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The Depths Of Winter

戰後,Harry在麻瓜界過著平靜的生活,並成為了一名作家,直到有一天,一場車禍發生在他眼前。
而那個出車禍的人,竟然是就是他的昔日宿敵,Draco Malfoy......

The Depths Of Winter
By.Cosmic


Chapter One
Journey of A Thousand Miles
* ~ * ~*


這是美好的一天,鳥兒在歌唱,天空一片晴朗,周圍的人們都在微笑。

一個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帶著一副眼鏡的綠眸男子沿著街走來。Harry Evans,一個22歲的大學生,心中一片明朗。現在正是星期三——意味著一個星期的一半已經過去——他和朋友們沒什麼特別計畫,作業也已經做完,他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自己打發時間的快樂。

首先,他要去一趟雜貨店。他需要一些義大利通心粉,馬鈴薯,一些蔬菜,也許還要點雞肉。他想著他還要多久才能到那裏。他不是那種會把所有需要買的東西都列出一張表格的人;取而代之的,他會把它們記在腦子裏。然而這通常會導致他忘記買這兒,買那兒;不過好在他有許多很好的鄰居。他們從不拒絕他。

上述這些原本都該發生,要不是他碰到了接下來的事。

一輛汽車飛駛而過,沒有注意——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前方的指示燈從綠變成了紅。它以超高速向十字路口駛去。與此同時,橫向的交通燈轉綠。

一輛摩托車駛來。

Harry看著事故的發生就好像在看慢動作。摩托車駕駛員被撞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他的摩托壓在了他的身上。汽車司機猛踩刹車,但還是無法避免車子軋向摩托車手。

金屬與金屬相摩擦的聲音響徹街道。

Harry跑了起來,他的雙腿在他大腦還來不及下達命令的時候就跑了起來。其他人也開始跑向事故現場,而Harry是第一個到的。汽車的司機走下車來,是一個年輕的男人。Harry沒在意那男子的長相,如果他能站起並走過來,那就說明他沒什麼大礙。他更擔心的反而是那躺在一旁毫無生氣了的摩托手。

和趕來的人們一起快速而輕柔的將壓在摩托手身上的摩托車移開,Harry聽到有人叫了救護車。

躺在地上的男人沒有動。Harry侵向他,一邊小心不要碰到他,一邊開始檢查他的傷勢。他解開了男子的頭盔,向上移動了一下。Harry開始尋找他頸部跳動的脈搏。在他找了好一會兒還一無所獲的情況下,他作了一個決定,完全摘下了那頂頭盔。

沒有停下來看一眼那男子,Harry馬上開始進行CPR(大概是人工呼吸吧?^^)。那個幫忙Harry抬車的人扶好了男子的身體,同時,Harry向那名受害人的嘴裏輸送氧氣。

忽然,Harry感覺到那名男子開始有微弱的呼吸了。同時,他聽到救護車呼嘯而來的聲音,看到救護車急駛而來的身影。他低下頭看了看剛被他救回來的人。

在他看到那昏迷者的樣貌後,他的嘴不自覺地長得老大,眼睛也瞪了出來。記憶像洪水般向他湧來,關於一所學校以及一段以前生活的記憶。

他是Draco Malfoy。


************************************


也許過一會兒他就可以問問自己為什麼會要求和救護車一起飛速前往醫院,除了告訴自己因為那是當時唯一對的,別無其他答案。

他坐在救護車的前座,回頭看著救護人員竭力救助Malfoy。他看起來真是糟透了,標誌著Malfoy家族的金髮在血跡的陪伴下顯得骯髒不堪。救護人員什麼都沒對他說,他們沒時間。不過他們倒是問了很多關於Malfoy的問題:名字,血型,用藥史,有沒有藥物過敏……Harry只能回答第一個問題。他不認為告訴麻瓜醫生Malfoy以前曾在魁地奇中弄傷自己會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他很快停止了回憶,拒絕那些被他趕到心靈深處的回憶再次困擾他。

