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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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適合彼此的方式

  下午兩點從塞繆爾餐廳出來,盧修斯‧馬爾福捏了捏鼻樑試圖讓自己的神智更清醒一些。他剛剛和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分手。和政客打交道對他而言從來就不是難事。他習慣於在各種勾心鬥角中如魚得水游刃有餘。可是對康奈利‧福吉這樣不安排理出牌的傻瓜……眉心略蹙,年近不惑卻依然英俊的彷彿青年的馬爾福家主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和疲憊。
  一股沁涼的微涼從手腕上的環狀物處流轉全身,盧修斯淡漠的灰藍色眼睛閃了閃,這個佩飾自從他變形成手鐲後,它似乎能聽懂人心一般,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必要的精力補充甚至……安撫他焦躁的情緒?
  如果不是清楚吉德羅‧洛哈特是他未能締結成功的靈魂伴侶,絕對生不起半點傷害他的念頭,盧修斯早就將這個手鐲給打入冷宮永不見天日了。
  “——謝謝大家的支持,洛哈特先生已經好多了,他現在正在康復期,雖然沒有辦法對大家的信進行一一的回復,還請大家能夠體諒——”
  突如其來的女音讓盧修斯剛剛舒展的眉頭重新絞緊。
  只見一個紮著滿頭褐色長鬈發,有著一雙同色大眼睛的漂亮女人正攙扶著一個面容煞白眼神看上去有點呆滯的男人努力嘗試著想從人群中擠出來。
  盧修斯駐足原地,他的視線在男人空洞的勿忘我眸子裡定格半晌,轉身離去。
  滿臉懨懨的男人在盧修斯轉身離去的瞬間似乎嗅聞到某種讓他容光煥發的藥劑似地豁然掙脫了女子攙扶的手往這邊小跑而來——遺憾的是他只瞧見一頭在墨綠色綢帶的映襯下越發耀目的鉑金色長髮。
  “吉德羅……你怎麼能夠隨便亂跑呢!”褐髮女子擔憂的一把將搖搖欲墜的消瘦男人扶住,“走吧,我們還需要去聖芒戈一趟呢,你也真是的,幹嘛非堅持要來對角巷呢,瞧瞧,這不是讓人認出來了嗎?幸好你的書迷都好說話,要不然我們就別想脫身啦。”她絮絮叨叨的攙扶著金髮男人走遠了。
  在他們離開後,身軀挺拔面容俊美的馬爾福家主神色平靜的在原地短暫停留了幾分鐘,伴隨著一道響亮的辟啪聲,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待在德拉科懷裡的安全感向來是哈利最好的安眠藥劑。從格外滿足的睡眠中睜開眼睛,哈利定定瞅著將他擁在懷中緊緊摟抱著的俊美少年,心軟成一片。
  抬眼看了看從厚實窗簾後面打進來的微弱光線,哈利揮揮手,螢綠色的時間告訴他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一刻。
  輕手輕腳地從戀人的懷中掙脫出來,輕柔的在德拉科微微啟開的雙唇烙下一個淺淡的吻,哈利下床往盥洗室走去。
  “……別忘記穿鞋……”
  身後傳來模糊的叮囑。救世主腳步一頓,低頭瞧了眼自己的光腳丫難得心虛的偷瞟了身後沒有動靜的戀人一眼,回身把室內拖鞋換上這才繼續往原來的目的地走去。
  洗漱完後,他召來家養小精靈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後,重新爬回床上將德拉科壓了個正著。
  “起床啦……”故意湊近德拉科耳朵邊上大叫一聲的哈利還未得意發出幾聲嘎嘎大笑就被德拉科一個翻身給壓倒在床墊上——
  “你裝睡?!”哈利瞪大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孩子氣的抱怨道,“你怎麼可以這樣!”
  “不,親愛的,是你的動靜太大,把我吵醒了。”德拉科趴在哈利的肩窩裡悶笑幾聲,傾身覆上哈利的嘴唇,與他長久的進行著你來我往的侵入遊戲,直到哈利用力推開他拼盡全力呼吸為止。
  “也許我應該準備一打腮囊草再來和你接吻,”哈利一板一眼的說,“你的肺活力太可怕了。”
  已經對麻瓜們的東西知道個七七八八的德拉科自然聽懂了哈利話裡的意思,他揪了揪哈利四處亂翹的黑髮,笑說,“腮囊草只能在水裡發揮作用?怎麼,寶貝兒希望和我嘗試一下在水裡親吻的感覺嗎?”
  “不,我現在明顯愛早餐比愛你要深!”哈利強忍著笑意拒絕道,人卻沒有離開德拉科懷裡的跡象。
  “就你這誠意還想要我嫁給你?哈利,”德拉科眨巴著銀灰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說,“你是不是想的也太美好了?”
  哈利身形一僵,他沒想到德拉科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一時間失了嬉鬧的心思,多了幾分躊躇。
  德拉科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就知道你會胡思亂想,”重新把哈利睡袍上的紐扣繫好,“哈利,我們經歷了這麼多別人絕對不可能經歷過的場景,你覺得我還會因為這些所謂的流言蜚語而傷害到我最愛的人嗎?”他捏了下哈利的鼻子,“呼吸,別憋著,我真的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在這個方面他可比未來的他看得開的多。如果相愛的人之間一定要分出絕對的平等,這和在彼此中間畫一條溝壑有何區別?他從不覺得自己抱哈利是對哈利的折辱,也從不覺得心甘情願隱身在哈利身後為他籌謀就是自輕自賤。
  他們只是選擇了一種適合彼此的方式在相愛罷了。至於這種方式在別人眼中看來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和未來的自己不一樣。他對哈利更執著也更堅定!
  “所以說我是白擔心了?!”哈利眉毛挑的高高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氣憤的嚷嚷。
  “是的,白擔心了,”德拉科毫不客氣的說,“你把我們之間的羈絆和感情也看得太輕了,哈利,你真讓我失望!”
  “哼!你才讓我失望呢!”哈利沒有因為德拉科不客氣的話而表現出什麼別樣的神情,相反他磨著牙揪著德拉科的睡衣領子頂了回來的磨著牙質問,“你既然不生氣,為什麼昨天晚餐的時候一直盯著我看!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嚇的有多緊張,還讓金妮他們看了笑話!”
  “我盯著你看是因為你一直都在和那只紅髮母鼬鼠眉目傳情!”德拉科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當時那表情就差沒親你了!”他怒氣沖沖的說,用一種近乎控訴的口吻,“如果當時不是在禮堂裡,她一定會親過來對不對?你也一定不會拒絕她是不是?!”
  “就是她親我又有什麼不對?!”哈利直覺反駁一句,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這話出問題了,果然,德拉科的臉色明顯因為他的話而變青了,不僅如此,他的眼睛更是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變成了燦銀色。哈利心裡暗暗叫苦,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繼續大聲說道,“昨天晚上雙胞胎他們說金妮已經有男朋友了!”他理直氣壯的說,“所以就算金妮親我,那也是一個告別之吻!”
  “你就這麼想親她?!”德拉科暖呼呼的手在哈利的腰腹間重重捏了把,“你就這麼想重溫舊情是吧?”
  “啊——”哈利身體像爬了跳蚤一樣扭了下,“什麼重溫舊情,你知道她的那個男朋友是誰嗎?”他被德拉科摸得滿身雞皮疙瘩一個勁兒的爬,“那個人是她前世的情人!克裡維兄弟的哥哥,她告訴我他們上輩子都結婚了——”
  吃醋吃的滿肚子酸味的德拉科奇跡的被這句話治癒了。
  作為金妮‧韋斯萊好些年的情敵,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那只紅髮母鼬鼠的想法。她既然心甘情願的選擇嫁給那個麻瓜男人,足可見對其有幾分真心。這是不是代表著金妮‧韋斯萊這個從上輩子帶到這輩子的毒瘤徹底給摘除了?!
  他心裡算盤撥的是辟啪響,表面上還是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金妮昨天只是想告訴我她已經從我這個陰影中走出來了,要奔向幸福的新生活了!”哈利嚴苛地瞪他,“這是多好的事情啊,偏偏給你給扭曲成這樣!”
  德拉科燦銀的眸子漸漸轉為灰藍——他可是還記得哈利關於他眸色的各種研究。星星眼什麼的,還是灰藍色威力更大啊。
  “哈利,我可以不在乎外面的風言風語,因為那些打擊不到我,可是……我卻不能不在乎你的那兩段舊情,”制止了哈利關於‘我兩段你還無數段的抗議’,德拉科滿眼認真的看著他心愛的戀人,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兒,“聽我說,哈利!”他語氣輕柔而不失堅定,“是,我承認我在愛上你之前確實交過不少女朋友,可她們都沒有走進過我心裡,我的心,在我這兒保管了十五年後,它就只屬於你,你一個人,可你的呢?你卻曾給過兩個人,”德拉科歎息一聲,將手從哈利敏感的腰間拿開,把他整個人都緊緊抱在懷裡,“對別人我都可以做到自信,做到游刃有餘,只有在你身邊……寶貝兒,我是你永遠的囚徒,為你的喜歡而喜歡,為你的悲傷而悲傷,這樣患得患失不自信的自己,我也非常討厭,可是想到它是因你而起,我又捨不得將它扼殺,哈利,親愛的,這樣的我,你還會繼續愛下去嗎?毫無保留的愛下去?”
  哈利瞪他半晌,突然撲上去咬住德拉科的嘴唇將他壓在床上深深探入他的口腔和他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吻了個天昏地暗!
  良久他才在火花流竄的間歇啞著嗓子閃爍著一雙熠熠生輝地奪目翠眸啞著嗓子說,“馬爾福都這麼會說甜言蜜語嗎?”
  德拉科的呼吸亦有些凌亂,他揩去哈利眼角點點濕潤,湊上去啄吻戀人微腫的唇,“寶貝兒,馬爾福從不對自己不愛的人說甜言蜜語,他們沒那個時間。”
  “德拉科……抱歉,我,我從沒想過你為什麼會針對秋‧張和金妮,還在心裡覺得你……實在是有點——小題大做。”哈利遲疑了下,還是將他的心情剖析出來,他沒什麼不能告訴德拉科的。
  “是,我是喜歡過秋,”他專注著凝視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銀灰眼眸,“可那種喜歡只不過是少年情竇初開時因為荷爾蒙而引起的青春期騷動罷了,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愛。”哈利盡量讓自己的口吻不那麼親暱,以免某個醋缸又抓狂,“而金妮,好吧好吧,我承認,那樣的姑娘我沒法不愛,”在德拉科重新轉黑的臉色中,哈利捧住少年俊美的臉容,“可是從始至終我都拿她當妹妹一樣的愛,那是一種親人之間的愛,就……就像是她是我的親妹妹一樣,我想要寵愛她,想要她快樂,想要她幸福,卻從未想過要——”將德拉科的手擱放在剛剛被他扣上的第一粒睡衣紐扣上,哈利臉上泛起淡淡的紅,綠眸充斥邀請和暗示,“要和她這樣。”
  所以,親愛的,你又何嘗不是我心中獨一無二的唯一?!
  ……
  兩天的休整時間一晃即過。轉眼就到了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比賽的這天。
  上輩子因為烏姆裡奇的關係,哈利缺席了這次的賽事,他雖然沒有覺得遺憾,可也為沒能和夥伴們一起奮鬥而有所失落。如今能夠彌補上一世的憾事,心中自然是格外歡喜。
  早早的來到禮堂,發現餐桌上已經是接踵摩肩。
  “大家敞開了肚皮吃,別到時候上了掃帚因為餓肚子而導致發揮失常!”安吉麗娜的大嗓門老遠都聽得到。
  哈利好笑的抬眼瞅身邊的德拉科,“你說安吉麗娜畢業後,我做的會不會有她好?”他是麥格教授和安吉麗娜指定的下一任的魁地奇隊長。
  “你只會做的比他更好。”德拉科無聲扯動嘴角,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無條件的包容和柔和,“寶貝兒,贏給我看。”
  “如果我輸了會怎麼樣?”哈利故意挑釁。他現在的心情格外的好。昨天和德拉科談開後,他絕對就是再陰沉的天氣都不會讓他久違的好心情有一點一滴的遜色。
  德拉科跨前一步低頭咬了口哈利粉色的唇,低笑道,“這好辦,你輸多少分我就把你綁床上多少天。”他的尾音略略下壓帶著幾分勾人的味道,讓哈利身體一熱。
  “那我要是贏了呢?”哈利鼓鼓腮幫子哼聲道。
  “贏了的話,我乖乖的被你綁床上怎麼樣?”德拉科眼睛裡的笑意濃厚的幾乎流瀉而出。
  哈利眼睛亮亮的,“任我處置嗎?”他問。
  “毫無疑問,”德拉科勾起一個足以把所有女生都花癡到暈厥過去的壞笑,“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的寶貝兒。”
  等待比賽開始的時候總是難熬的。哈利想著還沒比賽前自信滿滿的羅恩,和現在這個只差沒把草坪給踩禿一層的好友,不知為何,本來就十分平和的心情更添了幾分愉快。
  “我們還需要……必須……一定……”那邊安吉麗娜還拉著貝蒂和艾麗婭做最後的總動員——這畢竟是最後一場比賽了。由不得她不重視。
  雙胞胎衝著羅恩指指點點笑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照舊是一副沒心沒肺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樣子。
  響亮的哨笛聲響起——這是霍琦夫人吹響了召喚雙方隊員的口號。

  第二百三十九章:來自佩飾的警告

  哈利幾人在安吉麗娜的帶領下騎著掃帚點地而起在離地只有幾英吋的高度上滑翔而出——霍格沃茨四面看台都因此而震動起來。掌聲口哨聲人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的幾乎把人的耳膜給刺穿。
  頭髮高高束在腦後紮成馬尾辮的華裔女孩兒騎著她的掃帚來到霍琦夫人身前降下,和已經等在那兒的安吉麗娜握手。兩個女孩子都表現的很有風度。全然沒有當年伍德和蒙太的凶神惡煞——用眼神殺死對方。
  霍琦夫人是個乾脆利落的性子,很快就吹響哨子——隨著一聲尖銳的鳴響,哈利等十四人盡數盤旋升空——四面看台隨著他們的上升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吶喊聲。
  “霍琦夫人吹響鳴哨——比賽正式開始——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噢噢噢噢,這是我們的約翰遜隊長在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希望她能帶領格蘭芬多取的好成績——”
  李‧喬丹標誌性的嘶吼在格蘭芬多看台轟然炸響。
  所有格蘭芬多們有志一同揮舞著他們的金紅相間的圍巾不停往自己喉嚨施加擴音咒,渾然不顧自己有可能因此而啞上數個星期的事實,拚命為自己的學院加油鼓勁!
  心細的格蘭芬多都知道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以及和拉文克勞的比賽都是大比分勝出,如今積分比格蘭芬多高出不少,如果他們的隊員不在這場比賽中將積分掰回甚至趕超,那麼今年的魁地球獎盃絕對會落進斯萊特林毒蛇的腰包。這對小獅子們來說是不能容忍的。因此他們才會不顧一切的為自己的隊員加油鼓勁,希望他們能夠發揮出色成功讓格蘭芬多再次蟬聯魁地奇杯賽!
  哈利對勝利的執著已經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他墨綠色的雙眼犀利而敏銳的逡巡著每一個金色飛賊可能藏身的地方——在他看來,找球手擁有著隨時隨地改變球賽勝局的能力,不能有片刻輕忽——試圖將其一舉擒獲。
  嘀——嘀嘀——嘀嘀嘀——吼——
  尖銳的鳴叫和嘶吼毫無預兆的刺破長空,讓陷入激情澎湃中不能自抑的教授和學生們悚然一驚!他們下意識去尋找尖銳鳴笛和嘶吼聲的來歷——
  這時斯萊特林們齊齊起身看向他們的級長。而其他三面看台的人則驚疑不定的將望遠鏡定格在突然凝滯在空中的救世主身上。
  只見德拉科‧馬爾福從衣領中取出一條銀色的小蛇項鏈。有著灰藍色眼睛的小蛇盤成一個優美華麗的花體H字形——它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字母和阿拉伯數字在不停的交錯轉換——長長的蛇信正好勾畫出H中間的那一橫。此刻,那刺耳尖銳的鳴叫聲正是從不停伸吐的蛇口中發出,德拉科的臉幾乎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中白了下來。坐在他身邊的佈雷司和潘西清楚的看到他因為情緒無法自控而用力攥緊項鏈佩飾若隱若現的白色骨節!
  唰——
  一道勁風狠狠刮過——將離看台最近的幾個斯萊特林的髮型吹了個亂七八糟。
  面色蒼白如紙,眼中隱隱洩露出幾分憂慮和不安的哈利舉著一條金色的項鏈,雙唇不住顫動的喚著戀人的名,“德拉科——”
  項鏈佩飾上的金黃色碧眼小獅子隨著主人不住顫抖的手臂而微微搖晃,它腳下踩著一隻斜橢形狀的‘D’小球,露出幾顆小米粒牙的粉色小嘴在不停的發出一聲聲稚嫩的獅吼,碧綠色的眼睛裡不停可以看到隱約的字母接連閃爍隱沒。
  “沒事,”德拉科雙眸緊閉,再睜開時已經轉變成一種驚人的冷靜,“父親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他緊抿著自己的嘴唇,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的,“我們要相信父親。”不管出事的是誰,相信父親現在已經趕過去了吧。除了母親,所有的年長者都知道佩飾示警所蘊含的意義。
  “——哈利‧波特!你在幹什麼?這是在比賽!”安吉麗娜憤怒的吼聲喚醒了哈利紊亂的思緒。
  他扯動嘴唇剛想道歉,又被佩飾上幼獅的吼聲給拉回心神,一時間左右為難。
  而佩飾渾然不知主人的煎熬心情,還在不停的用它幼嫩的吼聲示警——
  哈利長久懸停在斯萊特林看台上沒有動作的行為讓現場一片嘩然。
  “哈利是怎麼了?”
  “現在還在比賽呢!他發什麼愣啊?”
  “剛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斯萊特林故意用奇怪的聲音來擾亂哈利的注意力吧?我看見馬爾福手上也有個東西在叫——”
  “他們不是一對嗎?”
  “一對?你們還真信馬爾福喜歡波特啊?別開玩笑了,斯萊特林們向來習慣用陰謀詭計達到他們的目的,我看啊,波特這次是被利用了——”
  “馬爾福至於為一場魁地奇比賽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來嗎?”
  看台上你來我往的討論的熱鬧。魁地奇球場裡的救世主心裡卻是心亂如麻。
  “夠了!約翰遜說的沒錯,現在還在球場上,哈利,你需要關注的是比賽而不是其他——”德拉科硬下心腸身體前傾將佩飾的報警聲按下,同時他還趁哈利不注意將佩飾的報警裝置徹底關閉了。“回去!”
  “哈利,你給我專心比賽!”安吉麗娜用力將鬼飛球扔進球門,伴隨著李‧喬丹興奮的格蘭芬多又得十分中殺過來——“大家都在看著你呢!”匆忙朝哈利握了下拳,安吉麗娜一個折返再次投入比賽中。
  “回去!”德拉科用力攥了下哈利的胳膊,“斯萊特林要勝也要勝得光明正大!你這樣會讓我們的魁地奇獎盃失去光彩的!”
  哈利強笑了下,“你們都輸了好幾年呢,還想要什麼獎盃。”
  “你現在不就準備把獎盃讓給我們嗎?”德拉科揚揚眉毛,“別忘了目前我們的積分最高。”
  “你也說了是目前!”哈利不服輸的性子冒出來,他用力回攥了下德拉科的肩膀,“我會盡快結束比賽!”他利落的說完,腳下輕點看台扶欄,整個人往天空疾馳而上——
  發現哈利動作的格蘭芬多們一個兩個鬆了口氣,大聲嚷嚷著說,“別吵別吵,波特重新上場找尋金色飛賊了,看他的樣子並沒有受到什麼干擾……”
  “哈利,是出什麼事了嗎?”像泉水叮咚一樣悅耳的女聲在哈利耳畔響起。
  下顎緊繃眼神銳利地四處搜尋金色飛賊蹤跡的救世主眉頭緊鎖的朝來人看去。只見面容娟秀的黑髮少女正用一種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哈利有些驚訝。要知道秋‧張已經好些日子沒和他說話了。抿抿嘴唇,他神情淡淡的說了聲沒事。臉上並未因黑髮少女的示好有半點動容。
  秋咬著下唇,雙手在掃帚柄上用力攥了攥。臉上的不自然重新轉變為倔強。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對哈利的感情,就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手。如果不是馬爾福突然插進來,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去年……去年的三強爭霸賽舞會上,哈利不就邀請過她嗎?想到這兒,秋毫不猶豫的朝著哈利的背影直追而去。
  ——在和哈利告白之前,她要做的是對這場比賽全力以赴!
  “嘀——喀!”德拉科從頸項上取出就沒在放進去的佩飾在發出第一聲鳴叫的時候就被他眼尖手快的按下。
  “西奧多——”德拉科鋝開衣袖瞟了眼手上的腕表,他皺眉思忖半晌,伸手從頭上扯下一根頭髮,示意坐在佈雷司身後座位上的西奧多‧諾特靠過來。
  德拉科和他低聲交談了幾句——西奧多就悄無聲息地帶著一個金髮斯萊特林離開看台。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西奧多重新回來了。他身後跟著一個戴著頂巫師帽低著頭看不清面目的少年。
  “我會盡快在比賽結束前趕回——”德拉科壓低嗓音對西奧多幾人叮囑了幾句,就在潘西和佈雷司的掩護下悄然離開看台。而剛才那個帶著巫師帽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取下黑色鑲著銀綠色金邊的尖頂帽,正對著場上的眾球員指指點點——活脫脫就是德拉科‧馬爾福本尊的模樣。
  “哈利這是怎麼了?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讓金色飛賊從手中逃脫了——”李‧喬丹略帶焦急的聲音在四面看台上迴盪——觀眾們也是一片嘩然。他們少有見到哈利這樣不在狀態的模樣。
  羅恩一腳將再次逼近球門的鬼飛球踹飛,衝著滿臉晦氣甩手的拉文克勞追球手齜牙挑釁的一笑。待那拉文克勞追球手悻悻然的掉轉掃帚柄往別處飛去時,他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擔憂。而他擔憂的對象除了那個面色冷沉四處尋找金色飛賊的救世主外不作他想。
  “弗雷德和喬治好樣的……梅林啊!!!!——他們成功破壞了一個必進的偉大進球!記住!同學們!是必進的——險之又險——感謝我們偉大的雙胞胎遊走球吧!”李‧喬丹的聲音再度響爆整個球場——
  羅恩驚出一身冷汗——就在他剛剛走神的時候,被他打擊離開的那個拉文克勞追球手居然去而復返——差點就將鬼飛球塞進了他看守的球門!
  哈利可不知道羅恩因為擔憂他而心不在焉的緣故差點漏接了一個進球。他還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拚命找尋著金色飛賊的蹤跡。
  金色飛賊沒有捕獲,比賽永不終止——魁地奇比賽最高紀錄是三個月,當時的兩支隊伍不得不找替補球員上場,把球手們換下來睡一會覺——魁地奇球賽沒有時間限制。
  哈利想要盡快結束比賽,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早捕獲金色飛賊!
  相信只要金色飛賊有一絲蹤跡顯露,哈利都會不顧一切的撲過去捕捉——可這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你越想得到什麼,就越可能得不到!
  眼見著比分一截截拉高,金色飛賊卻半點蹤影都無,哈利的情緒也越來越暴躁,努力壓制了好幾次,都沒有成效,反而更加焦急!
  正是因為不知道示警的到底是誰的佩飾。他才會滿心憂慮。
  當初製作佩飾的時候,他和德拉科特意在長輩和朋友們的佩飾中安裝了一個小型的魔力檢測法陣——只要他們的魔力超過臨界值,就會發出聲音示警。並且提供坐標以供他們前去救援!
  哈利和德拉科之所以會一聽到鳴叫就如此失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未知!他們不知道到底是誰因為什麼原因才導致魔力下降到臨界點!這樣的未知讓他們異常心焦。畢竟他們布下魔力檢測法陣的都是他們真正為之牽掛和擔憂的人!
  “噢噢噢噢噢噢……斯平內特姑娘再創佳績!她完美的配合安吉麗娜給拉文克勞球門來了下狠的!”李‧喬丹盡職盡責的聲音還在不停的響起。
  哈利臨空盤旋,四處搜尋著金色飛賊的蹤跡——不時,他會將眼睛看向斯萊特林看台。每次看到德拉科安穩的坐在看台上和帕金森他們交流,哈利心中總是會湧起一股安慰的情緒。
  他就怕德拉科獨自一人悄無聲息的去救人——不管正在面臨危險的是誰,哈利都不願意德拉科孤身犯險!
  如果德拉科因此而出了什麼差錯,哈利不知道他會不會瘋掉!
  失而復得是梅林的恩賜,若好不容易得到又再次失去——就是以救世主的強大承受力,他也會崩潰——甚至一蹶不振!
  德拉科‧馬爾福,是哈利‧波特的生命!

  第二百四十章:陰謀和謊言

  一道絢爛璀璨的金光從眼角餘光一晃即逝——哈利精神一振,攥握住掃帚柄的雙手靈活一轉就要往金光閃現的地方撲去——但很快,他就隱帶恚怒的重新懸停空中。無它,剛剛那道金光只是天上太陽折射下來的一縷光線。根本就不是金色飛賊所散發出來的光芒。
  如果是以往的哈利,不可能連金色飛賊的顏色都無法判斷,只是他現在心煩意亂,注意力下降,這才會大失常態的將陽光看做金色飛賊。當然,從他這個表現也可以看出,他現在是多麼的渴望將金色飛賊捉到手!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比分咬的異常的緊,幾乎可以說是你爭我搶,誰都不甘落後——比賽依然處於膠著狀態。
  喬丹已經啞著嗓子在往喉嚨裡灌潤嗓子的魔藥。
  “哈利看上去狀態不怎麼好,剛才那個叫聲到底是怎麼回事?”金妮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側頭問身邊的赫敏——剛才她們又蹦又跳的折騰的狠了——褐髮女巫此時正兩腮泛著紅暈興高采烈的揮舞著她的‘格蘭芬多必勝條幅’為格蘭芬多隊加油。
  “應該沒什麼事吧,”赫敏先是沖朝她齜牙咧嘴一臉神氣活現的羅恩指指脖子上的相機——她所在的地方可以將羅恩防守的格蘭芬多球門盡收眼底,絕不會漏掉羅恩的每一次精彩發揮,當然,發揮失常的地方她會更樂意將它們收藏保存下來——隨後往斯萊特林看台看去,“你沒瞧見馬爾福好端端的坐在那裡嗎?要是真有事,他不可能這麼鎮定吧。”
  金妮被赫敏說服了。
  如果是平常她也許還會琢磨一下,可現在是魁地奇杯賽現場——金妮愛死魁地奇了——而且她和赫敏多年來的相處早就讓她學會了不去質疑赫敏的各種結論——事實上這時候的金妮也忘記了現在的赫敏可不是未來的法律執行司司長,她還只是一個剛滿十五歲有點小聰明的小女生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德拉科。
  他利用復方湯劑成功脫離哈利的視線後,直接回了寢室。
  那兒有顯示坐標的儀器。
  簡單的擺弄兩下後,德拉科俊美的臉上頓時出現急劇的扭曲和瘋狂!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去理智過!
  N‧M!查林十字路!
  這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縮寫差點沒讓德拉科徹底崩潰——他無數次在父母傳遞過來的家信末尾處看到!
  接收過未來自己記憶的他自然清楚他的母親不會在他十五歲的時候離開——可問題是歷史已經隨著哈利的回溯時光改變了!!!
  德拉科不敢拿著一段已經不可能成真的歷史當做綸音去追捧!
  不願意再耽擱的他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他和哈利的研究室將準備好的擁有各種療效魔藥一股腦掃進包裹裡縮小,取過哈利的隱身衣後,駕輕就熟的用以前的方法將蹤絲隔斷,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駝背女巫的密道裡。
  心神紊亂的德拉科忙中出錯,居然忘記給哈利留下一張去向的便箋,因此險些釀成大禍。
  根本就不知道德拉科居然和他玩了招金蟬脫殼的哈利還在擦拭滿頭大汗眼神焦灼的四處尋找金色飛賊的蹤跡。
  英國少有這樣炎熱的天氣。
  習慣了陰霾多雨的霍格沃茨師生們都是頂著一張曬紅的臉在加油鼓勁。
  160比120!
  兩隊比分依然咬得很緊。
  羅恩呼呼喘著氣先是一腳將拉文克勞追球手擲射過來的鬼飛球踹開,旋即又飛身直撲將另一個從左側拐彎處斜射過來的鬼飛球!隨著他的動作飛天掃帚連著翻了兩個跟斗——在赫敏等人的尖叫聲中羅恩險而又險的穩住身形,他差點沒直接被掃帚甩下去!
  對此我們的守門員格外慶幸他這是剛買的新掃帚——如果用的家裡那兩把老掉牙的銀箭或者指望學校裡的那幾把橫掃——這樣一想羅恩都有點眼暈。
  拉文克勞這次之所以會博得這麼瘋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這次離魁地奇獎盃只有一步路的距離,只要他們在和格蘭芬多的比賽中大比分勝出,這次的魁地奇獎盃必然是屬於他們的!
  要知道他們不但在和赫奇帕奇的比賽中拔得頭籌,在和斯萊特林對峙也絲毫不落下風——最後還是因為德拉科先一步抓住金色飛賊才不甘願落敗!如今有了扳回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懈怠!
  沒有人不渴望勝利!
  因此羅恩應付的格外艱難。如果沒有雙胞胎時不時給他打掩護的話,紅髮男巫瞟了眼身後的三個球門,努力喘勻凌亂的心跳。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他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李‧喬丹高亢的聲音隨著羅恩這個妙到毫巔的護門轟然炸響。他情緒一時無法遏制,居然在麥格教授殺人的視線中蹦躂到桌子上變形出一面爵士鼓瘋狂的敲擊起來,邊敲邊唱著斯萊特林發明的那首WEASLEYISOURKING!
  拉文克勞看台看到這一幕立刻就炸了!他們不甘示弱的變形出了各種樂器胡亂編出幾首曲子也唱了出來。什麼秋‧張是他們的女神什麼的……
  李‧喬丹這個無心插柳的開頭讓兩院學生都有了發揮的餘地。拉文克勞更是不分斯萊特林還是赫奇帕奇的抓人過去助陣。格蘭芬多雖然對斯萊特林不待見,可他們和赫奇帕奇的關係不壞呀……於是——赫奇帕奇被人為的切割成兩半,暫時變成對手了!
  教授們看到這一幕直樂呵。
  整個魁地奇球場更是沸反盈天!
  斯萊特林因為院長和級長不在的緣故——斯內普去了聖芒戈,為他已經曝光的鑽心咒治療藥劑——也難得惡趣味的幫助拉文克勞對抗起格蘭芬多。WEASLEYISOURKING本來就是他們發明出來的,現在讓他們現場編曲簡直就是駕輕就熟。很快格蘭芬多就被一首首足以把格蘭芬多隊員給徹底氣抓狂的歌聲壓了個服帖!
  什麼格蘭芬多的女獅子辮子長又長啊,投球進呀進不了……
  什麼韋斯萊雙胞胎擊球次次都落空啊,被遊走球追的哇哇叫啊……
  ……
  等等等等!
  而可憐的守門員先生在聽到“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的旋律在球場上響起時,臉立刻就青了。他磨著牙瞪了站在最前面指揮著大家唱歌的‘鉑金貴族’一眼,恨恨的扭過頭拋給哈利一個你看看你快看看的控訴眼神。那表情是要多苦大仇深就有多苦大仇深。
  哈利聳肩。在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較勁上,德拉科就從沒站在他這邊過。不過斯萊特林們肯高抬貴手放過他還真是讓人意外。以他對德拉科的瞭解,他絕不介意在玩的這麼高興的情況下刷他面子的。
  這時候哈利的心情反倒沒有剛才那麼焦躁。當然——佩飾再沒有示警也是原因之一。可憐的救世主根本不知道他的佩飾示警裝置已經被德拉科給關了!不僅如此,就連德拉科本人都已經不在球場上了。
  如果讓他知道這個真相,管它什麼沒捉住金色飛賊比賽就無法結束的魁地奇法規,哈利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甩手不干直接追著德拉科而去。
  只可惜,他不知道!
  ……
  “貝拉……盧克在哪裡?你不是說他?!”身上衣飾凌亂的貴婦人在查林十字路街邊的一間格調高雅的餐廳裡焦急的握住姐姐的手,藍色的大眼睛裡流露出惶急而憂慮的光。
  剛剛準備來一個美好下午茶的她居然接收到了一張非常可怕的便箋,而那便箋的主人還是她的嫡親姐姐!
  “哦,西茜,”用復方湯劑把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萊斯特蘭奇夫人伸手將她可憐的妹妹摟入懷中,邊給她餵了杯鎮定心神的果酒邊歎息著說,“想哭就哭把,”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憐憫,“盧修斯在剛才已經被主人送去見梅林了……”
  “什麼?!不……”納西莎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號,她用力攥住姐姐的衣袖,力道大的差點沒將貝拉特裡克斯袖子上的常青籐緞帶扯落,“這不是真的,貝拉……怎麼可能呢……盧克他……”
  “剛得到消息我就過來通知你了,”即使換了一張面容,依然能夠看出幾分貴族典雅氣質的夫人安撫的拍著納西莎的背脊,“別擔心,西茜,我還在你身邊呢,我和羅斯,我們會……”
  趴在貝拉懷裡的納西莎身形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柔軟。她將臉埋枕在姐姐的肩窩裡,不停抽噎著,“噢不,貝拉,這讓我怎麼相信呢,你說,德拉科現在還在學校,哦,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藍色的眸子裡蓄滿了眼淚,“我,我完全六神無主了。”
  “你還有我們呢,”貝拉用一副悲傷的口吻說,“你也別怪主人,他最近的脾氣一直都有點……”貝拉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她衝著身邊默默注視著她們兩姐妹的萊斯特蘭奇先生說,“傻愣著做什麼,快來幫我把西茜扶起來,哦,西茜,現在我們必須把盧修斯帶回來,你知道的,他現在看上去……非常的……”她用不忍再說下去的眼神凝視著揉搓著手上手帕的妹妹,“西茜,你還能堅持嗎?能站起來嗎?”她作勢要扶著軟癱在懷裡的妹妹起來。
  納西莎捂著臉後退一步,正好避開了羅斯道夫‧萊斯特蘭奇伸過來的手,“我必須通知德拉科,必須得讓他回來,”她揚起頸子,露出一截滑膩的雪白,旁邊沉默的男子眼睛有一瞬間的閃爍。“你知道的,貝拉,德拉科是馬爾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這時候,我需要他,迫切的需要。”
  “等我們把盧修斯帶回來再告訴他這個殘酷可怕的消息好嗎?”貝拉說,一副為德拉科想的表情,“走吧,西茜,趁著主人的心情沒有變得更糟,我們去把盧修斯帶回來。”
  “不!我不去!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那個可怕的惡魔!”納西莎眼睛裡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貝拉,你們先回去,千萬別讓他發現你們向我通風報信了!”
  貝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西茜,你,你這什麼意思?”這怎麼和她們私下裡演繹出來的劇本截然不同?!
  “他殺了我的盧克!我要為盧克報仇!”納西莎的手攥的死緊,聲音淒厲而瘋狂,“我和德拉科就算沒有辦法殺了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西茜……”貝拉完全被納西莎的舉動弄傻了,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一心愛著自己丈夫的納西莎第一時間不是想著替丈夫收屍而是等著兒子來商量報仇,“西茜,可是盧修斯他……”她憂心忡忡的暗示著,”我們總不能——”
  “不!貝拉,盧克會理解我的決定的,”納西莎像女鬥士一樣高昂起頭顱,她美麗的藍色大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我必須馬上趕回莊園,貝拉,你和羅……羅道夫斯千萬要小心!”說著她捏緊手裡的包包,微微垂下眼瞼,站起身又擁抱了下完全反應無能的姐姐,腳步略顯倉促卻又不失優雅的走出了餐廳大門。
  被她唬得一愣愣的貝拉和羅道夫斯居然就這樣傻呆呆的目送著納西莎越走越遠,直到走過一個拐角看不見了。
  萊斯特蘭奇夫婦眼睜睜的看著納西莎越走越遠——突然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糟糕!我們被這個臭婊子給騙了!她不知道從哪裡識穿了我們的計謀,把我們糊弄住了趁機逃跑呢!”
  貝拉驚疑不定地看向她的丈夫,“怎麼可能?我演的不差啊?你不也說貝拉特裡克斯和納西莎‧馬爾福的關係很好嗎?”
  “就是因為她們姐妹關係太好了!你剛才一定哪裡露了餡!快!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把她抓住!好不容易殺了羅斯道夫把她騙了出來,如果讓她見到盧修斯戳穿我們的謊言再告到黑魔王那裡,我們別說撈一筆錢脫身,小命怕也要葬送掉!”羅斯道夫搶先一步往納西莎離開的方向追去。
  “什麼……梅林啊……你怎麼不早說!”假貝拉臉色一變,急忙跟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查林十字路的戰場

  再說納西莎滿臉‘悲愴絕望’的走出餐廳大門就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她的魔力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消耗一空,別說幻影移形,就是連啟動門鑰匙的魔力都沒有了。嘴唇微微翕動,她想要召喚一個家養小精靈帶她離開。剛剛收到便箋的她方寸大亂,居然忘記了帶一個家養小精靈赴約!
  卻不想大腦像是被人狠狠用重錘狠狠擂了下抽痛的厲害。納西莎勉強睜大眼睛往前面的小巷子裡走去。她不是傻瓜,不會天真的認為那兩個騙子會被她一直蒙蔽到她成功脫險回家的那一刻。
  不行……就算死也不能落在任何人手裡……
  她不能給盧克和德拉科帶來危險……
  ……
  德拉科不是個衝動的人,斯萊特林向來習慣謀定後動奉作行為準則。可是在面臨至親時卻還是難免會有點進退失據慌了手腳。
  悄悄從蜂蜜公爵的店舖裡走出來的英俊少年拉高隱形衣的兜帽,把自己潛藏的更深。他不確定母親遭襲是不是食死徒哄騙他走出霍格沃茨的把戲。
  此時的霍格莫德和往常一樣人流如織。
  這兒畢竟是英國巫師界唯一的純巫師村落。
  將自己密實妥當的藏在隱形衣中鉑金貴族尋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幻影移形了。目標,查林十字路。
  ……
  盧修斯冷汗涔涔的伏跪在地毯上,俊美的面容看不出半點人類所應該帶有的活性。他剛剛被伏地魔用鑽心剜骨好好的招待了一頓狠的,不僅如此,還親眼目睹了幾個‘同僚’的慘死。
  伏地魔在召回納吉尼數次未果後——終於獲悉自家寵物離奇失蹤的消息——他的僕人因為忌憚他的手段不約而同選擇了隱瞞。
  對愛寵的信任遠遠超過了所謂屬下的黑魔王大人徹底陷入狂亂——他本就因為靈魂不穩的緣故非常容易暴怒——
  伏地魔毫不留情的將幾個餵養照顧納吉尼的食死徒給阿瓦達了——他渾然忘記當初是他自己命令納吉尼去檢查放在小漢格頓的魂器戒指——並且迅速將盧修斯找了過來,強制命令其盡快將納吉尼找到。
  而對納吉尼的下落再清楚不過的盧修斯面對這樣一個命令實在是傷透腦筋。
  他不但要努力掩藏住自己大腦深處的真是訊息構建出一個謊言來給予伏地魔查探,還要絞盡腦汁的琢磨著應該怎麼逃過這一劫。失去理智的伏地魔可不會管他是不是前情人的兒子,一道綠光下去,徹底一了百了。
  被伏地魔弄得焦頭爛額的馬爾福先生卻不知道他的妻子在他被召見後不久,已經被一張便箋騙到了麻瓜的世界,還因此險些喪命。而他的兒子目前也正在趕往拯救他妻子的途中——生死——同樣難料!
  而同樣讓一場魁地奇球賽纏的動彈不得的救世主也不知道兩個想要脫離食死徒的黑巫師趁著貝拉不在的空擋殺害羅道夫斯,並藉機以貝拉的名義哄騙納西莎出來,想要敲詐一筆錢逃之夭夭,卻不想被納西莎識破……
  就在盧修斯還在為伏地魔的命令頭疼,哈利還在苦苦尋找著金色飛賊的時候,這邊找了半天也沒發現納西莎蹤跡的兩人已經暫時停下進行一番簡單的交談。
  “——你也別太著急,”氣喘吁吁來回轉動著腦袋四處搜尋‘妹妹’身影的‘貝拉’單手抻著畫滿各種塗鴉的石牆喘著粗氣說——她可少有這麼劇烈運動的時候。“剛才我給她喂的那杯果酒可是加了料的,她就在這附近,跑不遠!”
  “還多虧了你謹慎。”假萊斯特蘭奇先生恭維了他的假妻子一句,“我們分頭行動吧,”他指著十字路說,“我沿著這條路追,你走那邊。”
  ‘貝拉’恨聲點頭道,“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找到後發信號聯繫。”
  已經把納西莎當做待宰羔羊的兩人毫無異議的分開繼續搜尋納西莎的身影。
  他們都很清楚,今天要是沒有找到納西莎並且把她掌握在手中。他們這條命怕就危險了!
  盧修斯‧馬爾福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再說此時的納西莎正低低喘息著半靠在牆壁上,她很努力地想讓自己的精神好一點,卻發現這只是徒勞。‘貝拉’下的毒藥比她猜測的還要可怕,它不但能夠清空她的魔藥,連她的神智都不願放過。
  納西莎並不是一個很容易被人欺騙的人。她之所以會對‘貝拉’傳過來的紙條深信不疑,是因為便箋上的暗徽。
  暗徽是不能仿造的東西。那兩個騙子能夠將暗徽拿到手,貝拉怕已經是凶多吉少了吧。
  納西莎嘴裡發苦。無法聚焦的眸子裡也流露一縷悲傷的顏色。此時的她並不知道她擔心的貝拉非但沒有出事,而且囚禁了西比爾‧特裡勞妮,和她來了個李代桃僵。
  她會發現這個自稱她姐姐的‘貝拉’是假的,是因為她對貝拉的感情傾向再清楚不過——她們從小就相處的很好。向來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貝拉和羅道夫斯的感情不好——他們是典型的貴族聯姻——她深愛著伏地魔,厭惡丈夫的一切。別看他們結婚近二十載,其實夫婦之間的男女情事少得可憐,這也是他們多年沒有孩子的原因,所以貝拉不可能對羅道夫斯這樣和顏悅色,甚至主動在自己的妹妹面前稱其為羅斯。
  納西莎在聽到那聲充滿情意的羅斯就覺得不對,她之所以不動聲色的繼續與他們糾纏為的也是能夠盡快脫身。卻不想還是著了道!
  抿抿發白的唇,她下狠勁捏了自己一把,希望用疼痛保持清醒。
  此時,假貝拉已經發現了這條小巷。雖然心裡覺得納西莎沒可能自己將生路堵死藏身於小巷中,可也許她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可能。貴族們的心思素來狡詐,為了以防萬一,‘貝拉’還是決定在小巷裡搜尋一遍再離開。
  抱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思進入小巷的‘貝拉’並不清楚,她也因為一時謹慎而邁向死亡。
  噠噠噠……
  聽著離她藏身的角落越發迫近的腳步聲,納西莎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強撐著在鑲嵌著各色珠寶的手提皮包中翻出一瓶泛射著橘色光芒的魔藥仰頭一口吞下——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進胃壁——枯竭的魔力強行提升——納西莎死死摀住自己幾欲乾嘔的嘴唇用力攥緊手中的魔杖,就是死——她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一角鑲嵌著零碎晶瑩細鑽的裙擺吸引了‘貝拉’的注意力。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嘴角情不自禁掀起一個扭曲的笑容。‘貝拉’迫不及待地揮動魔杖發出一束麻瓜看不到的信號光,邁著急切地腳步衝著納西莎藏身的角落而來。
  納西莎攥著魔杖的手又滑又濕——心跳聲隨著高跟鞋的抬起落地而不住起伏——眼前更是因為藥物的關係閃花一片。她沒有注意到她已經把嘴唇咬的鮮血淋漓。更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和哈利送給她的手鏈正在一點點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那紅光又急又快,瞬息時間不到已經足足閃了有七八十下。
  砰!
  砰!
  砰!
  她的心臟在急促的跳響,越來越超出她的控制。
  納西莎努力將體內失控的魔力爭分奪秒地調勻,她知道自己馬上就有一場硬仗要打——強力提升的魔力想要做到如臂指使最少也要半個小時……
  盧克……
  眼眶酸澀,這個一直置身於溫室中被父母和姐妹以及丈夫保護的好好的貴婦人難掩心中的委屈和驚怕。她不知道待會她面對的將是什麼。可是——唇上被牙齒咬傷的刺痛讓她惶然回神——她斷不會丟了馬爾福和布萊克這兩個姓氏的榮耀!
  “——我親愛的西茜妹妹,你可真讓姐姐好找。”毒蛇吐信一樣陰冷的嗓音讓納西莎脊椎一寒。只見那個用她姐姐的名義把她哄騙出來的女人用甜膩膩的聲調說,“西茜,快跟姐姐我回去吧,”她有節奏的用魔杖敲打著手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身體前傾,過來抓納西莎的胳膊。“你現在的身體可受不得累。”她語帶雙關的說。聲音裡帶著一股志得意滿的味道。
  納西莎厭惡地瞥著女人塗著猩紅色指甲油的手,本能的想往後退,背脊卻撞上帶著涼意和濕滑感的白色花崗岩。
  這時她這才想起自己已經被堵在這條小巷中動彈不得。
  心中不由苦笑。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她渾然將父母當年的教誨扔在了腦後。她就是要逃也不應該選擇逃進一條小巷裡。只可惜,她醒悟的太遲。現在想換藏身之所也來不及了。
  “西茜,你放心,姐姐是不會傷害你的,”‘貝拉’掩著嘴唇咯咯直笑,“我們還期待著你的好丈夫能夠幫我們一點小忙呢。”自認為勝券在握的‘貝拉’不介意耍弄下這個在貴族圈中頗具盛名的美艷貴婦。
  仇富這種心理不論是在什麼地方都是存在的。
  “來,到姐姐身邊來。”‘貝拉’見納西莎一副戒備甚深的模樣不由嗤笑道,“嗨,聽我的話總比到時候落到休斯克手裡好吧?”女人食指勾著一綹鬈發在頰邊捲曲旋又鬆開,一派看好戲的模樣,“他可沒我這麼憐香惜玉。”
  納西莎白著一張臉不做聲,她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去將面前這個詛咒她丈夫的女人撕成碎片——可是臨到現時,她卻退縮了!她從未真正和人決鬥過!
  喀……
  一聲輕微的細響讓陷入掙扎的納西莎一怔。
  原來是德拉科和哈利送給她的那條手鏈不小心撞在了石牆上發出的聲響。
  這條鏈子讓瀕臨崩潰的納西莎想起了她的丈夫和兒子。
  他們給了她面對兇徒的勇氣!
  這個自幼被父母姐妹和丈夫呵寵嬌養保護在背後的美艷貴婦雙唇緊抿,用行動代替了回答,“粉身碎骨!”如果魔力足夠的話,她更想用三大不可饒恕咒!
  “啊——”沒想到納西莎居然還有餘力攻擊的褐髮女人猝不及防下被爆炸咒炸傷肩胛,充斥著戲弄和惡意的褐色眼珠頓時因為疼痛恚怒充血,“納西莎‧馬爾福!”被獵物玩弄的憤怒讓女人失去了理智,“阿瓦達索命——”
  一道刺目的綠光劃破日暮的餘暉直直衝著納西莎胸口迸射過來——
  這時德拉科已經順著佩飾的感應能力尋到了這條小巷。
  而他的身後則綴著被假貝拉通知的同夥,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先生。
  ……
  “不——”絕望到不似人類的慟吼在小巷炸響!
  德拉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撕心裂肺的絕望驟然自胸臆爆開,痛得他眼前一片模糊。
  不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在心裡瘋狂的嘶吼著……
  沒有理由上輩子都活到了戰後的母親會……
  絕望沖刷著他的神智,心神失守的德拉科‧馬爾福此時危險的就連一個三歲小兒都能輕易將他置於死地!
  就在德拉科因為眼見一道索命咒迎向納西莎而險些崩潰的時候,終於在拉文克勞看台不遠處看見一抹金光的哈利掃帚卻陡地急停——
  他臉色發白地微垂眼瞼按住自己毫無預兆抽痛的心臟,眼睛下意識往斯萊特林看台掃去。
  他當然什麼都沒看到。
  進入哈利眼簾的是他的戀人和平時沒兩樣的側著頭跟身邊的佈雷司低聲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臉上都帶著貴族所特有的矜持微笑。
  沒有絲毫異狀。
  哈利祖母綠地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沒來由的痛楚到底是因為什麼?那不可能是錯覺!
  哈利眉頭緊鎖一時有些走神。
  “哈利!你又在發什麼愣呢!”弗雷德騎著他的掃帚迅速擋到哈利身前用力揚起球棒將一個迎面衝著哈利飛來的遊走球擊飛!
  “——嘿,夥計,秋‧張都發現金色飛賊了,你居然還停在這發呆?”哈利剛要道謝,就見緊跟著飛過來的喬治揮著球棒和弗雷德撞了下,揚著眉毛不解地看他。
  “你到底是怎麼了?”他說,“別把私人情緒帶到球場上來,大家都等著我們獲得勝利呢!”
  哈利點點頭,重新看了眼一如往常的德拉科,終歸還是將滿心的疑竇放下,火弩箭一掰一擰,一個流暢到近乎優雅的轉圜後,像一隻靈活的鷹隼朝著緊追金色飛賊的秋‧張直襲而去。
  早在攻擊‘貝拉’就提起十二分精力凝神戒備的納西莎聽到德拉科的聲音頓時一呆,已經準備避開的身體居然在這個時候頓了下——這無疑是致命的——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身影不知道怎麼突然從小巷的上方猛然竄下,用力將納西莎推開——而他自己卻被索命咒擊個正著!
  砰!
  身影身上似乎有專門抵抗索命咒的護符存在——索命咒的綠光在逼近時就被一道明亮的金色光芒堵個正著——即便如此,身影還是一陣搖晃的佝僂身軀捂著嘴噴出一口殷紅的血來。

  第二百四十二章:身陷險地

  沒想到索命咒也會被人擋住的假貝拉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總算反應過來的德拉科揚手就是一記單向爆炸咒直衝假貝拉而去——並且趁著她躲避的機會,飛身上前擋在自己母親身前將其護了個結實——這時他的靈魂才是真正回歸進了軀殼!
  “媽媽!”
  “你沒事吧?!”他倉促問了句。銀灰色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懼和後怕。
  見到兒子整個人都鬆懈下來的納西莎強忍著大腦暈厥的昏沉感,搖著頭說,“我沒事,倒是他——”她驚疑不定地低頭看著身邊半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的人,十分不明白這個人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奮不顧身的為她去擋索命咒!
  “別管他怎麼樣了,”德拉科急匆匆的說。不管那人是出於什麼理由去救他的母親,他德拉科‧馬爾福都記這份人情,往後有的是時間還!現在最重要的是——
  “多琪!”他大聲召喚家養小精靈,“把女主人帶回去!”
  “哦,這怎麼了……”隨著一聲辟啪爆響,一隻耳朵抻得筆直的雌性家養小精靈蹦了出來。她身上穿著繡有馬爾福家族族徽的茶巾。
  “啊……是小主人召喚多琪!小主人受傷了!”多琪尖聲尖氣地叫著,“多琪該怎麼辦……盧修斯主人會殺了多琪的……多琪沒保護好小主人……”她揪著自己的耳朵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
  德拉科真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強忍著滿腔怒火怒吼道,“你聾了嗎!帶我母親離開!快!”魔杖也不閒著地射出各種殺傷力強大的咒語朝著躲得狼狽的假貝拉身上丟。剛才如果不是怕誤傷納西莎,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奉還一記阿瓦達索命給這個傷害他母親的可惡女人!
  “……咯咯咯……沒想到馬爾福家的少爺居然有這樣的手段……盧修斯和納西莎把你藏的可真好……”嘴裡說著恭維的話,手上動作卻沒有半分含糊的殺招盡顯。
  各種魔咒光線在小巷中此起彼伏。完全可以再堅持個數百年不倒的小巷牆壁瞬間垮掉大半。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納西莎選的這條小巷地處偏僻,平時還真少有人來。所以這對麻瓜們來說驚世駭俗的一幕自然無人得見!
  很快,越鬥越順手的德拉科將假貝拉壓迫得幾次防禦失守,相形見絀。差點還被他用刀砍咒削了腦袋——
  要不是德拉科還要保護納西莎和半靠著牆壁人事不知的‘救母恩人’——誰勝誰負還真未可知。
  如今假貝拉眼瞧著納西莎這個累贅就要被家養小精靈救走哪裡肯應,只見綠光頻閃——德拉科救援不及——剛剛還鮮活的家養小精靈已經軟綿綿的癱在地上見了閻王。
  要知道這些廉價的勞動力可沒巫師這樣的好福氣,有各種護符保護。
  “該死!”德拉科低咒一聲,繼續召喚其他的家養小精靈!剛才要不是多琪拖拉牽扯,他現在根本就不需要為母親的安全擔憂。
  這次德拉科卻失算了。不管他怎麼召喚家養小精靈——那群該死的平時勤快的要命‧關鍵時刻卻掉鏈子的生物就是半點反應都沒有!他們根本就不回應他的召喚!
  德拉科又急又氣,對假貝拉的手段自然是更加的狠辣!他雖然沒有前世的德拉科厲害,可畢竟繼承了所有的記憶,那些在戰亂中顛沛流離的日子這些天更是沒少被他翻出來揣摩,因此對上假貝拉倒也絲毫不落下風!
  納西莎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強行提升的魔力在剛才那一擊下已經徹底告竭,她來不及和德拉科說句什麼,就兩眼一翻暈厥在地上不再動彈!
  德拉科被她突如其來的倒下唬得膽裂魂飛,差點就扔掉魔杖撲到納西莎身上去搖她!幸虧他還記得這是在生死存亡的時刻——
  用力咬了下舌尖用疼痛逼迫自己相信母親沒事的鉑金貴族雙眼冒火地將所有的擔憂和驚懼匯聚成無盡的怨恨之力從杖尖迸裂而出——
  道道綠光幾不停歇的將假貝拉迫得步步後退——
  馬爾福家的小崽子不是才五年級嗎?他的魔力怎麼會這麼強大?!
  假貝拉驚疑不定地看著雙眼燦銀俊容狂怒的德拉科,心裡難得生出幾分懼怕。
  “是禁止召喚法陣和反幻影移形咒……”
  氣若游絲地聲音從牆角傳來,鉑金少主心裡一咯登,這個聲音他並不陌生!
  怎麼也沒想到拚死保護母親的居然會是他——
  他應該巴不得母親出事才對吧?
  怎麼就?
  “有人在這裡設下了禁止召喚法陣,除非把佈陣人給殺了……否則,我們都可能困死在這裡。”吉德羅‧洛哈特含含糊糊的說,他不時抹去嘴角湧出來的血沫,“你媽媽沒事,她應該是被人下藥或者怎麼了,只是魔力盡失,不會有什麼大礙。”
  怎麼也沒想到這只花孔雀還會解他後顧之憂的德拉科更是傻眼了。如果不是還在和假貝拉進行殊死搏鬥他一定會揪著洛哈特的衣領子猛搖——
  你真的是我父親的靈魂伴侶麼?真的是麼?不會是假冒的吧?!
  “卡米麗絲,你還真是差勁,就這麼一個小鬼就把你難住了麼?”隨著龍皮靴子踩在地上的沉悶聲響,灰色的鬈發的束在腦後,有著兩撇上翹小鬍鬚的男人緩步走進小巷。這個男人有一雙非常深的眼睛,陰冷,殘忍。
  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和假貝拉分頭行事的另一個綁架勒索犯。
  他扭頭看向半坐在地上的吉德羅‧洛哈特笑出聲來,“喲,瞧瞧這是誰,”他的聲音裡充斥著一股子神氣活現的味道,“我們裝瘋賣傻的暢銷小說作家什麼時候和馬爾福家的關係這麼好了?還是說你對馬爾福夫人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德拉科緊握魔杖的手背上暴起青筋!看向來人的眼神銳利冰冷的想要殺人。
  “長了爪牙的幼崽到底還是幼崽,”來人捻著他的一撇八字鬍,用一種命令的驕狂口吻說,“束手就擒吧,也許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哼哼,看在你父親和我好歹同僚一場的份上。”
  “休斯克你這個卑鄙下流的老男人,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我被個小鬼欺負!”見到來人的假貝拉,也就是卡米麗絲鬆了口氣,在給自己扔了一打盔甲護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倒退著和修斯克站在一起。
  “卑鄙下流?”休斯克‧狄默羅輕哼一聲,“如果不是我設置的忽略和禁止幻影移形法陣,你還想在這兒調戲未成年?早就去阿茲卡班和攝魂怪作伴去了。”
  聽到這裡,德拉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就說怎麼打鬥了這麼久都不見逆轉偶發事件小組和傲羅指揮部的傲羅出現——原來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給屏蔽掉了!
  等等!這張臉——
  德拉科瞇了瞇冰冷的銀眸,“狄默羅先生,不知我馬爾福家到底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閣下,閣下要——”
  “小傢伙,這些外交辭令你也沒必要再說,”休斯克‧狄默羅撇著嘴打斷德拉科的話,一點都沒有被德拉科認出來的緊張,“你只要記得你們現在是我的階下之囚就行,哈哈……不要擔心,你們馬上就能和你的父親相見。都說馬爾福最注重家人,我們就來看看,盧修斯會用多長的時間趕到這裡?”他歪著頭,深得駭人的灰褐色眼睛裡凶光閃爍。
  德拉科無動於衷地冷眼看著休斯克‧狄默羅,半點都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他的魔杖還緊緊攥在手心裡——
  初生牛犢不怕虎,德拉科還真不介意和狄默羅拚一拚——而且他也不是沒有翻盤的可能!
  只是身邊沒有伴侶的魔法生物在變身後想要回歸理智就沒那麼容易了。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能下這一步棋的。
  殲敵一萬自損八千說到底還是有點虧。
  吉德羅‧洛哈特是死是活他不管,要是誤傷到母親,他就真是百死不能贖罪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德拉科和卡米麗斯打鬥居然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反克而心裡有所忌憚的關係,休斯克‧狄默羅聳聳肩膀居然就這樣變形一張高背椅坐下來,托著下腮饒有興趣地來回打量著德拉科他們三人。就像是動物園的遊客在觀看籠子裡的動物。一副盡在掌握中的得意模樣。
  “我親愛的卡米兒,”狄默羅先生假模假樣的咳嗽一聲,問,“來,給我們的小馬爾福先生說說他可憐的母親中了什麼可怕的毒藥,哦,我們真仁慈,居然將這麼可怕的真相告訴他。”
  德拉科的臉立刻就青了。
  他控制著自己不扭頭往後看的衝動——洛哈特說了媽媽沒事——哈利也說這傢伙不是一個真正的草包——這傢伙說的話應該是可信的——他不可信哈利也該相信,吉德羅‧洛哈特是哈利都相信的人,他不可能騙他——不可能——
  雖然強作鎮定,可德拉科到底是心亂了。
  而狡詐奸猾的狄默羅先生等得顯然就是這一刻。
  “別……別信……他是騙……”
  洛哈特話還沒說完——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
  一個乾脆利落的繳械咒和飛來咒後,德拉科三人的魔杖盡皆落入敵手!
  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如今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
  “哈利狀態失常,他再一次和金色飛賊擦身而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的拉文克勞姑娘也沒——哦,教授,我錯了!”
  李‧喬丹的解說聲中伴隨著巨大的歎息聲響起。
  格蘭芬多一個個將身體往欄杆這邊傾斜——恨不得奪過哈利的掃帚來代替他比賽!
  這樣低級的錯誤哈利‧波特居然也會一犯再犯,這簡直讓他們無法容忍。
  “波特不會是真的想輸給拉文克勞將第一讓給斯萊特林吧?!”
  久久未能捕獲金色飛賊讓格蘭芬多們開始躁動。一個有意無意的挑撥就讓整個格蘭芬多看台炸開了鍋。
  自從魔法界的各種報紙大肆詆毀哈利和鄧布利多的名譽以來,除斯萊特林的三大學院對哈利就產生了濃厚的戒慎心理。更別說開學伊始,哈利又毫不顧忌的和神秘人左右手的兒子傳出緋聞——且越演越烈!
  雖然哈利一直都對同學們小兒科的挑釁和單方面的敵視疏遠不以為意,可這並不就代表他不會受刺激。
  就算回溯時光來到過去,哈利的心理年齡,也不過十九歲!
  赫敏和金妮以及哈利宿舍裡的好朋友充耳不聞這種似是而非的猜測,還在搖晃著旗子和圍巾吶喊。這個時候他們是哈利最堅強最忠實的後盾!
  格蘭芬多的內訌傳到斯萊特林看台,引來一陣不屑的冷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哈利‧波特應該是他們的首領吧?”德裡安懶洋洋抻著一雙長腿,笑得幸災樂禍,“這算不算後院起火?”
  伊卡博德推了推他的眼鏡,聲音清冷而磁性,“波特對待他的追隨者太過仁慈,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正常不過。”
  “伊卡的意思是波特應該好好整治一下他的學院?”佈雷司饒有興趣地扭頭去看兩人,“可你們怎麼就確保我們的校長不會心生忌憚呢?”
  “波特是他的得意門生吧?”潘西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都這麼老了,我還以為他老早就把波特當做他的繼承人了。”
  “我們的校長可不像一般老人那樣服老,帕金森,”西奧多嘴角上揚,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味道,“想想他這些年做的事情,哪件是一般老人做的出來的?”
  “西奧多說的對,能夠把那位壓得只能靠詛咒一個位置來宣洩恚怒也只有我們的校長才有這樣的本事啊。”佈雷司懶洋洋地轉動著手中望遠鏡的焦距。
  其他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勾了勾嘴角。
  作為黑魔王走出去的學院,他們並不忌諱談論那位。斯萊特林為了收穫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他們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如果黑魔王不是那樣暴虐且人憎人厭,他們還真不介意就此跟隨其一路走到黑。畢竟那位的很多手段他們都是非常欣賞的。
  “很遺憾,女士們,先生們,”狄默羅先生站起微微欠身,臉上的表情可惡而得意,“跟我們走一趟吧。”
  毫無疑問。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在這裡等著盧修斯過來贖人。
  那句所謂的‘不要擔心,你們馬上就能和你的父親相見。都說馬爾福最注重家人,我們就來看看,盧修斯會用多長的時間趕到這裡’也不過是為了讓德拉科掉以輕心從而被他趁機繳械罷了。
  卡米麗斯單手搭在狄默羅先生變出來的高背椅上,歪著頭看著德拉科幾人,笑得很歡。
  其實他們會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也正常。被繳械掉的巫師和任人宰割的羔羊沒有區別。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坐以待斃從來就不是德拉科‧馬爾福會做出的選擇。
  “你還有力氣帶我母親離開嗎?”德拉科的聲音突兀傳入洛哈特的耳裡。
  洛哈特驚愕抬頭。
  他雖然被五臟六腑的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卻也清楚的看到小馬爾福的嘴唇並沒有張合翕動的跡象!
  “有還是沒有?”德拉科的聲音再次傳入洛哈特的耳朵。這次多了幾分急迫和薄怒。現在可不是發呆走神的時候。
  洛哈特無聲苦笑。他可沒有德拉科‧馬爾福這樣不動聲色將聲音傳入別人耳朵的裡的本事。不過……
  只聽得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金髮巫師像是壓不住傷勢的低頭摀住嘴唇大聲咳嗽——德拉科眼睛一亮,自然讀懂了洛哈特的暗示。他會用咳嗽表示回復,為的不過是告訴自己他傷勢頗重,能帶人走,但就怕走不遠。
  “沒事,你只要走出這條巷子就行,別告訴我洛哈特家族已經落魄到連一隻家養小精靈都養不活了。”洛哈特都這樣了,德拉科自然不指望他還能夠帶著一個人隨從顯形。
  解決心中隱憂的德拉科精神大振。他微垂眼瞼,藏住眼中不住變幻的眸色低聲道,“我數一二三,你們即刻離開。”要不是狄默羅他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絕不介意帶著母親扔下吉德羅‧洛哈特先走一步。
  對這個和他母親搶父親的男人他可是半點好感都沒有。
  在德拉科決定豁出去放手一搏的時候,哈利還在為了格蘭芬多的蟬聯魁地奇杯而奮鬥。

  第二百四十三章:悸動的共生契約

  秋‧張今天對勝利意外的執著。她讓哈利驚訝了不止一次。每次他以為要將她甩開的時候,她都會如影隨形的緊跟上來。黑色的眸子裡彷彿在燃燒著火焰。
  拉文克勞被他們的找球手迷得如癡如醉——特別是男生——不約而同的扯著喉嚨給她鼓勁!魔杖時不時的指向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對手的執著讓哈利的血液也忍不住沸騰起來。他最後看了眼在看台上笑著朝他揮手的戀人,嘴角上翹,意氣風發。親愛的,看我獻給你一場視覺盛宴!
  金色飛賊在魁地奇球場展現著它誘人的身姿,引誘著找球手們為了它去犧牲所有。
  哈利感受著吹拂在臉上的勁風,沒有絲毫猶疑的一再加快他的飛行速度。這個時候的他眼睛裡除了前方的金色飛賊再也容不下其他。
  狀態逐步回歸的哈利讓沉寂的格蘭芬多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激動起來。竊竊私語不在狀態中的小獅子們重新挽起袖子將他們的旗幟高高飄揚起來,配合著李‧喬丹給哈利造勢。
  哈利也沒有辜負他們臉紅脖子粗所帶來的聲浪,操控著掃帚做出幾個讓人尖叫到聲帶都差點崩裂的驚險動作後,像一支離弦之箭朝著直直往格蘭芬多球門中間穿梭而過的金色飛賊直撲而去。
  “哈利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會為了馬爾福放棄我們格蘭芬多的榮耀的!”
  “這有什麼?哈利是個格蘭芬多,他本來就應該幫我們……”
  金妮眉毛一揚,身後那兩個女生理所當然的口吻讓她心中有幾分不愉。赫敏捏了她的胳膊一下,輕輕搖頭。
  “瞧瞧我們的格蘭芬多找球手——”李‧喬丹從哈利開始加速聲音就沒停過,他不斷地衝著自己的喉嚨使出擴音咒,不斷地給哈利加油鼓勁。至於拉文克勞什麼的——管它呢!他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格蘭芬多!
  “哥們……一切就交給你了!一定要贏啊!”再次將一個鬼飛球用拳頭砸飛的羅恩漲紅著臉朝著從他身邊一掠而過的好友大聲嘶吼。
  哈利頭也沒回地朝他揮了揮手,眼睛依然定格在金色飛賊上,片刻不曾稍離。
  秋‧張在短短數秒鐘後也從羅恩身邊刮過,她咬著自己的下唇,不顧被勁風刮得凌亂不堪的頭髮,執著而倔強的緊咬在哈利身後。
  “沒想到一個女孩子也有這麼大的勁頭,”弗立維教授對身邊的斯普勞特教授說,臉上的得意瞎子都看得分明。“瞧瞧,”他尖聲尖氣地說,“我們學院的張小姐可和波特先生不相上下。”
  “哈利要贏確實有點困難,小姑娘不錯。”斯普勞特教授樂呵呵的說。她看了眼旁邊緊張的一直屏住呼吸凝神關注比賽的麥格教授笑,“米勒娃這麼緊張的樣子可真少見。”
  “這也難怪,除了西弗勒斯,誰不喜歡魁地奇呢。”弗立維教授樂不可支地附和——沉浸在比賽中的米勒娃‧麥格根本就沒察覺到同事們有提到她——還和斯普勞特教授開玩笑似地來了一個比賽後——要是拉文克勞贏了——就去霍格莫德喝一杯的小賭約。
  這個時候語氣輕鬆愜意,將比賽當做一場難得休閒的他們並不清楚一場巨大的變故即將發生。而這場變故直接讓霍格沃茨師生對哈利‧波特的觀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今天的太陽一直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味道。像花孔雀開屏一樣招搖的金色光線更是隨處可見。稍不注意就會因此丟失掉金色飛賊的蹤跡。
  已經沉下心來的哈利並不為這些虛假的光線所蠱惑。一直緊緊追隨著金色飛賊的步伐,並且毫無顧忌的一再加速。自從德拉科解了他的飛行禁令後,他就沒為自己的速度傷過腦筋。
  見哈利總算恢復平時狀態的格蘭芬多隊員們都齊齊鬆了口氣,專注於他們本身的職責來。一時間格蘭芬多的分數是節節拔高。
  眼見哈利和秋的距離越來越遠,兩隊的分數也在一點點拉開的拉文克勞頓時不幹了!
  “啊啊啊啊啊啊——”
  瑪麗埃塔‧艾克莫的聲音猛地從拉文克勞看台上炸響!
  只見小姑娘紅著一張漂亮的臉,雙手張成喇叭狀衝著魁地奇球場大聲給秋‧張加油鼓勁——旁邊還有兩個女生專門給她施放聲音洪亮——“秋……加油呀……像塞德裡克一樣打敗哈利‧波特吧!”她的聲音引來更多拉文克勞的附和聲。
  因為急速運動而導致視網膜充血的秋‧張用力咬痛自己的下唇——雙目緊緊盯著哈利的背部——汗濕的手掌重重壓了下掃帚,義無反顧地再次追了上去——
  艾克莫的話立刻引來格蘭芬多的反彈——當年哈利因為攝魂怪輸給迪戈裡的事情一直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小獅子們的助威聲浪在一頓後立刻變得更加的洶湧——整個霍格沃茨上空都飄蕩著小獅子們撕心裂肺地咆哮。西莫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幾面架子鼓玩命的錘了起來。
  整個魁地奇球場熱血沸騰!
  喀嚓!
  輕微的幾乎可以讓人忽略不計地碎裂聲突然從哈利藏在隊服裡的佩飾上響起。一道七彩光華陡然從哈利的隊服裡迸散而出——
  哈利的火弩箭在一瞬間展現了什麼叫從極動到極靜!
  他惶惶然地低頭將脖子上的佩飾再次拿了出來。
  原本踩著D形字母小球神氣活現的小獅子已經從最中間碎裂而開。裡面有一顆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精緻小珠子在不斷的一閃一閃發著七彩的光芒。赤橙黃綠青藍紫有節奏的不斷轉換著。哈利的臉色也隨著這不斷變色的光華一點點晦暗冰寒。
  祖母綠的眼眸瞬間轉化成冰寒到極點的墨綠。
  “哈利!”安吉麗娜差點沒把鼻子氣歪,眼見著勝利在望,沒想到哈利居然又出狀況了!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被人施了什麼惡毒的詛咒?!由不得安吉麗娜不這麼想——要知道以前的哈利從沒犯過這樣的錯誤,他在練習的時候都非常的敬業!
  其他格蘭芬多的隊員也面面相覷——這時候已經口乾舌燥頭暈眼花的秋卻是在心裡小小鬆了口氣,借此機會好好的休息了下。
  哈利根本就不去管隊友們和格蘭芬多看台上的各種疑問,火弩箭在他的掌控下猛然拔升直衝斯萊特林看台而去!
  強大的魔壓不受控制地在他週身氾濫,明明是太陽高掛的大晴天卻偏偏被他的魔壓營造出了一股腥風血雨的陰沉氣氛!
  “德拉科在哪?!”哈利的眼睛定格在用復方湯劑偽造的德拉科面上,聲音跟冰渣子一樣寒冷。
  男生被哈利隱現瘋狂的視線瞪得動彈不得,他不由自主地回頭去看西奧多。
  西奧多‧諾特,魅狐魔法生物血統的延續者無奈地雙手一攤,也不遮掩拖延,乾脆利落地說,“剛剛我和他去了趟寢室,他讓我找個人換他,還要我告訴你不要擔心,他很快就——”
  砰!
  一聲爆響,斯萊特林看台的護欄被哈利失控的魔力絞成粉碎!
  斯萊特林看台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哈利,他們從未見過救世主如此瘋狂的模樣!其他三面看台上也是竊竊私語紛紛探著身體伸著脖子看著這邊滿臉的納悶和驚愕。
  渾然沒有注意將自己造成的後果放在心上的哈利凝睇著手心碎裂的佩飾,眼睛幾欲噴出火來。
  不要擔心?很快就回來?!
  他以為自己是個任人哄騙的傻子嗎?!
  心中的狂怒和驚懼無法遏制。當年得到德拉科前去古靈閣盜取赫奇帕奇金盃所發生的一幕幕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絕望和後怕幾乎侵蝕了哈利的所有理智!
  當初在設計這對佩飾的時候,他就和小天狼星商量著在彼此伴侶的——雖然那時候的小天狼星並不承認斯內普是他喜歡的人——佩飾中另外安裝一個示警裝置。為了避免德拉科因為某種‘為了他好’的原因而對他陽奉陰違,他特地隱瞞了這個警報裝置……卻沒想當初的一時興起居然真的起了作用!
  如果德拉科沒到危機一線的關頭,他的佩飾根本就不可能碎裂!而且示警裝置顯示的光彩是七色——這代表著德拉科動用了他的魔法生物血統!再沒有他在的情況下動用了魔法生物血統!
  德拉科的血統因為還沒有完全掌握的關係,一直都有著不辨敵我,陷入瘋狂的弊因。對驕傲的馬爾福少主來說,除非在自己的戀人面前,根本就不可能將這樣大失儀態的一面展露人前——
  現在他這樣做了!
  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他的愛人已經被逼到了顧不得臉面的地步!
  “哈利!你要幹什麼!”眼見著哈利突然從斯萊特林看台離開滑翔到霍琦夫人面前,安吉麗娜等人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他們不約而同的申請暫停比賽齊齊飛了過來。
  “——霍琦教授,我想退賽。”安吉麗娜他們靠近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不約而同變了臉色。
  “哈利,你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說要退賽?!”
  “這可是今年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
  “我們說了要一起拿第一的!”
  “哈利,你怎麼這麼突然——”
  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頓時炸開了鍋。幾個人都圍攏哈利迭聲詢問。艾麗婭和貝蒂兩人的聲音已經隱帶哭腔。她們拚搏到現在為的是什麼?為的不都是格蘭芬多的榮譽嗎?
  “抱歉,我必須退賽。”哈利握著火弩箭的手都在隱隱發抖,可他的聲音卻是在堅決肯定不過。
  “波特先生,除了負傷外,魁地奇球員是不能私下宣佈退出球場,”霍琦夫人衝著遠遠飛在空中看著這邊的拉文克勞吹響哨子,“你已經觸犯了比賽規則,請繼續返回球場。現在由拉文克勞發球!”
  “教授!還請您允許!我必須離開!”哈利用牙齒磨了磨咬肌,再次開口道。
  他渾然不顧身邊隊員們越來越高聲的質問和憤怒的推搡。只是固執的看著霍琦夫人黃色的眼睛。
  “波特先生,別再讓我罰格蘭芬多更多的球,回到比賽場上去!你現在是一個球員!”霍琦夫人不近人情的聲音讓哈利眼中的煩躁更甚。他用力鋝了把凌亂的黑髮就要開口,被羅恩一把揪住了衣領子!
  “哈利!給我一個理由!”紅髮韋斯萊的眼睛裡充斥著無盡的憤怒和不解,“我們辛辛苦苦地訓練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今天嗎!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半途而廢!
  哈利用力閉了下眼睛,他嘴角機械的牽動了下,“德拉科有危險,我必須去救他。”
  他的話讓安吉麗娜等人都紛紛皺眉——雙胞胎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艾麗婭‧斯平內特更是啞著嗓子說,“哈利‧波特!你在耍誰呢!你的心肝寶貝不就好好的坐在斯萊特林的看台上嗎?怎麼?你就這麼捨不得他?要把他抱在懷裡樓的死緊地才能安心比賽?”
  艾麗婭的語氣明顯已經出現攻擊傾向。
  這個把魁地奇愛進了骨子裡的格蘭芬多姑娘已經被哈利徹底激怒了!
  “他不是真的馬爾福?那馬爾福去哪裡了?”知道哈利不會拿這樣明顯的假話來哄騙他們的羅恩皺著眉頭問。
  哈利默然半晌,“我有送你們佩飾的,我們在那玩意裡加了點東西,”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強迫自己把話說下去,他知道——今天他不給大家一個交代,他是走不脫的,“你們的魔力要是大幅度減少的話,就會被我的佩飾示警以及定位——”
  “然後你就可以找過去救我們?”羅恩的語氣緩和了些。弗雷德更是吹了聲口哨將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頭像取出來晃晃,“哦,哈利,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找個機會也教教我們吧!”他大大咧咧的說。喬治也聳聳肩膀說,“既然這樣——”他轉眼去看安吉麗娜她們三個女生,“同意放棄這場比賽的人——舉手。”他第一個將手舉起來了。
  弗雷德和羅恩幾乎是喬治話音落下的時候就把手舉起來了。這其中包括安吉麗娜。
  哈利的喉嚨哽住了。
  “抱歉……”他沙啞著嗓子說。
  安吉麗娜苦笑一聲,“我們能走到這一步,你功不可沒……大不了……就當我們從一開始就沒贏過——”哈利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生疼!
  “好了,艾麗婭,貝蒂,同意吧,想想哈利他為我們做的,”她晃晃手腕上的手鏈,“如果出事的是我們,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衝上去的。”
  一場球賽和一條人命——還是哈利戀人的生命——孰重孰輕,一目瞭然。
  貝蒂抿了抿嘴唇,也慢慢將手舉了起來。
  只留下艾麗婭一個人。
  “我不管他和馬爾福之間到底好到了什麼地步,我只知道這是我的比賽!是我們格蘭芬多每一個人的比賽!不是他一個人的!”她倔強的昂起頭,“你們都退賽也行!我是不會放棄的!”
  艾麗婭用力將手腕上的手鏈硬拽下來——手腕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紅痕——陡然摔在哈利臉上。“我會堅持到底的!”說完她直接驅動掃帚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攀升飛回球場。
  離她近的幾個人,分明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不甘的水光。

  第二百四十四章:一意孤行

  “她也只是一時想不開,”安吉麗娜聲音乾澀地說,“好了,我是隊長,我去和霍琦夫人說。”
  哈利嘴唇動了動,想道歉,卻也知道這個時候說抱歉已經顯得虛偽。
  他因為一己之私,打碎了整個格蘭芬多學院的奪冠夢想。
  羅恩板著臉伸出他的胳膊摟住哈利的肩膀,“嘿,不要有負擔,”他大大咧咧地說,“我們都是自願的!這次輸了沒關係,下次再搶回來就是了!魁地奇杯暫時寄放在斯萊特林那裡也沒什麼!”他這最後一句卻是有點畫蛇添足。可也從這短短的幾句話將他的不甘表露無遺。
  是的,如果現在的哈利棄權,以四大學院目前的分數來算,今年的魁地奇獎盃很有可能會落進斯萊特林手中——這對格蘭芬多來說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到什麼退賽?誰要退賽?”
  “好像是哈利,是哈利要退賽!”
  格蘭芬多看台上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疑惑變成了狂怒!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要退賽!”
  憑什麼我們拚死拚活加了這麼的油卻要面對退賽這樣抓狂的結局!
  “哈利為什麼要退賽?他剛才不還比的好好的嗎?”
  “聽著像是馬爾福出什麼事了?”有人用嘲諷的口吻說。
  “哦,梅林!馬爾福出事?這借口也太可笑了吧?波特把我們當蠢貨了嗎?斯萊特林看台上現在坐著的難道是只幽靈?”
  “不!”
  “哈利!你不能退賽!”
  “我們不准!”
  格蘭芬多看台上群情激動沸反盈天!
  幾乎所有的格蘭芬多都炸了!
  他們大聲衝著魁地奇球場裡咆哮,一些情緒激動更是將自己手邊能夠扔的東西全部扔進了球場裡——看那方向分明是想要扔哈利!
  金妮和赫敏幾個人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制止格蘭芬多的騷動,卻只是徒然。
  赫奇帕奇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弄傻了,一個兩個的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要退賽的是我哈利‧波特!和其他人無關,”哈利突然指著自己的喉嚨來了一個聲音洪亮,“我現在必須離開,等我回來,我任由大家處置!絕無二話!”
  麥格教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看台上下來往這邊走來。她的臉繃得緊緊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狂怒的氣息。
  “——誰准許你們自作主張的!波特先生!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你無故破壞魁地奇比賽的理由!”
  “教授,”哈利抿抿嘴唇,“我很抱歉,可我真的需要離開,德拉科他……他出事了。”這話從他口裡出來的時候就跟尖銳的刀子一樣割在他心口上。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把德拉科看的有多重!
  “誰要處置你啊!等你回來比賽早就結束了!我們也輸了!”因為麥格教授的出現而一時沉寂的格蘭芬多們反應過來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波特!你就算是救世主也不能這樣不負責任!”
  “對!不准他走!”
  “就是我們准他也走不成!”一個高年級格蘭芬多大聲叫道,“忘了嗎,魁地奇比賽途中是不允許中途退賽的!霍琦夫人不會准許的!”
  “說得好!”
  “說得好!波特!你還是繼續把比賽比下去吧!實在是想你的小情人想的發瘋,也好好的忍耐一下啊!等比賽結束後誰管你們的破事啊!”
  各種污言穢語的話砸向斯萊特林看台。所有人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都充滿著鄙夷和嘲諷的味道。
  斯萊特林們鐵青著臉在西奧多和伊卡博德他們的約束下冷冷的看著鬧騰的格蘭芬多看台,握住魔杖的手勁道大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比賽不會中斷!我來代替哈利比賽!”
  突然的女音讓群情洶湧的看台上一片嘩然。
  大家循聲看去,只見金妮不知道什麼時候騎著一把掃帚往球場裡奔來,“霍琦教授,我本來就是格蘭芬多隊的候補找球手,我希望能夠代替哈利‧波特繼續比賽!”
  大家驚訝地看著金妮。
  “教授!我申請加入這次的魁地奇比賽!”金妮字字鏗鏘地大聲說道!
  “不!我不同意!”秋‧張的聲音突然從格蘭芬多隊員背後傳來,黑髮華裔少女抿著嘴唇看著哈利說,“哈利,我希望你能夠尊重比賽,尊重和你比賽的對手!”
  “——不是他不想和你比賽,而是他現在有事!”金妮根本就沒有給哈利開口的時間,直接和秋對上了,“我是格蘭芬多的候補找球手,替代他比賽無可厚非!”事實上上輩子的這場比賽就是金妮和秋‧張的對決!就算真的由金妮接續這場比賽,也不過是將已經扭曲的歷史扭轉正常。
  “不行!我們不同意!金妮‧韋斯萊!你的意見不代表就是我們的!”拉文德‧布朗扯著喉嚨在格蘭芬多看台上跳腳,“我們才不要你當什麼候補找球手呢!波特必須把比賽比完!他是救世主!他——”一向和她形影不離的帕瓦蒂也在旁邊怒氣沖沖地說,“我們從來就沒看你比賽過,誰知道你飛的怎麼樣!”
  眼見格蘭芬多再次內訌的不可開交,拉文克勞的隊長說話了,他推著眼鏡說,“霍琦教授,格蘭芬多再這樣干擾比賽下去,我們就是捱到天黑也比不完,是不是直接判我們勝算了?”
  “不行!我們什麼時候干擾比賽了!比賽必須進行下去!波特!你不能走!你可是救世主呀!”格蘭芬多別說女孩子,就連男孩子都炸了!他們一個個指著自己的喉嚨施展擴音咒——整個魁地奇球場一片雞飛狗跳。
  “波特!這就是你要求退賽的結果!”霍琦夫人嚴厲地瞪視著哈利,“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我判決格蘭芬多輸了比賽才甘心?!”
  哈利白著臉,低頭去看手中還在不斷閃爍著七彩光芒的佩飾。
  “教授,我可以代替哈利!我可以的!”金妮焦急的說。
  “除非找球手身受重傷,否則替補找球手是不能上——”霍琦夫人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清脆的喀嚓聲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定格在哈利的身上。
  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麥格教授捂著嘴唇差點沒當場就暈過去!
  斯萊特林們更是不約而同朝前傾了傾身體——潘西等幾個女生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哈利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地俯頭凝視著站在草坪上的霍琦教授,“教授,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他的左手彷若無骨的垂在身側——就在剛才——哈利折斷了他的左臂!
  “哈利!你!你怎麼能這麼做!你怎麼可以!”金妮眼淚幾乎是立刻就下來了!不是說要去救人嗎?自己都把自己給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救人!
  “沒事,”哈利白著臉沖金妮笑笑,他低頭再次去看霍琦夫人,“教授,我能夠下場了的對嗎?”
  霍琦夫人鐵青著臉看他,“波特先生,我很遺憾,”她說,“你已經完全喪失了作為一個魁地奇球員應該有的職業素養,作為你的魁地奇學科教授,我由衷的感到羞愧!”
  哈利能夠感覺他的嘴裡已經有了輕微的腥甜味道,微微垂頭,碧眼救世主抽出魔杖在飛天掃帚上挺直身板優雅欠身行禮,“是我的錯,夫人,抱歉,此次事了,您要懲要罰,我哈利‧波特都盡數接下,不敢有絲毫怨言,至於現在——”他嘴唇微動,終是將那句德拉科大於一切嚥入口中。這個時候他不想再給站在風口浪尖的愛人多添一份麻煩。
  “麥格教授,抱歉,”哈利朝自己學院的教授同樣行了個禮,然後轉頭看向金妮,“雖然這話我現在說已經沒有資格,但是,”他語氣略微一頓,“金妮芙拉‧莫麗‧韋斯萊,請你帶著大家一起將這一屆的魁地奇獎盃捧進我們學院的獎品成列室!”
  哈利的話讓安吉麗娜等人都不受控制的漲紅了臉,心臟也猛烈的跳動起來——帶著對勝利的渴望!
  金妮重重點頭,她的眼睛裡一如既往的閃爍著讓哈利信賴的訊息,“哈利,不管到時候你面臨的是什麼,請想想我們大家。”說完這句她自己也明白是廢話的叮囑後,金妮驅動著飛天掃帚來到哈利的火弩箭前——小心避開他的傷臂——用力擁抱了他!
  羅恩等人也紛紛上前過來擁抱他——除了冷眼旁觀的艾麗婭‧斯平內特。
  重新環視了球場四周——哈利腳下一跺直直盤旋上升,在劃過一個巨大的弧形後,他就著飛翔的姿勢——留給霍格沃茨師生一個衣袍獵獵的筆挺背影——騎著火弩箭消失在天際!
  ……
  從德拉科覺醒血統以來,他還沒有在除哈利和父母以外的——活人——面前展露過他的變身後的形貌。
  作為一個傳承上千年的貴族和馬爾福,德拉科不允許自己失禮於人前。
  壓制的血統剛一放開——體內激盪的魔力就讓他無法控制的引頸長嘯——金石交錯的嘯聲在一瞬間傾軋全場——
  狄默羅和卡米麗斯猝不及防下被這氣勢一奪居然有半秒鐘的分心——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洛哈特伸手將癱軟在地上人事不省的納西莎一把抄進懷裡用盡最後一絲魔力從小巷角落裡騰空而起翻出牆外。
  “不好!他們要跑!”休斯克大吼,這位狄默羅先生在發現德拉科幾人的小動作時頓時怒髮衝冠丟掉了剛才假惺惺的貴族儀態揮動著魔杖就要將洛哈特和納西莎射下來——
  德拉科哪裡會肯讓他得逞——他仗著自己體內瘋狂流竄的魔力——強忍著魔力暴力穿梭在血管中的劇痛——將狄默羅的索命咒一而再再而在的折射開——目前的他還做不到抵消。
  卡米麗斯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弄傻了。這可和她與狄默羅穩操勝券的劇本不同。
  “愣著做什麼?給我擋住這個小崽子!我去追那兩個!”狄默羅先生怒氣沖沖地一巴掌扇在卡米麗斯臉上,強行將她從癡呆中弄醒。
  “不,還是我去追他們吧——”卡米麗斯驚懼地瞟了眼眸色徹底變成燦銀的德拉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我去追他們,這個——他就交給你了!”說完也不待狄默羅反應轉身就跑——
  休斯克‧狄默羅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他邊躲著德拉科不停射過來的魔咒邊咆哮著咒罵,“卡米麗斯!你給我回來!”他大聲威脅叫囂,“他們可都看清楚了我們的臉,知道我們的身份,你以為你逃的掉嗎?”
  “就是你現在逃了,等盧修斯‧馬爾福收到消息你也不會好過!”
  “休斯克!我沒有逃!”卡米麗斯背脊僵硬了下,她有一種格外堅定的聲音說,“放心!我會抓到他們,將他們挫骨揚灰的!”她充滿瘋狂的宣稱讓狄默羅這個老狐狸放下心來。知道卡米麗斯不是想要臨陣脫逃。
  “居然被一個小崽子嚇得不敢正面迎敵,繞一個大圈子去追人?卡米麗斯,你的膽子也太小了!”他在心裡挖苦著自己的同夥,可是對向德拉科的眼神卻出奇的警惕。
  “魔鬼火焰!神鋒無影!鑽心剜骨——阿瓦達索命!!!!!”幾次久攻不下的休斯克開始失去耐心,他毫無顧忌的運用大型殺傷性魔咒對付德拉科。他的唸咒速度非常快,咒語的執行能力亦非常強大——德拉科因為納西莎躲得角落實在逼仄,一時相形見絀只能狼狽躲避。不過能夠拖得一時是一時——早在引動血統的時候,他就對後來會發生什麼顧不得了。只是希望哈利不會太生氣——想到哈利因為暴怒而瘋狂的墨綠眼瞳,就是以德拉科的定力也忍不住心中發毛。

