但是……他的噩夢的程度與次數都增加了。他不能再關住閘門。他寧可直接面對痛苦,否則當崩潰的時候反彈的情緒會糟糕一百倍。

焦躁惱怒,怒視著Lucius Malfoy墓碑上的名字,他打開記憶的蓋子。

他的過去找上了他,所有貪婪渴望的手指的飢渴的胃。他毫不抵抗的屈服了。

********

他記得。

恐懼魔法火焰皮膚哭泣痛苦血液憎恨恐懼痛苦。

痛苦,他記得。

震驚哀傷苦惱分裂肉體收縮摺疊消失

恐懼,他記得。

人類血液傷痕壞事錯誤逃跑隱藏挖掘Potter安全安全安全

溫暖,他記得。

泥土巢穴熱度舔舐痛苦安慰疲倦睡眠

安全,他記得。

溫柔撫摸聲音氣味正確善良舒適愛戀家庭Harry

寧靜

********

「Malfoy?」

Draco張開眼睛,發現Potter擔憂的看著他,擔憂的動作帶著原生的力量。

「我沒事,Potter。有點恍惚,也許。這兒有點太近了。」

立刻,黑髮青年緊緊抓住Draco手臂,拖著他大步離開墓穴邊,陰沉的嘟噥著。

「就說是個壞主意,但是他聽了嗎?見鬼,不,永遠不肯。頑固討厭的斯萊特林,根本不知道什麼對他們好,完全不懂照顧自——」

「Potter。」

「什麼?!」

「我沒事。我得到瞭解脫,讓我們忘記這兒,好嗎?」

Potter急促的腳步慢了下來,直到他們站到莊園的廚房花園邊。他的手也鬆開了,盯著自己的腳小聲說著什麼。

「對不起,什麼?」

綠眼睛抬起看著Draco。

「我恨你痛苦而我又沒法幫上你的時候。」

內心深處,在沒有任何人(尤其是Potter)能看到的地方,Draco軟化了。他的目光瀏覽著一項項著名的特質,記錄分類以供未來參考……和對付,當然。

活下來的男孩就和他們多年前第一次相遇時一樣亂。黑色的頭髮支楞著,球鞋髒得不可能洗乾淨,眼鏡歪斜,斗篷也需要徹底清潔。

但是在亂七八糟的外表之下,是Draco開始依賴的堅強支柱,以及他十二年前猜想不到的簡樸的魅力。那一天的記憶在他的意識裡如此鮮明,他終於明白了雪貂為什麼會帶著他直奔十二號。

它知道,即使隱藏於Draco的痛苦與慌張之下,沒有別的地方比屬於Harry Potter的地方更安全。不是救世主或者黃金男孩,只是Harry……因為即使少了他無數頭銜的裝飾,也沒人能讓Draco更信任。

他作為Potter的雪貂生活的幾個月,Draco獲得了他生命中其他時刻從未感受到的安全和滿足感。

事實上,他現在就需要一些那樣的安慰感覺。覺得很傻,Draco斜眼看看Potter,然後張開了他愚蠢的嘴。

「嗯,Potter。」

「Malfoy?」

「你願意……?我是說,要是我……哦,算了。」

Harry看著,一輪藍光包圍了Malfoy。一閃之後,一直非常熟悉的白色雪貂出現在Draco的位置。它嗅嗅空氣,然後顫抖一下小步奔向吃驚的Harry。

用後腿站起,它前爪抓著Harry的小腿保持平衡,仰頭彷彿在詢問的盯著他。

「哦,上帝,Malfoy。」

Harry眨著眼睛,忍住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他伸手小心的抱起Malfoy,把他小小的身體塞到斗篷裡。

雪貂從裹著他的衣服間探頭出來,舔舔Harry的下巴再次縮回衣服之中。

笑意浮上嘴角,Harry享受著幾乎遺忘了的雪貂Malfoy依偎在他懷裡的感覺。他沒發現自己有多想念這感覺。在旅行中,阿尼瑪格斯變形不是個好主意。現在他們回家了,也許Draco可以多縱容一些。

摟緊他的雪貂,Harry轉身走向莊園大門,離開他們幸好已經過去的過去,走向將來。

全文完
  1. 2014/03/22(土) 23: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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