當他們來到混亂無序的麻瓜醫院時,Harry被推到了一旁,而Malfoy被送進了急救室。一名護士告訴他可以到等候區坐一會兒,還告訴了他咖啡售販機的位置。他被通知員警正等著他去做筆錄。一個小時後,Harry又回到了醫院。其間,他機械化地告訴了警方發生了什麼,告訴了他們是那個司機造成了悲劇。他把自己的位址、電話都留給了警方,以便他們在需要他的時候能找到他。他們向他道了聲再見,他也說了拜拜。然後,在他回到醫院坐下之前,周圍的世界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他陷入了深思。

四個小時之前,他還在大學,為已經過去了一半的星期感到高興,再過星期四和星期五兩天就是週末了。他計畫著能有一個平靜的居家週末,那樣他就可以繼續寫他的文章。他已經寫了一百多頁,但仍對這樣的進度不滿意。如果這樣的情況不能在接下來的50頁裏得到改善,他就要把所有的成品撕碎,再重新開始。他會把思緒好好整理一番,開始寫另一個第一章——

他再次停下了自己的妄想,在它們更深入之前。

現在他坐在醫院的等候區期待著一個醫生或者護士能告訴他Draco Malfoy——他學校的勁敵——在經歷了這樣一場可怕的車禍後,是否還能安然無恙。他在想如果他不這麼做自己是否會介意。他和Malfoy已經五年不見了。五年能夠思考的東西太多了,尤其是他自離開霍格沃茲後,除了思考就什麼也沒做過了。

再一次的,他打斷了自己關於學校的痛苦記憶,不想再讓它們傷害自己。他那麼費力的才將它們淡忘,他不想再去想——

“Evans先生?”

Harry抬起頭看到了一位醫生。她三十歲左右,臉上混合著疲憊與和善。灰色的長髮披在肩頭,她的臉顯得很細巧精緻。

“是的?”

她伸出手,“我是Salus,Malfoy先生的主治醫生。”

“我叫Harry,”他說,“Harry Evans。”她的眼裏一度閃過了一絲讚賞,但很快就被專業的眼神所取代。Harry覺得自己這樣站在走廊裏做自我介紹蠢透了,好在他們的話題很快回到了另一個人的生命上。

“我們完成了你朋友的手術了。”她說著,同時Harry為成為Malfoy的朋友感到很是怪異。

“那他——”

“他還活著,是的。”醫生說道,“但我不得不說他的情況還是很不好。”Harry疑惑的看著她,而她繼續說著,“他的左臂兩處骨折,左腿更是多達四處。還有許多地方有嚴重擦傷。另外有兩根肋骨骨碎——他的脊椎也受傷了。”(我有不祥的預感>_<)

Harry皺起了眉頭,“什麼?”他當然聽得懂那代表什麼,但他一定要從醫生口裏得知這一切。

“Malfoy先生的脊椎受傷了,”她重複了一遍,“有可能會下半身癱瘓。”

Harry瞪著醫生,“他——什麼?”他低聲地問道。

“他的脊椎在意外中受傷了,”她說了第三遍,“我們不知道他受到的傷害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癱瘓了,一切都要等正是檢查報告出來才能定奪。另外,等他醒來我們還要好好檢查檢查。”

“他還沒醒?”Harry的聲音在他的腦裏空空的迴響著。他的腦子此刻混亂了起來——這怎麼可能?Malfoy總是好好的,就算有時會有一點小麻煩,但他總是能好好的。Malfoy應該——

“不,他只是睡著了。我想他今天晚上會醒的。你明天再來吧?”她和善的笑了笑,“我很抱歉不能給你帶來更好的消息了。”

Harry緩緩的搖了搖頭,“不——不要放在心上。”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我,我給他做了CPR。是不是我……”

“不,Evans先生,”Salus醫生說,“這不是你造成的。他是在車禍中受傷的,你的移動沒有加重他的傷勢。事實上,”她笑著說,“我相信是你救了他的命。”

“你救了他的命。”

這句話在Harry的腦裏迴響,他以前就聽到過。他沒有回答醫生,他就這麼站在那裏,靜靜的讓句子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然後它們結合了他剛才的想法——那不可能。