  第二百四十五章:盧修斯的殺意

  就在德拉科心憂此次事了哈利會怎麼對付他的時候,他的伴侶已經順著坐標往這邊匆忙趕來。
  救世主臉上的惶急和恐懼扭曲交雜在一起——完全失去了應該有的從容風度——心臟緊縮的就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在磨,痛得幾乎讓人發狂——在他意識到看台上的那個人不是他的靈魂伴侶後被德拉科可以隱藏的共生契約強行開啟——兩人的情緒開始對接——哈利感覺到了德拉科在眼睜睜看著阿瓦達索命咒射向納西莎時的瘋狂和絕望——以及他已經徹底將魔法生物血統放開的放手一搏——哈利只覺得眼前一片金星亂冒,整個人都有些暈眩——他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是大腦卻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放在古靈閣的一幕——他的戀人!他愛入骨髓愛如靈魂的愛人在他的面前——就在他的面前被人用索命咒和魔鬼火焰害死!最後留下來的只有一綹頭髮!只有一綹頭髮!
  哈利下意識的去看向自己的手指——那是上輩子的他經常去做的一個動作——卻只觸到一片冰冷——
  哈利‧波特!你傻了嗎?!
  德拉科還活著!你的Dray還活著!你——你——
  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用疼痛喚醒瘋狂的神智!
  不會的!他一定還活著!只要你趕過去!只要你盡快趕過去!
  別怕!哈利!乖!聽話!別……握緊你的魔杖!順著剛才的路標快點過去!別怕……他不會有事的!你的德拉科不會有事的!梅林不會殘忍的讓你得回他又失去的!不會……不會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抱住自己的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號!其中的痛苦絕望焦慮和瘋狂幾乎讓他徹底失去理智!強迫自己努力冷靜下來的他卻沒有注意到正是因為他的失控讓終於有一點喘息空間感受一下哈利這邊情緒的德拉科嚇得面無人色!
  哈利滿心滿腦的負面情緒沒有半點折扣的悉數傳入德拉科的大腦中!
  魔法生物為自己的靈魂伴侶而生!
  他們的性命和所有都牽繫在伴侶的一念之間。加深了彼此牽絆而獲得共生契約的靈魂伴侶更是如此!
  他們苛刻的會對彼此的一點點情緒而瘋狂放大直到徹底失控。
  本來就只是勉強克制住自己的神智不陷入瘋狂的德拉科燦銀色的眼眸在接受到哈利的所有負面黑暗情緒後瞬間轉為血紅——如果說剛才他的眼睛裡還隱隱流露出一絲活人才有的人性,現在就和冰冷的機械沒有半點區別了!他看向狄默羅的眼神已經和死屍無異!
  ……
  “跑啊……咯咯咯……你們怎麼不跑了呢……”卡米麗斯猖狂的聲音在後面緊追不捨,她就像是貓戲老鼠般緊追著前面的洛哈特和納西莎。
  強行召喚出數只家養小精靈都被卡米麗斯眼疾手快直接用阿瓦達索命殺死的洛哈特已經是強弩之末!
  再加上他承受的那記索命咒儘管被護符抵擋了三分之二,但還是有三分之一反饋到他原本就因為伴侶扼殺血統而愈發孱弱虛脫的身體上——
  為了逃開卡米麗斯的鎖定,他更是一次又一次的強行幻影移形!
  德拉科到底錯估了洛哈特的執著!——即使沒有家養小精靈,洛哈特也不會放下昏迷的納西莎自生自滅。他做不到!
  此時大腦僵化昏沉的他已經做不到定位了,同時他也不清楚納西莎的門鑰匙在哪裡,所以只能機械的一次又一次壓著幾乎將肺部擠壓出來的咳嗽被卡米麗斯追上,一次又一次的被對方的刀砍咒砍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至始至終,他懷裡的納西莎都毫髮無損!
  不行!
  在這樣下去別說逃——只會被她磨死!
  必須想個辦法解決掉她!
  洛哈特再次顯形到一個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他必須想出一個可行之策!只是——不!不能讓納西莎‧馬爾福來,她現在已經陷入昏迷了!她配合不了我——對,我不是怕盧修斯擔心他的妻子——我只是怕她耽誤了我的計劃——
  趁著卡米麗斯幻影移形過來的些許時間,洛哈特將納西莎推進旁邊的茅草堆裡,然後匆忙變形了一個假的納西莎抱在懷裡,繼續往前奔逃——
  現在我帶著她跑只怕更不安全,這樣——也許能救她一命——以盧修斯對他妻兒的在乎,他們的身上一定有什麼定向魔法首飾吧!
  這樣想著洛哈特再次強行幻影移形——
  他卻沒有主要到因為時間過於緊迫的關係,納西莎手腕上的手鏈也被他的長袍不小心帶了下來,現在堪堪被銀質勾鏈扣住垂掛在他的袖子上。
  “沒想到我會提前算到你的出現地點吧?”卡米麗斯的聲音陰魂不散的從洛哈特不遠處傳來——他已經看不清他了——不管他再怎麼努力,眼前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昏暗和光斑——洛哈特沒有慌張,他緊緊抱著懷裡草人,就好像她真的還是納西莎‧馬爾福似地緊緊抱在懷裡——這時候的他魔力已經無以後繼!
  必須在一招內解決她——否則……
  抹去嘴角的一抹艷紅,洛哈特作勢又要幻影移形卻又硬生生定格住,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就像是完全耗乾了魔力無力動彈一般。
  “再厲害的護符也不可能讓你毫髮無傷,哈哈……我就猜到你總會有魔力枯竭的時候,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洛哈特先生,您真是一位情聖,為了別人的妻子都能如此奮不顧身,其實您要是一個人逃跑的話,現在絕對已經在安全的地方享受一份美味的下午茶了,您這又是何必呢?”卡米麗斯裝腔作勢地說,臉上假惺惺的感慨讓人恨不得再給她一巴掌打掉她的囂張,“看樣子你們需要和我回去一趟了呢,真是的,不知道讓淑女麻煩也是紳士最大的罪——”
  “阿瓦達索命——”
  甫一靠近的卡米麗斯被洛哈特突如其來的一記阿瓦達索命咒迎面擊中——
  女人的身體高高拋起落地,隨著一陣垂死的扭曲掙扎後,瞳孔徹底擴散——她死了!
  “咳咳咳咳咳……”這次魔力是真的耗去一空的洛哈特重新癱倒在地上捂著嘴唇在一種幾乎把五臟六腑都快要咳出來的瘋狂咳嗽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口鮮血就像是開啟了一道緊閉的閘門般,再也無法遏制——
  回到家的盧修斯大口喘著粗氣,勉強吞服了兩瓶緩和劑後,才將被鑽心剜骨折磨的近乎失常的神智恢復過來。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換了身家居服——的盧修斯總算察覺到不對勁!每次他去黑魔王那裡都會在家裡坐立難安的妻子居然沒在第一時間趕到他面前來?心中驚疑的他召來一個家養小精靈詢問,卻不想獲悉女主人已經出去好幾個小時一直沒有回來的消息——
  不用說!盧修斯就知道出事了!
  他在臥房裡來回踱步了幾分鐘,將自己的手上的腕表取下開始搜尋妻子的行蹤。
  很快,他就在一條偏僻的山坳裡發現了屬於妻子的金色光點在一點點閃著。看情況——十分不妙!
  盧修斯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沒有絲毫遲疑,他走出莊園的禁止幻影顯形和移形的範圍消失在一片空茫的暮色中。
  這個時候,天色漸晚。
  “吉德羅‧洛哈特!你該死!”
  盧修斯的聲音在空曠的曠野中炸響!
  匆忙趕來的鉑金族長一眼就看到了他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妻子——以及旁邊那個強撐著站起身卻一次次失敗嘔血的金髮男子。
  洛哈特臉色大變,循聲望去就見還穿著一身家居服盧修斯‧馬爾福鐵青著臉看他,灰藍色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極度暴怒的燦銀色,他看向他的眼神幾乎想要殺人!
  “吉德羅‧洛哈特,從我強行逆轉你我這段所謂的伴侶覺醒,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鉑金貴族即使置身曠野依然高貴的如同最光彩奪目的鑽石,讓人不捨得將自己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
  此時他眼中噴薄而出的狂怒卻讓他像極了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隨時可以對他的仇人一擊致命!
  “你!”洛哈特陡然瞪大眼睛。盧修斯‧馬爾福居然知道……他居然早就知道他是——
  “你……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你的……”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都沒有這一句更讓他絕望。
  “我當然知道。”盧修斯冷冷的說,“這不就是你殺害我妻子的理由嗎?”
  強行忍住想要過去將妻子奪回的衝動耐著性子和洛哈特周旋——時刻尋找著能夠迅速將人安然無恙奪回來的機會!
  這位永遠都保持著風度翩翩的俊美巫師卻失去了他過往的所有尊貴儀態朝著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金髮男人緩步走來,他燦銀色的眼睛裡沒有半點人類應該有的憐憫情緒,只有無盡的殺意。
  “盧修斯‧馬爾福!我吉德羅‧洛哈特沒你想的那麼齷齪!靠傷害一個女人來得到你?我還不屑為之!”洛哈特怒目切齒恨聲反駁!
  “不屑為之?不屑為之我的妻子怎麼會和你出現在這麼一個荒郊野嶺?”盧修斯冷笑,“別想用什麼偷情的借口去掩飾,那只會顯得你素質低劣人品低下!”
  “其實你也用不著這麼傷心,要知道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我上過的只有你一個,你應該感到榮幸。”鉑金族長假笑著站在強撐著想要坐起和他對視的金髮巫師眼前,“洛哈特先生,對於您的垂青,我盧修斯‧馬爾福受之有愧,不敢有所應承,還請您見諒。”他微微壓杖行禮,帶著巫師貴族所特有的優雅絕倫,唱做俱佳。“我很遺憾,”他嘖嘖有聲,微微傾身去和洛哈特努力睜大的茫然勿忘我藍眸對視——“您讓我在魔法陣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整整七天,實在是讓我記憶猶新,我還在琢磨著應該怎麼樣去回報於您,卻未想——您居然把手伸到了我的妻子身上?哦,洛哈特先生就這麼有自信殺害了我的妻子,我就會……嗯哼,娶您為妻?”
  惡毒的耳語在洛哈特耳畔絲絲響起,帶著一種十足的挖苦和譏嘲——這樣的話語對將全部心神都開放給自己伴侶的魔法生物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而盧修斯‧馬爾福作為一個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自然深知其性——所以,毫無疑問,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洛哈特在被伴侶否定的痛苦折磨中不甘願的死去!這是一個馬爾福才會做出來的報復!他們非常擅長利用人心,而且通常也都利用的很好!
  洛哈特用盡全身力氣揮開了盧修斯鉗住他下巴的手,藍色的眼眸裡充斥著憤怒絕望的光!他渾身都在克制不住的痙攣——他想對盧修斯說我沒有傷害你的妻子!相反我救了她!我救了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這樣一雙充滿著譏誚和不屑的眼神時,他的唇齒就像是被施展了一個黏舌咒——什麼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啞著嗓子,將喉嚨不停湧現的腥甜重新反嚥回去,用一種挑釁的口吻大聲嘲笑,“既然你這麼肯定你的妻子被我給殺了!怎麼就不去檢查看看呢?還是馬爾福夫婦的夫妻情深只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你巴不得她死了你好娶個新——”洛哈特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快就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眥裂發指,“你居然——你居然防我!你——!!!”
  就在剛才洛哈特情緒失控的時候,已經快速幻影移形到他身邊的盧修斯迅速將納西莎搶抱入懷又急速往後退去——面對洛哈特難以置信地指控,鉑金族長只是冷冷地瞟他一眼,銀灰色眼瞳中寒徹骨髓的冰冷彷彿化作無形的刀刃再度在洛哈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重重刺了一刀——他根本就連話都不屑跟洛哈特說了!
  洛哈特怎麼也不敢相信盧修斯居然會戒備他到這種地步!他甚至不惜擾亂自己的思緒搶回‘納西莎’——他只要和他說一聲啊……洛哈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被靈魂伴侶否定、戒備、懷疑甚至是恨的絕望幾乎將他的靈魂都徹底撕扯粉碎——
  “你只要和我說一聲的……”只要說一聲,我就會什麼都告訴你……告訴你你的妻子沒事,她被我藏的好好的,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害她的意思……
  “你只要和我說一聲的……”這個永遠都笑出一口白牙沒心沒肺的金髮巫師死死壓住自己的嘴唇佝僂了身軀,原本就無法遏制的鮮紅爭先恐後的從他喉嚨裡噴湧而出——
  尖銳的刺痛滑過心臟,盧修斯眉頭一皺,看樣子要想辦法將這種強行壓制血統覺醒的後遺症徹底抹殺了。他可不想時刻感受到吉德羅‧洛哈特的情緒。

  第二百四十六章:索命咒下的哀歌

  沒有去理會那邊咳血咳的撕心裂肺的人,盧修斯的手帶著一股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顫抖——他以為納西莎已經被洛哈特害了——去探妻子的鼻息。
  作為一個倉促變形出來的假人,他當然不可能從‘納西莎’身上尋找到活人的氣息!
  洛哈特揩去唇角不斷溢出的鮮血漠然看著這一幕,英俊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身為一個拉文克勞,他知道怎樣的選擇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罷了。
  他微微闔目。再睜開時已經一片決然。
  發現妻子呼吸全無的盧修斯臉色微變,但是長期養成的穩重和謹慎讓他克制住了心中的悲傷將妻子抱起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趕赴聖芒戈——就是這一抱讓她察覺到自己搶回來的居然只是一個變形術變出來的假貨!
  盧修斯頓時暴怒!
  他臉色鐵青的將被他恢復原形的雜草隨手丟在一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閃回洛哈特身邊一把拽住他的的衣領將他拉起,蛇杖杖尖狠狠頂住洛哈特的心口。“說!納西莎在哪裡!你把她藏哪了!”
  “咳……咳咳……你……你怎麼就不說我把她給殺了!”洛哈特挑釁的說。勿忘我藍的眸子裡還殘留著點點晶瑩的淚光!
  “吉德羅•洛哈特!別以為我不敢殺你!”盧修斯眼睛徹底變成銀色!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阿瓦達索命——”
  剛剛才被洛哈特用在卡米麗斯身上的死亡綠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他直衝而來——洛哈特沒有任何防備——他身上佩戴者的護符微微閃爍了下一星金光,徹底化作灰塵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洛哈特身形一陣搖晃,他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來,盧修斯感覺到握住洛哈特的掌心一陣燙熱,下意識鬆開,卻發現自己保養的異常柔滑細膩的手掌上已經燙出幾個駭人的水泡——
  金紅色的火焰從洛哈特身體裡接二連三的噴濺出來,很快就將他包裹成了一個火人,盧修斯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心臟處的尖銳刺痛益發頻繁,他似乎意識到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意識到的皺皺眉頭,大腦飛快思考著應該怎麼去找尋妻子的蹤跡,還有這件事絕不能讓黑魔王知道——
  嘀嘀嘀……
  腕表突然發出的鳴叫讓盧修斯下意識往地上看去。
  就在他剛才揪起洛哈特的時候,懸掛在上面的手鏈脫離長袍落在地上,現在正一閃一閃的發出光芒。盧修斯眼睛一亮,急忙將手鏈撿起來按下找尋裝置——小天狼星和哈利發明的這個護符還有一個非常大的作用,就是在和主人分散後能夠憑借魔力波動尋找到它的主人。
  仔細將手鏈上顯示的坐標記入心裡的馬爾福家族族長根本就沒有再理會渾身被火焰包圍的吉德羅•洛哈特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這一片空曠無垠的曠野中。
  毫不眷念頭也不回離開的盧修斯不知道這是他和洛哈特見的最後一面。他更不知道他盛怒下的一記阿瓦達索命徹底斬斷了他和洛哈特之間的情緣。至此形同陌路,再無相見之期。
  ……
  “幸好有在兩個孩子身上放感應咒,”金髮老巫師憑空出現在小巷中,“要是來的再慢些就麻煩了。你這個樣子可不能出現在麻瓜們面前。”踩著血水的老巫師直接一個強效全身束縛咒將弟子綁縛結實。
  面容蒼白,頰畔還殘留著點滴血漬的鉑金髮少年燦銀色的眼睛湧動憤恚的光芒,幾次三番試圖掙脫老巫師的鉗制。
  格林德沃眉頭微挑,紅光迸射,強效昏迷咒徹底將反抗的少年送入黑甜鄉。
  “——連思維都徹底停擺了還怎麼善後?要是讓麻瓜們看見了又是一通麻煩的解釋。”搖搖頭,他冷漠的瞥了眼已經被德拉科撕得看不清人形的爛泥先生,臉色異常平靜的拇指和食指交錯,喀嚓,響指聲起。一團小型的魔鬼火焰扭動著漂浮在肉泥上方繞了兩圈一頭栽下去將休斯克•狄默羅燒了個乾乾淨淨。
  “原本還想著暑假的時候好好給你講一下血統能力的運用,你倒好……”老巫師無奈的從魔杖套裡抽出魔杖迅速給緊閉雙眼已經沒有思考能力的弟子進行檢查,“還好還好,魔力循環還算正常,肉體傷勢也不嚴重,奇怪……這裡怎麼會?”自言自語的老巫師突然變了臉色,“算了,先把人帶回去找阿不思,他在治療魔法上的造詣可比我厲害的多。”
  將自家弟子打橫抱起準備離開的金髮老巫師像來時一樣消失在原地。悄無聲息的。和別的巫師那種動輒出現‘辟啪’聲的幻影移形和顯形截然不同。
  “等等……”老先生又重新冒出身形來,“必須做個記號表明這孩子被我接走了,要不然……”單手一揮,牆壁上一團小型的火焰閃過,一個死亡聖器的標誌像是天生就待在那裡似地,閃爍著淡淡的微光。格外醒目。
  做完這一切的老巫師重新抱起他的弟子消失在查林十字路。
  自以為將善後做的很好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卻是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關心則亂的成語,以及——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盧修斯•馬爾福一樣在任何時候都能夠保持驚人的冷靜的——至今為止,盧修斯唯有在吉德羅•洛哈特面前失過控——如果不是他因為和盧修斯有著靈魂上的牽絆,洛哈特也休想撼動這位鉑金族長的任何情緒——因此,他的一時不查——和盧修斯的過於謹慎——倒是給查林十字路這條老街帶來一場無妄之災。
  盧修斯在按圖索驥找到妻子又順籐摸瓜出現在查林十字路。
  這位將冷酷烙進了骨子裡的鉑金族長並未對周圍淒慘的環境有片刻動容,而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牆壁上的死亡聖器標誌。這個標誌曾經在幾十年前和黑魔標記一樣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盧修斯自然不陌生。而且他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拜在蓋勒特•格林德沃門下。所以他毫無負擔的帶著妻子幻影移形去聖芒戈了——臨走他想了下,將牆壁上的死亡聖器標誌抹去了。他不確定那些多管閒事的傲羅會不會因為這個死亡聖器標誌而指控他的兒子甚至以此為由將他送進監獄!
  盧修斯不知道他的這個舉動差點把哈利整個人拖進了絕望的深淵。
  盧修斯前腳剛離開查林十字路,哈利就趕到了。
  小巷已經空無一人。斷壁殘垣。
  除了鼻尖猶帶著魔鬼火焰氣息的肉香味、牆壁上四濺的鮮血和地下一片的狼藉,這兒幾乎看不出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一場驚心動魄。
  哈利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單手扶住牆壁堪堪站起,又被手掌心中的濡濕驚住。
  他將手湊到眼前,上面猩紅一片。
  哈利不知道這血是不是德拉科的,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心在一寸寸被尖刀剮開,凌遲!
  在拚命趕來的路上一直強行說服著自己德拉科沒事的他整個人就怔怔的站在凌亂的小巷口,綠的驚人的眼眸漸漸有薄霧繚繞。
  他機械的抬起袖子去抹牆上的血,他抹的很認真,速度很快,似乎這樣就能夠將這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抹去似地——他似乎想哭,想要用眼淚來宣洩滿心的悲傷和絕望。可是等了好久卻始終不見有淚珠掉下。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所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強撐的弧度,收攏袖子一步步抬腳走進巷子。
  他的身體在控制不住的痙攣。眼睛一寸寸的掃過地上魔鬼火焰殘留的痕跡。淡淡的焦肉香氣爭先恐後的衝進鼻子裡——
  哈利摀住嘴唇,突然彎下腰背瘋狂的乾嘔起來——他把今天早上安吉麗娜強迫著他們吃進肚子裡的食物吐出來大半——直到嘔出綠色的膽汁,直到……吐無可吐!
  上輩子對索命咒和魔鬼火焰恨入骨髓的他忘不了這種被燒過後的淡淡焦肉香氣——他曾經因為各種肉類的香味嘔吐無數次,最後更是因此得了厭食症——從此一直以素食為伴。
  這輩子好不容易改善了點,好不容易摒棄了上輩子的那些辛酸坎坷,如今……又要回到從前嗎?
  “Dray……”
  他的嘴唇無聲翕動,然後像個瘋子一樣逡巡著地面,每次撿到一根沉浮在血泊中的鉑金色髮絲,他都會如獲至寶的纏繞在手上,一次又一次,機械的重複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把地面上能夠找到的鉑金色髮絲全部找到了,一點點將它們纏繞好,哈利垂下眼瞼湊到鼻尖嗅聞,淡淡的髮香混合著血的味道讓他強忍了許久的眼淚徹底奪眶。
  “Dray……Dray……啊啊啊啊啊……D……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一點點滑坐在地上,把找到的鉑金色頭髮按在心臟處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嘶喊,他喚著戀人的名,一次又一次,直到聲音嘶啞,直到喉嚨冒血都沒有停止!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失去了所有客觀判斷的能力,唯一記住的,唯一知道的,唯一清楚的——
  就是他的愛人再次離開了他!
  再次把他丟棄在這個沒有他的人世間!
  哈利徹底崩潰了。壓藏在心底不曾向任何人述說的恐懼讓他痛得無法呼吸——生不如死!
  失去主人控制的魔力開始騷動,整個查林十字路被哈利失控的魔力給壓成齏粉——這還不算,天空更是刮起狂風,電閃雷鳴——春天本就是多雨多雷的季節——住在附近的麻瓜們對查林十字路上空的詭譎景象目瞪口呆——
  而查林十字路的居民們早在發現不對頭的時候就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這片危險區域——至於他們的房子和貴重物品——他們又不是傻瓜,錢財哪裡比得上命重要——再說了,不還有保險嗎?
  不用說,事情鬧大了!
  陋居。
  “芙蓉,這個單詞的尾音應該高一點,來,我們再試試。”難得放假的比爾坐在壁爐前教著他的女朋友學習發音。
  韋斯萊夫人撇撇嘴將臉扭到一邊視而不見。
  辟啪!
  壁爐突然猛地冒出一個頭來。
  指揮著扦子打毛衣的韋斯萊夫人嚇了一跳急忙叫道,“查理?!出什麼事了?”
  “比爾!快點過來!查林十字路有黑巫師大範圍活動!極端危險!傲羅指揮部發佈強行增援令,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查理長話短說,來不及和莫麗告別就消失在壁爐的火焰中。
  比爾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去衣帽架拿袍子——卻被女朋友拉住了袖子。
  “放心!我會沒事的。”他湊上前吻吻芙蓉擔心的大眼睛,“相信我,我會平安回來的。”
  “要小心!”芙蓉抿抿漂亮的嘴唇,踮起腳跟捧住比爾的臉與他擁吻。
  韋斯萊夫人抽噎著站在一邊來回看著他們兩個。眼睛裡充滿憂慮的光。
  ……
  不行!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徒勞哭泣,而是報仇!
  我要給德拉科報仇!
  被暴動的魔力強行撕裂血管所帶來的劇痛總算喚回了些許細微的理智。哈利強撐身體站起身,抽出杖套裡的魔杖抬腳往小巷外走去。至於頭頂因為他的魔力而攪動的失控天象則被他徹底無視了。
  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那麼幾個膽大的普通人的——他們對神秘事物充滿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好奇。就在剛才,伴隨著各種汽車的轟鳴以及剎車聲,各種長槍短炮已經架在被毀的查林十字路廢墟周圍對著這個從廢墟中走出的男子。
  他們的臉上都湧動著亢奮的潮紅,紛紛衝著他指指點點。猜測著他的真實身份。
  天上的雷鳴還在發出沉悶的嘶吼,閃電在黑暗的天幕上發出刺人心魄的光彩,烏雲層層疊疊的擠壓在一起碰撞——很快的,查林十字路大雨如瀑!
  讓普通人毛骨悚然又覺得格外刺激的是——這場瓢潑大雨的範圍居然異常嚴苛的限制在查林十字路這一塊!
  “簡直不可思議……奇妙的間隔線,瞧瞧,我們這兒金陽籠罩,在我們幾百英尺遠的查林十字路卻是大雨瓢潑!”麻瓜們沸騰了。天空已經有直升機冒著被天打雷劈的危險晃晃悠悠的往這邊飛來。
  這時由傲羅指揮部緊急增援強行通知的傲羅們總算是趕過來了——狄默羅布下的禁止召喚法陣和反幻影移形咒早就因為他的死亡而煙消雲散——幻影顯形的‘辟啪’聲像炒豆一樣接二連三爆響!
  “見鬼的!今天明明是個大晴天,我剛從家裡出來,離這兒不——”傲羅們的抱怨聲被生生扼殺在喉管裡。
  他們和站在廢墟中走出來的救世主視線對個正著。
  “哈利?!”比爾和查理難以置信的脫口出聲。
  “波特?居然是哈利•波特?!”難以置信的騷動在傲羅們中間散開。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通知裡極為危險的黑巫師居然會是他們的救世主哈利•詹姆斯•波特!
  “這、這太荒謬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女傲羅震驚地尖細嗓音劃破兩方沉凝的氣氛,傲羅們紛紛將視線投向哈利身後的廢墟以及頭上還在不斷轟鳴的電閃雷鳴和將他們淋了個落湯雞的暴雨。
  這些……居然是哈利•波特做的?!
  難道他又像上次那樣和狼人決鬥了不成?
  可是……可是今天不是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的最後一場比賽嗎?作為找球手他怎麼沒去參加?
  一些孩子也在霍格沃茨上學的傲羅們在心裡嘀咕。
  查林十字路此刻的氣氛異常微妙。傲羅們面面相覷。他們除了把冒險跑來這裡的•不知死活的•麻瓜們趕走清除掉他們的記憶外,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這裡和救世主對峙。
  當然……他們一點都不想做這個……
  可是他們總不能放著眼前看著就精神不怎麼對頭的救世主去闖禍吧。而且剛才他們的小隊長比爾也說了,他已經通知了鄧布利多。他們只要耐心在這裡等著就行。
  實話說——他們真不敢對上哈利。
  要知道在看到衣著凌亂面無表情站在風暴正中央的救世主時——他們還真有一種見到第三個魔王的可怕錯覺!
  其實,他們真的應該慶幸他們的決定。
  要知道失去德拉科•馬爾福的哈利•波特沒有什麼是不敢做的!惹毛了他,就是梅林他都敢揮杖相向!
  此時匆忙趕來的預言家日報等巫師界的媒體記者們也紛紛對失魂落魄的救世主拍照,各種閃光燈和煙霧此起彼伏。

  第二百四十七章:悲而不傷

  哈利悍然折斷自己的手臂決然退出比賽的行為鎮住了所有人,魁地奇球場鴉雀無聲。大家都被嚇傻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哈利會用這樣過激的舉動來宣告他要離場的決心!
  因此義憤填膺群情激動的格蘭芬多們木愣愣的看著哈利消失在天際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霍琦夫人見狀,吹響哨子打著手勢示意重新開賽——她以為這場風波已經過去,現在應該把注意力重新回轉到比賽中來時——卻不想格蘭芬多看台上卻出現了抨擊哈利的浪潮,而且越演越烈!
  他們根本就不打算看有金妮的比賽!
  他們用自己的舉動抵制金妮——
  每次金妮騎上掃帚往上飛他們就喝倒彩!
  甚至還賭氣給拉文克勞加油!
  比賽陷入僵持。
  赫敏、西莫和科林等人臉紅脖子粗的和他們爭吵——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卻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而節節敗退!就在這時冷眼旁觀的金妮突然挺身而出,她直接飛到格蘭芬多看台前,嗓門大的差點沒將看台上的到處飄揚的綢帶和橫幅都震下來!
  她說哈利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才會當這個救世主,才會在出生就沒有父母,既然他們這樣理所應當的認為哈利應該為巫師界付出,那哈利願意把這個偉大的頭銜交出來,誰當都行——
  格蘭芬多們大怒,覺得金妮是在羞辱他們,是在詛咒他們的父母……
  眼看格蘭芬多就要內訌——麥格教授完全壓制不住局勢,教授們焦頭爛額——大部分格蘭芬多都氣得發瘋,他們覺得他們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們覺得哈利被馬爾福的口水給弄傻了腦子,他們覺得應該把哈利•波特趕出格蘭芬多,更有人提出乾脆讓他轉院算了!這樣的救世主才不值得他們追隨呢!
  赫敏還在不死心的和他們爭吵,羅恩等幾個和哈利交好的男孩卻是直接拔出魔杖——
  眼看著一場紛爭就要發生。
  格蘭芬多看台亂成一團!
  斯萊特林樂得在上面看笑話,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則努力的想要讓暴怒的格蘭芬多們冷靜下來,雖然這很徒然。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阿不思•鄧布利多終於趕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局勢,並且乾坤獨斷讓金妮上場替補哈利出任找球手——霍琦夫人沒有反對——立刻開始比賽!
  在金妮和秋•張的你爭我斗中——兩人都互不示弱——最後的結局就和上輩子一樣,金妮捉住金色飛賊。格蘭芬多取得勝利。
  但是格蘭芬多們都板著臉,對這個所謂的勝利似乎並不看在眼裡似地,都昂著腦袋像憤怒的小公雞一樣退場,拉文德和帕瓦蒂更是和幾個女生用誇張的笑聲表現出她們對金妮大出風頭的不屑一顧……
  金妮對此視若不見。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七且經歷過戰火的成熟女性怎麼可能被這些幼稚可笑的攻擊打倒?
  就在他們退場的時候,看台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原來就在剛才——假扮德拉科的斯萊特林學生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變回了他的真實面容!
  “復方湯劑做的不錯,”弗立維教授興高采烈的說,一點都沒有自家學院球隊和魁地奇獎盃失之交臂的沮喪,“西弗勒斯應該給這幾個孩子加十分!”
  斯普勞特教授也用一種善意的口吻勸著哈利的院長,“年輕人誰沒個衝動的時候呢,哈利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會這樣做的,想想吧,今年他乖的像只綿羊,比以前可聽話多啦。”
  麥格教授繃著臉沒有做聲,看樣子心裡還是餘怒未消。今年她已經有意識的想要將哈利培養成下一任學生會男生主席了,沒想到他卻——
  想到哈利和德拉科越走越近的舉動,格蘭芬多院長心中難免有幾分憂慮。
  “金妮,別理他們,為他們生氣不值得!”羅恩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妹妹。剛才金妮大發雌威的樣子可把他嚇了個夠嗆,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妹妹居然也能如此伶牙俐齒而且氣勢凶悍!
  “為他們生氣?我有嗎?”金妮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她現在擔心的是哈利。希望馬爾福沒事,否則……想到哈利失去馬爾福的後果,金妮的整顆心都是涼的。
  這場一波三折的魁地奇比賽總算是過去了。格蘭芬多雖然勝利者,但是卻少有人表現的非常開心。他們都有志一同的沉默著,疏遠著和哈利親近的人——有幾個更是遞交了退出d•a的申請,而且從那以後,他們看哈利的眼神更不對勁了。用赫敏的話來說就是——簡直就跟看小矮星彼得似地。
  這群眼睛裡摻不得任何沙子的小獅子已經把哈利看做了格蘭芬多的叛徒。
  而此時的洛哈特莊園裡——
  “吉羅!”當渾身是血的金髮男巫跌撞著摔倒在密室中,洛哈特家的祖先們紛紛躁動的從自己的畫框裡跑出來。大家都擠在一位老祖先的畫框裡擔憂的看著倒在地上不斷嘔血的後輩。
  “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把自己傷得這麼嚴重!”老洛哈特恨不得從畫框裡擠出來,去觸碰奄奄一息的兒子。
  “父親……”洛哈特抹去嘴角的血漬,氣若游絲地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幫我準備置換法陣,您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置換魔法陣?吉羅!你瘋了嗎?”老先生倒抽一口涼氣,“你知道使用置換法陣的後果嗎?”
  “父親,拜託了,您快點,”洛哈特難掩疲憊地垂下頭,勿忘我色的眼眸黯淡無光,“我沒時間了。”
  “告訴你的老父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你別想我去幫你做這件事!”老洛哈特聲音哽咽的說。要一個父親去銷毀自己兒子存世的證據——何其殘忍!
  “父親,咳咳……我今天承受了兩記阿瓦達索命,生命本源已經耗盡,”洛哈特搖搖頭,聲音疲憊而蒼涼,“上次我在您的幫助下完成的兩塊佩飾,也碎了一塊,沒時間了,爸爸……我不想洛哈特家族斷絕在我的手上!求您!”
  “噢不……你的伴侶呢!他去哪裡了!他為什麼不在你身邊?”老洛哈特在畫框裡咆哮。
  “父親……您的兒子沒用,”吉德羅苦笑,從嘴唇裡嘔出一口殷紅的血,“他壓制了他的血統,他抗拒了我的存在……他——他扼殺了我們之間的牽絆!”
  “什麼?!你是說——你是說你身上的索命咒是拜他所賜?!”
  洛哈特家族的祖先們頓時騷動嘩然。大家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吉德羅,期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除了他,還有誰能夠傷到我。”洛哈特無聲扯動嘴角。將滿心的悲涼一點點強行壓下。他的性情向來決絕,既然無法真心相守,那麼——這所謂的愛戀不要也罷。
  “咳咳……父親,您快點……”感覺著體內的魔力在迅速流失的洛哈特啞著嗓子催促。
  老洛哈特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號,在老祖先們的安慰和細碎的抽噎聲中匆忙跑去了別的畫框。
  半個小時不到,他匆忙趕來。
  “好了,你、你可以了……”老洛哈特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聲音說。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地上的各種神秘線條開始慢慢閃爍著淺淺的金紅參雜的光芒。
  “父親,抱歉。這麼多年來,為了所謂的理想一直把您一個人放在家裡,對不起,爸爸,希望另一個我,能夠……能夠對您多多孝順一點,清洗完所有記憶的他,是不會記得任何東西的,到時候,您就說他是我的兒子,您的孫子吧。”
  “吉羅……我的吉羅……”老父親抓著畫框哭得泣不成聲。
  洛哈特勉強撐起身體衝著畫像裡的祖先們行禮。隨後挺直背脊一步一步朝著魔法陣走去。
  “吉羅……”老洛哈特發狂地在畫像追著往魔法陣走的兒子跑。
  “吉羅……你等等!”在吉德羅要割開手腕的時候,老洛哈特用變了調的聲音說,“告訴爸爸!告訴爸爸那個畜生是誰!告訴爸爸!告訴爸爸那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是誰!爸爸要殺了他給你陪葬!爸爸要滅他一族——”
  “不用了,爸爸,”吉德羅在面臨最後一步的時候,勿忘我藍眸裡的絕望之色反倒消減不少,他嘴角微勾,臉上隱隱帶著解脫的笑容,悲而不傷。“爸爸,別為我擔心,您知道的,我只是重新再活一遍罷了。七百年未曾覺醒的血脈在我身上綻放光芒,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不是嗎?”
  “不……”
  “爸爸,我心甘情願的,不,也許開始是不情願的,呵,我怎麼就會為了他……”吉德羅聲音略帶哽咽,他微微揚起頭,“如果沒有他的那一記索命咒,以洛哈特家族的魔法生物血統我還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這樣也好,我救他妻子一命,他還我以解脫。”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對盧修斯的感情確實在以一種讓他恐慌的速度加深。
  這是不對的!
  他不能愛上他!
  絕對不能!
  作為洛哈特家族的掌舵人,他不允許因為他的一己之私而將整個家族帶入深淵。希望留給哈利的那封信能夠讓他在洛哈特有難時幫扶一把,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勿忘我顏色的漂亮眸子裡閃爍出一縷無法遏制的悲傷和決絕!
  他吉德羅•洛哈特,既然能夠裝瘋賣傻將自己送進聖芒戈自然也能親手將這段沒有未來的感情徹底斬斷!
  “咳咳咳……”摀住嘴唇,吉德羅將口中的腥甜硬生生嚥入喉管。
  其實他也只是想試試的!想試試看盧修斯是不是真的下得了手……
  當時情況複雜,他能夠理解盧修斯的心急,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真的會對他射出索命咒——
  雖然早就算到了這一幕,可心還是痛的厲害,痛的讓他連求生的勇氣都不想再有。只是……愧對疼他愛他至死還念著他的父親!
  “吉羅……”老父親還在哀號。淒厲而絕望。
  洛哈特家的老祖先們紛紛在畫像裡站的筆直的用莊重肅穆的表情凝視著他們的晚輩。每個人的眼角都閃爍著淚花。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置換法陣意味著什麼。
  “經過置換後的血統會愈發純粹,父親,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也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吉德羅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怎麼做!”老洛哈特抹著眼淚咬著牙根說,“他一出生,我、我就會找人檢查他的血統,如果有——我寧願他作為一個啞炮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走你的老路!絕不!”
  “父親,您不需要如此嚴苛,”吉德羅笑出一口整潔的白牙,“不是誰都像我這麼倒霉的,嘿,想想吧,也許他會和他的靈魂伴侶情投意合,給您生幾個重孫子也說不定呢。”
  “吉羅……”
  “爸爸,保重!”
  淡淡的微光從魔法陣邊沿層層疊加。洛哈特神色平淡的割開手腕。點點流竄著金色碎芒的紅色血液汩汩流進魔法陣裡。
  “……以吾之血,換汝重生。以吾殘魂,換汝存世。再醒之時,情緣不續!!!”
  砰!
  隨著最後一句禱詞從滲著血色的唇中逸出,魔法陣金紅光芒轟然怒放——
  “吉羅!!!!!!!”這是一個老父親對自己兒子的最後悲喚!
  同一時間的馬爾福莊園——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眼看著妻子把凝神劑服下後,盧修斯將一盒奶糖推到她面前問。心裡難得有幾分歉疚。為了避免腕表的功能被黑魔王發現,他在黑魔王召見的前一刻特意屏蔽了示警裝置,卻不想差點因此失去妻子。
  “盧克……”納西莎輕輕敲了下自己的太陽穴,“沒事了,我好多了,”她眨動還有點朦朧的眼睛,突然整個人都變得焦急,“盧克!德拉科!快點去救德拉科!他有危險!”
  “放心,他已經被他老師帶走了,你知道的,德國那位,”盧修斯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既然感覺好多了,就再休息一下吧。”他掖掖納西莎掀開的被褥,“我還有事情要辦,有事情自己叫家養小精靈。”
  納西莎掩著嘴笑,“盧克,你怎麼突然把我當小孩子看了。”她笑得甜蜜又滿足,“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盧修斯微微點頭。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後,比如——現在鬧成一團的查林十字路。
  想起家養小精靈剛剛收到的預言家日報特別增刊——以及福吉那幅貪婪令人作嘔的嘴臉,他的額角就隱隱脹痛。
  起身走到門口剛剛扭動蛇形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咦,“盧克,那個救我的人?他現在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把他也救回來?”
  盧修斯神情不動地轉身看她,“救你的人?”
  “德拉科沒和你說嗎?”納西莎滿臉困惑的說,“他還沒有趕到的時候,我差點就被假扮貝拉的女人給殺了,要不是救我的那人突然衝出來擋住索命咒,我現在只怕是——盧克,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他——”
  納西莎的嘴唇還在不停的張翕,盧修斯的耳朵卻已經接收不到她的聲音了。
  “盧修斯•馬爾福!我吉德羅•洛哈特沒你想的那麼齷齪!依靠傷害一個女人來得到你?我還不屑為之!”
  喀嚓……
  就在盧修斯失神的時候,他一直隱形戴著手腕上的手環突然化作飛灰,金紅色的類似碎沙一樣的物質洋洋灑灑的從他手腕上飄落而下,在銀綠色的地毯上積了

  《番外》JQ是怎樣被發現的~

  魔網是一個非常神奇的東西。自從巫師們開始將魔法和科技相糅合,成功創造出很多聞所未聞的東西——至少在從未對麻瓜們有過接觸的巫師們來說,這無疑是一場觀念轉變上的巨變。噢,感謝他們的陛下和影王!
  這天晚上,正值十五月圓夜。服用了狼毒藥劑的狼人們虛弱的躲在黑暗的房間裡陷入酣眠。除了他們和自認為身體已經吃不消的老年人外,大多數的青少年們還熱情洋溢的在他們心愛的魔網上揮散著他們白天尚未消耗完的精力。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霍格沃茨魔網上的一張帖子詭異的開始以瘋狂的速度飆紅,點擊率和回復率也漸漸達到一個讓人震驚的程度——直到被斑竹發現加精!
  梅林的連褲襪!誰說巫師界沒美男!誰說巫師界沒年下!今天下午我就在霍格莫德發現了一對絕對不輸影王和陛下的絕世夫夫啊啊啊啊啊……
  這是帖子的原話,以及一張纖毫畢現——幾乎佔據了整個版面——的巨型魔法照片。
  大概樓主怕被當事人發現的緣故,離的較遠,但是小攻英俊的面容和翡翠綠的眸子還是看得狼友們一陣蕩漾。而小受勿忘我藍的眸子和燦金色的鬈發也讓翻帖子的眾人看得一陣眼暈——偏偏這兩個‘姿容絕色’的大美人還雙手緊握,雙目深情款款的凝睇對方,兩人之間的溫情脈脈幾乎躍然而出,讓人口水直流。
  更讓大家直呼心臟受不了的是照片居然以一種緩動作的方式一次次的將少年傾前去吻藍眸青年的動作一次次重新放映,觀看這張照片的人甚至能夠清晰的看到藍眸青年眼中的寵溺和毫無底線的縱容。
  這張照片上的人物確實美型,但是也沒有達到半個小時內就直接變成熱帖的高度。所以它毫無意外的在火了十幾分鐘後緩慢下沉,就在這時……13樓的一個叫做我是麻瓜我怕誰的id用一種近乎遲疑的口吻留言說:“大家有沒有覺得這個小攻有點眼熟?”
  從這個id開始,下面的人就像是被人戴上一副真相帝的眼鏡似地接二連三的開始回復。
  “哦……如果我沒看錯……這位小攻先生有一頭【鉑金色】的頭髮!鉑金色!!!”他用驚歎號宣洩著他的震撼。
  而緊跟著他的是一個叫做魔藥作業統統去死的留言說,“你忘了說他還有一雙【綠色】的眼睛!綠色的!”
  “呃……你們別告訴我這個人是陛下和影王一直未曾顯露人前的兒子……傳說中的斯科皮•盧修斯•馬爾福殿下?!”
  “不會吧?!這是殿下?真正的•活的殿下?!”
  隨著這個猜測的出現,這張預備下沉到無底深淵的帖子開始以一種毫無預兆的速度開始飆紅,帖子的回複數和點擊率瘋狂暴漲!
  “哦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噢不!我只是猜測,請相信我……但是我覺得我的猜測應該是錯誤的……”一個叫考初級巫師考試的孩紙傷不起的娃捂著臉用一種異常欠揍的聲音在下面回帖,他還發了一張小巫師騎在掃帚上不住撞牆的畫面。
  “廢話少說!有x快放!”下面有人回他,顯然對這樣的吊胃口行為極端鄙視。
  “樓上請不要這麼凶,”那個欠揍的傢伙說,“大家不覺得小受也很眼熟嗎……”他用一種慢吞吞的速度回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三十多年前一個非常•非常紅的當紅作家!”
  “11109樓!你真相了!這個人我也印象深刻!我媽現在都還在聊他,無數次用悲傷的詠歎調謀殺我的耳膜,哦哦哦,我的吉羅,我可憐的吉羅……”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接上,“問題是!!!”那個接上的人用一種大惑不解近乎驚恐的感歎號表達他激烈的情感,“那個人已經死了!而且死了快三十多年了!難道——難道我們的殿下是在和幽靈談戀愛?!”
  “樓上太搞笑了!”一個叫做我是救世主他男人的id用一種嘲笑的口吻說,“就算是像皮皮鬼那樣的幽靈也是沒有辦法做到和真正的人類接吻的,別開玩笑了!你看他勿忘我的眼睛顏色多漂亮,還有他跟太陽一樣璀璨的金髮,太迷人了!”
  “有沒有可能是那位先生的親戚或者兒子什麼的?這很有可能,可是據我所知,那位當紅作家好像是個騙子?我的爸爸曾經在他教授黑魔法防禦術的時候在霍格沃茨上學,他偶爾會和我談起這個人,我爸爸說——哦,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們我的爸爸和陛下還有影王是同學——他是個把別人的故事當成自己的故事的騙子!”
  “管他到底是誰,我們只要知道陛下和影王即將有孫子了!這真是一個大新聞,據我所知,預言家日報等幾大報刊都有在霍格沃茨魔網蹲點的,也許現在這篇帖子已經見報了,在此提醒一下11114樓的傢伙,你的id名字太討人嫌了,如果我的大腦還健全並且記憶清楚的話,影王陛下今天晚上就會從對美國的訪問中歸國——說不定現在已經抵達機場——如果他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你的id……嘿嘿……”
  “不不不,也許他們只是逢場作戲也說不定,據小道消息傳,我們的殿下和當年的影王一樣在霍格沃茨桃花滿校飛,現在就說陛下要有孫子了,我覺得不怎麼靠譜……”
  “樓樓上的,你誤會了,我說的這個救世主不是我們巫師界的救世主,我說的麻瓜界電影裡的一個救世主,哦,所以你千萬別嚇我……”我【不是】巫師界救世主他男人。
  “你死心吧,據我所知這張照片和帖子已經上了預言家晚報的增刊了,11114樓,噗……這個樓層真是太符合你現在的處境了,為你默哀。”
  “為11114樓默哀+1……”
  “+2……”
  “+3……”
  以下迅速歪樓……
  馬爾福莊園——
  淺淺的金色餘暉灑落在外面的草坪上,薔薇開的正好,哈利饒有興致的翻閱著最近兩天的報刊,臉上笑容格外璀璨。
  “吉羅居然會和小蠍子……他們藏的可真好。”搖搖頭,走到還板著臉生悶氣的伴侶身邊,哈利強行掰過他英俊的臉容去親吻他的唇,“嘿,”一個長的足以讓彼此窒息的擁吻過後,魔法部部長笑彎了一雙翡翠綠眸,“難得回來一趟,就準備生悶氣把光陰虛度嗎?”他暗示性的往前壓了壓自己的身體。
  鉑金族長瞇了瞇泛著銀灰色澤的雙眼,手臂探進哈利鬆垮的睡袍中,聲音啞啞的,明顯還有點餘怒未息。“明天把他給我拎回來,我必須和他談談。”
  “和他談談?哈,親愛的,你忘了小蠍子從小就知道怎麼從長輩那兒尋找依靠,你去哪裡找他?”哈利氣息有些微喘的眨動波光瀲灩的眸,輕笑道,“算了,他也大了,很多事情都知道自己做主了,我們管的太寬也不好。”前救世主•現魔法部長好脾氣的說。
  德拉科輕哼一聲,“還不都是你寵——”接下來的抱怨悉數被哈利堵進唇齒間,“寵他的可不止我一個,”碧眼救世主語帶戲謔的調侃,“前不久也不知道是誰前腳剛給孩子一封吼叫信,後腳自己就連續收到好幾封……啊……德拉科!你不能這樣!說不過我就……呃啊……”
  剛剛才從床上下來沒多久的魔法部長,英國巫師界有實無名的王再次被他忠實而誠摯的影王陛下壓倒在凌亂的四柱大床上……
  威爾郡馬爾福家族的一處小別莊裡。盧修斯•馬爾福正在這兒消暑。他的妻子納西莎•馬爾福在前兩天選擇去剛剛緩和了關係的姐妹安多米達•唐克斯夫人那兒度假,他獲得了一段難得的清靜。要知道現在的西茜可比以前嘮叨多了。
  辟啪!
  家養小精靈出現時特有的爆響過後,身上穿著繡有馬爾福家族家徽茶巾的家養小精靈蹦出來用尖聲尖氣的嗓音說,“盧修斯老主人,斯科皮小主人想和他的朋友來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
  盧修斯一怔。灰藍色的眼睛裡染上淡淡的笑意。
  “不會是又惹德拉科生氣了吧。”他自言自語的說。對這個得來不易的孫子他總是非常寵愛,甚至願意為了他給德拉科去吼叫信。
  “去吧,告訴他我隨時歡迎他和他的朋友。”微抬銀蛇手杖,被歲月女神厚愛,面容依然俊美的前鉑金家主嘴角彎起淡淡的弧度,語速平緩而不失有力的做出答覆。
  下午三點十五分,斯科皮準時拉著吉德羅幻影移形至別莊門口。
  “爺爺!小蠍子看您來啦!”馬爾福家特有的鉑金髮色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有著一雙翠綠眼瞳的俊美少年牽著戀人的手邁著歡快的步伐朝著站在門口的盧修斯大步走來。
  盧修斯•馬爾福微笑著張開雙臂歡迎他的孫子。對這個自幼體弱的孩子他有著太多的疼愛。隔代親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歡迎你,我的小蠍子,還有這位——”盧修斯的聲音消失在喉嚨裡。他眼睛的眸色有一瞬間的不穩。
  “您好,馬爾福先生,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斯科皮的男朋友,”有著一雙勿忘我眼眸的金髮巫師笑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初次見面,祝您下午愉快。”
  “你好。”盧修斯的聲音有過一瞬間的不穩,但很快,他就恢復的和往常一樣了,這個一手把馬爾福家族帶上巔峰的俊美巫師,微微闔動銀灰色的眼眸,唇角有淡淡的笑容綻放,“洛哈特先生,歡迎你來我的別莊做客,望你賓至如歸,玩的愉快。”
  END

  第二百四十八章:諱莫如深之地

  在霍格沃茨這場一波三折的魁地奇比賽終於邁向休止符時,查林十字路卻依然兵荒馬亂。
  查理和比爾在苦口婆心的勸著哈利和他們離開。現在待在這兒怎麼看都不像話——沒瞧見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像跳蚤一樣上躥下跳嗎?——可哈利就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似地低垂著腦袋靜靜的看著手心裡的鉑金髮絲,翠綠的眼睛冰寒徹骨。渾身散發的殺意讓久經黑巫師考驗的查理和比爾都有點心理發楚。
  傲羅們更是遠遠的避著哈利——沒有一個敢上來做點什麼——還美其名曰維持秩序。
  誰知道大腦不怎麼清楚的救世主會不會甩手給他們一個索命咒?
  他們在心裡想。
  要知道當初救世主和馬爾福家的少主對抗數十狼人,將其絞成肉泥的可怕行為在魔法部可是傳的沸沸揚揚。他們可沒這個膽子跑上去觸霉頭自尋死路。
  這時解決了魁地奇球場那一場騷亂的鄧布利多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查林十字路。他臉色鐵青的嚇人。一些發現他想要和他交談的傲羅們紛紛讓開了一條通行的道路讓他過去——目前為止能夠接近哈利的只有比爾和查理。其他人連靠近一點都不敢——
  老校長是典型的實幹家,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神情恍惚的救世主面前什麼話也沒說,先一個清水如泉丟過去,還沒等哈利開口,又一個乾淨利落的昏迷咒就將哈利給秒了!
  苦口婆心在旁邊勸了很久都沒有讓哈利放下魔杖跟他們回去的比爾和查理瞠目結舌。兄弟倆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們曾經的校長。佩服的真是五體投地。
  “我先帶他離開。”老校長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比爾稍一猶豫,立即點頭答應。雖然他非常清楚這一點頭很可能代表他這個小隊長當到頭了——
  最後,這場波及了將近三英里範圍的可怕事故,被麻瓜們用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給忽悠過去——值得慶幸的是這次並沒有造成傷亡——否則的話,哈利即使有鄧布利多等人極力周旋,他的魔杖也保不住。要知道福吉一系可是一直都在找鄧布利多和他的把柄!當然,一場審判是免不的了。
  ……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的壁爐裡在一陣耀眼的綠色火焰閃過後出現兩個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他的學生哈利•波特。
  精神失常的救世主明顯比查林十字路好上不少。他還泛著白的唇微微抿著,垂著腦袋跟在鄧布利多後面。像一個做了壞事等待家長訓斥的小男孩。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哈利,不得不說你今天的行為讓我很失望。”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裡帶著淡淡的不贊同和責備。但儘管心中失望,他還是沒有忘記給哈利一杯熱氣騰騰的姜紅茶暖身。
  查林十字路被哈利弄得一片狼藉,電閃雷鳴大雨瓢潑,現在不用點東西暖暖身體,哈利很快就要去龐弗雷夫人那裡討要提神劑了。
  哈利墨綠的眸子裡難得流露出幾分羞赧。手裡還緊緊攥著格林德沃剛才寄過來的信箋。沒有這份信箋他只怕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
  鄧布利多還真是摸準了他的脈搏——在他被‘速速復甦’喚醒後失控的第一瞬間直接將這麼一封德拉科平安的信扔在他眼前——鄧布利多從沒這麼生氣過——噢,他今天可真是丟大人了!想到自己毫無形象的樣子被那麼多人看到哈利就有把自己埋起來的衝動!
  不過,唇角不經意間抿出一個淡淡的弧度,丟臉歸丟臉……德拉科沒事就好。哈利在心裡默默想著。攥著便箋的手又緊了緊。今天他才知道地獄和天堂竟然可以離的這麼近。人的情緒能夠大起大落到這樣一個可怕的程度。
  德拉科……
  嘴裡無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他現在迫切的渴望見到他——想要擁抱他,想要……親吻他。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魂飛天外的表情還真有點無奈,他輕咳一聲,喚醒了沉思中的救世主。
  哈利臉色染暈,這抹暈紅讓他蒼白的臉上添上幾許鮮活的色彩。確實比在查林十字路好多了。
  “抱歉,先生。”他吶吶地說。在這個時候走神,確實是對校長的一種不尊敬。
  “——哈利,金妮•韋斯萊小姐在魁地奇球場發表了一份非常精彩的演說,”沒有給哈利緩衝的時間,老校長雙手搭成塔尖形狀,用銳利的眼神凝視著面前明顯精神有點恍惚的碧眼少年。“她說你並不願意當這個救世主,並不願意承擔你現在身上的這副擔子,誰想要你都可以給誰,是這樣嗎?”
  哈利微怔,下意識抬頭。
  老校長眼底毫不掩蓋的疲憊和黯淡讓他喉嚨發堵。
  “不,先生,”哈利咬咬嘴唇,挺直脊背:“我從未想過逃避自己的責任。”他翠綠的眸子裡漸漸有火焰在跳動,“先生,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伏地魔選中的人是我,我是他標記的勁敵,我——沒有任何逃避推諉的理由!”
  他的頭髮儘管施過乾燥咒——現在固執的支愣著,波特家的遺傳因子頑固的就是雨水都奈何不了——但還是很濕。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眸裡有淡淡的苦澀滑過,“抱歉,孩子,我……”
  “先生,您已經為我做到最好,我心裡只有感激。”哈利嘴角上揚,臉上的笑容真誠而又堅韌,“邪不勝正!先生,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鄧布利多為哈利堅定的聲音感到安慰,他微微點頭,正要說點什麼——校長辦公室的壁爐裡突然騰起綠色火焰,比爾和查理雙雙從壁爐裡走了出來。
  兩人的表情十分無奈。哈利摸摸鼻子,知道這是來秋後算賬了。
  “哈利,你今天可把我們嚇了一跳——”比爾看著眉清目明的哈利真的鬆了口氣。他落落大方的上前抱了下碧眼少年,臉上帶著爽朗的笑。
  比爾是韋斯萊家最英俊的男孩,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會發光一樣,溫暖卻不傷人。
  “下次可別在這麼折騰我們了。”
  他親暱的揉著哈利的頭髮,打趣道。隻字不提哈利給他造成的麻煩。
  查理搭著自家兄弟的肩膀故意板著臉做生氣的模樣,但很快就自己先撐不住的也上前用力抱了下哈利重重拍打著他的肩膀說以後可不能再這樣。
  哈利尷尬的撓撓後腦勺,很真誠的對兩人道歉。雖然查理和比爾不說。可他又怎麼不清楚他們是真心把他當弟弟看呢。這樣想著,心裡的歉疚又深一層,哈利很清楚這次的事情一定連累了他們兩個。
  “——鄧布利多教授,”好好的和哈利聊了會的比爾在鄧布利多瞭然的視線中有點無奈的將他們的來意道明:“福吉部長已經知道有關哈利在查林十字路所發生的一切,他覺得您應該給他一個解釋——”
  “應該解釋的人是我。”哈利眉頭一皺,上前一步說,“禍是我闖的,責任自然也該由我來擔。”
  “不,這事的主要責任在我——”鄧布利多制止了哈利的抗議聲,用不容置疑地聲音說,“是我許可你放下比賽去查林十字路救人。”
  鄧布利多的話讓哈利鼻子一酸。不管他闖了什麼禍,校長總是無條件的站在他的背後為他掃除一切阻礙。
  老校長溫暖的大手按在哈利的肩上,湛藍的眸子閃爍著睿智的光,“哈利,你和馬爾福先生是靈魂伴侶,在發現他出事的情況下,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殺人——都是被法律許可的,所以,該去的是我,不是你。”鄧布利多擠擠眼睛,帶著幾分俏皮的眨眼道,“我相信你現在也無心待在學校乖乖等消息,也許,你願意進行一場美好的跨國旅行,去感謝一下你的伴侶?”
  哈利微愣,旋即會意的勾起一抹假笑——在查理和比爾錯愕的注視中——“先生,您說得對,”救世主清朗的嗓音裡明顯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是應該好好‘感謝感謝’他!”
  德國。格林德沃莊園。
  “這是剛剛送來的《預言家日報特刊》和《不列顛巫師週刊》,”格林德沃雙手交叉擱在桌子上,蔚藍的眼睛隱隱帶著笑,看著坐在他面前失魂落魄的鉑金髮少年。
  對這個學生無疑他是滿意的。除了有時候的眼高手低,希望這次的血統控制訓練,能夠讓他變得沉穩一些。
  德拉科看著預言家日報特別增刊上的一幀幀照片,心臟抽搐的厲害。他半晌都回不過神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報紙上面無表情緊攥著魔杖步步走出廢墟的戀人。
  就在前不久,他們收到了鄧布利多用福克斯傳來的消息——老校長要求格林德沃寫一封證明德拉科在他那兒的短箋——知道哈利把查林十字路攪了個天翻地覆。現在德拉科迫切的想要回到他的愛人身邊去。想要用體溫和擁抱告訴他的寶貝兒,他一直都在,他永遠都不會先一步離去!
  “如果阿不思沒有趕到,”格林德沃慢條斯理地說,“已經沒有多少理智的哈利會做出什麼來相信你很清楚。”
  “……”德拉科沉默。
  “想想吧,如果不是那些傲羅識相沒有接近他;如果不是他潛意識還對韋斯萊家的那兩兄弟有印象,那麼……你的戀人,英國的救世主,就會被媒體和你們國家的巫師們看做伏地魔的接班人。”
  “而且……這種謠言早就有市場了不是嗎?”
  德拉科默默點頭。福吉對於煽動民眾抵制鄧布利多和哈利一直抱有著極大熱情——並樂此不疲。
  “……聽我說了這麼多,你現在心裡應該也有數了吧?”格林德沃微笑看著眼前俊美的少年,“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曾經在整個歐洲掀起白色恐怖,讓無數人對其慄慄危懼的老魔王笑得一臉溫和,老式貴族特有的雍容風華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任誰也想像不到,剛才就是這位看上去完全無害的老先生把馬爾福家的下一人繼承人教訓了個狗血淋頭——只因為他弱的連兩個‘半點能力都沒有的’黑巫師都幹不過。
  “我需要在您這兒待到什麼時候?”德拉科想了想問。他由衷的希望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如果進展快的話,半個月應該就能夠控制住,只是這樣你受的罪過怕是不小。”格林德沃就喜歡德拉科這種利落的性格,也爽快的答道。
  “受苦我不怕,能不傷害哈利最好。”德拉科燦銀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
  格林德沃微笑,“既然這樣,就去給關心你的人寫信吧,相信他們都在期待著收到你的消息。”
  德拉科臉上一紅。他還不知道他想要第一時間見到的那人已經磨刀霍霍的往這邊趕來。如果知道的話——相信這位永遠都保持著優雅和從容的斯萊特林級長絕不介意來一次大損形象的落荒而逃。
  “去吧,早知道你呆不住。”格林德沃被德拉科的表情一逗,蒼老的臉上難得顯露出一分少年時的淘氣。
  ……
  格林德沃莊園在德國巫師界是一個讓人諱莫如深的地方。它的地址——即使有的人已經去過無數次——沒有人知曉。
  哈利很幸運的得到了一個門鑰匙。這是一個……非常奇妙的門鑰匙。金紅色的鳳凰——像極了福克斯——雕刻的栩栩如生——只要按動它鵝黃色的喙,他就能夠憑空出現在格林德沃莊園的任何一處——哈利在從鄧布利多手裡接過它的時候,很認真的答應會保管好,以及盡快還給他的主人——前提是他必須對格林德沃莊園的每一個地方都留有精準的印象,以保證能夠準確的到達目的地。
  值得慶幸的是,哈利去過那兒好幾次。雖然每次都是在鄧布利多的帶領下——但他清楚的記得他顯形過去的地方。
  四月末的格林德沃莊園美得令人屏息。
  哈利仰頭看著在淡淡薄霧籠罩的城堡,眼睛定格在大門口。
  那兒站著一個正在由少年逐步走向成年的鉑金髮馬爾福。
  哈利喉頭發哽。
  他告訴自己他該做點什麼。而不是像個傻瓜一樣的傻站著。
  可是不行。
  他的雙腳就像生根似地定在原地。眼睛貪婪的凝視著不遠處的鉑金色戀人。
  他以為在看到德拉科的第一時間會直接一拳揮過去,或者狠狠的給他一巴掌,亦或者……亦或者直接用咒語把他綁個結結實實再也不能扔下自己亂跑!
  他設想過太多重新看到德拉科後的情景,甚至一次次強迫症般的在大腦中模擬!可是事到臨頭——在看到他的一剎那——哈利卻發現,自己所設想的東西都通通不管用了!他現在……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
  “德拉科•馬爾福!!!!!你……你……你該死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該死的為什麼要逞英雄突然離開!你該死的為什麼不和我一起去!你——你該死的為什麼要把我丟——唔……”
  “力松勁洩!”除了訓練從來就不會對德拉科出手的哈利一記無聲的軟骨咒後,將堵住他的嘴唇想要吻他的德拉科死死抱在懷中!
  他抱的是那樣用力,用力的如同溺水的人抱住一塊浮木般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你該死的知不知道沒有你我活不了!你該死的知不知道我哈利•波特沒有你德拉科•馬爾福活不了!你知不知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一切才剛剛開始

  三個小時前的伏地魔莊園地下監牢。
  “哈利啊哈利,如果不是你弄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藥方給西弗,他會到現在都不理我嗎?”小天狼星盤著腿坐在牢房裡,一手托腮,一手百無聊賴的撓著小黑狗的脖子。
  汪——汪——汪——
  激烈的犬吠聲突然從圓滾滾胖乎乎的小黑狗嘴裡發出,小天狼星嚇了一跳,下意識扔了個靜音咒,這才翻出他的接收儀慌忙查找示警的人是誰。
  n•m——查林十字路!
  “該死的盧修斯•馬爾福!”小天狼星陡然從地上跳起來,“如果西茜出了什麼事——”暴躁的在牢房裡來回轉了好幾圈,還是放心不下堂姐的小天狼星大步流星走到柵欄前就要把小矮星彼得拽過來威逼利誘一番讓他老實再給他做次替身,卻不想小矮星彼得這次居然和他默契十足的他還沒叫人就自動自發的跑過來了。
  面容和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猥瑣的蟲尾巴渾身發著抖尖聲尖氣地對他說,“小天狼星,主人他……他要見你……”
  小天狼星心裡一咯登。終於來了!
  ……
  銀綠色的尼泊爾羊絨地毯踩上了一雙赤裸的雙足,鉑金貴族渾身上下只圍了條浴巾腳步輕柔的走了進來,他那一頭鉑金色的頭髮凌亂的披在肩旁耳側,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柔滑的髮絲滑過流線優雅的鎖骨緩緩流淌而下直到墜進銀綠色地毯內,他的眉宇間還影綽殘留著激情過後的饜足。
  近乎完美的唇線微微翕動,德拉科低聲念了句咒語,剛才還濕漉漉的頭髮已經柔順乾燥的披瀉而下,在陰灰色帶藍的天空籠罩下泛射著鉑金色的光暈。
  邁著略顯遲疑的步伐來到床前,他靜靜看著已經重新陷入睡眠中的碧眸戀人,眼眶帶著一種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潮濕。哈利在看到他時那一瞬間的爆發給他留下了太多的觸動和震撼。
  哈利的心在哭泣——自他不告而別起。
  德拉科嘴唇微微翕動,灰藍色的眸子裡彷彿有點點水汽在流動。沒有一刻,他比現在更肯定哈利對他的愛。
  德拉科•馬爾福,你知不知道沒有你我哈利•波特活不了!
  這句幾乎是從胸腔裡爆發出來的嘶喊,哈利到底在心裡藏了多久——又到底忍了多久——才能在痛到極致的時候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癲狂抱著他淚水奪眶!
  “哈利……”
  他的衝動和自以為是在戀人尚未癒合的傷口上又狠狠的割出了一個更深的口子。這個口子對哈利來說足以致命。
  如果自己真的被狄默羅給殺了的話……德拉科被他腦袋裡浮現的想像驚出一身冷汗。
  就像格林德沃所說,哈利真的有可能會失去理智大開殺戒——
  而他要是真這麼做了,只怕清醒過來第一個不願意放過的人就是他自己!德拉科知道哈利會毫不猶豫的為那些被他殺死的人償命!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哈利有多在意大家的幸福。雖然哈利一直用一種自我調侃的口吻說救世主就是一個吃苦受累還不討好的傻瓜,可他依然在努力,在努力做到最好。
  “什麼時候,我才可以真正長大,真正成為你最堅固的後盾?”斯萊特林級長單膝跪下,靜靜的凝視著眼下的濃濃暗影,即使在睡夢中依然顯得不安下意識尋找他的戀人。銀灰色的眸子裡蘊藏著他自己都未覺察到的戀慕和深深的痛悔。
  “……唔……怎麼?親愛的馬爾福先生只要看著他的戀人就能管飽?”目不轉睛的灼熱凝視讓昏睡的黑髮救世主再度睜開了朦朧的碧綠邃眸,他眨眨眼,聲線帶著幾分沙啞的味道。人也本能的朝著德拉科身上傾去,鼻子動了動,哈利眼睛亮亮的瞅他,“洗澡怎麼不叫我?”
  德拉科看著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戀人想說點什麼,卻發現這個時候言語已經多餘。有時候他自己也會自嘲的想像,或許讓哈利打一頓他的心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難熬自責。
  “因為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已經幫你洗了啊,”德拉科和哈利額碰額,用一種故作輕快的語氣說,“你一點都沒感覺到嗎?”他的眼睛一瞬不移的緊盯著哈利翠綠色的瞳孔。
  哈利的眼睛就像是會說話一樣,明明從表面上看一切都已經過去,可德拉科卻能從共生契約的共鳴中感覺到哈利還未從驚魂未定中沉澱下來的心。
  哈利笑著搖頭,一把將單膝跪在地毯上的銀眸鉑金拖上床翻身壓倒,帶著幾分調笑意味的說,“我記得這個暑假我們才能夠訂婚,嗯哼,怎麼?我們的馬爾福少族長也會緊張的想要先預演一遍?”
  德拉科眼睛濕熱的厲害,他微微仰頭,突然掉轉身形將哈利反壓在身下,帶著幾分急迫的唇舌已經迫不及待闖過了哈利的唇齒長驅直入,哈利猝不及防落了下風,但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熱情的回應,感覺到熱情的德拉科更為瘋狂的侵略愛人的唇舌,直到懷中人渾身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軟倒在他懷裡,這才滿意的放過了那張紅腫的唇,細細吻上了愛人修長的頸項在上面烙下一個個深色吻痕和微重的齒痕,哈利的睡袍已經在剛才的激吻中大開,圓潤的肩誘惑著德拉科去啃咬去吮吸,哈利嗚咽著輾轉於愛人魔力的唇舌中,不管他怎樣表現出極致的熱情和學習能力,在這個人的面前,他總是會徹底失去理智翻身不得。
  “下次……寶貝兒……不要在這樣輕易原諒我……”
  我會心疼!
  哈利一愣,還未來得及反應,德拉科的大手已經極近粗暴卻又極具溫柔地撕扯著褪下了他身上的睡袍——
  哈利被德拉科突然噴湧的渴望驚住了,他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失控,但他的身體卻像是有了自我意識般主動配合著德拉科,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微微張開,不停地輕輕喘息著,渾身上下都縈繞出出一種近乎魅惑的氣息。
  誰能想像那個在查林十字路震得數十傲羅不敢跨前一步的救世主會有這樣的一面!
  哈利平時藏在眼鏡下的清亮翠眸此刻波光瀲灩閃爍著魅惑的光彩,德拉科重重地吻順著他的脖頸而下,一路下滑,來到了兩點暗紅處,感覺到德拉科張嘴含咬了下去,輕舔啃咬廝磨撕扯。哈利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啜泣的尖叫,下身處傳來的刺激讓哈利瞬間繃緊,雙手很自然地攀上了德拉科的肩膀,挺起胸膛感覺那尖銳刺麻的快感。
  在兩點暗紅上戀戀不捨地流連好久,德拉科火熱地嘴唇繼續下滑,手也輕輕地揉捏著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敏感部位。
  “呃啊……”哈利的身子幾次高高彈起,整個人都繃成了一張弓弦,旋又無力頹落。
  德拉科的的手彷彿點燃了一串串情慾之火,讓人欲罷不能。
  忍住滿腔的炙熱,德拉科將手指抽出——哈利神情略微繃緊,每到這一刻他總是會本能的感到緊張——彷彿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全身都是汗水的德拉科整個人懸空在哈利身上,鎖望著他,那雙燦銀色的眼睛裡透著詢問和沉醉的信息。
  哈利臉紅似火地伸出汗濕的手臂遮掩住了自己的雙眸呻吟著在德拉科火熱的注視下翻過身體弓起腰背再次敞開了自己。
  ……
  頭髮油膩膩的魔藥教授帶著疲憊將自己拋在沙發上。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失敗了。
  不管他再怎麼小心嘗試,三色水晶蘭都會在最後的溶解關頭由藍色變成深紫,然後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氣味。
  要不要另外換幾種藥草,他揉著眉心,大腦如同精密儀器般轉動著不停增加或者減去一兩項配方。
  再次將大腦裡的魔藥搭配成一張配方的斯內普無奈的再次否決了這個方案。
  也許他該再去密室裡找納吉尼拿點毒液?斯內普琢磨著——納吉尼經哈利的建議已經搬家到赫奇帕奇密室中,目前有一隻專門的家養小精靈照看它——不行。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蛇怪的毒液畢竟太霸道,為了這最後的幾株水晶蘭也不能冒險。
  盧修斯是他多年來唯一親密相處的朋友——雖然也會相互挖苦嘲諷——但他們彼此信任。如果可以,他自然希望做到最好。而且——薄而抿的嘴唇微動,如果他的實驗能夠成功的話。斯萊特林院長眼裡閃過一道灼熱的光,他再次鼓足幹勁起身往魔藥工作室走去。
  不經意間,桌面上的一封信箋收入眼簾。斯內普腳步一頓,直接一個飛來咒將信封拿到手中。
  一級梅林勳章?
  眼睛在羊皮紙右下角的深紅花押下定格片刻。斯內普抿抿嘴角——黑曜石的眼眸閃閃發光——重新將信紙塞回信封中。也許……那只蠢狗願意陪他一起去。
  伏地魔莊園門口。
  小矮星彼得在小天狼星厭惡的眼神中迅速變成了一隻缺了趾頭的邋遢老鼠——最後的布萊克先生直接用了數個清理一新才將暈頭轉向的缺趾老鼠扔進自己的口袋裡大步流星離開這個暫居了不少時間的鬼地方。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見他親愛的西弗了……只不過在此之前——小天狼星苦笑著按上自己的手臂——必須先好好向西弗勒斯和哈利解釋一下這個見鬼的黑魔標記。
  ……
  “噢不……親愛的赫敏,你放過我吧,我現在看到書就想嘔吐……金妮,你別用鄙視的眼睛看我,我是真的想……”羅恩用一種苦大仇深的語氣大聲抱怨著,手上還不忘給自己找出一些還算合口的早餐,他瞪著自己的麥片粥,眉毛像毛毛蟲一樣擰成一團。
  “真不知道你怎麼還有心思吃東西!”赫敏怒其不爭的白了男友一眼,偷眼瞟了旁邊心不在焉撕著一塊土司夾心麵包的金妮,猶豫著該不該告訴她,裡面的熱奶油已經要溢出來了。
  撲稜稜……
  每天例行一下的貓頭鷹雨以遮雲蔽日勢不可擋之勢直撲而下。雪花般的信件、包裹以及報紙像天女散花般洋洋灑灑落了一桌。
  赫敏眼疾手快移開了差點被貓頭鷹一腳爪踩進去的草莓醬小罐,然後將貓頭鷹腳上的報紙取下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這樣的報紙訂了也是自己找氣受。”羅恩撇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昨天魁地奇球場上的那場衝突直接讓他們幾個站在哈利這邊的人成為格蘭芬多的公敵,從小獅子們吹眉瞪眼的表情來看,他們暫時沒有和羅恩等人和好的意思。這讓在格蘭芬多向來人緣好的羅恩有些坐立不安。
  但是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另外一個人給吸引住了。下巴翹的老高用鼻孔看人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羅恩•韋斯萊的親哥哥——珀西•韋斯萊一步步朝他走來。
  “珀西!你來這裡做什麼?!”羅恩從長椅上一跳而起,滿臉戒備的瞪著臉上笑容礙眼的讓人想要一拳揍過去的新教授。
  “我在魔法部的同僚剛剛給我傳了個有趣的消息,”珀西慢吞吞的說,韋斯萊家特有的藍眼睛裡明顯流露出幾分居高臨下的得意,“我們的波特先生即將收到威森加摩的傳票,他一連犯了《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以及《國際聯合會巫師保密法》等等十數項條例……”珀西•韋斯萊先生用一種裝模作樣的聲音遺憾的說,“哦,真心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樣幸運,不被折斷魔杖,全身而退。”
  羅恩臉色漲成了紫紅色,他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你還是別做白日夢了!有鄧布利多教授在,哈利絕不會有事的!”
  “鄧布利多教授?”珀西啼笑皆非的重複,眼睛裡充滿同情,“你的消息真的太落後了,難道你不知道昨天鄧布利多就被兩位傲羅從學校帶走了嗎?哦,對了,”珀西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看著羅恩青白交錯的臉,“把他帶走的人,和我們可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啊,查理和比爾,哈哈……韋斯萊家的叛徒?羅恩,你確定他們也是嗎?”
  羅恩傻呆呆的目送著珀西得意非凡的邁著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優雅步伐’走向教師長桌,然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抓住赫敏就是一陣大叫,“赫敏!你說哈利到底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但又要受審還把鄧布利多教授也搭進去了?!”
  難得沒有在羅恩和珀西爭執中艱難勸架的褐髮女巫慘白著一張臉將揪成一團的《預言家日報》一點點鋝開,顫著手將圍攏成一撮撮的傲羅和麻瓜撥開,重重戳著被毀的斷壁殘垣的查林十字路——以及面容憔悴蒼白,手裡緊緊攥著魔杖,低垂著眼瞼一身殺氣緩緩走出廢墟的哈利——“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毀了一條街!一整條街!”赫敏尖著嗓子說,她的聲音大的幾乎破音,“很多麻瓜們都看到了!噢不!我必須去翻昨晚寄過來的增刊——早知道我昨晚就應該看它們——也許那上面會有點線索。”她顧不上再吃東西,拎起自己的書包就衝出了禮堂。
  羅恩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整個禮堂嘈雜的不像話,大家都拿著報紙滿臉震驚的說著什麼,由於說話的人太多,羅恩除了可以從他們開闔的嘴唇中拼出幾個破碎的單詞外,居然完全搞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激動什麼。
  金妮!
  他想到了妹妹!
  紅髮男巫急忙將腦袋扭向坐在他斜對面的妹妹——只見她號稱已經另外有了男朋友並且交往甚密的妹妹正無意識的緊緊咬住下唇,眼睛凝滯在《預言家日報》的二版上,淚水從她藍色的大眼睛裡一顆顆滾落出來,將報紙打濕……

  第二百五十章:夢魘藥劑和密謀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細碎的呻吟和悶哼此起彼伏——除了床邊的魔法燈還散發出淡淡的螢光外——哈利只能看到德拉科模糊的輪廓和不時從他臉上身上滑下的汗珠……
  這就夠了!哈利在心裡想著,雙手依然固執的緊緊攬抱著德拉科的肩,不讓他從自己身體裡出去。
  兩人的身體緊緊交纏在一起——塔夫綢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踹到床下,和他們褪下的衣物混淆成一團不分你我。
  哈利體內的高熱讓德拉科意亂情迷。可是現在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想起從昨天起兩人——糾纏著摔進臥室後——幾乎沒有停歇的折騰,就是德拉科自己也不由有些尷尬。
  他們現在必須吃點東西。
  在結束一場激情後的德拉科無奈的想。
  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服懷中癡纏的戀人。
  剛才他因為召喚家養小精靈送晚餐未果,想要起身自己去拿就被哈利誤以為他要離開,強行又困在床上半個下午,直到天色再次暗下。
  ……
  一節魔藥課剛剛上完——學生們三兩成群的離去——臉色微微泛黃,頭髮油膩披在肩膀上的魔藥教授面無表情的掃了眼缺席的那張桌子——那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座位——昨天凌晨他從魔藥工作間出來洗漱完畢去禮堂教工長桌用餐時,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就很有同事愛的把魁地奇比賽時發生的事情轉告給了他。這時的魔藥教授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他為了心無旁騖的研究復復活藥劑,順手把佩飾屏蔽了——當然,他之所以選擇這麼做,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眼不見為淨。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要是真的看到小天狼星•布萊克那個混蛋的便箋,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回的!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院長知道也並不算多,所以他們只能大概給他一些外圍訊息,因此在用完早餐後,斯內普特地瞅準空暇時間給盧修斯寄了封信,詳詢。
  雖然他從未對自己的教子感情外露,但並不代表他就不在乎德拉科了。他當然不希望德拉科受到傷害。
  眉心的皺痕不自覺又深了些。預言家日報上的東西到底讓他有些憂慮。
  也許他應該抽個時間去趟馬爾福莊園。
  斯內普想著,在眾學生們敬畏閃躲的視線中大步走回辦公室。他的魔藥試驗還在繼續,如果沒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他不打算和任何人說。
  剛剛報出口令走進辦公室還沒兩秒鐘——斯萊特林院長就被一條黑色的大狗壓翻在厚厚的銀綠色地毯上。
  斯內普抬手就是一拳揮過去——大狗就這樣壓著他變成了人形。面容俊美的灰眸巫師抓住他揮過來的拳頭,封住他的嘴唇,強行撬開他薄薄的嘴唇去引誘自己的愛人共舞。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小天狼星的魔藥教授難得沒有口不對心的去和他爭奪上面的位置就這樣被小天狼星從裡到外啃了個乾乾淨淨,最後腰酸腿軟的被攔腰抱進浴室。
  浴室裡早就放好了水,蒸汽四溢。
  小天狼星的手在懷中人的頭髮中穿梭,灰色的眼眸柔情密佈。
  “西弗……我好想你。”他的聲音帶著慾望得到滿足後的饜足以及深深的眷念。
  魔藥教授沒有去回應他的話,只是眼睛定定的凝視著小天狼星的左臂。
  小天狼星心裡一咯登。哦梅林的褲子!
  乍一看到西弗勒斯讓他引以為傲的大腦自動罷工,唯一想到的就是把他壓倒……
  他完全忘記這個見鬼的玩意了……
  該死的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不是他——
  “你的手上怎麼會有這個東西!”斯萊特林院長的聲音裡帶著風雨欲來的氣息。一雙向來因為高速運轉大腦封閉術而空洞的眼睛此時灼亮的驚人!
  ……
  哈利慢慢睜開眼睛。外面有零碎的幾許陽光透過厚厚的帷幔照射進來,給昏暗的室內增添了一抹明亮的色彩。
  他轉頭靜靜的凝視著將大半個身軀都壓在他身上的德拉科,伸手去描繪眼前已經在心裡刻畫了無數次的輪廓。
  他看了很久,久到差點忘記時間。
  幸好,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德拉科取下扔在地上的腕表發出輕微的鳴叫喚醒了他飄遠的神智。
  哈利抿抿嘴角,碧綠的眸子閃了閃。
  “德拉科,你把我想的太好,”他喃喃自語的說,“如果我真的就這樣原諒你……抱歉,”他吻吻身上帶著淡淡玫瑰沐浴乳香氣的戀人,“我過不了心中這道坎。”
  當初他把自己在德拉科心裡看得太輕,所以自私的希望獨自面對狼人,和他們拚個同歸於盡——導致德拉科怒而冒著在時空亂流迷失的危險炸掉門鑰匙重返戰場與他並肩。
  他為他做過的選擇感到懊悔。但是他不懊悔因為這個所帶來的共生契約。和德拉科命連一線的感覺美好的讓他只想感謝梅林。可是——這並不代表他還願意接受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消失在他世界的德拉科。儘管他非常清楚,德拉科出事他立刻就能夠跟上。可是這其間的痛苦太難熬,也太容易讓人失去理智變成瘋子。
  也許,他和德拉科都需要去上一堂為對方尊重自己的情感課程。
  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已經受夠了。不想、也不願意再來一次。
  這次沒瘋是幸運,下次?哈利不認為他還有這個強大的承受能力。
  “夢魘藥劑飛來。”
  一瓶粘稠的紫羅蘭色藥劑從哈利和德拉科混在一起的長袍中飛出。
  “也許,感同身受會讓你明白什麼叫……三思而後行。”
  沒有在猶豫的把藥劑仰頭含入口中又一點點哺餵進德拉科嘴裡,哈利輕手輕腳的變形了一個自己給德拉科抱著,翻身下床。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三天的時光和偷來的沒有區別。把所有善後的事情都交給鄧布利多?他做不到。
  喝了半瓶精力恢復藥劑和兩瓶魔力補充藥劑的哈利重新換上一身長袍走出臥室。沒有出乎他預料的,一個家養小精靈已經仰著臉站在門口等他多時。
  德拉科並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召喚家養小精靈的時候沒有成功。事實上早在他強行半摟半抱著德拉科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就已經下令任何家養小精靈都不能聽從德拉科的召喚出現在他和德拉科的臥室裡。
  作為格林德沃莊園主人的繼承人和學徒,哈利擁有這個權利。
  “蓋勒特主人已經等候您多時了。”小精靈尖聲尖氣的說。臉上帶著激動的快要休克的光彩。顯然能夠在眾多同伴中搶到給哈利傳話的機會讓它倍感榮幸。
  哈利輕輕點頭,在家養小精靈倒抽一口氣的震驚中道了聲謝轉身往蓋勒特的書房走去。
  有著一頭金髮,面容蒼老卻依然不損威嚴的德國老先生微笑著沖哈利眨眨眼睛,“夢魘藥劑的服用條件之一就是精力徹底放鬆並且在自我情願的狀況下揮霍一空,哈利親愛的,用這樣一種傷敵一萬自損三千的行為是不是有點……”
  “先生,這樣做我並沒有吃虧不是嗎?”哈利嘴角上翹,墨綠色的眸子閃爍著狡黠的光,“而且我們大概要半個月無法見面,我想,這些足夠我去堅持到再次和他重逢的時候。”
  “嘗試著去控制自身的魔法生物血統會讓血統覺醒者感到非常難過和煎熬,你確定不陪著他一起度過嗎?”格林德沃饒有興致的交叉著雙手枕著下顎,凝視著面前風度翩翩的碧眼救世主。對哈利,他無疑非常滿意。
  哈利聲音淡淡的,“德拉科需要成長的空間,我不能讓自己的私慾去限制他的成長,而且,”他語氣略頓,“再過半月就是鳳凰社聚會的日子——我有很多的東西和資料需要準備——現在的德拉科,還不適合出現在哪裡。”
  “有信心折服那群頑固的傢伙嗎?”蓋勒特微笑著擺手,鑲嵌著細碎綠寶石和紅寶石的骨瓷茶壺漂浮著在兩個茶杯裡倒茶,“要知道,他們可和你以前見過的鳳凰社成員不同。”
  哈利眨眨眼睛,“東方有句古話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想這段時間老師交給我的一些東西可以派上用場。”救世主言笑晏晏,“而且,他們的中堅分子隆巴頓和韋斯萊一家毫無疑問是站在我這邊的,我並不懼怕這次會談。”
  “我的學生,祝你成功。”蓋勒特微笑著舉起茶杯,用一種近乎調侃卻又格外真誠的語氣說道。
  哈利忍俊不禁的看了難得童心大發的導師一眼,強忍著滿腹笑意端起茶杯也舉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說,“謝先生祝福,我一定會努力做到最好。”說完,他還沿著杯沿淺淺飲了香氣滿溢的花茶。
  ……
  塞繆爾餐廳坐落在對角巷斜角的一個近乎偏僻的角落裡。
  由於這間餐廳有著非常強大防竊聽和隱蔽措施。貴族們都愛出現在這兒。偷情或者商量秘事,這是個非常好的去處。
  當然,這裡也是盧修斯常來的地方。
  鉑金族長總是習慣於在這裡商量一些不能見光的話題。之所以會這樣放心則在於這家餐廳的幕後經營者正是他自己。
  剛剛在一個隱蔽的包廂裡坐定沒多久,一個頭上戴著兜帽的男人就健步如飛的走進來——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別惹我’的暴躁氣息。
  “盧修斯•馬爾福!你見鬼的主意現在讓我上了西弗勒斯的拒絕往來名單!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寄一封吼叫信讚揚一下你對我不遺餘力的幫助?!”來人一走進包廂就迫不及待地把腦袋上的兜帽連同斗篷都摘了下來。這是個不習慣隱蔽自己的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布萊克家的最後一位繼承人。救世主的教父。
  ——小天狼星•布萊克!
  面對暴躁抓狂的布萊克,馬爾福族長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他灰藍色的眼睛冷冷的看著小天狼星,眼眸裡的傲慢和冷酷一如往昔。
  “當初我們簽訂牢不可破誓言的時候,你對我的主意可是舉雙手贊成。怎麼?現在後悔了?”
  小天狼星翻翻眼睛,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來。
  “如果後悔了今天我就不會過來。”他歎了口氣,“你的消息可真快,我從那兒出來還沒半天時間呢。”
  小天狼星說這話已經變相的表示休戰,而盧修斯•馬爾福顯然十分清楚見好就收的道理。因此他慢吞吞的說,“我不但收到了你出來的消息,還知道你被打上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標記。”舉手投足盡顯成熟男人風範的鉑金貴族不懷好意的問,“感覺如何?”
  “感覺?我能有什麼感覺?”小天狼星嗤笑一聲,“以前我沒這個標記都能被送進阿茲卡班,更何況現在。”想起剛才西弗勒斯咆哮著用手指戳著他的鼻子讓他滾的場景,可憐的布萊克先生的心情就一陣焦躁。
  “現在你自由了。”盧修斯揚揚眉毛,“而且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阿茲卡班。”
  “對當權者來說建造一個監獄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更何況還有魔法給他們添鑽加瓦呢。”小天狼星用一種嘲弄的口吻說。現在的魔法部在他眼裡簡直比臭蟲還要不如。
  “哎,我說你既然知道我被打上了黑魔標記,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的’那位偉大的主人後來又幹了些什麼?”他像是想到什麼似地饒有興趣的問。
  “哦,後來?什麼後來?”盧修斯不動聲色的問。
  “啊?看樣子你還真不知道,”小天狼星嘖嘖有聲,“哎呀,我想我可以把剛才誇讚你的話收回啦。”他半是玩笑半是惋惜的說,“希望沒有傷到你的自尊心,要知道馬爾福總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盧修斯臉色平靜的看著他。對他明顯的嘲笑無動於衷。
  小天狼星無趣的瞟了眼他面無表情的臉,也不再賣關子,“他給了我一個任務……”他陰陽怪氣的拖著音。眉毛扭曲著做著鬼臉。
  “你……你才剛加入食死徒他就給你任務?”盧修斯難以置信的問,“看樣子他是真的瘋了,對一個新近投誠的人也有膽子……”此時的鉑金族長還真說不清心裡是個怎樣的滋味。
  那個人……畢竟是他曾經心中僅次於父親的敬畏存在。
  “是啊,任務。”小天狼星撇撇嘴,“他可大方啦,讓我二選一,”俊美的布萊克繼承人笑得諷刺而又輕蔑,“殺了鄧布利多或者去神秘事物司奪取那個傳說中的•擁有著詳盡記錄的•預言球!”