Salus醫生的Call機響了,“不好意思,”她說,“我得走了!晚安。”

“晚安。”他輕聲回答。然後她離開,他繼續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裏,感到徹底的——孤獨。

“你救了他的命”


*********************************


難以入睡,Harry第二天一早就來到了醫院。那時正值一月中旬,當Harry來到加護病房時,太陽才剛剛升起。他沒有一個確切地裏有關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裏,然後他心裏的某個角落告訴他這是時候化解他和Malfoy之間的怨恨了。這很早以前就該做了,但他們一直沒有機會。至少這是Harry能想出的最好的理由,帶著一份釋然,他走進了醫院。

Harry很好奇在過去的五年裏Malfoy在哪里。就是他父母被判處終生監禁時他也沒露面。當然,阿茲卡班監獄也是Harry不願想起的東西,於是,他在自己能想到更多前又停了下來。

他走至服務台。“你好,”他微笑著說,“我來探望Malfoy先生。”

正在寫著什麼的護士抬起頭來。“請等一下!”她說著轉向電腦。然後,她又慢慢轉過身,盯著Harry看了好久,才又轉向電腦。“請再等一下。”這次她的聲音很輕,一抹紅暈爬上了臉頰。

Harry繼續微笑點頭。他對這樣的情況已經習慣了,雖然有時他還是覺得這有些愚蠢。他有一副好皮相——至少在他人眼裏如此——而且他的照片上過幾次報紙,人們喜歡名人。

“他在256號房間。”她沒過一分鐘就說道,“但我們的探望時間還——”

“我保證我會儘快的。”說著,Harry又揚起了一抹微笑。(汗!某哈,你在用美男計?~~)

“噢!”她說,臉上有紅了紅,“好吧!就在走廊的盡頭,左手轉。但別打擾他,他受了很重的傷。”

“我知道,我不會的。”Harry說著離開了,那個護士仍舊盯著他直瞧。

走廊旁放滿了各種醫學儀器。一路上他碰到了兩個護士,或者三個;一位醫生向他打了招呼;除此之外他都是一個人。

248,250,252……他要找的房間到了。它有面對走廊的窗戶,可是窗簾被放了下來,Harry看不見裏面的情況。當他伸手要開門時,他的心為了莫名的某些理由跳得飛快。他在想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然後他按動了門把手,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而他再也不想什麼了。

那裏,兩面窗戶的中間——一面是Harry看到的靠走廊的窗戶,另一面是可以俯瞰街道的窗戶——躺著Malfoy。

“你救了他的命”

他的左臉裹著雪白的紗布,之下的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紫色。繃帶繞在他受傷的身上,左手左腳被吊了起來。Malfoy的臉色比Harry記憶裏的更加蒼白,不過這有可能是由於他模糊的記憶或者房間太過明亮。Malfoy的周圍有一個用於固定他身體的儀器,Harry猜想這該是為了不讓Malfoy受傷的脊椎變得更糟。

Malfoy的身體也和很多儀器連接在一起,脈衝,血壓計還有許多Harry不認得的儀器。它們合成了嘟嘟的響聲,在這個房間裏,不知何故,Harry覺得很安心。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裏站了多久,凝視著那個學校時的敵人。在Harry眼前的Draco Malfoy不再是當時誇張傲慢讓Harry氣惱了足足六年又半年的麻煩人物了

當然那些麻煩並不只是金髮人兒的責任,他自己也有。記憶湧來,Harry笑了笑。但隨即想起自己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了,他很快的關上了記憶的大門。

金髮的人忽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痛苦的呻吟。

Harry沒來由的心驚,但他發現自己沒有按照自己心頭離開的念頭移動,反而是堅定地站在那裏,瞪著Malfoy醒來。

他的眼睛動了動,睜開了。此時,Harry才忽然憶起他在和誰打交道。

Draco Malfoy

他學校的敵人,憎恨Hermione的混血,輕視Ron的貧窮。

Malfoy眨了眨眼,灰色的眼眸望瞭望周圍。他斜著眼看Harry,試著看清楚眼前的人,他的思維還很混亂。Harry能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困惑表情,清楚地就像是在看一本書——這點和老Malfoy是如此的不同。