  第二百五十一章:覺醒和被察覺的謊言

  德拉科在做夢。
  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這個夢裡有一個鉑金頭髮的男孩和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孩從彼此敵視到漸漸走近直到一路相扶持著走來的種種艱辛和悲歡離合。
  鉑金頭髮的男孩是所有人的智囊,黑色頭髮的男孩是所有人的領袖。他們帶領著一群靈魂都在惶惶哀號的同伴在死亡線上掙扎。
  鉑金頭髮男孩的每一個決策都有可能讓無數鮮活的生命逝去。黑色頭髮男孩的每一個命令都可以收割無數人的靈魂。
  他們的手上沾滿血腥。唯有在彼此的懷抱中才能夠將如履薄冰的戰戰兢兢抹去。才能安然入睡。但他們總是在分開。一次又一次的分開。
  這兩個人就像彼此的骨彼此的魂,缺一不可。一朝分離必定生不如死。
  鉑金頭髮的男孩漸漸承受不住壓力。他背著黑色頭髮男孩無數次在父親的畫像前失控啜泣。他受不了親自送愛人走上戰場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的膽戰心驚。他更受不了每一個決策的背後都有著他自己的影子。只要想到愛人有一天會因為他的決策而死……男孩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人死死掐住幾近窒息。
  無法承受的他懦弱的選擇逃避。他借由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把自己送上絕路。
  在被索命咒擊中和魔鬼火焰燃燒時,他卻後悔了。他瘋狂的後悔。因為他看到了愛人瀕臨崩潰的絕望。他看著愛人跪倒在他最後消散的地方接過那一縷鉑金色頭髮痛斷肝腸。
  他錯了。大錯特錯。
  如果他願意把自己的恐慌和害怕告訴愛人,是不是……是不是他還能夠頑強的陪伴在愛人的身邊走下去?
  只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能徒勞的將自己困守在自己唯一留存於世的那綹頭髮中。看著他的愛人一點點失掉人氣,一點點變成一個真正冷血無情的王。他心如刀割,卻無能為力。
  他的愛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永遠都帶著格蘭芬多特有的傻氣笑容,像個白癡一樣的享受著午後閒暇陽光的美好。他不應該這樣的。他不應該在自己的身軀上刻下一道道永遠都無法癒合的傷疤,他不應該看到自己最愛的小羊排唯一能做的卻是將綠色的膽汁都嘔出來!他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
  當他的愛人喃喃自語的親吻著他的發,聲音顫抖卻決絕的說,“失去了他,我已無意再活。”時……他才知道原來靈魂在痛到深處也是會流淚的。
  漸漸的,他的淚水流乾了。連帶著他的靈魂也有了消散的跡象。苟延殘喘。
  他開始絕望。他想要制止!他不想他的愛人死!他才十九歲啊!他不能死!絕對不能!可是——他又能做什麼?他現在連自己什麼時候會消失都不知道!
  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愛人開始佈局。一點一點的將那個畢生的仇敵引入艾梅斯法陣。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愛人帶著一絲解脫的笑輕輕吻上他的頭髮,以及那句讓他腸斷心摧的小的只有他才能聽到的歡悅呢喃:“Dray,我來陪你了。”
  夢魘藥劑是一劑配置要求極高的藥劑。配置這樣一幅藥劑的最主要成分卻是一種和夢魘截然不同的東西——獨角獸的眼淚。
  只有這種純潔精靈留下的眼淚才能夠喚醒人們心中最深沉的感情,最無法屏蔽和抹煞的愛。
  德拉科•馬爾福雖然從來就沒有在哈利面前表現過對上輩子自己的排斥,但他心裡很清楚他能夠和哈利進展的這麼快速,完全取決於上一世的自己。可是斯萊特林和馬爾福的驕傲讓他不允許對這樣的一種捷徑感到理所當然接受。所以他一直致力於將那個上輩子的馬爾福從哈利心中抹去——儘管這很難。
  由於他發自內心的排斥,上一世德拉科的情感他並沒有完全的接收。他接收的只是記憶。不是情感。不是那份沉甸甸的現在的德拉科還無法承受的情感。
  夢魘藥劑給了他們真正融合的一個契機。
  德拉科打從靈魂裡感受了一遍上一世那個德拉科和哈利所經歷過的種種酸甜苦辣。他們對彼此毋庸置疑的愛,他們為彼此甘願犧牲一切乃至靈魂的心——沒有半點保留的被德拉科悉數接收。
  床上的鉑金髮少年在沉睡了整整三天後清醒了。他安靜的靠在床頭,神情恍惚。眼睛乾澀而紅腫。在夢魘中,他流過太多太多的淚水。以至於現在還感到難受。
  “呵……我真傻對不對,你明明就是我,我怎麼還會排斥你。”德拉科喃喃自語,“對不起,我差點又把哈利給害了,我似乎總是在害他,可是……我也和你一樣,全心全意沒有半點保留的愛著他。所以……請再給我一次機會。”他將手按在自己的心臟處,“這一次,我會帶著你的願望和執念,讓他就像我們所希望的一樣,在陽光下燦爛微笑。為此即便賭上馬爾福上千年傳承的驕傲,也在所不惜!”
  哈利知道德拉科心裡最在乎的就是他。所以他選擇用夢魘藥劑勾起德拉科害怕失去他的恐懼,讓他不再肆意妄為把自己扔在腦後。只是,哈利錯估了夢魘藥劑的強大功效。他更不清楚德拉科實際上還在心裡保留著一個上輩子德拉科曾經存在的過的秘密。他畢竟不是梅林,無法做到算無遺策。
  只不過,他的目的到底是達到了。
  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那個被父母的溺愛寵壞的小王子終於開始學著長大,終於開始學會怎樣做一個救世主的伴侶以及——真正的後盾!
  五月下旬的OWL和NEWT注定會讓很多臨時抱佛腳的孩子們抓狂。整個霍格沃茨在邁進五月後開始進入瘋狂的複習時間。有關哈利的各種小道消息對已經近在咫尺的考試來說,也變得不怎麼重要了。哈利甚至接受邀請參加了好幾個對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學習小組。他們顯然覺得哈利能夠對此作出最完美的解答。至於珀西•韋斯萊?哈,還有誰將他放在心上呢。對這個和烏姆裡奇一樣只會講述理論課程的魔法部特派員,孩子們只有發自內心的牴觸和厭煩。又怎麼會真的去請教問題。同時也因為這個原因讓珀西對哈利的心結更深。他幾乎每次在城堡裡或者課堂上都會誇誇其談的講述著哈利即將受審的‘糟糕消息’。
  羅恩已經從開始的暴跳如雷變得視而不見了。哈利已經給他和赫敏講述了有關查林十字路上發生的事情。羅恩的原話是:“嘿,哥們,你說什麼傻話,如果赫敏被那些見鬼的食死徒給抓走了,我也會和他們拚命的!”
  紅頭髮韋斯萊無意識說出來的情話讓有著一頭蓬鬆褐髮的聰明女巫不受控制的紅了兩腮,她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她的親密男友,難掩羞澀的當著哈利的面親了他的面頰。
  又是一節充滿壓抑的占卜課,特裡勞妮教授神神叨叨的盯著大家的茶杯用虛幻的嗓音說著她的天眼。哈利此時已經神遊天外。羅恩無聊的撕了兩張羊皮紙變成兩個微型小巨怪湊在一起在桌子下打得不亦樂乎。西莫和迪安看著有趣也偷偷變形了兩個加入進來,一時間學生們盯著桌子下的眼神反倒比盯著茶杯的多。
  哈利覺得有趣,饒有興致的瞥了眼,這時一張小紙條歪歪扭扭的飛到他的桌子上,差點掉進只剩下茶沫子的茶杯裡。哈利順手拈出來,打開。眉毛下意識揚高。
  下課的時間到了,特裡勞妮教授用乾瘦柴枯的手理理她有些歪斜的披肩神神叨叨的說,“波特先生請留下,其他人可以離開了,哦,孩子們別忘記你們的作業。下堂課我希望看到更為出色的預言。”
  拉文德和帕瓦蒂熱切的點點頭,其他的學生只是敷衍的應了聲,三三兩兩的離開課堂。
  哈利將紙條收進袍子裡,整理了下有點凌亂的桌面托羅恩把課本帶回去後,來到特裡勞妮的身邊。他差點被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嗆個正著。哈利有些啞然。難道特裡勞妮教授也和海格一樣找到了她人生的另一半,想要用香水來增加自己的魅力?
  “波特先生,”她的聲音空靈帶著一種詭秘的味道,“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黑色的光,這種光芒極端不祥,而且可怕,你很可能會失去重要的人……”
  哈利表情不動,他在冥想盆裡見過特裡勞妮真正預言的模樣。三年級時更是曾經親身經歷。現在的特裡勞妮無疑是在欺騙他。只是……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賣弄她的占卜和預言能力?難道真的是因為這段時間學生們大部分流失去了費倫澤那裡,所以想要依靠他來扳回一點顏面?
  哈利心中哂然,他向來對這個詛咒他各種死亡的老騙子沒有好感。
  “波特先生,不要不相信我的話,”特裡勞妮的眼睛直直的盯視著哈利的眼睛。她似乎看出了哈利的不以為然,眼睛裡閃現出惱怒的光。
  哈利微怔。這雙眼睛……似乎在什麼地方看到過。執拗又瘋狂。
  “你的身上糾纏著太多因為你而枉死的亡靈,還請小心,不要害人害己……”特裡勞妮還在自顧自的說著,聲音裡的詛咒氣息和以往那種裝神弄鬼的預言截然不同。
  她就好像在篤信著什麼似得……
  篤信她的‘預言’會成真?
  “教授,您知道的,”哈利眼珠子一轉,用一種近乎惶恐和懼怕的聲音說,“我除了我的麻瓜親戚外,”他敏銳的捕捉到特裡勞妮居然對‘麻瓜’這個單詞表現出了一種極端的厭惡和鄙夷,“已經沒有親人了。噢不,教授,您不會是在說我的教父吧!”他繼續探尋著特裡勞妮的面部表情,然後發現她居然在他說到小天狼星時表情更為奇怪。
  那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憎惡。儘管她很快就重新將自己的表情轉變的空茫,但哈利無疑從中尋找到了一些他曾經忽視掉的東西。
  碧瞳微瞇,哈利用刻意壓低聲線的顫抖嗓音說,“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的教父了,也無法和他通信。”他像一個被走失的孩子一樣用真摯渴望祈求的眼神看著他的教授——彷彿她就是他的支柱——“鄧布利多教授要我好好準備考試就好,不要擔心,可是……哦,教授,您告訴我,不是小天狼星……不是我的教父……”哈利的聲音支離破碎的近乎哭泣。
  特裡勞妮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而憐憫,“哦,可憐的孩子,你知道天命是不允許被更改的。”她用一種唱做俱佳的悲憫嗓音說,“孩子,為你可憐的教父祈禱吧。也許他能因為你而繼續頑強的活下去也說不定呢。”
  哈利六神無主的望著他的教授。碧綠的眼睛裡有水汽在流動,“哦……教授,我該怎麼做?求您告訴我該怎麼做!我絕對不能失去小天狼星!絕對不能!”他聲音沙啞的說。神情迫切而惶恐。
  “孩子,你是我的學生啊,我怎麼會不幫你呢。雖然改變天命會讓我承受極大的傷害……”她戲劇性的顫抖著,就像是她所說的可怕傷害已經降臨到她身上似地。“我的孩子,你知道魔法部有一個十分特別的所在嗎?”
  哈利心中一震。這時他已經知道了特裡勞妮頻繁整理披肩的原因了。而披肩上濃厚的香水味道也得到了解釋——她是在掩蓋!她在掩蓋一種魔藥的味道!
  復方湯劑的味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真正的特裡勞妮教授又去了哪裡?是生是死?!
  哈利心裡像是被人粗暴塞了一塊寒冰進去!他已經很久沒有直面死亡了。即使他一直對特裡勞妮教授沒有好感,但不代表他希望她死去!
  哈利控制住自己混亂情緒,用一種極為困惑的語氣說,“神秘事物司?”他的臉部表情也調整的遲疑而困惑,“我想我聽過,以前韋斯萊先生有給我提過那裡面的緘默人,我還知道博格先生就在裡面工作……只可惜他已經……”
  說到這兒哈利就想到了博格那個指控他害死了他父親的兒子。眉毛不自覺皺了下。
  “哦,是的是的,在那裡面工作的都是緘默人,他們非常辛苦。”特裡勞妮歎息著說,“博格先生非常盡責,噢,他也非常不幸。”她連連搖頭。然後她用一種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說,“在神秘事物司,有著一樣非常重要的物品,那個東西可以幫助我,增加我的法力,讓我扭轉天命……哦,哈利,我想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取回那個東西對嗎?”
  她以為她的演的很好,可是她假惺惺的裝腔作勢已經讓哈利大倒胃口,如果不是企圖套出更多的線索,哈利絕對不樂意在這兒和她虛以為蛇。
  “教授,您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麼?它真的可以幫助我的教父嗎?”哈利不動聲色的問。他已經大概猜到了這個冒牌貨的身份。她一定是一個食死徒。想把他騙到神秘事物司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預言球!那個只有他和伏地魔這兩個當事人才能拿到的預言球!
  只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是男是女?她又是怎麼混過重重關卡進的霍格沃茨直到現在都沒有被人發現呢?
  哈利的大腦在瘋狂的運轉。
  “是的,它可以。”特裡勞妮溫和的說,“好啦,孩子,我想你願意在放假的時候和我一起去取回那件東西。當然,如果不是你對你的教父的真摯感情感動了我……”
  哈利忍住作嘔的衝動,感激的微笑道,“教授,您真是太偉大了,請您盡快通知我!我迫不及待想要幫助我的教父擺脫他可怕的噩運啦,哦,梅林,只要一想到我的教父會會因為我而出現什麼差錯,我就心如刀割忍不住想要掉淚……”救世主難過不已的說。碧綠的眸子裡充斥著點點碎碎的水光。以示他所言不虛。
  特裡勞妮滿意的點點頭,“哦,我的孩子,我想你的神奇保護生物課就要開始了,為了不讓海格教授(她自以為沒有被哈利發現的撇撇嘴)久等,我想你是時候離開了。”說著她又下意識整理了下她層層包裹的各色披肩——
  哈利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她一眼,起身離開了瀰漫著甜膩香氣的占卜教室。

  第二百五十二章:斯萊特林另一面

  由於在特裡勞妮那兒已經耽誤不少時間,哈利從北塔樓出來的步子難免有幾分匆忙。海格的課就要開始了。他顯然不願意在半巨人的課程上遲到。因為那會讓海格以為哈利不重視他的課。誠誠懇懇——儘管他找來的神奇生物通常不能讓學生們滿意——全心全意渴望得到大家贊同的大塊頭會受不了這個的。
  匆忙趕到禁林外圍,那兒已經在站滿了人。格蘭芬多紛紛拿眼角的餘光或者明目張膽的打量著他們的救世主。關於《預言家日報增刊》上那幾張變成廢墟的查林十字路街道魔法照片顯然讓他們對他的懼怕和戒備更深了幾分。斯萊特林的表現還好。有的甚至會對哈利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注意到這個微笑的小獅子會頭腦一熱的從鼻腔裡發出重重的哼聲——這嚇了海格一跳,他以為他的課堂上又出現什麼可怕的差錯了。
  海格今天的情緒看上去十分低落。他的眼睛腫著,黑甲殼蟲般明亮的小眼睛裡明顯密佈著血絲。
  哈利向羅恩他們走去。
  他們也因為哈利的關係不受格蘭芬多待見。現在站在一個人數比較稀疏的地方正低頭玩著剛剛發給他們的嗅嗅。
  哈利眉頭一挑。這東西如果他的記性沒錯的話,以前格拉普蘭教授似乎已經給他們上過了?
  “哈利,你去哪了,差點又遲到。”赫敏最不喜歡看到她的夥伴們遲到。這在她看來是對教授不尊重的表現。無論哪個教授!
  哈利聳聳肩,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特裡勞妮再次預言了他的‘悲慘命運’。
  羅恩和納威同情的看他,“我們都以為你能夠擺脫那隻老蜻……咳咳,我是說特裡勞妮教授了,沒想到……”
  “咳咳!”
  紅頭髮男巫在赫敏警告的咳嗽中迅速糾正對特裡勞妮的稱呼——納威在旁邊竊笑。他看上去活潑多了。
  “赫敏,你不是非常討厭她說她是個老騙子嗎?怎麼還這麼維護她?”羅恩咕噥著抱怨了句。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我們的教授!學生尊敬教授是應該的!”赫敏義正詞嚴的說。
  哈利眼睛閃了下。像赫敏這樣把教授當做權威的學生並不少,也許他應該在下課後去找一趟鄧布利多,把特裡勞妮是個冒牌貨的消息轉達給他,以免造成什麼不可避免的憾事,讓惡人鑽了空子。
  羅恩投降的不再和他的女朋友辯論。他想吵贏赫敏就和他父親韋斯萊先生超常發揮吵贏韋斯萊夫人一樣不可思議。
  “我也以為我可以放棄她的課程。”哈利苦笑了下。以前他還不明白明明他沒有勾選西比爾•特裡勞妮的課,為什麼他的課表裡還有她的課。現在他卻是心中有數了。對一個食死徒而言,還有什麼比近距離監視觀察救世主更讓他們感到高興的呢。
  “哦,哈利……你知道的,你和我們不一樣。”赫敏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哈利。就好像他會因此大發雷霆似地。“教授們都希望你能夠選修他們的課程,也許……”她停了下,“我覺得你今年的成績真的比以前好太多了——”她看上去有點沮喪。對於哈利學業上的進步赫敏一直覺得是德拉科的幫助——怎麼說德拉科也是和她的成績不相上下的優秀學生——她自己沒有做到的事情反倒讓一個馬爾福——還是他們的死對頭——做到了,如何不讓褐髮女巫感到洩氣。
  “也許什麼?”哈利決定離眼前這些毛茸茸的小生物遠點,他對這些喜歡金幣和咬人指頭的東西一點都不感興趣。哦……當然,這種排斥絕對不能在海格面前表現出來。他會毫不猶豫的哭給自己看的。
  “也許你可以申請一個時間轉換器什麼的。”赫敏建議道,“最近你不是一直都覺得分身乏術嗎?”她顯然是真心為哈利考慮過這個問題,“只要用得恰當,那是個好東西。”
  羅恩聽到這話連忙將他手裡的那只被他石化掉的嗅嗅甩地上——換來赫敏警告的一瞥——“哎呀,說到這個,我是不是也能申請?”他眼巴巴的說,“最近的複習讓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
  “時間轉換器透支的是未來的時間,”哈利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只要忙過這一段空暇時間就好。”他微微皺眉,突然意識到赫敏這是話裡有話,“d•a又出事了?”他這是肯定句。
  赫敏一呆。下意識瞄了眼身邊的羅恩。羅恩連忙把手舉起來,“嘿!赫敏,我可什麼都沒和哈利說過!”
  赫敏又去看納威。納威嚇了一跳,急忙回道,“我也沒有,最近這幾天我一直都和佈雷司在一起……呃……”他的聲音驟然小了下去。
  羅恩滿臉的‘我冤枉’立刻變得像吃了蒼蠅一樣的糾結。“哦……納威,我寧願你後面什麼都沒說。”
  納威臉紅的厲害。顯然也在為自己剛才的脫口而出感到不自在。
  “哎,我說羅恩,有些東西不是你想不見想不聽就真的看不到聽不見的。”哈利好笑的瞟了眼紅髮好友,出聲解圍,“他們確實什麼都沒說,”救世主摸著鼻子給跳進黑湖也洗不清的哥們洗涮冤情,“我是從你剛才的話裡感覺到的,怎麼?又有人選擇退社?還是——”
  “不,”赫敏搖搖頭否定了哈利的猜測,“他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給他們一個解釋。他們似乎覺得……讓我們來教他們有點……你是不是真的……”
  “特別是金妮,他們對金妮的觀感非常壞,”羅恩怒氣沖沖的說,“金妮明明是靠實力進的d•a,現在卻有人說她是靠著我——哦!金妮整理的那些檔案我到現在都弄不明白——要說也是我靠著她!”說起這個羅恩就氣不打一處來。
  納威巴不得換個話題,他急忙點頭附和道,“金妮真的做得很不錯,哈利你看過她的計劃書的,那簡直就不像一個四年級學生做出來的東西。”
  當然……那是一個二十七歲的職業女性做出來的……哈利啞然。
  “連自己的妹妹都比不上你還覺得自豪了?”赫敏直接把嗅嗅擱羅恩耳朵上了——羅恩發出一聲讓人寒毛直豎的慘嚎——哈利揚揚眉毛,嗅嗅雖然喜歡咬人的手指頭,但是它們的力道可真輕的就像是撓癢癢,羅恩這樣……怕又是在琢磨著逗赫敏開心了。搖搖頭,他輕笑道,“不用,我不覺得我有義務向他們解釋什麼。”他拒絕了赫敏的建議,“你們一直都做得很好,而且,如果我真的過去的話,只怕退出的人更多了。”他半開玩笑的說,“好啦,當初你提出舉辦d•a的時候,我選擇加入的唯一條件你沒忘吧?”
  赫敏瞠大眼睛,“你……”
  “是啊,去留隨意,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為難人。”哈利笑得灑脫,“就這樣吧,我還有事。”他看了眼還在指導著兩個格蘭芬多怎麼照顧嗅嗅的海格,抬腳朝斯萊特林那一撮人的方向大步走去。
  羅恩的臉立刻就青了。
  格蘭芬多們本來就一直往這邊飄的視線就像澆了汽油的柴垛一樣益發灼熱。
  “我知道他現在和斯萊特林的關係不錯,可是……”紅頭髮男巫幾乎是用掐著脖子發出來的虛弱聲音說,“他用得著這麼明目張膽嗎?”
  赫敏苦笑一聲,“他就是要做給我們學院的那些傢伙看的。”撫摸著自己手掌心裡柔順輕咬著她指甲的嗅嗅,褐髮女巫喃喃說,“羅恩,你沒有注意到嗎,哈利現在說話越來越說一不二了,也越來越……像一個……”
  “真正的首領?”羅恩伸出胳膊圈住赫敏的肩膀歎氣,“是啊,我也發現了。你沒注意到嗎?現在迪安和西莫跟他說話都有點戰戰兢兢。”
  “那你說這樣好嗎?”赫敏微笑著問羅恩。對這個她自己選擇的男孩,她心裡是真心喜歡的。她清楚他的所有優缺點,他也知道她的。他們彼此包容,彼此相愛。他們會很幸福。
  “哈利對我們沒有變不是嗎?”羅恩答非所問,“我只要知道他一直是我在火車上認識的那個哈利•波特就好!說實話,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妙了——媽媽每天都在擔心爸爸還有查理跟比爾——我希望他能夠變得更強大,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所有人。”
  “可是……如果他有一天撂挑子不干呢?”赫敏被羅恩難得表現出來的智慧嚇了一跳,故意和他唱反調。
  “撂挑子不幹?哈,那他就不是哈利•波特了。”
  紅頭髮格蘭芬多級長的語氣端得是自信無比。
  斯萊特林們驚訝的看著哈利朝著他們走來。
  佈雷司桃花眼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了下落落大方朝他們走來的救世主,故意用一種近乎受寵若驚的口吻道:“您這樣過來就不怕引起眾怒嗎?據我們所知,您的臣子們現在可沒有半點原諒您的跡象。”
  這幾天格蘭芬多對哈利•波特的排斥整個霍格沃茨都看在眼裡。從他自德國回來後,各種毫不掩飾的閒言碎語和諷刺挖苦就是自以為能忍的斯萊特林都有點受不了。可偏偏這個救世主就這樣硬生生的忍了下來。跟沒事人似地,鎮定從容的就像是那些污言穢語不是在說他一樣。
  哈利無所謂的笑笑,沒有將佈雷司半是嘲弄的話語聽進耳朵裡,“你們找我過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他將上課時收到的紙條在佈雷司幾人面前晃晃。
  潘西一本正經的假咳兩聲,“當然不是,我們是代表斯萊特林來詢問我們的級長行蹤的——要知道我們可比你們格蘭芬多團結多啦(哈利翻翻眼睛)——他從上次魁地奇比賽離奇失蹤後,已經很久沒給我們發過信息了。這是非常不正常的,他以前從不這樣。”
  “沒事,他只是需要去控制一下他那隨時爆發的血統。”哈利語氣淡淡的說,“O.w.Ls考試的時候他會回來的。”
  “波特,對自己的靈魂伴侶你這語氣是不是太冷淡了點?”潘西興師問罪。“得了!潘西!別無理取鬧。”達芙妮推開潘西說,“想想那條街吧。波……我可以叫你哈利吧?”她問,聲音裡帶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哈利有點驚訝,但他並沒有將這種驚訝表現出來,而是微笑著對達芙妮略微欠身道:“能得到一位女士的垂青,是我的榮幸。”
  達芙妮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她掩嘴笑道,“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棄把阿斯托利亞介紹給德拉科的想法。”
  哈利聞言挑起一邊眉毛假笑,“你可以試試。”
  “噢不……哈利•波特,你是救世主!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潘西驚叫一聲,“你剛才這個動作簡直和德拉科一模一樣……梅林啊,是我眼花了嗎?”她摀住胸口倒在佈雷司懷裡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哈利微笑,“佈雷司,我記得你和納威才剛剛和好。”壞心眼的救世主慢悠悠的說,“你確定現在和一位姑娘這麼親熱是一件好事?”
  佈雷司下意識瞟了眼不遠處和麻瓜種褐髮女巫討論著什麼的戀人,苦笑著說,“哦,潘西大小姐,我想,您真的需要從鄙人身上移開了。”他彬彬有禮的說,“不是單身的人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苦惱。”
  潘西不屑一顧的掃他一眼,“你以為斯萊特林就你一個男生嗎?”她衝著伊卡博德嬌媚的喊了一聲,“哦,我親愛的伊卡……”
  “抱歉,親愛的,”伊卡博德的聲音一如往常的優雅柔和偏偏又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我還指望著波特先生從我們的院長那兒得到一瓶魔藥,所以……”
  “哈利•波特,你……你到底施展了什麼可怕的魔法……”潘西活靈活現的表現著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梅林……斯萊特林什麼時候成了救世主的一言堂了?”
  “德拉科不止一次告訴我你對麻瓜們的舞台劇頗為喜愛,我還以為他言過其實……沒想到,”救世主揉揉額角,“拐彎抹角是斯萊特林們的愛好和相處方式,對此我完全尊重,只是——鑒於我們的海格教授,”斯萊特林們嗤笑一聲,“已經在淚眼汪汪的看著我們,”哈利堅持說下去,“我認為我們應該長話短說,然後投入進這節課堂中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請予我以信任

  “哦……好吧好吧……”潘西悻悻然的不再鬧騰,她嘟嚷著說,“看在你為了救德拉科不惜折斷手臂退場的份兒上;看在你願意為了德拉科毀了一條街的份兒上……”其實她真的很喜歡看那些格蘭芬多想要發火偏偏又要忍氣吞聲的模樣——真是格外的大快人心啊!
  達芙妮直接拿一隻嗅嗅從她校袍領子裡塞了進去!潘西發出一聲驚叫開始到處翻找那只跑進她衣服裡的嗅嗅。眼看著潘西蹦跳著跑遠——所有的男生都用敬畏的眼神看她——“現在可以討論正事了。”就像是自己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漂亮金髮姑娘說,“我們中間有好幾個人的父親是那個……”她含糊了下音節,“你應該知道吧。”
  食死徒。
  哈利微微點頭,抬手布下了一個不算非常複雜的忽略咒和防竊聽咒。畢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好做的太過。以免惹人疑竇。
  “前幾天,那個人召喚了他們,”達芙妮看上去有點不安,她不停的在乾嚥著嗓子,如果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話,他們絕對不會主動來找哈利談,而是讓德拉科給他們傳話。以前他們都是這樣做的。可以說——這還是頭一次斯萊特林們在沒有德拉科作為紐帶的情況下進一步接觸。“那個人希望他們到時候顯形到魔法部的神秘事物司去奪取一樣東西。”她聲音有點發抖,顯然,洩露神秘人的命令對她來說也需要非常大的勇氣。
  伊卡博德見狀給了她和潘西完全不一樣的待遇,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抱了抱。斯萊特林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都豎著耳朵關注著這邊的一切。
  “我來說吧。”伊卡博德聲音平穩的道,“我的父親覺得既然我們已經決定和你聯合,那麼……就不應該在這件事上隱瞞你,”哈利微微頷首,表示他在聽。“到時候他們是必定要去的,對此,能告訴我們你的打算嗎?或者說你和鄧布利多的打算?”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哈利定定地看著伊卡博德微笑道,“感謝厄克特先生的信任,請您轉達我的問候,”他無聲的牽動嘴角,“到時候我想我們需要經歷一番有趣的‘戰鬥’,是的,戰鬥。”哈利不介意將自己的籌碼曝露出來一部分,“近段時間我會參加一個會議,到時候出席的人也會出現在神秘事物司。”哈利微笑道,“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份名單,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憑借這份名單,保全站在我們這邊的人——他們的勇氣應該得到最好的報答——當然,包括你們的父輩。”他神色平靜的看著隱隱顯露出幾分戒備神色的斯萊特林微笑,“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起來的,請放心,這份名單的知悉者只有名單的撰寫人以及我和德拉科。”
  “鄧布利多呢?”一直保持著驚人沉默的德裡安•普賽說,“他不會知道嗎?”
  哈利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抱歉,有些事情忘了早些告知你們,”碧眼救世主臉上的神情自信而從容,“鳳凰社的領導交接儀式即將舉行,而它的繼承人,是我。”
  斯萊特林們難掩驚詫之色的看著哈利。這和他們預先以為的救世主是鄧布利多的傀儡論截然不同。
  該不會是這位救世主先生在誇誇其談充面子吧?
  有斯萊特林這樣懷疑的想到。也有人眼睛一亮開始思索著將這個驚人情報可能得到的利益最大化。
  “空口白牙誰都會說,”哈利並沒有被斯萊特林們隱晦的懷疑所激怒,他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充滿著誠懇的意味,“就讓這次的神秘事物司一行,讓我們給彼此一個更進一步的空間如何。”
  “為什麼您對神秘事物司這麼在意?”伊卡博德狀似無意的問,“您說您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那麼我們能否冒昧的問一句,您的消息是從何得知?要知道,就連我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言下之意就是難道那位的手下也有你的間諜嗎?那也未免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哈利眼角一跳,臉上的表情隱隱陰鬱幾分,這樣的情感外露讓斯萊特林們心裡一咯登。他們小心的看著哈利難看的臉色——有幾個更是抱怨的瞥了伊卡博德一眼。斯萊特林從不犯人隱私,今天要不是救世主說的話太驚人了,他們也不會想到去問他的消息來源渠道……早知道會引來救世主不快……
  斯萊特林們並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思緒已經變相的被哈利牽引著跑了。
  “我有一個愛我如命的教父,”哈利無聲歎氣,在斯萊特林們驚疑不定的眼光中緩緩說,“他為了我故意失手被擒,現在就在那個人的莊園裡。”救世主臉容上明顯的憂心忡忡讓好些斯萊特林得到共鳴,他們有不少人的父親在為伏地魔工作。想要退出——卻因為左臂上的黑魔標記——而不能。
  “我的大部分消息都來自於他——”哈利聲音有點沙啞。伊卡博德向哈利道歉。聲音比剛開始真誠很多。哈利也不在意,他嘴角重新扯出一抹微笑,“如果你們現在還有所忌諱,那麼等到考試後再將名單給我也行。”碧眼救世主笑得格外坦誠,“相信到時候有德拉科在,你們會放心很多。”
  “不!”西奧多•諾特出聲了。這個有著魅狐血統的俊美少年溫文爾雅的輕笑出聲,“今晚還請您來一趟斯萊特林吧。”他的聲音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味道,“到時候我們會把整理好的名單給您。”
  其他斯萊特林們紛紛點頭。顯然對他的意見持贊同票。包括伊卡博德•厄克特。
  “我的父親是個老頑固,”西奧多歎著氣說,“希望到時候他不會讓您太生氣,哦,我的意思是如果您願意在這個暑假允許我們拜訪一次馬爾福莊園的話。”
  哈利驚訝的眨眨眼,旋即出言拒絕,“不,我想你找錯人了。”他在西奧多略微不自然的臉色中大笑出聲,“你誤會了,西奧多,”他用一種親暱的口吻說,就好像他們已經是最好的朋友般,“我不是不歡迎你,而是,現在的馬爾福家主可不是德拉科呀,”他忍俊不禁的說,“諾特先生完全可以和現在的馬爾福家主提出會見要求不是嗎?”
  西奧多的臉色重新變得緩和,他也笑出聲道,“哦,我確實忘記了這點。”按理說這樣的低級錯誤作為一個傳承久遠的貴族而言實在是不應該犯,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就潛意識的對著面前這個人提出了拜訪的請求。“我想我需要向父親提醒一聲,免得他也犯同樣的錯誤,要知道您……真的非常優秀。”
  西奧多從來就不會輕視自己的直覺……所以,他對自己的選擇滿懷信心。
  這個烏龍很好的讓雙方的氣氛再次回暖。哈利撤下防竊聽咒和忽視咒開始和斯萊特林們討論嗅嗅。而斯萊特林們也樂意配合他。
  海格看的這一幕響亮的打了兩個哭嗝,用格外感激的黑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哈利。
  臨近下課,潘西總算捉出了那只嗅嗅,現在正試圖將它塞進達芙妮的衣服裡以牙還牙。佈雷司卻突兀的問出一個問題,“最近這段時間德拉科疏遠了高爾和克拉布,”他說,“他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也許,你能夠給他們解解惑?”
  高爾和克拉布世代跟隨馬爾福,一朝被捨棄自然接受不了。他們不敢詢問德拉科,藉著佈雷司搭橋問哈利,也算是難得的開動腦子了。
  哈利眼睛瞇了下——想起上輩子曾經做過某些事情的兩人——笑得冰冷而漠然,他就這樣將自己屬於斯萊特林的一面毫不遮掩的展現在毒蛇們面前,“馬爾福的精神潔癖相信你也有所耳聞吧。”哈利略略提高嗓子,他的這話並不只是說給佈雷司聽的,“對於兩面三刀趁火打劫的朋友,不要也罷。”
  “高爾和克拉布……他們做了什麼背叛德拉科的事情嗎?”佈雷司滿臉不可思議的問。他怎麼不知道。
  哈利身上的殺氣一隱而沒——當年的高爾和克拉布——連帶著他們的父親——沒少因為盧修斯被羈押在阿茲卡班而落井下石,哈利不是一個喜歡記仇的人,但只要一想到在當時那種內外交困的情況下還被人使絆子的各種憤怒他就忍不住想要秋後算賬的衝動——他似笑非笑地瞟了眼被他看得心驚膽戰的佈雷司,懶洋洋的拖長了聲調,“誰知道呢。”
  斯萊特林都是一群異常識相的生物,他們已經從哈利的表情中解讀出無意再談的意思,所以都紛紛識趣的選擇四散而開。也就是在這時,一堂課正式結束了。
  趁著還未上第二節課的空暇時間,哈利決定理清一下思路。看樣子上輩子所發生的神秘事務司一戰還是會發生。可是到底應該怎麼做還必須好好斟酌一二。
  福吉不是一直不相信伏地魔已經復活回來了嗎?也許他可以像上輩子那樣把伏地魔給引出來讓他面對面的感受一下……哈利摸著下巴難得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剛剛清靜還沒幾分鐘的哈利還沒從各種權宜得失中清醒過來就被一雙巨大的手臂重重摟進懷裡差點窒息——
  “噢!哈利……我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心痛……我很努力的把課上完了……可我的心依然在顫抖……在抽痛……”
  海格的話讓哈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不容易他才從半巨人懷裡掙脫出來問他怎麼了。
  這一問無疑擁有著捅馬蜂窩的絕妙效果——混血巨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噢不……我真心不想說……我不想的……可是……哈利……我的阿拉戈克……我的阿拉克格它……”可憐的半巨人哭泣著拿他的帕子開始擤鼻子——
  離哈利還算近的幾個斯萊特林女生幾乎是立刻墊著腳尖離遠了。
  哈利嘴角抽了抽,強忍住滿心的腹誹安慰道,“海格,你知道的,它這樣也是一種解脫,”救世主毫不臉紅的說,“想想吧,它已經失去了它所有的腿——就是回到禁林也無法生存……也許現在它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重新過著幸福的生活也說不定呢。”說到這裡的時候哈利在心裡不屑的哼了聲。關於阿拉戈克,哈利實在是沒辦法興起一丁點的好感和同情——只要想到它曾經做過的事情。
  “阿拉戈克真的可以在另一個世界過幸福的日子嗎?”狩獵場看守就像撈到救命稻草似地用他的甲殼蟲黑眼睛看著哈利。
  哈利突然覺得壓力很大,他苦笑一聲,正想繼續安慰這個陷入愛寵離世悲傷的不可自拔的老夥計時,羅恩的聲音拯救了他,“嘿!海格,”他大聲提醒說,“上課時間都到了,你還不開始嗎?”
  哈利頓時鬆了好大一口氣就坡下驢的把海格哄過去繼續上課了。
  羅恩和赫敏笑嘻嘻的來到他身邊,“嗯,今晚你的烤腸是我的了。”羅恩用一種邀功的口氣開玩笑的說。
  哈利好笑地瞥他,“我記得禮堂餐桌上的食物是任取,你確定你可以把整張長桌上的烤腸都一個人吃完?”
  “好啦,”赫敏強忍著笑捶了羅恩一下,“你別鬧,”她板著臉說,卻還是忍不住滿腔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哈利,你可真要感謝下羅恩。”
  哈利懂了,他揚揚眉毛:“你們都知道海格在和我說什麼?”
  羅恩立刻擺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你說呢,”他揪著頭髮,滿臉抓狂,“我和赫敏剛過來的時候他就哭上了,哦……我的阿拉戈克,我親愛的、忠誠的、善良的、仁慈的阿拉戈克……”紅頭髮男巫只差沒用乾嘔表示他的不屑一顧,“梅林幾百年沒洗的內褲——”
  “羅恩!”赫敏氣惱的出聲警告。
  羅恩聳聳肩膀,“那只該死的老蜘蛛哪裡善良仁慈了?”他撇著嘴,“我幾次忍不住想跟海格說你那仁慈的阿拉戈克曾經把我們當成了一頓美味的晚餐,如果不是赫敏掐我——”
  “你那樣說海格會傷心的!”赫敏捏著羅恩的耳朵吼。
  羅恩還是憤憤不平,“傷心總比我們被吃了好!行行好吧……想想我們試煉的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如果沒有哈利和馬爾……咳咳咳……”差點對一個馬爾福高功頌德的韋斯萊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哈利看著咳得撕心裂肺的羅恩,忍不住輕笑出聲。
  嗯哼,看樣子想要羅恩喜歡德拉科,還需要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某救世主格外無良的在心裡嘀咕著絕對會讓另兩個當事人吐血炸毛的可怕期望。

  第二百五十四章:吾王,等待您的凱旋

  五月中旬的一個天空灰濛濛的週末,哈利從斯萊特林的級長寢室走出來——他把所有人嚇了一跳。或坐或站在的公共休息室的斯萊特林們紛紛起身。眼睛裡流露出驚歎的光。
  他們從來不知道哈利波特盛裝的模樣居然如此可以如此的……讓人無法形容!
  容貌並沒有德拉科精緻的救世主卻擁有著另一種獨特的英俊。他極像他的父親詹姆波特——而波特家族作為純血貴族自然擁有者不遜於其他千年貴族的俊朗容貌——但臉上的線條卻要柔和的多。酷肖母親的祖母綠大眼睛在鏡片後平靜的宛如一潭平靜的湖水。任誰都無法從中激起一點漣漪。他只是平靜的站在樓梯上俯視著下面的人,卻硬生生帶出一種無形無質的威壓來。
  有的人即使他不說話,可站在那兒——就是讓人不可忽視的存在!
  頭髮依然凌亂卻打理的很有層次感的救世主穿著一身玄色巫師袍輕推鼻樑上的眼鏡輕笑:“夥伴們,祝我好運吧。”
  斯萊特林們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激盪情緒。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終於——他們在斯萊特林雙壁西奧多•諾特和伊卡博德•厄克特的帶領下紛紛向哈利欠身壓杖行禮,“吾王,全斯萊特林等待您的凱旋。”
  哈利眨了下眼睛,隨即無聲微笑。他緩步走下階梯,步履從容而優雅。近三年來的戰場磨練和獨擋一面的魄力已經讓這個在碗櫃裡的稚嫩小孩成功破繭成蝶,現在的他,出色的足以讓任何人為之迷戀,心旌神動。
  “你們的祝福我收下了。”哈利伸出手依次在西奧多和伊卡博德肩膀上輕拍一下——寬大的袍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手腕,上面鑲嵌著無數細碎藍鑽的鉑金色腕表灼灼生輝。“諸位,我期待著今晚的盛大狂歡。”他唇角微勾,眼睛在潘西和達芙妮陡然驚喜漲紅的臉上略停。他已經得到了斯萊特林要為他舉辦一個慶祝宴會的消息。對此——他自然不會矯情的選擇拒絕。如果可以——哈利會不擇手段拉近和斯萊特林之間的關係。有些事情——除了斯萊特林,還真沒有人能夠做到比他們更好。
  現在的斯萊特林小蛇雖然因為年齡的關係視野有些狹隘,但無疑——他有的是這個時間等待他們成長。而作為一個優秀的獵人,哈利從不缺乏耐心。
  輕車熟路的從密道走出霍格沃茨來到校門口,哈利抬腳向他的老師走去。今天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穿的和他一樣莊重。一身近乎深紅的法師長袍將校長修長瘦削的身形完美的展現出來,一張充滿著慈愛與柔和的面容更是讓人觀之可親,情不自禁的就會對其產生信任。
  “先生。”哈利在鄧布利多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行禮。
  鄧布利多微笑,“哈利,你真的像極了你的父親,當然——”
  “眼睛像我的媽媽。”哈利快活的搭腔。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有信心得到大家的認可嗎?”
  哈利囅然微笑,表情自信而從容。“我會做到最好!”
  “那麼……”鄧布利多握住哈利的肩膀,“我可以期待今天給你打上一個足夠讓我滿意的分數了。”
  大巧不工。沒有任何絢爛奪目的色彩或者震耳欲聾的聲響——兩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霍格沃茨學校門口。
  戈德裡克山谷。
  哈利和鄧布利多踩在綠色的草坪上的時候,哈利真的想要苦笑。他不得不承認他不管什麼時候都非常討厭隨從顯形。自己來顯然要輕鬆的多。可問題是他現在又一個受審的標誌掛上身——在未滿十七歲的時候就幻影移形或者顯形——這和當眾扇魔法部的耳刮有何區別。
  草坪上已經陸續有人出現。哈利看到韋斯萊一家除了在校的那幾個都來了。鄧布利多拍拍他的肩膀,“將你的腹稿多演練幾遍吧,今天你必須要說服很多人甚至——辯論。”
  哈利聳聳肩膀,“我已經做好準備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兵來將敵水來土堰。這樣的鳳凰社聚會他沾了上一世的光,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草坪上已經站了很多人。哈利抬眼望去,發現大部分都是熟人。只有幾個稍微有點陌生。眼神微黯,哈利知道,他會覺得陌生的原因只會是——這些人在他接掌鳳凰社時已經死去。
  瘋眼漢穆迪低聲和尼法朵拉•唐克斯在交談,查理和比爾還有金斯萊應該是在討論最近巫師界的種種危險和罪案。韋斯萊夫人在訓斥著蒙頓格斯,似乎是他又做了什麼讓人無法忍受的事情。德達洛在和人爭執,臉紅脖子粗,神情激動。埃非亞斯•多吉正在朝著他們走來。他和鄧布利多同一年入學,現在看上去卻比鄧布利多老上很多。但無疑老當益壯,很快,他就把鄧布利多拉走了,臨走,還不忘塞給哈利兩顆糖果。哈利哭笑不得。
  “哈利•波特?”
  一個瘦小駝背的老婦人正好從他身邊經過。她的臉上佈滿皺紋,像是層層疊疊的蜘蛛網一樣,但並不讓人覺得可怕。
  哈利面色一整微微行禮道:“瑪奇班夫人,您好。”
  “咦?你認識我?”格麗西爾達馬克班斯驚訝的問。
  哈利半開玩笑的微笑,俯身親吻老夫人乾枯的手背,“對於從巫師考試管理局裡出來的您,我可不敢有半點不敬。”
  “這麼說你是因為我要成為你的O.W.L.考官才尊敬我?”瑪奇班夫人笑瞇瞇的道,她看上去對哈利感官頗佳。“要知道我還是威森加摩的元老,嘿,如果你想這個暑假平安過關的話,”老夫人笑得一臉慈祥,“也許你的敬意還需要更為誠懇一點。”
  兩人進行了一場非常愉快的談話。瑪奇班夫人教授給了哈利很多對付法官的辦法,她顯然覺得哈利需要這個。哈利也十分誠心的受教。他清楚瑪奇班夫人的份量。這是一個和隆巴頓老夫人完全站在同一層次的上的權威老人。她身後的人脈同樣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她和妖精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前不久作為魔法部喉舌的《預言家日報》就對她進行過——暗中勾結妖精顛覆集體——的可怕指控。
  這造成了極壞的影響。儘管《預言家日報》的公信力已經在英國巫師們的眼中逐漸下降,可到底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話題轉入尾聲,雖然老夫人還有點意猶未盡。
  此時聚會即將開始。鄧布利多已經站在草坪的最中心上方準備發言——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巧的金色鈴鐺,每當鄧布利多用手指輕輕一觸,鈴鐺就會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提醒大家安靜下來——大家都挑了張白色的雕花椅坐,專注的等候著會議開始。
  就在這時——
  “辟啪!!!”
  一陣尖銳刺耳的爆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所有人齊齊往聲音的響起處看去——
  “噢!梅林啊……”有人兩眼一翻暈倒了!也有人撞倒了他們的椅子朝著聲源處疾奔而去,更多的人是在用流著眼淚的眼睛激動的看著出現在草坪上的人。就連瘋眼漢穆迪這個眾所周知的鐵面傲羅也濕潤了眼眶。他癟著嘴顫著手不住的拿他的小酒瓶往喉嚨裡倒,嘴裡喃念著梅林的名字。
  哈利的眼睛有一瞬間的睜大。喉嚨有一瞬間的堵塞。和他坐在一塊兒的瑪奇班夫人用啜泣的嗓音說,“哦,弗蘭克,艾麗斯,梅林啊,居然是他們兩個……居然是他們……”
  草地上站著的人,正是曾經被貝拉夫婦和幾個食死徒折磨瘋了的隆巴頓夫婦。他們的臉上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兩人的眼睛都充滿著堅定的光。
  老隆巴頓夫人站在他們中間,她的臉色不像哈利前幾次看到的死板,相反,分外柔和。
  哈利有點發蒙。他記得西弗勒斯說過,治療鑽心咒一個是一個十分長久的過程。沒想到隆巴頓夫婦居然可以這麼快的恢復……
  哈利嘴角隱隱上揚,納威現在一定很高興。他出神的想著。
  當年隆巴頓夫婦能夠從伏地魔手中死裡逃生三次,可見毅力非凡。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證明他們為什麼可以好的這麼快吧。
  突然——哈利紛亂的思緒被一個溫暖的擁抱打斷。
  “哈利,我們早就想見見你——”艾麗斯•隆巴頓看著就是一個爽朗的性子,她走上前來和哈利重重擁抱了下。
  哈利心頭發堵。對這對和他的父母有著太多相似之處的夫妻他的心情分外複雜。
  “我想,我們需要感謝你和斯內普先生,”艾麗斯眼睛裡散發著暖暖的光,瞅得哈利心中也變得一片溫暖,“如果沒有你們,我們現在只怕還在渾噩中讓老母親和自己的孩子流淚。”
  弗蘭克•隆巴頓是個看上去十分溫和的男巫——納威的臉雖然隨了母親,但性格卻和他有點相相似——他微笑著揉了下哈利的腦袋,語氣真摯而誠懇的說著他的感謝。他的眼睛已經不像在聖芒戈一樣呆滯無物,裡面屬於人性所特有的靈動說明他恢復的不錯。
  哈利嘴唇下意識抿起,他嘴角機械般的彎了彎,回了句這是他應該做的。如果他的爸爸媽媽還活著,是不是也會……也會知道他在思念著他們,在為他們流淚?心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紮了下,哈利突然發現他很想念德拉科。很想很想。
  叮叮噹噹……
  講台上傳來清脆的鈴鐺聲。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說,“女士們,先生們,我能夠理解你們現在的心情,弗蘭克和艾麗斯能夠回到我們中間,這確實是一件非常讓人愉快的事情,但是——”他用一種略帶慧黠的俏皮衝著下面的眾人眨眼,“我們今天的重心應該在會議上,當然,我非常樂意在會議結束後給大家一個和弗蘭剋夫妻好好交流的時間。”
  哈利幾乎如蒙大赦的和對他充滿感激的隆巴頓夫婦分開。在瑪奇班老夫人身邊坐下。
  “孩子,每一對父母都深深愛著他們的孩子,”瑪奇班夫人用她皺紋密佈的手拍了拍哈利的手背,她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慈愛的光澤,彷彿能夠看進哈利心底。“莉莉和詹姆一直都非常期待你的到來,你出生後,他們更是無數次將你的照片的寄給我們看,孩子,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再,可你要相信,他們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邊,留存在你的——”老夫人指了指自己的心臟,“心裡。”
  哈利驚訝的看了老夫人一眼,他喃喃的看著她,眼眶的濕熱漸漸消散,嘴角有暖暖的笑容揚起,“是的,夫人,我知道,”他輕聲說,“是的,我一直都知道。”
  不管是厄裡斯魔鏡還是和伏地魔在小漢格頓的墓園裡所經歷的閃回咒亦或者是上輩子赴死時所見的最後那一面……他都清楚的知道他的父母一直都活在他的心中。他們為了保護他而死,他雖然感到難過卻不應該為此而更加的埋怨自己甚至責怪他們。因為從始至終,他們都愛著他,無條件的願意為了他犧牲所有。
  主席台上的鄧布利多還在對對抗伏地魔的事情發表著激昂卻讓人熱血沸騰的演說。老校長對於煽動人的情緒的很有一手,整個現場被他的話弄得群情澎湃,大家紛紛表態一定會和伏地魔周旋到底!寧死不退!
  “我明白……謝謝您夫人。”鑽牛角尖這樣的行為在這樣的場合總是不好。他應該學著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哈利在心中暗暗的告誡自己。
  “——神秘人還在步步緊逼,他給我們的時間越來越少,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退縮,我們應該像阿不思說的那樣奮起抗爭!應該和他鬥爭到底!為了英國巫師界的孩子們,為了英國巫師界的未來——我們要徹底將這個魔頭毀滅!要他為英國巫師界這麼多年來的磨難付出代價!”埃非亞斯•多吉激情澎湃的演講告一段落。
  在座的眾人紛紛情緒高昂的鼓掌。有幾個年輕的巫師更是衝著埃非亞斯豎起大拇指吹著口哨說,“老多吉!說的太棒了!”
  哈利這時候才發現,現在已經到了自由談話的環節。他順勢抬頭看了眼坐在第一排的鄧布利多。老校長正朝他看來,並且對他做了個‘準備好’的手勢。哈利心中一凜,重重點頭。
  在一陣輕微的騷動中,鄧布利多重新站在主席台上輕咳一聲,“現在,有請我們的隆巴頓夫人——艾麗斯•隆巴頓女士給我們講話。”
  “艾麗斯!”
  “艾麗斯!”
  哈利定了定神,和大家一起為從過道中走向主席台的隆巴頓夫人鼓掌。
  隆巴頓夫婦的回歸給鳳凰社眾人帶來了極大的鼓舞,他們都十分激動。對她的上台表現了極為熱烈的歡迎。

  第二百五十五章:救世主宣言

  “這些年發生的一切,真的和噩夢一樣,我們夫婦能夠回到大家身邊,必須感謝一位小先生。”隆巴頓夫人善意的把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隱去了。作為一個老鳳凰社成員,她當然清楚現在的斯內普還在給鄧布利多做間諜。這在鳳凰社雖然不是秘密,但對斯內普敵視一直以來就沒有消退過。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和他出身斯萊特林不止一次成為激進成員的攻擊目標。
  “哈利,哈利•波特。”艾麗斯的話大家的眼神都落到坐在瑪奇班夫人身邊的哈利臉上。他們有的朝他善意的微笑;有的眼睛裡帶著探究;有的卻能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幾分不以為然。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報紙上所說的一樣——對救世主極度膜拜,堅信他能夠拯救巫師界。
  哈利挺直背脊平靜的和他們對視。不卑不亢,
  “我現在的情況還很不好,魔力失去大半,小手指至今還在不住痙攣——這是貝拉特裡克斯拗斷的,因為我說不出她主子的下落——”艾麗斯的說話還在繼續。
  哈利注意到她的手指確實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總是在不經意間痙攣。
  “我現在連一個清理一新都做的非常艱難。可是,我能夠用這個做借口瑟縮的躲在莊園裡嗎?我能夠用自己曾經瘋過做借口而不去面對我們應盡的責任嗎?神秘……不,是伏地魔!”她在眾多的吸氣聲大聲說,隆巴頓老夫人和她的丈夫驕傲的看著她,為她自豪。“伏地魔造的殺孽已經夠他死一萬次了!只要我們聯合起來!總有一天我們可以給它一個攝魂怪之吻!或者用一記阿瓦達索命告訴他——被他欺辱的弱小羔羊也有反抗的一天!”
  “鄧布利多說的對,”艾麗斯神情沉凝而堅決:“我們不應該懼怕一個名字!我們應該勇敢的直呼他的名字!和他鬥爭!和他抵抗才能夠給巫師界帶來和平!”
  艾麗斯下去後又陸陸續續有鳳凰社成員上台。
  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著莊重和義無反顧的決然。
  “我的父母不願意成為他的走狗,不願意打上那個骯髒的標記,他們被食死徒殺害,至今我都沒有找全他們的骨骸……”面容憔悴淚痕滿面的女巫沙啞著聲音說:“我的丈夫也犧牲在對抗他的鬥爭中。作為父母的女兒和丈夫的妻子,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面對他,我不懼怕他,為了能夠將這個惡魔拖進地獄,我無懼死亡!”
  ……
  “曾經,我還在為那個人製造的恐怖事端瑟瑟發抖,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一個穿著紫紅色長袍的中年巫師走上台說,“哈利•波特拯救了我們,我們的救世之星給予了我們近十六年的和平。我們應該對此感到由衷的感激。”說到這兒他對哈利壓杖致禮。哈利喉頭發苦。他知道有資格接受這個謝禮的是他的母親,而不是他。
  “現在,鄧布利多先生召集我們,他告訴我們那個魔頭捲土重來的消息,我依然感到害怕,非常害怕,可是懼怕並不能作為不去反抗的借口!”
  中年巫師高舉手臂:“當黑色的陰霾被驅散,希望的曙光必將出現。我願意用我的所有去換取曙光出現的那一天。”
  ……
  “最近福吉一直在掩蓋視聽,他拒絕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可是——在場的諸位都非常清楚,他是真的回來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真正離開過。”
  巫師們臉色蒼白而難看。有的女巫在拿著嗅鹽企圖讓自己紛亂失措的心情有所平緩。
  鄧布利多重新走向主席台,他充滿睿智的湛藍眼眸靜靜的掃視著下面的巫師們,“鳳凰社是我當年為了抵抗伏地魔創造的組織,它的存在,是為了抵抗伏地魔和食死徒,在這場艱難的戰爭中,我們失去了很多很多的朋友……”底下傳來細細的啜泣聲,“可是我們不後悔,因為我們都清楚我們這樣做的原因——”人們紅著眼紛紛點頭,善感一些的女士們相互握著對方的手。男士們則是雙唇緊抿神態莊重。“我們反對戰爭,反對殺戮,但並不代表我們懼怕戰爭,懼怕殺戮!”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除了是要告知大家戰爭再次開始了,也是要通知大家一件事——”哈利攥了下汗濕的手。喉結一陣滑動。
  “鑒於大家對我的信賴,我很榮幸的接下了鳳凰社領導人這個職位,我做的很不好,”鄧布利多拿出眼鏡布擦拭著半月型的眼鏡,他臉上由衷的慚愧讓鳳凰社的成員們紛紛出言反駁。他們都對鄧布利多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給予了極高的肯定。“感謝大家對我的推崇,是的,你們總是樂意給我台階讓我可以順著無損顏面的走下來,可是——有些東西我們卻必須正視。”鄧布利多用一種非常誠懇的語調說,“鳳凰社需要新血,需要新的接班人。”
  這樣已經不錯了。哈利對自己說,想想吧。由鄧布利多介紹著去和所有鳳凰社成員面對面,總好過像上輩子一樣突然被推到他們面前來得好。冷靜!
  眾巫師們一陣嘩然。他們沒有想到今天的召集除了有正式通知戰爭開始居然還有鄧布利多疑似辭職的申明。一時間群情激動。
  比爾卻是第一時間就看向第一次出現在鳳凰社聚會中的哈利。他心裡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睜大了眼睛。旁邊的查理用很低的嗓音說,“做好準備吧。”這個和龍打了好些年交道總是給人一種粗獷性格的紅頭髮巫師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口氣說,“哈利會需要我們的幫助。”比爾看了兄長一眼,默默點頭。
  沒有人願意接受這個。近幾十年來鄧布利多在他們心中已經潛移默化成了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有他在,他們才能夠毫無畏懼的英勇作戰。就像一個已經離世的鳳凰社成員曾經說過的那樣,“黑魔頭有什麼可怕的,我們有鄧布利多呢!”
  是啊,他們有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是鳳凰社的靈魂人物,是他們前進的旗幟,是他們心中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而眼下——他們的精神依靠卻告訴他們,鳳凰社需要新血,需要新的接班人?!
  理智上他們能夠接受這種更新換代,可情感上不能!
  “沒有人能夠代替你!鄧布利多教授!”有男巫用極為憤慨的聲音大聲說道,“除了您我們誰也不信任!”
  他的話引來陣陣附和聲。
  “我並沒有說我現在就會離開,而是在做好準備,一個好的繼承人,能夠給鳳凰社帶來更多的希望。”鄧布利多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接下去,“當然,我所說的這個接班人,相信大家也都心中有數——”
  幾乎所有人都將眼神看向哈利。炙熱的目光幾乎將哈利烤焦。韋斯萊太太近乎休克的摀住自己的胸口,用充滿慈母般的關懷眼神看著他,裡面的期望和緊張讓哈利原本還算自然的心情也驀然發緊。
  老校長半月型眼鏡下的眸子裡充斥著安撫的味道,“他是我的學生,是我畢生的驕傲。我相信,他也會成為你們的驕傲,成為你們心中最值得尊敬的存在——”
  哈利驚訝的抬眼去看主席台上的人。
  畢生的驕傲……
  他從未想過鄧布利多會有一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用一種欣慰的口吻告訴他們——他是他畢生的驕傲。
  上輩子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挑起整個巫師界未來的哈利心中有一塊一直都覺得憤懣怨懟的責怪在這一刻被一點點抹消。他要的,也只是鄧布利多的一聲肯定。是啊……當年的他,是多麼希望鄧布利多永遠都站在他的身後。就像最大的依靠一樣,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可以毫無畏懼的往前走。
  “哈利是預言中的救世主,我們當然相信他,”有個女巫舉起她的手,手指上各種顏色的寶石閃閃發光。“可他的年紀是不是太小了點?”
  “是啊,我們的救世主現在還年少,可是年紀就是他最大的法寶和籌碼不是嗎?”鄧布利多莞爾。如果是以前的哈利,他也不會贊同將其推上前台。但現在的哈利無疑擁有著面對一切心智。他相信哈利會做的很好。“大家給他一個機會如何,老夥計們,你們也該讓我放下擔子好好的享受一下幸福的晚年。要知道,我也是人不是機器,會累啊。”鄧布利多難得說了一句俏皮話。
  除了老多吉幾個和鄧布利多處在同一年齡階段的人鼓掌外,其他的巫師們通通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就像是伏地魔現在已經打到他們跟前了似地。
  “也許,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和他談談,”鄧布利多話鋒一轉,他微笑著說,“相信一場彼此推心置腹的談話,能夠讓你們對他的信任多上一些,哦,哈利,別和瑪奇班夫人說悄悄話啦,快上來吧。”他用完好的左手伸向哈利所坐著的那一方,眼睛裡的勉勵和信任讓哈利稍微有點不穩的心境重新恢復。
  哈利從座位上起身,在瑪奇班夫人祝福的目光中抬腳大步往主席台行去。
  他的步子走得很穩。在數十雙目光下依然顯得泰然自若從容鎮定。
  從外觀上來看,這個淡定從容的救世主還是非常得人心的。但是和哈利有過近距離接觸的穆迪等人卻難掩面上驚色。哈利這個學期的變化太大了,大的他們都有點不敢認。眉宇間的稚嫩和毛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淡淡的威嚴和從容替換。面上時常出現的靦腆笑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如此的如沐春風,讓人觀之可親。情不自禁的就會對其產生信任。一身合體的巫師長袍將他修長筆挺的身姿合妥的顯露出來,不卑不亢的形容舉止更是讓他在一群成年巫師中也絲毫不落下風。
  這個人——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哈利•救世主•波特嗎?
  “今天能夠站在這裡,我感到非常榮幸,”哈利平靜的看著台下用各種複雜眼神恨不得將他扒光的鳳凰社成員說,“相信大家對我都不陌生——哦不,”他輕柔的對大家臉上的了然進行反駁,“我說的不是這個救世主稱謂所帶來的認識。而是我的父母,剛才我有聽瑪奇班夫人給我說過一個有趣的故事,夫人說我的爸爸媽媽很喜歡將我的照片寄給大家,相信……在座的少有沒被我的爸爸媽媽騷擾過的吧?”哈利唇角略略上揚,翡翠綠的眸子熠熠生輝。
  哈利的話讓在場很多鳳凰社中人都露出會心的微笑,有幾個和莉莉•波特關係非常不錯的女巫更是大著嗓子喊道,“嘿!小哈利我家裡可保留著好幾張你的小嬰兒照片——沒穿衣服喲——都是莉莉寄給我們的——”
  哈利無奈的瞟了那幾個起哄的女巫一眼,“也許你們願意給我寄上一份?鑒於我自己都沒有。”
  底下哄堂大笑。剛才的凝重氣氛一掃而空。
  “如果我的父母還在,如果我沒有成為這個救世主,相信,我和你們之間的關係會更融洽,”哈利輕笑著說,“你們和我的父母是同事,總是在一起工作,累了的時候肯定也在我家裡留宿過,”他用一種感懷的語氣說,“如果他們還在,我一定是和他們住在一起,而且,”他語氣微頓,“只有五六歲的我,甚至會踮著腳尖去給你們開門,接過你們送給我的禮物和親吻,然後甜甜的叫著謝謝叔叔阿姨……”
  抽泣聲漸漸響起。對哈利帶著幾分敵視的男女巫們開始沉默。
  “是伏地魔毀了這一切!”尖銳的抽氣聲劃破沉寂的氛圍。哈利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而凜冽,“他讓英國巫師界惶惶不可終日,讓大家整日活在忐忑不寧中。每天都會接到有人被殺或者失蹤的消息——有可能是朋友、有可能是親人(“哦……哈利,別說了……”一個女巫失控的掩住自己的面容哭泣。)剛才有位先生說感謝我,說我給巫師界帶來了近十六年的和平,其實,這是不正確的。”哈利不溫不火的說,“真正給巫師界帶來和平的是你們自己。是你們對伏地魔數十年如一日的鬥爭換來了真正的和平!如果沒有你們的堅持不懈,如果沒有你們的勇敢抵抗,現在的巫師界只怕還處在水深火熱中。和我一樣年齡的小巫師也不能在一個和平的巫師界快樂而幸福的成長,所以,作為一個享受著你們用鮮血和犧牲帶來和平成果的孩子——需要做出感謝的是我而非你們。”
  查理和比爾等一些比哈利大不了幾歲的男女巫師們紛紛起身和哈利一起向著中老年鳳凰社成員們正色壓杖行禮——被行禮者激動的面色潮紅不能自已——他們才剛剛加入鳳凰社不久,對鄧布利多的感情還不像其他巫師那樣深。相反,對從小就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哈利更多幾分推崇和由衷的喜愛。只要哈利做出幾件出色的事情,他們會選擇對其忠誠也無可厚非。

  第二百五十六章:我們都在努力

  “我曾經怨恨過,為什麼我是救世主,我也希望和別的孩子一樣享受著父母對自己的關愛,沒有任何負擔的經歷普通小巫師們都能夠經歷的無憂童年,可是,注定的,這些東西只能在夢裡存在——”哈利聲音很輕,女巫們用帶著淚的眼睛看他,心疼極了。
  鄧布利多擦拭鏡片的手一頓。
  “我的已經是夢了,我不希望我以後的孩子也像我一樣只能在夢裡得到這些。所以,”哈利的語氣變得激昂,“我現在站在這裡,接受大家的審視——我能夠理解你們的感受,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未來交託到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身上,儘管他有著一個十分驚人的頭銜。”哈利注意到有人在無意識的點頭。“信任來自於雙方的構建,但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哈利微微閉上雙目,再睜開時,墨綠眼瞳中的鋒芒幾乎刺痛人眼,“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接受你們的評估,去接受你們的認同!我現在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願不願意幫助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將惡魔送回他本應該待的地獄?”
  “願意!哈利!我們當然願意和你站在一起!當然願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年輕一輩的鳳凰社成員們高聲附和,他們大聲喊叫著,喧囂著——哈利注意到其中叫的最大聲的是查理和比爾——這是一種足以讓人血脈賁張熱血沸騰的氛圍。可中老年鳳凰社成員還在彼此相視,還在遲疑。
  哈利耐心的看著他們。
  漸漸的,他們開始做出選擇。
  他們有的舉起手表明立場,也有的還在遲疑,還在觀望。
  哈利伸手虛壓主席台,做了好幾個靜音的手勢,才接著說道,“我能夠帶領大家走到哪一步,我自己都無法確定,所以,你們會對我有所懷疑也是理所當然,”他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緩緩將魔杖拔出,“現在,我給諸位一個見證我實力的機會,你們可以選擇挑五個你們認為魔力非常不錯的人上來,不論男女老少,我以巫師決鬥之禮向他們提出挑戰。”
  沒想到最終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哈利無聲在心裡歎息。
  上輩子鄧布利多離開的太過突然,他接手鳳凰社時,整個社裡亂糟糟一片,大家人心惶惶,意見紛紜,除了少數堅決留下抵抗外,都決定隱姓埋名躲到別的國家去。他幾次出聲制止想要勸說大家都失敗了。最後沒有辦法,他抽出自己的魔杖選擇了挑戰。
  當年的他勝得格外艱難,至今還能回想起各種魔咒擊中身體時的劇痛和必須強裝笑容表現的游刃有餘。那個時候他身邊只有德拉科和d•a成員。他們是堅定不移站在他身後的人。是他心靈的支柱。也是……他最為愧疚的一群人。
  因為他的緣故,d•a成員在戰後幾乎十不存一。
  這輩子他會放縱d•a成員誤會他而不去解釋,未必就沒有希望他們退出遠離他的緣故。不管哈利表面上承不承認,在心裡,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十分的不詳。
  “沒有人敢上來嗎?還是——覺得我不配和你們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
  哈利雙手微按主席台,言行舉止間帶出一股迫人的威壓。
  篤。
  篤。
  篤。
  瘋眼漢穆迪一瘸一拐的從過道中一步步走向哈利。他的魔眼在眼眶裡不住的打轉。
  “哦……居然是瘋眼漢……怎麼是他上去了。”
  “不行,瘋眼漢可是成名已久的老傲羅,哈利對上他根本就沒勝算——”
  “還指望勝算?不受傷就不錯了!”
  ……
  “哈利,希望我的出現不會嚇到你。”老穆迪板著一張臉說。彷彿這樣就不會讓人覺得他徇私。
  哈利心中微暖,他揮動魔杖輕敲主席台上擺放的花瓶,一朵鮮花飄落下來在半空中變成一隻晶瑩剔透的杯子發出一聲輕響落在檯面上。
  “清水如泉。”給杯子裡注入半杯清水的救世主唇角微勾,“當然,我還得感謝您給我解圍呢。”碧眼格蘭芬多眉眼彎彎,“親愛的穆迪教授,為了避免我勝之不武,還請您先把您的魔眼清洗一下,鑒於你曾經所說的——他自從被某個壞傢伙用過後一直很容易卡住。”
  “你還記得這個?”穆迪驚訝的說,聲音裡明顯帶著快活的味道。他疤痕密佈的臉上也露出一個笑來。這個笑容雖然看上去有些猙獰,哈利心中卻暖洋洋的。他知道老穆迪是過來給他解圍的。
  將自己的魔眼好好清洗後重新塞回眼眶的老傲羅一臉正色的說,“波特,別以為你給了我一杯清水洗眼睛,我就會放水。”
  哈利眨眼微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教授,我以為剛才放水的是我。”
  老穆迪哈哈一笑,毫無預兆的揚起魔杖——一道紅色的光束倏地朝著哈利面部直射而去——哈利條件反射地直接一個鐵甲咒將魔咒彈了回去!
  各種顏色的咒語光束在兩人中間頻頻閃現——幾次哈利都差點和惡咒擦肩而過——老穆迪還真的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沒有半點留手!
  “嘿,阿不思,哈利真的很不錯,”老多吉端詳著在鄧布利多設下的決鬥圈裡決鬥的哈利,“你把他教的很好。”
  “不,”鄧布利多微微搖頭,“教他的是他自己,是……”戰爭。
  戰爭逼迫人成長。鄧布利多想起哈利給他看的記憶,湛藍的眼睛隱隱有幾分黯然流動。雖然這個孩子一直都對他充滿著尊敬和孺慕。可他自己卻打從心裡明白——他為了全盤考慮而將哈利交給他的麻瓜親戚撫養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阿不思•鄧布利多!你知道不知道哈利•波特很有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他身上的虐待痕跡和比同年人小了近三分之一的胃——難道你就從來沒有過一絲的動容和懺悔!”
  這是在私下給哈利體檢的龐弗雷夫人發自內心的咆哮。他無力反駁。當年他考慮到了所有人——唯一忽略了那個被他一舉推上神壇的孩子的身體和心靈——他似乎分外篤定那個孩子不會讓他失望。而哈利,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鄧布利多將他擦拭乾淨的眼鏡緩緩戴上——希望他還能夠有所彌補。希望……哈利可以在這一場梅林的恩賜中,得到他應該擁有的幸福。
  在鄧布利多走神的時候——勝負已分。
  哈利給予了一個老傲羅應該有的體面。但只要聰明人就知道只是微微有點喘的救世主在這一場決鬥中絕對可以稱得上游刃有餘。
  沒有人會說出什麼穆迪夥同救世主作弊這樣的話來。在座的誰不知道穆迪就是個典型的誰的面子都不買的老頑固?
  “下一個我來吧。”
  哈利眨了下眼睛。有點反應不過來。
  “做的很好。”來人微笑著伸手揉了把哈利的頭髮,“不過我和瘋眼漢一樣,不會留手哦。”
  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萊姆斯•盧平往後略退一步,壓杖行禮——哈利正容回禮——狼人沒有給救世主半點思考的餘地直接一記爆破咒甩了過來!正值壯年的盧平很快就將哈利逼得步步後退——年輕人開始驚呼!哈利臨危不懼神色不變的一步步冷靜自若的一點點掰回局勢——兩人鬥了個旗鼓相當!
  “哦!梅林!哈利使用的好幾個咒語不都要六年級才學嗎?他怎麼現在就會了!”
  有人驚呼,也有人鼓掌喝彩,對他們的救世主充滿期待!
  德國。
  格林德沃莊園——
  “用盡你的所有力量去穩住它!你必須學會去安撫而不是粗暴的壓制!再來!”
  匡當!
  一聲脆響,玻璃彩窗被撞出一個人字形狀。
  德拉科搖搖欲墜的從一堆碎玻璃上站起身。他赤裸的雙腳踩在地面上被碎玻璃割出一道道血痕——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可他本人就渾然未覺般用一雙燦銀的眸子凝視著面前的老人。
  格林德沃眉毛都沒動一下,他甚至沒有動用魔杖,一根看著和平常麻瓜老紳士沒有任何區別的手杖舞得密不透風——德拉科幾次三番想闖過包圍圈都是失敗失敗再失敗!
  值得慶幸的是神智徹底放空的魔法生物是不知道什麼叫疼痛和退縮的。他還在執著的一次次的嘗試著靠近。鉑金色的長髮凌亂的披在背後,尖銳的透明指甲時不時會將城堡牆壁上的壁毯撕的七零八落然後散落在地。
  “克制!盡你所能的去克制!清水如泉!”
  一道水柱從憑空從天而降將面容俊美慘白的鉑金少年澆了個透心涼。
  燦銀色的眸子微微開闔牽動淡金色的睫毛輕輕眨動,漸漸轉為銀灰。
  “抱歉,老師……”他習慣性的開始給自己治療傷口。面對自己身上青腫交錯傷痕密佈的傷口德拉科表現的非常鎮定。比起第一天清醒過來後的瞠目結舌和極不適應,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德拉科,你對你的魔法生物血統已經開始產生依賴,這樣不行,記住!我們是巫師不是野獸!肉體的力量在魔法面前不堪一擊!靈活運用才是王道!休息好了我們再來!”格林德沃天空藍的眼睛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冷漠。
  ……
  “咒立停!”鄧布利多將還在鬥得不分上下的萊姆斯•盧平和哈利•波特分開。“我想就在剛才你們已經分出勝負了。”老校長用十分愉快的聲音說,“萊姆斯,剛才有三次哈利有機會將你逼入絕境,他都選擇了退讓,對此,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萊姆斯•盧平抬眼環視了下眾鳳凰社成員震驚的表情——作為同事他們非常清楚盧平的魔咒水平——“不,鄧布利多教授,”溫和的狼人微微欠身,“我沒什麼好說的,這次決鬥,確實是哈利獲勝。”他輕笑著回眸,對依然穩穩站在決鬥圈裡的救世主讚道,“哈利!你的進步真的非常大,如果不是知道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你,我真的不敢把你和三年級學習守護神咒的你當成同一個人。”萊姆斯用極為驚歎的聲音說。他將魔杖收起,給自己凌亂的長袍一個清理一新,大步來到哈利面前和他擁抱。
  萊姆斯神情微凜——在擁抱哈利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哈利的身體在不住的輕顫。
  強弩之末。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既然支撐不住為什麼還要……
  盧平心中頓生懊悔,早知這樣,剛才就不應該和哈利認真動手——至少也能夠給他一點喘息的時間。要知道瘋眼漢那個脾氣是絕對半點留手都沒有的。
  哈利抹去額頭的汗漬,裝作沒有看到萊姆斯擔憂的眼神,半開玩笑的說,“嘿,以前你和我練習都是在讓著我嗎?”他故作生氣的揮了揮拳,“把我哄得興高采烈的,你是不是很高興?”
  “哦,哈利,你也瞞了你可憐的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是嗎?”萊姆斯聲音穩穩的,他在極力給哈利拖延緩口氣的時間。“以前我可沒指望你能夠……嗯,在和瘋眼漢決鬥過後還能和我比劃這麼久——我以為在第一個回合就能把你打倒在地呢。”
  哈利無聲微笑,“萊姆斯,其實你真的沒必要給我延時間休息的。”他低聲說著輕輕將自己的長輩推開,“下一個誰來。”
  救世主的聲音堅定而從容。半點都看不出精力耗損過度的模樣。
  盧平無奈,只好讓開位置。
  “哈利,不介意一對二吧?”查理和比爾勾著對方的肩笑瞇瞇的看著他。
  哈利唇角上翹,“你們兩個還不夠看啊。”救世主笑得鋒芒畢露,他抬手指了一個躍躍欲試的年輕人,“這位先生,不介意也加入進來吧?”
  那個男巫看上去也是剛剛畢業不久,鼻樑兩翼密佈雀斑,有著一頭稻草般的頭髮,“嘿,哈利,我的冰凍咒用的不賴,你要小心哦。”
  眼看著又一場決鬥打響,一隻守護神猞猁邁著優雅的步伐蹁躚出現——哈利臉色微變。這是金斯萊的守護神!
  “鄧布利多教授,福吉已經發現鳳凰社私下聚會,他已經帶著傲羅們往戈德裡克山谷趕來,還請你們趁早離去,免得發生衝突。”

  第二百五十七章:將強勢進行到底

  “福吉又想做什麼?”
  “我們看到黑魔頭要逃跑,能夠理解,難道看到福吉也要逃嗎?”
  “——我怎麼不知道福吉什麼時候和神秘人劃上等號了!”
  在經過一陣慌亂後,男女巫師們開始抱怨。哈利抬眼往鄧布利多看去。鄧布利多笑容可掬的看著他。沒有半點想要插手的意思。哈利頓時明白了他眼中的含義。
  您確定鳳凰社在這裡聚會的消息不是您找人透給福吉的嗎?
  哈利的眼睛裡明顯帶著質疑的味道。
  鄧布利多笑得一臉慈祥。就像是麻瓜每年聖誕節必將出現的聖誕老人一樣。
  哈利眼角一跳,他對查理三人歉意的扯了下嘴角,抬腳重新折返主席台——趁著這個機會他也在努力調勻身體裡的魔力——“請大家安靜下來。”他給自己加了個聲音洪亮,“鳳凰社是魔法部登記在冊的合法組織——諸位,我們和食死徒不一樣,我們是合法的,我們在一起的聚會自然也是合法聚會。”他故意用一種極為輕鬆的語調安撫著有些慌亂有些憤憤不平的眾人,“魔法部部長願意來這兒和我們一起聚會,這是我們的榮幸,大家這樣可不像話,也許——諸位可以重新在你們的座位上坐下來,一起等待我們的部——”
  哈利的話還沒說完,草坪上就接二連三出現了二十幾巫師。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福吉。
  最最讓人惱怒的是他帶的不只是魔法部的人,居然還有幾家報社記者!哈利眼睛危險的瞇了瞇。福吉要是想靠著這個佔據輿論的上風,自己可不會這麼容易讓他如願。
  福吉是個小個子的粗壯男人,他身上披著黑色的長斗篷,穿著細條紋的西服,打著鮮紅色的領帶,腳蹬紫色的尖頭靴。有點禿的腦門上還戴著一頂暗綠色的禮帽——整個人看上去格外亮眼。
  “鄧布利多,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福吉一出現就朝著老校長開炮——完全沒有給哈利當槍口的機會。“你怎麼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推翻魔法部?只因為我們對你和這位……哦,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的謊話不怎麼感興趣?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是一個霍格沃茨校長;國際魔法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法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擁有者做出來的事情嗎?”
  哈利隱帶不悅的心中不由產生一絲想笑的衝動。他可以想見鄧布利多現在的鬱悶。本來是想給自己的學生一個展現的舞台,卻不想福吉明顯對他比對他的學生更有興趣一些。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福吉,“哦,康奈利,你對我的頭銜可真是……瞭若指掌,要知道我也經常會把它們給遺忘掉,只記得我是一名校長以及巧克力蛙上面的畫像。”他湛藍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鏡下閃著光,“能說說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嗎?鑒於——您,這樣大張旗鼓的帶著您的屬下們緊趕慢趕到這兒來。”
  “你們非法集會!你們預謀推翻魔法部!”福吉漲紅著臉說。他的小個子在身形瘦削筆挺的校長面前不堪一擊。
  福吉的話顯然戳中了大家的笑神經。就在剛才他們的救世主還一本正經的告訴他們是合法集會呢。現在魔法部長就義正詞嚴的用一種權威的口氣開始指責他們是非法的。這可真有趣。
  “哦,這可真是一項嚴肅的指控。”鄧布利多感歎著說,“可是據我所知我們的集會應該是合法的,”他用不容辯駁的聲音指出,“鳳凰社是經過魔法部見證並且承認的組織,這個組織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相信你也非常清楚——”
  “不!我不清楚你在搞些什麼鬼,鄧布利多,你總是這樣的轉移話題,想要避重就輕——今天你可別指望這麼幸運啦,”在場巫師們的竊笑讓福吉大惑不解同時更加的惱羞成怒。他緊緊將禮帽按在胸口,似乎這樣就能掩飾急速起伏的胸膛似地,”鄧布利多,看在老朋友的份兒上,你還是不要狡辯了。我已經收到密報和足夠的證據,”他強調著,“你們組建了一個叫做d•a的組織——哦,鄧布利多軍!別以為巧言令色就能讓你躲過這項嚴肅的指控——也別想指望你的那些老朋友——他們自身難保!”
  “d•a代表的不是鄧布利多軍——”哈利總算是逮著一句他可以插進去的話了,梅林知道福吉說話有多滔滔不絕,從他的行動看——完全就是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勢。他也不想想鄧布利多是那麼容易被他扳倒的一個人嗎?
  “哦,哈利•波特……我們的救世之星,”福吉臉頰抽搐,灰色的卷髮服帖的蓋在他腦袋上,“您又要發表什麼聳人聽聞的東西呢?”他嘲弄的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誇張表情,“如果是想說那個人回來了……哦哦哦,那就請您別老調重彈啦,我們都知道——那只不過是你和鄧布利多編造出來的蒙蔽大眾的謊言劇目——”
  “您真的這麼信誓旦旦伏地魔只是我和鄧布利多教授編造出來的謊言劇目?”哈利眼睛裡的寒光刺得福吉心裡一咯登,“為了您自己的權力慾望刻意掩蓋視聽,佯裝世界和平,您就沒有想過當事情的真相別揭穿時您該如何收場?您就真的這麼確信伏地魔不會有一天出現在大眾面前,您就真的確定黑魔標記不會想十幾年前一樣再度在民居上盤旋環繞不去嗎?”
  鳳凰社成員們驚訝的看著被救世主逼迫的步步後退的魔法部部長,一時間有點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向來把爆點當己任的《預言家日報》記者已經迫不及待舉起他們的相機開始拍照!
  “哈利•波特!這是你的詛咒嗎?”意識到自己後退的福吉臉色大變,他用力挺了下胸膛,大聲咆哮道:“這是你對所有英國巫師的詛咒嗎?因為我們都不相信那個人回來了,你就要像毀掉查林十字路一樣的毀掉我們的家,然後用黑魔標記冒充神秘人回來的假象嗎?”福吉沒有半點魔法部長應該有的儀態——哈利說的話無疑戳中了他心中最隱憂的一點恐懼——嘶聲怒吼!他的吼聲是那樣大,大的人們都可以看到他脖子上鼓起青筋。
  “假象?如果您可以像麻瓜界的一種叫做鴕鳥的動物一樣永遠將腦袋埋在沙子裡自欺欺人的話,那麼我自然不會阻止。”哈利輕蔑的瞥他一眼,“我只是感到惋惜,惋惜當年那些信任您將選票投給您的民眾們。他們一定期待著您能夠給他們帶來美好的明天,卻不想——您卻為了一己私慾企圖將他們推入地獄。”哈利的聲音清晰而悅耳,幾乎沒有任何遮掩的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中。“如果您還有一點點良知的話,就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大眾吧。不要讓他們一直蒙在鼓裡——直到食死徒出現在自家門口才記得逃跑。到時候,只怕你身上的血債又要添上一筆了!”
  盧平驚訝的看著哈利,心裡說不出的心潮澎湃。現在的這一刻——他多麼希望能夠讓莉莉和詹姆看到啊!如果他們還能夠感覺到——該是多麼的驕傲和自豪啊。這是你們的兒子!他優秀的足以讓所有人為之傾倒!
  “哈利•波特!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沒有人會相信你的鬼話的!沒有人!”福吉像猴子一樣的在草地上連蹦帶跳的揮舞著他的胳膊,眼睛下意識的瞄向在場的眾人——鳳凰社成員們給他的是一個不屑的冷笑或者嘲諷的鬼臉——跟著他的來的魔法部工作人員的眼神也讓他看得有點心驚膽戰,更讓他發狂的是《預言家日報》還在不住拍照的記者,他很想大聲制止他們,要他們別拍,可又不想讓人們以為他是在心虛,一時間反倒陷入兩難的境地。
  “你和鄧布利多的陰謀是不會得逞的!d•a,鄧布利多軍!這個會名已經把你們的野心全部暴露出來了!你們想要搞獨裁?想要統治巫師界!想要巫師界變成你們的一言堂對不對?!”福吉死拽著一點不放,他看上去完全被哈利給弄傻了。這個男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攻擊性了?上次在威森加摩的時候他還在為自己的審判結果憂心忡忡——可憐的福吉部長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哈利怕引起時空變化刻意照著上輩子的自己按部就班的演出來的——對!威森加摩!就是這個!福吉像是撈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大聲說道,“哈利•波特,如果你還想要這次的審判能夠平安度過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當著記者先生的面——告訴他們,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回來!他已經死了!永遠的死了!”說到後來,福吉更是手舞足蹈恨不得用整個身體去詮釋他的說法。
  哈利嘴角掀起一抹涼薄的假笑,他緩緩湊近福吉,在福吉驚恐的眼神中,聲線極為柔和的道,“親愛的部長先生,如果我將您的這番話轉達給伏地魔先生,您覺得,他會對您做點什麼?”
  撲通!
  福吉兩腿一軟坐地上了。汗如泉湧。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的看著這一幕——雖然他們並不清楚哈利剛才和福吉說了些什麼,但是從福吉現在的行為舉止來看——勝負如何已經一目瞭然。突然——大家對把福吉逼成這樣的救世主憑空添出幾分莫名的敬畏和忌憚來。
  不管民眾們在嘴巴上怎麼批判他們的領導人,但是不得不承認,在心靈深處,他們還是對其有著最基本的尊崇的。鳳凰社的成員們明明都非常清楚福吉是個非常不靠譜的人,但只要和他有過幾句比較親密的交流,也會情不自禁將其拿做談資出來炫耀——哎呀,我以前和部長怎麼怎麼有好親切的交談過。這是人的天性,無從更改。
  “鳳凰社是一個在魔法部有過備案登記的合法組織,”哈利走到法律司司長面前欠身行禮,他骨子裡的從容自若讓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眼睛一亮,“我們今天會在這兒聚會並沒有觸犯到哪則法規,還請您明察。“微微抿唇,哈利斜瞥了眼還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康奈利•福吉,”至於d•a的並非是鄧布利多軍的縮寫,而是本人今年在學校辦的一個學習小組,專門用來和同學們一起探討黑魔法防禦的一些方法,它無害,而且已經在校長先生以及我們學院的院長那兒早有登記,所以,這項指控自然也不能成立。”
  “如果在下次的審判席上我也能夠看到這樣的你——我相信威森加摩對你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繃緊面容的女司長嘴角線條輕扯,看著哈利的眼神充滿著激賞。
  哈利善意的回以微笑,“我想那對我確實算不了什麼,”他在眾人驚訝於他毫不謙虛的表情中,微微衝著瑪奇班夫人欠身,“要知道,瑪奇班夫人教給了我許多有用的東西,而且,我也確實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嗎?”
  “你把魔法暴露在了麻瓜們面前!這給逆轉偶發小組和傲羅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有一個魔法部的巫師這樣指責道。
  哈利驚訝的看他。這個時候能夠站出來指控他也是一種勇氣。
  “是的,我確實做了,”救世主誠懇的說,碧綠色的眸子裡一片坦誠,“但是當時的情況相信大家也有所瞭解,”他微笑著衝著《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們頷首——就好像他們從來就沒報道過他是個小撒謊精一樣的平和,“我的伴侶,是的,我並不諱言這一點。”哈利對重新變得喧嘩的眾人視若無睹——記者們將女司長擠得老遠自己努力往前攢動——可憐的福吉部長完全被無視了——他平靜的凝視著已經開始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的記者們,“德拉科•馬爾福——他確實是我的伴侶,靈魂伴侶。我為擁有他而感到驕傲和由衷的自豪——受到了危險,命懸一線,”哈利聲音略微壓低,碧綠色的眼眸漸漸染上憂傷,“我不能什麼都不去做的就這樣看著他去送死,我必須做點什麼,而我也確實那樣做了。”
  “聽說你為了救陷入危險的馬爾福先生折斷了自己的手臂強行退出球賽是真的嗎?要知道這個謠言很大的傷害了魁地奇球迷的感情,他們覺得您不重視魁地奇!”
  “不,我對魁地奇愛若珍寶,”哈利沒有被記者的話所激怒,他平靜的回答,“相信看我飛過的人就應該知道我對魁地奇有多重視——但是,再多的喜愛也不能超過我對德拉科的愛。如果說我把魁地奇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那麼——德拉科•馬爾福就是我的所有。”
  “人在面臨艱難選擇的那一刻,總是會下意識去選擇自己的愛人和親人,人性,因為這樣而光輝偉大。如果我為了一場球賽而放棄我的愛人,抱歉——我做不到。以前做不到,以後也做不到。如果說在這樣的選擇唯一讓我感到內疚的是什麼——那麼,”救世主眼睛裡流露出淡淡的憂傷和歉意,“是我的導師和隊友。他們為了這場比賽付出了很多,我卻差點讓他們的辛苦付諸東流。”
  “據我們所知,您和鄧布利多先生一直都堅稱著那個人回來了,那我在這兒可不可以做一個假設,”一個面容姣好的褐紅色頭髮女巫突然高高舉起手臂,“如果您的愛人落入了那個人的手中——他要您放下魔杖投降和殺了您的小馬爾福先生中間二選一,您會選擇什麼?投降還是和神秘人死戰到底?”
  哈利的眼睛有寒光一閃而過。他冷冷的凝視著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的女巫一眼,環視著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呼吸的眾巫師,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我不會放下我的魔杖,我不會選擇投降。”他制止了又要開口的女巫,聲音清冷而決絕的接續道,“我會選擇將那個惡魔徹底送下地獄——然後,去天堂和我的愛人團聚。”

  第二百五十八章:震動的巫師界

  我們的救世主說:我不會放下我的魔杖,我不會選擇投降。我會選擇將那個惡魔送下地獄——然後,去天堂和我的愛人團聚。
  這是繼他去年被麗塔•斯基特採訪後第二次直面大眾。
  本篇報導將為您還原一個真實的救世主。
  ……
  “福吉部長對救世主說:“那個人回來只不過是他和鄧布利多編造出來的蒙蔽大眾的謊言劇目!”
  有關此次救世主和部長所發生的衝突請看增刊第三版和第四版。
  ……
  相關民眾採訪請看第二版左下角民眾心聲欄目。
  “不管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所說的那個人真的回來了是真是假——我想大家應該提高警惕了。就像波特所說:我們不能在黑魔頭的走狗出現在我們的家門口才想著怎麼抵抗,怎麼逃命!”
  “我正在考慮是不是要搬家,也許我可以選擇去法國,我有個妹妹在那兒,她是布斯巴頓畢業的,我認為哈利•波特未必就是在說謊……他看上去十分誠懇……”
  “哦,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福吉真的蒙蔽了我們……那麼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很有可能就是滅頂之災……放棄魔法部的一言之詞,嘗試著相信一下給我們帶來十幾年和平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吧!”
  “老瘋子和小撒謊精?哈,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們家從一開始就相信著鄧布利多和哈利,哦,瞧瞧,我們已經準備好隨時聽從號召將那個惡魔送進地獄啦!哈利真是太酷了!我真是發自內心的喜愛他!”
  ……
  一個陽光明媚的週一清晨,霍格沃茨禮堂裡人聲鼎沸。他們攥著手中的報紙和自己的夥伴以及同學院的學生進行激烈的討論。珀西•韋斯萊一絲不苟的坐在教工長桌上,臉色鐵青。握著叉子的手不住顫抖。
  格蘭芬多長桌鴉雀無聲。
  “梅林啊……這是我的爸爸和媽媽……”納威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面前的報紙,他的鼻子幾乎戳在報紙上,“羅恩,赫敏!這是我的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奶奶!他們怎麼也會……爸爸媽媽他們……”納威六神無主的看看報紙又看看他的朋友們,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如果可以他現在恨不得直接衝到斯萊特林長桌去問佈雷司該怎麼辦。可他沒有哈利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膽子——哦,要他留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坐下——未來的草藥學教授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他害怕被禮堂裡大家的眼光給活活烤成焦炭!
  羅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他和赫敏也在看報紙,兩人的臉上既喜又憂。
  喜的是現在有更多的人願意相信哈利,願意站到他們這邊,憂的是哈利最後那句話的決絕!
  “他會那樣做的,如果馬爾福真的……”赫敏就像是喉嚨裡堵上一塊石頭般的啞著嗓子說,“羅恩,就是為了哈利,以後你也得少針對德拉科•馬爾福,他真的就像哈利自己說的一樣——是哈利的生命。”
  羅恩努力揮去心頭沉重的陰霾,故意用誇張的口氣說,“我覺得現在已經很不錯了,赫敏,你不能指望一個韋斯萊和馬爾福好的親密無間,那太可怕了。”
  報紙裡的救世主一身巫師禮服神情平靜而誠懇的在照片裡凝視著看著報紙的所有人。他的眼神猶如實質——整個人彷彿從報紙中走出般的鮮活。
  “——如果說在這樣的選擇唯一讓我感到內疚的是什麼——那麼,是我的導師和隊友。他們為了這場比賽付出了很多,我卻差點讓他們的辛苦付諸東流。”安吉麗娜和貝蒂將一張報紙遞給艾麗婭•斯平內特。她一直堅持著不和哈利說一句話。“艾麗,看看吧。”滿頭辮子被她扎束在腦後的女巫柔聲說,“當時的情況現在我們也都清楚了,德拉科•馬爾福是真的有危險,他和哈利是靈魂伴侶……他們——”
  “不,你不用說了。”艾麗婭將推到眼前的報紙折好,“他是對的。”臉上有著幾顆淺白色小雀斑的少女輕輕的說,“哈利要應付神秘人和魔法部已經夠麻煩了。魁地奇是大家的運動,我以後不會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他的身上。我要自己努力!”
  安吉麗娜哈哈一笑,她笑著拿自己的果汁和艾麗婭碰杯,“嘿,親愛的艾麗婭有沒有興趣來當魁地奇的隊長?我覺得現在你的非常勝任這個職位。”
  艾麗婭微微搖頭,“不,我想羅恩•韋斯萊更渴望得到它。”她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現在的她不配擁有這個自己一直嚮往的頭銜。她還需要更多的努力和……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的寬容。
  “不,我不會選擇放下我的魔杖,但我會在把那個惡魔送下地獄後,和我的愛人在天堂團聚。哦……哈利……”拉文德•布朗捂著嘴唇痛哭失聲。“他多勇敢呀……他……”帕瓦蒂抱著她眼睛也是一片通紅。
  “也許……我們有點小題大做了。”永遠都精神滿滿的小獅子們低著腦袋,“如果德拉科•馬爾福不是一個斯萊特林而是拉文克勞或者赫奇帕奇(德拉科絕對會氣到自殺)什麼的,也許我們就不會這麼牴觸了。想想吧……如果是我們喜歡的人……”
  “魁地奇連我的莉莉絲一半都比不上好不好,如果她有什麼事我哪裡還記得魁地奇呀……我當然也會為了她……”
  “哈利和我們一樣大,他已經在思考這個了。哦……和我的愛人在天堂團聚……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哈利……哈利真的會……”
  他會!
  金妮聽著耳邊的竊竊私語,心臟一抽抽的疼。
  他當然會。
  紅髮少女面容慘白的低頭將自己盤子裡的早餐一點點機械般地往嘴裡塞——
  他們怎麼就不會呢,他已經這樣做過了不是嗎?
  他用行動詮釋了他的想法。
  將伏地魔送下地獄——然後在天堂和他的愛人團聚。
  斯萊特林長桌上除了低聲讀報的聲音針落可聞。
  “沒想到我們親愛的救世主居然對德拉科……”潘西假惺惺地揩了把眼角,“你們覺得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饒有興趣的問。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採訪能夠給鄧布利多和波特帶來多大的利益,以及,我們又能從這裡面得到些什麼。”德裡安漫不經心的彈了彈手中的報紙——他看到正好是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福吉那一版。
  “哦,你們可真無情。”莉迪亞抱怨了句,然後眼睛亮閃閃的對她的女友們說,“也許我們真的可以期待波特,想想吧,他願意在所有人面前宣告對德拉科的感情,這可真不容易——”
  “我現在更擔心的是馬爾福家的處境。”佈雷司眉心微擰,“想想吧,馬爾福先生現在還在那個人手下做事,他肯定也會看到報紙——到時候……”
  斯萊特林長桌一時間陷入沉寂。兔死狐悲物傷其類,對綁在一條線繩上的螞蚱們來說,早死晚死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拉文克勞長桌,小鷹們相互交頭接耳談的好不熱鬧。常年藏身於公共休息室的圖書室和霍格沃茨圖書館的他們難得將自己的思維從學術中拉拔出來討論一個和學術無關卻有可能關係到他們切身利益的話題中。
  赫奇帕奇長桌上的小獾們都在滿臉通紅的討論著什麼,他們口沫橫飛的揮舞著手裡的報紙誰也說服不了誰。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味早餐已經被他們擱在了一邊,現在的他們就和他們的院長一樣完全沉浸在了今天的報紙中啦。
  教工長桌上也在進行著輕聲的討論。西弗勒斯•斯內普繃著臉瞥了眼報紙直接將它消隱無蹤了。從他略微開闔的嘴唇中隱約可以讀出幾個‘愚蠢的格蘭芬多’的類似單詞。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還有海格在一起交頭接耳,海格更是毫不顧忌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灑下熱淚。麥格教授看著報紙上的俊秀少年——她因為要留在學校坐鎮的緣故沒有參加這一次的鳳凰社聚會——常年沒有笑容的臉上難得有幾分怔愣。她想起了她的過去。誰沒有為感情衝動的時候呢。她暗暗想著。哈利歸根究底也只是個陷入愛河的孩子,對他要求太高,有時候也是一種苛責。待會去找趟霍琦教授吧。作為哈利的院長,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哈利的禁賽通知給解除。
  今天的霍格沃茨注定要增添許多許多的談資。
  儘管他們的當事人現在還沒有折返回校——哈利還需要前晚魔法部善後——鄧布利多徹底做了甩手掌櫃——梅林知道他們明明什麼錯誤都沒有,卻還要去魔法部對這次聚會進行登記並且一再解說的冗長討論中脫身。
  德國。
  格林德沃莊園——
  “不,我對魁地奇愛若珍寶,相信看我飛過的人就應該知道我對魁地奇有多重視——但是,再多的喜愛也不能超過我對德拉科的愛。如果說我把魁地奇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那麼——德拉科•馬爾福就是我的所有。”
  “我不會放下我的魔杖,我不會選擇投降。我會選擇將那個惡魔送下地獄——然後,去天堂和我的愛人團聚。”
  露台上的俊美少年伸出在陽光下照的近乎透明的手指一點點撫著報紙上眉目英朗的救世主,唇角微微上揚,“寶貝兒,等我回到你的身邊。”他的眼睛像一汪融化的銀汁。望進去半點情感都捕捉不到——可是濃郁的情感卻真切的從中流瀉而出——帶著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溺死在其中的款款柔情。
  “先生。”身後傳來的熟悉腳步聲讓德拉科下意識握住自己的魔杖——格林德沃好笑的擺擺手,“現在是休息時間,你不用這麼提防我。”老魔王來到德拉科身邊將雙手搭在護欄上。大理石雕刻的護欄上雕刻著各種神秘的紋路。看久了就會給人一種迷失其中的奇妙感受。德拉科訕然,他確實有點杯弓蛇影。可是這也不能怪他——已經無數次在睡眠中被格林德沃用一盆冰涼的冷水澆醒或者直接一個爆破咒甩過來的陰影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看了報紙有什麼想法?”格林德沃抬頭看著碧藍澄澈的天空,語氣平淡的問。他的眼睛在天空中遷徙的飛鳥上移動——此時的氣氛寧謐祥和。
  “沒什麼想法。”德拉科還有點小緊張的將魔杖重新插回魔杖套,“只是有點好奇《預言家日報》怎麼突然從魔法部的喉舌改換陣營了。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明顯,但是它確實是在為鄧布利多教授和哈利說話。”
  “好奇?不,你不需要好奇,”老魔王語氣頗為溫和的說,“雖然我現在不怎麼管事,但不代表我就能容忍在在別的國家有一間報社在是非不分的詆毀我的愛人是一個老瘋子。”
  德拉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下了。
  “老師……您,您說什麼?”他難以置信的說,“您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格林德沃微笑著招了招手,一沓文獻輕柔的從一個房間裡飛了出來落在他手裡,“這是《預言家日報》百分之六十五的所有權,現在,它是你的了。”
  德拉科吶吶的接過來,良久他才說,“我父親曾經和我說過,《預言家日報》是官方報紙,它的所有權應該在……”
  “在那個叫福吉的懦蟲手裡?”格林德沃揚眉。
  德拉科默然半晌,“就算不在他手裡,也應該在魔法部——”如果在看到這沓文件之前,格林德沃跟他說《預言家日報》有一大半落在我手裡了。他也不會相信。可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什麼時候英國的魔法部竟然——他們怎麼可以連自己國家的官方報紙所有權都能夠販賣!德拉科心中怒氣難平。
  “德拉科,你不需要感到憤慨,《預言家日報》的所有權也不是這麼容易得的,”格林德沃被弟子滿腔的怒火逗得一笑,他雙手撐著護欄,笑得雲淡風輕,“我也費了一番功夫,所幸,得償所願。”他微微側頭,“我把它交給你的理由,相信你也心中有數?”
  德拉科輕輕點頭,“是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麼,就從這家報紙開始吧?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超過現在被阿不思把手教導的哈利。”
  所以你和鄧布利多是在拿我和哈利做賭博的工具嗎?
  德拉科在心中腹誹。但還是恭敬的將那一沓文件收了回來。他非常清楚格林德沃的教導有多麼可貴以及——千載難逢。

  第二百五十九章:追妻路漫漫

  持續兩個星期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即將開始。德拉科卻還沒有回來的跡象。斯萊特林們開始著急。哈利卻穩坐釣魚台。變相把他和德拉科之間的良性競爭當做比試的格林德沃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不放德拉科回來的。他現在應該思考的是該用一個什麼樣的態度面對闊別已久的戀人。
  哦,一個如火如荼的熱吻?或者是一場在腦袋裡想起就兩腿發軟的情事?別開玩笑了!
  哈利思忖。也許先把德拉科服下夢魘藥劑後做的夢套出來再來選擇怎麼面對他比較來得好。
  “晚餐不準備吃了?又在這裡發呆?”金妮實在是拿哈利沒轍。她的手裡抱著一大堆的文件。眼底隱隱有著淡淡的黑眼圈。哈利伸手將她手中的文件抱過來一摞,“怎麼又有這麼多?”他難得抱怨的說。
  鄧布利多是個想做就會做的人。現在鳳凰社的很多公務都被他一股腦扔在了哈利身上。如果說開始還對哈利的能力半信半疑的話,經過一段時間的旁觀,狡詐如狐的老校長完全摸清楚了哈利的底細——甚至連金妮的也被他套了個底朝天。
  對於金妮重新作為他助理這件事哈利並沒有感到意外。他和金妮已經親密合作很久了,沒有誰比金妮更熟稔他的行事作風。所以這段時間哈利和金妮的形影不離難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帶來些許不怎麼愉快的流言。
  還在霍格沃茨就讀的學生——除了斯萊特林——們都擁有著一種眼睛裡摻不得沙子的立場界限。他們對一腳踩兩隻船的救世主自然非常不快。再加上今年金妮的變化很大,不但容貌更加漂亮,而且舉手投足的知性優雅更是將其他言行稚嫩的姑娘們甩出好幾個檔次。她的追求者不少。哈利的行為自然引起眾怒。
  你不是說了德拉科•馬爾福是你的生命嘛?怎麼他不在你就和另一個女孩這麼親密?這不是自打嘴巴是什麼?
  哈利對此從不辯駁。他和金妮之間的緋聞從上輩子炒到這輩子,早就屢見不鮮。要他為這樣的流言蜚語勞神?抱歉,他沒這個時間。
  “本來沒這麼多的——”金妮歎著氣雙手抱著文件和哈利一起往禮堂裡走——沿途他們碰上好些人,他們都非常愉快的和哈利打招呼。不管哪個學院。
  “這是剛才福克斯送來的,”容顏清秀可人的韋斯萊家小女兒皺著臉說,“哈利,我真後悔去阿不思的辦公室,他套話的本事簡直太厲害了。”剛去的時候她還想裝傻來著,卻不想老校長根本就沒有給她裝傻的餘地,三兩句話就將她上輩子的事情套了個八九不離十。
  哈利忍俊不禁,“哎呀,誰讓你對他沒戒備心呢,”救世主笑瞇瞇的說,“沒關係,他難得有歇口氣的機會——當然一股腦的壓搾我們——咱們怎麼也要尊敬老人嘛,大不了等格林德沃先生過來,我們找他告狀。”
  雖然猜到哈利有可能只是在開玩笑,金妮還是抱著僥倖心理說,“這有用嗎?”由於雙手抱著一堆文件的關係,她的一綹頭髮滑出發卡擋住了她的眼簾。
  哈利噴笑,他伸手極其自然地將紅髮少女滑落臉頰的一綹紅色長髮勾回耳後,眉開眼笑的說,“你可以試試。”
  金妮翻著眼睛斜他剛要說話——就發現禮堂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滿了人——全部是斯萊特林——現在正齊齊往她和哈利看過來。
  金妮不耐煩的瞟了他們一眼,板著臉正要對哈利說別理睬他們,我們進去時——卻發現哈利並沒有抬腳的跡象,相反他靜靜的凝視著人群。
  人群中間被包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失蹤有半個月之久的德拉科•馬爾福。
  鉑金貴族的眼睛近乎陰冷的定格在哈利還放在金妮臉頰接近耳廓的手上,他的表情像是要殺人。
  人群因為這僵凝的氣氛而竊竊私語起來。
  哈利無動於衷的瞄他一眼,嘴角懶懶扯出一個近乎挑釁的微笑,單手抱著文件拉起金妮的手往禮堂走去。金妮眨眨眼睛,看看哈利又看看差點沒氣炸的鉑金貴族,她唇角滑過一個慧黠的笑容。已經猜到哈利心思的她二話不說配合著將自己的身體往哈利身上靠了靠。
  羅恩和赫敏已經坐在禮堂裡了。他們也在關注著這邊。當看到哈利牽起金妮的手時——他們的眼珠子都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雙胞胎也皺著眉頭大惑不解的看著這一幕。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著他們!
  由於德拉科他們就擠在禮堂門口的關係,哈利和金妮想要進去一定會和他近距離接觸。所以德拉科沒有動,而是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哈利牽著韋斯萊家的最小女兒往他一步步走來。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受盡折磨緊趕慢趕的回來可不是看自己的靈魂伴侶和另外一個女人親親我我的!更別說這個女人還和上輩子的他做了一輩子的情敵!
  哈利像是對德拉科滿心的委屈憤懣無知無覺般,就這樣牽著金妮的手抬腳就要走進禮堂——他的手腕被德拉科一把握住,“這就是你招待我回來的禮物?”德拉科微微湊近哈利的耳垂,聲音隱隱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質問。一雙漂亮的灰藍色眼眸在銀灰和燦銀之間游移不定。
  哈利示意金妮先走一步,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的靜靜回望著德拉科隱帶惱怒的眼瞳,輕笑出聲,“禮物?如果你要這要想的話。”
  “哈利!”德拉科略略提高音調。
  “我在,”碧眼救世主笑得哂然,“親愛的馬爾福先生,您擋住我的去路了,鑒於我今晚的晚餐還在熱切的期盼著我的垂憐,所以……您能讓一下嗎?”他瞄了眼強行將上翹的唇角往下壓的佈雷司,一點點將自己的手腕從德拉科手掌中掙脫,輕哼道,“放手吧,馬爾福少爺,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起來,真的——很不好看。”
  丟下這句警告意味非常濃厚的話後,哈利慢悠悠的在赫敏和羅恩身邊坐下,開始揮動著他的叉子就餐。金妮就坐在他的對面。
  羅恩和赫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覺得有點胃疼。這到底是鬧得哪出啊?
  “哎……德拉科,你好像惹波特生氣了,呃……”潘西被德拉科冷冽的眼神嚇了一跳,急忙閉上嘴巴擺出一副我什麼都沒說的表情。
  其他斯萊特林們無奈的看著他們剛剛回來還沒有半個小時的級長冷著臉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盤子裡什麼都沒有動——緊盯著救世主慢悠悠的吃著他的晚餐,慢悠悠的和紅頭髮的韋斯萊小姐頭頸交錯的拿著一張羊皮紙低聲說著什麼——
  “哈利……大家都在看著你們呢。”赫敏有些慘不忍睹的小小聲說。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麼多人的目光下鎮定自若的用餐啊!哈利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冷靜!
  哈利滿臉無辜的抬起頭,“他們有哪天不看我嗎?”他可沒忘記上次回校後同學們的瘋狂——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堵他,希望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和救世主對神秘人的抵抗方針。他們很樂意一遍又一遍的不厭其煩的聽著哈利的演講——儘管哈利本人對此是不厭其煩恨不得直接隱形了事。
  “算了,赫敏!他和馬爾福吵架是他的事,我們別倒霉牽連進來,”羅恩在幾度暗示自己妹妹離哈利遠點無果後怒氣沖沖的說,“走,我們換個地方坐,在這裡吃我們會像爸爸的麻瓜雜誌裡說的什麼不良的。”
  “消化不良。”赫敏歎口氣,跟著自己男朋友果斷‘搬家’。他們的動作引來哈利周邊的格蘭芬多們的效仿——要知道這幾天他們都很樂意想盡一切辦法和哈利做在一起——一時間哈利的身邊反倒成了真空地帶。這也讓他和金妮兩個人看起來更顯眼了。
  哈利瞟了眼四周,饒有興趣的衝著金妮眨眼,“這樣也不錯,”他頗為愉快的說,“要知道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享受這樣的待遇了。”最近這幾天他總是被追著跑。大家都樂意往他身邊鑽。
  金妮強忍著笑,“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她故意裝的一臉嚴肅,“要是把他給惹火了,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
  哈利差點被剛剛放在嘴裡咀嚼的羊小排嗆住氣管,他瞪她一眼,“你就不能給我說點好話嗎?”
  金妮聳聳肩,臉上的笑容頗為玩味,“雖然我不想說,但是哈利……我記得以前你和他吵架,好像每次都是你先妥協——”
  “這次絕對不會!”哈利哼著聲說,“這次絕對不會!”如果說前面是斬釘截鐵的宣稱的話,後面就明顯有些氣弱了。在對他瞭若指掌的金妮面前掩藏,哈利還沒這麼傻。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哈利這樣鮮活模樣的金妮是又感動又好笑。銀鈴般的笑聲在安靜的禮堂裡極為清晰。要知道因為明天就要考試的關係大家複習的在複習,用餐的在用餐,看八卦的看八卦。少有像哈利和金妮這樣說話的人。
  赫敏和羅恩等人面面相覷。
  斯萊特林則是發現他們的級長掰斷了他的勺子!噢!梅林!坐在鉑金貴族身邊的佈雷司和潘西幾乎聽見了被殃及池魚的可憐勺子臨死前的呻吟……
  在這樣驚人的沉寂中,門廳的騷動再次引來大家的注意力。
  哈利和金妮他們也順著聲音往門廳看去。然後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都變得格外緊張。他們屏住呼吸偷偷觀察著站在門廳的人群。
  哈利心中恍然。主考官。也對。上輩子他們也在今晚趕到的。只不過和上次例外的是——這次迎接他們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而不是那個住進聖芒戈的烏姆裡奇。
  瑪奇班夫人笑瞇瞇的來回打量著禮堂裡的孩子們——哈利敏銳的注意到大家的表情都有點緊張,有幾個情緒激動的女生更是差點休克,其中漢娜•艾博已經搖搖欲墜了——“哦,阿不思,旅途很順利,非常順利。”老教授笑瞇瞇的說。鄧布利多同樣笑得一臉慈祥的和她低聲交談。考官們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用餐。他們只是在門廳亮了回相,就離開了。臨走,哈利對著朝他看來的瑪奇班夫人舉了下倒滿果汁的高腳杯。
  一波三折的晚餐總算告一段落,哈利起身正要離開。原本這些天他一直都是待在斯萊特林級長室休息的,但是為了避免出現一些他目前不想出現的情況,哈利決定會宿舍睡。就在這時——四張長桌上都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哈利抬眼去看,只見一隻十分漂亮的粉色紙鶴嘴裡銜著一朵漂亮的還有著點點露珠的玫瑰身姿優雅翩躚的往他面前飛來。
  哈利瞟了眼紙鶴,揚揚眉毛。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看著這邊的德拉科攥了下汗濕的手心。
  如果這個時候哈利拒絕了這只紙鶴他人可就丟大了。這絕對是一場冒險!
  “雖然我不想說,但是哈利……我記得以前你和他吵架,好像每次都是你先妥協——”金妮的話言猶在耳,他自己也應得信誓旦旦異常堅決。可是——哈利無聲的歎氣,攤開手讓紙鶴歇息在他掌心。馬爾福就是馬爾福,他們善於揣摩人心,也敢於去做任何他們認為絕對能夠讓他們達到目的的事情。哪怕——結果很可能和他們所預料的截然不同。
  看到哈利接下紙鶴的德拉科心裡鬆了口氣。但很快的——他的臉又青了。因為哈利根本就沒打算看紙鶴上的字跡直接將它塞進了兜裡。倒是那只玫瑰,他湊到鼻前輕嗅了下,唇角隱隱上勾,顯然還算滿意。這讓德拉科憋屈的心情總算有所安慰。他根本就沒想到這個動作是哈利刻意做出來的。如果真的把德拉科徹底給惹毛了——哈利還不想像開學時那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德拉科按在禮堂長桌上強吻。人啊,要學會吸取教訓,免得重蹈覆轍。

  第二百六十章:繼續追妻的德拉科

  第二天的早上,哈利從自己的床上鑽出來,懶腰抻到半途卡住了——
  一雙藍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哈利!你怎麼在這裡?!”
  羅恩無意識的疑問讓哈利一愣。
  “怎麼在這裡?”他不解重複,“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這裡應該是他的寢室沒錯吧。
  “羅恩的意思是你已經很久沒有回寢室睡,突然出現把我們嚇了一跳。”西莫從盥洗室走出來隨口回了句。他看上去和中國的國寶很像。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臉上——看架勢昨晚肯定複習了一夜。迪安也和他一樣,臉頰肉的往裡凹了,顴骨高高的,看上去也被考試複習折磨的夠嗆。
  哈利聳聳肩膀,“沒關係,”他朝著自己的床鋪象徵性的舞了下魔杖——枕頭和被褥什麼的都自動跳起來自己折疊的整整齊齊。“以後我會常回寢室住的,你們總會習慣的。”
  “哦,哈利,這話我們可不怎麼信。”迪安笑嘻嘻的說,他因為沒有和金妮在一起的緣故,現在和哈利的關係非但沒有鬧僵,相反相處的還頗為愉快。“等你和馬爾福和好後,你一定會搬回去不是?馬爾福可是級長,擁有專門的級長室。說起這個我就覺得不公平——羅恩也是級長,他也應該有一間和赫敏一起住的級長室才好嘛。”
  哈利驚訝的看他一眼,然後饒有興致地去看羅恩。
  可憐的格蘭芬多男生級長的臉已經紅的跟猴子屁股了。他粗著嗓子說,“迪安!你在瞎說些什麼,別說格蘭芬多沒有這樣的好事,就是有,我也不會和……和赫敏住的。”他中氣不足的嚷嚷。
  “是嗎?我以為大家都很期待和自己的喜歡的人住一起呢。”迪安笑嘻嘻的說,“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我們格蘭芬多人多呢。斯萊特林每年新生入學都少得可憐,他們那兒自然就比我們空曠的多。”西莫點頭附和,“納威現在就沒回來——估計現在還在斯萊特林——說真的,我們就是和那群毒蛇一樣每個人擁有一間臥室也好啊。”
  哈利驚訝的看著西莫和迪安,“你們……”
  “早知道啦。”西莫歎了口氣,“我和迪安前些天複習到半夜肚子餓偷偷去廚房找吃的……剛好看到……”可憐的斐尼甘先生低低哀號一聲癱倒在他的四柱大床上。
  迪安乾笑著接口道,“剛好看到納威在和斯萊特林的花花公子接吻……哦,就是佈雷司•沙比尼,相信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一些,如果可以的話,你多看著點納威吧,沙比尼那個人不怎麼靠得住,男女通吃的,別讓納威受到什麼傷害。”
  哈利沒有給佈雷司洗涮名譽的義務,所以他笑瞇瞇的點頭。
  在吃早餐的時候,哈利注意到斯萊特林一直有一道異常執著的目光盯著他不放。碧眼格蘭芬多忍住揉額角的衝動——梅林啊……看著我你能吃飽嗎?考試考到一般肚子餓你可別怪我!在心裡腹誹了兩句。哈利硬著心腸沒有多事去招呼某個鉑金小壞蛋吃東西。那傢伙完全就是順桿爬的典型——他現在可沒心情理他。
  再說了,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到時候就算自己還想生他的氣怕也做不到吧。
  哈利歎口氣。在德拉科面前他總是毫無底線的心軟啊。
  搖搖頭,碧眼救世主的眼睛重新彎了彎。想想這樣的德拉科也很有趣呢。憶起昨天戀人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在他沒有接過紙鶴時的緊張和眸子裡的氤氳霧氣——哦,哈利突然有點遺憾。如果現在沒有在和德拉科生氣就好了。他托著下巴想。這樣他可以找個機會偷偷摸摸把德拉科抓進某個空教室好好親他……哦,親愛的Dray,請相信我現在也很想念你啊。
  十分惡劣的救世主將這些漫無邊際的繁雜思緒甩開,起身和赫敏還有羅恩、納威他們匯合。
  因為上午是理論課方面的考試,所以他們只要兩手空空的——連魔杖都不需要帶——直接進考場。
  九點半的時候。他們開始排隊,重新回到禮堂。禮堂已經被重新佈置過了。裡面換上了很多的單人小桌子,全部面向禮堂盡頭的教工長桌。麥格教授面朝著他們站在那裡,衝著他們說了句你們可以開始了。然後她把一個巨大的沙漏顛倒過來放在旁邊,哈利深吸一口氣——最後瞟了眼坐在離他不遠處的鉑金貴族——開始答題。
  考試的時間過得很快。彷彿一眨眼的時間沙漏裡的沙子就漏完了。他們擱在桌子上的羊皮紙開始在麥格教授的召喚下憑空懸浮然後跳躍著朝前面的桌子一張一張疊過去。哈利注意了下羅恩和赫敏的表情,發現都還算好。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兩個星期的考試不是這麼容易考完的。哈利已經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當然——前提是得忽略赫敏近乎歇斯底里的喋喋不休——她在不停重複著剛才做過的題目以推測自己到底做對沒有——這真是一種折磨——哈利偷眼瞟見羅恩已經忍無可忍的偷偷揮動魔杖給了自己一個閉耳塞聽。救世主嘴角微翹,毫不遲疑的選擇效仿。
  中午吃過午餐,他們被叫進了禮堂旁邊的一個隔間開始等候著被一個個叫去參加實踐考試。考試的順序是按照名字的字母順序進入考場。
  “我記得這次考試你發揮的不錯。”他指的是上輩子的哈利。一個肉身守護神驚艷全場。
  哈利嚇了一跳。回頭就看到德拉科站在他身後。正朝著他笑。
  “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哈利抱怨了句,倒也沒有偏激的像避瘟神似地走開。“不,你記錯了,”哈利斜他一眼,“今天考的是魔咒,不是黑魔法防禦。”
  德拉科很沒誠意的說了句抱歉。反正他也是想找一個和哈利搭話的借口。梅林知道他有多想念這個綠眼睛男孩!
  而且知道哈利是對自己的氣息不設防才會在他靠近時無知無覺的鉑金級長灰藍色的眼睛染上點點笑意,“你有看我昨天給你的紙條嗎?”他問。聲音裡的自信讓哈利本能地磨磨後槽牙。
  就這麼確定他看了嗎?
  救世主不甘心的在心裡嘀咕。他才不願意承認他前腳走出某人的視線就迫不及待的在金妮了然嘲笑的視線中把紙鶴給拆開了呢。
  “不,我沒看。”哈利故意擺出一副很隨意的態度說。他有趣的看著德拉科倏然睜大的灰藍色眼睛,“你知道的,我每天會收到很多很多的紙條,為了避免出現什麼無法預知的意外,它們的歸宿通常都是……垃圾桶。”
  德拉科氣得眼睛都變色了,“哈利!”怎麼也沒想到戀人會把自己和外人相提並論的斯萊特林級長感覺自己受傷了。
  “哎,我說你能不能別用這種口氣叫我,”哈利不怕死的說,翡翠綠的眼睛裡明顯閃爍著我就是要和你作對的訊息,“哎呀,弗立維教授在叫你的名字呢。”他揚揚下顎,“別發呆了,要是考個d出來你爸爸肯定不會放過你。”
  “他也是你爸爸!”德拉科不服氣的說。
  “我又沒不承認,”哈利聳聳肩膀,盧修斯在這方面確實作的很好。一視同仁。“好啦,你再不進去不會是想缺考吧。”他用腳後跟撞了下德拉科藏在袍子下的小腿,“要說什麼出來再說不是一樣嗎?”他後面這句話補充的實在有夠敷衍。也難怪德拉科會懷疑的看他。
  “你確定我出來的時候你還在這裡?”
  德拉科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從他回來後,哈利就在躲他。用各種方法,就是不和他單獨相處。
  哈利驚訝的回看,“德拉科,你傻了嗎?”他促狹地打量著只差沒暴跳如雷的鉑金貴族,“我的排名在你後面,你考完了有可能我還沒開始呢。”
  為什麼他會覺得欺負德拉科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哦……這個毛病可不能慣。這傢伙可不是盞省油的燈。
  “馬爾福先生,德拉科•馬爾福先生!”
  弗立維教授又在點名了。
  德拉科的眼睛在哈利和門廳上游移了一下——哈利頗為愉快的心猛然蹦到嗓子眼——他清楚的看到德拉科的眼睛變成了燦銀色!
  梅林!
  如果在這個人擠人的小偏廳被德拉科親的手腳發軟……哈利不敢想像這個可怕的場面!想到這裡的救世主腦袋一熱直接一個強效忽略咒語將兩人的身影屏蔽了!在德拉科疑惑的視線中,救世主沉著臉外強中乾的說,“你現在給我去考試,等考完了……我在黑湖邊等你!”
  德拉科幾乎要笑出聲了。他早就知道哈利對他的眼睛眸色沒轍。如果說灰藍色發自內心的喜愛的話,銀灰就是半忐忑半期待……至於燦銀嘛……
  這個時候的斯萊特林級長由衷感謝他的老師。如果不是格林德沃的幫助,他還做不到完全控制自己的魔法生物血統呢。如果讓哈利知道他已經能夠游刃有餘的進行轉換……一定會把臉都氣紅……
  噢,為了不讓親愛的寶貝兒生氣,這個秘密就暫時藏起來吧。
  馬爾福少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想著。
  怎麼說,這也算是哈利的一個另類弱點了。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每次看到自己的眼睛變成燦銀,為了安撫他,哈利總是會做出一些平時絕對做不出來的事情。這是多大的福利啊。嗯,絕對不能讓哈利知道!
  斯萊特林小蛇心裡笑得更歡,面上卻是一派高深莫測。完全沒有摸清楚德拉科心裡在想什麼的哈利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喂,你再不過去就真的缺考了。”哈利強撐著說。心裡突然想要抓狂。明明錯的是德拉科,為什麼現在感到心虛的卻是他——都怪這雙眼睛!每次它變成銀色他就想要逃……
  德拉科唇角上揚,微微前傾身體,帶著幾分親暱意味的蹭蹭哈利的臉,“我要去考試你也不給我一個祝福之吻?”
  哈利心神一顫——差點就控制不住把自己給送上門去——這個混蛋竟然又用伴侶的吸引力來誘惑他!
  救世主徹底被激怒了!
  “德拉科,別得寸進尺!”他警告的說,“如果不是你現在要考——唔……”
  就在這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德拉科突然一把捉住哈利的肩膀將他推靠在牆壁上——堵住他的嘴唇撬開潔白整齊的牙齒悍然直入——
  哈利被德拉科沒有任何預兆的親吻親的渾身發軟,靈魂伴侶身體裡的魔力很快和他取得共鳴,兩廂交纏和實際親密接觸幾乎別無二致。
  就在哈利大腦昏沉的把冷戰啊考試什麼的全部扔光光的時候——
  強大的自制力讓德拉科在整個人都陷進慾望漩渦前一刻把自己拔了出來——這可真不容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喉結蠕動一下,灰藍色的眼睛湧動著遺憾的色彩——鉑金髮少年在哈利氣急敗壞的眼神中,再次低頭啃咬了口戀人泛著淡淡水色的唇,“記住你的話!在黑湖邊等我。”說完,他就這樣邁著輕快的步伐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昨晚看到哈利和金妮親密接觸的苦悶更是一掃而光。
  被親昏頭的救世主總算回過神來!他一邊在自己身上放著遮瑕咒語一邊恨聲在心中詛咒連連!這次他是真的氣壞了。本來已經打算在德拉科過生日時原諒這個鉑金混蛋的救世主徹底反悔了!
  就在哈利氣得滿腦子琢磨著要怎麼折騰德拉科的時候,弗立維教授點到了他的名字。
  “哈利!哈利波特!”他尖聲尖氣的說,“托福迪教授有空,波特,上這邊來。”
  哈利定了定神,攥緊自己的魔杖抬腳走進禮堂。
  進去就正好見到某人正彬彬有禮的朝著考官欠身行禮告別。哈利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直接往托福迪教授走去。
  如果說理論課哈利還有點沒把握外,實踐課對他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碟。很快,他就在托福迪教授讚不絕口的稱讚中從禮堂的另一個出口離開。
  至於剛才答應德拉科的黑湖之旅?
  哈,他反悔了不行嗎?
  在別人面前需要一言九鼎是一個救世主應盡的職責,在自己的戀人面前也這樣未免也太無趣了。而且……讓德拉科到處找他,而他藏起來看著他焦頭爛額,哈哈……一定很有趣!這樣想著救世主輕輕巧巧的利用他對密道的瞭解將堵在另一角出口的鉑金級長直接扔在了腦後。
  當然,救世主是絕對不會承認他這是在惱羞成怒,絕對不會。

  第二百六十一章:東窗事發

  出了禮堂哈利卻發現他不知道該去哪裡。現在一二三四六年級的在上課,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在考試或者複習。他就是想找人也不知道該找誰。而且貌似他自己也有一堆公文要處理。
  揉揉眉心,哈利掉轉方向決定回寢室。
  趁著這個時間段再看看書也好。變形術的實踐考試他不怕,理論卻有點發楚啊。
  沒辦法,誰讓他回來後一直都沒有好好的翻過課本呢。
  哈利歎著氣,要是他馬失前蹄的在自己院長的科目上拿個E或者D——哦,梅林的鬍子!
  大腦自動浮現出麥格教授那充滿苛責的銳利眼神的救世主突然覺得——壓力很大。
  此時陷入胡思亂想中的波特先生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雙腳不但沒有遵循他本來的意圖往格蘭芬多塔樓走——相反,他正在一步步的走出城堡,一步步的朝著黑湖的方向前進。
  夏末的霍格沃茨涼意沁人,十分舒適,軟軟的草地踩在腳底下也是一種享受。淡淡的野花香氣爭先恐後的縈繞鑽入鼻尖,更是給五臟六腑都帶來了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很是舒暢,嗯……找個機會和德拉科晚上來這兒坐坐吧,哈利頗有幾分意動的想著。
  這時候的他已經把自己要折騰戀人的想法給扔到九霄雲外去了。可是——現在的他應該是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怎麼會聞到野花和青草的香氣呢?
  不得不說……我們陷入神遊中的救世主總算回神了。
  他嘴角抽搐地近乎傻眼的看著隱隱露出一鱗半爪身影的大章魚在黑湖中起起伏伏,腦門上有黑線滑過——只差沒在出現一隻烏鴉嘎嘎嘎笑著從頭頂飛過——
  德拉科•馬爾福!
  極度震驚的救世主差點沒氣歪自己的鼻子!
  ——這個混蛋居然又一次利用靈魂伴侶的牽引力引誘他!
  不行!哈利兩眼冒火的到處搜尋德拉科的蹤跡,邊找邊氣急敗壞的想——這次絕不能就這樣讓他糊弄過去!怎麼說這次都要給那傢伙一個教訓!再讓德拉科這麼蹬鼻子上臉下去,他也別做人了!
  越想越氣的哈利速度極快地將黑湖附近的地盤找了個底朝天。
  德拉科•馬爾福……你最好別讓我找到!
  否則……
  否則……
  在心裡琢磨著要怎麼折騰自家小金毛的哈利臉上的表情漸漸由開始的怒火沖天變得遲疑甚至……還多了那麼一點小小的沉默尷尬。
  黑湖就這麼大,他只差沒挖地三尺了,卻連德拉科的影子都沒看到。
  該不會……
  德拉科根本就沒有用伴侶之間的牽引力引誘他吧?
  該不會……
  是他自己自動自發的往黑湖這邊走過來的吧?!
  哈利後知後覺的想著,心裡幾乎哀嚎。
  梅林啊……你的骨氣呢!哈利•波特!你的骨氣呢!你……
  就在哈利恨不得主動挖個坑把自己給埋土裡一輩子不出來的時候,離他只有十幾英尺遠的——極其熟悉——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西弗……我知道錯了,可是當時事出突然……伏……好吧,是那個人……那個人突然要我把手臂伸出來……我總不能不伸出來和他決鬥吧?那不是死路一條是什麼?如果我真的反抗了,有可能就見不到你了……”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錯了,可你也別不理我啊……西弗……”
  哈利的臉黑了。他聽到了什麼?
  什麼叫把手臂伸出來?!
  “我親愛的教父大人,您老什麼時候從那位的莊園裡逃出來的?怎麼我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還是您已經把您親愛的教子忘了個乾淨?”
  正和斯萊特林院長從禁林裡鑽出來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身形一僵。他僵硬的轉動腦袋——頸骨只差沒像未上油的齒輪一樣發出卡卡的聲響。
  “哈……哈利?!”
  哦!他不是在考試嗎?怎麼這麼快?
  小天狼星的眼睛裡明顯流露出這樣的訊息。
  而這成功的讓哈利發出了一聲冷笑。
  很好!居然蓄意躲他!
  “親愛的教父,如果我的耳朵還在正常工作的話,它剛才似乎告訴了我一個十分驚人的消息!”哈利大步朝著他的教父步步緊逼,眼睛裡幾欲噴薄而出的憤怒讓小天狼星差點想直接落跑。
  可憐的教父大人急忙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他的伴侶——雖然他知道這指望很可能只是徒勞。
  果然,黑頭髮的魔藥教授冷冷的衝他掀了下嘴唇,半點都沒有想要幫把手的樣子。小天狼星甚至從漆黑的眼瞳裡瞧出幾許幸災樂禍的味道。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都忘了嗎?你的保證呢!你的承諾呢!”哈利直接一個妙到毫巔的神鋒無影甩過去,小天狼星左手臂上的袍袖十分整齊的自手肘一下悄無聲息的落到地上——連半點油皮都沒有擦破——
  小天狼星不知道該感慨自家教子的魔咒控制能力還是該傷腦筋怎麼將這個坎給度過去。
  一眼就看到那個刺眼標記的救世主大腦一陣轟鳴,他幾乎是一把揪住他可憐教父的衣服領子就是一通咆哮,“你這個白癡!你居然……你居然真的!你的大腦被巨怪給踩了嗎?”
  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掉黑魔標記!這也是盧修斯不管怎麼被伏地魔逼迫折磨也不願意鬆口讓哈利和德拉科去接受黑魔標記的原因!現在小天狼星居然主動將自己送上門去印上這麼一個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標記回來,這如何不讓哈利氣得三屍神暴跳。
  小天狼星乾笑著朝著哈利笑,很努力的將他剛才說過的話又複述一遍。
  胸口像是被一口郁氣堵著怎麼也無法消掉的碧眼救世主冷笑著聽他說完——湊近他可憐巴巴的教父,“小天狼星,你還記得當初我的警告嗎?”
  小天狼星臉上討好的笑容一僵。半晌他才語氣虛弱的說,“哈利……這真的是一個意外。”
  “你去騙傻子吧!意外!”哈利怒極反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事情全部抖出來!如果讓西弗勒斯知道你是為了讓他脫身——”
  “哈利!”小天狼星倏然提高嗓門!
  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閃爍了下。
  哈利怒火沖天地瞪視他,“你以為我不敢嗎?”
  “不,不,我當然知道你敢……”小天狼星重新將自己的聲音壓低到最小,他氣弱的說,“當時的情況非常複雜,”偷瞄了眼眉毛微微揚起的魔藥教授,“伏……好吧,那個人他召見了我,你總不會希望我和他硬碰硬,然後——不!哈利,我現在好好的不是嗎?”眼見著哈利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小天狼星心疼極了,急忙抱住自己的教子連連保證,“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也知道,我們在那邊總是需要一個人的不是?我……我實在不放心讓西弗勒斯他……”
  “……”哈利冷冷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哈利,你知道的,要我待在家裡看著西弗勒斯隔三差五的帶傷回來,我真的受不了……而且他的性格你也知道……”
  “——小天狼星,你不放心他,我就會放心你嗎?!”哈利沉默片刻,帶著幾分譏誚的諷刺道,“你就不能有一次好好為我想想?”這時候的他連帶想起了逞英雄之勇將他扔在魁地奇球場獨自去救人的德拉科,眸色更是冷得彷彿裡面藏了凝結千年的寒冰。
  “別想我會輕易原諒你!”哈利陡然揮動魔杖,一道亮金色的光芒閃過——小天狼星險險側身避開——他身後的一棵毛櫸樹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倒在地上斷成兩截。
  “哈利!”小天狼星不好和自己的教子真的打起來——再加上他本就理虧——只好不停的閃避,還不忘給斯萊特林院長投射求助的目光。
  可我們的魔藥教授顯然看的很愉快,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可憐的小天狼星在哈利的追殺下疲於奔命。
  這邊打的如火如荼——那邊的禁林樹上有一個鉑金髮少年嘴角抽抽的看著這一幕。他該慶幸小天狼星替他擋了災嗎?
  哈利的猜測並沒有錯。他確實是被德拉科利用伴侶的牽引力給引到了黑湖——只不過在看到哈利凶神惡煞的表情,斯萊特林級長很明智的選擇把自己藏了起來。
  在哈利到處找他的時候,德拉科也想過要不要出來,可是在看到哈利對待小天狼星的手段後——馬爾福少主決定他還是繼續留在樹上看情況的好。
  “波特,這條蠢狗現在可沒有被你使勁折騰也不會壞的本事——”
  在小天狼星險些被哈利的一記爆破咒炸傷後,魔藥教授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樹上的德拉科驚訝地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看著小天狼星——
  還有誰比他更清楚他的教父有多麼睚眥必報和小心眼?
  就算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和以前截然不同,但是德拉科相信他的教父還是很樂意看到小天狼星吃癟丟臉的。可是——
  僅僅就是這樣的一場近乎玩笑的打鬥——可憐的德拉科完全被格林德沃折磨的眼光異於常人了——教父就忍不住了!就心疼了!
  哦,梅林!也許他應該放下顏面找小天狼星請教請教?
  德拉科心潮起伏的想著。頭一次打從心底的覺得這個堂舅確實有著不負他情聖名頭的大本事。
  這時候的他沒有注意到自己極力掩飾的氣息在無形中洩露出了一絲絲……
  而對他的氣息格外敏感的哈利自然而然就捕捉到了這股氣息。
  “西弗勒斯?你這樣說是想讓我動手輕點嗎?”哈利似笑非笑地瞥著他的魔藥學教授說,同時不動聲色的將那股氣息的所在地鎖定。
  魔藥教授乾巴巴的回,“我記得這條笨狗的所有權現在在我手上。”
  哈利眨眨眼,揚手一個下降塌陷咒後,撐著一棵樹大口喘氣的笨狗教父腳下的土地立刻鬆軟一大片,可憐的布萊克先生就這樣直直摔進了深坑裡面。
  哈利站在坑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的教父,“你應該慶幸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否則——”
  哈利沒有再廢話收回魔杖轉身直接往城堡走去。臨走,他狀似無意的瞟了下禁林裡的某棵針葉樹,碧瞳微瞇,後槽牙無聲磨動了兩下。
  很好,有本事你就在樹上呆一輩子吧!
  自以為自己藏的很好的鉑金貴族還不知道他剛才無意間洩露出來的氣息已經被哈利抓個正著,現在還在琢磨著該怎麼向小天狼星取經呢。
  再說小天狼星被塵土揚起的灰塵嗆得咳嗽了好一陣,半晌,他才伸手揩去臉上的污漬,討好的站在坑裡沖魔藥教授笑,“西弗,多虧你給我說話,要不然我可就麻煩大了。”
  魔藥教授嘴唇勾起一個涼涼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著陷阱裡灰頭土臉的大狗,“這麼說你很感謝我?”
  小天狼星順桿爬的小雞啄米似地點頭,“當然當然,西弗可是我的大救星啊。”
  西弗勒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息,“既然這樣,那你是不是應該把你們剛才的對話給我解釋一下?”
  小天狼星心裡一咯登,連忙眨巴著一雙灰色的眼睛裝傻,“什麼對話?”
  “小天狼星•布萊克!你真的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魔藥教授聲音含怒的說,“格蘭芬多的犧牲精神還真是讓人感動啊,這次是為我打上黑魔標記,下次是不是就要把這條命給丟了?”
  “不,西弗勒斯,這裡面另有隱情……”小天狼星苦笑著想要出口解釋。
  “夠了!”神情冷峻的魔藥教授直接一個吊掛咒扔過去——可憐的小天狼星直接被他的伴侶倒掛著栓樹上了。“帶著你的隱情見鬼去吧,布萊克,雖然我一直不怎麼指望你的智商能夠有多高,但是——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會蠢笨到這個地步!”
  “你以為我現在做的事情是誰都做得來的嗎?就憑你現在這副衝動的性子!”
  魔藥教授像是想到什麼似地一把抓過小天狼星的手,“說!你到底和誰立下的牢不可破誓言!”
  小天狼星被倒掛著整個人都有點昏頭昏腦了,但他還在強撐著說,“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個誓言是一個例外,我小時候和詹姆他……”
  他又不是白癡,要是告訴西弗勒斯這是和馬爾福那只狡詐的雪貂做的交易……
  他的聲音陡然消失在喉嚨裡。
  可憐的救世主教父被強制消音了。
  “看樣子你很喜歡這樣倒掛著欣賞風景,”魔藥教授眼睛冷冷的瞇起,“希望在我離開後會出現一個糾正你可怕愛好的人!”
  然後斯萊特林院長在小天狼星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大步流星的上坡往城堡的方向去了。
  “西弗勒斯……”小天狼星慘叫著在樹上一個勁的晃蕩,似乎想要依靠這樣來喚起魔藥教授的回心轉意。只可惜——斯萊特林最大的特色就是不改初衷。
  最後腦袋昏沉的隨時有可能厥過去的教父先生開始琢磨著是不是直接用一個無聲無息的刀砍咒把自己放下來——可是他的魔力已經在剛才和哈利的打鬥中消耗乾淨了啊。
  而且這個吊掛咒好像是倒掛金鐘吧?貌似只有金鐘落地才能解除啊!
  小天狼星開始傷神了。
  金鐘落地的咒語不是他現在的魔力能夠施展的出來的。相信西弗勒斯也是算到了這點才用這個來困他吧。
  就在這時——
  “咳咳,小天狼星。”
  偷偷摸摸從樹上爬下來的馬爾福少主偷瞥了下四周,對倒掛金鐘的可憐堂舅說,“我把你放下來你教我怎麼讓哈利原諒我怎樣?”

  第二百六十二章:期盼已久的生日

  德拉科的滿心希望在小天狼星面前碰了一鼻子的灰——對教子已經有了充分瞭解的布萊克先生幾乎是用一種沉重的語氣拍著他侄子的肩膀說他也沒什麼好辦法。他認為除非哈利自己願意原諒德拉科,否則還是別指望了。
  德拉科聽到這話心真是拔涼拔涼的。就在他被打擊的耷拉著腦袋準備死皮賴臉的就這樣黏著哈利一直黏到他願意原諒自己的時候,小天狼星總算出了個主意。
  “感情有的時候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的,”布萊克先生笑得迷人,甚至帶著點誘惑的味道。“找個機會把他騙到你的臥室去,或者有求必應屋,咳,其餘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德拉科喉結動了動,表情有點意動,又有點猶豫。
  “他不會更生我的氣吧?”
  看到和盧修斯像了八成的德拉科這樣向自己請教,布萊克教父還是頗為愉快的,他笑嘻嘻的說,“哈利對你的感情這些日子以來我們都看在眼裡,說他把你放在心坎裡都不嫌誇張,”德拉科亮了亮。“你要是真對他做了什麼,他就算生氣也不會生很久的。”小天狼星乾咳一聲,和這個從未有過這樣談心的侄子往山坡上走,“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爭取讓他在那個時候原諒你,對了,再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吧?”
  德拉科點點頭。
  “那天不就是個好時候嗎?”教父微笑著說,灰色的眼睛閃爍著迷人的光,“其他的時候哈利會生你的氣,可是在你生日那天,我保證他會乖乖的任你擺佈的。”對這點小天狼星還是很有把握的。作為哈利最親近的長輩,自家教子對眼前這個男孩是什麼樣的心理,還有誰比他更清楚呢。
  “我會努力讓哈利原諒我的!”智商呈負數的斯萊特林級長信誓旦旦的說。
  小天狼星笑瞇瞇的在大廳和他告別。看著鉑金小龍遠去背影的教父摸著下巴笑得春光燦爛,盧修斯•馬爾福,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我折騰一下你的兒子消氣,也不為過吧。說來也不知道哈利會怎麼面對送上門來的德拉科。小天狼星按了按還有點脹痛的太陽穴——剛才的那番倒吊可把他折騰苦了——哦,我親愛的教子,看在你的教父主動給送梯子讓你順順當當的走下來原諒你伴侶的份兒上,你就別生你親愛的教父的氣了吧?
  想起哈利剛才憤怒中帶著難過的神情,小天狼星的臉色暗淡下來。他並不願意傷害自己的教子,只是,有的事情卻是他必須去做的。其實之所以會答應和盧修斯合作,除了是為了想要讓西弗抽身外,未嘗就沒有希望能夠幫哈利一把的可能。他是哈利的教父,再天花亂墜的理由也不能讓他安然的將自己的教子置身於危險之地而無動於衷。
  考試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德拉科的追妻行動也沒有終止的跡象。
  如果說以前他還顧及幾分顏面表現的尚算克制,現在就完全是沒臉沒皮了——這是哈利對德拉科近兩天來的舉動評價。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來的招數,自己考完了就守在哈利的考場外面用一雙委屈的星星眼瞅著哈利——不管佈雷司他們怎麼忍笑在旁邊圍觀,他都不理不睬的全當沒看見——哈利只要一冷淡他一點,那雙眼睛就開始泛起霧氣……梅林啊!哈利能看著德拉科在眾目睽睽之下哭嗎?不能!他絕對做不到這個。沒辦法,哈利一次次被德拉科拐走,借口五花八門都沒重樣的。
  德拉科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哈利的心裡也開始犯嘀咕。這是他回來後和德拉科過的第一個生日,他當然不願意就這樣在不鹹不淡的折騰中度過。可是……該怎麼原諒他呢?想起上次德拉科躲在樹上用伴侶的牽引力引誘他害他以為是自己走向黑湖的惱人舉動,哈利就牙根癢癢的怎麼也嚥不下這個口氣。於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繼續僵持。
  六月五日這天的天氣很好。陽光普照,卻不熱辣。一大早馬爾福家的標誌性金雕就飛進了禮堂,哈利瞥了眼那個沉重的就連金雕都被它拖的有點踉蹌的沉重禮盒揚了揚眉毛,繼續埋頭早餐。
  今天他為了不被抓住特意拿著活點地圖避開了德拉科的行走路線,難得多了個還算舒心的早晨。只是……今天是他的生日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哈利有點沉思。算了……他晃晃腦袋,反正今晚就要原諒他了,現在生下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哈利,你們還在吵架啊?”金妮一手托腮,笑容滿面的問。手中的叉子也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自己盤子裡的早餐。
  許是金妮語氣裡的看好戲味道太濃,哈利頭也沒抬的繼續揮動著刀叉,連回話的意思都沒有。
  金妮也不惱,湊到赫敏耳邊低聲和她說話,兩個姑娘像兩隻小母雞一樣咯咯咯的笑起來,邊笑還不忘拿揶揄的眼神瞅哈利。哈利被她們看得額頭青筋直冒。他又不是傻瓜,怎麼猜不出她們現在在說些什麼。
  “哎呀赫敏,你說哈利今晚會穿什麼衣服去馬爾福那裡呢,我猜是他前天訂的那件……哇哦,你是沒看到那身袍子……”金妮趴在赫敏的耳畔笑得直打跌,手也不停的在揉著因為忍笑而痙攣的肚子。
  羅恩在旁邊同情的看著自己哥們——他就坐在赫敏身邊,當然將妹妹和女朋友的耳語盡收耳底——
  想起剛才從妹妹口中聽到的那句帶著竊笑的咕噥,羅恩心裡也有點好奇。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袍子能讓他的妹妹這樣驚歎連連呢?
  金妮和赫敏臉上善意的調侃和羅恩古怪的眼神都讓哈利有點如坐針氈。無奈的將還未吃完的早餐擱下,哈利清了清嗓子,“今天還有一場理論考試,我就先回去複習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大廳出入口走去——他幾乎是在慢跑——身後是兩個女孩子大的彷彿整個禮堂都能聽見的銀鈴笑聲。
  “哈利!”
  這腳還沒踏出大廳的門檻呢,德拉科的聲音就陰魂不散的飄過來了。哈利藏在袖子裡的手指關節捏的卡卡作響。就是這個混蛋!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金妮他們嘲笑的這麼厲害!
  “哈利,等我一下!你猜猜媽媽他們給我送什麼了!”渾然不知自己又把戀人惹生氣的鉑金少年眨巴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大步走過來,筆挺的身形和優雅的舉止讓長桌兩邊的女生們看著他眼冒桃心。
  不願意給人看好戲的——還是給整個禮堂的人——救世主頭也不回的加快步伐往外走——德拉科鍥而不捨的追!
  “哈利!你就不想看看爸爸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嗎?”總算在門廳拐角堵住哈利的德拉科將禮盒送到哈利眼前就要打開——
  哈利看都不看那個禮盒一眼——儘管他真的很好奇——用從牙縫裡飄出去的滲牙聲音說,“你是在暗示我今年沒有送你生日禮物嗎?”
  德拉科委屈的眨眨眼睛,他抱著禮盒盯著自己的腳尖,“如果按這輩子算,今天應該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他難過的喃喃,“我以為你就是生氣也會給我禮物的。”
  哈利嚴苛的瞪他,“德拉科•馬爾福!別像個小孩子!”他警告的說,德拉科失落的低下頭,“哦……”鉑金少年拖長嗓音。原本聽了讓人手腳發軟的聲音此刻委屈像個被人欺負了的孩童。
  明明清楚他這是在裝的哈利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滿腔的憋屈硬生生按捺下去,“你先回去吧。”他繃著下頷說,“我待會還有一場考試呢。”
  “我也要考。”德拉科說,“我可以和你一起……”
  “不行!”哈利毫不猶豫的拒絕,德拉科的眼睛立竿見影的開始泛紅,哈利低咒一聲,他想要撓牆!
  “考完試我會回去!”救世主清了清嗓子,望天花板望地板就是不望德拉科。
  “回去?”德拉科猛然抬頭,灰藍色的眼睛像是被人塞進去兩三顆亮閃閃的星辰,“真的嗎?你要搬回我的寢室?”他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戀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裡聽到的。但是很快的,他的表情又變得遲疑,“你不會像上次一樣……”嘴上答應,隨後又反悔吧?越想就覺得越有可能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說,“哈利,考完試我在門口等你好不好?”
  哈利臉一黑,腦海裡自動浮現這兩天德拉科站在考場外等他的情景!
  梅林一萬年沒洗的臭襪子啊!幾乎所有霍格沃茨師生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如果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今晚我就不去了!”哈利強忍著氣說。
  被哈利的威脅嚇到的馬爾福少主委屈的抿抿嘴唇,不敢再提什麼要求。
  哈利咳了聲——德拉科泛著淺色的唇形美好的不可思議——他不自在的撇開臉。強行克制住想要湊上去親吻的衝動——這個小混蛋一定又在利用伴侶的牽引力引誘他了!
  絕對!
  哈利恨恨的在心裡想著,掩飾性的大聲說:“好了!我馬上就來,你乖乖回去等我!”說著他就要走人,剛要動就發現衣袖被人拽住了。
  不用說,又是德拉科。
  哈利無奈的回頭,“你是不是不想我搬回去了?”
  德拉科聽到這話簡直心花朵朵開。這還是他回來後哈利第一次正式對他說要搬回去呢!
  不過想到他原來的打算,他連忙搖搖頭,聲音有點悶悶的說,“我當然想你搬回去,做夢都想,可是寶貝兒,你是不是忘了件事?”他提醒著,“我過生日的早上,你都會做的一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哈利眨了下眼睛,他輕哼一聲,嗤笑道,“剛才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說要按這輩子算……”
  “好的傳統我們要保留不是嗎?”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亮得像最柔和的天空,“哈利……”他拖長聲音撒嬌。
  哈利瞪他,不動。
  這個白癡!他沒看到畫像們的蠢蠢欲動嗎?他不知道這些除了畫像除了蒙塵外最喜歡的就是聽人的八卦然後大肆傳播嗎?他不知道……哦,梅林!
  “哈利……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唔……”德拉科眼睛裡的霧氣還沒有化作液體就被一雙柔軟的帶著點點牛奶香氣的唇堵了個正著,德拉科笑得兩眼彎彎的一手勾住哈利的腰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毫不客氣的撬開懷中戀人的嘴唇探了進去肆意糾纏吮吸……
  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拐角除了衣服的摩擦聲和細微的輕喘和淺淺的呼吸外,針落可聞。
  歸根究底,死鴨子嘴硬的救世主還是抵抗不了這雙漸漸瀰漫上霧氣的灰藍色眼睛。
  良久。
  “……你夠了!”好不容易將已經把手滑進袍子裡的德拉科給扯開,哈利喘著氣,臉紅紅的說,“德拉科•馬爾福!你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
  德拉科無辜的看著他,“誰讓你好些天沒讓我親了,”他要多理直氣壯就有多理直氣壯,“就算我想要克制著不失控,我的血統也不會冷靜啊,就算我的血統能夠冷靜,我的……”
  “停!斯萊特林除了歪理還有什麼?!”哈利氣得差點沒揮動自己的魔杖來一個烈火熊熊讓德拉科精心呵護的頭髮向李•喬丹看齊。
  “還有一顆深愛著戀人永遠不變的心!”德拉科煽情的說。
  哈利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是吐不出來也嚥不下去!他氣急敗壞的最後瞪了德拉科一眼,大步往格蘭芬多塔樓奔去。
  “哦……我親愛的級長,您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忍著笑的愉快聲音從廊柱背後傳來,佈雷司、伊卡博德和西奧多等斯萊特林們一個兩個的拍著手接二連三的走出,眼睛裡都帶著笑意。
  回到寢室的哈利將自己扔進四柱大床裡發了一會呆,重新爬起來到他的箱子前,從裡面拽出一件袍子出來瞪了半晌,又重重將它塞了進去,還不忘多拿了幾件其他的袍子把它壓了個密實。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哭笑不得的揉亂一頭黑髮,將袍子重新拿出來壓在枕頭下。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碰到和德拉科有關的事情,他就一個勁的做傻事。

  第二百六十三章:子嗣問題

  考試很快就過去了。哈利自我感覺發揮的還不錯。這讓他的心情也變得好轉。由於星期三要考草藥學的緣故,哈利注意到有些考完的同學已經開始翻開他們的課本三三兩兩的窩在一起交流草藥學有可能會出現的考點了。哈利沒有打攪他們,悄無聲息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回了寢室重新將那件袍子縮小扔進口袋,深吸了口氣,將臉上的熱意驅散,哈利抬腳下樓鑽出了肖像洞口。
  不願意接受斯萊特林們調侃揶揄視線的救世主在自己身上扔了一打幻身咒,在一個剛好進休息室的斯萊特林身邊窺見一個空隙閃了進去。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他們都拿著自己的課本在翻閱著什麼,有的更是用變形咒變化出來的花盆和藥草一次次的培土施肥——不厭其煩——他們的表情都很認真,少有敷衍了事之人。哈利聳聳肩膀,突然覺得像他這樣把考試扔一邊來找男朋友約會的傢伙有點向壞學生靠攏了。
  不過好像他也算不上是個好學生吧?想起自己打入學以來發生的種種事跡,救世主也有幾分赧然。
  就在哈利琢磨著應該用怎樣的面目面對戀人的時候,讓他驚愕的事情發生了。
  斯萊特林級長室內居然空無一人!
  這可和他預想的情況不同。德拉科竟然沒有在房間裡等他?
  不會是出事了吧?知道德拉科心心唸唸盼的就是自己回來的哈利心神一凜,急忙將活點地圖拿出來查找戀人的身影——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都在輕微發顫——幸好這幾天他為了躲德拉科一直將活點地圖隨身帶著,要不然又要跑一趟宿舍。
  密密麻麻的小腳印在各個房間或者走廊樓梯上穿梭行走。哈利清了清嗓子拿著魔杖敲了下活點地圖,“給我顯示德拉科•馬爾福目前的所在地。”這是小天狼星的一項新發明。如果讓他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找,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功夫才能找到德拉科呢。
  在各個地方走動的腳印像是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擦去一般開始消失在哈利的視野裡。
  哈利的視線定格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
  德拉科•馬爾福的名字就停頓在那裡。
  哈利鬆了口氣。他抹去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來的冷汗,在級長室的會客廳裡轉了兩圈,試圖平息一下剛才受驚的心情。
  可是不管他怎麼說服自己,卻依然沒有辦法讓急速跳動的心臟平緩下來。哈利吐了口氣,揉揉眉心,知道不看到德拉科他是不會安心了。算啦……他搖搖頭,扯動嘴角看著會客廳旁邊的一面橢圓形鏡子。
  鏡子清晰的將哈利眼中的驚惶未定和慌亂照了個清清楚楚。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錯的話,級長室似乎有一條密道是直通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吧。
  哈利抿抿嘴唇,終於決定扔下自己搖搖欲墜的顏面,親自去找人了。不管怎麼說,他都要見到德拉科才能安心。這個小混蛋……這時候跑什麼啊?不知道他會擔心嗎?
  ……
  地窖裡現在的氣氛可算不上好。剛剛又一次魔藥實驗失敗的魔藥教授心情十分欠佳的瞪著他面前的教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暫時把藥給停了。”德拉科還是堅持他的觀點,“我和哈利現在還小呢,我們不急著要孩子。”考完試後心花怒放在房間裡等著哈利小白兔送上門來的德拉科•大灰狼•馬爾福在接到一個消息後憂心忡忡的直奔自己的教父辦公室去了。“以前您可從沒告訴我這種藥劑會對當事人的魔力循環造成影響!”
  格林德沃對斯內普改良的生子藥劑非常感興趣,在徵得魔藥教授的同意後,德拉科將配方給他寄去了一份。除了生子藥劑外,德拉科也不忘將哈利現在正在服用的改善身體狀況的魔藥配方也送過去了一份。卻不想這一送就送出了問題。
  在魔藥上頗有天分的魔王大人在經過推演和熬製後發現了一個對德拉科來說十分壞的事情。生子藥劑的強大功效得到的魔王大人的讚賞和認可,但是那副改善身體的魔藥卻讓他有所質疑。
  魔藥教授所配置的這服藥劑確實能夠讓哈利在幼年時所虧損的身體有所恢復甚至得到極大的改善。但是這不是沒有代價的。這種藥劑裡的好幾種成分都會抑制哈利的魔力循環。輕點哈利以後的魔力水準會有所下降,嚴重點的話很可能以後只能使用點清理一新之類的家庭魔咒。
  這簡直太可怕了!
  對於一個要和黑魔王隨時殊死搏鬥的救世主來說,還有什麼比把拿掉他賴以生存的魔力還要可怕的事情!收到這個消息的德拉科哪裡還坐得住,拿著格林德沃的信就直接衝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萊特林院長皮笑肉不笑的扯動嘴角,“你不急不代表你的老父親也不急,他可巴不得你能夠在畢業的時候給他帶來好消息。”他中指輕扣了幾下辦公桌,“而且,我怎麼不知道馬爾福家的少主領到治療師的執照了?說停就停,你知道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後果?”
  “教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這藥能夠停了。”早就習慣教父說話的刻薄,鉑金貴族連眼皮子都沒撩一下,他皺著眉說,“對現在的哈利而言,他的魔力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減損的。我們的情況也不允許我們現在就有孩子。”
  “可是他的年紀卻是最佳的調整期。”魔藥教授乾巴巴的說,“過了十七歲,你們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德拉科,別把男巫生子和女巫懷孕混為一談。我們本來就在逆天行事,波特的身體狀況如果不是發現的早的話,他除非和女性在一起,否則這一輩子他都別想要孩子。而你,會答應你的靈魂伴侶去和別人孕育子嗣嗎?”
  德拉科默然半晌,“他現在還不知道……只要我們不說——”
  “不說?你瞞不了多久?德拉科,吃多了格蘭芬多的口水讓你也變得和他們一樣天真了嗎?”斯內普教授嘲笑道,“別忘了你的戀人可不是沒有爪子的幼獅,只要他察覺到一點蛛絲馬跡,你的這點小心思一定會無所遁形。到時候讓他知道你為了他的小命而扼殺了他作為父親的權利,你覺得他會為此感到非常開心的擁抱你然後像麻瓜的電視劇一樣上演美好的大團圓結局?德拉科,別忘了,馬爾福家族就你一個,以你父親對家族的執著和冷酷,他是不會眼睜睜的放任自己的兒子和一個不能生育的男巫在一起的!他會用盡所有手段去拆散你們!”
  “別把你的父親想的過於仁慈,德拉科,別忘了我們是斯萊特林!”
  為了延續和利益可以拋卻一切的斯萊特林!
  德拉科臉色隱隱發白。可是他眉宇間的堅持卻依然沒有絲毫動搖,“這是我和哈利的事情!我不可能為了現在還虛無縹緲的子嗣去傷害我的伴侶!教父,我喜歡哈利是喜歡他這個人,他能不能生孩子這不重要!”實在是不行……大不了就我來!德拉科在心裡有些發狠的想著。無論如何,他絕不願意讓哈利為了所謂的子嗣後代將自身安危置於不顧。
  他要的從來就只有他的伴侶!只有哈利!
  “你的父親為什麼會答應你們在這個暑假訂婚?”坐在辦公桌後的鷹鉤鼻男人平靜的看著他的教子。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頓時黯淡。
  ”因為生子魔藥,因為他看到了你和波特之間確實會擁有孩子的希望——如果沒有這個,盧修斯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你們在一起!你說他是為了什麼才硬扛著魔法生物血統的暴動堅持將自己的靈魂伴侶摒棄?為了一個波特,你準備和自己的父親乃至家族站在對立面嗎?”
  “教父……”
  “德拉科,你不是小孩子了!”斯萊特林院長語氣淡淡的說,“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做主的,還是去和波特去商量一下吧。就算你是他的靈魂伴侶,也不代表你就能為他做這樣一個關係著未來甚至是一生的決定。”
  說完這句話後,魔藥教授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教子攆出去了。
  ……
  德拉科失魂落魄的走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進了休息室,大家紛紛朝他點頭微笑,和哈珀相擁坐在一起的西奧多更是微笑著衝著鉑金貴族開了個不怎麼善意的玩笑。
  “嘿,德拉科,你的寶貝兒可沒有乖乖的來我們的休息室,怎麼樣?是不是希望我們去幫你從格蘭芬多搶過來?”
  西奧多的話引來斯萊特林們難得躁動的起哄聲。佈雷司更是誇張的挽起袖子大笑著說,也順道幫我把納威搶過來吧。這段時間他躲我躲的夠嗆。
  德拉科強笑著和他們鬧了兩下,踩著有點沉重的步伐上樓。斯萊特林們以為是哈利的爽約讓他們的級長興致不佳,因此也識趣的放他離開,只是心中到底有幾分掃興。
  “真沒想到救世主生起氣來也這麼誇張,瞧瞧這幾天德拉科都成什麼樣子了。”潘西抱怨了句。其他人交換著視線,聳聳肩繼續去忙他們的事情了。
  站在自己的寢室門口,德拉科伸手拍了拍自己有點僵硬的面頰報出口令進了房間。
  “我沒有準備給你的生日禮物,你不會生氣吧?”整個人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的碧眼救世主嘴角彎了彎,笑看著走進來的鉑金少年。
  德拉科習慣性的眼睛一紅,委屈的星星眼又要拋出來就被哈利陡然跳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然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已經被哈利壓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這時候斯萊特林級長才注意到自己的伴侶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一件近乎透明的紗袍。袍子薄得可以清楚看見裡面白皙的肌膚、利落的腰部線條和胸前淡色的櫻紅。
  德拉科嗓子有點發乾的緊鎖著坐在他身上的碧眼少年,眼睛的顏色開始變化。
  “不,你已經把最好的禮物送給我了。”他意有所指的在他身上人的身軀上流連點燃一串串激烈灼熱的火苗。
  哈利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迷亂,他淺淺喘息著,主動低頭去親吻德拉科的唇,“你是指我嗎?”屈起膝蓋由著德拉科將裡面的內褲褪下,凝望著衣冠整齊的俊美貴族他低低一笑,“我是你的禮物?”
  德拉科微微揚起頸項讓哈利能夠輕易的把他的領扣解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如果你願意的話。”他聲音含糊的回,舌頭靈活的纏吮著送上門來的甜膩,深吻到直至兩人都變得氣喘吁吁。
  今天早上被勾起的慾望在這個吻中重新得到延伸,德拉科的眸色在哈利的凝視下一點點變為燦銀,“……可以嗎?”帶著幾分瘖啞的嗓音裡流瀉出幾分曖昧的喘息。哈利唇角微勾,俯身親吻那雙眼睛,用舉動告訴了他自己的選擇。
  ……
  淺淺的低吟和壓抑的喘息在室內時起彼伏,哈利將自己整個人都攀附在德拉科身上隨著他激狂炙烈的動作攀頂達到最高峰。
  全身虛脫般的被德拉科抱著走進浴室,哈利隔著朦朧瀰漫的蒸汽,湊上去親吻戀人的頸子。淺淺的啄吻和輕吮帶著幾許纏綿幾許酥麻火熱把德拉科引誘的欲罷不能,再次沉浸慾望的深淵中。
  ……
  從激情的巔峰中醒過神來,哈利發現外面已經是星辰密佈。他清了清因為某種原因而嘶啞的嗓子,“我不想餓死在床上,雖然明天沒有考試,但我們也不該這樣的……不知節制。”他有點語氣不穩的對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他脊椎骨的鉑金少年說。
  這個時候的德拉科俊美的不可思議。如同一頭剛剛飽餐一頓而分外饜足的獵豹。

  第二百六十四章:我們結婚吧!

  還在回味著剛才哈利主動坐到自己身上美景的鉑金貴族神智有點迷離,他頓了半晌才理解哈利話裡的意思,不由故作沮喪的鼓起腮幫子,“看樣子我還需要努力,”他難過的說,“難道就我一個人欲罷不能意亂情迷嗎?哈利,你沒有被我的英姿徹底打動到把什麼都忘乾淨嗎?”
  救世主翻了個白眼,強撐著身體從德拉科懷裡離開,溫暖驟然的抽離讓德拉科不悅的抓住哈利的腰重新按下,哈利低哼一聲,重新軟倒在德拉科懷裡,“你……”
  “寶貝兒,我知道你剛才辛苦了,現在換我來動,你只要乖乖享受就好!”德拉科就著兩人結合的姿勢翻身將哈利壓入被褥,在哈利鎖骨上重重咬了口,重新掀起新一輪的烈火狂潮。
  對一個餓久了的人來說,送上門來的美食總是讓人難以抗拒。特別是這美食還是他最中意最愛不釋手的一款。就在哈利以為德拉科準備把他累死在床上的時候,某人總算消停了。但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哈利眼前一黑。
  什麼叫飯後繼續?!他把他當什麼了!
  被德拉科在地窖裡的宣言弄得感動不已的救世主臉頓時黑了。他強忍著後腰的酸脹感覺磨著牙說,“如果你還想要你的生日禮物的話,就老老實實的聽我安排,別在作怪!否則——”他瞇了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如蝶翼振翅般顫動。“我保證你會後悔的捶胸頓足的。”
  後悔的……捶胸頓足?
  有這麼嚴重嗎?德拉科眼睛裡閃過狐疑,不過他還是乖乖的點頭說,“好吧,我都聽你的。”哈利今天肯乖乖的配合他折騰這麼久——儘管是他的生日——他已經很意外了。要是得寸進尺把哈利給惹毛了……噢!好不容易雨過天晴可不能被一時的衝動給毀了!而且每天都可以抱著哈利睡的幸福日子眼看就要回來了,他怎麼會讓自己的衝動將這一切破壞了!德拉科嚴肅的點點頭,“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
  哈利眼睛裡的惱意因為德拉科鄭重的回答而漸漸染上笑意,他彎了彎碧綠的瞳眸,傾身上前在德拉科唇角輕輕一吻,“乖。”
  好不容易得到哈利原諒的德拉科就是用餐的時候也不老實,他把哈利抱在懷裡一口一口的餵食,哈利一有從他腿上下去的跡像他就癟著嘴說,今天是他的生日,卻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能做好可憐啊什麼的……在哈利面前從來就不把臉皮當回事的德拉科只差沒用幾滴眼淚來博取哈利的同情。
  哈利滿額的黑線都快下麵條了。無奈,他只能乖乖的被德拉科圈在懷裡用了一頓在外人看來絕對會雞皮疙瘩滿身跑的甜蜜膩歪晚餐。
  用完晚餐後哈利開始收拾東西,斗篷啊毯子啊火弩箭啊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被他縮小了打包在一起扔進口袋。德拉科大惑不解的看著他,卻也沒有說什麼。心裡倒是隱隱有些期待了。
  小天狼星給他出的那個主意德拉科在沒有收到格林德沃信箋的時候還真有實現的打算。他也相信今天的哈利一定會對他千依百順,可是後來卻因為信箋上的信息而心情大壞,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小心思自然也就歇菜了。卻不想,有心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他自己都沒指望今天能夠把自己的小獅子從頭啃到尾,小獅子自己就送上門來了。而且還穿了身讓他差點鼻血狂飆的紗袍誘惑的他……不僅如此,還分外的主動熱情……哦,梅林……生日什麼的,真是太幸福了!如果可以天天過生日就好了!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亮亮的瞅著忙活的哈利,心裡的期待也越來越濃。不知道哈利還要做些什麼呢?或者他要送什麼給自己。嘿嘿,他就知道哈利不可能忘記他的生日禮物的。可是……會是什麼呢?
  “……這是麻瓜的衣服?”德拉科接過哈利遞過來的衣服有點驚訝的說。
  哈利點了下頭,沒好氣的看他,“別告訴我你不想穿。”
  德拉科摸摸鼻子,“我什麼時候說了我不穿了,”他落落大方的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袍子。裡面除了一件內褲外什麼都沒有。哈利用眼角餘光瞟了眼德拉科身上玫紅和青紫交錯的吻痕乾咳了聲,也拿過自己的開始換。他換的很快,哈利可沒忘記自己背後還有個鉑金頭髮傢伙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呢。不快點把衣服穿上,他直覺的感到不安全。這傢伙在自己的私人地盤隨時發情這樣的事情可沒少做!
  “麻瓜們平時……都穿這樣的衣服嗎?”德拉科挑眉。眼睛裡有錯愕閃過。確實,他現在身上的衣服看上去非常的正式。簡直就和麻瓜們的正裝無異。藍色的硬領襯衫和白色的西褲將德拉科筆挺修長的身形顯露無疑,這時候已經從少年步向成年的鉑金貴族俊美的簡直令人屏息。
  “你應該慶幸我沒有讓你系領帶,那才是煎熬呢。”哈利輕扯了下嘴角,他身上的衣服和德拉科的一樣也是襯衫西褲的打扮,只不過他的襯衫是墨綠色的,很襯他的眼睛。
  “走吧。”哈利伸手拉過德拉科的手給了雙方一個幻身咒消失在彼此的視野裡。
  德拉科雖然看不見哈利,但是握著他的手卻能夠清楚的感受的到。他玩心大起的伸出小手指去撓哈利的掌心,哈利拿他沒轍,知道他是在高興兩人和好,因此也沒擾他的興致。
  出了霍格沃茨的範圍,哈利走前一步在德拉科不解的視線中抓住德拉科的胳膊,“不要抗拒。”他說。
  隨後他們就幻影移形了。
  努力調整五臟六腑不適感覺的德拉科緩緩睜開眼睛。他驚訝的發現他們這時候已經出現一片遍地野花的草地上。天上的圓月灑下一層薄薄的銀紗將週遭的環境弄得朦朧而夢幻。前面不遠處的由大理石累就的煙囪裡正緩慢的冒著煙,德拉科還能改感覺到有兩盞微弱的小燈在夏風的吹拂下不住搖晃著,彷彿盛開的燈花。
  “那是……”德拉科看著不遠處影影綽綽的尖頂建築物,眼睛裡的疑惑色彩更濃。
  哈利輕笑一聲,拉過有點發愣的戀人抬腳往山坡上走。
  “哈利,那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把我帶到這裡來了?”德拉科好奇的問。
  哈利笑而不語。
  走近後,德拉科才注意到這居然是一間小教堂。
  五顏六色的鵝卵石呈放射狀鋪開將小教堂的包圍,翠綠的灌木叢裡隱約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可食用漿果。兩隻肖似狐狸的小動物在灌木叢裡穿梭,時不時會警惕的看他們一眼,但沒有躲開的意圖。
  哈利熟門熟路的和那兩隻小傢伙打了個招呼,然後走上三層台階扣動門環。
  “約瑟亞牧師,您在嗎?”他扯著嗓門叫著,聲音裡帶著幾分讓德拉科大惑不解的緊張和激動。
  裡面沒有半點反應,安靜的和剛才沒有什麼兩樣。
  德拉科疑惑的瞟他一眼,剛要說話,就被哈利豎在雙唇間的食指制止了。
  “約瑟亞牧師有點耳背,說話小了他聽不見。”哈利解釋了句,又大著嗓門朝著裡面叫了幾聲。
  “——小哈利,是你嗎?你終於來了?帶著你的伴侶?”嘶啞蒼老的嗓音伴隨著一道極為緩慢的腳步聲傳進了德拉科的耳朵。德拉科轉頭去看哈利,哈利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中央鑲嵌著十字架的大門漸漸被一隻青筋畢露的大手慢慢拉開。
  穿著一件牧師袍的老人嘴角帶著和藹的微笑和哈利擁抱貼面行禮。德拉科眉頭皺了下,卻也沒有衝動的上前阻止。
  “德拉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約瑟亞牧師,嗯,這間教堂的主人。”哈利聲音帶著幾分神秘的側眸微笑,“這是我的伴侶,德拉科•馬爾福。”碧眼救世主聲音有點不受控制的輕顫,德拉科能夠感覺到握著他的手已經漸漸被汗水濡濕。德拉科儘管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他還是有禮的向老約瑟行禮。他將貴族的貴氣和雍容彰顯的淋漓盡致。這讓老牧師眼前一亮。他笑著對哈利半開玩笑的說哈利的眼光很好。
  三人進了教堂。
  教堂別看著並不算大,卻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德拉科對麻瓜們畫在壁畫上的故事和傳說並不怎麼清楚,他也不在意。他現在唯一在意的是哈利到底帶他來這裡做什麼。這個時候的他——心裡已經有了一點點的懷疑……只是、只是這個懷疑卻怎麼也無法在他心中構成事實從而說服他!
  怎麼可能呢!
  他想……
  可是卻依然控制不住自己開始狂跳的心臟和漸漸湧現汗漬的手心。
  這時候的德拉科已經有所懷疑。這個懷疑讓他整個人都有點遏制不住的輕顫。他開始理解哈利越走近教堂內部就越緊張的原因。
  教堂裡的兩端擺滿了鮮花,淡淡的花香在夜色涼風的吹送下慢慢沁入鼻間讓人心曠神怡。綠色的籐蔓纏繞著廊柱蜿蜒而下,拇指大小的花骨朵含苞待放,嫩嫩的花蕊在夏風下輕輕顫抖著,迷人極了。
  也許……
  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德拉科不確定的想著。他看看身邊低垂著眼瞼不做聲的哈利,又看看前台上神色莊嚴的老牧師。
  他的哈利是真的……是真的……
  德拉科突然覺得有點無法呼吸。他緊張的就差沒休克了!
  梅林啊!
  他無聲的在心裡低喊著……
  哈利,你就是要做這樣做……也得先告訴我一聲,先給我一個心理準備啊……你難道不知道……這樣的突然襲擊會把人嚇壞嗎……
  梅林啊……
  這是真的嗎?
  這是真的嗎?
  哈利他是真的要……
  旁邊德拉科的心情到底怎麼樣,哈利不想去問也不想猜,他只是嘴角帶著笑容堅定的拉著身邊人的手一步步的往前走。他們走過了兩邊的長椅,走到了講台前。老約瑟正微笑的站在燈光中看著他們。眼睛慈祥而聖潔。哈利喉嚨發堵。他微微仰頭,試圖遏制住眼底逐漸氾濫成災的眼淚。緊緊攥住德拉科的手一點一點的從他的掌心中抽離。就在這個時候德拉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握的緊緊的!
  哈利下意識朝他看去。兩人的視線第一次在教堂內交匯。
  哈利覺得理所當然又有些想笑的看著德拉科的眼圈隱隱發紅——好看的眸色在灰藍和銀灰色澤中轉換不定——裡面的霧氣看得他心都軟成了一團。抿抿有點澀的唇,哈利聽見自己用一種同樣乾澀的聲音在說,“待會我們還要交換戒指呢,先把我放開吧。”
  德拉科遲疑了下,在哈利帶著點點笑意和水汽的目光中鬆開了對他的鉗制。
  老約瑟微笑著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人。他沒有依照常例翻開聖經去按平時的婚禮方式主持。而是嘴角帶著一抹溫暖而不失莊重的微笑,用平和真誠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的兩個風華正茂的少年。
  德拉科沒來由的感到緊張。這只是一個麻瓜。一個沒有魔法的麻瓜。我不應該這麼緊張。他暗暗告誡自己。卻還是無法控制的感到緊張和呼吸困難。梅林——這實在是太突然了!他要和他的戀人結婚了!在父母、教父和朋友們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鉑金小龍在心裡吶喊著。一種奇特的像電流一樣的刺激和喜悅感沖刷著他的心靈和四肢百骸。
  “德拉科•馬爾福,你願意做哈利•波特的伴侶嗎?願意不論生老病死貧窮富有都相伴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嗎?”老牧師微笑著將視線定格在眼前的鉑金髮少年身上。
  這位小先生確實非常英俊——就和哈利形容的一樣好——是一個足以把所有姑娘都迷得神魂顛倒的俊小伙。
  也不知道他配不得配得上小哈利對他的一片心。想到這段時間以來哈利屢挫屢戰的拜託很懇求,老牧師在心裡暗暗感慨。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屏蔽了一般,只能看到面前老人的嘴唇在翕動,他完美的讀出了他的問題,卻彷彿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般,整個人都有點恍惚。他的腦海裡漸漸翻開一幕幕畫面,有以前的,有現在的,有上輩子的,也有今生的。有哭的,也有笑的。有傷心的,也有快活的……
  這一幕幕畫面中最清晰的就是他的戀人,他的哈利。他在他的腦海裡或愉快的大笑或絕望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很愛很愛你

  德拉科就像個被人使用了奪魂咒的傻瓜一樣怔愣在原地側著頭眼睛一錯不錯的凝睇著他的戀人,灰藍色的眸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變成了最純正的燦銀。裡面的刻骨柔情讓哈利因為伴侶久久不言的緊張感消弭不少。他緩緩彎起一雙波光瀲灩的眸,同樣一眨不眨的回視著德拉科。似在回應又像在鼓勵著什麼。
  “德拉科•馬爾福,你願意做哈利•波特的伴侶嗎?願意不論生老病死貧窮富有都相伴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嗎?”老約瑟看著面前這一對彼此深情凝視已經把他忘到九霄雲外的戀人,微笑著提高了嗓門再次問到。一個年近九十的老人能夠中氣十足的將這句話吼出來還真不容易。
  德拉科被他的聲音震醒了!他有些歉然的看了哈利一眼,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大聲說了一句:“我願意!”
  他的聲音大而堅決。回音在教堂裡不住迴盪著,給這場只有三個人的婚禮增添了些許神聖的色彩。
  哈利懸的高高的心在聽到這句斬釘截鐵的‘我願意’徹底落回了原地。他唇角忍不住上翹,眼睛卻已經開始模糊。這一刻……他等待渴盼了太久。
  老約瑟滿意的點點頭,他又去看德拉科身邊的另一個少年。這個為了說服他主持這場婚禮而陸續來了將近三十多次徹底把他打動的小伙子已經淚眼朦朧。
  老牧師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用極為柔和的聲音說:“哈利•波特,你願意做德拉科•馬爾福的伴侶嗎?願意不論生老病死貧窮或富有都相伴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嗎?”
  哈利眨了眨眼睛,下意識往身邊的人瞅去——沒有意外的看到德拉科正緊張的看著他,燦銀的眸子裡帶著讓人想要落淚的不安和忐忑。
  碧眼救世主眼睛彎彎的回視他,緩緩翕動雙唇,一字一句的對著他的愛人說:“我願意!”
  他們的選擇是一條荊棘叢生的道路。這條道路或許坎坷或許艱難,卻從不曾想過要放棄——身邊的這個人,就是死,也永遠都不會放開他的手。
  ……
  和約瑟亞告別出來,德拉科抿抿還有點腫的嘴唇,整個人彷彿還置身夢中。他低頭去看自己和哈利十指緊扣的手指。那上面兩枚對戒奪目生輝。
  “哦,梅林……不知道爸爸會不會把我們給宰了,媽媽會不會尖叫的整個莊園都能聽見,教父和小天狼星會不會生氣……”德拉科喃喃自語,“還有佈雷司他們,哦,我的婚禮!我,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馬爾福的婚禮居然……居然就在這樣一間偏僻冷清的小教堂裡完成了?!”他看上去有點語無倫次。
  哈利眼中笑意更濃,他忍著笑調侃道,“德拉科,你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瞥了眼自己和德拉科手上的對戒,碧眼救世主眉眼帶笑,“怎麼樣,喜歡這對戒指嗎?我為了把它們做出來可花了不少的功夫。”他得感謝小天狼星,沒有教父的幫助這對戒指的設想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喜歡,很喜歡,”德拉科湊上前咬了口哈利的下唇,和他交換了個頗有些深入的吻,略帶幾分認真的抱怨道,“如果你讓我也參與進你的計劃裡,我想我會更喜歡它們的。”
  “德拉科,生日禮物當然得我一個人來做比較好啊,”哈利無奈的笑,“哪有自己給自己做生日禮物的。”
  “我的這枚你做沒錯,你的那枚卻應該由我來做!哈利,你搶了我的工作!”德拉科不悅的說。
  “如果等你來做今晚我們……咳,結婚,你還會有這樣大的驚喜嗎?”哈利揶揄的瞥他,剛才別以為他做的隱蔽自己的就沒看見。不過還真沒想到德拉科居然也有被自己感動到哭的一天……嗯嗯,沒有用照相機留下來還真有點遺憾。也許他可以和小天狼星商量著改良一下魔法相機,他渴望著將戀人的各種面貌通通保存下來。這真是一個好主意,只要想到他就有點迫不及待了。
  “不可能,”德拉科贊同的說,“哈利,你真的嚇了我一跳,”他眨眨還有點酸澀的眼睛,“我可從沒想過你會……嗯,但是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這是我收到的最棒的禮物。”瞟了眼手上的戒指,德拉科又道,“這對戒指有點像我們那對梅林的恩賜,難道你?”
  “結婚是好事,但是現在告訴盧修斯他們就是壞事了。”哈利聳聳肩膀,“能瞞多久算多……唔!”將兩人的飛天掃帚取出來跨坐上去,他低哼一聲,差點沒扭到腰!
  “德拉科•馬爾福!”臉色瞬間漲紅的救世主怨氣十足的衝著罪魁禍首尖叫!
  德拉科忍俊不禁的將炸毛的小獅子抱入自己懷中,“這樣更好。”他一本正經的說。“你知道我早就想抱著你飛了。可是你飛的太好,我總是不好意思開口。”
  “我現在飛的也不差!”哈利不滿的抗議。眼睛在自己的掃帚上來回掃視,琢磨著該用個怎樣的方式坐上去卻又不會感到難受。
  “可你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不是嗎?”德拉科的手在哈利酸軟的腰上一點點按揉著,舒適感漸漸從酸脹位置擴散的感覺讓救世主舒服的瞇了下眼睛,他打消了剛才的念頭,將自己的掃帚變小扔進口袋裡乖乖被斯萊特林級長抱上了掃帚。“說吧,我們去哪兒?”
  “隨便。”哈利乾脆的說,“反正我的禮物也送了,飄到哪裡算哪裡吧。”他半開玩笑的說。“也許我們能夠就這樣飄出國去也說不定呢。”
  “怎麼?你想去國外玩玩?”德拉科將哈利帶來的毯子往懷中人身上裹了裹,驅策著掃帚慢慢攀升,小教堂漸漸的離他們遠了,教堂外面那兩盞微弱的燈光也漸漸消失在星子漫天的夜幕裡。哈利搖搖頭,懶洋洋的說了聲沒興趣。他連英國都沒有走遍呢,哪裡有心思去外國走走。再說了,伏地魔沒解決之前,所謂的旅行什麼的也不過是鏡中之花水中之月,沒有任何探討的價值。
  德拉科無條件尊重戀人的決定,他輕笑著附和,兩人耳鬢廝磨地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彼此間的眷念和脈脈溫情溫馨的讓人忍不住想要發自內心微笑。
  “Dray,我會記住這裡一輩子的。”回握住把自己擁得緊緊的那隻手,哈利臉蹭著德拉科的脖頸,眼睛凝望著小教堂的方向。彷彿那兒還站著一個提著燈籠對他們露出微笑的老人。
  “你呢,你也會和我一樣記著這兒對嗎?”
  “是的,我會記住它,我想我現在已經把它刻進了自己的靈魂深處。”德拉科用自己的鼻子蹭著哈利的,灰藍色的眼睛裡柔情滿溢,“它讓我得到了你,完全徹底的擁有了你。”
  哈利無聲微笑,兩人就這樣緩慢的漂浮在半空中,感受著夏風的吹拂,和天空幾乎數不清的星星和皎潔明亮的圓月。
  “唔……今晚的月亮好漂亮,明天一定又是個大晴天。”哈利的聲音有點模糊了。今天他不但考了一場試還和德拉科在房間裡折騰了大半天又在教堂裡經歷了一番心潮起伏的心理波動,現在已經感覺到睡神在向他招手了。
  這時候的他們已經順風飄著來到了泰晤士河的倫敦塔橋之上。
  在霓虹燈光和星月光輝掩藏下的兩人就這樣盤旋在高空中俯視著底下的河流和車水馬龍的大橋。
  “是啊,明天會是個非常美好的晴天,”德拉科輕聲說,他啄吻著懷中戀人輕輕顫動的眼瞼,帶著十足的愛戀和柔情慢慢吻上戀人微微開啟的唇。
  碧眼少年放任的由著德拉科闖進他的唇齒間與他在星空和霓虹燈光中肆意親吻。德拉科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慢條斯理的游動著帶著讓人渾身都忍不住發軟的酥麻和電流。
  哈利淺淺的哼了聲,翠綠的瞳眸半睜半闔著,“我今晚不想回霍格沃茨。”他輕聲呢喃,聲音帶著魅惑人心的啞意。“你會陪我對不對?”
  “是的,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德拉科無聲微笑,看著哈利的眼睛已經漸漸染上欲色。“正好明天我們都沒有考試,這可真幸運。”
  “嘿,德拉科!”哈利皺了下眉,帶著幾分不悅,“如果明天有考試你就不陪我了嗎?別忘了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德拉科瞅著伴侶孩子氣的模樣,大感新奇的笑道,“新婚之夜在半空中度過,多麼有趣的體驗,哦,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做一個正常的新郎。唔,也許我們應該去找一張床。”
  “禽獸!”哈利睡意清醒了大半,他睜著漂亮的綠眼睛譴責的盯著德拉科。
  德拉科無辜的聳肩,“你自己也說了,今晚是新婚之夜。”他曖昧的眼神在哈利扯開的領口裡流連不去,“據我所知巫師界可是有一個神奇的傳說的,新婚之夜不春宵的夫妻是不能得到梅林的祝福的。”他一本正經的說。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你以為我是白癡嗎?”哈利啼笑皆非的斜他,“梅林又不是愛神,他還會管這個?”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一下你的夥伴們,萬事通或者紅頭髮都可以,”德拉科從善如流的建議,“你不相信我的話,總會相信他們的吧。”
  哈利懷疑的看著他。猜測著他話裡的真實性。
  “哈利,別忘了,我們和別人不同,我們擁有梅林的恩賜,我們是簽訂了完整共生契約的靈魂伴侶,我們在神祇的注視之下,違背法則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哦。”德拉科半真半假的說。看向哈利的眼睛充滿著渴望。
  “如果你是騙我的……”哈利危險的瞇了下眼睛,德拉科無辜的回望他,表情鎮定的沒有半點心虛和氣弱。
  “我們去哪裡?”哈利嘴唇動了動,終究是妥協了。
  “老地方怎麼樣?”德拉科笑得一雙銀灰色的眸子在星子的映照下奪目生輝,“凱奧蘭斯我記得我們有一段時間沒去了。”
  哈利挑眉睨他,“我沒訂房。”
  德拉科假笑著衝著救世主眨眼,“沒關係,”他的聲音帶著戲謔和愉快的味道,“我們住的那間套房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我訂下來啦。除了我們,它不會再有任何的客人。它是屬於我們的。”
  “萬惡的斯萊特林,”哈利咕噥了一句,“錢不是這樣來敗的!”他抗議的說。
  德拉科無所謂的說,“馬爾福家的財產夠多了,我們就是敗一輩子它也不會有丁點變化。”
  “盧修斯爸爸聽到這話會傷心的,”哈利歎氣,“他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這樣被你揮霍掉了。”
  “他巴不得我能夠揮霍的更多,”德拉科懶洋洋的笑,“一個會花錢的馬爾福才知道怎樣賺更多的錢。”
  “胡扯。”哈利嗤之以鼻。
  “沒關係,寶貝兒,我們會在一起過一輩子,你有的是時間看一個馬爾福是怎樣花錢和賺錢的……”德拉科無聲輕笑,“而且我期待著你徹底融入馬爾福的一天。”
  哈利眨著眼瞅他,“融入馬爾福?像你一樣花錢大手大腳的不把錢當錢看?”
  德拉科搖頭,“哈利,馬爾福重視金錢,卻不會成為它們的奴隸,做金錢的掌控者才是一個馬爾福最大的籌碼。寶貝兒,我們尊重它,卻不癡迷它,懂嗎?”
  聽到這些東西就頭疼的哈利吐氣歎息,“你準備和我就這個話題談到天亮嗎?剛才是誰說新婚之夜必須要……咳,”乾咳一聲,救世主在自家伴侶笑意越來越濃郁的眼神中惱羞成怒的叫道,“德拉科•馬爾福!”他剛才也只是一時失口,這個混蛋就……他那是什麼眼神啊!就在哈利羞憤的恨不得直接從火弩箭上跳下去的時候,德拉科攔腰將哈利抱起,憑空懸浮在半空中。
  “抱歉,親愛的,是我的失職,我忽略了你的迫不及待,哦,這可真是我罪孽。”臉上帶著幾許揶揄笑意的鉑金貴族緊緊攬抱著自己的戀人在高空中移形幻影了。他的動作從容優雅而堅決。徹底融合了前世自己所有記憶和經受過格林德沃嚴格磨練的鉑金龍在哈利所不知道的地方已經破繭成蝶。

  第二百六十六章:斯萊特林的請求

  帶著一絲熱意的暖金艷陽斜射進沒有完全閉攏的窗簾內,在床上人的恬然面容上打上一層淺淺的光影。有著一頭鉑金色長髮的少年長而捲翹濃密的金色睫毛輕輕震顫了兩下,俊美的臉容上明顯流露出一絲孩子氣的抱怨,只見他喃喃了兩句沒人聽得懂的囈語,一把撈過滑至腰腹的被褥拉扯著將自己的臉擋了個嚴實。
  他孩子氣的舉動惹來身邊一聲輕笑。已經轉醒過來的黑髮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伸長胳膊將床頭櫃上的魔杖撈了過來直指窗簾——唰啦——窗簾上方滑輪在沒有人扯動的情況下自動向兩邊散開,大片大片的金陽因此毫無遮掩的悉數鋪射進來,在雪白的羊絨地毯灑上一層薄薄的金紗。
  隨後哈利的魔杖又指向被褥,雪紡精繡而成的薄軟被褥登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拉起一點點離開了德拉科的身體慢悠悠的往天花板飄去。格蘭芬多小獅子得意洋洋的看著鉑金小蛇重新變得煩躁的臉容,唇角微勾,正想著讓被褥徹底飛離床鋪的他卻在此時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這個舉動讓德拉科未著片縷的身軀徹底曝光在陽光之下。
  床上的人發出一聲抗議的呻吟,伸出胳膊遮掩住自己的眼睛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躲避隨處可見的陽光。他的動作讓他強勁修長的身軀和象徵著貴族蒼白的皮膚暴露無遺。在陽光的折射下,這具身軀因為昨晚而留下的瑰麗吻痕和齒印幾乎讓旁邊的碧眼小獅子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
  哈利臉上的愉快笑容陡然定格。他心虛的偷瞄了下德拉科鎖骨處那兩個深得可見看見血痕的齒痕——梅林啊,這真的是他咬的嗎?
  舌頭在牙齒上刷過,哈利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疑惑。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牙齒居然這麼鋒利。
  “咳咳。”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哈利乾咳兩聲,連忙亡羊補牢地將纏繞在被褥上的魔法散去——
  失去魔力依憑的被褥如他所願的重新飄下來將兩人的身軀蓋了個嚴實。
  哈利剛要鬆口氣就被一道初醒的瘖啞男生給唬得驚住。
  “看這麼一下就夠了?”
  沙啞的悅耳男音讓哈利的背脊一僵。他乾笑著往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的斯萊特林看去,“啊,你醒了啊。”邊說還邊討好的爬過去一把撲進德拉科的懷裡。
  “嗯哼。”鉑金貴族輕哼一聲,伸手將主動撲上來的小獅子緊緊鎖入懷中,食髓知味的在哈利的肩頸處又吮下兩個深色的吻痕。如果說哈利是對自己留在德拉科身上的痕跡感到羞愧和不安的話,德拉科就是十足的驕傲和蓄意了。他很樂意在自己的戀人、伴侶身上留下足夠多的印記,這種宣誓主權的行為他總是樂此不疲。沒辦法,誰讓他的戀人在他們的世界擁有著那樣大的名頭又總是不自知的招蜂引蝶呢。
  眼見著德拉科的眸色又有轉銀跡象的哈利覺得腰部的酸痛感又重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宣佈他餓了。
  明知道這只是自家小獅子轉移自己注意力的一個借口,德拉科還是很樂意的表示現在就叫人把餐點送上來。
  用完這一頓不知道該說是早餐還是午餐的美食,哈利和德拉科重新換了身衣服離開了凱奧蘭斯。
  他們並沒有直接折返學校,而是去了倫敦的有名景點遊玩。明天的草藥學考試在瘋玩中已經被他們徹底扔在了腦後。對此他們自然也有自己的解說。哦,我們現在可是新婚,新婚!蜜月旅行都被我們放棄了,最起碼的一日游總要好好的珍惜吧。
  這邊兩個小的在樂不思蜀。那邊兩個大的正在進行一場拉鋸戰。
  小天狼星極度的憤慨的堵在魔藥工作間的門口虎視眈眈的盯著強忍著怒氣的魔藥教授。
  “你學了又教了這麼多年的魔藥,難道還不清楚一項跨時代的發明不可能一蹴而就嗎?”小天狼星憤憤不平的說,“好不容易這兩個星期五年級和七年級要考試,鄧布利多給你放了假讓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你倒好,天天鑽進工作間裡把我當空氣!”
  “你這是在抱怨嗎?”斯萊特林院長有些煩躁的瞪他!這幾天魔藥研發的一再失敗已經讓他的脾氣十分暴躁了,這個傢伙卻還在為自己冷落他生氣!
  “是!我就是在抱怨!今天有魔藥沒我,有我沒魔藥!”小天狼星大聲說。
  “小天狼星•布萊克!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孩子氣!”知道這兩天確實有點冷落伴侶的魔藥教授自己也有點理虧,但是現在是魔藥的關鍵時刻!只要他能夠成功——西弗勒斯的眼睛重新燃燒起炙熱的火焰。已經可以憑借一個眼神就估摸出伴侶心理的布萊克先生差點沒氣得七竅生煙。這個油膩膩的老混蛋非但沒有反省還想要變本加厲!腦袋一熱的大狗教父渾然忘記了前兩天自己還被倒掛在書上飽受困難嗷叫一聲飛撲過去直接將魔藥教授壓倒在沙發上!
  “小天狼星•布萊克!”西弗勒斯嚇了一跳,急忙吼他,“你給我滾開!”他屈起膝蓋就要去撞小天狼星的胯下,這個動作向來是克制某只精蟲上腦的大狗的無上利器!可是已經快要氣炸的布萊克先生是那麼蠢的人嗎!他一個力松勁洩徹底卸去了魔藥教授的全身力氣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這次你休想我就這樣把你給放了!不把你折騰的三天三夜下不來床我就跟著你姓斯內普!”
  西弗勒斯的臉全白了!他板著臉色厲內荏的吼道,“蠢狗!你敢!”這個白癡!事有輕重緩急,忍個一兩天會死嗎?而且自己還沒決定要原諒他呢!
  “你看我敢不敢!”某位教父大人笑出一口白生生的牙,在魔藥教授近乎抓狂的眼神中直接將某人拋上床自己壓了上去……
  ……
  七彩霓虹光芒在廣場四周掃射著,剛剛拉著德拉科在一群熱舞的麻瓜中間又跳又唱了好半天的哈利笑嘻嘻的和德拉科擠出了人群。他們出來的很艱難。許多的男男女女都不願意放他們離開,紛紛出手挽留,有的獻吻有的邀舞,擠擠嚷嚷的鬧成一團。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調勻了氣息的哈利笑嘻嘻的瞥身邊臉色難得這樣紅潤的戀人,“斯萊特林的舞會可沒這麼刺激過吧?”
  德拉科皺皺眉,“他們可真瘋狂。”搖搖頭,他從兜裡掏出手絹給哈利擦汗。哈利輕笑著說,“走吧,回學校。我想念你房間裡的那個大的可以游泳的浴缸了。”
  德拉科聞言笑道,“只是想念浴缸嗎?不想念我?”他故意開玩笑似的湊到哈利耳邊用牙齒廝磨著懷中人的耳垂。
  被德拉科吮咬的耳垂酥麻一片的哈利白他一眼,裝糊塗說,“你不是就在我身邊嗎?”
  德拉科輕哼一聲,灰藍色的眼睛瞇了下。哈利裝傻就裝傻吧,反正到了寢室,他想要做什麼哈利還會抗拒嗎?眼睛亮亮的鉑金級長伸手將懷中的戀人攬緊了些繞過兩個路燈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迫不及待的帶著他的寶貝兒幻影移形了。
  他們尋了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那條密道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級長寢室。
  翻出換洗衣物直接衝進了浴室。
  對德拉科來說這種玩的滿頭大汗的經歷除了魁地奇還真的是破天荒頭一遭。
  在浴室裡被德拉科誘哄著吃了個連皮帶骨的救世主終於炸毛的直接用飛來咒招來魔杖和德拉科在浴室裡打了個不亦樂乎。這時的哈利才驚訝的發現德拉科的魔咒竟然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他費了好大勁才壓制住德拉科幾乎沒有停歇的反抗。
  等到兩人‘切磋’完畢又是滿身的大汗。
  兩人相視一笑重新走進浴室又洗了個回頭澡。
  這次他們倒是定下心來好好的泡了個澡。哈利跨坐在德拉科的腿上,懶洋洋的拿下巴枕著德拉科的肩頸,德拉科有一下沒一下的撈著水往他的後背上潑,時不時還會掰過哈利的臉在他的唇上咬上兩個印子或者點上幾把意亂情迷的小火。哈利興致來了也會纏著德拉科主動去吻他,熱情的讓德拉科恨不得再次將他的小獅子吃拆入腹。
  洗澡洗到半途,寢室外面卻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德拉科揚揚眉毛給了還在泡澡的戀人一個足以窒息的深吻後,戀戀不捨的換上衣服出了浴室。
  哈利看著德拉科離去的背影,一直彎起的唇角一點點抿下。碧綠色的眼睛也漸漸變得暗淡。在密道裡聽到的那幾句交談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
  “——過了十七歲,你們想要孩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西弗勒斯的話言猶在耳。
  “微乎其微嗎?”哈利嘴唇翕動,他伸腳抵住浴缸借力直接仰游向另一頭,待得背部靠上細滑冰涼的瓷磚後又轉身游向另一頭,週而復始。
  他不是傻瓜。這段時間以來德拉科天天督促他喝牛奶的舉動他也看在眼裡。魔藥這東西哈利上輩子的後幾年可以說天天不曾離口。說是喝到吐也不算誇張,他又怎麼會感覺不到牛奶裡參雜的那股魔藥味道。可是他從不說也從不問。這是他對德拉科的信任。他知道他的伴侶不會害他,他也知道他一定是為他好。
  其實他也猜到了這種魔藥應該和調養身體有關,只是……他從未想過他的身體竟然會對他和德拉科往後的子嗣帶來阻礙。
  哈利無法想像如果他和德拉科沒有無法孕育子嗣的情景。那樣的境況只要一想他就忍不住戰慄發抖。這些年來他對斯萊特林的理解也逐漸深入,他當然知道子嗣對於一個巫師貴族家庭的重要性。
  十七歲以後再想調養只怕效果微乎其微。
  這是西弗勒斯的原話。
  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的原話。
  哈利嘴裡發苦,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席捲全身。
  他必須在這裡面做出選擇。是為了孩子放棄魔力,還是……為了伏地魔而放棄他們有可能出生的孩子。
  不知道浴室裡戀人心中的五味雜陳的德拉科皺著眉看著向他提出要求的諾特等人。
  “——你們確定要這要做嗎?”德拉科臉上的凝重之色讓斯萊特林們的呼吸都下意識的有所放晴。“你們的父親還好,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他們能夠很好的保全自己,可是你們……”
  “戰場上刀劍無眼,如果出了什麼差錯,人生可沒法重來。”
  “德拉科,我們會來找你,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伊卡博德•厄克特說。“我們不可能永遠都躲在長輩的背後看著他們去為了家族出生入死。”
  “這事我會和哈利說,不過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德拉科看著他的同學們說,“你們是哈利手中最隱蔽的一張王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將你們暴露出來的。”
  伊卡博德幾人微微一怔。王牌?他們?
  “德拉科,你的意思是說——波特不是把我們排斥在外,而是將我們作為一股暗勢力隱藏起來?”潘西驚訝的說。
  德拉科挑眉,“把你們排斥在外?你們怎麼會這麼想?”
  潘西聳聳肩膀,在夥伴們譴責的視線中直言不諱的說道,“怎麼可能不這麼想,d•a都被我們的救世主安排了一些事情呢,你沒瞧見金妮•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整天那風風火火幹勁十足的模樣,我們比她們差嗎?”她也算是個有心機的姑娘,沒有將西奧多他們牽扯進來,而是故意用一種小女生特有的嫉妒心理抱怨。這樣就將彼此之間有可能鬧出來的矛盾減少到了最低。
  “我只是用慣了赫敏和金妮,沒想到這倒是給你們帶來誤會了。”一道帶著淡淡調侃的聲音從盥洗室的門口傳來。幾個斯萊特林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德拉科朝著渾身上下還冒著水汽的碧眼少年大步走去,“你怎麼出來了?”邊問還不忘將剛剛順手搭在胳膊上的薄毯將只穿了一件浴袍的救世主包裹了個結實。可他到底慢了一步。哈利從耳根蜿蜒而下的吻痕和齒印已經清晰的被斯萊特林們盡皆收入眼底。
  “哈利,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們根本就沒看到你!”潘西用一種非常意外的嗓音誇張的說。塗著金色睫毛膏的眼睫毛一抖一抖的。
  哈利懶洋洋的瞅她一眼,帶著幾分玩笑的說,“如果這都被你們發現我這個救世主也別混了。”他絲毫不在意在場諸人的眼神懶洋洋的坐在斯萊特林級長懷裡歪著腦袋由著他給自己擦拭頭髮。如果不是已經對哈利的本質有幾分瞭解,在座的斯萊特林們絕對不敢相信這樣一個看上去全然無害的沉浸在戀愛中的少年竟然有著遠超同齡人的高超手腕和威懾力。想起幾次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的那個顧盼睥睨舉手投足間風華無限的救世主,斯萊特林心中就忍不住感慨這完全就是兩個人。
  “你們的話剛才我都聽到了。”哈利總算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儘管他還是坐在德拉科腿上——這讓斯萊特林嘴角都有點抽搐。

  第二百六十七章:我要的是你

  “這次在神秘事物司打起來是一定的,但是會激烈到什麼程度,傷亡多少(斯萊特林們臉色微變)我也摸不準,”他表情如常,“所以我不可能答應你們也參加進來,當然,d•a也不行。”哈利特意看了眼潘西,“戰爭不是兒戲,也不應該讓還未畢業的孩子們參與進去——”
  “如果我們是孩子,那哈利你呢?”佈雷司壞笑著說,“就算你做了大人的事情,也不代表你就不是孩子了呀。”他曖昧的摩挲著自己的嘴唇,勾人的桃花眼在哈利頸子上遮不住的玫瑰色吻痕上打轉。德拉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的哈利也是誰都能看的嗎?
  “如果你們可以打過我的話,那我就批准你們和我一起去。”哈利眼皮子都沒眨一下,“直面伏地魔(斯萊特林們臉色微微發白,有幾個更是嚇得不自知的打了個冷戰)——”哈利語氣一頓,“瞧,一個名字就能把你們嚇成這副模樣,到時候見到他本人你們還不嚇個半死?”救世主嘴角輕輕勾起,“乖乖的待在學校學本事吧,斯萊特林的驕傲不應該表現在爭風吃醋上,”他玩笑似的衝著鳥撅起嘴唇的潘西笑道,“放心,既然你們自己也有這份心思,我當然求之不得,正好,”哈利招招手,一沓文件自動飛了過來落到潘西的懷裡——潘西嚇了一跳,“鳳凰社七月作戰會議記錄?!”她驚疑不定地將文件標題念了出來。
  斯萊特林們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眼睛不約而同的往潘西手裡的文件看去。西奧多和伊卡博德臉上有著細微的動容和驚愕。
  “你……哈利,你居然把這個給……給我看!”潘西難以置信地看著神色不變的救世主。梅林啊!別說她的父親是一個食死徒……斯萊特林可是格蘭芬多的死對頭啊!
  “看完報告後,給我一份你的感想,”哈利懶懶的說,“合格的話,以後我的文件你和金妮一起處理。”
  斯萊特林們震驚的看著哈利。就好像他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頭巨怪。他居然就這樣相信他們了?不立個咒語什麼的?不……不像那位一樣在他們胳膊上烙下個痕跡什麼的?他就不怕他們背叛他嗎?
  “別這樣看著我,”哈利在德拉科餵過來的小蛋糕上咬了口,打著哈欠說,“如果沒什麼事情你們就先回去吧,機會這種東西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我不希望等我真的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反而掉了鏈子。”他聲線略揚,帶著幾分調侃的笑意,“相信你們自己也不想輸給格蘭芬多吧。”
  小蛇們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我們是最好的!”德裡安倨傲的昂起腦袋說。眼睛裡閃爍著自信的神采。
  哈利挑眉,看看他又看看其他挺起胸膛恨不得現在就證明給他看的斯萊特林們,啞然失笑。
  從級長寢室出來,西奧多幾人不約而同走在最後。
  “這就是波特的手段。”西奧多帶著幾分笑意的看著身邊的夥伴們,“感覺如何?”
  伊卡博德推了下眼鏡,“怨氣全消,鬥志昂揚是肯定的。”
  “我以為我們是去抗議的——”潘西吐著氣說,眼睛亮晶晶的揮動著手中的報告,“他倒好,直接一份報告就把我們給擋回來了,哎呀,你們分析分析,這份報告是不是真的呀?”她興致勃勃的問。
  佈雷司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插在褲兜裡笑得迷人,“真假重要嗎?我們要的也不過是他的一個態度罷了,唔……我倒是挺滿意的,”他瞇了瞇自己的桃花眼,“還以為他們這次吵架會吵很長時間呢,沒想到……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德拉科鎖骨上的那兩個牙印,波特咬的可真狠……”
  “佈雷司,除了這個你就不能討論點嚴肅些的東西嗎?”潘西不滿的說。
  佈雷司聳聳肩,和西奧多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視線。
  他們又不是白癡,怎麼會真的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如果今晚波特滿口答應讓他們加入戰鬥,他們才會真的懷疑他的用心吧。這樣想來……這個救世主,也未必就不能跟隨啊。嗯,如果他不是做戲的話。
  ……
  “別告訴你給潘西的那份報告是真的。”德拉科按揉著哈利酸脹的腰背半是認真半是提醒的說,“你就不怕他們發現那會議報告是假的對你失望?”
  “真假重要嗎?”哈利說了一句和某個桃花眼巧克力男一模一樣的話,“他們要的也不過是我的一個態度。”輕扯了下嘴角,救世主輕笑著斜瞥了自己的戀人一眼,“你以為他們是真的想上戰場啊?別開玩笑了。哼哼哼,他們對自己的小命愛惜著呢。”
  早在很久以前哈利就發現斯萊特林一點都不像格蘭芬多那樣熱血的喜歡衝在最前面,他們更樂意隱身在背後謀劃全局。
  “寶貝兒,我也是一個斯萊特林。”從戀人口中聽出幾分揶揄味道的鉑金貴族哼哼著懲罰性的捏了下懷中人的鼻子。
  哈利由著他捏,掙都沒有掙一下。德拉科無奈,知道他是吃準了自己捨不得折騰他,無奈,他又道,“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是試探?”
  “廢話。”哈利哂笑,“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當年你爸爸和老諾特沒少用這一招來試探我,西奧多拾人牙慧,我又怎麼看不出來,不過是在陪他們玩罷了。”有些困頓的眨了眨眼睛,哈利蹭蹭德拉科的頸子,“頭髮干了嗎?”他自己懶的去摸。
  德拉科低低一笑,撬開他的唇齒去和他綿綿細吻,直到哈利被他吻的喘息連連才帶著幾分小得意的說早干了。
  哈利睨了他一眼,歡喜的說,“太好了!”他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前傾著身體將德拉科壓進被褥裡,“我們早點睡吧!今天可累死我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德拉科抬眼看著哈利眼底淡淡的陰影,有些心疼的吻吻他的眼瞼,“好,我們睡覺。”他將被褥拉了過來蓋在已經將臉埋在他頸窩裡的哈利道了聲晚安。手臂自動自發的攬住了哈利的腰。
  “Dray,如果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怎麼辦……”
  輕的幾乎隨時都可能被忽略掉的聲音傳進已經有了點睏意的斯萊特林級長耳裡。
  德拉科心神一凜,下意識想要將埋在他頸窩裡的男孩的臉轉過來看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動作被哈利壓住了。
  “你在說什麼呢,這怎麼可能。”德拉科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說,“我們當然會有孩子。”他的大腦在瘋狂轉動著最近是不是哪裡露了馬腳讓哈利察覺到了什麼。
  “如果呢……我是說如果。”哈利不依不饒的問。由於他趴在德拉科懷裡的緣故,兩人的身體很自然的起了一番摩擦,德拉科按住他的彈性十足的臀部,低啞著聲音警告道,“別動!”他開始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把哈利做昏過去,這樣也好過胡思亂想的把他嚇了一跳。
  “你還沒回答我!”哈利說。
  “沒有如果!”德拉科斬釘截鐵的說,“我們有的是時間努力呢!”
  “可是西弗勒斯說了,如果我在十七歲之間不把身體給調理好……”哈利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點哭腔和難受的說,“德拉科,你別想搪塞我,你和西弗勒斯說的話,昨天我去地窖找你的時候都聽到了。”
  德拉科這才恍然大悟。他默然片刻,“哈利,別拐彎抹角了,說吧,你的選擇是什麼。”他白著臉說,攬住哈利腰的手緊了緊。
  “你會給我選擇嗎?”哈利輕聲問。
  “我會尊重你的所有選擇。”德拉科平板的說,“反正我們簽訂的是共生契約。生死與共。”
  哈利失笑。
  “德拉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在孩子和你之間二選一,我只會選你,”德拉科不顧哈利阻攔的將他的臉掰了過來,不出意外的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眼淚。“哈利,不要本末倒置!有我們才有孩子!如果我們不在了,留著孩子一個人在世上,他也不會快樂!想想你自己吧,難道你希望我們的孩子也像你一樣變成一個沒有親人的孤兒嗎?”
  “可是我想要你的孩子!”哈利眼睛裡有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上輩子我就害得你斷了子嗣……這輩子我不要……”
  “你說你害我沒了子嗣,你自己呢?”德拉科反問,“如果那個時候你和金妮•韋斯萊結了婚,結果會是怎麼樣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想得到吧?我是不是也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說我害你斷了子嗣?”
  “Dray……”哈利圈住德拉科的脖子淚如雨下,“盧修斯會生氣的,他會很生氣很生氣……”
  “他再生氣也不可能把我們兩個給殺了!”知道戀人已經改變主意的德拉科鬆了口氣,他不住親吻著哈利臉上的眼淚,放緩語調耐心安撫他,“我們現在還年輕總會有機會的,微乎其微並不代表就完全沒有希望,而且教父的魔藥水平一直都在進步,我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夠把生子魔藥的配方改得更為完善,任何東西都是一點點得到進步和改善的,等生子魔藥的服用不再變得苛刻,那就是我們的機會了不是嗎?”
  “如果沒有辦法改善怎麼辦?”哈利看上去還是有點患得患失。
  “那我們就靠自己努力吧。”德拉科聲音瘖啞的說,他的手指靈活的在哈利浴袍上的繫帶跳動,“等解決了那個人以後,我巴不得天天都把你困在床上……”
  哈利紅著臉瞪他,“那個時候你哪裡還有時間——”他抬起腰部讓德拉科能夠順利的把自己身上的浴袍褪下來,“現在你已經接手馬爾福家族的一些事物了不是嗎?”
  德拉科輕笑一聲,“我相信知道我們是在為馬爾福家的下一代‘努力奮鬥’的父親會很樂意先給他的兒子挑一下擔子的。寶貝兒,你要知道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
  ……
  原本指望著德拉科成年就把馬爾福家族這副沉重的擔子卸掉的馬爾福族長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在算計他的退休生涯了。此刻的他正拿著手中的一張便箋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這是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剛剛寄過來的一封信件。來自於他的老朋友。
  復活藥劑?
  西弗勒斯最近居然在研究這個?梅林啊!盧修斯在心裡低低呻吟著。灰藍色眼睛裡的狂喜幾乎形同實質。如果他能夠成功的話……
  鉑金族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亢奮情緒溢於言表。
  不行!
  他必須親自去問一下西弗勒斯!
  想做就做的盧修斯走出書房來到會客廳吻了下妻子的面頰後抓過飛路粉直接去了霍格沃茨的地窖。他應該慶幸早在很多年前西弗勒斯就開通了地窖和馬爾福之間的飛路權限。否則他還要先行去信預約才能夠將兩家的壁爐對接起來。梅林……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興匆匆的鉑金族長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會在自己老友的辦公室裡看到怎樣的一副場景!如果他早知道他會看到那樣長針眼的一幕的話,他絕對不介意耐心滿心的激動和狂喜耐心的再耐心等候一段時間過來……
  至少……等他們兩個做完!
  臉色泛著潮紅的魔藥教授被壓制在門板上無力的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身上和他有著同一種髮色的男人還在不知疲倦的耕耘著,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已經完全被慾望攫取了神智的兩人像兩頭不知疲倦的欲獸彼此交纏著喘息著……
  就在這個時候華麗麗的鉑金族長在綠色的火焰中從壁爐裡走出來。
  壁爐前的動靜引來了小天狼星的注意力——魔藥教授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沉湎於慾望中的模樣已經被自己的老友看了個正著——布萊克先生低咒一聲直接招來一床被褥將懷中遮了個嚴實,才狂怒地直接一打神鋒無影甩了過去——
  理虧的鉑金族長嚇了一跳,第一次在自己的妻弟面前給折騰了個雞飛狗跳連滾帶爬的重新奔回壁爐回了馬爾福莊園。
  小天狼星的戛然而止讓西弗勒斯迷茫的瞳色有所清醒,他半睜著還有點看不清週遭環境的恍惚黑眸,啞著嗓子問了句怎麼了。小天狼星當然不會老實的說他們剛才的樣子被盧修斯看了個精光,隨口敷衍了句沒事的他重新拉拽著魔藥教授沉進慾望的深淵。
  要知道這樣的情景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看到的,乖乖任由他擺佈的西弗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復活藥劑

  春夏交際處總是不乏淫雨霏霏。窸窸窣窣的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惹人煩躁。哈利揉了揉有點惺忪的睡眼,臉頰摩挲著絲滑細膩的綢被,手也摸向自己身邊的人——卻摸了個空。
  有些疑惑的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哈利轉著頭開始尋覓那道熟悉的刻進靈魂深處的身影。
  來回在房裡找了好一陣子——唯獨忘了床頭——也沒找著人的哈利心裡陡升怒氣。算了!大不了一個人睡!今天難得的休息天這個傢伙居然也不陪他!帶著委屈和抱怨的格蘭芬多小獅子孩子氣的將自己捲進了被褥裡,決定自己去和夢神約會。
  “——寶貝兒,醒啦?”站在床頭含笑看著這一幕的德拉科揚揚眉毛,頗為愉快的拉開把自己拱成蠶蛹狀的救世主的被褥。
  哈利立刻將剛才的怒火拋到腦後,他困意朦朧的應了聲,剛想撒嬌讓德拉科上來陪他一起睡,就被鉑金貴族一把懸空抱起——
  “啊!”
  哈利嚇了一跳,直覺圈住了德拉科的頸項。
  ”沒事,”德拉科安撫的吻吻哈利的眼瞼邊抱著他走進盥洗室,哈利剛想抱怨就被他放在了洗手台上坐好,“乖,張嘴。”灰藍色的眼眸帶著濃濃笑意的斯萊特林級長拿著牙刷輕叩哈利被他昨夜咬的紅腫的唇。
  哈利順從的張開嘴,乖乖的讓戀人給他刷牙。眼睛還是半睜半闔的——看上去還有點昏昏欲睡。
  “我還想睡……”吐掉口中漱口水的小獅子啞著嗓子說。帶著粉暈的臉上明顯還有著幾分縱情過後的慵懶疲憊。德拉科輕笑一聲,“恐怕不行。”他說,開始給哈利洗臉,“爸爸來霍格沃茨了,現在在教父的地窖裡。”
  哈利一愣,瞌睡蟲立刻跑了大半,“他知道我們結婚啦?!”
  德拉科微怔,旋即笑出聲來,“不,他不是為這件事來的,”重新把懶懶的像是沒有骨頭的小獅子抱進懷中帶回臥室給他換衣服,“最近教父一直在進行一種實驗,今天找我們估計是為那個實驗吧。”他雖然沒有參與,但也有所耳聞。只是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實驗?”哈利好奇地重複,“是怎樣的實驗?為什麼我們也要過去?”突然他臉色一變,“不會是生子魔藥之類的吧?你爸爸知道我……”這樣一想他的心就揪緊了!要是因為子嗣的原因和德拉科分開,他會氣得發瘋的。
  “他不知道。”德拉科眼瞅著哈利如臨大敵的模樣,哭笑不得,“教父既然對我做出了承諾,自然會做到守口如瓶。今天說的……有可能是我爺爺的事情。”
  “你越說我越糊塗了,”哈利眉頭擰了下,“算了,反正到了那兒就知道了。”穿戴整齊的哈利在原地跳了兩下,活動了兩下四肢後,接過德拉科遞過來的牛奶,笑嘻嘻的調侃道,“你不是不讓我喝了嗎?”
  德拉科懶懶的斜他,“放心吧,這杯牛奶裡摻的是一些對人體有益的補藥,它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哈利無所謂地接過牛奶一飲而盡,“咦,”他帶著幾分疑惑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的奶漬,“這個味道和平時的牛奶沒什麼差別啊,德拉科,該不會你早就把那種牛奶給替換了吧?”
  眼睛在哈利伸出又縮回去的舌上定格兩秒的鉑金貴族攥拳湊到唇前掩飾性地輕咳兩聲,“如果沒有老師的提醒我根本就不知道教父配給你的營養藥劑有問題,你把我當先知了嗎?”
  哈利聳聳肩膀,“確實和平時的沒什麼差別嘛。”他接過德拉科遞過來的早餐胡亂咬了兩口,“走吧走吧,我們別遲到了,你那個教父啊……最不待見的就是客人不守時了。”
  “沒有守時觀念的客人確實不討人喜歡。不過這可不是我教父獨有的看法,”德拉科假笑道,“正常人都不會喜歡不守時的客人吧。”
  “德拉科,我沒有對你的教父進行任何抨擊,你能不像刺蝟一樣扎人嗎?”哈利無奈的說,兩人出了級長寢室,走過一條黢黑黝暗的逼仄小走廊後,下了螺旋樓梯進入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只有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在。他們有的在為明天的草藥學考試做準備,有的在複習其他的功課。休息室除了極小聲的私語外,幾乎聽不到聲響。
  “哦……感謝梅林!你們兩個終於和好了!”達芙妮誇張的聲音讓公共休息室發出一陣陣善意的哄笑。大家紛紛起身朝哈利和德拉科行禮。
  哈利和德拉科相視一眼,同樣壓杖行禮。
  在斯萊特林禮儀是一種如影隨形的東西。永遠割捨不下也忽略不了。
  “哈利,這幾天你可把我們的級長折騰的夠嗆,雖然我們都知道他罪有應得,可是還是很心疼喲——”黑頭髮的莉迪亞笑著朝著極為般配的兩人眨眼。哈利扯扯嘴角,側眸去看身邊的德拉科,“我有折騰你嗎?什麼時候?”他似笑非笑地瞅著斯萊特林級長。碧綠眼瞳微微瞇起,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德拉科配合地抖了下肩膀,戲劇性的討好道,“寶貝兒,你沒有折騰,是我一直在折騰我自己。”他在哈利滿意的視線中對黑頭髮的漂亮女孩兒半真半假地抱怨,“莉迪亞,你確定你是在為我打抱不平而不是看我的笑話?”
  莉迪亞眨著塗著紫羅蘭色眼影的長睫毛,捂著唇笑倒在男朋友懷裡。
  和斯萊特林們說了好一會話,潘西拿著一份文件湊過來,笑嘻嘻的遞給哈利,“為了趕這個東西我可是熬了一整夜,都有黑眼圈了,哈利呀哈利,你可一定要讓我通過哦。”她半是調侃半是威脅的說。
  哈利輕笑一聲,“這可說不準,我向來是對事不對人,”他意味深長的瞟了眼漫不經心用眼角餘光關注著這邊的斯萊特林小蛇們,“好啦,德拉科,我們別磨蹭了,時間不早了,再晚下去,我可不確定西弗勒斯會給我們準備午餐。”
  德拉科從善如流的和佈雷司他們告別,兩人一起離開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寫著論文的伊卡博德和西奧多看著對方,嘴角有淡淡的笑容勾起。
  ……
  到了地窖,盧修斯還沒有到,地窖的會客室裡除了小天狼星外在沒有別人。哈利鬆了口氣,連忙拉著德拉科在教父身邊坐下。
  小天狼星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還專注地在一張羊皮紙上寫寫畫畫,眉頭皺得都足以夾死蚊子。
  “小天狼星?”哈利疑惑地靠過去看上面的東西,這才注意到自家教子過來的小天狼星立刻拉著哈利一起討論了。德拉科見哈利很快被他的教父帶動地興致勃勃渾然忘我,不由啞然,無奈的在哈利臉上吻了口後,他也抬腳進了自家教父的魔藥工作間。
  果不其然,他的教父正站在坩堝前,將一份又一份處理好的魔藥材料按照步驟往裡面放。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教父,要我幫忙嗎?”邊說他邊挽著袖子。魔藥教授粗略點了下頭,示意他把旁邊的一堆錫蘭草切根處理了。
  盧修斯和納西莎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會客廳裡小天狼星和哈利在討論什麼的景象。而門沒有關緊的工作間裡也偶爾會傳來老友的一聲提示或者訓斥以及自家兒子的應和與疑問。
  這樣人氣十足而且溫馨地畫面實在是對馬爾福夫婦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我可從沒想過這兒有一天會變得像個家一樣。”納西莎這樣說著,眼睛已經有點濕了。這個在外人面前將一位高傲矜持的貴婦表演的惟妙惟肖的美麗夫人,在自己的家人和親友面前永遠都真誠的讓人窩心又感動。
  盧修斯安撫地摟摟她的肩膀,扶著她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來。自己則拿著手杖去戳魔藥工作間的門。
  隨著門軸的吱呀轉動,裡面的蒸汽悉數往外籠罩過來——帶著一股嗆鼻的味道。
  “暫時將你的那些寶貝魔藥放下來吧,我親愛的西弗勒斯,將自己的客人扔在客廳裡可不一個好主人應該有的行為。”高傲又不失磁性的悅耳嗓音讓裡面的教父子齊齊回過頭來。德拉科是恭謹的喚了一聲父親。魔藥教授卻是毫不客氣地回了句,“你自己有手有腳,想喝什麼想吃什麼自己不會拿?我現在沒空。”
  盧修斯聳聳肩膀,“好吧,那我找另一個主人,希望他願意給我這份面子。”和德拉科如出一轍的眼睛在斯萊特林院長扣的緊緊的襟口瞟了眼,鉑金族長還沒有忘記昨天看到的那令人口乾舌燥的一幕。哦,梅林的臭襪子,他可真沒想到自己這位老友的身材居然如此的……咳!將腦海中的遐思驅趕,沒有節操的鉑金族長慢悠悠的往外走——
  還沒待他數一二三,某個暴跳如雷的斯萊特林魔藥大師已經咬牙切齒的從魔藥間裡大步走了出來,“這兒就我一個主人!哪裡還有別人!”他欲蓋彌彰的吼道。然後就看到穿著一身綠色長袍,將身形勾勒的曼妙迷人的金髮貴婦人滿眼含笑的瞅他。在她的不遠處,兩隻蠢獅子也傻呆呆的仰著一張驚愕的臉傻呆呆的看他——真是蠢透了——顯然被他剛才的大吼嚇了一跳。
  等到我們的魔藥教授好不容易擺脫了尷尬的境地把一堆人安置好後,他們終於開始了今天聚會的正題。
  “——所以說,復活藥劑的成功率雖然不高,但絕對可以進行一番嘗試。”一提到魔藥就兩眼熠熠生輝的魔藥教授嚴肅地用勢不可擋的氣勢環視著聽他解說的眾人——相信只要有一個人的臉色流露出那麼一丁點的懷疑,就會被他進行無差別的瘋狂攻擊——所以大家都擺著一張專心聽講的表情全神貫注的•心悅誠服的看著他。
  在魔藥上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名字完全可以和權威劃上等號。
  “確定靈魂不會受到損害嗎?”在自己父親的大事上不敢有絲毫馬虎的鉑金族長面色凝重的問,他看上去有點憂心忡忡。他的妻子握著他的手給予他支持和安慰。“父親他已經在畫像裡待得夠久了,我們都不清楚他的靈魂力量是否有所減弱,是否能夠經得起轉移所帶來的消耗。”
  “一個從來沒有吸收過別人生命力量的魂器力量會逐步減弱是事實,”小天狼星徐徐開口,他在某魔藥大師的白眼堂姐的調侃堂姐夫的鄙視和教子小兩口的好笑中毅然決然的堅持要坐在他親愛的西弗身邊,怎麼都不肯挪窩。“但是按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來算,這個年限是可以拉長的,畢竟老馬爾福先生是一個完整的靈魂,所以應該承擔得起一到兩次的消耗。”現在的代理布萊克族長拿著魔杖在空中開始畫一個又一個繁複的圖案並進行簡便易懂的解說。
  西弗勒斯驚訝的看著胸有成竹的布萊克先生。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居然從算數煉金的方面來給他的魔藥效能進行闡述……他到底準備了多久?!
  小天狼星表情十分自然的繼續著他的解說。心裡卻在冒著粉紅泡泡。嘿嘿……西弗,我親愛的西弗……你感受到我對你的愛了吧,你被我給徹底感動了吧?哈哈哈哈,也不枉我這些天的辛苦啊……越想越得意的布萊克先生演講的也就更賣力了。
  看著自家眉飛色舞的教父,哈利嘴角直抽抽,他低聲對把玩著他的手指的戀人道:“沒想到小天狼星居然這麼會討好人,梅林啊,我敢賭十個金加隆,西弗勒斯絕對被他感動了!”德拉科好笑地瞄他一眼,“這算什麼,你忘記他以前的外號叫什麼了?”哈利恍然,“哦,格蘭芬多情聖……梅林啊,他以前從來不在西弗勒斯身上使手段的,怎麼現在……”
  德拉科一本正經的抬起頭見大人們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才壓低嗓門說,“你忘記前些天你把他故意被那個人抓住的事情曝給我的教父了?”哈利表情一僵,隨即眉頭一皺,黑著臉說,“那是他活該!”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秋後算賬,“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哈利在德拉科滿頭大汗的窘迫中笑得一臉猙獰,“躲在樹上看好戲的滋味不錯吧?啊?”
  “波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不想聽就請出去!”魔藥教授的聲音陰森森的飄進講小話的兩人耳朵,“想聽的話就請尊重他人的勞動成果!”
  剛琢磨著要怎麼才能把被自己惹毛的小獅子哄好的德拉科被自家教父陰冷帶怒的聲音嚇了個哆嗦。他旁邊的哈利也沒好過多少,人都往德拉科身後鑽了。面對這位魔藥大師他們總是敬畏有加。
  納西莎掩著口唇看著兩個孩子藍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看上去極為愉快。
  經過這一例,哈利總算消停了。他對著德拉科做了個等下算賬的口型後,乖順的開始參與到大人們的討論中。當然——作為一個理論成績實在不怎麼樣的學生來說,他也只有旁聽的份兒。人德拉科還能插上一兩句呢。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萬年的年級第二呢。哈利歎了口氣,最厲害的果然還是赫敏啊。
  開完會後,盧修斯表達了他對魔藥教授全力支持的態度。小天狼星在旁邊提心吊膽。生怕某個見不得他好過的鉑金孔雀會突然把昨天看到的畫面說出來——
  相信只要他一開這個口,這輩子他都別想上他親愛的那張大床了。
  其實他這是杞人憂天了。盧修斯是一個非常識時務的人。他怎麼會為了逞一時之快將昨天的事情給曝出來呢。要知道他現在還求著人家西弗勒斯辦事了。要是他真的把這事情給說了,西弗勒斯一個惱羞成怒罷工不幹了,他不得哭死?

  第二百六十九章:我就看他一眼

  “這事必須先徵求一下我父親的同意,如果他不願意,我們就是做萬全準備也是白搭。”盧修斯站起身,將自己的手遞給坐在沙發上的妻子拉她起身。“我和西茜也不好在霍格沃茨多待,就先回去了。”他瞥了眼親親我我旁若無人的兩個男孩,在小天狼星幾欲殺人的目光中走到史上最年輕的魔藥大師面前:“西弗勒斯,從我們認識以來,你已經不知道幫助過我多少。我一直深深感激卻無以為報,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不懈努力,我相信生子魔藥都能夠成功完善的你,也能夠成功讓我的父親從畫像中走下來!”鉑金族長在哈利微微有點變色的表情中,上前一步——在魔藥教授威脅的瞪視下——緊緊抱了自己的好友一下。
  “嘿!你抱一下就夠了!再來我就發火啊!西茜!看著點你的丈夫,別讓他到處亂髮情!”很快就將自己的伴侶一把從某只鉑金孔雀懷裡挖出來的布萊克先生跳腳。
  納西莎咯咯直笑的無視了堂弟的抓狂,親了親兩個兒子的面頰,伸手給他們整理了下衣物,藍色的眸子中盛滿慈愛和柔和的說,“寶貝們,媽媽等你們回家。”
  “德拉科,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走在回去路上的哈利明顯看上去有點心思惶惶。德拉科無奈的看著他,“哈利,就算發現了又怎麼樣呢?你會因為父親的阻撓而放棄跟我在一起嗎?”
  “德拉科!你在胡說些什麼呢?!”哈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怒瞪著自己的戀人。放棄跟德拉科在一起?開什麼玩笑!
  斯萊特林級長唇角微勾,雙手一攤,“既然你沒這個意圖又為什麼要擔心呢?哈利,這樣患得患失的你,可真不像你呢。”跨前一步將碧眼救世主壓在濕滑的石牆上親吻,鉑金少年灰藍色的眸子裡柔情滿溢,“寶貝兒,沒有人能夠將我們分開,不管用任何理由!”這一世就和偷來的一樣,我又怎麼會因為一些完全沒必要的理由再讓自己失去你呢。你的擔子已經夠重了,寶貝兒,這些東西我永遠都不會讓它變成你心裡的負擔。也許……是時候和父親談一下了。德拉科抿抿唇,將被他吻的雙腿發軟的寶貝悄然抱起跳進了一條剛剛被他打開的密道。
  不得不承認,活點地圖確實是一件非常有用的魔法道具。
  噢,特別是在霍格沃茨。
  回到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目送著自己的妻子去參加一場和女伴們相互交流的有愛茶會。自己則進了書房。在他的書房辦公桌的斜對面有一副油畫。畫像裡的景物栩栩如生,馬爾福族長伸出自己的銀蛇手杖在畫像上輕輕叩擊了三下。兩短一長。
  畫像裡被大片綠色籐蔓遮蓋的嚴嚴實實陡然開始四散,逐漸露出一截雪白柵欄。透過柵欄往裡看,能夠看到一幢並不算大卻分外精緻的小屋。盧修斯並不知道在這個世上有沒有這樣一幢小屋。但是他心裡卻明白——這幅畫像的玄機不是他能夠參悟的透的。除非他的父親或者那個人親口向他解說。不過這無異於癡人說夢。
  面容俊美迷人的鉑金前族長緩步從柵欄那頭的石子小路走了過來。他的身影由開始的一個小點越來越大直到佔據了整個畫布。
  “沒有事情你是絕對不可能來找我的?”帶著些許柔和魅惑的聲音響起,有著一雙灰藍色眼眸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凝視著他唯一的兒子,“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盧修斯定了定有點紊亂的心神,將剛才聽到的一系列話悉數告訴了他的父親。
  看著神情平淡,臉上看不出任何激動表情聆聽的父親,就是心性狡詐冷靜如盧修斯也不由得有些不安。他不確定在這個事上他父親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復活藥劑?”阿布拉克薩斯帶著幾分感歎的重複,“親愛的兒子,你交了一個非常……不簡單的朋友,也許我該慶幸當初對於你們的交往沒有多加阻撓而是……”
  “視而不見。”盧修斯帶著些許抱怨的開玩笑。聲音漸漸夾雜了幾許輕鬆的味道。對於像他這樣聰明的人來說,心裡自然明白他的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而這個選擇無疑是他喜聞樂見的。
  “那個時候的情況很壞,我確實無暇他顧,這樣也好,”阿布拉克薩斯滿意地點點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問,“那副藥劑現在研究到什麼程度了?”
  盧修斯一怔,旋即有些無奈的說,“還差臨門一腳。最後一腳。”
  “哦,這可傷腦筋,”阿布拉克薩斯給自己變出一張沙發椅慢悠悠坐了下來。他微微歪著頭,左手支頤,懶懶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樣一個看上去實在不怎麼貴族的動作在他做起來卻分外的灑脫漂亮,“不過沒關係,我現在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
  “感謝您的體諒,我相信西弗勒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在魔藥方面他就是絕對的權威。”盧修斯微微向自己的父親欠身行禮,恭謹的答道。
  老馬爾福先生看了眼他的兒子,歎了口氣,“既然事情已經談妥,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他修長白皙的食指輕扣扶手椅,“期待你的好消息,我的兒子。”說完他坐下的沙發椅自動騰空而起往身後的小屋漂浮而去,盧修斯看著籐蔓合攏前一瞬父親那飛揚的鉑金色長髮心中卻是猛的一咯登。
  ——爸爸,雖然您已經壓制住了自己的魔法生物血統克制它的覺醒——但作為一個血統已經徹底覺醒的馬爾福而言,我覺得還是應該給您詳述一下老師和我目前對我的血統的探索和研究。
  兒子在德國那位閣下身邊時所寄來的一封信件漸漸在他心中緩慢浮現。他原本以為那只是兒子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完全站不住腳……可是現在想來……盧修斯瞳孔微縮,面上湧現驚疑不定的色彩。
  ……除了手指指甲會變得透明外,眼睛的顏色是至關重要。我曾經長久的嘗試著讓自己的眸色維持燦銀,但這非常的難,格外的難,而且我總是會在眸色化銀的時候失控……它總是輕易能夠攪亂我的正常思緒,讓我變得像野獸一樣瘋狂無序。哦,梅林,這對於一個馬爾福來說是絕對不能容許的。老師說:我們是巫師不是野獸!肉體的力量在在魔法面前不堪一擊!兩者靈活運用才是王道。我深以為然;父親,根據老師的研究,我們的這一族的血統來源於龍族。是的,您沒有看錯,也勿需驚訝。我相信這個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算多了。也許祖父大人有所瞭解也說不定。但他肯定沒有告訴您。為什麼我這麼肯定——還請您聽一下我的懷疑。
  祖父大人很有可能也是魔法生物血統的攜帶者。雖然他在我還未出生前已經離去,但是從他的畫像還是可以看出些許端倪。比如他的長髮。其他的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向來沒有像我們一樣的情況出現。他們的頭髮從來就沒有因為伴侶覺醒而長長過。當然,曾經的我也對此作出過我自己的懷疑和闡述。我認為這一切都來自於共生契約。
  我和哈利曾經鏈接的那半個共生契約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和您討論過。您讓我靜觀其變,並且找準一個時機讓半個變得完整——您知道我需要這個。迫切的。
  我曾經以為做不到——理由我和您都很清楚。以哈利對我的感情,他是不可能在自己生死未卜的情況下將我的一切綁在他的命輪上。他一直都渴望著我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我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但絕不苟同。值得慶幸的是——梅林聽到了我的願望,他給了我機會。我成功了。
  父親,經過老師的一系列研究,您知道我的老師有多麼的優秀——龍族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所擁有的一些特性也不再變得捉摸不透猶如霧裡看花。我想我們已經觸碰到了一道真實的門檻。這道門檻很可能就是祖父大人極力隱藏的。
  龍族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最大的特性就是霸道!它們會在察覺到自己的伴侶時主動出擊用盡所有手段也要得到對方——在得到對方的同時它們也會漸漸改造伴侶的血統以求對方與己同步!是的,父親——這就是哈利的頭髮也會陡然長長的真相。不得不承認當初的我們確實走了很大的彎路,如果沒有老師,這個秘密有可能這一輩子我們都難以解開。當然,我沒有算上我的教父。相信如果我能夠將自己的血液和毛髮交給教父研究的話,這個謎題並不算難。但您也清楚,作為一個馬爾福不將自己的血液和毛髮交給除親人以外的所有人是我們的一種責任。我們對先祖發過誓言。對此,只能遺憾作罷。
  和您說這麼多,是因為我推測到了一個讓我異常驚駭的事實。這個事實真相讓我幾次握不住自己的羽毛筆,哦,父親別急,我知道如果您在我面前肯定會毫無顧忌的拿您的手杖打我的頭。因為我的絮絮叨叨已經讓您不厭其煩。但是在這兒,您的兒子懇請您,慢慢的聽我說下去。在我說的前提,我希望您能夠將另一句話記在心底,然後再決定著要不要否認我的猜測。
  我的老師,蓋勒特•格林德沃對於我的觀點,持百分之百贊同態度。他覺得我的推測是完全站得住立場並且有跡可循的。也就是說,您接下來聽到的——並不是一個小兒的大放厥詞,而是一次對消失在時間洪流中的真相剖析。而我之所以膽敢站出來妄言猜忖我的祖父,完全取決於我和他的一個共同點!
  父親,我懷疑祖父大人和我一樣,也是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的攜帶者!
  他和我們一樣!是的,和我們一樣也是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
  而讓他血統覺醒的人——不用我說,相信您心裡也有了底。
  不錯,就是那位,就是那位您現在也不得不效忠的男人。
  他就是祖父的靈魂伴侶!
  父親,再瘋狂的馬爾福也不會將自己的家族棄之不顧。當年祖父執意讓您效忠那個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將馬爾福家族上千年的傳承賭上也要將那個人推上王座是有原因的!
  是服從!
  無條件的服從!
  父親,我們都知道在很早以前,我們的先祖曾經和霍格沃茨的四大創始人之一斯萊特林閣下簽訂過契約。那份擔保馬爾福傳承永遠不會墮落和消亡的契約!
  以一脈單傳為價,用鮮血染就榮耀,換馬爾福之名永存於世!
  在簽訂這份契約的時候,當年的先祖對斯萊特林閣下抱有一種怎樣的情感已不可考。但有一點卻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當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族對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覺醒伴侶時——那份真摯火熱的情感就會變得可怕。是的,非常的可怕。據我老師所說。這裡面涉及一個十分精密且深奧的古老黑魔法理論,是現在的我還不能涉足的。對此我只能表示遺憾,但是從老師的隻字片語中我也猜到一些東西。一個愛上斯萊特林的馬爾福會變得怎樣呢?雖然非常不情願將這一猜測道出,但是,我還是得告訴您,是服從。絕對的服從。
  父親,祖父大人對待那位的情感到底深厚到何種地步我們已經無從探討,但有一點無疑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祖父對那位有著絕對的尊敬和服從。這種服從才會使得他像個賭紅了眼的賭徒一樣將馬爾福所有的身家性命悉數壓上的真正原因!
  ……
  真正原因嗎?
  重新將那紙信箋翻出細細讀閱的馬爾福族長臉色的表情有點遲疑不定。如果說剛開始他對自己的父親能夠復活抱有十二萬分的期待的話,現在則多了些隱憂。如果德拉科的猜測一切屬實的話,那麼……一個對黑魔王無條件服從的前馬爾福族長……梅林啊!盧修斯呻吟一聲,覺得自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
  小屋裡的陳設熟悉的阿布拉克薩斯閉著眼睛也能夠一一將它們指認出來。前馬爾福族長怔怔的在鑲滿花邊和寶石的壁毯前來回踱步。他的眼睛時不時會瞟向壁毯又很快的回轉回來。
  如果那個叫斯內普的小子真的能夠把復活藥劑研究出來。
  有著一雙馬爾福家族特有灰藍色眼眸的前族長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讓人們捉摸不透的複雜。他似乎有一件極為渴望且必須去做的事情要做。可是又因為某種原因踟躕不前。
  如果……如果我真的可以復活……那麼,那麼我也會想去看他一眼的。
  阿布拉克薩斯喃喃自語著。
  就一眼……我就看他一眼!
  他站在掛毯前,仰頭看著和尋常掛毯並無兩樣的壁毯,嘴唇微微翕動,壁毯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神鋒無影割成了兩半。一道木質大門出現在他的眼前。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猶疑的神色一閃而過,終究是牙根一咬抬腳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第二百七十章:和女貞路告別

  伏地魔莊園大廳裡的陰冷似乎比往日更深重了幾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魔王冷冷俯視著趴跪在台階下的男人,聲音不屑而冷漠,“連個老女人都對付不了,這就是我最忠實能幹的追隨者?!”
  “主人……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匍匐於地的食死徒瑟瑟發抖,聲音顫抖,“她冥頑不靈油鹽不進,不管屬下怎麼宣揚主人的偉大,她都不願意聽從於您……”
  “法律執行司必須掌管在我們手中,”絲絲低啞的男音帶著怒意高亢響起,納吉尼的失蹤讓他的理智愈發告竭。“既然她不服從於我,那就沒有再生存的必要!我給你半天的時間,帶著她的屍體來見我!”
  “我的主人……博恩斯已經有了防備,她僥倖逃脫了我們的追捕……現在只怕已經藏身到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地上的男人全身更是抖得像篩糠,牙齒也在咯咯作響,“我……”
  “鑽心剜骨!”紅光閃過,地下的男人發出可怕而淒厲的哀號,在地上翻滾尖叫呻吟不止。
  伏地魔冷冷的看著他掙扎哭叫著直到奄奄一息才仁慈的放下自己的魔杖,“我不需要任何辯解,我的僕人。”他的聲音無機質而冰寒,“如果今天你不能帶著她的屍體來見我,那麼,就將你自己的屍體送過來吧。你們必須有一個人在今晚死去。”
  大汗淋漓渾身痙攣不止的男人哽咽著連連點頭,“是,是的,是的,我仁慈而偉大的主人……我一定會帶著她來見您……”
  “別妄想敷衍和逃跑,我的僕人,你手上的黑魔標記會給我指明你的蹤跡,在恰當的時候它甚至會給你一個親密憐愛的熱吻,所以——”伏地魔的聲音倏地頓住。他紅色的眼睛像是被鑲嵌上了兩枚最上等的紅寶石陡然奪目。“夠了!給我滾出去!”隨著一道狂風捲過,地上的人型生物乃至他身上流淌出來的血液和汗漬悉數被席捲出了大門——
  伴隨著大門重重被關上的聲音,王座上的男人一個瞬移突兀的出現在一幅畫像前。
  “阿布!是你嗎?阿布!”他的聲音焦灼而急促。甚至帶著一種幾欲失控的癲狂,“阿布!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他絲絲低吼著,“出來!你給我出來!既然你願意出現在這兒,為什麼又避而不見!”他恨不得自己鑽進畫框裡去搖晃那個剛剛流露出一絲氣息的人。“阿布!出來……你給我出來!”
  躲藏在一個衣櫃後面的長髮男人低垂著頭,聽著那邊近乎崩潰的嘶吼,灰藍色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燦銀色。那雙眼眸裡的情感濃郁的就是同樣有著一雙燦銀色眼眸的德拉科都會自歎不如。
  “阿布……你還在乎不是嗎?如果不在乎,你又怎麼會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喝的大醉酩酊?如果不在乎我,你又怎麼會對我避而不見!”怎麼也無法得到回應的男人益發的暴躁。他在畫像前來回踱步,“阿布!既然你來了,那就代表著你對我的心結已經解了!我知道你聽得懂!你不是一幅普通的只會重複著生前的自己一言一行的畫像……你是一個——”紅眸男人陡然住嘴。“抱歉……我想,你還是不見我的好。”他啞然說。眼睛裡的狂亂依舊,但卻比先前少了幾分迫不及待。“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小湯姆了。”
  藏在衣櫃後的人身形猛然一顫。
  “這樣也好,”凶名赫赫足以止小兒夜啼的紅眸魔王喃喃自語,“這樣也好,阿布,你說句話給我聽好不好?好不好……”他的聲音裡帶著讓那個藏在衣櫃後面的人心碎欲死的哽咽和乞求。
  “阿布,你知不知道我從德國回來知道你……”男人背靠著畫像,用他蒼白的像是蜘蛛一樣細長白皙的手指死死摀住自己猙獰的臉,“你甚至連一個我復活你的機會都不給我……巫師界的貴族,誰會像你一樣——給自己的兒子下令執行火葬!你……”伏地魔聲音越來越啞,紅色的眼睛彷彿被人打上了一層蠟,“阿布……你就是再恨我,也不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抹剛剛還能夠感應到的氣息已經消失在他殘破的靈魂裡。
  男人的身形慢慢變得僵硬。他幾乎是顫著身軀一點點將自己的正面轉向畫像。
  畫像裡的小屋和他往日裡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唯獨少了一抹讓他魂牽夢繞的氣息。獨屬於他摯愛的靈魂所散發的氣息。
  ……
  失敗折磨著我們的魔藥大師。復活藥劑再次宣告失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揮手清空了坩堝裡不成形的殘餘藥液——將需要整理帶回家的東西悉數縮小放進他的魔藥箱後——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魔藥工作間。某個黑髮灰眸的巫師正滿臉糾結的盯著自己面前的考卷長吁短歎。
  斯內普唇角扭曲了一下。這個傢伙……
  “哦!西弗!怎麼辦怎麼辦……我又發現哈利的卷子上有一處錯誤!梅林啊……他的變形術不是不錯嘛?怎麼理論知識這麼的……”小天狼星抓著被他弄成雞窩的頭髮。“要是讓米勒娃看到這份卷子……梅林啊,為什麼我要簽那個該死的協議呢!要不然我就能夠幫他改正過來了!”毫無師德的變形術助教如是說。灰色眼睛裡的遺憾看的魔藥教授想要扁他。
  “你是想幫你的教子作弊?”斯萊特林院長嗤笑著,“這怕是一個不小的難題。”每一位閱卷老師都會在閱卷前簽下一份協議,以保證自己的大公無私和忠誠。這份條例來自於建校初,小天狼星就是再厲害也別想從裡面鑽到一丁點空子。
  “哦,我親愛的西弗,你就別挖苦我了!”小天狼星歎息著,“如果哈利現在在我面前,我絕對會將這張卷子摔他臉上!梅林的臭襪子!詹姆斯的變形術課可是——”灰眸男巫乾笑著看著臉色不善的魔藥教授,一個餓虎撲羊壓了過去,“哦,親愛的西弗,我半點都沒有給那個鳥窩頭說好話的意思,我和你一樣討厭他!非常非常的討厭他!”他義正詞嚴的說。臉皮的厚度真是讓人自歎弗如。
  “白癡!從我身上下來!我沒生氣!”額角脹痛的魔藥教授磨著牙將某人從自己身上掀翻下來。小天狼星乖乖的順著西弗勒斯的意翻身而下,但是手還在人家的腰上摟著呢。時不時還會湊到人家的耳朵邊上親一口啊咬一口的,灰色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你的卷子改完了的話,我們就去戈德裡克山谷吧。”魔藥教授忍著滿心的無奈說,手指上的婚戒閃著光,“暑假霍格沃茨可是不允許人駐留。”
  是的,早在三天前,霍格沃茨已經開始放暑假。終於和考試說拜拜的五年級和七年級學生可是亢奮的不像話。他們只差沒將自己的書本全部來個粉碎咒飄灑空中了——相信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了,費爾奇會想要殺人,皮皮鬼會拍著手在像雪花的碎紙片中嘎嘎大笑。
  “希望房子已經建好了,”小天狼星抱怨的說,“他們的進度可真夠慢的。”都快一年了,他們還不能住進去。
  “如果不是我的魔藥間和你的煉金室有特殊的要求,我們現在早就能夠搬進去了。”懶懶的瞥他一眼,向來對遷怒格外拿手的魔藥教授難得溫和了些。畢竟那些人也是在為他建房子嘛。
  “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走吧。”小天狼星站起身拍了拍斯萊特林院長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我已經迫不及待想邀請我親愛的小哈利去我們那兒住了,哦,我可憐的教子現在肯定在看盧修斯那個混蛋的臉色——”嘟嚷抱怨著的教父大人將自己和伴侶的行李整理好後縮小,兩人一起跨進了壁爐裡。下次再回到這兒估計就是下個學期了。
  ……
  哈利現在確實是在看人的臉色。不過他看的並不是盧修斯的臉色。而是他的姨媽的臉色。
  是的。
  曾經承諾過達力•德思禮會前往小惠金區女貞路四號拜訪的哈利帶著德拉科來到了這個他成長的地方。臨行前他原本是想自己獨自一個人去的——但是卻因為德拉科死皮賴臉——堅持要跟——而無奈妥協並且約法三章。
  臨行前。
  馬爾福莊園。
  “到了我姨父姨媽家,你不能說是我的男朋友!”哈利眨巴著綠眼睛說。語氣裡有點小小的心虛。
  德拉科利落的點頭,“好的。”他本來就不是哈利的男朋友,是他的伴侶嘛。
  哈利狐疑地瞟他一眼。這樣老實聽話的德拉科為什麼會讓他心裡毛毛的呢。“你也不能拿魔法嚇唬他們!不能擺你的貴族臭架子。”
  “當然,他們怎麼說也是你的親人嘛。”想要把他們全部剁成十八塊的親人!德拉科笑瞇瞇的繼續點頭。乖的讓哈利有一種奔到落地窗前掀開窗簾看天上有沒有兩個太陽的衝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哈利皺皺眉毛,“如果他們罵我什麼的,你不能還嘴更不能假裝魔力暴動什麼的欺負他們——”
  德拉科遺憾的聳聳肩。他正打算這麼干呢。
  “如果你能夠答應這三個條件我就讓你跟,如果你不答應或者陽奉陰違什麼的……”哈利嚴肅的說。滿臉都是不妥協。
  “哦,寶貝兒,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德拉科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他伸出自己的手,“要不要來個牢不可破誓言,親愛的?”他眉眼帶笑的揶揄。
  “德拉科•馬爾福!”惱羞成怒的小獅子大吼一聲飛撲上前拽開鉑金小蛇的衣領子衝著他雪白的頸子上就是重重一口!
  ……
  “我們不指望你能夠體諒我們接受你這個負擔時的心情,你就跟一個不定時炸彈一樣可怕……隨時可能爆炸……”佩妮姨媽還在抻著她長頸鹿似的脖子在不停的念叨著他們這些年來撫養哈利的各種辛苦和艱難。哈利低眉順目的聽著她念叨。旁邊是一個被他閉耳塞聽的小馬爾福先生。
  沒辦法,我們的救世主實在是對他的伴侶不放心。臨進門前還要來這麼一招。也幸好他這樣做了。否則女貞路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對於一個將維護靈魂伴侶烙入靈魂的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來說,還有什麼比別人當著他的面訓斥他的伴侶更讓他氣憤抓狂的呢!
  值得哈利額手稱慶的是他的姨父現在還在他的鑽機公司上班——梅林啊,他那個口沫橫飛的模樣,德拉科就算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但也能夠察覺出不是什麼好話吧。
  “媽媽,夠了!哈利難得來一次。”達力說。他看上去又胖了不少。小眼睛裡卻多了些哈利以前從未見過的穩重。作為兒控的佩妮姨媽自然對自己的兒子言聽計從,她很快閉了嘴,繃著臉起身端來一盤西瓜,眼睛在旁邊乖乖坐著cos布偶娃娃的俊逸貴族從頭到腳的打量,“他是你朋友?那個世界的?”
  哈利僵笑,正在他琢磨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達力開口了,“媽媽,他就是上次救我和伊娃的那位先生。”對強者一向充滿崇拜的達力可不管德拉科是不是‘怪物’什麼的。當初德拉科在廣場上浴血奮戰的英姿他可是念念不忘至今。
  “哦!上帝!”佩妮姨媽摀住自己的心口,開始忙不迭地向著德拉科道謝。很明顯的,在懼怕異類和救了她的達達寶貝中間的二選一選擇題時,她無疑會選擇後者。
  德拉科聳聳肩膀,斜睨了乾笑的救世主一眼,做了個我聽不到的表情。
  哈利趁著佩妮和達力沒有注意的空暇狠狠剜了鉑金貴族一眼,不著痕跡的解除了閉耳塞聽。對於一個將蹤絲轉移運用的爐火純青的慣犯來說,這麼點小魔咒簡直無傷大雅。
  德拉科確實像對哈利承諾的那樣,表現的彬彬有禮。他甚至狀似無意的將自己的貴族身份也洩露了出來。不用說,佩妮姨媽對他的熱情簡直就是疊加!剛剛還只是準備那一盤西瓜打發他們的家庭主婦立刻返回廚房端了一堆的吃食出來熱情的招待。哈利嘴角直抽抽,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熱情似火的女人會是他那個看到巫師就尖叫的姨媽。
  眼見他們像是相談甚歡的架勢,哈利也鬆了口氣,他笑著將剛剛直接被佩妮姨媽無視的禮物拿了出來,裡面是一整套的鑽石首飾。在佩妮•德思禮幾欲暈倒的倒抽氣聲中,哈利微笑著說,“姨媽,我知道您總是要陪著姨父去參加一些非常正規和重要的場合,”佩妮姨媽贊同的頻頻點頭,眼睛定格在閃閃發光的首飾上,“我想您會需要這些,”他輕輕將紅天鵝絨的禮盒推到佩妮面前,“這些年多虧了您的照顧我才能夠平安的長到這麼大,我真的……非常感激。”

  第二百七十一章:滅世預言和生日

  佩妮的眼睛從首飾盒上移開了。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靜靜的凝視著哈利的眼睛。
  “你是莉莉的兒子。”
  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堅決味道。
  哈利心中微怔,旋即揚起唇角釋然笑開。是啊,他們是親人,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裡突然想起了上輩子鄧布利多對他說的那句:他們至少養大了你!他們給了你一個家!讓你能夠成功的活下來!
  是啊,這非常的了不起。他們害怕魔法卻還是養大了他。
  只因為……他是莉莉•伊萬斯——她妹妹的兒子。
  在還算友好的氣氛中,哈利說出了他要搬出去這件事情。
  德思禮夫人的眉頭皺緊了:“你還沒滿十七歲,不能離開這個家。”她大概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又補上了一句,“這裡能夠保護你。”
  “是的,我知道,”哈利將早先準備好的鄧布利多的信箋拿出來,“如果按照以前的事態發展來看,我是很樂意繼續在家裡住下去的。”他說,聲音誠懇而溫和,“只是現在事態有變,我不能讓您和姨父還有達力再因為我的原因受到傷害,所以我必須離開。而這也是鄧布利多校長同意的。”
  佩妮沉默地看完信箋,“想走就走吧,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上帝,我一直都想著你什麼時候能夠離開我們的生活,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媽媽!”達力不滿的喊了句,他還想多和那位金髮先生好好親近親近呢。
  德拉科眸子微瞇,臉色有些不悅。哈利給了他警告的一瞥後,語氣柔和地說,“姨媽,我不是不回來了,”他很認真的說,“等一切事情都結束後,我會常回來的。”
  佩妮默然片刻,乾巴巴的嘟嚷了句誰樂意你來的話,但臉色明顯比剛才的緩和不少。
  這時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夾著一個公文包腆著個大肚子的弗農•德思禮邁著極為‘穩重’的步伐走了進來。佩妮姨媽誇張的叫了聲親愛的,大步走過去給這個家的男主人準備拖鞋了。
  看到哈利和德拉科的弗農姨父臉色立刻大壞!就在哈利琢磨著要不要再給德拉科一個閉耳塞聽以免他在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時,還坐在客廳裡動都沒動一下的達力打開了電視。
  “恐怖大魔王從天而降……改變人類的新秩序……1999年……哈哈,無稽之談,真是太可笑了……”
  電視裡的爆炸頭主持人嘻哈的揮動著一張紙,厚厚的嘴唇一張一合。唇釘在台上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現在的人就是閒著無聊,連世界末日都出來了。”對自己的妻子向來敬重愛護的德思禮先生顯然不預備給自己的妻子丟臉。他直接把哈利和德拉科當空氣略過去了,開始和他的兒子討論電視上的新聞。佩妮用充滿愛意的眼睛看著她的丈夫和兒子。
  哈利鬆了口氣,趁這個機會將其他的禮物通通轉交給德思禮夫人後,拽著從沒被人這樣忽視過的鉑金少主告辭離開了女貞路四號。臨走,他沒忘記上樓把自己的東西縮小放入口袋中一起帶走。他知道他和姨媽家的關係畢竟算不上多好,他既然已經宣告了他的離去,那麼那間房子必然不會再為他保留。因此還不如自己先一步把東西統統帶走。那些東西雖然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已經可有可無,可畢竟是童年生長的印記。而且——他也趁此機會在床上放下了這十幾年來應該付予的撫養費,算是為這些年來對德思禮一家的拖累做一個徹底的交代。
  “以後不要再到這裡來了。”德拉科皺著淡金色的眉毛說,他剛才特意在碗櫃前有所駐足。想到他的愛人在裡面住了十幾年,他就恨不得將那幾個麻瓜給千刀萬剮了!可是哈利一定不會讓他這麼做的。
  哈利微微點頭,“我不會,”他碧綠色的眼睛裡有淡淡的憂傷滑過,“他們撫養了我十幾年,我能夠回報他們的也只是一個徹底的安寧罷了。以後……這兒再不會有人說他們一家不體面,有一個在聖布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上學的壞親戚了。”哈利乾笑一聲,臉上的笑容像哭一樣。德拉科抿抿嘴唇,低頭去親吻他的唇角,“寶貝兒,你一點都不壞,你是最好的,一直都是最好的。”
  從拜訪了女貞路四號後,這個暑假開始變得忙碌。哈利除了和盧修斯他們一起去了趟托爾蘭村,指明了那處地方的意義後,就頻繁的和鄧布利多一起出去。鳳凰社開始頻繁的聚會。同時,這段時間的兇殺案也變得益發的不可收拾起來。魔法部用盡了他們能夠用盡的一切借口。鄧布利多幾次三番嘗試著找到福吉做一次又一次徒勞無功的勸說——換來的卻是媒體對鄧布利多越來越瘋的各種報導——不過讓人們大惑不解的是魔法部的喉舌《預言家日報》這次卻擺明了的改弦易轍堅持站在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哈利•波特這邊,為他們說盡好話——德拉科也很忙。他跟在父親身後隱秘而低調的和斯萊特林們進行著試探性的溝通和交流。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最大的不同就是格蘭芬多是靠著彼此的熱情維護正義,而斯萊特林則一切都是向利益看齊。得到了哈利全權委託的馬爾福家族變成了救世主和其他斯萊特林貴族中間的一道橋樑,他們開始嘗試著彼此互溶。這是個非常漫長且艱辛的過程,不過讓人欣慰的是,這裡面的一點點進步都被他們看在眼底,至少動力是絕對不缺少的。
  就在哈利即將過他十六歲生日的前兩天,他收到了偽•特裡勞妮的一封信。這封信裡的危言聳聽讓人心驚膽戰。如果不是知道特裡勞妮已經被人替換,哈利絕對會嚇得面色發白手足發冷。他對特裡勞妮的預言還是有幾分相信的。畢竟她確實曾經做出過真實有效的預言——儘管那是在她自己毫不自知的情況下。
  哈利對偽•特裡勞妮的信件做出了肯定的答覆。他一邊承諾著他到時候一定會過去一邊開始分別聯繫鳳凰社和斯萊特林,準備做兩手準備。神秘事物司注定有一場硬戰要打!只不過這一次哈利不希望犧牲任何他不願意犧牲的人!
  七月三十一日。哈利在他和德拉科房間的柔軟大床上醒來。碧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
  他從沒有一天這樣期待自己的生日。
  別以為他沒有注意到德拉科反常的舉動。
  哈利臉上的笑容愈發開懷。他從被窩裡鑽出來,身上的吻痕還未褪盡又添新痕。將擱在旁邊床頭櫃上的袍子換上,哈利注意到這是一件很襯他眼睛的墨綠色長袍。袍子上面用金色繡線精繡而成的圖案透露著些許神秘的氣息。哈利研究了下這件袍子,這幾個魔法陣看著實在是非常眼熟。歪歪頭,忍不住啞然失笑。哪有在生日這天研究自己袍子的。他自嘲的搖搖頭,赤著腳往盥洗室跑,還沒走兩步,腦海裡就自動浮現起德拉科微帶訓斥的嗓音:“寶貝兒!不准赤著腳在地上跑!”哈利摸摸鼻子,帶著幾分真是被吃定了的甜蜜,轉身穿上拖鞋去了盥洗室。
  他並不意外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也許德拉科現在在下面等著他也說不定。哈利邊擠著牙膏邊想,眉眼彎彎的,全身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等到他洗漱完畢下了樓——我們滿心期待的救世主臉上的笑容卻僵住了。他心情大壞的來回看著大廳。不死心的想要把某人從哪個旮旯角落裡揪出來。可是沒有!到處都沒有!
  這可比在黑湖邊沒有找到德拉科鬱悶抓狂多了!
  哈利氣惱的在大廳裡來回走了兩個圈。伸出左手打了個響指。
  一隻看上去有點蒼老,但沒克利切老的小精靈辟啪一聲蹦了出來。
  哈利盡量用一種不那麼憤怒或者惱火的聲音還算溫和的說,“德拉科去哪了?”
  “德拉科少爺出門去了。”小精靈用崇拜的星星眼看著哈利。尖耳朵一抖一抖的。看樣子非常激動。
  哈利嘴角一抽。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
  “他沒留下什麼話給我?或者交代你們什麼嗎?”哈利不死心的又問。不可能吧?如果說德拉科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
  “今天是小天狼星先生和西弗勒斯先生搬新家的遷居儀式,盧修斯主人、納西莎主人和德拉科小主人都過去了。”小精靈眨巴著他的星星眼繼續說,“他沒有留下什麼話給哈利小主人,也沒有交代我們什麼。”
  遷居儀式?!
  哈利一愣!
  他怎麼不知道!
  沒道理啊!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搬家這樣大的事情沒道理不告訴他啊!
  越想越覺得不對頭的救世主把自己的眉毛擰的恨不得殊死搏鬥。
  算了!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先去戈德裡克山谷看看!
  越想越焦躁的哈利拒絕了多塔——也就是剛才那隻老精靈——的美味早餐直接抓起一把飛路粉去了戈德裡克山谷的小天狼星的家。說起來這個壁爐的鏈接就是前兩天做的。今天倒是方便了他。
  哈利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簇新的羊毛地毯上。他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被一隻手掐住了胳膊拖著往樓上走。哈利被來人拖得踉蹌,她長長的指甲也鋒利的直往他胳膊裡扎——哈利勉強扶正裝飾性的眼鏡定睛去看硬拽著他的人。
  “哦,哈利!快沒時間了!你要傻看的人可不是我——”尼法朵拉•唐克斯說的聲音像機關鎗一樣,聽得剛醒來不久腦袋還不怎麼清醒的哈利腦袋一抽一抽的疼。
  “……唐克斯,你這是要把我帶去哪裡?”哈利努力掙了半天都沒把自己自己從易容阿尼瑪格斯手中掙脫出來,只得妥協。
  “哦,哈利,別傻啦,當然是去打扮啊。”唐克斯自顧自的說,用一種哈利是在無理取鬧的責備口吻說,“時間可不多啦,要不是今天的主婚人是鄧布利多,你可別想這麼拖延,哦,我們的老校長對你可真好,簡直就是耐心十……”
  哈利的大腦裡像是被人扔了一個原子彈!整個人都被炸懵了!
  主婚人?什麼主婚人?
  他機械的被唐克斯推搡著進了更衣室。然後就看到那位他曾經•乃至現在都非常不待見的夫人扭動著水蛇一樣的腰肢走過來用柔媚勾魂的嗓音說,“哦,能夠成為波特先生的造型師真是我的榮幸。”
  哈利腦袋當機的看著洛麗塔夫人用絕對不小的力氣將他按坐到轉椅上開始對著他的腦袋用魔杖一個勁的揮啊戳啊——旁邊站著穿著禮服的赫敏和金妮、盧娜和芙蓉幾個他非常熟悉的女生。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哈利用虛弱的嗓音說。
  赫敏和金妮幾個咯咯直笑。
  “驚喜呀,哈利,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訂婚的日子,哦,梅林啊——以後你可以生日和訂婚紀念日一起過,梅林啊,馬爾福怎麼可以這麼浪漫!”芙蓉捂著臉頰做出一副激動的快要休克的模樣。
  哈利滿頭黑線的看著她們。訂婚?他婚都結了好吧?還訂婚……咦,等等!
  哈利陡然反應過來!
  “德拉科呢!我要見德拉科!”他幾乎是跳著要從轉椅上蹦起來。
  然後哈利被某位夫人用異常堅決的動作制止了,“哦,波特先生,”她膩聲膩氣的說,“今天可是你的訂婚典禮,不能開玩笑的,大家都等著你呢。”手上還不忘忙活的往救世主亂糟糟的鳥窩頭上施展各種魔法,還不忘抱怨的說上幾句——波特家的頭髮最討厭了——之類的話。
  就在哈利如坐針氈的被洛麗塔夫人折騰的時候,一個穿著水藍色長裙,胸前墜著一條翡翠鑽石墜鏈的貴婦人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來。她只差沒在飛了。
  “哦,我親愛的小寶貝,生日快樂,原諒媽媽沒有在你醒來的第一時間向你表示祝賀。”納西莎親吻著哈利的臉頰,整個人看上去容光煥發。
  哈利下意識回吻了下納西莎,這可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祝福呢。
  看著哈利和納西莎親暱互動的赫敏驚訝的和旁邊的金妮交換著難以置信的視線。眼前這位夫人真的是他們在四年級魁地奇杯賽賽場看到的那位眼高於頂的傲慢女士嗎?
  “洛麗塔夫人,還請您能夠再快點,要知道賓客們都等急了呢。”納西莎又匆忙吻了口哈利的額頭,“寶貝兒,媽媽還要去招待客人,就不陪你啦,等會你的教父會過來帶著你入場,平常心就好,媽媽相信你是最棒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風風火火的拎著裙擺出去了。
  哈利無語的看著她的背影,轉頭去看旁邊笑作一團不時衝著他拼‘寶貝兒’口型的女孩們,當真是頭大如斗。

  第二百七十二章:小天狼星的預謀

  哈利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一個木偶了。一個……完全被人牽著拽著走的木偶。
  納西莎走了還沒三分鐘,他的教父大人——穿著一身黑天鵝絨禮服,禮服上還綴著一塊鑲嵌著各種寶石的懷表的小天狼星就大笑著快步走進來在洛麗塔夫人嬌滴滴的嗔怪聲中一把將哈利舉起來往天上拋了拋——哈利連聲尖叫!幾乎是呵斥著讓他把自己放下來。
  不是哈利不想跟他的教父玩鬧,而是擔心小天狼星的身體撐不撐得住。在哈利看來沒有什麼比小天狼星的身體更重要了。
  知道教子對自己身體注重的執念有多深的教父先生乖乖的把他的教子放下來,他小小聲地湊到教子耳邊說,“哈利,今天你收生日禮物絕對會收到手軟,嘿嘿,你的房間裡已經有一堆的禮物啦,多比忙都忙不過來了。幸好有克利切在幫它。”
  哈利瞪他,“今天是你和西弗勒斯搬家的日子為什麼不跟我說!”他怒氣沖沖的質問。
  小天狼星聳聳肩,“如果告訴你,你現在還會這麼驚喜嗎?”他笑嘻嘻的眨了下左眼睛,“能夠把你的訂婚典禮安排在我這兒可真不容易——咳。”他掩飾性的咳嗽一聲,決定將他差點和盧修斯因為場地差點打起來這件事給隱藏掉。免得哈利生氣。
  “德拉科呢?”沒有注意這裡面貓膩的哈利皺著眉開始被教父攬著肩出了更衣室。
  小天狼星戲謔地笑,“你們才分開多久,這就想他了?”
  哈利眼皮都沒眨一下的答,“當然,我們是靈魂伴侶,分開半秒鐘都是對身心的一種折磨。”
  小天狼星大笑,“哈利,你把你的教父當傻瓜嗎?巫師界可不止你和德拉科覺醒了魔法生物血統啊,”他忍著笑說,“布萊克家就曾經有過不少對呢。”
  “他們有簽訂共生契約嗎?”說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救世主先生反問。他的表情要多理直氣壯就有多理直氣壯。
  教父先生被問住了。他狐疑的低頭打量比他矮了近半個頭的教子,“哈利,你不是認真的吧?”
  哈利臉色總算緩和少許,他輕哼一聲,模稜兩可的回了句,“你說呢?”
  小天狼星還想問點什麼,就發現剛剛還被他攬著走的哈利已經在推他了。
  “怎麼了?怎麼了?”他連忙問。
  哈利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瞅著不遠處在父親的帶領下穩步往對面走來的鉑金貴族,“我看到德拉科了,小天狼星,我們快點!”
  隨著兩位新人陸續從兩邊出場的舉動——紅地毯周邊的圓桌上紛紛鼓起掌來。賓客們臉上都帶著歡喜和祝福的笑容交頭接耳的看著這一對逐漸靠近對方的新人。
  小天狼星嘴角抽抽的看著自家教子雀躍的表情和迫不及待地動作,心裡糾結的想:他們真的只是分開短短幾個小時而不是幾十年嗎?
  德拉科也在對面注意到了從七彩氣球拱門中走過來的哈利。灰藍色的眼睛幾乎是立刻就彎了起來。
  “驚喜吧,親愛的?”
  哈利幾乎可以從他灰藍色的眸子裡讀出滿溢的得意洋洋。
  盧修斯表情從容地目視前方,眼角餘光瞥到兒子喜形於色的模樣,不由眉頭微凝,“德拉科,風度!”
  鉑金小龍連忙擺正了自己的表情,重新變得莊嚴而鄭重。
  一大一小的鉑金貴族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走在紅地毯上,那魅力程度簡直就是絕殺!
  這邊笑得眉眼彎彎的救世主被伴侶突然變得嚴肅的表情唬得一愣,剛想要問就被旁邊教父的一聲咳嗽制止。
  “哈利,我們可不能輸給那對父子!”小天狼星用蚊子大的聲音說。俊美蒼白的面容上慢慢揚起一抹爽朗帥氣的笑容,灰色的眼睛彷彿會放電一樣將在場來賓迷了個神魂顛倒。
  總算反應過來的救世主自然配合自家教父的動作。他衝著鉑金級長彎了彎祖母綠的眼睛,落落大方的和衝著他鼓掌或者豎起大拇指的賓客們囅然而笑。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哈利賣相頗佳!
  白色的西裝和被洛麗塔夫人打理的凌亂卻不失層次的黑色短髮交相映襯所帶來的魅力簡直就帥的讓人發指!總之,這絕對是一個可以把眾多姑娘迷得七葷八素的陽光少年呀!
  在加上他旁邊還有一個俊美程度不下馬爾福族長的布萊克教父呢。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魅力可是經過無數傷心人的考驗歷經‘血戰’走上的王座啊!
  這對教父子走在紅毯上的魅力絕對不遜對面的鉑金父子分毫!
  “哦,梅林……這副畫面真是養眼的讓人心臟休克啊!”有女巫這樣低聲的感歎,“今天的報紙無論如何我也要收藏幾份,梅林啊,如果能給我幾張他們的照片就更好了。”
  “對呀對呀,我也好想要呢!這樣的機會好難得啊……”
  坐在第一排觀禮台上的納西莎臉上帶著矜持而優雅的笑,聽著後面眾賓客們的絮絮低語聲,心裡已經美得在冒粉紅泡泡。她來回看著自己的倆個兒子和帶領他們的丈夫以及堂弟,覺得今天真是一個讓人幸福的想要尖叫的日子。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慶祝兩個忠貞的靈魂彼此結合……”鄧布利多的聲音在聲音洪亮的擴展下在戈德裡克山谷響起,蕩起陣陣回音。
  哈利覺得背後的視線簡直如芒刺在背。他和德拉科站在鄧布利多眼前,這時候他才有空暇打量他的訂婚典禮。
  不用說他也知道這絕對是納西莎的手筆。這個月份的鮮花可不少——哈利幾乎懷疑她全搬來了。五顏六色的花卉幾乎讓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的新家變成花的海洋。
  哈利嗅聞著好聞的花香,心裡卻很難興起什麼愉快的感覺來。不是他對自己的訂婚典禮不上心,而是——盧修斯如果知道他被他們騙了的話……
  想到那可怕的後果救世主就不寒而慄。
  越想越憂心忡忡的他在賓客們善意的哄笑聲中一點點往德拉科這邊挪。
  德拉科被哈利這個小動作取悅了。他倒是沒哈利那樣的顧慮,神情格外自然的往哈利這邊移了一大步——在斯萊特林學生們的起哄尖叫聲中——握住了哈利的手。
  “為什麼要突然訂婚?你忘了我們早就結婚了嗎?”哈利在大家的笑聲中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說著祝福禱詞的老校長,嘴裡也不閒著的和邊上的德拉科說話。
  “我們需要這個,寶貝兒,”德拉科同樣專注的看著老校長,邊分心回答,“還有什麼比光明正大的宣告你是我的更讓我高興呢。而且我們早先就決定要在暑假訂婚不是嗎?爸爸和媽媽可是期待這一天很久了。”
  “他們期待的是一個可以和你孕育子嗣的……”
  “——哦,親愛的!寶貝兒!我說過這不是障礙!”德拉科在哈利瀕臨爆發的前一秒用了攥了下哈利汗濕的掌心,“相信我,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孩子的。就算真的沒有,我也不會願意和你分開!哈利,我們是靈魂伴侶,是簽訂了共生契約的靈魂伴侶!如果父親和母親不想同時失去我們兩個的話,他們就必須妥協!寶貝兒,來,冷靜點,把你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讓爸爸和媽媽為我們驕傲!這個時候我們掉了鏈子以後的結婚典禮就真別指望了。”
  “還會有結婚典禮嗎?”哈利喃喃自語。
  “當然,”德拉科肯定的說。他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鄧布利多的臉,隨時準備著念出那句我願意。“現在時局這樣亂,寶貝兒,別告訴我你希望我們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出生。”他帶著幾分安慰的笑容壓低嗓門說,“等到時局平穩,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的時候,我們有的是時候期待他們的出生,不是嗎?”
  “他們?”
  “是啊,他們。”德拉科肯定的說,“我們最少需要兩個孩子呢。馬爾福和波特都需要傳承不是嗎?”
  “如果我……”哈利心裡異常糾結。
  “親愛的,如果到時候真的沒辦法,我來怎麼樣?”德拉科終於願意給他心慌意亂的愛人一個安慰的眼神了。
  “你來?!”哈利陡然拔高了嗓門,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台上的鄧布利多輕咳一聲,慈愛的眼神在半月形眼鏡後投射過來,“哦,親愛的哈利,能告訴我你怎麼了嗎?現在可是你的訂婚典禮,需要嚴肅和莊重。”他不輕不重的責備。
  坐在觀禮台第一排,和小天狼星、西弗勒斯坐在一起的一個金髮老者看著跟聖誕老公公一樣站在台上的老人,嘴角的笑容寵溺而溫柔。
  哈利還處在震驚中言語無能。德拉科輕聲一笑,攬了攬他的肩出聲解圍,“教授,您請繼續吧。”他柔情款款,“他只是太緊張了。”
  德拉科的話讓賓客們哄堂大笑。坐在一群紅頭髮中間的羅恩聽到這話被噎得直翻白眼。“難怪哈利要跟著馬爾福姓呢!”他氣沖沖的抱怨,“瞧瞧,馬爾福怎麼看都比哈利像個當家長的!”
  赫敏他們被羅恩的自言自語逗得開懷大笑。很快羅恩的這句話就在賓客中間傳開了。斯萊特林們看向羅恩的眼神則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玩味。
  訂婚典禮在哈利和德拉科堅定的我願意中落下帷幕。
  值得稱道的是,德拉科到底是親手打造了一對戒指作為兩人的訂婚戒指戴在了彼此手上。
  算來,他們都已經擁有三對戒指了。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的結婚典禮上,他們將會擁有第四對。不過哈利可以肯定的是那對戒指絕對是他和德拉科一起聯手製作。
  訂婚典禮過後,小天狼星拉著黑著臉的魔藥教授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上了台,在眾多人驚愕到近乎傻眼的視線中,他愉快的宣佈了他們搬遷新居的消息——就在大家疑惑這兩個人怎麼會選擇住在一起的時候(兩位教父大人的保密意識還是很強的)——興高采烈的布萊克先生更是出言懇請老校長再主持一場婚禮!只不過這次不是訂婚是結婚啦。
  完全措手不及的斯萊特林院長和在場的眾賓客目瞪口呆的看著婚禮現場進行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布萊克先生風度翩翩的單膝下跪求婚時,整個現場都轟動了!
  當大狗和蛇形狀的禮花在天空炸響的時候,在場眾人才知道小天狼星早有預謀!
  “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作為小天狼星同謀共犯的韋斯萊雙胞胎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兩個巨大的架子鼓賣力地錘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
  氣氛就在這一刻達到高潮!
  幾乎所有人都扯著嗓子大聲喊:“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哈利看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魔藥教授笑得肚子痛,“梅林啊……西弗勒斯也有今天!”他笑得趴在德拉科身上直打顫,手上也不嫌著的給大家釋放者擴音咒——這樣有趣的事情當然要越鬧大才越有趣嘛。德拉科配合著他胡鬧,灰藍色眼中的愉悅幾乎化作實質流瀉而出。
  “——親愛的西弗,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怎麼也不肯答應和我舉行婚禮呢!”小天狼星毫不顧忌在場的數百號人,扯著嗓子嚎,“在魔法部登記的哪一對新婚夫妻沒有廣邀親朋好友慶祝大肆正名的——西弗,你就答應我吧!在今天嫁給我好不好!”
  樂得忘形的大狗教父一時不查將自己的心裡話脫口而出。偏偏他的教子還格外好心的給他的話都通通放大了!
  不用說——全場的人都聽到了那句:“西弗,你在今天嫁給我好不好!”
  驚呼和抽氣聲在這一刻此起彼伏。
  魔藥教授眼前一黑。知道他的名譽從今天起是徹底的見了亡靈!
  盧修斯幸災樂禍的瞥了眼老友額角不住跳動的青筋。爆發吧爆發吧……他壞心腸的想。最好把那只蠢狗的如意算盤破壞個精光!
  哈利也饒有興趣的來回看著兩人,早就將剛才的不安扔到了九霄雲外。事成定局就是盧修斯炸毛他也不管了!反正德拉科落進他手裡,是別想他會放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亞當•克裡維

  最後的結果不用說自然是小天狼星如願。哈利看著他的教父笑得心花怒放的攬著臉黑黑的魔藥教授一步步走向宣誓台,嘴角也忍不住越翹越高。碧綠色眼睛裡的愉快笑意可以將整個世界點亮。
  這樣的一幕,對上輩子的他來說簡直就像一個最甜美的也最不真實的夢境一樣——不像真的。
  ——它太美好了。美好的就是以他的意志力也忍不住一再在心中捫心自問: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察覺到哈利心潮起伏的鉑金貴族伸手將他攬擁入懷,“寶貝兒,大庭廣眾哭出來可不好看。”他帶著幾分輕佻的說。灰藍色眼睛裡卻閃爍著再認真不過的柔情。哈利嘴角有暖暖的笑意綻放,“在這樣的日子裡,沒有人會瞧不起喜極而泣。”
  一直目不轉睛看著他的紅髮女巫伸手揩去了眼角一滴淚珠,唇角隱隱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金妮?”坐在她身邊的栗色鬈發青年握住她的手。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明媚一笑,挽住他的胳膊起身,“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嗯,也許你早就認識了他也說不定,畢竟你的兩個弟弟對他可是非常、非常的崇拜!”紅髮女孩兒笑靨如花。
  克裡維先生眉毛高高挑起,“哈利•波特?”他問。
  金妮帶著一種小惡作劇狡黠,意味深長的說,“是呀,哈利•波特,我曾經……最喜歡的人哦。”
  亞當•克裡維臉黑了。
  金妮玩味的眨眼,”生氣啦?”
  儘管著裝十分休閒,但在一群巫師中依然顯得出類拔萃的英俊青年難得孩子氣地向前一步捏住女友的下頷低頭親吻她的唇,直到對方雙膝發軟的乖乖癱進他懷裡,他才帶著幾分得意地道:“現在呢?金妮•韋斯萊小姐?你現在喜歡的是誰?嗯?”大拇指摩挲著女孩兒因為氣息不穩而泛紅的面頰,克裡維先生笑得曖昧而得意。
  金妮假裝氣惱地拿手錘了他一下,清了清有點沙啞的嗓子,一把拽過亞當•克裡維的胳膊大步往哈利他們的方向去了。
  ……
  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的救世主托著下顎斜靠在戀人身上,手指有一沒一下的在膝蓋上靈活的彈動,興趣盎然的看著耳根紅透的魔藥教授磨著牙在某教父殷切期盼的視線中說‘我願意’。偶爾他也會和身邊的戀人輕聲交談,在眾人眼中剛剛訂婚的兩位新人耳鬢廝磨旁若無人。
  “梅林……”哈利低低一聲驚呼——小天狼星得意洋洋地將一枚隱隱鑲嵌著碎鑽的戒指套進了魔藥教授的無名指——臉上的笑容益發璀璨炫目。
  德拉科瞅了眼不遠處和母親輕聲交談的父親,莞爾笑道,“你們怎麼都喜歡看教父的笑話,他有得罪你們嗎?”
  哈利壞笑道,“這和得罪不得罪沒關係,我只是喜歡看他吃癟的樣子罷了。”救世主說的率直,“像現在這樣的情況,發生在任何人身上都沒有西弗勒斯來得有趣。哦,婚禮結束後,小天狼星怕是要遭罪了。”哈利興致勃勃的說。一點都沒有為自家教父擔心的意思。
  德拉科左眉一挑,正待說話,一道強忍著笑意的女聲在他們身側響起。熟悉的讓哈利翻眼睛。
  “咳咳,能打擾一下嗎?”
  兩人抬眼看去——
  一對極為登對的男女站在他們面前。
  哈利的眼睛在亞當•克裡維身上停頓一秒,起身微笑伸手,“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亞當•克裡維,見到您很高興,波特先生。久仰大名。”青年帶著幾分挑釁的聲音讓哈利愣住,但很快他就在金妮的眼睛裡看到一絲促狹的笑意,不由啞然。“克裡維先生,”救世主輕咳一聲,將自己的手指滑入身邊人的左手中與其十指緊扣,舉著沖栗發青年晃了晃。“您貌似找錯了吃醋的對象,”他揶揄地說,“別忘了今天是我的訂婚典禮。”
  克裡維家的長子臉上尷尬一閃而過。他無奈的攬住女友的肩膀,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在面對金妮的時候……我總是,嗯,變得不怎麼……咳。”他不自在的解釋,“哦,請原諒我剛才的……嗯……”他似乎想要找一個恰當的單詞來形容自己剛才的行為。哈利笑著給他圓了場子,“能夠理解,在愛情面前,誰不是它的囚徒呢。”瞄了眼某個掩著唇笑顏逐開的紅髮少女,哈利與身畔的戀人相視一笑。
  三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聊天。小馬爾福先生照例圍觀。紆尊降貴和一個麻瓜聊天對現在的他還有點困難——當然,哈利的姨媽一家是個例外!他更想把他們四分五裂。
  亞當克裡維自從決定融入女朋友的生活中後,就意識到他會遇上許多的偏見。畢竟他是這些人眼中的‘麻瓜’。雖然在這位心性驕傲且意志堅決的英倫紳士眼中這些故步自封在中世紀的‘巫師們’才是真正的落後。但他也不會表現出來。
  可以說,這位先生是在將‘巫師’這個物種當做一種塵封的歷史文化在尊重。
  哦,這種念頭可不能讓他的小女友知道。別看她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善解人意和溫柔。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位說一不二的女王。
  說來有趣,眼前這位巫師界的救世主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在和他交談時沒有流露出居高臨下情緒的。就是他那位號稱對麻瓜非常有好感的岳父先生,偶爾也會在無意中顯露出幾分屬於巫師的高人一等。
  他看上去十分平和。沒有半點架子。就像克裡維先生那兩個迷他迷的瘋狂的弟弟一樣。有禮又讓人忍不住去聽從他。
  一位領袖。
  一位正在成長的領袖。
  不知道為什麼,克裡維先生心裡興起了這樣一個想法。
  就算這是他的訂婚禮,哈利也不得閒。一些早就想和他有所接觸的應邀賓客們經常會三五成群的走過來和他說話。他們也不是說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只是希望哈利能夠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吃。對於這一點哈利自己也覺得好笑。一些小事也許他還能夠承諾,但要終止目前越來越緊繃的恐怖氣氛無疑是天方夜譚。哈利很清楚在這些不瞭解他的巫師們眼中他不過是一個通向老校長的筏子。他們希望從他的態度中捕捉到鄧布利多此刻的想法。
  除了這些煩心事外,這一場、哦不,是兩場婚宴可以說是盡善盡美。至少我們的救世主教父大人是徹底的心滿意足啦。
  婚禮結束後,哈利和德拉科去了戈德裡克山谷的墓地。他們給那對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陷入長眠的偉大父母獻上了一大束嬌嫩欲滴的鮮花。哈利在父母的墓碑前站了許久。他的愛人就站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哈利輕輕的讀著這一行文字,無聲的笑了出來,眼角有淚,更多的是釋然和放下。
  “德拉科,這一次,要實踐你的諾言,不論生死,都要和我一起走。”
  “我承諾。”
  ……
  復活藥劑的研究還在繼續,毫無例外的照舊失敗、失敗、失敗……
  這樣的失敗對斯內普來說算不得什麼。在魔藥方面他的耐心總是足夠的讓所有認識他的人歎為觀止。但是被久久冷落的小天狼星顯然無法忍受這個!他悍然終止了魔藥教授的研究——在斯萊特林院長几欲殺人的瞪視下——拖著他一起去了一趟魔法部。
  梅林爵士團授予的一級勳章。
  這可是無上的榮譽。
  幾乎在當天傍晚的增刊上,巫師界的人們就都知道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用一份改良後效果出眾的生子魔藥給巫師界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馬爾福莊園裡,哈利翻閱著當天的《預言家日報》臉上的表情陷入沉思。生子魔藥對現在的他來說還真是一根芒刺,永遠都紮在他心口上,提一次讓他揪心一次。可是現在的他——確實不能任性的去為了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擁有的孩子去損耗自己的魔力。對死過一次的他來說,能夠和德拉科相守到老才是最重要的。
  揉揉有些抽痛的太陽穴將報紙放在一邊,開始批閱今天的文件。這些文件說來有趣,居然是盧修斯•馬爾福交給他的。有關馬爾福家的一些瑣碎事宜。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也算一種另類的認可吧……前提是不告訴他自己有可能根本就沒有辦法……
  哈利垮下臉,有點心煩氣躁。
  德拉科今天出去了,和盧修斯一起將納西莎送去了托爾蘭村暫居。哈利原本也要去——不過到底因為目標太大不能成行。
  辟啪。
  一聲爆響,穿著繡有馬爾福族徽的小精靈捧著一封信出現在他的面前。
  哈利伸手接過,順口說了聲謝謝——非常容易激動過度的家養小精靈就捂著胸口華麗麗的抽噎起來,哦,哈利•波特對我說了聲謝謝!偉大的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嘴角抽抽的讓它消失了。對這種小生物他總是有點哭笑不得。拿出拆信刀將信封拆開,從裡面取出散發著淡淡甜香的信紙展開,不出意料的又是特裡勞妮傳來的訊息。她似乎篤定他一定就會鑽進她的圈套裡似的。哈利帶著幾分譏誚的想著。不過這個圈套也確實如她所期盼的那樣——他非鑽不可。
  也不知道這次在神秘事物司會不會見到那個人——哈利心不在焉的想著。不過可能性不少。他琢磨著。要知道那個人對有關他們兩個的預言球可是志在必得啊。
  “父親,那個人現在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揣度,您確定您這次未經他的召喚前去不會受到傷害嗎?”不願意自己父親冒險的德拉科皺眉問道。
  “總需要一個人去找他探一下口風的。”盧修斯表情平淡的就好像他待會不是去龍潭虎穴而是去參加一個下午茶會。“而且我也想趁這個機會在試探一下你的祖父。”他斟酌著自己的語氣,“我想弄清楚你的祖父是不是真的和你說的那樣……”
  現在的盧修斯已經有意識的開始培養自己的兒子,德拉科對這種培養顯然也樂此不疲。在他的心裡自己越強大對他的哈利就幫助越大——往後的遺憾也就會越少。盧修斯明顯察覺到了他的這種心理,很是利用了一番。所幸,德拉科這些日子以來沒有讓他失望。
  “如果爺爺不願意……”德拉科眉頭依然鎖得很緊。
  “他會願意的。”盧修斯的臉像是被凝固的冰雕,“如果他還希望我這個兒子好好活著的話。”
  就如盧修斯所猜測的一樣,從來在這件事情上抱有沉默態度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對自己的兒子說出了一個已經不算秘密的秘密。
  他告訴自己的兒子,馬爾福是梅林的寵兒,三代血統覺醒者屢見不鮮。而他的靈魂伴侶也確實是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當年他的死亡也確實是因為得不到靈魂伴侶的回應而憔悴至死,只是他沒有想到已經化名伏地魔登上王位,造就英國白色恐怖的那個男人會將他的靈魂抽取做成了一個魂器!
  “其實我待在畫像裡是最好的結局,如果我出去了……很難保證不會阻礙到你們什麼。”我們的老馬爾福先生顯然對這一切看得極清明。盧修斯對於他的暗示卻置若罔聞。他對父親的觀感向來複雜,但並不代表就沒有敬重和愛。能夠復活自己的父親,對他來說已經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他怎麼會因為一個有可能不存在的隱患而放棄自己的父親復活。而且魔藥教授也在私下裡和他談過,如果在放任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任何生命力汲取的待在畫像裡,再過個幾十年,他有可能就會變成一幅普通的畫像。連平常人離世後注入思想的那個優勢都不存在呢。
  雖然人們都明白畫像只是人們生前的一段思維,一段不斷重複的思維。可是最對於親人的安慰無疑是巨大的。盧修斯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他有可能失而復得的父親再次離開他。
  盧修斯可以說是如履薄冰的去了伏地魔莊園。
  令鉑金族長困惑的事情發生了。他那位凶名赫赫的主人居然沒有對他的不告而來表現出任何不悅的跡象。那人甚至可以說是用一種溫和的態度在和他交談。只是他字裡行間隱隱暗示的意圖卻讓盧修斯心裡咯登。
  伏地魔向他提出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要求,他希望收回曾經贈予盧修斯的那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畫像。

  第二百七十四章:演戲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的厲害,烏雲層疊密佈的霸佔著整塊天空,給人一種分外窒息憋悶的壓迫感。馬爾福莊園的靈性生物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壓力,經常邁著優雅的步伐在花圃上散步的孔雀們不知道消失去了哪裡。一些經常可以看到的小動物也不見了蹤影。至於常年性隱形的家養小精靈們更是聲息全無。如果不是偶爾需要召喚,相信他們的主人們都會將它們遺忘了呢。
  已經將今天的行事步驟梳理了一遍又一遍的哈利在臥室裡對自己進行最後的整理。
  ——今天是特裡勞妮‘邀請’他前往神秘事務司‘獲取’預言球的日子。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準備了很久,佈局了很久。
  希望一切都會像他們所期許的那樣將這場戲演好演完。
  被‘無聲無息’靜音了的鏡子裡展現出一個俊秀少年的模樣。
  黑色的亂髮,祖母綠的眼睛,修長瘦削的身形以及他身後那顆飄懸在空中的鉑金髮頭顱。
  “哈利……”
  綠眼睛格蘭芬多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扣著襯衫扣子的手因為怒氣而輕微顫抖。任誰被死纏爛打了一個早上也不會感到愉快的。
  “哈利……”
  身後的聲音越發哀怨了。只差沒抽噎給他看。
  哧啦——
  不知道是他手勁太大還是縫線不牢,襯衫上的一顆扣子被硬生生拽了下來。拉出好幾綹絲線在襯衫的衣襟上來回晃悠——彷彿在嘲笑他的忍功失敗。
  哈利回頭瞪視著用隱形衣將自己蓋了個嚴實的只剩下一顆頭漂浮在半空的戀人,咬牙切齒的問:“你一定要跟著我過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
  “必須的!”德拉科眨巴著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沒有看到他的怒火般。“你必須讓我跟著去,要不然你也別去了!”
  哈利氣結。怒氣沖沖地來回在臥室裡踱步——德拉科的腦袋跟著他飄——轉動著大腦琢磨著怎麼說服他——雖然他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徒勞。
  “小天狼星和爸爸他們都在,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強忍著火氣勸,“如果我和你都過去了,誰來居中指揮?”
  “他們不會服我的,哈利,”德拉科佯裝委屈的說,再一次覺得作為一個斯萊特林真的是好處多多。瞧,有誰像他們斯萊特林一樣這麼不得人心的?
  “如果你不想他們因為不服氣而越幫越亂出什麼差錯的話……”
  “讓小天狼星留下吧!”德拉科繼續眨巴著他的星星眼,“神秘事物司對他來說可不是個好地方,他留下最好了!”他一副為小天狼星著想的表情,“而且你想啊,他的身體還沒好全呢,要是在神秘事物司出個差錯什麼的……”
  “你以為我不想讓他乖乖的待在安全的地方嗎?”哈利臉一黑。他又不是沒想到這個。問題是小天狼星根本就不答應。不管他怎麼耍賴皮都咬死了一定要參加這一次的戰鬥。還說什麼是為前世的自己雪恥!
  “我當然知道他不肯,可是我們可以讓他‘肯’嘛。”德拉科笑得奸詐。
  哈利狐疑地打量他,“你有辦法?”
  德拉科一見有戲,大喜,連忙再接再勵,“寶貝兒,擔心小天狼星的可不止你一個啊,”他快活的眨巴著他長而捲翹的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勾得哈利一陣口乾舌燥,這個混蛋!
  “我昨晚已經給教父去信啦,相信現在小天狼星在床上睡的正香呢。生死水可是好東西呀。”他得意的只差沒將尾巴翹起來。
  哈利無語的看他,總覺得最近的德拉科看上去好像越來越孩子氣了。可是在外人面前又沒這毛病啊。
  他哪裡知道以前的德拉科為了不被上輩子的自己比過去一直在哈利面前強裝出一副我很穩重我很可靠的樣子——
  現在他對未來自己的芥蒂已經盡去,也篤定了不管日後變成什麼樣哈利都會愛他愛的要死,當然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本性給提溜出來了。
  ——要知道這位鉑金小少爺最喜歡的就是他的小獅子愛他愛的拿他沒轍的模樣啊。
  “咳,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和我一起去,誰知道假扮特裡勞妮的人有沒有什麼看破隱形衣的裝備?”聽到小天狼星被生死水放倒的哈利心事頓時放下大半,但他見不得這小壞蛋一副得意洋洋的翹尾巴樣子,直覺和他抬槓,開口就是一盆冷水過去。
  “沒關係沒關係……我有跟老師學隱身的咒語……”德拉科卻是從這盆涼水中聽出了哈利的軟化,喜滋滋的說,“實在不行我還有幻身咒呢。”他可不會像上輩子那樣犯傻被哈利扔在後方天天憂心忡忡的擔憂哈利會不會出事……就算真的還有個什麼,他也希望能夠和哈利一起面對!
  不知道再拿什麼話來堵他的哈利歎了口氣,“只要我沒有出現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你都不能冒出來——”
  德拉科眉毛一掀——
  這怎麼行!
  “不聽話就別跟著我去了!”救世主板起臉,像是看穿了他未盡的話意。“別以為就西弗勒斯有手段治小天狼星!”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乖你也會給我灌生死水嗎?
  德拉科用哀怨的眼睛看哈利。
  哈利似笑非笑地睨他,“答應還是不答應?”
  ……
  身後綴著一個隱形小尾巴的救世主悄然出現在霍格莫德的小巷中。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午後,天上的烏雲依然沉重的讓人心神難以負荷。豬頭酒吧的髒污牌匾被狂風吹得嘩啦直響,上面的那個染血豬頭彷彿要重新活過來般,乍一看上去有點猙獰。
  哈利跺了跺腳底沾上的濕泥走進去。身上披著寬大的看不清面目的黑斗篷。
  “差點以為我們的波特先生反悔不來了呢。”用一條波西米亞披肩把自己整張臉都圍罩起來的特裡勞妮用一種近乎亢奮的聲音說。看著哈利的眼神是一種迫切的恨不得把他吃下去的狂熱。
  不知道是不是臨近目標的關係,她明顯比上次偽裝的更加不堪。如果說以前的哈利還需要暗自提醒自己這是個假的——現在就完全能夠憑借言語表情分辨出這是個冒牌貨了。
  豬頭酒吧的黑暗和蠟燭微弱的燭光讓哈利隱藏在兜帽裡的面目越發模糊不清,不過即便如此,哈利還是活靈活現的演出了他的憂心忡忡。“我也想早點過來,”他帶著幾分靦腆和甜蜜的說,“可是德拉科一直都不樂意出來,您知道的,我們剛訂婚。”
  據納西莎所說,當日的婚禮邀請函也給了特裡勞妮一份——雖然已經有小部分人知道這是個冒牌貨——但不知道她是不是出於會被發現的顧慮回絕了邀請。理由很光明正大,她需要修煉她的天目。
  “哦,是的是的,新婚燕爾總是讓人著迷……”特裡勞妮拿她的披肩摀住自己的眼睛假惺惺的感慨了下,“那現在我們就走吧,波特先生?”她用黏膩膩的聲音說。沒有察覺到她的呼吸比之剛才越加急促。
  這可真不是一個聰明的獵人。哈利無語的想。只要是稍微有一點機靈的人就會發現這人的不對吧。
  搖搖頭,同樣將自己的呼吸調急促了點,“一切都聽您的,教授。”他口氣裡尊崇和期望讓跟在他後面的德拉科喉嚨一嗆,差點咳出來。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親眼見哈利像一條斯萊特林狡蛇一樣將戲演得這樣惟妙惟肖。
  神秘事物司對普通巫師而言是一個十分神秘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卻沒有人刻意去探究。他們除了知道有一群緘默人在神秘事物司裡進行著繁複的研究外,連研究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地方對哈利來說同樣不是一個愉快的地方。畢竟上輩子他在這兒永遠的失去了他的教父。
  和特裡勞妮進了魔法部後,因為有食死徒暗中幫助疏通環節的關係他們幾乎是順風順水的成功抵達魔法部底下第九層。
  這兒特裡勞妮顯然來過,她熟門熟路的帶著哈利進了預言大廳。然後一步步領著哈利——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靠近第97排架子的盡頭。
  辟啵……
  整個預言大廳裡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就只有燭台上黯淡火焰燒灼時所發出的細微聲音。
  “來,波特,把它拿下來!”
  特裡勞妮喘著粗氣拽捏著披肩的手在隱隱發顫,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晦藍色的預言大廳裡閃爍著狂熱的光。
  哈利傻乎乎地看著特裡勞妮指著的那個預言球,“教授!這個、這個就是能夠救我教父的預言球嗎?”他一副激動地快要休克的模樣,“哦……我真沒想到這麼容易……”他語無倫次的說著,碧綠的眼睛裡隱約可以看到淚水在閃耀。
  “傻孩子,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特裡勞妮迫不及待地說,“孩子,別發愣了,我們得立刻取了它離開,這是神秘事物司,我們不能久待。”她義正詞嚴的說。
  哈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教授,我……我太激動了,我這就拿,這就——”
  喀。
  藏在兜帽下的唇角微微一翹,哈利伸出一隻手慢慢將那個預言球取了下來。
  玻璃球裡一陣白霧升起像雲一樣在預言球裡遊走震盪了數秒重新回歸平靜。
  “哦,波特你可真棒!來,把預言球給我!為了你那可憐的教父……哈哈哈哈……”特裡勞妮貪婪地看著哈利手裡的預言球,她也注意到了預言球剛才的變化。大概是情緒異常激動的關係,她的魔杖被舞得像被狂風刮來倒去的柳條——柔韌極了。
  “不,貝拉,你錯了,他該給的人是我。好了,波特,現在慢慢轉過身來,把它給我。”
  就在哈利伸手將預言球一點點送到特裡勞妮手上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從他們背後慢吞吞的傳來。
  “把它給我,波特,你們沒有資格擁有它。”
  盧修斯的聲音冰冷而嘲諷。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又一道銀面黑斗篷的身影各個架子後面冒了出來逐漸向哈利他們靠攏。看上去對盧修斯•馬爾福馬首是瞻。
  “父親?!”哈利難以置信地看著在他背後拿魔杖指著他的鉑金族長,一副反應不能的模樣。
  “嘿,盧修斯,我們可憐的小救世主還在叫你父親呢,哦……父親……”一道油滑調笑的嗓音響起。
  這聲音的主人哈利並不陌生。
  安東寧•多洛霍夫。
  伏地魔的死忠之一,當年他沒少和這個沒有人性的惡棍打交道!他手上的血債多的讓人怵目驚心。
  “盧修斯•馬爾福!他是我騙進來的!是我!你不能搶奪我的功勞!”被戳穿了身份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利地嘶叫。
  “別傻了貝拉,”鉑金族長冷淡地看了眼妻妹,“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認為你可以這樣暢通無阻的下到第九樓?”他不屑一顧的說,身後的食死徒跟著他亦步亦趨的靠近貝拉和哈利——
  “與其爭奪這些有的沒的,你還是盡早去給你的丈夫收屍吧。”他聲音平淡,充滿著讓人信服的味道,“最近這段時間你忙於主人的任務,怕是沒和你的丈夫通過消息吧?”
  聽到丈夫死訊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毫不動容的諷笑,“滿嘴謊言的馬爾福也會有人信?”她拿著自己的魔杖迅速頂住哈利的側腰——藏在隱形衣下的德拉科差點沒跳起來!
  “關於你丈夫的生死信不信都是你的事,”盧修斯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但是波特和預言球卻不是你能夠插手的,哦不,先生們,我親愛的先生們,”他伸手制止了食死徒們的蠢蠢欲動,“對女士溫和些,”他聲音柔和的說,“要相信我們的夫人是位善解人意的女士,她定不會樂意我們因她而感到為難。”
  貝拉被盧修斯的話氣得七竅生煙——特別是在看到那些食死徒居然真的因為盧修斯的話而停下腳步——
  “馬爾福!波特是我的獵物!是我捉到了他!是我!”她嘶聲咆哮——脖頸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眼睛凶光凜冽地逼視著將自己遮蓋的嚴實的食死徒們:“老諾特、安東尼、沃爾頓、穆爾塞伯……你們——”共事多年她又怎麼認不出他們的身影,“你們都被馬爾福洗腦了嗎?居然聽從他的命令!別忘了他是條膽小的懦蟲——他背叛了主人!”她情緒極為激動的說。對老諾特他們會聽盧修斯的命令極為惱怒。
  “哦,萊斯特蘭夫人,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誤會。”老諾特圓滑的說,“主人要我們遵從馬爾福先生的指揮,關於這次行動。”
  “不!這不可能!這是主人交託給我的任務!只交給了我——”貝拉氣急敗壞地尖叫。她可以輕易接受丈夫的死亡卻不能接受她的主人對她有一絲一毫的不信任!
  哈利白著臉來回看著在場眾人——臉上的難以置信瞎子都可以感受的到。食死徒中又有人發出吃吃的嘲笑。就連盧修斯也譏誚的彎了下嘴角,似乎對救世主的傻瓜表情格外滿意。
  “你……你不是特裡勞妮教授?你是貝拉?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像個即將被人蹂躪的小姑娘一樣——對哈利瞭解甚深的德拉科嘴角抽了抽——他分明從哈利的眼睛裡看到了些許狡黠的光——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擔憂有點傻。
  “哦,傻小子,別逗啦,把預言球給我,這樣也許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已經被逐漸逼近的食死徒們激得心煩氣躁的貝拉又狠狠地往哈利腰間戳了下——
  她的眼睛戒備的盯著盧修斯的一舉一動,預防著他的突然發難。
  在貝拉看來盧修斯遠比哈利更要來得讓她忌憚。
  “親愛的萊斯特蘭奇夫人,這可不能聽你的,”盧修斯臉上帶著矜持的笑欠身壓杖行禮,“帶著這個小東西,你出不了魔法部。”他聲線極為柔和的說,銀色的蛇頭杖在蠟燭的光線中折射出一條條短暫的銀光,和黯藍的光暈糅合在一起,形成更為詭秘的色彩。
  “那我們倒是可以試試!”貝拉頂著哈利的腰迫使著他往前走,她就不信有這個籌碼在手她不能成功逃出去!
  “貝拉,你沒傻吧?拿波特來做人質?你覺得我們會為了保護他讓你離開嗎?”麥克尼爾陰陽怪氣的說。
  “你們不會顧忌他,但你們會顧忌他手裡的預言球——”貝拉獰笑著,臉上的癲狂讓人看得不寒而慄,“如果預言球有絲毫差錯,你們都要跟著我陪葬!”
  在場的食死徒們聽到這話臉色都有點難看。貝拉顯然說中了他們的心思。
  “給我讓開!你們這群背叛主人的叛徒!”貝拉冷笑著說,“如果你們敢有一點不軌的舉動——炸掉一個預言球我還是有把握的!”她齜牙威脅,參差不齊的黑黃牙齒看上去有點可怖。
  “波特怎麼說也是預言中的救世主,你以為他會這麼容易被你制住?”看似投鼠忌器的盧修斯慢慢的帶著食死徒往後退,耳畔是架子被推倒後預言球摔落地上的破裂聲——要知道食死徒們可沒有愛護公物的意識。
  “哈利,過來。”鉑金族長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命令道,“別告訴我你連一個瘋女人都對付不了,想想德拉科,他還在家裡等——”
  “你還有臉提德拉科!”哈利咬牙切齒地說,“不管這是個什麼東西,我都不會任由你們擺佈!”他揚手就要將預言球往地上砸——
  “噢不!”
  貝拉倒抽了一口涼氣,劈手就要去奪——
  心情激盪的她空門大露——
  “除你武器!”老諾特見機而動——
  貝拉的魔杖脫手飛出——
  “哈利!不要!”一個食死徒上前一步——又撞翻了一架子預言球——陡然掀開自己的兜帽大聲阻止!
  哈利高舉的手僵在空中——扭頭看向那人——整個預言大廳安靜的只有他近乎崩潰的大聲質問:“小……小天狼星?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該死的混蛋不是被斯內普用生死水撂倒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天狼星•救世主的教父•布萊克先生——在眾多食死徒震驚不解的目光中(包括貝拉)——羞慚的垂下眼簾,吶吶地說,“我……哈利,把預言球給我們吧……主、主人他已經答應我,只要你願意將這個預言球給他……他會放過你……”
  哈利氣得大腦都有點發暈——小天狼星明明知道這神秘事物司和他犯沖居然還大著膽子過來了!他就不怕——勉強控制住不去往那道帷幕看的哈利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隱身在他身後的德拉科見狀悄無聲息的來到哈利的另一邊攥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他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哈利懂德拉科的意思,重新冷靜下來瞪著小天狼星剛要開口,已經被人用全身捆縛咒綁了個結實的貝拉突然像個瘋子一樣狂笑不止,“太可笑了,哈哈……這真是太可笑了,”貝拉特裡克斯怪腔怪調的說,“什麼時候布萊克家的叛徒要改頭換面的當格蘭芬多的叛徒了?”
  小天狼星的臉立刻就青了。他揚手就要給貝拉一個教訓——被盧修斯眼疾手快制止。
  “不,小天狼星,我們現在要的是波特和他手上的預言球,不要節外生枝。”他特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親暱。就好像全盤接受了‘改邪歸正’的小天狼星,對他充滿信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血染神秘事物司

  小天狼星似乎很容易的就被盧修斯給勸住了,他像是瞥一灘爛泥似的斜了眼貝拉特裡克斯,重新調轉視線看向他飽受打擊的教子。“哈利,這個預言球對我們很重要,真的,”他強調著,“如果沒有它,我和盧修斯都交不了差!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的教父就這樣——”他隱去了後面的話讓哈利自己去腦補,而這也成功讓心軟的救世主變了臉色。
  貝拉在躺在地上不停的扭動著身軀,無聲的咒罵著——從她的口型隱約可以拼出幾個骯髒下賤的崽子,畜生、叛徒之類的字眼。如果不是被盧修斯使了個黏舌咒,她的那些污言穢語簡直可以丟盡整個斯萊特林貴族的臉。
  哈利慘白著臉看著他的教父,“小天狼星,我以為、我以為你是我們這邊的……”他看上去難過極了,像個無助的孩子,“你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你……你怎麼能背叛他呢?”
  “……”小天狼星喉嚨哽住了。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踉蹌著腳步一步步地靠近哈利——幾個食死徒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他們似乎看穿了小天狼星的意圖——眼眶裡也有淚花在轉動,“哦,哈利,你應該明白……黑魔王太厲害了……我、我實在是沒法子抵抗……噢……哈利,原諒你可憐的教父,我……”他抽噎著,灰眼睛裡的害怕和愧疚還有慌張真實的就是在狡詐的斯萊特林也會信以為真。
  哈利嘴角一抽,小天狼星這表情完全是在拷貝三年級在尖叫棚屋裡狡辯的小矮星彼得。
  “你以前說過的……你說過就是死也不會背叛朋友的,你……你怎麼能夠把我交給我的敵人呢?他會殺了我的!”哈利固執的說。握住預言球的手也在不住顫抖。
  食死徒們的心臟也隨著那只不停晃悠的手臂一抽一抽的。生怕波特一個不小心……
  察覺到這一點的哈利更是‘無意的’讓手臂晃得更厲害了。
  “不,他不會殺了你的,哈利,沒有人能夠殺你,”小天狼星伸出一隻手——食死徒們屏住呼吸——按在哈利的肩膀上,“教父會保護你,這是我答應詹姆斯和莉莉的!我說到做到!”
  哈利握住預言球的手臂一顫,眼淚奪眶而出——
  已經沉寂下來的預言球被小天狼星輕易從他手中奪走,“盧修斯!”小天狼星大叫一聲將預言球往盧修斯拋去——鉑金族長臉上湧現一絲狂喜伸手去接——
  “四分五裂!”一聲低吼,瘋眼漢穆迪不知道從哪個方位陡然冒出手上的拄拐往地上重重一敲,一道光束直直朝著半空中的預言球射去——
  “不!”
  食死徒們紛紛驚叫出聲,一個兩個不顧生死的去搶預言球,各種魔咒光束在預言大廳閃現。最後預言球被一個食死徒用血肉之軀護住,他自己卻被穆迪的粉碎咒炸碎了一條胳膊。預言大廳裡的一場惡戰在這個時候拉開序幕。
  臉色蒼白如紙的救世主冷冷地看著滿臉難以置信地小天狼星,“我親愛的教父大人,很抱歉,我不是一個任你愚弄的傻子!”
  鳳凰社成員接二連三的在預言大廳出現,“德拉科是我的伴侶,為了他就是打上黑魔標記我也不後悔——但是,這是建立在我活著的前提上!”哈利嘶啞著嗓子說,“你從我手中奪走的東西是西比爾•特裡勞妮做出的最準確的一個預言!”
  “小天狼星,你所說的會保護我,不讓任何人傷害我。就是利用我對你的感情來效忠你的那位主子嗎?”
  “哈利……”小天狼星傻眼的看著已經戰成一團的鳳凰社成員和食死徒們,他半晌才聲音艱澀的開口,“你早就知道我……”
  “知道你投靠了伏地魔?知道了你早就被打上了黑魔標記?!”哈利冷聲反問。
  小天狼星艱難的點頭。
  “這你得感謝你的好朋友,”哈利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我親愛的教父,您不是自詡聰明無比嗎?怎麼就連著被一個人背叛了好幾次?”
  “……你是說蟲尾巴?小矮星彼得?!”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
  “不錯,他可真是個有心人,特特意的告訴了我您背叛我們的全過程。”哈利冷語冰人,“您是我的教父,我本不願意傷您,可……您對我卻沒有半點舐犢之情,明知我要是落到伏地魔手上定是必死也不眨一下眼睛,那麼……我也不想在講什麼父子情誼了。”話音未落,代表著神鋒無影的魔咒已經在魔杖尖端爆閃——兩人進行生死相搏。
  整個預言大廳打成一團。哈利三下五除二直接將還有些虛弱的小天狼星一個昏昏倒地擊昏,抬腳將他踹向其中一個戴著銀面具披著黑斗篷的食死徒——預言大廳的地面由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鑲嵌而成,小天狼星幾乎是在地面上滑到了那個食死徒面前——在一片戰亂中,無人注意到昏迷的小天狼星就這樣被那個食死徒悄無聲息的抱離了戰場。
  戰鬥還在繼續,哈利在隱身的德拉科的護持下,將那些和他們不是一路的食死徒毫不留情的繳械或者下重手。他臉繃得死緊,鋒銳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生疼。鳳凰社成員在他的帶領下漸漸佔了上風,食死徒那邊有不少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傢伙,所以拖後腿的不少,特別是還有個狡詐如狐的盧修斯•馬爾福幫襯。不知不覺,勝利天平已經向著哈利這方傾斜。
  辟啪!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面目猙獰的伏地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預言大廳,他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蛇臉和殷紅的眼眸讓不少鳳凰社成員發出脆弱的啜泣聲。握著魔杖的手也在不住痙攣顫抖。食死徒們紛紛收手低垂著頭顱如同最謙卑的奴僕紛紛往伏地魔身後退去。
  這個人單單只是出現,就將鳳凰社的鬥志壓了個煙消雲散。
  伏地魔躊躇滿志的來回掃視著不敢正眼看他像褪毛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鳳凰社成員們仰頭大笑,那個豁出命才將預言球護住的食死徒渾然不顧空蕩蕩的左臂,單膝下跪用完好的右手將預言球捧給了他的主人。
  眉宇間肅殺一片的救世主揚高他的冬青木魔杖直直對準了赤著雙腳踩在血泊中的伏地魔,還隱隱透露著青澀稚嫩的臉上毫無懼色。
  “在老鼠洞裡待得還算不錯吧,伏地魔?”哈利的聲音在寂靜一片的預言大廳響起,如金石相交,字字鏗鏘,“是什麼讓你鼓起了勇氣,來見一下我這個命中注定要殺死你的人?”
  哈利挑釁的口吻讓在場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韋斯萊夫人情緒激動地胸脯不住起伏恨不得撲過來摀住哈利的嘴,讓他不要在老虎口裡拔牙。
  “波特家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伏地魔低低笑出聲,看向哈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哈利神情不動的舉著魔杖冷眼盯視著伏地魔,半點都沒有因為他的挖苦而有片刻動容。
  “命中注定的死敵嗎?有趣,有趣,就讓我來聽聽看這個屬於我們兩個的預言吧。我相信它會很有趣,哦,是的,我一直都渴望得到它,所幸,我的僕人都還不錯。”一直無視著跪在他身前將預言球奉獻給他的僕人的黑魔王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接過了重新開始變得雲霧瀰漫的預言球。“回去後黑魔王大人會給予你應得的榮耀,”他懶洋洋的說。“你會重新獲得一隻手臂,一隻更為強大的手臂。”伏地魔的聲音像極了在陰濕草叢裡游竄的爬蛇類聲音,絲絲絲絲的聽得人寒毛直豎。
  啪嚓!
  預言球從伏地魔手中滑落墜地發出一聲脆響,玻璃四散開來,一道飄忽虛渺的身影飄了出來,開始斷斷續續將那段耳熟能詳的哈利都能夠背下來的預言緩緩道出。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第七個月月末……黑魔頭標記他為其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瞭解的能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伏地魔也是有恃無恐。預言球只有當事人才能拿到也只有當事人才能夠聽到。不管這則預言對他有無害處,他都不需要顧忌會不會被他的僕從聽到並動搖軍心。
  而且以他現在的大腦思維,大概也不會在乎這個。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伏地魔冷冷的重複著剛剛聽來的預言,看向哈利的眼神殺氣畢露。
  德拉科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他大腦不經思考的向前走了一步挺身擋在了哈利面前。
  也正是他這一動,讓伏地魔注意到了空氣中的波動,只見他沒有眉毛的眉弓微微一挑,蒼白的近乎青色的手臂握住魔杖略微一彈——
  隱形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力掀開——哈利阻攔不及——德拉科瞬間暴露。
  “有趣,真的非常有趣。”伏地魔像是看一件稀奇物品的看著德拉科,“盧修斯,過來看看你的兒子——”猩紅的眼睛瞟了眼旁邊一臉震驚的盧修斯——他看上去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出現在這裡。
  “這就是你一直都百般推諉不願意將他們送到我面前來的原因嗎?盧修斯,你真的還忠誠於你的主人?”
  “主人,馬爾福家族對您的忠誠從未有過改變。”盧修斯白著一張臉,看向德拉科高聲命令他過來。
  “不!父親!哈利是我的靈魂伴侶——我只會站在他這邊!”德拉科毫不猶豫地回絕。哈利心中一暖,伸手回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兩人在伏地魔愈來愈暴躁狂戾的氣勢中十指緊扣,昂然不懼。
  “盧修斯,你和納西莎還年輕。”伏地魔不耐煩地出聲暗示。分裂靈魂的後遺症已經將他的理智切割得再不復往日的睿智,他現在心心唸唸的就是將哈利•波特徹底毀滅——最後連靈魂都不留下!
  偉大的黑魔王不會讓自己的永生路被這樣一個瑕疵所玷污。
  盧修斯眼裡湧現一抹狠辣,馬爾福家族一脈單傳從無例外,他的主人對這點再清楚不過,眼下卻想要截斷馬爾福的血脈!
  父親,這就是您覺醒的靈魂伴侶嗎?
  所幸盧修斯的心智向來堅毅,他謙卑的對自己的主子行禮後,轉頭毫不猶豫地將魔杖指向自己唯一的血脈,“德拉科,別忘了,你是一個馬爾福!”他厲聲警告道,“如果你現在願意過來,我可以向主人求情,一切既往不咎,否則……”
  “父親!馬爾福的尊貴和榮耀來自於家族和我們本身!哈利是正確的!他能夠給我們的世界重新帶來真正的和平——就算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也不會投入黑……伏地魔的麾下——父親,馬爾福最重要的是家人啊!別忘了,母親還在家裡憂心忡忡的盼望著我們回家!”德拉科苦口婆心。
  他的話給那些冥頑不靈的食死徒們帶來了很大的震動。他們又何嘗沒有自己的家,他們又何嘗沒有心心唸唸盼望著他們回家的家人?
  “盧修斯,如果你不忍心,你的主人不介意讓你的好同事們幫你一把。”伏地魔冷哼一聲,側頭掃向身後的僕人們,似乎在評估著讓誰動手。他看上去隨意極了,就好像哈利和德拉科他們根本就不會反抗似的,只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我偉大的主人,德拉科是我的兒子,清理門戶這樣的事情也只有我才能做!”盧修斯面容冷峻的彷彿石刻的大理石雕像,他抿成一條的嘴唇微微翕動,“阿瓦達索命!”
  一道代表著死亡的綠光朝著德拉科直衝而去——
  索命咒打在架子上將大半個架子的預言球全部砸了下來,預言球落地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誰也沒想到盧修斯會真的動手——德拉科自己也沒想到——還是哈利反應的快,一把將德拉科拽閃開,同時不忘一道鑽心剜骨回敬過去——當然,他對準的是伏地魔。
  施展鑽心咒需要真正的製造痛苦,才能夠得心應手。
  對伏地魔可以說是恨之入骨的哈利,在對他釋放鑽心咒時可是半點遲疑都沒有——
  哈利的鑽心咒輕巧的被伏地魔給擋開了,他現在雖然腦子不靠譜,但魔力卻前所未有的強大。哈利這具身體到底不是上輩子的,魔力水平雖然已經因為各種因素而有所增幅,但對上伏地魔還是杯水車薪。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德拉科的幫助。靈魂伴侶的心意相通和共生契約的輔助讓他們配合的天衣無縫,雖說不能拿伏地魔怎麼樣,但自保卻堪堪有餘。
  預言大廳裡所發生的事情魔法部不可能半點感覺都沒有。當福吉帶著一堆人匆匆趕來時——他們看到的就是一片混戰的情景。其中眼眸血紅,面孔猙獰的伏地魔首先映入他們眼簾。
  “梅林啊……”福吉發出一聲懼怕到極點的哀號,連滾帶爬地就要往後躲避,他的動作起了連鎖反應,跟著他來的人,除了傲羅,其他魔法部官員不約而同的和他一起逃命。一時造成踩踏無數。
  這時已經被伏地魔解救的貝拉伸出舌頭舔了下染血的魔杖,咯咯笑著抬手就是一道綠光沒入福吉背心……
  這個膽小懦弱自欺欺人的想要維持他搖搖欲墜的可憐權勢的魔法部長在這一刻告別了他無限留戀的人世奔赴亡者的世界。

  第二百七十六章:各自的底牌

  作為英國魔法部的部長,福吉的象徵意義大於他本身的能力。魔法部長的被殺讓預言大廳裡原本就變得瘋狂的人們更加的恐懼絕望。害怕讓他們失去了理智。頭腦發熱的男女巫師們下意識的舉起他們的魔杖開始無差別的宣洩和攻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讓他們的恐懼減少些許。
  值得慶幸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除了那些心智不堅的人外,還有一群意志頑強絲毫不為所動的巫師們在奔走遊說著大家冷靜下來——
  雖然他們的行為只是杯水車薪,卻也成功挽救了不少陷入瘋狂險些殺死自己摯友或者親人的巫師。
  哈利眉頭緊鎖地和德拉科肩背相靠彼此依存的和伏地魔進行著殊死搏鬥,對此根本自顧不暇,只能暗暗焦急。同時渴盼著校長能夠盡快趕到。
  鄧布利多總是給人帶來希望。
  當穿著一身星星月亮巫師長袍戴著半月型眼鏡的老校長出現在預言大廳時,不論是魔法部的官員們還是鳳凰社成員都齊齊歡呼出聲,他們就像是服用了一顆定心丸般紛紛朝著鄧布利多這邊聚集過來。那些情緒失控的巫師們也迫不及待地往這邊跑來,泛著血色的瞳孔也重新恢復它們原本的眸色,變得清明。
  哈利和德拉科長長的出了口氣。
  鄧布利多帶著另一批鳳凰社成員和伏地魔戰成一團。抽身而出的哈利和德拉科急忙去幫助其他的人。
  一隻隻金色的鳳凰從老魔杖中迸射而出在伏地魔週身迅速圍繞旋轉,繚繞著金色火焰的鳳翼像一柄柄鋒銳的利刃直直衝著伏地魔而去,然後被一道道黑色的火焰悉數吞滅。
  老校長和伏地魔兩人的魔力可以說不相伯仲,甚至鄧布利多還隱隱壓伏地魔一頭。畢竟他沒有一個完整的靈魂,戰鬥中的判斷向來是不能有半絲差錯的,否則失去的很可能就是生命。
  神秘事物司的大理石地面被鮮血染得如同鋪上了一層血紅的地毯。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溫情的注視著滿臉狂狷肆意的伏地魔,“湯姆,你的罪孽又重重增添了一筆!”他銳利的眼睛裡隱隱有狂怒在流竄,“群魔亂舞這樣的大型黑魔法禁咒你竟然在英國巫師的大本營佈置——你就不怕報應嗎?”
  “鄧布利多,這可怪不得我,”對湯姆這個名字有著本能厭惡的伏地魔輕蔑地說,“是他們自己心智脆弱,只是看到我就變得六神無主怕得要死,福吉的屍體飛來——”一個無聲的飛來咒將已經魂歸地獄的魔法部部長召喚來到身前,伏地魔赤著腳踩在了福吉肥碩的肚皮上,狂傲的宣告:“斯萊特林的盛世已經到來,只要殺了你和哈利•波特,整個英國巫師界——唯我獨尊!”
  辟啪!
  辟啪!
  隨著伏地魔這句話說出,更多的戴著銀色面具穿著黑斗篷的人出現在神秘事物司,伏地魔把玩著他的紫衫木魔杖,“黑魔王大人需要新血,需要新的僕從,有意者——帶著你們的魔杖來到我的陣營,我——饒你們不死!”
  哈利和德拉科臉色大變。鳳凰社成員中也出現了騷動。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伏地魔麾下居然還有著一支伏兵!
  哈利狀似無意地用眼角餘光瞟了眼躬身站在伏地魔身後的盧修斯和老諾特,發現他們的臉上也有幾分驚愕。心中頓時瞭然。誰能夠想到腦袋已經不正常的伏地魔居然還會有一支伏兵在等著隨時發起反擊呢!不過這些人是誰呢?哈利大鬧不停的轉動著,恨不得掀開其中一個的面具看一下他們到底是誰。
  “湯姆,你藏得可真夠深。”鄧布利多大概是在場唯一還算冷靜的人了。
  “彼此彼此。”伏地魔猩紅的眼睛在鄧布利多身後的人臉上一瞟而過,“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您真不愧您那隱形部長的名頭,瞧,威森加摩裡至少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加入了您的鳳凰社吧,哦,這可真是一個奇跡。”伏地魔狀似欣羨的感歎。
  確實,鄧布利多帶過來的鳳凰社成員有不少垂垂老矣,但他們的魔法水平不容小窺。
  “今天可真是一個有趣的日子,瞧,我們的底牌都亮出來了,要不——”伏地魔皮笑肉不笑地提議道,“就讓今天的一戰徹底解決掉我們這麼多年的恩怨如何?”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恩怨,但是,”鄧布利多笑得慈祥而溫和,“今天我們勢必要將你留下交由威森加摩和英國所有被你迫害的巫師審判。”他笑容可掬地側臉看向不遠處的哈利,“哈利,準備好了嗎?”
  哈利喘勻了氣息,大聲道,“先生,我已經準備好了!”
  “是嘛,”伏地魔來回扭動脖頸,紅色的眼睛像盯著獵物似的來回在鄧布利多和哈利身上駐留。懶洋洋地道,“那就看是我把你和你捧在手心裡的小寶貝兒碎屍萬段,還是你把我送進阿茲卡……哦不,我怎麼忘了呢,阿茲卡班已經不存在了。”
  “沒關係,還有紐蒙伽德,我的繼任者,你總有一個住的地方。”一種無形無質的威壓籠罩預言大廳,有著滿頭金髮的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老校長身後半步處,天空藍的眼眸平靜無波地凝視著瞳孔陡然縮成針尖大小的伏地魔。“好久不見,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我曾經最欣賞的小朋友。”
  “蓋勒特……格林德沃?!”
  伏地魔彷彿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讓立場相悖的兩方人員齊齊驚呼出聲。
  蓋勒特•格林德沃?!
  他們沒聽錯吧?
  “是的,是我,很榮幸我的小朋友還記得我,”老魔王言行舉止中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優雅和讓人打從心底折服的王者氣場,“也許你並不樂意我叫你的本名,但是,我親愛的小湯姆,本名對巫師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伏地魔,飛離死亡……意境不錯,只可惜,不被承認。”格林德沃無聲微笑,“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向來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如何,做出你的選擇吧。”隨著一聲響指過後,更多的巫師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預言大廳內。他們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法袍,左胸上綴著死亡聖器的徽章。
  哈利不停亂蹦的心總算落回原地,他低聲對身邊的戀人道,“看樣子我們今天的目的有可能達到了。”
  “這可不一定,巫師對自己的血液毛髮向來看的很重,能不能到手還難說呢。”德拉科看上去並不怎麼樂觀。
  “不管怎麼說,今天先斷了伏地魔一臂再說!”哈利看著損傷慘重的己方成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德拉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麼時候黑魔王和白巫師也能夠聯手對敵了?格林德沃先生,別告訴我你改邪歸正了。”伏地魔譏誚的挖苦。
  “不,我出現在這兒,只是幫自己的老友一個忙,”格林德沃對著臉色看上去有點不善的老校長欠身壓杖行禮,“順便為我曾經的小朋友提供一個往後落腳的地方。”
  鄧布利多臉頰一抽。他可沒想到蓋勒特會過來。這個老混蛋難道忘了他現在還是一個在刑犯人嗎?
  “看來您對把您送進監獄的老朋友還真是信心十足。”聽到格林德沃並不打算插手的伏地魔鬆了口氣,冷聲譏笑。
  ”他能夠打敗我自然就能夠打敗你。”老魔王微笑著說。一點都不為自己是別人的手下敗將而感到羞恥,“小湯姆,時間不早了,你們來做個了結吧。哦,我不介意來當個公證人。”
  “該做個了結的不是我,”鄧布利多出聲,他回頭看向哈利再次問道:“做好準備了嗎?”
  “隨時聽候您的命令,教授。”哈利深吸一口氣,面色半分表情不顯的抬腳朝著鄧布利多走來。德拉科沒有半分遲疑的和跟上和哈利並肩而立。
  兩個少年毫不畏懼的表情和傲然揚起的下顎彷彿在告訴著人們他們的不屈和決然。剛才還在四散奔逃的男女巫師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用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了好幾下——生疼!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伏地魔,你的對手是我!”
  “德拉科!”盧修斯氣急敗壞地叫道,抬腳就要上前把德拉科強行奪到他這邊來,渾然忘記他剛才差點就把自己的兒子送去見了梅林——
  “停!站住!這位先生,還請站住。”格林德沃的聲音帶著幾許揶揄的響起,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撓了盧修斯前進的路:“這場決鬥應該公平又公正,我能夠理解你心疼自己兒子的心情,但是,卻不能任由你阻礙一場有趣的比賽。”老魔王慢悠悠的說,“當然,我並不介意你們讓我這個公證人在公證過程中,得到一些別樣的樂趣。”他暗示意味很濃的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送上去給你消磨時間打發光陰嗎?
  食死徒們在心中腹誹。破壞決鬥就是和蓋勒特•格林德沃過不去。對上他的結果就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只怕一道索命咒還是福氣呢,怕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鄧布利多,你的膽子還真不小,”伏地魔嘖嘖有聲,“你就不怕這兩個小崽子被我給四分五裂了?”
  如果說鄧布利多他還有幾分忌憚和戒備,哈利和德拉科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這樣也好。反正他也想趁這個機會解決了波特。剛才的那個預言雖然他聽著雖然面上不顯但心中到底有幾分芒刺在背。
  “邪不勝正,伏地魔,說不定是我們把你四分五裂了。”哈利毫不客氣的反駁。
  喀嚓。
  一聲細微的聲響從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傳出,緊接著兩人的頭髮就像是被施展了強效生長咒語般,轉眼的功夫就長到了腳踝,德拉科的藏在長袍下的手指開始有透明的指甲慢慢伸出——
  “阿瓦達索命!”沒有片刻遲疑的伏地魔直接就是一道索命咒飆射過去,在生死相搏的時候他從不講究什麼決鬥禮儀——這個時候誰滅了誰就是勝利者!
  體內魔力全數調動的哈利和德拉科在眾目睽睽之下和伏地魔搏鬥,各種各樣的魔咒光束在圈起來的決鬥圈子裡散發著各色的光芒,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維持著防護罩,時刻關注著決鬥中的每一個危機時刻。
  伏地魔是個異常謹慎的人。他很有興趣的貓抓耗子玩弄著兩個被他折騰的氣喘吁吁的少年,幾次將企圖近身的兩人打落。眼見著他們已經魔力損耗過度對方卻游刃有餘的還有閒心逗弄欺凌,哈利眸色一暗,拼著削掉一截手臂的代價,使得伏地魔剛剛發射出去的鑽心剜骨逆轉直衝己身——趁此機會德拉科滑步上前鋒銳的指甲重重在伏地魔的胸前撓了下——而他自己也被伏地魔身上的保護罩彈飛重重撞擊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聯合架起來的防護罩上。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傷到兩個孩子手上的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湧動狂怒的光芒,死咒更是頻發,盛怒中的伏地魔魔力微控能力讓人心驚,哈利和德拉科狼狽的閃躲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有的更是深可見骨。觀戰的鳳凰社成員一個兩個的臉色發白咬牙切齒的恨不得以身相替!
  “德拉科!”眼見著伏地魔的死咒就要砸到德拉科身上——素來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馬爾福族長突然瘋了似的念出一長串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的精靈語破了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防護罩,飛撲進去擋在了自己的兒子身前!
  “盧修斯!你膽敢叛我?!”殺紅了眼的伏地魔高聲怒斥,“你竟然敢背叛偉大的黑魔王!”
  盧修斯慘白著臉色護著自己的兒子,他看上去再沒有往日裡的高高在上和矜傲高貴,有的只是一片拳拳愛子之心:“德拉科是我的兒子!他不管做了什麼,也只有我能教訓!”他啞著嗓子說,手中的蛇杖被他舞得密不透風。“馬爾福最重要的是家人!是傳承!主人你自己不也知道嗎?”
  “爸爸!”德拉科熱淚盈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盧修斯從口中吐出一口血沫,一腳將哈利和德拉科踹出了包圍圈——毫不客氣地罵道,“兩個蠢貨!給我滾出去!要決鬥也不該是你們兩個幼崽來!”
  他的話辛辣而又諷刺,苗頭直指鄧布利多和他手下的鳳凰社!
  “哈利!哦,我的哈利!”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踉蹌的身影飛撲了過來——哈利震驚的抬頭看去:“小天狼星?!”
  “哦,我的教子……我的寶貝,”小天狼星瘋了似的一把抱住哈利,“原諒你可憐的教父,他是個白癡!居然著了伏地魔的道!”小天狼星挽起袖子跳進防護罩,“伏地魔!你沒想到奪魂咒也有被解開的時候吧!”他恨聲叫道,揮舞著手裡的魔杖就是一道神鋒無影直射過去。
  德拉科緊緊抱住哈利的腰,雙目血紅的凝望著哈利斷了一截的手臂,他看著白骨錚然的肘骨,差點沒一口血嘔出喉管。哈利強忍著劇痛將自己的手臂石化了,劇烈喘息著湊近德拉科耳畔喃喃道,“快,把你手指縫裡的血肉收集起來,這樣的機會再也沒有了。”
  哈利他們今天佈個這麼大的局可不是為了給伏地魔看的。他們的目的在於伏地魔的血肉。
  “小天狼星他……”德拉科將手藏在哈利背後開始施為,邊擔心的看著和盧修斯配合著跟伏地魔戰鬥的小天狼星。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媽媽肯定會哭死的。
  哈利齜牙咧嘴地擠出一個笑來,“那不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剛剛被我擊昏踢給了西弗勒斯,現在配合著爸爸和伏地魔搏鬥的是西弗勒斯自己,我在他身上聞到了復方湯劑的味道。”
  德拉科繃緊的肩線放鬆,“這我就放心了。”他喃喃道。
  他的父親和教父經常在一起練習,以他們兩個的默契就算不能生擒了伏地魔,至少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第二百七十七章:伏地魔的真正目的

  論觀察力盧修斯在巫師裡可謂是個中翹楚,‘小天狼星’剛一踏進決鬥圈他就詭異的發現他們兩個的氣場竟然毫無滯澀的融匯在一起。這是一個讓他驚訝的現象。盧修斯向來看小天狼星不順眼又怎麼會和他配合無間。而且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魔力根本就沒有恢復,怎麼可能表現的如此強悍?
  因此盧修斯雖然外表不顯心中卻隱隱有了幾分戒備。
  直到小天狼星為了躲避伏地魔射過來的疊發烈焰咒和他擦肩而過他才在小天狼星身上若有還無的魔藥味道中找到了答案。
  西弗勒斯!
  是西弗勒斯!
  盧修斯鬆了口氣,放心的將自己的背部交託給了老友。
  斯內普瞥了眼盧修斯瞭然的視線,嘴角肌肉略微牽動了下。
  ——兩人的配合從這時才真正變得順暢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哈利忍不住翹了下嘴角,“哈,爸爸發現了。”他的額頭依然有汗水點點滲出。石化咒雖然將痛感凝住了大半,但還是有一些細微的針刺般的痛楚從手肘處一點點傳來,讓人難熬。所幸哈利自幼就忍得住痛,因此在別人看向他時總是會瞧見一個即使少了半截手臂也依然神情自若威嚴自生的救世主。
  德拉科站在他身邊眉頭皺得死緊地關注著場上的一切,心亂如麻。現在的他可沒有哈利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氣勢——要知道他的父親和教父現在可是在跟史上最可怕的黑魔王決鬥!稍有不慎小命就會玩完!
  “哈利。”用一件漆黑的大斗篷將身體曼妙的線條盡數遮掩的女巫悄然出現在他身後。
  哈利眨了下眼睛,毫無意外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祖母綠的眸子閃耀著暖暖的光。像冬天初升的朝陽。
  從兜帽裡滑出一綹紅色鬈發的少女嘴裡嘟嚷著抱怨了兩句,“如果我不來誰給你生骨水?”她眉心蹙了下,“這是強效生骨水,你……確定現在要用?”她從斗篷裡掏出一瓶內裡流動著深紫光澤的藥劑。
  哈利嘴角一扯,用完好的右手將藥水拿了過來,拇指輕佻瓶蓋撬開,“這玩意兒當初我也沒少服用。”他語氣平淡地說。
  強效生骨水是上一世的魔藥教授在戰場上發明的。這種生骨水和平常生骨水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功效。
  它可以在短短十五分鐘內將受傷人斷掉的骨頭重新長好,但是生長過程中所有忍受的劇痛也不是常人能夠輕易熬得過去的。上輩子的哈利生無可戀,痛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另類的救贖,因此他向來不畏懼這樣的痛楚,反而甘之如飴。
  “哈利!”德拉科雖然沒有服用過這種強效生死水,但也在記憶裡感受過它的滋味,臉上的表情立刻就發白了。他寧願等事了回霍格沃茨被龐弗雷夫人罵個狗血淋頭,也不想哈利承受那樣的劇痛和折磨。
  “鈍刀子磨人也不件有趣的事情,長痛不如短痛。”哈利安撫地對自己的伴侶笑了笑,仰脖將冰涼刺骨的液體吞服入腹,“戰場上的事情向來瞬息萬變,有著一雙活動自如的手臂對生命也會多一重保障。”他額上零星的汗水開始變得密密層層,臉上的肌肉也有幾分扭曲,但語氣卻依然沉穩如初,“這種感覺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了,沒事。”
  強效生骨水的作用開始生效,德拉科幾乎是看著哈利的左手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森森白骨看得他一陣眼暈,原先還在擔憂著父親和教父的心神幾乎全部聚集在了自己的伴侶身上,只有偶爾才會將視線瞟向決鬥圈。
  無法言喻的劇烈痛楚在手臂上放射開來,就像是被人用刀子一點點刮磨在骨頭上的痛楚簡直可以逼得人發瘋,哈利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因為劇痛而失態的模樣,他平靜的和身邊的德拉科還有金妮交談,除了那漸漸濡濕的後背和輕微顫抖的身軀,看上去簡直和往常無異。
  “哈利……”德拉科握住哈利完好的右手,聲音都在不易察覺的顫抖。
  金妮鼻子一酸,這樣忍痛的哈利她已經見過無數次,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百感交集。果然,有著德拉科的哈利,就是和失去伴侶的救世主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相信對現在的哈利而言,就是痛,也是一種幸福吧。因為有人在為他心疼,為他難受。
  沒有察覺到金妮複雜心境的哈利嘴角微微彎起,“德拉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比起上輩子獨自一人忍受的自己,現在有德拉科在身邊的他已經幸福太多。
  “你把我當白癡哄嗎?”德拉科青白著一張臉,壓得壓不住的少爺脾氣又跑出來了:“反正東西也弄到手了,食死徒也套出了大半,要不我們先行離開?”他用不容拒絕的口吻建議,“這兒有老師和鄧布利多教授壓場,不會出什麼差錯。”現在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盯著哈利。誰知道紅髮母鼬給的這瓶藥劑有沒有什麼毛病?除了他教父的魔藥,對誰他都不放心!
  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哈利心中一暖,“別忘了爸爸和教父還在裡面呢。”
  德拉科臉上表情一垮,他來回掃視著戀人以及場上還在跟伏地魔拚鬥的父親和教父,灰藍色的眼眸因為焦灼而變成了銀色。
  不說這邊的德拉科在為伴侶和親人糾結,那邊的老魔王也難得在誇讚一個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嗎?不錯,看樣子還有點手段。”瞧著身體弱不禁風的,沒想到魔法施展起來卻是這樣的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就連黑魔法也用得頗為出彩,有幾個連擊就是他也不禁眼前一亮。
  鄧布利多聞言,鋝著下顎的銀色長鬚與有榮焉的解釋,“那是西弗勒斯。”他說,“小天狼星把自己的精血給了哈利,現在根本就損耗不起一場決鬥的魔力。”
  格林德沃恍然,難怪他剛才覺得有點違和。確實,一個把黑魔法施展的爐火純青的格蘭芬多?除了他的阿不思和哈利那個怪胎外,還有幾人?
  微微搖頭,格林德沃意有所指地說,“看樣子你的這位魔藥大師對布萊克也是感情頗深啊,瞧,這不是以身相代的來給他洗涮剛才造成的污點嗎?”
  鄧布利多無動於衷的權當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格林德沃歎息一聲。他的阿爾對他真的是越來越苛刻了。當年的柔情蜜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漫長的歲月悉數耗空,再也不復往昔的溫情脈脈。
  想起當年那個眨著湛藍色眼眸在月光花下全心全意和他親吻的俊秀少年,格林德沃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睛也不免帶上幾分哀怨。
  鄧布利多這一百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他看都懶得看某位魔王一眼,全神貫注的關注著決鬥圈,以免防禦罩出現什麼差錯,洩露出一兩個魔咒出來。伏地魔和西弗勒斯他們可是生死相搏,用的魔法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經受得起的。
  有道是盛名之下無虛士,伏地魔還真不愧他那足可止小兒夜啼的名頭,他手下可以說最得意的兩個屬下連續和他拚鬥了近一個半小時都沒有把他拉下馬來。反倒是把自己弄了個狼狽不堪。眼見著盧修斯和斯內普漸漸氣喘力竭,哈利晃動著關節喀嚓作響的左手臂,用完好的右手抓起魔杖抬腳就要往決鬥圈裡走被德拉科一把拉住。
  “不准去!”德拉科下顎繃緊,銀灰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容人拒絕的味道。
  哈利苦笑了下,“我們這已經是車輪戰了,德拉科,讓我過去吧。這場決鬥我們只能贏不能輸!”想起剛才伏地魔踩在福吉肚皮上狂狷宣告的模樣,他眼神一冷,“我們必須把他的氣焰打下來!否則《預言家日報》又會——”
  “預言家日報在我們的名下!”德拉科語速極快的說,“老師把它買下來了,它現在是我們的,聽憑我們掌控!”
  哈利眨巴了下綠色的眸子,看上去有點反應不過來。
  德拉科從嘴角劃拉出一個笑容來,“最近這段時間的《預言家日報》可是一直在給你和鄧布利多教授高歌頌德,怎麼?你半點感覺都沒有嗎?”
  哈利啞然,“我以為它抽風了。”這段時間他確實對《預言家日報》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還命人去查,結果到現在還沒出來——開始還以為是《預言家日報》的幕後主使者深不可測,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心心唸唸想要查找的幕後之人就是格林德沃和德拉科……
  “父親和教父沒那麼容易被擊垮的,而且——他們要是贏了伏地魔,心結肯定能解掉大半——這對魔力有很大助益——被這個魔頭折騰了這麼多年,怎麼說也要收點利息不是?”為了能不讓哈利再上去德拉科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盧修斯劇烈喘息著,肺部的空氣幾乎被他壓搾一空,現在只能貪婪的依靠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汲取一點點少得可憐的珍貴空氣,斯內普看上去也不比他好過多少,也是一副面色煞白搖搖欲墜的模樣。
  盧修斯和‘小天狼星’那精力枯竭的模樣看在眾人眼中自然是心急如焚,眼見著兩人被伏地魔逼得步步後退狼狽閃躲,大家的心都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不待見盧修斯,可小天狼星是他們這邊的人啊。他可是救世主的教父呢,剛才會搶哈利•波特的東西也是因為被奪魂咒控制了,完全能夠體諒嘛——這些傢伙根本就不知道小天狼星是他們看到就忍不住打哆嗦的魔藥教授假扮的呢。
  “——主人!到手了!”
  就在這人心浮動的時候,一道尖利刺耳的聲音陡然在預言大廳門口響起,不是別人正是小矮星彼得!
  哈利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鄧布利多——只見老校長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朝著小矮星彼得直撲而去,他的目的不用說就是小矮星彼得握在手裡高高舉起的東西!
  哈利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鄧布利多這樣失態的模樣了!只見他雪白的長髮和長鬚無風自動,星星月亮長袍再也看不出往日的童趣反而帶給人一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可怕氣勢!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殺機四濺,看情勢隨時都有可能將人撕成碎片。
  伏地魔看著這一幕哈哈大笑,紫衫木魔杖中釋放的魔咒又快速了幾分!盧修斯一個猝不及防被一道刀砍咒狠狠砍在胸口處,鮮血噴濺!
  由不得片刻遲疑,哈利聯合著德拉科飛身而上直接將盧修斯和斯內普扔出決鬥圈,兩人魔杖交叉語氣急促的開始念出咒語——
  兩道絢爛的金光從兩人魔杖杖尖迸射而出交融在一起化作一支金色的長箭衝著伏地魔的心臟直射而去——
  直覺感覺到這支金箭危險的伏地魔冷哼一聲,直接閃身到小矮星彼得面前,揚手奪過他握在手裡的螢綠色光球掐開他的嘴唇粗暴的塞了進去!
  ——金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射在其中一個擱放預言球的架子上,半分鐘的時間不到架子彷彿從未存在過般的徹底煙消雲散!
  “主……主人……”差點噎個半死的小矮星彼得像條被人抽去了骨頭的鼻涕蟲在地板上咳了個死去活來。
  “鄧布利多,枉你算無遺策,也想不到我真正的目的居然是它吧!”
  做完這一切的伏地魔猖狂的大笑著,猩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快意的光芒。他輕蔑的掃視著兩手空空的鄧布利多和面色沉重魂不守舍的救世主,在眾目睽睽之下囂張狂妄的幻影移形。
  鄧布利多投鼠忌器不能追趕臉色鐵青的想要殺人。
  哈利胃裡彷彿被人扔進了一塊重重的石頭,他也注意到了伏地魔逼迫小矮星彼得吞下去的東西,臉上不由湧現絕望色彩。作為一個曾經掌控整個英國巫師界的救世主,他不可能不認識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可是——伏地魔怎麼會知道它!又是誰告訴了他——以及!他會不會喪心病狂的真的動用它!
  梅林啊……
  哈利在德拉科疑惑的視線中做了一個等下再說的手勢,開始帶領著鳳凰社們抓捕食死徒!
  伏地魔的幻影移形帶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食死徒都跟著他們的主子幻影移形逃命,也有個別想要來一場臨死前的反撲,瘋狂的屠殺魔法部的官員。
  鳳凰社成員拚命反抗,戰場開始從預言大廳擴張到整個神秘事物司,直到蔓延全魔法部——
  鮮血和傷痛讓魔法部變成了絕望的海洋。哈利毫不吝惜的將一瓶瓶魔藥恢復劑和精力恢復劑灌入喉嚨中主持大局——德拉科至始至終跟隨在他的身邊守護著他——鳳凰社成員在他的帶領下開始反攻。一部分傲羅增援部隊的男女巫師們見哈利的佈置行之有效且傷亡頗輕也追隨在他的麾下幫助一起抓捕食死徒。
  在這一片兵荒馬亂的情況中,沒有人注意到有一種極為異常的情況在頻頻發生。在看到袍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佩戴上一枚四葉草徽章的食死徒時,鳳凰社的成員們都會下意識按下魔杖,讓他們成功脫逃。當傲羅增援部隊的人不小心傷害到了佩戴著四葉草徽章的食死徒時,鳳凰社的成員們甚至會在人們沒有注意到的關口悄然施救助其離開。
  當天晚上《預言家日報》的增刊席捲整個英倫半島,其他的刊物也緊隨而上。關於神秘人復活的消息傳遍整個英國巫師界。巫師們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緊接著是原魔法部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臨危受命就任新一任魔法部部長——悍然宣佈進入戰爭戒嚴時期的消息。

  第二百七十八章:徹頭徹尾鄧布利多的人

  斯克林傑本人的威望雖然沒有鄧布利多高,但其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身份也確實讓人信賴。再加上這次的神秘事物司之戰傲羅增援部隊的表現也極為出彩,因此民眾對他也可以說是抱有很大的期許和冀望。希望他能夠一掃福吉時代的頹勢振奮精神給英國巫師界重新帶來希望。而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打從他上台以來就頻繁接見各大報刊採訪,講述他的施政綱領乃至於抵抗伏地魔的一系列雷厲風行的行為都讓民眾們打從心底的感到安心。對他的讚譽自然也就芝麻開花節節拔高。
  只不過和上一世一樣,斯克林傑依然明目張膽的表示著對鄧布利多的不滿和戒備。
  上輩子哈利和斯克林傑鬧得很不愉快,兩人的觀點可以說是南轅北轍。但這並不代表哈利就不尊重他。斯克林傑本性雖然剛愎自負,卻也恩怨分明。當年哈利等人獲悉他慘遭刑囚卻寧死也不願意洩露他們的行蹤被殺時,心中未必就沒有感慨過。如果當時能夠彼此都退一步是不是結果就會有所不同。
  當時的哈利因為鄧布利多的去世而心情異常煩躁,像一隻隨時準備著扎人的刺蝟。根本就不清楚鄧布利多對哈利有多重要的斯克林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踩著鄧布利多上位這如何能夠讓哈利接受,忍無可忍下自然只有鬧翻一途可走。
  現在的哈利已經和上輩子截然不同,自然能夠心平氣和的與斯克林傑換位思考想像一下他目前的處境。因此,對其在報紙上抹黑鄧布利多的一系列行徑即便依然看不慣,卻也不會暴跳如雷的想要跑去找他算賬了。
  而且這段時間除了斯克林傑在忙著接受採訪外,哈利自己也沒閒著。一直都在聯繫著所有能夠聯繫的合作夥伴們。上次在神秘事物司的合作讓那一干準備‘棄惡從善’的斯萊特林非常滿意。他們交給哈利的名單也確實如哈利所承諾的那樣得到了切實的庇護。從這裡面他們感覺到了哈利確實是真心想要和他們合作而不是把他們當做墊腳的炮灰。有道是有一就有二,這樣的合作隨著伏地魔的再度崛起漸漸多了起來。
  如果說以前的食死徒活動都是依靠斯內普隻身犯險得來——甚至還不能確定真假——現在的哈利可以說輕鬆很多。
  他完全可以把那些倒戈向他們的食死徒們偷偷傳遞過來的消息進行對比,從而趕在伏地魔帶領食死徒們製造血案時先一步前去佈置。但是為了不讓伏地魔察覺到他的行蹤被人監視,哈利他們可以說是絞盡了腦汁,盡量做出一副他們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來的消息。
  在這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中,哈利也成功讓一些不願意再淌伏地魔這攤渾水的斯萊特林貴族們假借被傲羅增援部隊抓捕的名義脫身而出。從此化明轉暗,徹底投入哈利麾下。
  d•a這個對哈利來說還只能算是幼生期的小組織也在金妮和赫敏的領導下開始了驚人的蛻變。他們雖然還沒有參加戰鬥,但訓練的強度已經在不斷增加,現在也漸漸有了一些不屬於學生的悍勇之氣。
  對此哈利心情可謂十分複雜。他既希望他的朋友和同學們擁有自保的能力,又不願意他們被戰爭拔苗助長。但是這裡面孰重孰輕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因此非但沒有妨礙金妮他們的行事,甚至敢為諸人先,起了個帶頭的榜樣作用。
  讓哈利感到欣慰的是d•a組織的成員行事雖然還沒有什麼章法,但也靈氣十足。他們參謀的幾次戰役也確實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哈利對此並不吝惜表揚——他將表現最為優秀的納威和盧娜等人當著所有d•a成員的面提溜出來,狠狠的誇讚了一通——納威等人激動的手足無措——甚至親自為他們頒發了d•a優秀成員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但是巫師們接二連三的死訊和在英國上空不住盤旋的黑魔標記依然給走進深秋的巫師界帶來許多沉重的陰霾。
  這天早上,哈利接到了一封來自於威森加摩的通知信函。上面通知他於今天上午十點前往威森加摩受審。我們的救世主這才想起他曾經在查林十字路造成的風波還有一段收尾沒有完成。不禁啞然。
  “要我陪你一塊兒去嗎?”德拉科鬆了鬆脖子上的領結,嘴角噙著一抹微笑問。最近這段時間他也忙得腳不著地。和斯萊特林的聯繫可以說全部落在了他身上。至於盧修斯和納西莎夫妻倆已經將全部的心神都擱在了魔藥教授那兒去了。
  自從成功弄到伏地魔的血液和皮肉後,魔藥教授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日夜將自己鎖在他的魔藥工作間裡忙活,就連小天狼星都吃了好幾個閉門羹,所幸天道酬勤,在經過了無數次失敗後,復活藥劑終於被他研發出來。
  兩天前,斯萊特林院長在老友提心吊膽的近乎休克的激昂情緒中就復活藥劑進行了最後一次推演,效果非常不錯。
  哈利瞟了眼他眼底的青痕,眉頭一皺,“你還是乖乖的待在家裡好好休息吧。”越接近成人禮就越顯得優秀出眾的救世主咬了口手裡的奶油圈,“雖然我們能夠依靠藥劑提神,但歸根究底治標不治本,壞了身體怎麼辦。”
  德拉科被訓得摸了下鼻子,早知道哈利會念就該給自己用個遮瑕魔咒。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個念頭實在可笑。他和哈利可是睡在一張床上,瞞得了一時難道還能瞞過一世?搖搖頭,喝了口牛奶道,“好好好,我都聽你的,等下我就去睡,”眨眨有些睡意朦朧的灰藍眼眸,他笑著對用餐完畢拿著餐巾揩拭嘴角的戀人提醒,“爺爺的復活儀式已經敲定。就在這個星期天,別告訴我你沒時間過來。”他可是知道這個週末哈利要去參加鳳凰社的一出會議。
  哈利眉頭一蹙,旋即放開,“沒事,那天的會議只開到晚上七點,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我們趕到。”
  “我們?!”德拉科驚訝的挑眉。
  哈利輕笑一聲,身體傾過長桌與鉑金少主纏綿親吻,“親愛的,你可是頭一回參加鳳凰社的會議,到時候可要表現的好一點哦。”
  德拉科瞭然,“這次的會議應該是關於那人在神秘事物司到手的那個東西吧。”
  哈利苦笑了下,“是啊,當時也是我們傻,那個人的性情有多麼狂傲我們又不是不清楚,他會乖乖的陪著我們玩車輪戰明顯就是別有所圖——偏偏我們都被他蒙蔽了!”
  “誰能想到他會有這個念頭呢,”德拉科無奈的說,“也不知道我們還拿不拿的回來,如果拿不回來……哈利,英國是我們的祖國,我們總不能看著它就……”
  “應該不會糟糕到這個地步吧。”哈利用幾分僥倖的口吻說,“他也是英國人,怎麼說也不會——”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語氣驟然一頓,臉上的僥倖化作頹然,“他連自己的那張臉都可以毀成那副德行……哪會把自己的祖國放在心裡,不毀了洩恨就好了。”越說越煩躁的哈利拿過白色高背鏤空雕花椅上的深藍色風衣套上身,“這件事就交給阿不思他們煩心吧,我先把那個審訊給解決掉。”
  德拉科上下打量著身形又往上竄了不少的碧眼戀人,左手支頤,唇角隱隱上翹,“晚上記得早點回來。”
  哈利被他叮囑的心中一暖,疾步來到德拉科面前跨坐到他腿上,用自己的鼻子摩挲著對方的,聲線刻意壓低道,“如果我回來看到的是一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的你,嗯哼……今晚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怎麼樣?”
  德拉科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他眉開眼笑的回蹭著戀人,輕咬他的鼻尖,低笑著說了聲好。
  到了魔法部,哈利一眼就看到一個剛剛加入鳳凰社不久的青年正站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焦躁的味道。
  哈利沒有去理睬那些衝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人,笑著和那個滿臉雀斑的青年打了聲招呼。他叫卡比•伯恩。比哈利高上兩屆,出身赫奇帕奇,對哈利和鄧布利多極為推崇,而且魔咒水平也十分不錯。前段時間在d•a給大家上了好幾堂有關黑魔法防禦術的課程,哈利對他印象頗為深刻。
  “哦,哈利你可終於來了!”卡比擺明了就是在等哈利,一聽到哈利叫他,立刻喜出望外的小跑過來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語氣急促的說,“部長一直在等你,都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這個時候哈利才知道卡比在前兩天被提為了魔法部部部長的特別助理。上輩子這個職位是落在了珀西•韋斯萊的身上。不過這一世他當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自然就和這個職務擦肩而過了。
  哈利神情微怔,隨即不動聲色的笑道,“我來的應該不算晚吧,審訊時間不是說十點嗎?”抬起手腕上的腕表,“現在才八點五十啊。而且,”他語氣略停,故意帶出些許困惑來,”魔法部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個規矩,審判前還要和部長見面?”
  “這是一場私人會面,是部長私底下想要見你一面。”沒有察覺到哈利是在套話的老實人乖乖的說,“其實你的審訊時間是下午三點,呃,”他似乎也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欺騙的味道,不由臉上表情訕訕,“也許你願意和部長用一下午餐,他一直都希望能夠和你見上一面。”
  哈利神情不動地眨眨眼,“哦,這倒是我的榮幸了。”他半真半假的說,“部長大人應該先和我一聲才好,這樣我自然會早些時候過來,也不會讓他等這麼久。”話雖這麼說,哈利心裡卻明白斯克林傑是怕他不過來,才會做出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不過他也確實想找個機會和斯克林傑談談,這樣的情況也不壞。
  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在短短半個多月就徹底打上了斯克林傑本人的烙印。哈利看著牆壁上貼著的各種食死徒面目猙獰的照片,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哈利•波特,你好,我一直都希望能夠見你一面。”坐在黑皮轉椅裡的男人轉過身來,用一雙藏在金絲邊眼鏡裡的黃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哈利,似乎這樣就能夠把哈利鎮住似的。他看上去對哈利觀感不佳甚至還隱隱帶著有一分隱藏的很好的不屑,但又極力想要將他友善的一面表露出來給哈利看,最終的結果卻是兩面不討好。
  哈利不動聲色的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和鄧布利多聊了些關於你的話題,”斯克林傑說,揮動著魔杖飄來兩杯黑咖啡。他沒有問哈利的意見。而在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不管是喝點什麼,鄧布利多總會先詢問一下他們的需求。從這裡面就能夠看得出斯克林傑的強勢本性。“他對你非常滿意,言語間極為……怎麼說呢,把你當做得意門生看待,就好像你已經是他的學徒似的,”像極了一隻老獅子的新任部長嘴角動了下,做出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表情,“你幾乎被他推上了神壇,瞧,三番兩次的打敗了那個大魔頭,哦,救世之星,巫師界的救世之星,”斯克林傑端過他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麻瓜世界的寓言童話,狐假虎威。”
  哈利心中冷笑,不發一言。
  斯克林傑只差沒赤裸裸的暗示他,只有魔法部才是他真正能夠依靠的人。就好像他很稀罕這個救世主的頭銜似的。
  “救世之星的名頭再大也需要背後的支持,”斯克林傑意味深長的說,“鄧布利多能夠給你的東西,我都能給,甚至比他給的更多,今天只要你一個表態,那麼……下午的審訊你完全可以不參加,輕輕鬆鬆的回去。”
  “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事情,審判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過程,而且,我相信威森加摩成員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哈利強忍著怒氣說,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
  “波特先生,和我們合作,是雙贏。”斯克林傑眉頭皺了下,看哈利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對他而言,和一個被鄧布利多捧起來的巫師幼崽用這樣平等的口吻對話已經算是一種很大的讓步了,偏偏哈利還不知好歹的拒絕他伸過去的橄欖枝。“你只需要站在我們這邊,發表一些對我們有用的言論就——”
  “有用的言論?什麼樣的言論算是有用的?像福吉先生說的那樣——黑魔頭根本就沒有回來?還是現在的巫師界一切都在您們的掌控之中,我們的生活環境和平安詳的沒有一絲黑暗和殺戮?”
  哈利冷笑道,“如果您只是想要借用我這塊所謂的救世之星的牌子哄騙大眾,那麼您和福吉先生也沒什麼兩樣。”深吸了口氣,將滿心戾氣壓下的救世主身體前傾,祖母綠的眼睛裡閃爍著讓人心驚的光芒,“部長先生,奉勸您一句,與其在這兒和我這樣一個沽名釣譽的小兒胡攪蠻纏,您還不如好好的去抓捕幾個禍害民眾的食死徒,給大家更多的信心——”
  “他們只信任你!信任你這個什麼都沒做過的救世主!信任給英國巫師界帶來災難的•你的好校長•好教授•阿不思•鄧布利多!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相信魔法部!”斯克林傑低低咆哮。
  “那也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哈利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眼中煞氣畢露,“如果你們早在去年就面對現實將伏地魔回來的消息宣告大眾,現在死傷就不會如此慘重!什麼叫給整個巫師界帶來災難的阿不思•鄧布利多?沒有他只怕死的人會更多!”
  斯克林傑劇烈喘息著和哈利對視半晌,用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鄧布利多的人?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的人?”
  聽著這句熟悉的幾乎耳熟能詳的評價,哈利只差沒笑出聲來,他帶著幾分哂笑和蔑視,“是,我是,很高興我們認清了這一點。”他的回答和上一輩子幾乎如出一轍。

  第二百七十九章:魔力元核

  甫一走出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哈利就看到卡比•伯恩正一臉忐忑的在門口來迴繞圈子。心中頓時瞭然。
  斯克林傑性情孤傲磊落,自然不屑特意釋放靜音咒語來掩飾他和哈利的交談,魔法部辦公室的隔音也確實不怎麼樣,作為部長助理的卡比定是聽到了他們的爭執,才表現的這樣坐立不安。
  對於這種本性憨厚淳樸可以一眼看穿而不需要在背地裡防上一手的人哈利還是很有好感的,他拍了拍卡比的肩膀笑著安撫了兩句,著重說明了他和部長並沒有什麼太大衝突,只是在某些觀點上略有不合,他本人還是很尊重斯克林傑這位部長的。
  哈利的話向來讓卡比信服,他鬆了口氣,笑容重新變得開朗,很是熱情的邀請哈利去餐廳坐會,現在也確實快到用午餐的時候了。哈利微笑著婉拒,表示他還要為今天下午的審判做準備,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用餐。卡比臉上的表情登時又尷尬了。他可沒忘記剛才他就是在部長的授意下用審判的名義把哈利提前騙來魔法部的呢。哈利友好的和卡比告別,順便還約定了下次給d•a上課的時間,兩人這才分道揚鑣。
  d•a這個專屬於救世主的嫡系組織現在在巫師界也算是小有名頭了。哈利這段時間的表現通過孩子和家長們的書信交流也確實給了成年巫師們很大的信心,他們都非常樂意自己的孩子和哈利交好,而且哈利也確實沒有讓他們失望。孩子們這些日子以來的進步也都一一看在眼裡,因此現在的d•a在巫師界還真稱得上是口碑頗佳。
  和卡比分開後,哈利直接去了韋斯萊先生的辦公室,借用他辦公室裡的壁爐將斯克林傑找他的消息傳遞給了應該知道的人。隨後他又連續和幾個獲悉他來了魔法部而匆匆趕來的各部門職員們進行了好幾次談話。最後的結果讓哈利還算滿意。他在魔法部的根基目前還十分薄弱,能拉攏一個算一個。
  這樣磋磨到下午一點多,韋斯萊先生從餐廳端來了熱氣騰騰的午餐強行命令哈利吃了下去,他看上去對下午的審判還有些緊張,但也相信哈利能夠度過。
  吃完午餐,時鐘指針指向二點三十,韋斯萊先生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正在整理袖口的哈利,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來問,“哈利,要不要把鄧布利多教授找來?”他像是怕被哈利誤會的說,“我的意思是——他過來是不是會容……”韋斯萊先生憂心忡忡的話在哈利堅定的目光中消失在喉嚨裡。
  “如果連這樣的小事我都處理不好的話,鄧布利多教授還會把鳳凰社交給我嗎?”哈利微微一笑,舉手投足之間儘是自信和從容,“您放心吧,我的魔杖沒那麼容易被人折斷的。”
  韋斯萊先生深吸一口氣,“那好吧,我們走。”
  站在筆直往下的電梯裡,哈利看著旁邊臉色緊繃的韋斯萊先生半真半假的說,“其實這次他們對我還不壞,瞧,比上次可好多了。”
  韋斯萊先生乾巴巴的附和著笑了下,“這是當然,上次你和……馬爾福跟神秘人的戰鬥我們都看在眼裡,沒有人能夠否決掉你們的功績——嘿,要不是這樣,《預言家日報》會認識到他們的錯誤,站在我們這邊嗎?”說到這個韋斯萊先生就明顯振奮起來。要知道當初他可沒少為《預言家日報》上對鄧布利多的詆毀而氣悶憤怒。
  哈利莞爾。決定不告訴韋斯萊先生《預言家日報》會‘改邪歸正’的真正原因。
  走到黑黢黢的迴廊外,兩個傲羅分別伸出一隻手臂擋住了亞瑟•韋斯萊的腳步。下面的路他可不能再走了。
  “要是我可以陪著你進去就好了。”韋斯萊先生先是抱怨了幾句,隨後趕忙抓緊時間將已經告訴哈利無數遍的有關受審的問題又不厭其煩的重新複述了一遍。哈利心中暖洋洋的聽著他說完,這才抬腳走進了長廊。
  長廊的地毯是一種深綠的顏色,踩在上面將人的足音盡數屏蔽了。整條長廊除了哈利輕微的呼吸聲,針落可聞。哈利表情平靜的往前走,不疾不徐,看上去穩定而從容。到了第三審判室門口,哈利驚訝的挑了下眉。那裡已經有一個人在等著他了。
  魯弗斯•斯克林傑。
  “我給你最後一次考慮的機會,波特先生,最後一次。”眼神銳利的老巫師緩緩開口,帶著凌厲的警告和居高臨下。“你到底要不要和魔法部合作。”
  哈利輕扯嘴角,右手握住門把手,悄然擰動,腳下沒有片刻遲疑的跨了進去。
  ……
  從審判室裡出來,哈利臉上帶著淡淡的如釋重負和意料之中。他瞥了臉色極為難看的部長先生一眼,從被告席上起身來到審判席上和他熟識的老巫師們擁抱——其中自然包括曾經向他送出過善意的瑪奇班夫人。
  作為威森加摩的首席大法師——這兒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主場!
  魯弗斯•斯克林傑想要在這樣一個地方攪風攪雨,他還不夠格。
  而這——才是哈利•波特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
  解決了受審這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後,哈利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馬爾福莊園。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和德拉科過兩人世界了。今天難得盧修斯和納西莎都不在,他自然不介意陪著自己的愛人荒唐一次。要知道感情是一種需要培養和沉澱的東西,他當然很樂意將自己所有的空暇時光盡數給予他心愛的戀人,他的德拉科。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他們週末。哈利和德拉科早早起身去了位於戈德裡克山谷的鳳凰社總部。
  “——現在的魔法部脫胎於巫師評議會,當年的威森加摩大法師凱因斯•特裡奧蘭為了我們僅有的空間不被侵佔,特意與當時的麻瓜政府進行談判,才留下了我們現在的一席之地。”到了戈德裡克山谷,發現老多吉正面色沉重的在上面侃侃而談,大家或坐或站的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不解,當然,也並非全是如此,有的人的表情和老多吉一樣沉重。哈利吐了口氣,拉著德拉科在一個還算僻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比爾和查理兩人焦不離孟的哥倆好挨肩搭背的靠在一起,見到他們過來,眼睛一閃,不約而同笑了。
  “差點就遲到了啊,親愛的波特先生。”比爾晃動著他耳垂上的耳墜,清秀英俊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縷揶揄的色彩,眼睛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身上定格了一下,居然微微點頭算作致禮。見到自家兄弟這番舉動的查理嘴角一撇,倒也沒有遲疑的也衝著德拉科點了下頭。
  德拉科挑了下眉,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因此同樣回了個利落的點頭禮。
  沒想到德拉科居然會投桃報李的韋斯萊兄弟一呆,他們還這沒想到這個馬爾福竟然會……
  一時間這個小角落裡的氣氛反倒變得尷尬起來。
  在旁邊看著他們互動的哈利笑得碧眼彎彎的,剛要和比爾抬上幾槓,緩和一下有點尷尬的氣氛,就聽到台上老多吉熱情招呼他的聲音。
  “——當年的麻瓜政府之所以會進行退讓——就在於前段時間被神秘人搶奪走的那個圓球狀東西。先生們、女士們,我知道你們都不是很清楚那個東西的嚴肅性,現在,我們有請我們的波特先生來給我們大家講解一下這個東西的重要所在!”
  “嘿,哈利到這兒來!上來!上我這兒來!”老多吉率先鼓掌。然後哈利和德拉科他們的這個角落立刻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比爾衝著哈利擠眉弄眼,哈利磨了磨後槽牙,“他們還真是為了我給我抬高聲望不遺餘力啊。”自嘲的笑笑,被抓了壯丁的救世主無奈的在戀人的悶笑和朋友們調侃的視線中站起身朝著台上走去。
  哈利走上台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就陡然一變,變得鄭重而讓人信服。他揮動自己的魔杖將曾經在神秘事物司預言大廳驚鴻一現的玻璃球重新復原了漂浮在空中給所有人觀看。
  “其實這個東西對魔法史有些研究的巫師們都應該知道,”哈利開門見山,“這裡面當然包括我們的老多吉,”哈利的話引來一串笑聲。“不過他老人家突然想要偷懶,我這個做晚輩的只好趕鴨子上架。”哈利正了正臉容,面上表情重新轉為嚴肅。“這個東西叫做魔力元核,一種……非常強大的武器。是的,武器。”哈利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緩慢敘述道,“一千多年前巫師們的處境相信大家都有所瞭解,我們的霍格沃茨四大學院創始人就來自於那個時代。那個時代湧現了許多才華出眾的強大巫師,他們是現在的我們所望塵莫及的。而他們的發明,也曾經震驚了整個世界。”哈利指揮著魔杖讓球體開始緩慢的轉動,“魔力元核裡面匯聚了數十萬巫師的魔力精華,這意味著什麼,相信大家也是心中有數。”哈利語氣一頓,在有些巫師驚訝到近乎絕望的表情中微微歎息,“是的,就像諸位所猜測的一樣,一個巫師的自爆能夠毀滅掉附近的一切物事,片瓦不留,那麼數十萬巫師的自爆呢?相信一些來自於麻瓜界的巫師對麻瓜們所製造的一種殺傷性武器核彈應該有所瞭解吧?”哈利詢問的看著底下眾人。
  幾個看上去年紀大概在二三十左右的青年男女巫師舉起了手。
  哈利點了一個眼睛很大的女巫回答。
  這個姑娘看樣子才加入鳳凰社不久,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只見她兩腮染著酡紅將關於她所知道的核彈發展以及破壞性一一講述出來,讓在場的巫師們大概有了個底。
  不用說,聽完這位女士的解說後,大家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面露驚恐之色。
  最近這段時間哈利沒少給他們灌輸麻瓜並不弱小的概念,可是——他們從不知道不弱小的麻瓜居然會變得這樣的可怕——梅林啊!他們一點魔法都不懂,竟然能夠發明這樣可怕的東西!
  哈利看著面前這些臉色微微發白的巫師們,微微點頭,“感謝琳沙娜女士的講解,是的,核彈的威力大家也都在心中有個譜了,只需要小小一枚,整個英國就會被炸成齏粉,而……前段時間被伏……咳,神秘人所搶走的那枚魔力元核擁有著等同的功效,它除了不會像核彈一樣形成不可逆轉的污染源,損害週遭的環境許多年,但是,也能夠徹底讓英國變成歷史。”哈利聲調略微拔高,“這並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貨真價實的事實。如果伏……神秘人真的動用了這個東西,幻影移形和門鑰匙也無法讓我們逃脫生天!”
  “那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一個男巫不服氣的說,“我們不能離開嗎?”
  “是的,我們能夠離開,”哈利無聲的歎了口氣,“可其他的人呢?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麻瓜呢?他們就活該被隱瞞在鼓裡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嗎?這公平嗎?”
  男巫沉默了。
  “這樣重要的東西魔法部怎麼不好好藏好呢?”一個女巫強忍著淚水說,“他們怎麼就不藏好呢?這不是害人嗎?”
  哈利歎了口氣,“他們不是沒藏好,而是——伏……”眉宇間閃過一絲厭煩,每次都要強行改口的感覺還真是讓人惱火,“神秘人的身邊有一個食死徒的阿尼瑪格斯是一隻老鼠,他鑽進了魔法部的部長辦公室,撬開了裡面的保險櫃——”
  “是小矮星彼得對嗎?那個背叛了你們家的小矮星彼得!蟲尾巴!”一個常看《預言家日報》的巫師扯著嗓子憤恨不平的說。看他那表情,恨不得將蟲尾巴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當然,相信現在想滅了蟲尾巴的人不知有多少!這個傢伙可以說是徹底犯了眾怒。
  其實他們更恨的應該是伏地魔,只是沒有人敢表現出來罷了。
  “是的,就是他。”哈利苦笑著長吐了口氣,似乎要將滿腹的郁氣悉數吐出般說道,“如果貝拉特裡克斯沒有將福吉部長殺害的話,保險櫃還沒有那麼容易破解——偏偏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意識到伏地……黑魔頭的目的居然是它——所以才釀成了大錯。現在想來,當初貝拉特裡克斯會突然將福吉部長擊殺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從一開始,他們要的就不是預言球,而是魔力元核。”
  哈利抿了嘴唇,衝著下面神思惶惶的大家鞠躬道歉。“預言球只是一個他們要得到魔力元核的理由罷了。這是我的失誤。”
  “哈利,這怎麼能怪到你頭上,你又不是梅林,”還算理智的巫師們紛紛勸解,“現在我們應該想的是怎麼把那個魔力元核給弄回來,就是弄不回來也應該早日銷毀才好!”
  “銷毀?你們想的也太天真了!”一道男聲倏地傳入大家耳中。只見珀西•韋斯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會議室門口,他佈滿零散雀斑的臉上顯而易見的流露著不屑,“魔力元核根本就無法被摧毀,任何摧毀它的手段都會引發它的爆炸——到時候的結果和被神秘人引爆有什麼區別?”說到這裡的韋斯萊家第三子微微抬高下顎,挑選味道十足的問:“波特先生,我說的可對?”

  第二百八十章:復活

  當天的會議因為珀西的鬧場不歡而散。幸好哈利上輩子沒少被斯萊特林用各種法子刁難因此應付的還算不錯。離開戈德裡克山谷時,每一個鳳凰社成員的臉上都掛著憂慮和焦心。他們三兩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各自商討著辦法,看情況,沒有誰樂意拋棄自己的國家躲到外面去獨自逃生。會選擇加入鳳凰社和伏地魔作鬥爭的成員心中都有著一份為正義赴湯蹈火的決心,隨時準備著奉獻自己的生命。哈利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選擇對大家坦白。眾人拾柴火焰高,多一個人就多一種想法,也許還真的討論出什麼行之有效的好辦法也不一定呢。
  會議結束後,哈利和德拉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馬爾福莊園。這個時候的大家已經聚齊了。包括畫像裡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盧修斯的臉色泛著激動的紅暈,父親能夠復活的喜訊讓他失去了往常的冷靜,不由自主的來回踱步。他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一次性成功,又害怕復活儀式中途會出現什麼差錯,因此就算納西莎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慰著他,也沒有辦法讓他激動的情緒平復下來。
  作為儀式的執行人魔藥教授倒是表現的非常冷靜。他臉色不變的站在中間的高台上將一瓶金色的藥劑緩緩倒進了熱氣沸騰的坩堝裡。隨後是一些重塑身體必備的藥材,最後才是一點指甲大小的紅色液體以及盧修斯和德拉科的血液。
  做完這一切後,大家的視線都轉向圍繞坩堝旁邊畫著最後一條線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接下來該你了。”魔藥教授板著臉說。
  小天狼星嘴角抽了下,臉上的表情十分罕見變得嚴肅,深吸了口氣,他拿著自己的魔杖在魔法陣上重重敲了三下——只見數道金色的光束倏然從魔法陣上迸散而出直直朝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畫像撲去——盧修斯緊張的整個人都差點沒休克。德拉科的心臟同樣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要知道他可是被他祖父的畫像教養長大的,對阿布拉克薩斯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
  金光纏繞著畫像轉悠了數圈後,突然帶出了一團近乎透明的霧氣似的東西,哈利眼睛頓時睜大了。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人的靈魂而不是類似於霍格沃茨裡的那些幽靈。
  金光環繞著透白色的霧氣快速折返回巨大的坩堝前開始繞圈,它們的速度似慢實快,半秒鐘不到的功夫金光已經裹挾著霧氣轟然撞進了坩堝裡——
  一直死死盯著金光的動作沒有片刻鬆懈的小天狼星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徹底鬆了口氣。他這邊是放鬆了,魔藥教授還沒有呢。他還要看復活藥劑能不能夠發揮功效將他老友的父親從坩堝裡熬煮出來呢。而且還不知道這煮出來會不會變成和伏地魔一樣的‘殘次品’。對一個馬爾福來說,還有什麼比‘毀容’更杯具的?
  “西弗勒斯……還需要多久的時間?”盧修斯極力勸說自己忍耐,最後卻還是控制不住對老父親的擔憂再次出口相詢。這已經是他問的第十五次了!
  斯內普薄薄的嘴唇諷刺意味十足的掀了下,“盧修斯,如果你實在按捺不住,等老馬爾福先生出來後你可以給他喂增齡劑,讓他迅速長大成人,彌補你遺失的父愛。”
  盧修斯被老友訓得垮下了臉,眼睛重新調回坩堝上,看情形是老父不出來他也不打算挪窩了。
  納西莎瞧著有趣,掩唇咯咯一笑,她倒是對斯萊特林院長充滿信心。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若隱若現的月亮開始爬上天空,一道銀亮的月光在所有人都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投射進坩堝裡,讓已經逐漸平靜的坩堝重新變得沸騰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盧修斯驚慌失措的問道,恨不得撲上高台去看坩堝裡的情形。值得慶幸的是站在他旁邊不遠的德拉科和哈利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現在的坩堝附近可是一個魔力磁場,麻瓜和啞炮過去沒有半點害處,反倒是巫師過去了很有可能會引發魔力暴動。
  “別衝動!這是好事!”小天狼星高聲道,“這是被魔法陣引來的,我和西弗推演過好多回,月光對我們這個種群擁有著極其強大的治療作用——耐心等一下!不會有事!”
  盧修斯半信半疑的去看斯內普。魔藥教授繃著臉乾巴巴的點了下頭。
  最後的結果也確實像小天狼星所形容的那樣,月光投射進坩堝後除了引來裡面液體的震盪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不好事情發生。這讓盧修斯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原地。
  然後就是一段長時間的苦熬。
  也不知道是不是魔藥教授的藥劑效用太大了,在月光照射進去以後,整整一夜坩堝裡的液體都在沸騰,沒有半刻停緩的跡象,比起他們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記憶裡看到的伏地魔從坩堝裡熬出來的時間不知道慢了多少。就在盧修斯越等心焦的時候——天將破曉,坩堝裡的液體有了新的動靜。原先呈螺旋狀攪動的液體開始一點點的向坩堝四周瀰散開,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從坩堝內部緩緩升起漂浮在了坩堝的上方緩慢的開始以順時針的方向旋轉起來。以他們這些巫師的眼力自然都清晰明瞭的看到在光球的正中央有一點拇指大小的血肉在慢慢的滋生成長。
  德拉科困難的吞嚥了下喉嚨,有些擔憂地去看身邊的戀人,“哈利,這樣一點一點的長,也不知道要長多久……還有,爺爺的記憶會保存下來嗎?他不會忘記以前,重新長大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就當自己多了個弟弟吧。”哈利笑了下,他的臉色看上去可比德拉科好多了。“納威的爸爸媽媽情況雖然和爺爺的不同,但他們的記憶也確實是一點點的恢復的不是嗎?我們需要耐心。”如果他的父母也能夠重新活過來,就是忘了他……他也是心甘情願異常歡喜的。只是,他的父母沒有這樣的幸運。想到這裡,哈利晶亮的眼眸隱隱有些黯淡。父母永遠是他心裡最深的痛。
  聽到兩人對話的盧修斯深深的看了哈利一眼,顯然對他的話十分滿意。
  事實上光球裡的阿布拉克薩斯並沒有像他的孫子所懷疑的那樣一點一點的長——他幾乎是在大家肉眼可見的速度中漸漸長成了一個出生剛滿月的小嬰兒。腦袋上稀疏的鉑金色頭髮和攥成拳頭擱放在臉頰旁邊的小胳膊和不停蹬動的小腿都讓盧修斯的表情十分古怪。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像他這麼幸運看到自己的父親小時候的模樣的。
  “這個光球對老馬爾福先生有著很大的好處,類似於婦人的子宮,”斯內普教授一板一眼的說,“除非光球自動破裂,誰都不能擅自將孩……”差點就把老友的父親叫成孩子的魔藥教授顴骨隱隱發紅,有點不自在的說,“將他給抱出來,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盧修斯把個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老老實實的聽著老友的一系列吩咐,那架勢只差沒馬首是瞻了。納西莎看著百感萬千,悄聲對哈利說,“當年德拉科出生的時候,盧克也沒少做這樣的事情,那時候西弗勒斯可沒少被他糾纏。”
  哈利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德拉科,忍著笑附和。
  德拉科被他看得分外不自在,攥著拳頭掩飾性的咳嗽了聲,這才反擊到,“哈利,等時間空暇下來,我們也需要好好的和小天狼星學一下這個魔法陣的構成了,他這個發明人教的可比別人要好的多。”哈利不解的問,“像爺爺這樣的事情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還有誰能有這幸——”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顏色也瞬間變得火熱,“德拉科•馬爾福!”他警告的喝了一聲。
  德拉科無辜的看著他,“難道不是嗎?”他眨巴著灰藍色的大眼睛,在母親瞭然的視線中一點都不臉紅的說,“孵育魔法陣可是每一對同性夫妻都必須學會的,難道你希望到時候把孩子放到聖芒戈的育幼室去嗎?”
  小天狼星對伴侶的愛從來就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他向來是跟著魔藥教授的步伐前進的。前段時間西弗勒斯剛剛將生子魔藥推出沒多久,他就緊跟在後的奉上了新進研發的孵育魔法陣。也正是這個魔法陣的出現,才讓生子魔藥的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至少男巫們不用擔心孩子有了卻面對無法生出來的窘境。至於它會和復活藥劑配合著使用只能說是意外之喜,確實,有著孵育魔法陣的幫助,阿布拉克薩斯以後的身體絕對會和常人無異,甚至比常人還要健康少許。畢竟他是巫師嘛。
  “德拉科,不准欺負哈利!”見兩人提到這個就忍不住兩眼放光的馬爾福夫人忍住滿心的期待,笑容極為柔和的說,“現在你們還不急,等一切事情都解決了,到時候再來談這個也不遲啊。”話是這麼說,可是就是傻瓜都能夠感覺到她身上那瀰漫而出的有關期待和渴望的粉紅泡泡。
  滿頭黑線的碧眼救世主對這話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乾脆假作小天狼星在叫他的名義一溜煙跑到自家教父身邊逃難去了。
  德拉科看著哈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衝著母親眨了眨眼睛,換來納西莎的會心一笑。
  時間開始一點點的挪到中午,納西莎擔憂丈夫會餓壞,現在已經離開密室去準備午餐,盧修斯還是老樣子,坐在離坩堝安全線最近的地方眼巴巴的等著他的父親長大呢。至於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他們已經離開了。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他們當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哈利和德拉科也被納西莎趕走了。現在快臨近九月,馬上就要開學,他們的事情也不少。
  等到納西莎強迫著盧修斯吃完了午餐又吃完了晚餐,光球裡面的阿布又長大了許多。現在看上去已經有一週歲的光景了。盧修斯看著猶如酣眠的小嬰兒父親扯了下嘴角,問身邊一直陪伴著的妻子,“西茜,父親不會在這個光球裡待上十幾年才出來吧?”那時候黑魔頭早就變成灰灰了——對哈利和德拉科的手段他現在可是知之甚詳——他的父親不是又要衰弱至死一次?
  “應該不會的、”納西莎依然充當著定海神針的角色,“小天狼星不是說了嗎,他給魔法陣設下了感應咒,只要父親有……出生的跡象,”馬爾福夫人找了個十分怪異的單詞,“他們就會迅速趕過來,聽他們的口氣最長也不會超過半個月吧。”她不確定的說。
  這種事情他們都是頭一回經歷,誰知道她的這位父親大人會什麼時候出來呢。
  “是我太心急了。”盧修斯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重新振作臉色,“多塔。”他召喚家養小精靈把自己的文件都搬了過來,隨後在妻子哭笑不得的表情中頗有幾分不自在的說,“空等我這心總是七上八下的,這樣找點事情邊做邊等還安心點。”
  難得見盧修斯這副模樣的納西莎抿嘴一笑,也讓多塔給她取來了一疊最近的邀請函篩選起來。最近這段時間,斯萊特林們可沒少邀請他們家,但是哪些可以去哪些不能去還需要她好好斟酌敲定才是。在這個方面不管是盧修斯還是德拉科和哈利,都對她極為信任,全心全意的聽從她的安排。
  沒有人想到阿布拉克薩斯在光球裡待得居然這麼久。
  一待就是整整半個多月。直到八月底,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才突然出現在馬爾福莊園的會客廳裡。宣佈他們已經察覺到感應咒的波動了。這十幾天幾乎吃住在密室裡的盧修斯難得去了趟魔法部就被這個從天而降的好消息給勾得二話不說趕回來了。
  大家重新聚集到密室裡。
  這時候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看上去已經快有四五歲孩子的大小了。
  他一頭鉑金色的長髮已經接近兩米,眼下漂浮在幼小的身軀後面像一條金色的河流。緊閉的眼皮此刻正在急促顫動著,連帶著鉑金色的眼睫也在不住的輕顫。
  喀拉……
  就像是蛋殼被裡面的小生物頂開的聲響從光球上漸漸發出,光滑的看不出任何異狀的光球開始出現一條長長的裂縫——
  盧修斯整個人都快要休克了。他恨不得撲上去自己將光球給敲開把他的父親從裡面抱出來——可是他不敢,只能老老實實的忍受著等待的煎熬。
  所幸,光球似乎也能夠感受到盧修斯的心思,很是利落的伴隨著最後一聲脆響,瞬間化作光塵洋洋灑灑消散在空氣中。
  懸浮在半空中的鉑金髮幼童緩緩睜開了灰藍色的眼睛,定定的凝望著高台下仰頭看著他的人,一抹淡笑,從他的嘴角緩緩劃開。

  第二百八十一章:靈魂歸息之地

  八月份的最後一個星期,也就是阿布拉克薩斯重生後的第三天,哈利收到了一張倍感意外的請帖。上輩子和唐克斯糾結了好些年的萊姆斯•盧平居然宣佈他要和唐克斯結婚了。而且婚禮就訂在這個月的二十六日。哈利從貓頭鷹腳上取下婚柬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德拉科被他呆若木雞的表情逗得樂不可支,撲上去壓倒他的小獅子就是一陣啃啃親親咬咬——然後被好不容易醒過神來的愛人一腳踹飛。
  “萊姆斯要結婚了!他要結婚了!梅林啊……”哈利喜出望外地用勁攥捏著手裡的請柬——可憐的請柬被他抓得直翻白眼,不停地在扭動著單薄的身軀抗議——看那情形可激動壞了。要知道上輩子的盧平和唐克斯可是典型的好事多磨……
  “不行,我得去和小天狼星商量下,我們必須準備個好點的結婚禮物才行!”想到就做的救世主一把拽起被他踹到地毯上的伴侶重重親了口,這才大步流星地走到壁爐前抓過一把飛路粉,迫不及待的扔了進去——
  轟!
  隨著一道猛然竄起的綠色火焰閃過,他已經消失不見。
  德拉科無奈的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壁爐,望天。他就這樣被拋下了?眨巴了兩下眼睛,手指在哈利剛才啃過的下唇碰了下,“絲……”還真有點疼……剛才哈利親的那一口可沒克制什麼力道,幾乎是用牙齒撞過來的。也不知道他的牙齒怎麼樣了。搖搖頭,德拉科決定回書房繼續完成盧修斯交給他的工作。
  只可惜他今天好好努力工作的念頭注定要落空,他人才剛剛起身呢,壁爐裡又竄出一道綠色的火光,只見頭髮難得有點凌亂的馬爾福族長眉頭鎖得可以夾死蚊子的從壁爐裡走出來,眼睛裡的焦急和緊張清晰可辨,“德拉科,有沒有看見你的祖父?”他額角髮鬢已經被汗水打濕,說話間還帶著略顯急促的喘息。除了某些特殊原因,還沒有誰能讓盧修斯•馬爾福失了儀態。
  “沒啊,他不是和您一起去聖芒戈了嗎?”德拉科焦臉色也變得緊張起來。昨天斯內普提醒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雖然看著情況不錯,但還是需要去聖芒戈做個全身檢查才好,盧修斯思量再三,為了父親的健康,最終還是選擇帶著阿布去了聖芒戈。當然,在他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已經在心裡做好了被人誤會他有私生子的心理準備了。
  聽到兒子否認的盧修斯臉白了白,一聲不吭重新又縮回壁爐裡,不知道又去哪裡找人了。
  已經知道祖父失蹤的德拉科哪裡還坐得住,在通知了母親和哈利後,他也動用自己的渠道開始四處找尋阿布拉克薩斯的行蹤了。這個時候的德拉科分外懊惱前兩天沒有堅持在阿布拉克薩斯的身上下追蹤咒!父親也真是的——被祖父一盯就沒了脾氣!
  索洛伊,索洛伊,我靈魂的歸息之地。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穿著一件長而修身的黑色風衣神情淡淡的站在開遍紫丁香的小屋前。
  這間屋子已經很多年沒有住人了。但因為魔法的奇妙特性讓它瞧上去和以往沒有當年沒什麼兩樣。小小的噴水池裡還在一束束的四散著噴濺著晶瑩剔透的水花,變相的給四周的紫色花草灌溉。地上用各種顏色鋪就而成的鵝卵石地面也和往日裡一樣,浸透在水裡,波紋瀲灩。面容俊美到近乎絕色的鉑金髮青年唇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這些小鵝卵石都是他和那個人在海邊一顆顆選出來的。那年他們十七歲,最是青春洋溢的年紀。
  一步步的靠近兩層樓的小屋。築屋的石塊也是他們一塊塊利用魔法運過來的。這種淺紫的岩石非常難找,但蓋出來的房子卻異常的漂亮,而且,由紫石建築而成的小屋裡自然而然會瀰散出一種對巫師的身體有著很好滋養的磁場,增漲魔力非常有效。嘴唇無聲闔動,蒼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一點點碰觸屋子前面的圓拱形木門,蛇形的門把手上一個精緻貴氣的嵌銀銘牌被天上的陽光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r和m的花體字母交纏在一起契合的讓人鼻子一酸。
  如果沒有大型的麻瓜和巫師驅逐咒也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會不會保存的這麼完好。
  他神情有些恍惚的想。
  這是不是代表……在那個人的心底,其實也在乎著這個地方?在乎著這個他們一手建造起來的秘密居所?
  “唔……”
  推門進去後,還沒來得及感懷這幢小屋裡曾經發生過的總總,就聽到二樓有低低壓抑的悶苦呻吟斷斷續續傳進了他的耳朵。這個聲音他不陌生……
  走?還是上去看看?
  阿布拉克薩斯站在門廳裡,陷入兩難。
  他想上樓去看看,又怕到時的結果和他所希望的不同甚至出現什麼他所接受不了的差錯。不過轉念一想,他這次回來這兒原本就是為了留下自己的痕跡,暗示那個人他已經回來,然後借此機會想辦法將魔力元核從他手裡取回……
  將飄遠的思緒拉回,阿布拉克薩斯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說來說去——到底還是他自己放不下。
  即便那人除了一身惡名,神憎鬼厭,他依然放不下。
  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除了血統本身會自我挑選與它們相配的靈魂,本人的意願也十分重要。盧修斯•馬爾福抗拒洛哈特•吉德羅的存在,寧願抹殺靈魂伴侶結締後的所有好處,也不願意和他牽扯上半分。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和湯姆•裡德爾稱得上是兩情相悅。
  早在幾十年前,早在新生入學的那一天,阿布拉克薩斯本人就對裡德爾動了心。從對其天賦才華的驚歎到後來相處日久的由衷喜愛,再到兩人感情互通後的情感交融——可以說他的魔法生物血統覺醒是在一個水到渠成的情況自然而然的發生的。只可惜——他們有一個極好的開頭,卻沒有一個完滿的結果。湯姆•裡德爾的野心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對家族與生俱來的情感毀掉了他們的所有未來。
  上了樓會發生什麼,阿布拉克薩斯心中有數,所以在他被面目扭曲的伏地魔壓制在身下時,他沒有反抗而是選擇迎合。他需要再度和眼前這個人締結聯繫,這畢竟是一具嶄新的身體,血肉也來自於他……
  說來有趣,當年他仗著比湯姆多上幾分經驗,將他壓了個死死的,直到第七年的畢業晚會上,才被蓄謀已久的斯萊特林繼承人灌了一大瓶加了料的酒水,從此攻受位置顛倒,再也沒有調轉回來。
  不是他甘心被壓——要知道於情事上馬爾福從不屈居人下——實在是敵人太狡猾,為了能夠坐穩主導地位,小魔王身段放得極低不說,還時不時的故意展現出一副緊張忐忑的模樣給他看。明知道他的小湯姆是在做戲,他還是無條件的此次投降。面對自己的靈魂伴侶,阿布拉克薩斯愛的總是毫無底線,全心縱容。
  現在想來,就是這種毫無底線的縱容觸到了父親的神經,否則他也不會放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在每一個馬爾福心中最重要的永遠都是家族。如果本心出現差錯,換來的絕對是無情的打壓和強力剝奪……
  如果那個時候生子魔藥已經重現於世,那他和湯姆還會有一絲渺茫的希望,只可惜,這個世間沒有如果。而且,以他對湯姆的瞭解,野心勃勃的黑魔王——嚮往永生高舉王座的黑魔王——不需要子嗣和傳承。
  渾然不知自己的父親在和舊主滾床單的盧修斯•馬爾福找自己的父親找的心力交瘁,從小天狼星那裡回來的哈利在聽了德拉科的話後,也幫著一起找人——只可惜他們把英國巫師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人。直到八月的最後一天,萊姆斯•盧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結婚後的第二天,盧修斯收到了父親的平安信箋。至於人在哪裡,他們依然不清楚。更讓他們心生不妙的是——食死徒們的主子,也於前幾日莫名其妙失蹤,至今還沒有人探尋到他的下落。
  不管德拉科再怎麼擔心他的爺爺,開學的時間依然不緊不慢的到了。在盧修斯的強制呵斥下,哈利和德拉科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折返霍格沃茨學校。
  九月五日下午,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返回馬爾福莊園。憂心忡忡的盧修斯好不容易看到父親回家,剛要詢問他這些日子去了哪裡,就被粗暴打斷,眼睜睜的看著父親邁著有些踉蹌不穩的步子上了樓。
  在疲憊不堪的父親與自己的兒子兒媳擦身而過的瞬間,盧修斯赫然看到父親的後頸上有一塊刺目的艷色紅斑!
  驟時——盧修斯灰藍色的瞳孔因為極度憤怒徹底轉化為燦銀!如果不是納西莎死命阻攔,他一定會衝進阿布拉克薩斯房中丟掉自己多年來的優雅理智,高聲質問。
  盧修斯實在無法接受自己的父親再次因為同一個人而亡——他不是傻瓜,作為險些徹底開啟魔法生物血統的魔法生物血統攜帶者,他清晰的從自己的父親身上感受到了血脈再度開啟的魔力波動……
  九月七日,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天,噩耗傳來。
  英國巫師界姓氏大族之一:博恩斯全家被殺,僅留下一個還在霍格沃茨的女兒險險保住了性命。接到噩耗的蘇珊•博恩斯兩眼一黑暈倒在禮堂中,《預言家日報》像雪片一樣飛舞在禮堂上空,報紙裡面的照片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蛇臉猙獰冷酷的黑魔王高高昂著頭冷冷的看著被烈火舔舐燒灼的博恩斯祖宅轉身離去,在他的身後,是十數個穿著黑色斗篷,戴著銀色面具的食死徒。
  同時——
  博恩斯祖宅上空,黑魔標記高懸,蛇信吞吐,駭人心魄。
  這還只是第一樁滅門慘案,緊接著,食死徒們像是吃了亢奮藥劑似的,像個瘋子一樣四處抓人、殺人,英國巫師界人心大亂。就是麻瓜們也心有所覺。並不是所有巫師們都喜歡和同類共居的。在英國巫師界和麻瓜們混居的巫師們不算少,他們的被殺在麻瓜界引發劇烈轟動。這種完全看不出死因——連法醫都鑒定不出——的恐怖死法,讓他們風聲鶴唳。
  完全不知道巫師界存在的他們,除了向政府施壓早日找到兇手外別無他法。英國首相和斯克林傑在大吵了好幾架又險些上演好幾次全武行後,終於平心靜氣的開始進行磋商。英國政府和英國魔法部正式開始合作。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食死徒們終於嘗到了槍炮的厲害。魔法部的幾支殺傷力隊伍都派了出去,四處救援。加入魔法增援部隊的比爾和查理更是忙得四腳朝天,韋斯萊夫人因為擔憂兒子,整日裡抹淚啼哭不止,卻怎麼也無法將拗成一根筋的兒子們掰回來,乖乖待在家裡不去冒險。
  至此,巫師界除了霍格沃茨這塊碩果僅存的和平之地外,再無寧日。
  霍格沃茨今年的學生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自己的父親送到了國外避難。哈利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仔細研究著自己盤子裡的一塊鵝肝,對旁邊兩位好友的爭執恍若無聞。他現在想的不是這個。魔力元核這個巨大的壓力就像一座巨大的山一樣壓在所有的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傾軋過來,將所有人壓成齏粉。
  哈利絕不願意看著英國在魔力元核的爆炸聲中變成碎片,他更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同學們英年早逝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年華里。可是他束手無策。據內部消息所言,現在的伏地魔比起上輩子更像一個瘋子!他像是在宣洩著什麼,又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整個人看上去極為暴躁,動輒要人性命。最近這幾天又有好幾個食死徒通過自己的子女對他提出想要脫離伏地魔的意圖——眼下,他亟需一個辦法將那幾個人撈出來——要是他們被盛怒的伏地魔莫名其妙的了結了,絕對是一大損失!一群幼蛇哪裡比得上老奸巨猾的老蛇?要知道薑還是老的辣。
  這天下午,正好是一節占卜課。由於學生退學和暫時停學的數量極大,四個學院的學生不再像從前一樣,兩個學院合上,而是四個學院一起。
  到了占卜課堂上,哈利看到了大病初癒的西比爾•特裡勞妮。
  她也是個幸運的人,居然沒有被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殺死,而是靠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活了下來。據可靠消息,特裡勞妮沒少在小命不保的時候恭維已經有點瘋瘋癲癲的前布萊克小姐!
  她用極為縹緲以及虔誠的聲音說:布萊克小姐與‘偉大的’‘尊貴的’黑魔王其實有著一段非常深厚的夫妻緣分,總有一日黑魔王大人會被布萊克小姐的一片真心感動,娶她為妻,給她整個巫師界女人都羨慕的尊榮。貝拉特裡克斯被佔卜課教授捧得眉飛色舞,難得沒有動殺心,只將人囚禁起來。可就算這樣,也要了西比爾•特裡勞妮半條命!被貝拉特裡克斯藏在占卜課教室後面的密室裡的特裡勞妮,在貝拉離開後,她就被遺忘在密室裡,險些被活活餓死。最後還是海格的牙牙找到了她……
  臉已經瘦得皮包骨的可憐女人耷拉著腦袋縮在籐椅裡,用刀子刮著玻璃的刺耳嗓音有氣無力的說,“請翻開《撥開迷霧看未來》第三百二十六頁第三小節……”

  第二百八十二章:‘哈利牌’晴雨表

  “聽說了嗎?貝爾全家都……”
  剛剛幻影顯形到鳳凰社總部會議室門口的哈利就聽到一個尖細的男音在迫不及待的說著什麼。他不禁略停了停腳步,旁邊的德拉科見狀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哈利搖了搖頭,做了個傾聽的手勢。
  “——什麼?他們家不是早就決定搬去法國嗎?怎麼會?”緊接著是一個不敢相信的女巫聲音。
  “聽說是沒來得及,梅林啊,那個老傢伙的小孫子才三歲!三歲!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堅持著留下來……”一道壓抑的抽泣聲補充說。
  “老貝爾的固執害了自己一家啊,對了!琳布拉,我記得他還有個小孫女在霍格沃茨?是不是真的?”一個山羊鬍的老法師揪著自己的鬍鬚問。
  女人剛要回答,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打頭出現的是一個穿著墨綠長袍的黑髮少年。他有著一雙祖母綠的眼睛,此刻正目不斜視的大步往前首席走。他的身邊是一個鉑金髮色的俊美少年,少年有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行走姿態挺拔從容,全身上下都帶著一種貴族所特有的貴氣,與他身邊氣場強大的黑髮少年相輔相就,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在他們落後半步開外的地方是一個面容清秀可愛的紅髮女孩。女孩挽著髮髻,手裡抱著一沓厚厚的羊皮紙,腳踩的高跟鞋,蹬蹬蹬的叩敲聲一下下彷彿敲進人們的內心深處。
  會議室裡細細碎碎的窸窣聲隨著他們一行人的出現而漸漸消弭,重新變得安靜下來。自從哈利和德拉科遙控指揮了幾次作戰後,鳳凰社對他們的態度已經改觀不少,眼下雖談不上令行禁止,但也會有所遵從。
  哈利在首位上坐下——德拉科和金妮分別坐在他的兩邊——開始總結上一次行動的行動的利弊。他的聲線刻意壓低了幾分,不疾不徐,聽著很讓人信服。
  亞瑟•韋斯萊和幾個畢業的兒子除了在聽哈利的總結外,偶爾還會分心用眼角餘光去瞟他們的小女兒(小妹妹)。
  眼看著金妮垂著眼瞼,指揮著羊皮紙快速的做著會議記錄,亞瑟等人還真有點適應不良。這樣的金妮他們已經不是頭一回看了,可每次看還是會覺得飽受刺激——梅林那八百年沒洗的襪子啊,這真的是他們的女兒(妹妹)嗎?
  “——今天早上收到的可靠消息,食死徒有可能襲擊霍格莫德,到時候神秘人……也有可能出現。”對上次的行動進行全方位點評後,哈利看似無意地扔了個炸彈。
  碧綠的眼瞳平靜的落在倒抽一口氣的眾人臉上。清晰的看著他們的面部表情由鬥志昂揚變成呆若木雞。
  德拉科事不關己的把玩著哈利擱在他大腿上的手,看似漫不經心的瞟著心思各異的鳳凰社成員。
  “霍格莫德可以說是霍格沃茨的第一道屏障,絕不容有失,因此我希望大家都能夠振作起精神,為了霍格莫德村的村民和霍格沃茨學校裡的孩子,將這群十惡不赦的惡棍一網打盡!”知道這樣的空口白話只能激起大家一時熱血的哈利在提出自己的要求後,很是善解人意的將老校長這塊金光閃閃的金字招牌給亮出來了。“這次因為黑魔頭也有可能出現的關係,鄧布利多校長也會過來和我們一起並肩作戰——”說到這兒,哈利揚揚眉毛,清楚的看到大家的表情由聽到伏地魔有可能出現時的戰戰兢兢變得安心鎮定。不由會心一笑。眼裡也在不自覺中帶出幾分懷念。當年的他和大家又有什麼區別?阿不思•鄧布利多一直都是他們心中類似於定海神針一樣的存在。說是心靈支柱也不為過。
  “哈利,給我們說說你的安排吧,明晚我們應該怎麼做?”這些日子以來對哈利已經稱得上信服的金斯萊乾脆利落的說。在這群人中間他永遠都是最冷靜的一個。
  哈利彎了彎嘴角,側眸瞥了眼輪廓俊美的伴侶,將他們討論了一個早上的安排一一道出。
  會議結束後,會議室裡的各種防護咒語悉數被解開,人們用著各種各樣的方式離開戈德裡克山谷,除了哈利剛剛要求留下來的人。
  “魔力元核想到什麼辦法拿回來了嗎?”查理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這件事可一直懸在他們心上。哈利扯了下嘴角,做了個攤手的動作。韋斯萊夫人端著熱氣騰騰的食物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剛剛將會議記錄整理妥當的金妮。紅髮女巫挽著袖子幫著母親將一盤盤的食物端上會議桌,鳳凰社的這些傢伙對於把開會用的桌子當餐桌用可以說是毫無壓力。
  “阿不思也沒有辦法嗎?”穆迪沉著臉問。他臉上的傷疤一顫一顫的看上去很有幾分猙獰。
  “那個人是個瘋子,我們不能硬著來。”哈利對端著午餐的韋斯萊夫人道了謝,邊解釋說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解決方案,但還不知道能不能施行,還要看情況——最後哈利不忘補上一句這是鄧布利多的意思。
  對一個死忠校長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最後一句更有說服力的呢,這個話題自然也就撂開不談了。其他豎起耳朵聽他們談話的人也都臉色好了不少,連用餐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再沒有聽到查理提起這個話題時的食不知味了。
  除了德拉科,他臉上明顯帶出了幾分錯愕,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幸好大家對他也都不鹹不淡的只是面子上的交往,因而倒也沒有誰特意去關注他的表情。
  哈利自己也鬆了口氣,對魔力元核他確實已經有點譜,但這個決定卻還不能告訴別人,就是德拉科也不例外。
  根本不知道哈利瞞了他一些事的德拉科在哈利和穆迪他們談話的時候慢條斯理的切割盤子裡的牛排,等到切好後,更是極為自然的直接推給哈利,隨後又重新取了個新盤子。他的動作看著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一見就是做過很多次的,而哈利也十分自然的接過德拉科切好的牛排直接用叉子叉了一塊放在嘴裡咀嚼,鮮美多汁的牛排讓口腹之慾得到滿足的救世主眼睛彎彎的由衷對韋斯萊太太稱讚道:“您的廚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
  莫麗被誇得容光煥發,眉開眼笑地接了德拉科的班往哈利的盤子裡塞各種美味的食物。直到堆得老高晃悠著往桌子上掉,她才意猶未盡的停手。留下可憐的救世主瞠目結舌的瞪著面前的小山,半天回不過神來。
  比爾和查理笑瞇瞇的看著救世主的苦瓜臉,不約而同做了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其他人瞧著有趣,臉上也不由帶上幾分揶揄的笑意,就連德拉科也不例外。
  吃過一頓還算和樂融融的午餐,幾位女士將會議桌重新整理乾淨,這些和哈利關係最親近的巫師靠攏過來,聽他對明晚的事情做進一步講解。明晚的他們是戰場上的靈魂人物,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們引導著大家去完成不容有錯。德拉科也在邊上時不時補充幾句,他們共同討論,挑錯,總結,這一忙就忙到晚上八點——途中韋斯萊夫人強迫著他們用了晚餐——哈利和德拉科這才帶著滿身疲憊回到霍格沃茨。
  “——魔力元核你已經有辦法弄回來了?我怎麼不知道?”回了斯萊特林級長寢室——哈利還真像羅恩他們調侃的那樣在這兒常住了——德拉科邊松著襯衫領口邊問。
  哈利解著襯衫袖扣的手一頓,表情如常的回:“沒,我也就說說安他們的心。”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德拉科是他永遠都不想也不願去欺騙的人。可為了和另一個人的約定,他卻必須去欺騙。
  就像哈利永遠信任德拉科一樣,德拉科對他的小獅子也同樣深信不疑。既然哈利都這樣說了,德拉科自然不會在提,他只是半開玩笑的說了句,“這時候讓他們安心是沒錯,但問題遲早要解決,要不然到時候拆穿臉上可不好看。”說話不算話對一個領導者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哈利點了下頭,被德拉科拉進浴室。
  兩人在浴室裡鬧了一通,回到臥室軟乎乎的大床上,齊齊舒了口氣。要知道會議室裡硬邦邦的高背椅坐久了可不怎麼舒服。
  “早點睡,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掖了下哈利那邊的被褥,德拉科將哈利拉進自己懷裡攬住,吻了下他的額頭,閉上了眼睛。五分鐘的時間不到,哈利就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輕輕響起。
  傾身給了擁緊他的德拉科一個晚安吻,哈利變形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布偶塞進德拉科懷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漸漸暖和的被窩,踩著室內拖鞋下床去了外面的小會客廳。
  坐在壁爐邊上,哈利瞟了眼掛毯上的時鐘,眉頭微凝了下,抽出自己的冬青木魔杖開始在空氣中勾勒一條又一條繁複的花紋和線條。他很有耐心的勾畫著,畫了將近半小時才將一個六芒星形狀的荊棘徽章描繪成功。
  徽章散發著綠幽幽的螢光在半空中若隱若現,哈利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他拿著冬青木魔杖在六芒星正中的地方輕輕點了下——
  被荊棘絞纏的六芒星徽章立刻像煙花一樣四散開來,一道拱形小門憑空出現在會客廳裡,哈利唇角愉悅的上揚,看著一個和家養小精靈一樣身高的老傢伙從拱門裡掉了出來。
  “老傢伙,好久不見。”救世主摩挲著下顎,對著睜大眼睛,茫茫然不知身在何處的老妖精m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
  “寶貝兒,賴床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今天我們還有事要做。”德拉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的戀人將自己捲成一條蠶蛹,蹭蹭挪挪的藏進了被褥深處——看那架勢是決定賴床賴到底了!
  德拉科捨不得用什麼粗暴手法去喚醒自家寶貝,最後只能將一床上好的雪紡蠶絲被消隱無蹤了。這才成功將無所遁形的戀人從床上挖起,抱著去盥洗室洗漱。
  睡得正迷糊的救世主對牙齒上勤勞工作的牙刷真的是煩不勝煩,他抗議的蹭了下德拉科托著他下巴的手。眉眼間也帶出幾分焦躁來。對一整夜沒睡的哈利來說,德拉科這樣的舉動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折騰了。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睡個三天三夜不醒來!那只該死的老妖精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昨天討價還價的差點沒嘔死他——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
  最喜歡看哈利撒嬌賴皮的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他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湊上前吻了口哈利不住輕顫著怎麼也不願睜開的眼睫毛,哄勸道:“耐心點,寶貝兒。”聲音柔得都能夠化成水。手上動作卻如哈利所願的加快了不少。
  洗漱完後,德拉科幫懷裡依然睡得東倒西歪的戀人穿好衣服和鞋子,強迫他清醒過來。
  還在和睡眠女神拉拉扯扯的哈利哪裡肯乖乖就範,不管德拉科怎麼推他喊他就是不肯睜開眼睛,眼睫毛倒是動得更歡了。無奈,德拉科一邊低頭捏住賴床哈的鼻子,一邊湊了上去堵住他的口唇,狠狠的親了口。直到把哈利肺裡的空氣全部壓搾一空,這才如願的感覺到懷裡人推搡著他要他走開的動作。
  德拉科心情頗為愉快的鬆開捏住戀人鼻子的那隻手,失笑地看著他不停喘息的模樣,戲謔地揶揄,“清醒了?嗯?”
  哈利眨巴著一雙淚眼汪汪的——窒息引起的——大眼睛,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清醒了。”
  德拉科將癱在床上的戀人一把拽起,“要不再洗個冷水臉試試?”他提議著,眼睛裡充斥著心疼。
  哈利苦笑著搖頭,召來一瓶精力恢復劑,在德拉科不贊同的視線中——擰開瓶蓋皺著眉毛仰頭喝了個精光。
  現在不比往日,他必須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的神采奕奕智珠在握——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態或者不好——否則那些整天觀著他和鄧布利多的臉色行事的學生們一定會人心惶惶。
  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兩天還新鮮,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一年兩年?那簡直就是苦難了。只可惜身上背著個救世主頭銜的他,別無他選,只能硬扛。
  德拉科知道哈利昨晚一定熬夜了,不過他並沒有對此表現出好奇或者探詢的意思。如果哈利想告訴他那就一定會說。現在這樣的非常時期,他不願用一些沒必要的東西去煩哈利。而且——他自己也隱瞞了哈利一件事情,至今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哈利說。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說不得,一說哈利就絕對會阻止,甚至發怒……
  到了禮堂,哈利和德拉科分別前往自己的學院長桌。因為精力恢復劑的關係,哈利看上去精神十分不錯,臉上隱隱的鎮定笑容,讓打量他的一些人不約而同齊齊鬆了口氣。
  “哈利,你在這樣縱容下去,就真的要變成他們的晴雨表了。”赫敏強忍著不滿遞過去一杯牛奶。旁邊的羅恩慇勤的給哈利添著食物,他可沒忘記他想要加入鳳凰社的申請表哈利還沒通過呢。
  哈利伸手接過,一臉無奈的說,“赫敏,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赫敏嗤笑,“難道我有說錯嗎?”她柳眉倒豎,憤憤不平,“你今天又喝精力恢復劑對吧?別急著否認!別人也許沒發現,可我們這些身邊人還聞不到嗎?哈利!斯內普教授可不止一次跟我們說過,這種東西喝多了會產生依賴性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戰前準備

  最近因為戰爭頻發的關係,哈利忙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和夥伴們多聊,今天早上他難得出現在禮堂,赫敏當然是有說多少說多少——要知道我們的格蘭傑小姐對救世主這段日子的作息可是非常不滿。
  “——哈利!你不能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你既然清楚大家現在都指望著你,就更應該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們為你擔心……”
  被訓的頭昏腦脹的哈利幾乎懷疑赫敏是被龐弗雷夫人給附身了!梅林啊,他還是頭一回知道女孩子生氣居然這麼可怕!
  ——期間,哈利也不是沒有垂死掙扎過。他很努力的向赫敏保證:以後絕對不拿精力恢復劑等一系列容易上癮的藥劑當水喝。只可惜赫敏早就對他的這類承諾免疫,連眼皮子都沒跳一下的繼續念——看她那態度,不把哈利念到深深刻進大腦裡是怎麼都不會罷休了。
  耳畔彷彿有蚊子在不停嗡嗡叫的可憐救世主開始琢磨著是不是應該給自己來個閉耳塞聽什麼的——他實在是被赫敏念的焦頭爛額——可又怕露了痕跡讓褐髮女巫更抓狂,只能投鼠忌器地拚命給羅恩打眼色,希望他能夠救自己脫離苦海。
  羅恩在收到哈利的求助視線時,真的覺得壓力很大。他對暴走的赫敏向來沒轍。只能愛莫能助的乾笑兩聲,低下頭很認真的去研究他盤子裡的水果沙拉,連頭都不肯在抬一下,生怕哈利牽連到他。
  羅恩的立場在他的一系列舉動中彰顯無遺。
  哈利恨得牙癢癢,這傢伙到了關鍵時刻總是靠不住!
  對於哈利的怨念,羅恩很沒骨氣的選擇視而不見。他才是要跟赫敏過一輩子的人,招惹赫敏的下場……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最近一直在和金妮混在一起的女朋友可不是他能夠輕易招惹的。
  眼看著哈利就要在格蘭芬多女級長的碎碎念中徹底陷入崩潰的時候,一位真正的救世主十分善良的伸出了他的橄欖枝拯救了可憐的波特。這是位非常強大的人——最起碼的,赫敏在面對這位要人的‘救世主’時不敢有絲毫的不悅和阻攔。
  黑色的長袍像蝙蝠的羽翼高高振起的黑髮男人大步往前走著,哈利在各色探究的視線中猛追。斯萊特林院長會在這個時候找他做什麼哈利自然是心中有數。除了今天晚上的霍格莫德保衛戰,還會有什麼是現在的魔藥教授掛心的呢。
  到了地窖,哈利毫不意外的看到自家教父像被人抽掉了骨頭般懶洋洋的側躺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翻著一本飄在眼前的書籍——他腳上的藍色拖鞋高高翹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看上去一派的慵懶和閒適。
  “哈利!”小天狼星一看到教子眼睛就亮了。他大笑著支起身子一把將來到他面前的哈利抱進懷裡重重拍了好幾下他的肩膀,“我還在想你會害羞到什麼時候呢,不就是姓馬爾福嗎?”
  哈利眼角一跳。他承認這些天他確實有故意冷著小天狼星的意思,可這和姓馬爾福有什麼關係?他這是什麼神展開?
  “嘿,今晚霍格莫德會有襲擊的事情我已經聽亞瑟他們說了,哈利,開會都不讓我和西弗參加,你就不怕我們傷心嗎?”小天狼星縮回雙腿拉著哈利在他身邊坐下,故意皺著個苦瓜臉說。聽到這話的魔藥教授厭惡的噴出一道鼻息,乾脆眼不見為淨的轉身進了他的私人魔藥工作間。
  “你還說!”哈利面露猙獰地一把扯過教父的衣領,“我敬愛的教父,看在梅林的份兒上,在您身體未痊癒前,您還是別指望著參加任何一場戰鬥了!任何一場!”他惡狠狠的強調:“我是決不會允許您再做上次那樣的蠢事!”
  想起在神秘事物司發生的一幕幕,哈利就有想要殺人的衝動!這個混蛋又不是沒看過他的記憶!明明清楚自己就是死在神秘事物司居然還有膽子跑到那裡去!如果他有個什麼差錯——只要這樣一想哈利就忍不住想要抓住小天狼星狠狠的揍一頓!這個時候他總算理解了萊姆斯當初的那種微妙心境。脫韁的野馬不是那麼好控制的啊!
  小天狼星無奈的看著炸毛的教子,歎著氣說,“哈利,我真的好了很多了。”他招來黑色玻璃矮几上的魔杖揮動了兩下,隨意施出幾個需要不少魔力的咒語,“你瞧。”
  哈利板著臉不為所動。
  小天狼星的腦袋立刻耷拉下來了。上次他能夠跑到神秘事物司也是取了巧,這次別說哈利,就是西弗也絕不會再給他溜去霍格莫德的機會。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身為一個傲羅——咳,好吧,是前傲羅!他應該待的地方是戰場而不是霍格沃茨這個號稱英國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這次的戰鬥西弗無疑會參加的,要他把伴侶一個人放在生死難測的戰場上,除非他的腦袋被巴克比克給踢了!不行!無論如何都要說服哈利!
  “哈利,今晚的戰鬥西弗是一定會去的,你要我怎麼放心呢。”小天狼星神情焦躁的說。
  “西弗勒斯可不是你這樣的病貓,他參加的戰鬥不比你少,你過去不拖累他就算好了!”重逢以來就一直對教父百依百順的二十四孝教子狠下心腸,故意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想像一下,你在和人戰鬥的時候突然魔力耗盡了,你的敵人會給你喝魔力恢復劑的時間嗎?他會乖乖的等著你重新恢復精力再跟他打?小天狼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哈利嚴厲的說道,“上次如果沒有西弗勒斯把你撈回來……哈,你怕是已經跟我的爸爸媽媽作伴去了吧!”
  小天狼星垮著臉耍賴,“我不管!無論如何我都要去!”
  “小天狼星!你能不能別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哈利覺得太陽穴在一跳一跳的抽著疼——小天狼星毫不妥協的和他對視。那表情要多堅決就有多堅決。
  哈利抓狂,他煩躁的擰著眉毛,仔細想了半天,終於無奈妥協,“這樣行不行,西弗勒斯這次也不去了,他和你一起待在霍格沃茨做善後工作好不好?”
  小天狼星眉頭一皺,條件反射的說,“西弗他不會肯的。”
  “我管他肯不肯!”哈利粗暴地拔了下嗓門,“我相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會把你的安全放第一位的。”他眉頭緊鎖的說,“只要你能夠乖乖的待在霍格沃茨,我們都會安心,”他強調著,“小天狼星,羅恩和赫敏他們還年輕,很多事情處理不來,有你在這兒我也可以放心一點,霍格沃茨的學生是巫師界未來的希望。如果霍格莫德頂不住或者發生了別的什麼,你記得第一時間帶著師生們躲進禁林裡去——”
  小天狼星眼睛一下瞪圓了。
  “有那麼嚴重嗎?”
  哈利苦笑了下,他取下裝飾性的眼鏡捏了捏鼻樑,“也許比我說的還要嚴重,”在這個方面從不隱瞞自己親人的救世主神色凝重的說,“今晚伏地魔也會出現在霍格莫德。”
  小天狼星的臉登時青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行,我一定要——”
  “小天狼星!”哈利提高聲音叫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鄧布利多教授也會過去的,和格林德沃先生一起。他們兩個加起來可比伏地魔那個毀容的惡棍厲害多了!”
  ……
  傍晚的霍格莫德沉浸在一股詭異的氣氛裡。往日人來人往的街道現在只有小貓兩三隻還在戰戰兢兢的穿行——很快就會被鳳凰社或者特別增援部隊的巫師勸著離開——哈利坐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門口的台階上仰頭看了眼天色,臉色有些沉寂。
  食死徒的拿手好戲向來是利用黑夜製造事端。在這個還停留在靠蠟燭照明的魔法世界裡,黑暗總是能夠讓他們如願以償。
  “哈利!”
  漸漸黝黑的巷道裡跑出來一個人。
  哈利挑了下眉,這是剛剛加入鳳凰社的一個新成員。去年才從霍格沃茨畢業。是拉文克勞學院的優秀生。
  “加爾文?又出什麼事了?”
  “——我又勸了他們,他們還是不肯暫時搬走!”加爾文•阿薩隆苦著臉說,“也不知道他們在堅持什麼——”
  哈利擰了下眉毛,來回在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台階上轉了兩圈,“你去尖叫棚屋那邊找一下盧平先生,讓他陪著你一起去勸——如果他們實在冥頑不靈,直接擊昏了事!”現在他可沒時間和那些傢伙嘰歪,再這樣拖拉下去後果堪憂。
  加爾文目瞪口呆的看著哈利。
  “擊……擊昏?哈利,帕迪芙夫人也在裡面!”加爾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可不是位好說話的女士!霍格沃茨的師生誰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給女巫週刊寫稿——這樣強行驅趕甚至暴力擊昏她,波特不想要名聲了嗎?
  哈利揉了下眉心,“你直接把話傳給盧平先生就好。”他抿了下嘴唇,將心裡的焦躁情緒壓下,盡量平穩語氣說,“我相信帕迪芙夫人在她可愛迷人的小店舖和生命之間會選擇後者。”
  加爾文被哈利難看的臉色唬得一跳,急急忙忙去尖叫棚屋找盧平了。
  哈利煩躁的看著他兔子樣的背影,心裡的焦急情緒更甚。如果這次的戰鬥不是放在霍格莫德,也許他還不會這樣患得患失——要知道霍格莫德如果失守,霍格沃茨的師生們就危險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戰爭帶進霍格沃茨!
  “哈利。”比爾從另一個方向疾步走來喚回了哈利飄遠的思緒。勉強定下心來的哈利強笑著抱了下英俊的韋斯萊先生,繼續安排待會的防守措施。兩道眉毛隨著討論的延伸益發擰緊——只差沒打起來。
  “德拉科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哈利平了平氣息問身邊的金妮。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金妮總是讓他用得很順手。並肩作戰這麼多年,他們都對彼此的想法和舉動知之甚詳,面對哈利的命令和要求,金妮總是會做到最好。
  金妮盯著手腕上的腕表,聲音悅耳中帶著女性特有的柔和,“還差三分鐘,防護大陣就會籠罩整個霍格莫德。”
  聽到這話的哈利臉上總算有了幾分笑意,他點了下頭,“嗯,讓唐克斯他們安撫好民眾,我希望食死徒出現的時候,整個霍格莫德除了戰爭人員再也沒有別的人存在。”
  金妮點了下頭,剛要說什麼,腕表又傳來清脆的嘀嘀聲。她垂眼看了下自己的腕表,眉毛皺了起來。
  “哈利,爸爸傳來的消息,說斯克林傑想要和你談一談。”
  “談一談?現在?”哈利臉上的譏嘲一閃而沒。“哈,我可沒那個梅林時間去魔法部和他進行一場和諧友好的談話。”他帶著幾分戲謔的說,“要談就到這兒來吧,霍格莫德有的是談話的地兒!”思忖了一下,哈利又說,“要金斯萊幫忙轉達一下,如果他們真的有誠意的話,就多派一些傲羅過來——只要霍格莫德能夠堅守住,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金妮會意的點了下頭,疾步往比爾來時的方向走去。她要去找金斯萊。
  哈利吐了口氣,眼神晦暗的來回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霍格莫德,嘴角機械的抽動了下。
  能做的努力他現在都做了。至於等下的結果如何——霍格莫德守不守得住——他自己也心裡沒底。
  如果是上輩子他手下的那班人,他現在根本就不需要牽腸掛肚的守在這兒憂心忡忡。當年因為伏地魔勢力高漲高速擴張的緣故,一晚兩三場高強度的戰鬥對哈利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的戰友總是能夠讓他給予百分百的信任。
  僅是靠著遙控指揮哈利也能夠將他們這邊的勝算提高好幾個百分點。
  至於現在的這一班人……哈利苦笑著抹了把臉,坦白說,他還真半點信心都沒有。
  將一盤散沙擰成一股繩?哈利自問還沒有鄧布利多那樣大的魅力。
  ……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哈利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不安開始在心底瀰漫。他的消息是絕不會有錯的。以伏地魔現在的理智不可能知道他的身邊會有死敵的暗棋。就算知道一兩個也不代表清楚所有……
  來回在台階上踱步的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這裡面到底哪裡出了差錯。按照他所瞭解的伏地魔的行事風範,他現在早就應該到霍格莫德了……沒有理由——
  “哈利!”滿身是血的加爾文突然趔趄著從中央大道那邊拐了過來,“帕迪芙夫人被人假冒了!有人喝了復方湯劑冒充她!霍格莫德現在到處都是食死徒——我們不知道那些是真的民眾哪些是那群惡魔!”
  哈利臉色大變!怎麼可能!難道食死徒襲擊霍格莫德只是一個圈套?!
  這樣一想,哈利反倒清楚了帕迪芙夫人等人拖拖拉拉啦不肯搬走的理由了!他們就是為了拖延時間!混蛋!他居然還真的被他們蒙騙了!也不知道萊姆斯現在怎麼樣了!
  隨著加爾文的大喊,沉寂的霍格莫德就像是被人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四面八方都傳來尖叫和哭嚎。哈利甚至注意到尖叫棚屋的方向有青灰色的煙霧騰騰升起……
  梅林八百年沒洗的臭襪子!哈利臉色一黑,剛要召喚鳳凰社成員就聽到一聲急促尖銳的警告!
  “哈利!閃開!”
  聽到戀人聲音的哈利條件反射的側開身形往台階左側滾去——

  第二百八十四章:隱藏的危機

  轟!
  辟嚓!
  紫光和綠光交錯閃過,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招牌突兀炸開——剛剛眼露凶光將魔杖對準哈利——卻被哈利閃開——的加爾文身體搖晃了下撲倒在地上。他死了!
  被德拉科一記索命咒了結。
  馬爾福少主腳步匆忙的大步朝這邊走來,眼睛的顏色因為激烈的情緒波動變成了毫無情感的燦銀。
  “我們被耍了!霍格莫德早在半個月前就被人控制住了!”他語氣急促的拉著戀人藏身進一間民居。黑色的長袍上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現在因為主人的走動像一片隨時都有可能落地的葉子一樣在衣擺上搖搖欲墜。
  哈利臉色難看的捏了下鼻樑,“伏地魔不抓住我是不會死心的,”他握了握自己的魔杖,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濡濕。“小天狼星教給你的那個魔法陣聽金妮說已經完成了?”
  德拉科點了下頭,“嗯,現在因為那個魔法陣的關係,整個霍格莫德都被罩住了。”他語帶保留的說。沒有告訴哈利他在設魔法陣的時候留了個小心眼,特意留下了一條通道。只不過那條通道有著另外的用處——這個用處還不能告訴哈利!
  哈利卻是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現在不止我們出不了霍格莫德,那些服了復方湯劑的食死徒也出不去?”聽德拉科的意思,這座英國唯一的魔法村莊已經變成了一個不能進也不能出的孤島?這是不是代表霍格沃茨的大家都安全了?
  德拉科滿頭黑線地瞪他一眼,“是啊,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高興,”他無奈的說,“如果沒有人為損壞的話,這個魔法陣最少也能夠堅持到明天七點——”
  “梅林!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最起碼我不用擔心他們會混進霍格沃茨了。”哈利興高采烈的說。他可沒忘記他的教父和朋友們都還在學校裡呢。
  “德拉科,要不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吧!把伏地魔給抓起來!”哈利半開玩笑的提議。表情明顯比剛才放鬆了很多。
  德拉科嘴角一抽,“你確定那只鱉是伏地魔不是你?”現在的他叫這個名字已經毫無障礙。
  “當然確定,”綠眼睛格蘭芬多理直氣壯的說。“我可是救世主啊。”他故意擺出一副自戀的表情,眼睛裡卻帶著幾分忐忑的緊張。
  德拉科眼色沉沉的盯著表情強作鎮定的戀人,啞然失笑,“是啊,你是救世主嘛。”他的聲音裡帶著無奈和妥協。
  “哈利,其實你真的沒必要這樣提醒我……”德拉科悶悶的說,腦袋在哈利的頸窩蹭了蹭。
  哈利伸手攬住德拉科的背部,眼神因為心虛而有點飄。他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他真的不能就這樣乖乖的躲在這裡看著別人去戰鬥。
  德拉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被寵壞的小貴族了,他心裡當然清楚這個時候的哈利•波特不應該躲在一間民居裡看著其他人在外面拚個你死我活!他的救世主名頭和特裡勞妮的預言注定了他要站在第一線和那個人見人怕的惡魔殊死搏鬥。
  身為哈利戀人的他又怎麼會不懂哈利的心思?又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去阻攔他?
  只是心裡到底有些不甘心。對哈利的擔憂和在意總是讓德拉科在做出這樣的決定時感到難受和憋屈!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就這樣把哈利鎖起來,永遠都不去為別人的事情煩心。可是他要真這樣做了,只怕哈利就再也不會理他。
  狡猾的鄧布利多早在很久以前就把哈利綁在了英國魔法界的這艘大船上,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輕易的看著哈利下船的。
  作為哈利的伴侶,他能做的除了盡可能的去幫助哈利減輕負擔外,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戀人繼續去為了那個偉大的頭銜和該死的預言去奮鬥去搏命了!
  救世主什麼的……都是狗屎!
  德拉科恨恨的在心裡想著,勉強牽起嘴角肌肉,擠出一個乾澀的笑容。
  這個時候,德拉科不願意用自己的私人情感去影響哈利的心情。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哈利的可能。
  “要小心!”走到門口時,鉑金髮的少年突然停下腳步抬手用力抱了下他的黑髮戀人,銀色的眼睛裡藏著深深的憂慮和擔憂。
  有點擔心德拉科會阻止他的哈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德拉科的話外之意給弄愣了。德拉科的意思是不陪著他一起過去?
  哈利驚訝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半天才藏住自己眼底的錯愕。
  “親愛的,我們之間的共生契約不是擺設。”回抱自己的戀人,哈利鄭重承諾。沒有去問平時在這個時候永遠都會伴隨在他身邊的德拉科為什麼會突然選擇分頭行事。
  哈利不問不代表德拉科就看不出他臉上的異樣,“抱歉,我還有些別的事情要做。”他解釋道,“我們都沒想到伏地魔居然會來這樣一招,我必須保證那些投靠我們的人的安全,斯萊特林對自己的利益看得很重,我們走錯一步,他們就有可能將我們所有的努力全部抹殺。”
  哈利瞭然的笑笑,“那你也要小心。”不得不承認,德拉科這樣一解釋,他心裡確實鬆快很多。呵,果然是被德拉科寵壞了。
  哈利嘴角不自覺揚起的笑容讓德拉科心中一暖,忍不住低頭去吻哈利上翹的唇角。
  兩人交換了一個淺嘗即止的啄吻,分道揚鑣。
  德拉科看著哈利矯健靈活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處,深深吸了口氣,正正臉色,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一路上他沒少撞見食死徒在殺人和虐待——那些人都非常的瘋狂,臉上的殘虐猙獰看的德拉科頭皮發麻。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從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擺放在陽光下。德拉科小心翼翼的避開了小股的食死徒,碰上落單的•又沒有佩戴徽章的食死徒就會毫不留情的痛打落水狗!他可沒有哈利那樣的仁慈,昏昏倒地什麼的,哪有神鋒無影來到痛快!就算他現在還有點忌諱殺人,但傷人他可不怕!
  好不容易溜到尖叫棚屋外,德拉科臉色微變。
  尖叫棚屋的密道彷彿已經不是秘密——黑壓壓的食死徒絲毫不知疲倦的在往鳳凰社設立的障礙沖。一次又一次被金斯萊和比爾查理兄弟的鳳凰社帶領下打退——就好像是人都知道這裡可以通往霍格沃茨似的。
  德拉科高興的注意到這場持久戰明顯鳳凰社佔了上風。
  他有些傷腦筋的藏在一間小店的旮旯裡,琢磨著該怎麼從食死徒中間過去。
  現在想要從霍格莫德這片被魔法陣籠罩的範圍裡出去可不容易。要知道他只在尖叫棚屋的一個角落裡留下了一個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那還是為了趁著伏地魔被困霍格莫德時,盜取魔力元核所用……
  這邊的德拉科還在糾結著該怎麼穿過一堆堆的食死徒去尖叫棚屋,那邊的哈利攥緊手中的魔杖,腳下動作靈活而矯健的在巷道裡跳躍穿梭。冬青木魔杖杖尖上有各種光芒吞吐不定,身後一道道被他擊昏的身影見證著他這一路走來的驚險和危機。
  哈利身上的戴著的佩飾時不時會提醒和他聯網的另一個佩飾的方位,以及他們目前的處境。哈利沿途走來可救了不少人。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尖叫棚屋那邊已經打得如火如荼。他還在想盡辦法的擊昏遊蕩在霍格莫德各個街道角落裡食死徒。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霍格莫德只有天上隱隱閃爍的星子和魔杖發出來的光在給人指路。這個時候可沒有誰敢點蠟燭或者螢光閃爍。就是再愚蠢的人也不會樂意把自己當成一個明亮的靶子給人宰殺。
  這時復方湯劑的藥效已經開始失效——也不知道這魔藥是誰熬的。不過可以肯定不是斯內普。如果是他的話,藥劑根本沒那麼快失效。最少也能維持到明天早上!
  這樣也好——一抓一個准!
  哈利磨牙。
  ……
  不知道自家小獅子已經徹底炸毛的德拉科還在糾結該怎麼混到尖叫棚屋那邊去。他傷腦筋的來回轉悠著,琢磨著該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三個戴著銀色面具披著黑斗篷的身影匆忙往這邊走來,德拉科連忙將自己藏進門背,屏住了呼吸。
  “我越來越不理解主人到底在想些什麼了,上次要我們到處找一個不知道形象的人,今天又——”其中一個聲音粗暴的說,聽聲音十分不耐。
  “尼克菲斯,主人可不是我們能夠隨便討論的對象,我們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一道嚴謹的男音慢吞吞的響起,“還有,現在的你們你們還沒有資格稱呼偉大的主人為主人,請叫他尊敬的黑魔王大人。”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這些!萬能的梅林啊,也不知道今晚我們會不會交代在這裡……剛才我試了下,那個該死的防護罩可是無差別攻擊啊!那些愚蠢的鳳凰社,他們就不怕我們把他們全部殺光嗎!”這是一個暴躁的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
  聽著他們抱怨的德拉科心中一動,腦海裡突然起了一個念頭。
  他很小心地伸出自己的獨角獸毛魔杖給走在最後的矮個子食死徒扔了個強效昏迷咒——矮個子巫師晃悠了下,整個人往地上倒——前面的兩個食死徒渾然未覺——又使出一打的漂浮咒小心翼翼的將他飄在地面上,這才將他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德拉科揚了下眉毛。映入他眼簾的這張臉十分陌生。德拉科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斯萊特林貴族中的一員。而且這個人長得也太不符合斯萊特林的審美觀了。居然滿臉橫肉?
  搖搖頭,德拉科厭惡的將銀色面具狠狠清洗了好幾遍這才小心的戴在自己臉上,然後又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變形成了黑斗篷,悄無聲息的跟上了前面兩人。
  “咦,尼克菲斯哪去了?他怎麼突然不見了?”那個嚴謹的男音略顯驚訝的說道。
  “指不定是被哪個鳳凰社給抓了或殺了吧,”歇斯底里的男音懨懨的說,“管他呢,一頭畜生,死了也就死了。”
  他的話讓德拉科表情古怪。剛剛他取面具的時候,看到的明明是一個人……這些食死徒可真奇怪,居然把自己的同伴叫做畜生。
  ……
  由於復方藥劑失效的關係,哈利也不再忌諱救的人裡面會不會有暗藏的隨時準備捅他一刀的食死徒,因此也是放手施為,很快,他的身邊就聚集了一堆的人。他們有的是鳳凰社的成員,有的是傲羅增援部隊的隊員。更多的是被食死徒囚禁起來的霍格莫德村村民。他們一個兩個的看上去驚魂未定,有的人如喪考妣的隨時都會倒下,有的人眼睛又紅又腫的在不住嚎哭。有的看到食死徒就會像個瘋子一樣飛撲而上,就算被阿瓦達索命咒射殺也不願意放鬆咬掉食死徒身上皮肉的牙齒。
  哈利的眼睛漸漸瀰漫出血紅色。他手下的動作由開始的留三分情面變得毫無保留。雖然還沒有死在他的魔杖下,但終身殘疾卻不可避免。殺得興起的哈利帶著倖存下來的大家往尖叫棚屋趕去——那邊的聲響非常大,而且火光沖天——那兒聯繫著霍格沃茨的一切,絕不容有失!
  因為要救人的關係,哈利比德拉科慢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趕到尖叫棚屋。這個時候的鳳凰社已經是強弩之末,垂垂可危。
  哈利挽起袖子就帶著他救回來的鳳凰社成員和其他的男女巫師上了!他毫不臉紅的採取了兩面夾擊策略。
  看到哈利出現的比爾和金斯萊精神大振,比爾更是對準自己的喉嚨直接用了一個聲音洪亮,大聲宣告哈利的到來。
  已經危機一旦的巫師們重新振作精神一鼓作氣配合著哈利合圍絞殺已經被他們包圍的食死徒。喪心病狂的食死徒自然不會甘心束手就擒,瘋狂的做著垂死掙扎,看那不顧一切的模樣,擺明了是寧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
  哈利臉色鐵青的指揮著大家行動,很快就把勝局扳轉。
  一個又一個的食死徒或被射殺或被全身捆綁咒捆綁,勝利的女神開始對哈利掀開她曼妙的裙擺。
  “嗷——”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被哈利用神鋒無影割斷胳膊的食死徒突然發出一聲像狼嚎一樣的淒厲長嘯——
  哈利臉色大變!這不是一個巫師受傷時候會有的反應,反倒像、像是——
  他迅速抬頭往天上看去——
  一輪明亮的圓月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烏雲的控制高高懸掛在天空,給霍格莫德這個染上了鮮紅的魔法村莊鍍上了一層銀亮的顏色。

  第二百八十五章:德拉科的冒險

  “哈利!閃開!那是一個狼人!是個狼人!”果然,身上已經掛綵的前黑魔法防教授強忍著躁動的血脈嘶吼著說出了已經在哈利心頭浮現的結論。
  “伏地魔最討厭的不就是狼人嗎?他曾經說過他拒絕狼人這種骯髒的血統去玷污食死徒的純粹——他怎麼就——”哈利心念電轉,對當初在神秘事物司後一批出現的食死徒終於有了定論。也對,現在除了狼人這種黑暗生物還有誰願意跟隨他呢。看樣子今天怕是有一番苦鬥了!哈利眉頭緊鎖的想著,手上動作卻不慢的直接一打神鋒無影甩過去將臉部不斷劇烈變形的狼人削掉腦袋!
  在圓月的籠罩下,被哈利他們圍殺的食死徒們接二連三的開始變身——因為哈利到來而重新出現的勝機隨著狼人們漸漸暴露的猙獰面目而變得煙消雲散。
  沒有人敢於去碰觸那些狼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是不小心被傳染也變成一頭狼人!那才是真正的悲劇!沒有人敢冒險去賭這個!人們開始發自本能的避開那些狼人,專門挑那些沒有變身的食死徒攻擊。
  哈利能夠理解他們的顧忌。他們沒有落荒而逃已經足夠讓他欣慰了!
  最後他只能自己領先士卒,專門挑那些狼人動手。這次他可沒有留情,直接下了死手!就在這個時候,勉強控制著自己萊姆斯•盧平在圓月的照耀下徹底失控,他雙目充血的撲向身邊的一個女巫,渾然不顧剛才她還是和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金妮,動手!”
  早就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的哈利急忙高聲叫喚韋斯萊小女兒的名字!
  在比爾等人錯愕的目光中,紅頭髮的清秀女巫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萊姆斯•盧平身後,直接一打強效昏迷咒過去,直接將瘋狂的狼人教授送入昏迷。哈利鬆了口氣,急匆匆讓唐克斯和金妮將萊姆斯拖進了尖叫棚屋。那裡面已經有很多傷員了。
  ……
  為了不被鳳凰社和傲羅增援部隊的人錯殺,德拉科在哈利出現的時候就以最快的速度扔掉了臉上的面具,他的臉在鳳凰社和傲羅們眼裡還是很有名氣的。不說那雙特徵明顯的灰藍色眼睛。單說那頭在月光照耀下金光閃閃的鉑金頭髮,就已經足夠證明他的身份了。因此在看到德拉科時,眾人都是紛紛讓開讓他過去——在這樣的緊要關頭,大家也沒那麼無聊的去探究他這個時候要擠進尖叫棚屋裡幹什麼。最多也就是嘲笑一下斯萊特林就是怕死什麼的,聊作自樂罷了。
  尖叫棚屋裡已經忙成一團。德拉科看著滿頭大汗的紅頭髮母鼬鼠在那裡有條不紊的指揮著人給傷員做治療。他輕嗤一聲,臉上的表情隱隱帶著幾分不屑。哼!願意為哈利犧牲的可不止她一個!
  見到情敵就變得有點幼齡化的鉑金少主將腦袋上的兜帽又往下壓了壓,沿著自己留下的那條唯一通道走去。輕輕叩擊幾下零散攀爬著綠色苔蘚的木板,一個只有單人大小的縫罅露了出來。德拉科機敏的觀察了下四周,見眾人都忙著給傷員治傷或者自救,鬆了口氣,仰面滑了進去。
  隨著一聲輕微的喀嚓聲響,德拉科•馬爾福消失在霍格莫德。
  亂糟糟的尖叫棚屋內根本就沒人察覺到救世主的伴侶曾經出現過這裡,又離奇的消失不見。倒是在外面戰鬥的人腦海中留下了一個馬爾福進了尖叫棚屋的印象。
  ……
  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鮮血染紅了綠色的草地,各種扭曲或者殘缺的屍骸也在逐漸堆高。哈利喘息著仰脖喝著魔力恢復劑,體內的魔力循環也在以瘋狂的速度旋轉。他的右胳膊為了救下一個被狼人險些咬到脖子的女巫而脫臼,現在鬆鬆垮垮的耷拉在肩膀上,一眼看上去像是扭曲的麻花,瞧得人眼暈。
  比爾和查理掩護著哈利往尖叫棚屋的方向退,“哈利!你必須先把你的手臂治好再過來!這裡我們撐得住!”查理粗獷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哈利不以為意地揮了揮完好的手,“只是小傷,現在我不能離開。”這種傷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上輩子他受過的傷可比現在重多了。
  “哈利,你還是進去一趟吧,剛才我好像看到小馬爾福先生也進去了。”弗蘭克•隆巴頓提著嗓子在戰場另一頭大聲說道。他的身邊站著納威的母親,艾麗斯看上去就像女戰神一樣威武——明亮的眼睛閃耀著戰鬥的火焰——她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現如今有不少人倒在她閃耀著各種光束的魔杖下。
  原本堅持著和大家一起戰鬥的哈利表情一滯。自從上次被德拉科忽悠過後,他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看穿哈利心思的金斯萊在旁邊嘿嘿一笑,也揉著自己的光頭說,“去吧去吧,說不定馬爾福現在受傷了也說不定,你正好去看下他。”
  金斯萊的話讓哈利心裡一咯登。他皺了下眉毛,抬眼看了下四周,發現這個時候他暫時歇息一下確實沒關係後,這才說了句我很快回來,然後飛也似地往尖叫棚屋趕去了。
  ——他跑向尖叫棚屋的速度看上去像飛。
  查理看著他像是被人在攆著跑的背影深深的歎了口氣。
  “我一直都覺得哈利和金妮很相配,你看,他們剛才配合的多好。”他感歎著說。“現在看哈利對馬爾福那上心的樣子……我還真是——”
  “配不配不是我們能夠摻和的,他們做朋友其實也挺不錯嘛。”比爾英俊的臉上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而且現在的金妮也有男朋——”
  “比爾!那是一個麻瓜!”查理不滿的說,抬腳踹開一個奄奄一息的食死徒。
  “麻瓜又怎麼樣,你還不相信自己妹妹的眼光嗎?我倒是覺得亞當不錯。”比爾不以為意的說。
  兄弟倆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那表情那神態,在這戰場上還真有幾分閒庭信步的味道。
  進了尖叫棚屋,哈利直奔金妮身邊,“金妮,我聽你弗蘭克他們說德拉科也過來了?他在哪裡?受傷了嗎?”
  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的紅髮女巫一愣,伸手鋝開額前一綹汗濕的紅髮,閃閃發亮的眼睛在哈利耷拉的胳膊上瞟了眼,忍俊不禁地撲哧一笑,“我可沒見到馬爾福過來,”她笑吟吟的說,“別是哥哥他們故意誆你進來治傷的吧?哈哈,現在大家都知道該怎麼讓你這只倔獅子聽話了——”
  哈利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幸災樂禍的前助理,很有幾分無奈地在她身邊坐下來。“隆巴頓先生他們還真是……”他啼笑皆非。不過心裡剛剛泛起的擔憂也落回了肚子裡。他也是被沖昏了頭,以德拉科那頭顯眼的頭髮,要是過來了他怎麼會發現不了……
  ——哈利根本就沒想過德拉科有故意避開他的可能。
  金妮咯咯笑道,“這可不能怪他們呀,誰讓你一上了戰場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呢。”最後在傷員的胳膊上打了個蝴蝶結,紅髮小女巫笑嘻嘻的舉起自己的魔杖對準哈利的胳膊,“勇敢而偉大的波特先生,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哈利揚了下眉毛,“這樣的小傷還要勞你大駕?”他吐了口氣,伸手撕掉已經劃拉得東一塊西一塊的破爛校袍,“你幫我把這些傷口治療一下就好。”說著他握住自己脫臼的胳膊,氣息一沉,左手握住右手迅速一送一擰,隨著一聲喀嚓輕響,脫臼的胳膊已經恢復原位。
  金妮看著他駕輕就熟的動作,搖了下頭,開始幫他治療其他的傷口。
  ……
  尖叫棚屋的密道一共有兩條。一條通往霍格沃茨的打人柳,一條則通往霍格沃茨校外。德拉科要走的就是校外這條路。離開霍格莫德範圍的德拉科先是坐下來以最快的速度給自己灌各種魔藥以求恢復到最佳狀態,一邊拿過雙面鏡開始聯絡現在還在霍格沃茨的佈雷司和諾特等人。
  “幫我查一下那個人現在是不是不在莊園裡。”
  德拉科的語氣帶著幾分激動和急促。
  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如坐針氈的斯萊特林們聽到這個命令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聯繫他們在伏地魔莊園裡的父輩。
  “德拉科……你真的要去嗎?”潘西的臉出現在雙面鏡那頭,“我總覺得你這樣瞞著波特不好——要是有個意外——”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要擔心的多。
  “潘西說的沒錯,”佈雷司半真半假的插口:“德拉科,你上次在魁地奇賽場突然消失,我們的救世主可是炸了一整面斯萊特林看台!這次你不會打算讓他把我們的公共休息室也炸了吧?”他對德拉科的這次行動可是一點都不贊同。總覺得太冒險了。
  “嘿!佈雷司,你這個烏鴉嘴!你怎麼就不指望著德拉科能夠成功歸來呢。”有斯萊特林義憤填膺的說。儘管聽那語氣也不怎麼看好。
  “克爾溫說得對,”德拉科說,他靠著一棵毛櫸樹滑坐下來,整個人看上去亢奮又緊張。“這個機會非常好,那個人難得不在莊園,我們又有內應——只要把魔力元核給盜出來,大家就不需要再投鼠忌器的生怕那個人會做出把魔力元核引爆的事情了。”這些天哈利沒少為這件事勞心費神,德拉科在旁邊看著嘴上不說,心裡可是非常心疼的。
  “德拉科,我從來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麼……捨己為人的好人。”德裡安半是感慨的嘲笑。
  德拉科翻了下眼睛,沒搭理他。
  “德拉科,我也覺得不怎麼妥當,要不,你還是和波特商量一下再行動?”達芙妮的聲音也從雙面鏡裡傳了過來,看情形在那邊旁聽他們對話的斯萊特林還真不少。
  “放心,我會小心的。”德拉科敷衍地應了句。心裡卻在不以為然的腹誹。
  要是告訴哈利他還去得成嗎?自從上輩子他因為盜取金盃而那什麼後,哈利對這樣的事情真是要多忌諱就有多忌諱。
  “德拉科,不在!那位大人不在他的莊園裡。”伊卡博德的聲音壓下了其他人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德拉科的耳朵裡。德拉科頓時鬆了口氣,人立刻從草地上站起來。現在可是時間緊迫,誰知道那個該死的黑魔頭現在滾哪裡去了——也許是被哈利他們拖住了也說不定——他要抓緊時間!
  一心想著把魔力元核盜出來的德拉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拖住伏地魔的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哈利等人——而是他的爺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
  天上的圓月高高的懸掛著,尖叫棚屋的戰鬥已經變成了持久戰。那些狼人在月能的加成下格外瘋狂。哈利他們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陷入瘋狂毫無理智的狼人們撕成碎片。更讓人暴躁的是攝魂怪也陰魂不散的跑來湊熱鬧。
  它們散發的絕望氣息還真影響了一大批人。
  哈利的龍形守護神在這一次戰役中可謂是大放光彩——攝魂怪在見到它時紛紛躲避,絲毫不敢掠其鋒芒。
  尖叫棚屋外的局勢重新開始逆轉。沒有人指揮只會硬碰硬的食死徒和狼人就像一盤毫無章法的散沙一樣,很快就被哈利清剿了個乾淨。這個時候的哈利才抽得出手來尋找他的戀人,以及思忖這個時候的伏地魔為什麼沒有出現和他——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又有什麼別的陰謀。
  ……
  伏地魔莊園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地方。馬爾福家祖孫三代對這個地方都沒什麼好印象。當然,他們各有各的理由。
  德拉科在內應的幫助下成功潛進了伏地魔莊園。配合他行動的都是轉陣營已經有好幾個月並且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斯萊特林。德拉科對他們的信任毋庸置疑。
  據帶他潛進來的那個內應所說,魔力元核應該就放在伏地魔莊園的密室裡。那個地方需要蛇語才能夠打開。這也是德拉科堅持要要過來一趟的原因所在。
  不願意哈利孤身涉險闖進伏地魔大本營的德拉科在獲悉魔力元核的藏身之地後,第一反應就是把這個情報壓下來。要是告訴哈利——不用說,以他那副絕對不願意拖累他人的倔強脾性,肯定會獨闖虎穴——到時候哈利要是出個什麼事,德拉科哭都來不及。
  可是壓下來不代表事情就解決了呀。這魔力元核總要有人去奪回來的!否則如鯁在喉的卡在心頭,怎麼想怎麼放心不下。
  德拉科思來想去,最後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他自己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繼續折騰的德拉科

  “主人,亞爾蘭在翻倒巷看到了他,和您形容的非常相似,不過那位先生不像您說的那樣有一頭鉑金色的頭髮,他的頭髮是黑色的,一頭黑色的長髮——”
  已經很久沒有用復方湯劑這種藥劑的伏地魔頂著一張平凡無奇的面孔出現在翻倒巷。
  今天原本是他決定要攻佔霍格莫德的日子。畢竟那兒是霍格沃茨的門戶。可是在臨行前卻意外收到了那人的消息。不管真假……他都要去一趟。
  伏地魔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在做夢。那日在臥室醒來,身邊雖然人影全無,但是身心的滿足和被褥上的斑駁血跡和那零散的鉑金色髮絲都在告訴著他——不是夢!
  他的阿布活過來了。就像他一樣重新復活了。
  伏地魔不想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的復活經過,他只想要結果。他只想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目前的下落。
  他知道他的阿布沒有回家。如果他回去了,盧修斯一定會向他匯報,他沒那個膽量蒙騙偉大的黑魔王。
  除了他以外還沒有人知道馬爾福家族的前任家主復活了。他的阿布第一時間就來到他們的秘密小屋裡緬懷他們的曾經……他甚至連他的兒子都還沒有見過。他就和從前一樣,心裡想的念的都只有他。
  “湯姆,你總是讓我無法思考。每次回到你的身邊,所有的理智、顧慮、利益和追求都會從我的腦子裡消失的乾乾淨淨,只留下你,只有你。”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在伏地魔的腦海裡一遍一遍的迴響。
  他以為這些回憶早在很久以前都已經湮沒,早就不復存在了。
  從他決定為了永生付出一切起,他就放棄了人類的情感。而愛情只不過是其中最平常的一環。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別的東西都可以忘記,只有他的阿布不行——
  在獲悉他死訊的第一刻,自己居然完全喪失理智的只想著把他的即將消散的靈魂拯救下來——哪怕將他製作成一個魂器,哪怕暴露自己永生的秘密。
  這樣狂熱的情感對已經剝離拋棄一切的他來說簡直是太莫名其妙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哪次分割靈魂時出了差錯,才會有這樣的失誤。
  阿布死後,他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放棄了他的大志,渾噩度日。後來如果沒有那則預言喚醒了他,讓他重新想起他當年在孤兒院裡就立下的追求,他只怕真的就會這樣一蹶不振下去。
  這實在太可怕了。
  拋棄了過往一切的黑魔王接受不了這個。
  當機立斷的他沒有再遲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再次分裂靈魂。這一次——他要將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個人從靈魂深處徹底割捨。
  起初他的真的以為他成功了。
  可是……在折磨盧修斯時的遲疑以及面對德拉科那句‘爺爺每年的聖誕節都會大醉痛哭一場’他為什麼還是會感到觸動,他為什麼會……產生一種無顏再見阿布的錯覺?
  當年他和阿布會分手,是他們本性使然。沒有誰欠了誰。他自認沒有遺憾也沒有不捨。可為什麼就是割捨不下?為什麼……只要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這個名字在心頭浮起,都會有種酸澀的情感在胸臆間瀰漫?
  ……
  德拉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從未來的記憶裡,他沒少見哈利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對他有用的線索或者察覺到一些自己原本預備隱瞞著他的秘密——由於哈利敏銳的觀察力,德拉科感覺自己在哈利面前就像個透明,無所遁形——因此這魔力元核的事情宜早不宜遲。
  由於現在這個世上會說蛇語的只有哈利和伏地魔。德拉科為了弄到‘打開’、‘關上’等一系列蛇語發音沒少折騰哈利。幸好最近因為戰爭頻發的關係,哈利無心他顧,也沒有注意德拉科問這話是別有用心,乖乖的教了德拉科一些十分簡單的常用語。
  其實對於蛇佬腔這門‘外語’,哈利自己也是一個外行。知情人都清楚他向來就是把蛇語當英語用。也因此德拉科學起來很受了一番折磨——
  幸好斯萊特林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蛇類浮雕或者紋刻,我們的鉑金少主倒是很幸運的有了個極好的語言環境。
  雖然師傅是個半吊子,可耐不住聽得人用功又仔細呀。時間一長,德拉科的進步雖談不上什麼神速,但也可以對那些毫無意義的絲絲聲做出自己的理解了。
  這一點讓我們的斯萊特林級長非常滿意的。怎麼說,他折騰了這麼久也不是白費功夫不是?
  對於德拉科的蛇語學習進度,哈利也是又驚訝又歡喜,一直到現在他都還以為德拉科會學蛇語是為了和他靠得更近呢。他哪裡知道這只是德拉科忽悠他的一個借口。
  在有內應莊園主人又不在的情況下,德拉科很快的就出現在伏地魔藏著重要物品的密室門口。說來奇怪,這位把自己的靈魂當麵包一樣切的魔王大人不知道為什麼對藏東西這麼不上心。魂器什麼的弄出個明晃晃的線索讓人有跡可循也就罷了。連這藏東西的密室居然也明晃晃的擱在大廳裡。
  “——不止一次,我看到主人從這後面進去,但是這明顯有著特別的口令,而且是蛇語。”那個看不清面目的內應嘶啞著嗓音說,“馬爾福先生,您的時間不多,這兒畢竟是那位的地盤,最多半個小時,不論您成功與否,您都必須隨我離開這兒。”
  德拉科點了下頭,來到內應指出來的畫像面前。
  這是幅看上去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畫像。
  畫像裡只有景物沒有人物。畫這幅畫的人明顯十分用心。那是一種極力要將這畫像中的每一個場景都要具現出來的用心。
  梅林!一幢用紫巖建築的小屋!
  德拉科感歎了下小屋用料的奢侈。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幢小屋是畫像主人幻想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但無疑——擁有這樣一幢小屋會讓無數巫師驚歎羨慕!
  沒有再去感歎小屋建築石料的珍稀和昂貴,德拉科開始嘗試著對著畫像使用他從哈利那裡學來的蛇語。當絲絲聲從他的喉嚨裡發出時——除了剛才的提醒就一直充當木偶的內應猛然抬頭——看向德拉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居然是一個蛇佬腔?!
  德拉科沒有理會他的疑惑,還在努力的用他那半吊子的蛇語不停的嘗試著一個又一個通關命令。關於伏地魔會用的各種口令,德拉科這些天沒少琢磨。
  可是就算他是有備而來,卻依然慘遭滑鐵盧的面臨著一次又一次失敗的窘境。這時的內應已經頻頻看向門口,很顯然,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了。
  德拉科絞盡腦汁的盯畫像老半天——眼神炙熱的恨不得將畫像盯出兩個洞來——卻依然毫無所獲。
  “馬爾福先生……”內應開始出聲提醒了。他帶德拉科過來也是冒險。要是被黑魔王撞個正著,那下場絕對是淒慘無比。
  雖然說他現在亟需投向救世主的投名狀——可也不代表要用他的小命來奉獻。
  德拉科知道他的顧慮,也明白斯萊特林趨利避害的本性,因此只是比劃了個馬上就好的手勢,又繼續對著畫像琢磨。
  如果是平時看到這樣一幅畫像,德拉科或許還會很高興的和哈利就此討論一二,甚至商量著將這樣一幢小屋在現實中建造出來。至於現在的他,可沒這樣的心情和雅興。
  德拉科耐著性子來回打量著眼前的紫色的小屋和小屋前的噴水池,企圖從這幅普普通通的畫像裡得到一些啟發——他用心的連池子裡那些五顏六色的小石子都沒有放過——他總覺得這副畫像應該有著別的什麼奧秘。
  仔細看來,這小屋佈局幽靜精巧,看著倒像是一個可以讓人心甘情願停留下來的隱居之所。德拉科表情微變,他拿出魔杖對著畫像用了個複製咒,重新複製了一幅一模一樣的畫像出來,這才迅速放大了。
  果然——德拉科的視線定格在被刻意縮小得極易被人忽略的銘牌上。
  如果他的猜想沒出錯的話——德拉科眼睛亮的驚人——這間小屋在現實中也應該存在的。甚至有可能就藏身在英國的某一個地方。這兒——很有可能就是爺爺曾經對他們說的——他和伏地魔的秘密隱居之地!那麼——這幅畫像的通關口令——
  德拉科臉黑了。
  他跟哈利學的都是一些打開啊關上啊之類的蛇語……根本就沒有學過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名字啊……這可怎麼是好!
  德拉科頭疼了。
  “馬爾福先生……”被德拉科會說蛇語嚇到的內應總算將飄忽的大腦掰回正常了。他壯著膽子再次提醒德拉科時間的嚴重性。不過這回倒是比剛才尊敬多了。
  蛇佬腔的威力任何斯萊特林都不敢輕易怠慢。
  德拉科點了下頭,聲音有些無力的說,“再等一下,我已經知道通關密語是什麼了。”他給了內應一顆定心丸。然後苦著臉摸出了雙面鏡。
  “咳咳……”清了下嗓子的鉑金貴族迅速溜到大廳的一個角落裡以最快的速度利用大廳裡的一些物品迅速變形了霍格莫德的貓頭鷹郵局然後鑽了進去,打開雙面鏡——
  “哈利,你在嗎?”
  帶點心虛的小嗓音飄到了戰火連天的霍格莫德。
  ……
  翻倒巷是英國巫師界最龍蛇混雜的一處所在。所有自認為光明磊落的巫師都不喜歡這個地方。可即便如此,人們也不能否認掉它存在的價值。這是一個典型的三不管地帶。只要你手上有足夠的金加隆,那麼任何東西都能夠買到。在翻倒巷討生活的人自有一套獨屬於他們的生存法則。他們懂得察言觀色,懂得趨利避害,懂得怎樣去攫取他們的利益,懂得怎樣去克制他們的貪婪……他們總是能夠讓自己過得很好。
  當年的湯姆‧裡德爾曾經在這兒待過一段很長的日子。即便在翻倒巷工作的記憶已經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靈魂分裂而變得模糊不清,但他對這裡依然有著很深刻的親切感。畢竟他這裡學到了很多。翻倒巷對他而言,是一個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的地方。
  伏地魔已經很久沒有現在這種感覺了。置身於同類之中——卻沒有人在看到他的時候發出刺耳的驚恐的尖叫。他們用對待陌生人的眼神平靜的和他對視。看向他的眼神不會憎惡、不會恐懼更不會躲避。偶爾,還能收到幾個自來熟友善的微笑。
  他曾經以為他最喜歡的就是人們看到他後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可憐模樣——他們畏懼他,害怕他、敬畏他……
  現在他卻對自己曾經的想法有點懷疑了。
  那些真的是他想要得到的嗎?
  微微皺眉,伏地魔為自己的心潮起伏感到不悅。不知道為何,自他和阿布有過親密接觸後,他的思維和理智總是以一種十分奇特的方式在不停影響著他。這種影響……他似乎也不陌生。在他和阿布最是情濃的時候,他沒少被這樣的一種情感影響,乃至一次又一次對那位狡猾的鉑金美人蛇妥協縱容。
  這不是個好現象。
  詭異的他卻不想克制。
  心裡空曠被填滿後的滿漲感,讓失去了納吉尼的他怎麼都無法輕易割捨。
  哂然一笑,伏地魔突然對自己的多愁善感生出幾分玩味的感慨來,他搖搖頭,在眾人帶著幾分驚訝和憐憫的目光中抬腳走進翻倒巷——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對角巷和翻倒巷只是一線之隔,在巫師們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官,天差地別。
  走進翻倒巷後,伏地魔自覺調動身體裡被他隱匿的魔壓,警告著那些不開眼蠢蠢欲動想要靠近他的黑巫師們。他今天的目的不在於他們,沒有時間和這群泥地裡的渣滓消磨時光。
  不知不覺間,他的雙腳自動自發的走到博金博克的店舖面前。
  伏地魔挑了下眉。這個動作在他做起來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雅和矜貴。
  斯萊特林刻進血脈裡的從容和尊貴總是能讓他無法輕易泯然眾人。儘管他選擇的是一張平凡普通的面孔也不例外——而這也是他頂著一張平凡的面孔,也能獲得眾多注目禮的根本原因所在。
  對這個地方,他的情緒有點奇妙的不穩。伏地魔沒有忘記那時候人小體弱的自己沒少被老博金那個吝嗇鬼壓搾。那傢伙是一個真正的惡棍,而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這點特性,反而引以為豪。
  就在伏地魔打量著博金博克那搖搖欲墜的商店招牌時,博金先生也在大腦中瘋狂搜尋著對這個人的記憶。
  他對這個緩步從他店舖門前走過的男人有著一種出乎本能的熟悉感——熟悉的讓他全身汗毛倒豎,想要不顧一切地落荒而逃……
  強忍住想要逃跑的衝動,老博金鋝了鋝自己那兩三根膩得流油的頭髮,點頭哈腰的對伏地魔行了個誇張的撫胸禮。
  他的動作引來了附近很多人的注意。
  能夠讓無利不起早的老博金這樣尊敬的人物自然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剛才因為伏地魔毫無顧忌的釋放魔壓而琢磨著要給他一個教訓的黑巫師們三三兩兩交換著視線,消失在巷道深處。
  伏地魔對老博金的識相很滿意。特別是這個老傢伙再未發現他的真面目時,也表現的如此敬畏就更讓他心情愉快了。
  致力於各種恐怖活動的黑魔王先生難得給了老博金一個讚賞的眼神。這種上位者對待下位者的舉止更是讓老博金背後出了一身的白毛汗——他想到這個披著一層普通皮的人是誰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被雷劈的魔王

  把霍格莫德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德拉科的哈利正在那邊抓狂。乍一感覺到雙面鏡在胸前不住跳動他險些沒反應過來。
  “德拉科馬爾福!見鬼的你到底在哪裡?!”
  渾然不顧身邊還有一群人在看著他的哈利速速放大雙面鏡後,衝著對面的德拉科就是一陣咆哮。
  德拉科肩膀抖了下,強作鎮定的說,“我在郵局這邊呢——”他故意拿著雙面鏡晃悠了下,身後有幾隻他變形出來的貓頭鷹站在樹枝的枝椏上似模似樣的咕咕叫了兩聲。
  哈利瞇了下眼睛。“你說你在哪裡?”
  他的背後還傳來幾聲有可能是悶笑的背景音。
  德拉科突然覺得有點不妙,但他還是死撐著說自己在貓頭鷹郵局。手上的雙面鏡也不時的往自己身後的那幾隻假貓頭鷹晃悠——他變形術學得不錯——暗示著自己所言非虛。
  “貓頭鷹郵局?哦,是嗎?我親愛的馬爾福少爺,能告訴我您現在在哪個角落裡嗎?還是你的幻身咒已經強大到了連我都發現不了的地步了?”
  哈利假笑著將他的雙面鏡也對準後面照了個全——伴隨他這個舉動的還有一大堆人的哄堂大笑聲——那兒恰恰好有一大群驚魂未定的貓頭鷹正耷拉著羽毛挨挨擠擠的湊在一起,像一個個毛糰子似的瑟瑟發抖。
  ——他該慶幸他剛好找人找到貓頭鷹郵局嗎?哈利恨恨的在心裡磨牙!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利雙面鏡裡反映過來的影像——
  怎麼就這麼巧?!
  他面如土色的瞟瞟自家小獅子雙面鏡那邊傳過來的真貓頭鷹又瞅瞅自己背後的冒牌貨——突然覺得壓力很大。
  “咳,寶貝兒,如果我主動自首,你能不能給我減點刑?”他不停眨著淺金色的眼睫毛,可憐巴巴的問。
  “哈哈哈……”那邊的人聲笑得更歡了。德拉科更是聽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女聲——幸災樂禍地——在那邊唯恐天下不亂。“哈利,你就答應他吧,哈哈……好歹他還知道給你報個平安呢,瞧,這不還在找你減刑嗎?”
  德拉科驚恐的看著本來就氣得七竅生煙的哈利看他的眼神隨著紅髮女巫的話越發不善——那表情恨不得把他架在燒烤架上烤了!
  腦袋一熱——還完全沒有修煉到家——的鉑金小少爺條件反射的將他現在做的事情抖了個底兒掉!
  什麼知道魔力元核的藏身地點後第一時間把消息壓下來了啊,什麼有預謀的找哈利學習蛇語啊,什麼偷偷摸摸的趁著伏地魔攻擊霍格莫德而偷跑到伏地魔莊園裡啊,什麼……
  總之能說的不能說的他都說了個精光!
  隨著德拉科的講述,那邊對德拉科的離奇失蹤(哈利找德拉科找的大家都知道他不見了)而有所懷疑——懷疑他怕死臨陣脫逃——有所鄙夷——鄙夷他連上戰場的膽子都沒有——的鳳凰社成員都沉默了。他們小心翼翼的看了死死捏住雙面鏡——捏得指骨都隱隱發白——的哈利一眼,突然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都變得冰涼寒冷起來。
  “我們的帳等你回來再算!”哈利深吸了口氣,揮手在自己身邊布下了一打強效靜音咒——其他人理解的走開了。既然德拉科找到了,他們自然就去忙他們自己的事情了。要知道霍格莫德還有一堆的傷員和俘虜要處理啊。
  “哈利……”德拉科被哈利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嚇得兩眼淚汪汪的。瞧他那表情真恨不得從雙面鏡鑽過來抱住自家小獅子撒嬌賣萌的只要哈利願意原諒他!
  ——半點不被德拉科的星星眼所打動的救世主磨著牙說,“現在你跟著我學——”他將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和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這兩個名字壓慢語速說了好幾遍,說著說著,聲音卻是突兀的一頓。
  “怎麼了?”正在那邊學的不亦樂乎的德拉科下意識問。
  哈利搖搖頭,又琢磨了片刻這才道,“你的猜測應該沒錯,通關口令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名字,但是這在蛇語裡面可不怎麼好說,”他皺著眉毛,斟酌著,“德拉科,你試試看湯姆和阿布的小屋,或者湯姆和阿布的秘密小屋——”他將這兩句話用蛇語又重新說了幾遍。
  德拉科邊記邊嘀咕,“為什麼不是阿布和湯姆的小屋?”
  哈利斜他一眼,“你也不看看這畫擺在哪裡。”他輕哼一聲,“如果是我畫的我也會把我的名字擺你前面。”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冒著寒氣。
  德拉科抖了下,乖乖照貓畫虎的照著哈利剛才說的話重新來到畫像前念了一遍。
  這次畫像終於如德拉科所願的吱嘎吱嘎打開了。一個圓形的肖像洞呈現在德拉科和從雙面鏡裡關注著這邊的哈利眼前。
  “哈利!”德拉科激動的聲音都有點打顫了。
  “先別急著激動——”哈利冷著臉潑涼水,“用探測魔法查一下裡面有沒有什麼機關,”伏地魔向來狡猾,魔力元核又是個非常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得手。
  看都懶得看獻寶的德拉科一眼,哈利佯裝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說,“不管魔力元核你拿不拿得到手,都給我早點從那個地方滾出來!要是你被抓住了!我絕對不會去救你!絕對!”
  知道哈利是嘴硬心軟的德拉科連連點頭,就這樣開著雙面鏡,扔了一打探測魔咒進去。
  出人意料的是裡面根本就沒有半點不好的反應傳來。
  德拉科不由愣住了。這可和他起初以為的過五關斬六將差太多了。
  就在這時,內應自告奮勇的開口了。他提議他願意進去給德拉科探探路。
  德拉科愣了下,但還是答應下來。心裡也大概能夠摸清楚這個內應的心理。他現在和哈利連著雙面鏡,這人要是表現的好的話,也能夠在哈利這個領導者面前掛個號——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情,至少他的家族哈利以後也會照顧一二——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為了哈利的伴侶犧牲了自己。
  ——這樣的犧牲對一切為了家族的斯萊特林來說,絕對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哈利顯然也明白內應的意思,他讓德拉科把雙面鏡給了那人,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很嚴肅的記下了這個人的名字。
  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內應很容易的進到了密室裡面,又很安全的出來了。更詭異的是——他的手裡拿著的那個綠色圓球……不是哈利和德拉科心心唸唸的魔力元核還能是什麼?
  哈利臉色不變的看著德拉科拿在手裡的魔力元核半晌,“既然到手了,就快點回來!”
  德拉科直覺有些不對勁,皺皺眉剛想說點什麼,雙面鏡那邊又有聲音傳過來了。
  “——梅林!哈利,你的胳膊是不是不想要了!”金妮的聲音聽上去真的要多緊張就有多緊張!
  德拉科嚇了一跳,急忙對著雙面鏡那邊連聲問道,“哈利!哈利你怎麼了?!”
  “你還知道要擔心我嗎?”哈利的臉從雙面鏡那邊冒出來,看上去慘白的厲害。腦門上更是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湧出來。
  德拉科的臉立刻就變了!這個時候他完全忘記了剛才金妮還笑得要多大聲就有多大聲,也忘記了自己腦海中剛才閃過的疑竇,抬腳就往伏地魔莊園外飛奔!
  沒有什麼比他的哈利還要重要!
  ……
  狂奔的戈爾工!
  居然是神秘人!
  老博金突然有一種扔了店舖逃命的衝動。
  當年黑魔王在博金博克當店員的時候,他對這個在翻倒巷活得游刃有餘的小鬼可以說十分欣賞,沒少刻意折騰他,還美其名曰:磨練。
  後來隨著湯姆•裡德爾身份地位的水漲船高,老博金開始對過往自己的惡劣行為感到懊悔,甚至捶胸頓足。梅林知道——如果不是博金博克是世代傳下來的老店,這個狡猾的老頭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打好包袱開溜。
  讓老博金鬆口氣的是,他擔憂了好些年的報復事件並沒有發生。
  神秘人對他這個曾經欺負也看過他落魄的小人物顯然沒怎麼放在心上,也沒有把把他滅口的打算。
  要知道為了不被已經崛起的黑魔王秋後算賬,老博金沒少將過去和伏地魔相處的記憶從大腦裡翻出來扔冥想盆裡翻來覆去的研究。
  伏地魔可不知道老博金現在的心理活動,他慢悠悠的走在翻倒巷這個對他來說如魚得水的地方,調動著全身的感知,全方面感受著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魔力波動。
  對自己僕人有著充分瞭解的黑魔王自然不會懷疑屬下們傳遞過來的情報。他們既然肯定阿布在翻倒巷,那麼就一定在。
  老博金提心吊膽地看著那個人從他的店舖前走過——感謝梅林——他沒有停留!
  不敢正眼去觀察黑魔王的老店主只敢用眼角餘光偶爾瞟上那麼一眼——他可是很清楚魔力強大的巫師是能夠感覺到別人觀察的視線的——直到黑魔王徹底離開。
  其實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這個瘟神打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還有誰比他更理解他這位小店員的本性呢。他那種壞早就刻進骨子裡啦。只怕連靈魂都賣給了惡魔。
  話說他今天怎麼會服用復方湯劑出現在翻倒巷呢?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食死徒的主人親自來處理呢?
  這個問題在老博金的腦袋裡閃了下就徹底堙沒了。有些東西好奇是有可能會丟掉小命的。他最怕的就是死神,絕不樂意為了一件不相關的事情把自己的性命給丟了。
  翻倒巷比對角巷的面積要大,但是越往裡面走就越陰森。伏地魔耐心的一點點感知過去,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耐心。這和他的本性不符。可是他就是想這樣做——就是想在見那人一面。然後用各種手段將他帶回自己身邊,強迫他永遠留下!反正現在他已經不再是馬爾福家的家主了,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自己的要求。這樣一想,伏地魔找人的勁頭就更足了。
  這一找就是將近兩個小時,食死徒們開始陸續傳來一些不好的消息。比如那些狼人的身份被發現了,比如哈利•波特成功翻盤了,比如攝魂怪死傷慘重啊……等等等等。
  這些消息聽得伏地魔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當他把大半個翻倒巷都清了個遍的時候,他身邊已經半個人影都沒看見了。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下次再來找時,他終於在翻倒巷最裡面的一家書店裡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做夢都經常夢到的面孔。
  那個人真的和他的屬下說的一樣,染了一頭黑色的長髮。眼睛依然是灰藍色的。很漂亮,眼尾上翹,睫毛濃密纖長。一小段脖頸從長袍的領口裡露出來,白皙的像牛奶一般,看得人晃眼。他坐在書店的門口,拿著一本非常厚的精裝鑲邊書籍在一頁一頁的翻閱,臉色平靜而淡漠。
  伏地魔注意到書店裡有幾道視線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半臥在躺椅上的人,眼神愛慕而充滿慾念。
  從這些窺視者的表情上來看,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將躺椅上的黑髮美人狠狠壓倒吞吃入腹。
  這在翻倒巷來說,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生存在這裡的黑巫師們,生命朝不保夕。他們從不會壓抑自己的慾望。只要想要,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得到。
  當年伏地魔因為他那張英俊的臉孔,沒少被翻倒巷的同性戀者覬覦。如果不是他還有著那麼幾分手段,被啃個屍骨無存也屬正常。
  魔王的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他的人不是誰都能夠覬覦的。不過……他們的表情?
  略一沉吟,伏地魔的怒火有所消弭。
  他們在忌憚!
  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魔王大人的心情重新變得愉悅。
  看樣子這段時間,阿布沒少教訓這些膽大包天的覬覦者。
  對一個五感敏銳的人而言,伏地魔炙熱而專注的視線不亞於黑夜中的一座燈塔。明晃晃的緊。
  馬爾福家族的前任家主滿眼疑惑的抬起頭,與朝他走來的伏地魔對視。
  “阿布。”頂著一張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平凡面孔的黑魔王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抬腳往愣神的鉑金前家主一步步走來。很是愉悅的看著對方的表情由一開始的恍惚難以置信變得震驚錯愕。
  他就知道——伏地魔在心裡想著——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他的阿布都會在第一眼就認出他的!在阿布的心裡,他永遠都是第一位!
  黑魔王的腳步不自覺加快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將那個愣在躺椅上的人擁進懷中,告訴他這些年來他對他的思念和渴望……
  可是阿布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伏地魔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前鉑金家主根本沒有和他敘舊的意思,一把將厚重的書籍合攏扔進書店裡的書架,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往旁邊的另一條狹窄逼仄的小巷跑——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你給我站住!”氣炸了肺的魔王二話不說追上!
  兩人在小巷裡你追我趕——
  翻倒巷和巫師界的其他地方一樣,幾百年都難得整修一次。因此這些類似迷宮的小巷並沒有難倒‘無所不能’的魔王——他們的距離逐漸拉近!
  “阿布!你在往前跑我就把盧修斯扔蛇窟裡去!”氣急敗壞的魔王在後面干擾前面對手兼舊情人的戰鬥力。
  阿布拉克薩斯頭也不回的衝著他回吼了句:“扔就扔!反正他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被抓包的德拉科

  合上雙面鏡的哈利接過金妮遞過來的手帕擦了下額頭上硬逼出來的汗,衝著滿臉疑惑的紅髮女巫笑了笑,臉上帶著明顯的放鬆。就好像一塊心中大石徹底放下了似的。
  金妮不解的看著他。
  “哈利,你胳膊的傷不是好了嗎?怎麼突然想到要……”平日裡哈利身上要是有個什麼傷的,是絕不會跟馬爾福說!
  今天怎麼會突然把她叫過來陪他演戲?如果不是她和哈利配合向來默契,只怕當時就露餡了。
  “想到要騙他?”哈利撇撇嘴,沒好氣的哼一聲。“如果不這樣,他恐怕現在還不死心的在伏地魔莊園到處找那枚魔力元核呢。”
  “什麼?他、他不是找到了嗎?”剛才她可是親眼看到馬爾福手裡拿著的那個綠色的小球。
  哈利搖頭,“如果魔力元核這麼容易拿回來,伏地魔就不會佈一個那麼大的局去魔法部取了。”
  金妮愕然,“你的意思是——馬爾福他、他找到的魔力元核是……不會吧?!”
  此時兩隻大著膽子的貓頭鷹從地面上扇動著它們毛蓬蓬的羽毛飛到哈利的大腿上,黃褐色的喙輕輕啄了兩下哈利的手指。這些小精靈可知道是誰救了它們呢。
  “嗯,”哈利伸手揉了揉貓頭鷹毛茸茸的小腦袋,“假的。”
  “梅林啊……”金妮低低喊了聲。眼睛裡有著顯而易見的遺憾。
  她雖樂得見馬爾福吃癟,但也向來公私分明,從不會將私人感情代入工作中去。如今見馬爾福費了這麼大勁卻落了個竹籃打水……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哈利瞭然的衝她扯了下嘴角,“我也在傷腦筋待會要怎麼和他說呢。怎麼著那傢伙也是為了我才會冒險去做這樣的事。”搖搖頭,將腿上的白色斑點貓頭鷹擱回支架上,“不過這樣也好,”他眼底染上笑意,“剛才你沒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嗎?他這樣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自從他和德拉科公開交往以來,鳳凰社裡面就一直爭議不斷。雖然他們面上沒有顯露,但哈利和德拉科又怎麼感覺不到那些若隱似無的排斥和偶爾冰山一角的不屑、戒備。如果不是為了大局穩定,哈利早就發火了。那樣的鄙薄和懷疑是個人就受不了,更何況他的伴侶還是一個驕傲的馬爾福!
  德拉科這次的行動雖然無功而返,但最起碼的,他在鳳凰社的人面前展現了他對哈利的感情和他的勇氣。
  哈利心裡雖然還在為德拉科的擅作自張感到生氣,但更多的卻是驕傲和滿滿的自豪。
  畢竟一個全心全意為自己著想的伴侶,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
  對角巷的塞繆爾餐廳裡來了兩位客人。
  這兩位客人看上去可真不般配。不過氣勢倒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侍應生們在心裡嘀咕著,但還是面帶恭敬的將兩人迎進包廂。
  最近他們的生意不好做。對角巷門口羅雀不說,他們的小費也少得可憐。眼下好不容易來了兩位一看就Money多多的貴客,當然不敢隨便怠慢。
  塞繆爾餐廳的底子,阿布自然是清楚的。他一臉平靜的跟著伏地魔在侍應生的引領下找了個僻靜的包間坐了下來。聽他介紹這十幾年來塞繆爾的歷史。
  伏地魔看著阿布一副平靜的彷彿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心裡就異常的煩躁。他的性格因為靈魂分割的緣故本來就比往日暴躁。如今看到阿布這樣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自然心情大壞。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很有風度的命令侍應生開餐。現在也到了晚餐的時間了,也許他們可以靠著一頓久違的共餐重新回想起往日美好的回憶也說不定?當然,這裡面最主要的是弄清楚盧修斯到底是不是……想到這裡伏地魔平凡的臉上就一陣扭曲。
  剛才他被阿布突然扔的炸彈炸了個暈頭轉向,差點就徹底被狡猾的前家主轉移了注意力讓他成功脫逃——
  如果不是他對阿布本來就抱有幾分提防之心,現在只怕又讓他逃之夭夭了。
  這個想法讓他非常的不愉快。他不明白阿布為什麼要躲著他。就算曾經他們因為彼此的立場不同而分道揚鑣,可這並不代表阿布就不愛他了。如果不愛,他又怎麼會出現在他們的秘密小屋,甚至……再度把自己交給他?
  這樣想著,魔王大人的又重新變得心平氣和了。他很好客的給馬爾福先生介紹塞繆爾新推出的一款甜品。少年時代的阿布很喜愛甜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有這樣一個無傷大雅的愛好。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著你。”伏地魔說。藍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低著頭用小銀勺挖著小蛋糕的黑髮戀人。“你看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極了。”他由衷的稱讚。雖然不清楚他的阿布是怎樣復活的,但其所使用的方法明顯比他的要好得多。從他看上去和正常人無異的身軀和五官就可見一斑。
  “這是當然。”馬爾福前家主皮笑肉不笑地抬起頭看著他的舊情人兼曾經的‘好’學弟,“馬爾福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
  伏地魔神情一黯。默然良久,才開口說,“阿布,我的臉……你……”
  阿布捏著銀勺的手狠狠一抖。
  伏地魔苦笑。他閉了閉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臉……是在你離開後,才……”
  “湯姆,我們是斯萊特林,這樣拙劣的借口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它能瞞過誰?我?還是你自己?”阿布拉克薩斯不客氣的詰問。“當年還沒畢業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自己的臉十分的厭惡——儘管它該死的英俊——你早就想把它毀了不是嗎?”既然早就起了這樣的念頭,現在又這樣惺惺作態豈不可笑?
  “是,如果不是你向來喜歡容貌俊美漂亮的人,我確實不會將它留下來,”伏地魔藍色的眼睛裡湧動著一抹嗜血的猩紅,“你知道我有多恨……”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馬爾福家的前家主毫不客氣的頂回去。灰藍色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疏離讓伏地魔心裡一抽。和這樣的阿布相處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甜蜜的折磨。他無法忍受思念了這麼多年的人會用這樣的一種眼神看著他。
  “剛才你還說了盧修斯是我們的孩子,那我的事又怎麼會和你無關呢?”伏地魔不動聲色的反駁道。
  阿布的眼睛瞳色有一瞬間從灰藍變成了銀灰。被靈魂伴侶變相試探的感覺不好受。
  “湯姆裡德爾,你確定你的智商還在正常的人的範圍中活動嗎?”馬爾福前家主輕蔑地乜他一眼,譏誚地彎了下弧度優美的薄唇,“我怎麼可能生下你的孩子?”
  伏地魔臉色一青,“剛才你……”
  “那是為了能夠趁機擺脫你!”阿布嘴角上翹,心情似乎重新回轉過來般,重新舀了口糕點抿入唇中,“誰讓你威脅我要把盧修斯扔進蛇窟的?”
  伏地魔表情一噎。半晌,他才用一種格外溫情的目光看著對面吃甜品吃的不亦樂乎的俊美青年說,“現在也只有你不怕我了,阿布。”
  阿布拉克薩斯嘴角一撇,“別人那也是沒辦法,就你現在這張臉,不嚇死人就算不錯了。”愉悅的看著伏地魔越發僵凝的表情,鉑金貴族戲謔的擱下手中的銀勺子,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他——伏地魔被他打量得渾身都不自在。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肆無忌憚的觀察他。
  “——哎,我說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你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用得著把自己的臉也整成一副蛇樣來提醒別人你的血統有多尊貴古老?”搖搖頭,黑髮灰藍眼眸的美人表情慵懶而戲謔地做出總結,“小湯姆,你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
  哈利為了戀人能夠不在伏地魔莊園長久逗留,不惜欺騙他自己受了傷的做法確實取得了巨大成功。至少我們的馬爾福少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可是什麼都顧不得的腳丫子一甩,就往伏地魔莊園外飛奔——如果可以的話,也許他更想用幻影移形或者門鑰匙?
  只可惜,這兒的主人不是他,他沒半點漏洞可鑽。
  按理說,這件事也就這樣撂過去了。要知道德拉科本人的人品還是極好的。他即使在非常焦躁的情況下,也難得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克制和冷靜——沒有驚動任何人——耐著性子往莊園門口潛。
  他也差點成功了!
  就差一點!
  ——在德拉科距離伏地魔莊園的大門只有十幾英尺遠的時候,德拉科被人發現了。發現他的還是剛剛從小天狼星那兒過來交差的小矮星彼得。
  這段日子蟲尾巴一直都在小天狼星身邊監視著他,看他是否效忠偉大的黑魔王大人,是不是在陽奉陰違。
  當然,名義上他是以協同小天狼星工作的理由被黑魔王派過去的。
  蟲尾巴對自己能夠成為小天狼星的監工一事,可謂是非常激動。他被小天狼星他們壓了這麼多年,心性早就扭曲。現在接到這樣的一個任務——能夠狐假虎威——自然是要多賣力有多賣力。
  只是一心想要在小天狼星面前顯擺一二的他卻不知道這世上有句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早在蟲尾巴出現在地窖的時候,他就被布萊克和斯內普這對夫夫合作無間的直接用奪魂咒控制,當了整整半個多月的‘真’老鼠(魔藥教授沒少拿他當小白鼠用)——然後又被灌輸了一大通的虛假記憶放他回來了。
  這些天來,蟲尾巴自己還一直以為他在堅守崗位,為黑魔王拋頭顱灑熱血呢。
  小矮星彼得是個很膽小的人。
  就像伏地魔對評價的那樣,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絕不會再回到他的主子身邊。
  因此,站在伏地魔莊園門口的蟲尾巴很是踟躕。
  要知道這座莊園在食死徒們的眼中可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他們每次進來都不知道自己下次出去是橫著的還是豎著的。這種岌岌可危的日子過起來真的非常煎熬。
  所以小矮星彼得對回伏地魔莊園有著很深的陰影。他在莊園門口很是磨蹭了一番。
  他這一磨蹭不得了——恰恰好的——和德拉科撞了個正著!
  當蟲尾巴看到一縷顯眼鉑金色的頭髮在路燈的反射下映入眼簾時,差點沒將自己的眼睛揉瞎。那可是德拉科馬爾福!波特的靈魂伴侶!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說了,蟲尾巴特有的尖細嗓音響徹整個伏地魔莊園上空。
  由於今晚對霍格莫德發動總攻的關係,莊園裡只有寥寥幾個食死徒在留守。當然,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家養小精靈。
  隨著蟲尾巴的尖叫聲,三分鐘的時間不到——那幾個留守的食死徒急匆匆從莊園的各個方向趕來。他們的臉色白的像個死人。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家養小精靈移形幻影的爆破聲在不斷響起。很快的——我們的馬爾福少主就活生生被人包圍了。
  德拉科插翅難飛。
  “我的!這是我的功勞!是我發現了他!”蟲尾巴激動得快要休克的聲音在莊園裡不斷響起。他那張醜陋的面孔因為亢奮而變得漲紅而猙獰。
  莊園裡的緊繃氣氛一觸即發。
  德拉科攥緊自己的魔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的與包圍他的人對峙,神情冷峻而矜傲。看不出半點不安的神色。
  “蟲尾巴,別開玩笑了,這是盧修斯的兒子!”一道嗓音冷峻響起。
  德拉科神情一怔,凝神望去,只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那個帶他進來的內應——他是厄克特家族的遠支,一位難得的純血貴族。
  他正對著德拉科不著痕跡的打著眼色,似乎在向德拉科暗示著什麼。
  德拉科眉頭微皺,大腦迅速思索著他剛才讀到的口型。
  “是,他是馬爾福先生的兒子,可他也是波特的伴侶——波特的靈魂伴侶!哦,只要我們抓到了他——”蟲尾巴像只大馬猴一樣上躥下跳,腦門上青筋鼓起,“主人會獎賞我們的!最高的獎賞!”
  聽到他話的食死徒們開始交換眼神,臉上出現意動的神色。
  那位厄克特先生心中愈發焦急,但面上卻是一片為大家著想的神色,“馬爾福可不是一個能夠輕易招惹的姓氏,蟲尾巴,要想死你自己去就夠了,別拖上我們!”
  厄克特的話讓食死徒臉上的意動一僵。盧修斯馬爾福的威名在他們中間可謂是如雷貫耳。
  寧惹魔王,莫碰鉑金,向來都是流傳在巫師貴族中的一句治理名言。
  厄克特先生在心裡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還是和平時一樣的謙卑而謹慎,“前不久狄默羅和卡米麗斯家族雙雙覆滅的消息,相信大家也有所耳聞吧?”
  食死徒中間一片嘩然。
  厄克特先生捏了把他捲翹的小鬍鬚,“是的,是的,就像諸位心中所想的一樣,那兩個愚蠢的白癡,居然趁著馬爾福先生在執行我們主人偉大任務的時候,對他的妻兒下手,結果……嘖嘖嘖……”
  厄克特的話讓眾人的蠢蠢欲動消失了個乾乾淨淨。相反,他們看向蟲尾巴的眼神明顯不善起來。
  這哪裡是功勞,擺明就是絕路啊!
  就算他們真的因此得到了主人的誇獎,誰知道被誇獎後的結果又是什麼呢?
  盧修斯最近連辦幾件錯事,在主人面前卻一直榮寵不衰,足可見其手段,要是他一心一意想要找他們報復——他們哪裡逃得掉?!

  第二百八十九章:這你又怎麼解釋?

  “——厄克特!”蟲尾巴氣急敗壞地瞪視著彬彬有禮神態謙恭的厄克特先生,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德拉科總算琢磨出了厄克特先生剛才給他的暗示。
  蛇語!
  是蛇語!
  德拉科眼睛一亮。
  伏地魔莊園最不缺少的就是蛇——據傳這裡面還有一個蛇窟!
  只要他把那些蛇類都召喚出來——呃,雖然他只是個半吊子——那麼他完全可以成功脫身離開!
  心動不如行動!
  趁著食死徒們還有點投鼠忌器的時候,德拉科大聲用蛇語開始召喚伏地魔莊園裡的蛇類。當然——他沒忘記給自己的喉嚨來一個聲音洪亮!
  蟲尾巴的眼睛差點沒脫窗!其他的食死徒們也沒好到哪去!他們紛紛拿驚駭欲絕的眼神盯著德拉科,差點控制不住去掏自己的耳朵!家養小精靈們發出尖利的哭泣聲,三三兩兩的擁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條又一條色彩斑斕的大蛇從各個方向滑行出來,睜著一雙雙嗜血冰寒的眼神來回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趁著所有人呆若木雞的時候,德拉科趁機一打神鋒無影掃過去——食死徒們條件反射的往旁邊避去——那是他們在面臨危機時的本能動作。
  就在他們避開的一瞬,德拉科給自己腳下扔了個輕身咒,飛也似的竄出伏地魔莊園,迅速幻影移形了!
  厄克特先生看著德拉科逐漸消失的身影一眼,垂下腦袋,極力藏住嘴角的一抹笑意。
  他相信他今天的表現能夠給他的家族在救世主和馬爾福眼中加上不少分。這對他以後的前途而言,幫助無疑是非常大的。
  ……
  倉促的幻影移形總是很容易出岔子。更何況現在的霍格莫德可在大型魔法陣的干擾中——德拉科想要幻影移形進去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因此他退而求其次的和出來一樣,幻影移形到距離霍格莫德幾十英尺的地方。
  剛剛的包圍顯然驚掉了德拉科一身冷汗。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情卻掛念自己嚇壞的小心肝,一心一意只想著要快點返回霍格莫德去看他的哈利。
  金妮韋斯萊叫成那樣,可見哈利又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這怎麼能不讓德拉科擔心呢。
  就在德拉科匆匆忙忙往霍格莫德趕的時候,他胸口的雙面鏡劇烈跳動起來。德拉科大腦一木,手抖得幾乎打不開雙面鏡……如果哈利有個什麼……他的靈魂都彷彿在嗡嗡作響。
  “——德拉科,有一群食死徒服用了復方湯劑混進霍格沃茨了,嗚嗚嗚嗚……現在麥格教授帶著我們進了禁林……你能不能盡快聯繫上波特?校長不知道去了哪裡——霍格沃茨全亂了!”達芙妮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雙面鏡裡傳來。她的臉上劃了一道極深的傷,現在正在往外面滲著血。
  ……
  德拉科前腳幻影移形,後腳在塞繆爾用餐完畢的伏地魔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就出現在了伏地魔莊園門口。
  黑魔王的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心情是難得的暢快。原因無他,自然是他身邊那個費了老大勁才半誘惑半威脅回來的舊情人。
  由於伏地魔莊園建成於阿布去世後的第二年,魔王大人未必就沒有想要在自己的戀人面前顯擺一二的意思。當年他因為孤兒院出身的緣故,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面前很是矮了一頭。嘴上不說,心裡卻一直有幾分不甘和自卑。如今能夠在這樣一個場景變相的向阿布拉克薩斯宣告一下他的能力和權勢,他是非常樂意而且興致勃勃的。
  因此他可以說是帶著幾分雀躍回來的——就像一個即將像自己心愛的人獻寶的普通少年。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因為意外而落空。他以為自己帶著戀人回來會獲得食死徒們的迎接和膜拜,卻不想得到的卻是一道道象徵著死亡的綠色光束和各種殺傷力強大的魔咒!
  他們的戒備和瘋狂簡直讓這位孤高自傲的魔王大人氣炸了肺。
  腦袋氣得發暈的黑魔王卻不知道他的僕人比他還要震驚,還要不在狀態!
  剛才這群見風使舵的傢伙確實在厄克特的勸說下不準備對德拉科出手,但也不代表他們會眼睜睜的放任德拉科離開。因此他們有志一同的決定——暫時將人軟禁,等他們的主人歸來再另行處置。
  他們相信這樣的決定就算以鉑金家主的挑剔,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可是——德拉科馬爾福!一個馬爾福——他、他竟然能召喚蛇?!還是一個蛇佬腔?!
  梅林那八百年沒洗的襪子啊!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是的,他們當然知道馬爾福家族的先祖確實和斯萊特林家族的人有過聯姻,可是那都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事實上,現在僅剩的——與斯萊特林有關的家族——岡特也已經徹底敗落。那麼,德拉科馬爾福的蛇語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說是隔代遺傳?
  食死徒們胡思亂想著。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從前就有過啞炮的子孫在流傳了好幾代後,卻生出巫師的例子。可是……蛇佬腔不同!
  一個蛇佬腔對斯萊特林的重要性,簡直不言而喻!如果……如果德拉科馬爾福真的證實一個蛇佬腔,那麼……那麼他們的選擇……
  一時間眾人都忘記了去捕捉德拉科逃離的魔法波動,齊齊陷入沉思。
  就在他們心亂如麻之際,伏地魔莊園的大門前再度湧現顯著的幻影顯形波動——留守的食死徒們見狀,臉色瞬間大變。
  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這道魔力的波動極強,強的他們都忍不住有點心悸!
  ——心情頗為愉快的黑魔王渾然忘記了他怕打草驚蛇特意模擬了另一段魔力波動甚至用復方湯劑變幻了模樣,就這樣毫無顧忌的將他強大的魔力展現在這群人心浮動的僕人面前。
  精神飽受刺激的食死徒們頓時丟掉了引以為傲的理智二話不說調動全身魔力大幅度輸入魔杖直直朝著魔力波動最強烈的地方直劈過去——他們還以為是德拉科帶著波特等人反攻過來了呢。
  “——你們這群無知的蠢貨!連自己的主人都認不出來了嗎?”
  自覺在阿布面前失了顏面的伏地魔咬牙切齒的咆哮著,毫不憐憫的發動了他們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伏地魔帶著狂怒的絲絲咆哮就像是一條條灼熱的懲罰之鞭狠狠抽打在這群人的靈魂深處,他們不約而同摀住自己的手臂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嘴裡含糊著乞求著主人饒命。臉上因為劇痛而涕淚橫流,儀態盡失。
  “主人……饒了我們吧……主人……”
  “主人……請聽我們解釋……請聽我們解釋……”
  食死徒們在大理石地磚上翻滾哀嚎著,乞求著,手臂上的蛇類已經開始一點點長大,蛇信吞吐,看樣子隨時有可能將他們的腦袋咬掉。
  阿布拉克薩斯既不求情也不做聲,只是冷冷的看著這群可以算是他小輩的巫師貴族在地面上尊嚴淪喪,神情不喜不悲。
  這樣無形無質的沉默反倒讓陷入盛怒中的伏地魔清醒過來。他訕訕地扭頭去看冷冷看著這一幕的阿布拉克薩斯,“阿布……”
  “如果你軟硬兼施的逼著我過來只是讓我看你耍威風的,那麼抱歉,我沒這個時間陪你瞎折騰。”
  灰藍眼眸的俊美巫師輕勾唇角,眼睛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和明晃晃的挑釁。
  顯然他是動了真怒。
  伏地魔懲治的不止是這群觸犯了他的‘僕人’,還有整個英國巫師界的貴族!這是對貴族的恥辱和踐踏!
  伏地魔下意識停止了對腳下這群人的酷刑,吶吶說,“他們差點就傷到了你,我這、這不是在幫你出氣麼?”
  他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討好。
  他本人沒注意,可他腳下那群疼得要死的食死徒注意到了啊。
  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震驚的在心裡猜測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身份——一個能夠影響到主人,甚至讓他下意識為之討好的人……
  “出氣?”阿布拉克薩斯挑眉,上翹的眼尾帶出幾分凜冽的冰寒,滿臉的不置可否。
  伏地魔被他看得心虛,一腳踹翻了勉強爬到他身邊來的蟲尾巴,遷怒似的喝問,“不是說要我聽你們的解釋嗎?你們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蟲尾巴被伏地魔踢著翻了兩個滾也沒有反抗,他抽噎著像一坨巨大的鼻涕蟲畏縮在地面上,打著嗝,“主、主人……德拉科馬爾福是個蛇佬腔!他是個蛇佬腔……我們差點就抓到他了,可是他召喚了您的寵物們……我們被嚇傻了……”這個時候他倒是沒膽子攀咬厄克特,一心一意只想著脫身。其實他心裡也是冤枉的很。剛才感應到劇烈的魔力波動時,他頭一個念頭想的就是逃命,根本就不是反抗——所以說他根本就沒有將他的魔杖指向黑魔王。可是就算如此又怎麼樣呢?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伏地魔一愣。下意識往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看去。
  前鉑金家主臉色的表情也變了。他也本能的往身邊的那個男人看去。
  兩人無聲對視。
  對這你有什麼想說的?
  伏地魔的眼睛裡閃爍著這樣的訊息。他面上表情精彩的就是阿布拉克薩斯看了也有些五味陳雜。
  怎麼就這麼巧?
  阿布拉克薩斯在心裡暗暗嘀咕。
  德拉科那孩子什麼時候會說蛇語了?還能召喚蛇?難道是哈利教給他的?可是——蛇佬腔也能學嗎?
  “蟲尾巴,你要為你所說的一切負責,剛才你說的那些,再原樣給你偉……咳,的主人說一遍。”伏地魔居高臨下的下令。聲音卻是卡殼了下。不知道為什麼,在阿布的面前他總是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稱呼自己為偉大的主人——反而覺得這樣傻透了。
  小矮星彼得眨巴了兩下水汪汪的小眼睛,沒反應過來。還是他身邊一個身軀還在不住抽搐的食死徒冒著生命危險隱蔽性地用力踢了他一腳,才將他重新喚醒過來。
  人家也是沒法,現在他們畢竟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如果蟲尾巴討得了好,也許他們能順帶逃過一劫也說不定。
  這畢竟是弒主啊!
  想起伏地魔的血腥手段——食死徒們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心底開始為自己為什麼不爭取去攻擊霍格莫德反而留在伏地魔莊園留守感到無盡懊悔。
  被同僚(雖然人家沒承認)踹醒的蟲尾巴大腦總算又重新開始運轉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描述他怎樣在主人的偉大任務中艱辛萬苦的回來,又是怎樣站在莊園門口思念主人(聽到這裡的阿布似笑非笑的瞥了眼臉孔扭曲的黑魔王,眼睛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和調侃)的時候和潛進伏地魔莊園的德拉科馬爾福撞了個正著,又是怎樣不顧自身安危的把大家叫過來攔截——
  “當時我嚇壞了……可為了主人蟲尾巴有什麼不能做的呢,”腦袋東禿一塊西禿一塊的阿尼瑪格斯•老鼠先生哽咽著說,“厄克特先生他們都過來和屬下一起……想要把……小馬爾福先生暫時留下來做客,”蟲尾巴怯生生地偷瞟了眼面容俊美的黑髮男人,他眼睛的眸色讓懦弱膽小的可憐蟲下意識的不敢去詆毀馬爾福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而這樣的謹慎無疑救了他一條小命。“小馬爾福先生不答應,不管我們怎麼勸都沒用……然後……”小矮星彼得硬生生打了個寒噤,“然後他就生氣了,和偉大的主人一樣……用蛇語召喚蛇窟裡面的蛇類……”
  “你確定他用的是蛇語?”伏地魔聲音隱隱帶著凌厲壓迫的問。“你們都確定蟲尾巴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實的?”
  食死徒們紛紛從地上爬起來,低聲附和著。蟲尾巴說的話他們都聽在耳裡,心裡自然清楚現在怎樣的回答才能夠讓他們的主人感到滿意。
  “這麼說你們是被小馬爾福先生的蛇佬腔嚇壞了,才會做出攻擊自己偉,咳主人的可怕事情來?”
  “是的,我們偉大的主人,”蟲尾巴大聲抽泣著,“我們就是寧願殺了自己也不願意傷害您分毫啊!”
  蟲尾巴赤裸裸的獻媚讓在場還有幾分羞恥心的人都惡寒的雞皮疙瘩亂冒。
  阿布拉克薩斯饒有興趣的瞧見有兩個食死徒挪動著虛弱的身軀離蟲尾巴身邊遠了好幾英尺。
  “事情的經過我都瞭解了,這樣說來,錯也不能全在你們。”伏地魔難得溫和的說,“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為了服眾,你們總是要做出一些表示。”黑魔王心情極好的發話,“這樣吧,今晚你們在蛇窟裡待上一天,嗯,我允許你們使用魔法,但不能傷害到它們。”
  聽到蛇窟就頭皮發炸的食死徒們齊齊鬆了口氣。這麼說他們的主人只是想要嚇嚇他們,並沒有真正要置於他們於死地的意思。
  而且在攻擊了這位喜怒不的的主人還能活……
  哦,就算去蛇窟,那也是梅林顯靈啊!
  心思各異的食死徒們很有同事愛的搭幫結對的相互攙扶著退下了。整個伏地魔莊園門口只留下他們的主人和那位看上去氣場十分強大的黑髮美人。
  “阿布,你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伏地魔語氣極溫柔的說,“德拉科是個蛇佬腔。”

  第二百九十章:格蘭芬多的抉擇

  禁林因為黑夜變得益發陰森起來。達芙妮抱著昏昏欲睡的妹妹眼神迷茫的瞪視著面前的一小團在魔法光環籠罩下的篝火。泛著白的唇在不停的打顫。她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白鮮在面對外傷的時候,總是那麼管用——現在結了一層薄薄的痂。這塊痂疤在漂亮女孩兒的臉上顯得有些醜陋。她看上去無措而憔悴,剛才的亡命奔逃已經消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氣。如果不是還有妹妹……達芙妮低下頭溫柔的摸了摸妹妹順滑的金色鬈發,眼睛裡的神采重新變得柔和。
  妹妹是她們家族最小的姑娘。驕傲懂事,笑起來有兩個非常可愛的酒窩。真的是讓人瞧了怎麼疼都疼不夠。阿斯托利亞對達芙妮而言,可以說是心肝寶貝一樣的存在。自然不願意她有半點損傷。
  可是……她們和大部隊的失散了。
  達芙妮咬了下嘴唇,重新揮動魔杖又設下了一打平安鎮守和嘯叫咒警報。她知道她現在必須閉上眼睛,做短暫的小憩,否則……遇上那群暴徒,精力憔悴的她根本就連逃都不行,更別說她還要帶著自己的妹妹。
  斯萊特林學院的人都有著刻入骨子裡的倔強。雖然這種倔強從不顯露於人前,但是它確實是存在的。在自我建設中,達芙妮靠著身後佈滿青苔的大樹,緩緩闔上眼瞼——
  突然,旁邊的灌木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達芙妮迅捷睜開雙眼,朝著發出聲響的方向瞟去,旋後,小心翼翼將蜷枕在她腿上的妹妹悄然漂浮起來送進了大樹的凹洞裡。這也是她選擇這兒作為暫時落腳點的原因。
  “那些…癡…蠢貨……能指望他們……什……呢?”一道聽著還算熟稔的男生從不遠處斷斷續續的飄來,越來越清晰,“說來說去就沒一個好點子!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在這裡就好了。”
  旁邊一個帶點小尖細的聲音在激動地搭腔,“鄧布利多教授有大事要辦呢,今天在禮堂裡他的表情真是可怕極了。我倒是希望哈利能夠過來,要是他在這邊我們也能夠安點心……至少也不會被那些可怕的食死徒攆著跑。”他的語氣聽上去可不怎麼害怕。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奕奕的。就好像這樣被一群窮凶極惡的人攆著跑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兒似的,好玩極了。
  “科林!如果你的語氣不那麼快活點,也許我還會真相信你覺得那群傢伙很可怕。”那個男音歎著氣說,“好吧,我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大片的野蘑菇,今晚我們也只能靠著這些東西暫時充飢了。哦,感謝鄧布利多,如果沒那場試煉,咱們進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了。”
  這話聽著躲在大樹背後的達芙妮暗暗點頭。她能順暢的帶著阿斯托利亞躲到這裡來,也是在試煉的時候知道這兒有一個天然藏身洞穴的緣故。
  “唉……也不知道麥格教授他們怎麼樣了。”科林的語氣重新變得落寞,“我們是逃到禁林裡來了,他們還要和那群食死徒戰鬥呢。”
  “邪不勝正!勝利絕對是屬於我們的!等哈利解決霍格莫德的食死徒,很快就會趕過來了,我們要相信他!”
  “西莫,沒想到你對哈利竟然這麼信任。”科林驚歎的說,“以前我可是聽說你一點都待見他來著。”
  “我只是被那些報紙給誘導了,”西莫•斐尼甘耳根微紅,他的全身都逐漸曝露在達芙妮的面前。
  達芙妮心念電轉,以最快的速度解除嘯叫咒,刻意捏著顫抖的嗓音說,“誰——是誰在那兒!”
  西莫•斐尼甘和科林•克裡維兩人臉色大變,迅速將魔杖對準樹影背後——
  “你又是誰?把你的學院和名字報上來!”西莫按住了想要發射咒語的科林,冷著聲音說。他還注意著自己的音量,免得把一些他們對付不了的大型野生動物引過來。
  “達芙妮,我叫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是斯萊特林學院的。”那個女聲抽噎著說,“我和我們學院的同學走散了。”
  西莫和科林交換了個眼神,“你出來吧,如果你真的是我們的同學,我們不會傷害你。”他說,“相信你也知道現在的霍格沃茨有食死徒混進來了,他們服用了復方湯劑,我們必須以防萬一。”也許是達芙妮的聲音太過細柔害怕,西莫自覺放軟了聲音。他正是少年慕少艾的年紀,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也確實是聞名全校的漂亮美人兒。他要是對她沒有點別的想法,才叫人奇怪呢。
  “你們呢……你們又是誰?”達芙妮半點都沒有出去的跡象,打著顫音的聲音裡帶著斯萊特林特有的謹慎,“你們還沒有說出你們的身份。”
  “我叫西莫•斐尼甘,旁邊的是科林,科林•克裡維。格蘭芬多學院的。相信你應該對我們有點印象。”西莫耐心的說。這時候他倒是相信樹背後的那個人真的是達芙妮了。
  “那你們能告訴我上個月的最後一個週末,麥格教授教了我們什麼嗎?”達芙妮還在問,只不過這次的聲音明顯緩和了不少,“我必須確定你們真的是我的同學,對不起。”她的聲音緊張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昏厥過去。
  “女孩子細心點是好事。”西莫一本正經的說——在科林的擠眉弄眼中。“上個月的最後一個週末麥格教授給我們講解了一些相關阿尼瑪格斯的要點,她希望我們能夠學會這個。這在戰爭時期是很重要的一項技能,雖然它該死的難,需要不懈的練習和老師跟家長的從旁指導。”
  兩位先生明顯的聽到樹背後有人鬆口氣的聲音。緊接著,一道不算小的魔力波動傳來——西莫和科林立刻板起了臉,將剛剛才放下不久的魔杖重新抬起——
  “請不要緊張,”達芙妮的聲音柔弱的響起,“我只是想把我的妹妹從樹洞裡帶出來——”隨著她的聲音,一個漂亮的金髮小姑娘閉著眼睛從大樹的凹洞裡飄了出來落入一雙白皙光滑的手臂裡,“抱歉,因為妹妹在身邊的關係,我必須小心謹慎。所以才……”臉上還有著一道血痂的漂亮少女抱著自己的妹妹從樹影中走出來,大大的藍色眼睛裡還隱隱有淚霧湧動。
  ……
  德拉科被達芙妮傳來的求助信息嚇了一跳。趕往霍格莫德的心情也變得更加迫切。
  還有誰比他更清楚霍格沃茨的那些人對哈利的重要性呢?就是他自己也在緊張著佈雷司他們的安危。斯萊特林因為自身性格的關係,對來之不易的友情可是非常看重。德拉科一點都不希望聽到自己好友的壞消息。
  德拉科按著舊路重新回到了尖叫棚屋裡。這兒已經空無一人,唯獨地面上留下的一點血跡證明曾經有過不少傷員的存在。用力攥了攥手裡的綠色圓球,德拉科心一橫,跑出了尖叫棚屋,迅速往貓頭鷹郵局跑去。
  剛經過中央大道,德拉科就被比爾喊住了。
  “哈利不在貓頭鷹郵局,你去帕笛芙夫人的餐廳找他吧。”英俊的韋斯萊家長子笑容可掬的說。“他的心情可不怎麼好,你要小心點啊。”
  德拉科眉心一跳,很是認真的研究了下比爾的表情——卻意外的沒有在他臉上找到半點幸災樂禍的痕跡。不由一愣。這樣善意的格蘭芬多+韋斯萊……怎麼看都怎麼詭異。不過面對比爾•韋斯萊的示好,他也沒有拒絕的必要,畢竟哈利很樂意見到他們‘和睦相處’不是嗎?
  得到韋斯萊家長子善意通知的鉑金少主調轉方向往帕迪芙餐廳奔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長子先生開了個詭異的‘好’頭。德拉科開始注意到不少在霍格莫德休整善後的鳳凰社成員對他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臉。有的人甚至會生硬的和他交談兩句。
  基於貴族禮儀,德拉科沒有將內心的錯愕擺在臉上,但心中卻有無數頭神獸在狂奔。這見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哈利他們不是贏了嗎?還是說他們被自己的勝利刺激的沖昏了頭腦,所以變得不正常了?
  因為一路上鳳凰社成員的詭異表現,德拉科對哈利的擔心倒是減少了幾分。這群傢伙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情,既然他們還有心情在他面前表現的這樣‘奇怪’,那就證明哈利的傷勢應該不重。德拉科可是很清楚在這群傢伙的眼中哈利的份量有多重。
  走進帕迪芙夫人的茶館,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他牽腸掛肚的伴侶正皺著眉和人商量著什麼。他看上去氣色不壞,至少不像那只紅髮母鼬鼠哭出來的那麼誇張……大腦靈光一閃,德拉科恍然大悟——
  看這情形,他的哈利根本就沒事,剛才之所以會那樣做,只怕是為了騙他回來吧。
  許是心有靈犀,德拉科的腳剛跨進茶館的大門,哈利就抬起了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德拉科摸摸鼻子,討好的將手裡的綠色小球舉起來晃了兩下。
  隨著他的動作,圍坐在他身邊的鳳凰社成員都變得眉開眼笑起來。他們紛紛用驚歎不可思議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德拉科手裡的綠色小球,恨不得將它奪過來細細檢查一番。
  哈利輕哼一聲,伸手點了下身邊的座位。德拉科立馬坐了下來。順便將眾人虎視眈眈的綠色小球遞給了哈利。哈利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看都沒看手中的魔力元核一眼,直接遞給了身邊的金妮。
  金妮會意的雙手捧過來,滿臉鄭重的速速放大了她隨身攜帶的首飾盒,小心的放了進去。
  知道哈利這是要給金妮保管的韋斯萊夫婦與有榮焉的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
  “給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出去的吧。”哈利說,“霍格沃茨裡面也混進了食死徒,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援救。”
  德拉科小心瞄了哈利一眼,見他臉上的慍怒已經減輕不少,頓時大鬆口氣,急忙說道,“我在尖叫棚屋那裡設了個專門的通道,只要滑進去就出了霍格莫德的範圍。”
  哈利瞥他一眼,起身,“看來你確實在小天狼星那裡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德拉科喉結動了動,臉上的表情又重新變得不安。這話可真夠陰陽怪氣的。
  在德拉科的指路下,哈利等人一個接一個出了霍格莫德直奔霍格沃茨。
  ……
  這個時候的霍格沃茨已經亂成一團。鄧布利多校長離奇失蹤,麥格教授帶著大家在和食死徒們抵死相抗。小天狼星和斯內普幫了大忙,如果沒有他們的魔法陣和魔藥幫助,麥格教授他們根本就堅持不到哈利等人趕來——可就算如此,也有一小部分的食死徒衝進了禁林。
  禁林深處——
  達芙妮帶著妹妹阿斯托利亞在西莫和科林的拉扯下拚命的奔逃,在他們身後數百英尺的地方,陸續有好幾頭身形巨大獠牙畢露的狼人在步步緊逼。在他們跑過的腳下還零散落著一些或灰或白的野蘑菇。那是從西莫被扯爛的龍皮袋子裡掉出來的。
  他們也算得上的是倒霉透頂了,居然在和大部隊匯合的途中被狼人撞了個正著!還不止一頭!
  “停、停下!”達芙妮突然用力拽緊了妹妹的手,滿臉絕望的瞪視著前方:“前面……呼呼……前面好像是雙角獸的地盤……”她的胸腔喘的跟破風箱似的,臉色更是因為絕路而慘白如紙。
  阿斯托利亞看上去不比她好過多少,這個時候也腿軟腳軟的坐在地面上,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披在兩肩,腦袋不停的往身後看去。
  狼人因為大腦失常的緣故,只會依靠本能行事,因此他們才能夠在幸運的耍弄它們一番後,獲得短暫的休息時間。不過這段時間也不會多長,因為狼人的鼻子該死的靈敏,它們隨時有可能嗅出他們的行蹤,然後瘋狂的追捕過來將她們撕成碎片!
  “達芙妮!你沒看錯吧?”西莫喘著粗氣難以置信的問。旁邊的科林半點力氣沒有的趴在地上不停的乾嘔,鼻翼兩側的雀斑因為主人的劇烈運動而發紅。
  “這裡我記得很清楚,”達芙妮點著頭,不停撫著胸口,企圖安撫瘋狂跳動的心臟,剛才她和阿斯托利亞可以說是完全丟掉了平日的貴族小姐形象,拚命的在和死神賽跑。“上次試煉的時候,哈珀就是在這兒覺醒的血統,”沒有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的金髮女巫睜著一雙無神的藍眼睛,“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早在一開始,他們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堅決不將這群可怕的生物帶到同學們暫時落腳的營地去!
  可是現在已經黔驢技窮的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西莫臉色不停的變幻著,他在進行劇烈的心理鬥爭。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不能再磨蹭下去。
  他暗暗對自己說。
  “格林格拉斯小姐,剛才我告訴你去營地的路你還記得把?”他問滿臉絕望的金髮少女。
  達芙妮眨了下眼睛,半晌才吶吶道,“我們不是說……”說好不給營地添亂,寧死也不往那個方向跑嗎?
  西莫看懂了她臉上的意思,輕輕搖頭,“不,你誤會了,”他臉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顯然心裡在進行劇烈的鬥爭。“我沒有要把他們帶到營地的意思,”微微低頭,他愛惜的擦拭自己的魔杖,“等會我會將他們引開,你帶著你妹妹和科林走,他們比我們小一屆,我們必須要保護好他們。”
  達芙妮驚愕的睜大眼睛,煞白的唇不住哆嗦著,“你……斐尼甘,我,我是一個斯萊特林!我和我妹妹都是斯萊特林。”她語無倫次的說。西莫•斐尼甘沒有丟下她們一起逃命已經很讓她震驚了,現在——現在他居然打算犧牲自己?
  這難道就是格蘭芬多的犧牲精神嗎?
  科林也忘了乾嘔,抬起頭紅著眼睛說,“西莫,不行,我不答……”
  “魂魄出竅!”西莫乾淨利落的對準科林就是一個奪魂咒過去。他灑脫地對瞠目結舌的達芙妮姐妹倆微笑,“嘿,我施了三大不可饒恕咒,這真可怕,不過我相信你們不會揭發我對不對?”
  達芙妮張口結舌,這一路來一直對西莫施展的小手段似乎失靈了般,只知道木木的看著他,半天反應不過來。阿斯托利亞抿抿嘴唇,瞥了眼身邊的姐姐,“不,我們當然不會說。”她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西莫對她露出一個笑臉,他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哈利他們教了我們三大不可饒恕咒語,我一直都學得有點磕碰,哈,沒想到這回倒是一次成功了。”他喃喃自語著,眼睛裡的神采益發堅定,“好了,別在磨蹭了,再磨下去,那群野獸也追上來了,到時候別一個都跑不掉。”舔舔乾澀的嘴唇,“如果……如果我真的有個什麼……還請你們和我的爸爸媽媽說一聲……說一聲對不起。”

  第二百九十一章:斯萊特林的善意

  不得不承認達芙妮真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特別是在她的臉色變得比紙張還要透明時,她的美麗在金黃色頭髮的映襯下更惹眼了幾分。
  男性在面對這種柔弱美時,總是本能的想要呵護和照顧。
  達芙妮在遇見西莫的時,一直在施展著手段——力求西莫他們不會拋下她和妹妹。這種手段對一個斯萊特林而言是無傷大雅的,也是正常的。可是……現在她卻不忍心再去欺騙。格蘭芬多確實魯莽自大的惹人討厭,但是他們的身上的光明和勇敢卻讓生活在潮濕陰暗中的蛇類發自內心渴望著。雖然他們從來不說,但不代表這種渴望和嫉恨就會從他們的骨子裡抹殺。
  達芙妮突然不想再欺騙了。她開始覺得自己剛開始的想法下作齷齪極了。至少——她不應該再去欺騙一個願意為了她和妹妹犧牲掉生命的男孩。哪怕他是一個討厭的格蘭芬多。
  “斐尼甘,斯萊特林的女孩子沒有你想得那樣柔弱——”話到嘴邊才發現難以啟齒。漂亮的斯萊特林少女抿抿嘴唇,將自己的想法毫無遮蔽的道出。她的聲音沒有遲疑,身邊的妹妹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兩個女孩兒在這一刻選擇了坦誠。她們並不柔弱,不需要別人去為了她們犧牲自己。她們也可以戰鬥!
  聽完達芙妮的話,西莫沉默了片刻,最後他說,“你們快點離開吧,我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他的眼神真摯而誠懇,誠懇的達芙妮眼睛酸澀。“我,我不明白,”她聲音嘶啞,神情是難得的無措,“我們的學院向來都水火不容不是嗎?你怎麼會……怎麼會?”
  這樣的犧牲對斯萊特林來說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也是不值得的。
  他們平日裡從無交往,西莫•斐尼甘卻願意為了兩個可以說是陌生的女孩子犧牲掉自己的性命……
  “沒什麼不明白的。”西莫平靜的打斷她。“格林格拉斯小姐,你確實是一個斯萊特林,可是在你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前提下,你也是一位女士。男士在女士遇到危險前擋在女士前面,是天經地義的。”他微笑著晃了晃手裡的魔杖,“如果您不想我把您和您的妹妹也用奪魂咒給弄昏頭的話,那麼……就請盡快跑起來吧。我會讓科林跟著你們的,希望你們能夠把他安全帶回營地——拜託了。”說完,亞麻色頭髮的白淨男孩,瀟灑的伸出手在眼前揮了下,朝著另一個方向飛也似的跑開,沿途製造爆炸聲響無數。
  達芙妮神情恍惚的看著西莫逐漸遠去的背影,眼淚一顆顆從眼眶裡滾出來跌進泥土地裡。
  “姐姐……”阿斯托利亞拉了下自己姐姐的袖子。
  達芙妮微微仰頭,將摀住自己嘴唇的手放下來,最後看了眼西莫離開的方向,說了句,“我們走!”
  ……
  被德裡安他們寄予厚望的營地現在也很不安生。孩子們身上傷口滲出來的鮮血被嗅覺敏銳的野獸聞到,只是一小會的功夫,營地外圍就被各種各樣的野獸包圍了。猶如驚弓之鳥的孩子們有好些都對神奇生物學有著濃厚的興趣——當然,這樣的興趣來自於天生,可不是被海格那些怪模怪樣的‘小乖乖’培養出來的——和喜愛。這樣的樂趣賦予他們辨識的能力。他們絕望的辨認出了不少物種的身份——它們無一例外的都對人肉有著發自內心的癡迷和渴望。
  ——這種癡迷和渴望看得學生們毛骨悚然。
  赫敏也受了傷,她被一隻身形嬌小看似全然無害的毒梟狠狠啄了下,現在小腿肚已經腫得像他們今早才吃過的香腸。羅恩在她旁邊打轉,臉上的表情憂心忡忡。
  “羅恩,你能不能別轉了!看得我頭暈。”她沒好氣的說。
  赫敏本來就被傷處的刺癢折騰的心煩氣躁,偏偏羅恩還不停的在她身邊轉圈子,看得她更加頭昏眼花。
  羅恩停下繞圈來到女友身邊坐下,藍眼睛端詳著她的腿,“是不是解毒劑失效了?你看,它一點都沒消腫。”想了想,異想天開的提議:“要不我們再喝一瓶試試?”
  “再喝一瓶?!”赫敏恨恨白他一眼,“你的魔藥都學到牙牙肚子裡了嗎?解毒劑的藥效發作最少也要半個小時!”她怒氣沖沖地揮動手臂,趕蒼蠅一樣趕他。“你要真閒的厲害,就去檢查下外面的保護罩吧,看看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這個現在保護的他們的保護罩來自於小天狼星的最新發明。只需要輸入魔力就能夠啟動。只不過需要的魔力耗費很大,所以孩子們都在輪流著往魔力傳導器裡輸送魔力。
  盧娜這時從帳篷外‘飄’了進來,胡蘿蔔耳墜在她耳邊一晃一晃的。
  “赫敏,你怎麼啦?羅恩又惹你了?”她眨巴著銀灰色的眼睛好奇的問。一頭蓬鬆而凌亂的金髮不知道什麼時候用一支羽毛筆挽在腦後,意外將她清秀可愛的小臉露了出來。赫敏眼睛亮了下,豎起大拇指誇獎,說漂亮極了。盧娜笑嘻嘻的在她身邊坐下來。表情無憂無慮的就好像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野生獸類根本不存在似的安詳。
  因為營地裡少有人願意和她這個‘瘋姑娘’交往,因此她做完自己的事情後,都會到赫敏這邊來和她一起作伴。赫敏現在不良於行,能有個說話的人,心裡自然也樂意。現在的她對盧娜可以說是全面改觀,再沒有剛認識時候的疏離和排斥。兩人相處的很好。算起來,這還得感謝金妮。畢竟她是第一個對盧娜伸出友誼之手的人。
  聽到這話的羅恩在旁邊不服氣地翻眼睛,“我哪裡有膽子惹她啊。”他瞥了眼餘怒未消的赫敏,“行了行了,你也別氣了,我這就去檢查,”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西莫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迪安他們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回來了——再過一會天就全黑了。”
  “西莫他們還沒回來嗎?”盧娜驚訝的問。
  羅恩抹了把臉,“是啊,科林的弟弟剛過來和我們說的,就是丹尼斯,你應該有印象吧?”
  “我當然記得他,”知道金妮目前在和克裡維家的長子交往的盧娜恍然笑道,“他和科林馬上就要變成你們家的親戚了不是嗎?“
  羅恩臉上表情黑了黑,“我可沒答應。”硬邦邦說完,用力掀開簾子出去檢查保護罩了。
  赫敏和盧娜面面相覷半晌,撲哧笑出聲來。
  “羅恩總是這樣,”赫敏樂不可支地將一綹碎發鋝到耳後,“每次談到金妮的男朋友他就氣得不行,哎喲……”她發出一聲痛呼。因為笑得太歡的緣故,赫敏沒有注意到床邊的高背椅,受傷的腳狠狠撞在了上面,疼得直抽涼氣。
  盧娜急忙過來幫她檢查傷口,邊看邊抱怨,“你也真是的,也不注意著點,”現在她已經很少在自己的朋友們面前裝瘋賣傻了,整個人也顯得聰穎敏慧起來。“要是在碰到,只怕就更難收拾了。”
  “沒事沒事,那東西也就毒了點,等到裡面的毒液全部清除掉,傷口很快就會癒合的。”赫敏不以為意的笑笑。現在她之所以還臥在床上,不過是因為餘毒未清的緣故。
  “赫敏!格林格拉斯姐妹回來了,她們身邊還帶著科林。”羅恩突然闖進帳篷,下顎繃得緊緊的。
  “帶著科林?她們怎麼會和科林在一起,西莫呢?”赫敏一臉不解的問。
  羅恩臉上表情扭曲了下,“聽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口氣,她們撞上了狼人,西莫為了把狼人引開,現在……”餘下的話哽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赫敏的臉徹底白了下來。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們怎麼會碰上狼人呢?禁林裡……”盧娜滿眼驚愕的問。她比哈利他們要小一屆,並沒有參與試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禁林裡有狼人,馬爾福很久以前就說過不是嗎?今晚是月圓夜,他們藏身在這裡是很正常的事情。”羅恩白著臉說,“現在我們應該想的是怎麼辦,要不要……找人去救西莫。”
  “找人?找誰去?”赫敏反問,“就我們那半吊子的魔法碰到狼人的下場是什麼還用說嗎?三年級的時候我們那麼多人都沒有制服盧平教授,你都忘了?”
  “可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西莫死!”羅恩低吼。西莫是他的室友,也是他的朋友。平時他們確實會因為各種事情而產生嫌隙摩擦,可這都掩蓋不了他們這麼多年相處過來的情意。“赫敏!你不能阻止我!就是哈利在這兒,他也會像我這樣做的!”羅恩用一種義無反顧的聲音說。
  赫敏白著臉瞪他,“羅納德•韋斯萊,如果你有哈利一半的能力,我當然不會阻止你!可是你行嗎?”她強忍著怒氣企圖說服自己的男朋友,“羅恩!冷靜下來,哈利馬上就到了!等他過來,我們再——”
  “等他過來西莫連一根小指頭都不存在了!”羅恩暴跳如雷,“赫敏!你不能這麼自私!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救西莫!”
  盧娜來回看著兩人,想要插嘴又插不上,急得額頭都滲出了汗水。
  “自私?!我自私?!”赫敏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怒視著羅恩,“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自私!羅納德•韋斯萊!不是每一個人都樂意為你的大英雄主義買單的!”她冷笑著雙手抱胸,儘管坐在床上卻依然給人一種仰視著的傲氣,“要去你自己去!別指望著別人陪著你一起去送死!”
  “我也沒稀罕你會有這樣的勇氣。”羅恩漲紅著臉冷睨她一眼,眼睛裡的輕蔑嘔得赫敏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用力掀起帳篷的簾子,羅恩打定主意不救回西莫就堅決不回來!他是絕不樂見自己的兄弟就這樣被狼人給害了的。
  “韋斯萊,你總算出來了,再這樣吵下去,斐尼甘只怕早就被狼人給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懶洋洋的腔調帶著幾分嘲弄鑽進羅恩耳裡。羅恩愣愣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斯萊特林的男孩子們幾乎全部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們或調整著自己的學院徽章或打理自己身上的袍子和袖扣,臉上的表情鎮定而從容,瞧上去就像是準備赴一場華麗的宴會般雍容寫意。
  在他們不遠處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他們衝著這邊指指點點,臉上的表情納罕又不解。
  也對,這個時候的他們還不知道西莫出了事呢。
  伊卡博德•厄克特推了下自己的眼鏡,聲音平靜的淡漠的說,“西莫•斐尼甘救了我們學院的女生,我們欠了他兩條命,這是命債我們是一定要還的。”
  西奧多•諾特溫文爾雅的站在他身邊,唇角弧度微揚,“你需要我們的幫助,韋斯萊,暫時合作吧。一切以救援斐尼甘先生為主。”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在路上使什麼壞……”羅恩毫不客氣的質疑。他又不是傻瓜,這群傢伙的腦袋上可還明晃晃的刻著預備食死徒的名頭呢。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動什麼壞心思把他給怎麼了。
  斯萊特林相視一眼,由諾特開口說話。
  “韋斯萊,斯萊特林有斯萊特林的尊嚴和榮耀,我們既然說了是來幫忙,就不會做別的事情。而且,”他語氣一頓,從自己的袍子口袋裡掏出一條銀色小蛇佩飾,“這個東西是波特給我的,相信你手上也有吧。”
  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哈利留給他所認可的人的護符佩飾。
  羅恩驚訝地瞄了眼他手上的佩飾,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他當然也有。可是哈利什麼時候和西奧多•諾特關係這麼好了?
  搖搖頭,知道現在越耽擱西莫就越危險的羅恩咬了咬牙——現在也只能賭了——“希望你真的值得哈利這麼大的信任。”他乾巴巴的說,“……如果你們真的是一心一意幫忙救人,那麼……等我回來,我會當著整個學校的面給你們道歉!”他這話說的是再誠懇不過。誠懇的斯萊特林們都覺得非常驚訝了。
  羅恩•韋斯萊對斯萊特林的偏見有多厲害,霍格沃茨可以說是無人不知。誰能想像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這真是太讓人驚訝了。
  西奧多等人驚訝的看他一眼,沒想到這韋斯萊竟然也是個有擔當的。這麼看來他也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只是佔著波特的名頭在裝腔作勢嘛。
  “我們等著你的道歉。”西奧多欠了欠身,和旁邊的伊卡博德眼神略略碰了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二百九十二章:霍格沃茨的戰鬥(小修)

  霍格沃茨是英國巫師心中最重要也是最神聖的地方。每個從這裡出去的巫師都無比懷念渴望著能夠再度回到自己的母校回味一下自己的求學時光。但是這種回味並不包括像現在這樣的肆意破壞和惡意毀滅!
  小天狼星眼睛噴火的看著學校上空盤旋的黑魔標記和黑煙滾滾的城堡,恨不得從藏身的地點衝出去將那群披著黑袍子的惡棍宰個一乾二淨!
  “媽的!這群該死的畜生!”拳頭用力砸在牆壁上的布萊克先生難得爆了粗口。
  “蠢狗!你在發什麼呆!”這時一道瘦削卻利落的修長身影倏然從旁邊的藏身之所直竄過來用力將他撲翻在地——小天狼星表情一變,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將壓住他的人反身壓回身下,一打防護咒語迅速將他們兩人罩了個結結實實——隨著那人的動作,一道燦金色的光束迅猛快速的從他們的腦門上直衝而過——
  砰!
  轟隆隆!!!
  呼嘯而過的金色光束瞬間將海格小屋的屋頂削掉大半——發出巨大的轟鳴——石灰洋洋灑灑飄落下來瞬間將地上的小天狼星蓋成了一個‘灰’人。
  小天狼星設下的保護罩搖搖欲墜的堅持了半晌,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西弗!你沒事吧!”小天狼星抹了把臉就將自己身下的伴侶扯抱出來。聲音帶著惶急和緊張。他的聲音有點澀啞,剛才有不少的的石灰沙礫進了他的嘴巴。
  啪!
  魔藥教授揚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蠢貨!這個時候你也敢給我發呆!不要命了嗎?”
  小天狼星將眼睛通紅的伴侶緊緊抱在懷裡,忙不迭的道歉。
  好不容易從驚魂未定中醒過神來的斯萊特林院長咬牙切齒地一把揪住布萊克助教的衣領。“再有下次,我寧願自己先掐死你!”他餘怒未消的警告!
  “——梅林啊!他們燒了我的溫室!”守衛著禁林西面防線的斯普勞特教授突然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幾間溫室的方向,憤怒的眼淚奪眶而出。“不行!我要和他們拼了!”想起自己精心侍弄的藥草現在已經悉數吞沒進火海中的赫奇帕奇院長揚手就是一打爆破咒過去!人也從掩體爬出來想要往前面沖——弗立維教授趕忙拽住她,企圖阻止,“波莫娜!冷靜!冷靜!你出去會被他們殺了的!”
  只可惜,他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的身形實在是太‘嬌小’了。費了老大勁都沒有將斯普勞特教授拉回來——除非他使用魔法。
  “噢不,弗立維……我沒有辦法在躲在這裡,我實在受不了了……噢不……”斯普勞特教授一邊用衣袖擦著眼淚,一邊繼續往掩體上面爬,無論如何她都要給那群畜生一個教訓!她的魔法植物啊……她的草藥啊……有好些都是她辛辛苦苦尋來的,現在市面根本就找不到了!
  “波莫娜!想想禁林裡的孩子們!”麥格教授的聲音夾雜在一堆咒語聲中清晰的響起,“我們這兒是最後一道防線!你這一走——”苦苦支撐著東面防線的變形課教授注意到這邊的情形,趕緊傳聲過來勸阻。
  “米勒娃……你為什麼要……”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往上攀爬的動作僵住了。她摀住自己的臉,痛苦地嘟嚷,”要跟我說這些呢,為什麼呢……”重新回到掩體裡的草藥學教授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在孩子和她心愛的草藥中,她只會選擇前者,也只能選擇前者。
  “波莫娜,不要傷心了,相信我,他們會下地獄的!一定!”見同事總算冷靜下來的弗立維教授大大的鬆了口氣,很是嚴肅的對她說。
  斯普勞特教授抽噎著附和說,“等他們審判的時候,我一定要去威森加摩旁聽!我要親眼看著他們進阿茲卡班!親眼!”
  弗立維教授表情一呆。阿茲卡班?呃?那個見鬼的地方貌似已經被徹底摧毀了。
  “格洛普!好弟弟……繼續來……好,我們瞄準了扔……嘿!一、二、三——砸!砸死這群連牙牙都不如的混蛋!哦,狂奔的戈爾工,歪了又歪了……速速矯正!”
  北面防線的海格不停撕拽著他滿臉的絡腮鬍,半巨人的血統已經徹底沸騰起來了。在他的身邊,營養不良的巨人格洛普正憨憨傻笑著將一塊塊巨大的石頭用力砸進試圖靠近的食死徒中間,他不小心砸歪的時候,海格就會用他那把紅色的傘幫助調整一下方向。
  和他們分配在一組的霍琦夫人痛苦的和平斯夫人交換了個糾結的眼神,手中的魔杖卻沒有半點含糊。
  “哦,這太可怕了,我的天眼告訴我……災難在逼近……黑影……龐大的黑影……”特裡勞妮教授不停抽著涼氣,她抱著自己的水晶球躲在掩體裡眼神迷茫驚懼的就像一隻迷途的羔羊。麥格教授和她分在一起真的是倒了血霉!
  “麥格教授,鄧布利多校長到底去了那裡?他應該在這兒和我們一起抵抗黑暗勢力的侵襲!”珀西氣憤不平的說,“我們必須將霍格莫德遭襲的事情通知魔法部!請求增援!我的兩個哥哥就在特別增援部隊!”
  “校長有校長的事情要做,”麥格教授靈活的將企圖靠近他們的食死徒們變成了一隻隻獨腿雞,聲音冷淡的說,“至於你說的魔法部……他們現在自顧不暇——”
  “保護民眾是他們的職責!他們必須過來——不能有任何借口——這兒都是巫師界的未來!是他們的孩子!”珀西氣急敗壞的說。
  “他們不是不想來,而是被困住了!”麥格教授看了後面抖得跟褪毛鵪鶉一樣的占卜課教授,歎了口氣,“食死徒的大部隊現在聚集在霍格莫德,哈利他們都在那兒戰鬥——包括你的哥哥們。”
  珀西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他覺得麥格教授這是在嘲笑他——因為他連一個還未畢業的孩子都比不上。
  “我不是在抱怨!”他外強中乾的說,“我只是怕我們堅持不了太久,”他補充著,“我們的人太少了!”
  “你可以把這當成梅林賜予我們的考驗,”麥格教授不緊不慢的說,“如果你實在不樂意待在這兒,可以去幫龐弗雷夫人的忙。辛尼斯塔教授和維克多教授受了重傷,現在亟需要你去搭一把手。”
  珀西像是被羞辱了一樣,臉色陣青陣白:“不!我不是治療師,這一生也不致力於在聖芒戈工作!”他憤憤不平的攥緊自己的魔杖,“我的魔咒水平很好,我的終極巫師等級考試是O!”
  “你說這些又能證明什麼呢?韋斯萊先生?”麥格教授犀利而平靜的說,“作為你曾經的老師和院長,我想,你也許樂意我給你再上一課,最後一課。”格蘭芬多院長蒼老的面容堅毅而無畏,“想要獲取榮耀,那麼就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去拚搏!格蘭芬多的勇氣從來就不是用在怨天尤人上!我們勇敢,所以無所畏懼!”
  麥格教授話音未落,霍格沃茨靠近打人柳的地方咒語和呼嘯聲此起彼落。珀西下意識扭頭往那邊看去——只見面容冷峻的波特——他最瞧不起的小撒謊精——揮動著他那根著名的冬青木魔杖步履飛快的往這邊疾奔而來,在他的身邊是他那位據說已經訂了婚的靈魂伴侶德拉科•馬爾福!他們兩個配合無間的將一個個發現他們的食死徒擊倒在地——珀西不確定那些傢伙是不是還活著,但他卻不得不承認,他被波特和馬爾福的魔法手段刺激到了!那不像是一個六年級學生應該有的本事!
  “波特!我看到波特了!”
  “抓到他!快點抓到他!我們可以把他交給主人!奉獻給我們偉大的主人!”
  一直都在和霍格沃茨教授進行著拉鋸戰的食死徒們沸騰了,他們狂熱地揮舞著魔杖朝著哈利的方向攻擊,一道道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束劃破了徹底黯淡下來的夜空,霍格沃茨的戰爭力度再次升級!
  哈利明顯沒有把那群食死徒的叫囂聽在耳裡,他甚至都吝惜給那群跳樑小丑一個眼神,墨綠色的眼瞳緩而慢的一點點掃視著硝煙瀰漫的城堡和斷壁殘垣的溫室——周圍的氛圍隨著他益發狂怒的魔壓逐漸沉寂——清晰可辨的殺意幾如實質的從他眼中噴薄而出。
  這樣殺機畢露的哈利很少出現在大眾眼前,大腦被貪慾侵蝕的食死徒們像是被人倒了一盆冰冷徹骨的雪水,眼睛重新變得清明。這樣的哈利……讓他們本能的感覺到危機和似曾相識。
  似乎曾經也有一個人這樣僅僅靠著一身令人窒息的魔壓就將他們壓了個動彈不得!只能任其宰割!
  哈利輕蔑地瞥了眼面露遲疑的食死徒——在珀西的目瞪口呆中——揚手做了個下砍的手勢,高聲下令:“聽我命令,不用留手,死活不論!”
  緊隨其後的鳳凰社成員和傲羅們看著霍格沃茨的慘況也是義憤填膺,怒火沖天!
  “這群該死的混蛋!難道他們就不是霍格沃茨畢業的嗎?竟然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金斯萊發洩似地吼了聲,一把扯裂了自己的袖子,黑皮膚的男巫難得熱血的嘶聲咆哮:“聽哈利的!大家動起來!把這群該死的畜生活生生踹進地獄去!!”
  “院長!對不起!我們來遲了!”哈利看都沒有看珀西一眼,走到麥格教授面前,眼露敬意的壓杖行禮。德拉科在他的身邊對著麥格教授同樣行了個壓杖禮。“你們辛苦了。”
  兩個即將扛起整個英國巫師界的少年神色莊重嚴肅得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波特先生,”麥格教授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來,“你來得剛剛好。”她嚴肅的說,“孩子們都在禁林裡——小天狼星的防護魔法陣很好的保護了他們——你現在可以把他們都帶出來。”
  哈利看著難掩疲憊的院長,綠眸暖意融融,“是的,我會把他們平安帶回來,霍格沃茨也會重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舉起自己的魔杖,聲音同樣柔和而寬慰的念了句,“昏昏倒地。”
  魔力竭耗的差不多的格蘭芬多院長身體一晃倒在哈利張開的懷抱中。
  哈利在大家不解的眼神中苦笑了下,半是解釋半是無奈的說,“如果我說讓教授去休息她一定不肯的,所以……”
  德拉科輕笑一聲,“相信麥格教授是能夠理解你的行為的。”
  哈利輕哼一聲,“我只希望到時候她不會又關我的禁閉。”他現在可沒這個時間。擰擰眉,哈利對安排在他身邊保護的查理說,“麥格教授就拜託你送去醫療翼了——記得注意安全——現在那裡應該是霍格沃茨最完好的地方。”
  韋斯萊家的二子乾脆的應聲,接過麥格教授,領著哭哭啼啼不停哆嗦著的特裡勞妮教授離開。
  哈利又琢磨了下,在珀西傻眼的視線中,對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紅髮女孩兒說:“通知隆巴頓夫婦,請他們安排人和教授們換班——他們太累了,亟需休息。”哈利聲音略略一停,“這四條防線我們還不能丟。”
  金妮飛快的點下頭,馬尾辮一甩就轉身去找隆巴頓夫婦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自己的哥哥一眼。
  “哈利!我們還能夠堅持住!你怎麼能讓弗蘭克他們趕我呢!弗蘭克那個傢伙也真是的,一點情面都不——”抱怨連連的救世主教父在自家教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慢慢閉上了嘴。
  “我親愛的教父大人,您是想像麥格教授那樣被我擊昏送去醫療翼休息,還是自己走著去?”哈利滿臉笑容的問。德拉科彎彎嘴角,笑得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小天狼星惡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英俊的臉瞬間垮了,“哈利,我只是想幫你……”他委屈的說。一雙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教子,眼睛裡的祈求就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忍不住心軟。
  哈利不為所動地和他對視,冬青木魔杖微微揚起,杖尖光芒吞吐間,其威脅不言而喻。
  小天狼星的表情凝固了。他的教子居然威脅他!
  “——行了行了,你別這樣!我去休息還不行嗎。”教父大人無奈的舉手投降——他可不願意被人扛著去醫療翼,那得多傻啊。
  哈利滿意的點點頭,做了個這就乖的表情,然後很愉快地將綠眼睛定格在黑著臉的魔藥教授身上。
  “西弗勒斯……”救世主的語氣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波皮那兒的治療魔藥應該快沒了。”魔藥教授毫不猶豫的說,抬腳就往醫療翼走。動作端得是乾淨利落。他可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蠢波特‘依依不捨’的給人當笑話看。
  哈利摸了摸鼻子,對斯萊特林院長的識時務很是囧了下。
  不過魔藥教授明顯帶了個好頭。其他的教授們見最難搞的斯內普都‘乖乖’去醫療翼休息了,他們當然不會在做無用功的和哈利對抗,因此只是叮囑了哈利幾句早點把孩子們從禁林裡帶出來後就陸續往醫療翼走去。
  1. 2014/03/29(土) 00: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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