“我認識你麼?”他看起來像要轉過頭,但固定著他的材料讓他無功而返。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沙啞,就好像很久沒有用過一樣。同時,也很累。

Harry笑了,他知道這樣做很奇怪,“當然,Malfoy。你認識我。”他說。

Malfoy的嘴長得大大的。“Potter?”聲音裏混含著驚愕與厭惡。

Harry聳聳肩,“嗯,最近叫Evans。不過,不管怎樣,就是我了。”

“沒有了爛疤,還換了眼鏡。好極了!該死的你在這裏幹什麼?”

聽Malfoy的口氣還像是在談論天氣呢~

“我——嗯,”Harry說,並且對自己的不善言辭感到懊惱。當他有一支筆一本本子時,他就會“做得比任何時候都好”——Harry的代理書商,普麗?丹蔓恩女士如是說。

“怎麼?你倒是說啊?”

他的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刺耳,Harry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迷失其間。他覺得他的聲音一點也不討人厭。如果有人在他還在學校的時候告訴他有一天Malfoy說話不討人厭的話,他一定會讓那個人去聖芒……

他再次停住不回想過去。

“你出車禍了,”他最後還是回答了,“我在那裏。我——和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最後的單詞幾乎是無聲的,他語無倫次地說著。

Malfoy微微皺眉,“我正駕著我的摩托,”眉頭更緊了,他抬起眼,微微動了動身體。“所以,你心滿意足了?”

“我——什麼?不,我沒有。你出了意外,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沒事了。”Harry結結巴巴地說著,可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回來。

“你想看看‘我是不是沒事了’?”這次Malfoy的語氣有些嚴厲,同時Harry也聽出來了一絲疲倦。“你的敵人。想看看你是否沒事了。哼,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麼我覺得這很難令人相信。”

Harry生氣地看著Malfoy,“不管怎樣,我不在乎!”

“好極了。我喜歡這句。你?不?在?乎。”Malfoy灰色的眼眸與Harry的在空中交會,“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了。出去!”

“什麼?”Harry張了張嘴,眼裏的憤怒立馬不見了。

“你聽到我說什麼了。你來了,看到我‘沒事了’。現在你該死的給我離開這裏!”Malfoy的眼眸銳利,下巴繃得直直的。“離開。”

Harry輕輕的歎氣,“Malfoy,我——”

“出去!”Malfoy沒有高聲吼,但他的聲音明顯提高了許多。

Harry不再嘗試,他轉身離開了。


**********************************


他花了一個下午在小鎮裏徘徊。他無法讓自己回到學校。他不能在自己整個世界顛倒的時候會到教室去聽那些枯燥乏味的課程。Malfoy的突然出現把那些他都快忘記的東西又勾了起來。他不想記起。他用一個理由,一個冠冕堂皇的好理由離開的巫師世界,他?不?想?再?想。

他甩開那些思潮,試著告訴自己他沒有想起過去,沒有。他仍舊可以不面對Malfoy,不面對生活。

Harry走進了他最喜歡的一件咖啡店,要了一杯咖啡。意識到他一天都沒吃東西——他似乎忘記了他的早飯,而他的午飯是一隻蘋果——他又要了黃油起司烤餅。往事像長車一樣鼓鼓的碾過,他把錢付給了櫃檯後的女孩,走向一張靠窗的桌子。午後的陽光把暗淡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可Harry一點也沒注意。

“你救了他的命”

他腦子裏翻滾的許多聲音裏,這句話最為響亮。兩個嗓音交替的說著這句話,一個來自醫生,另一個來自——過去,他該忘記的聲音。他不願想起,那只會提醒他,他的失敗。

於是,他只是凝視著落日直至天黑,直到櫃檯後的女孩跑來告訴他,他們要關門了。那個女孩就站在他的旁邊,直到他穿上夾克。

“對不起,”Harry說,咖啡店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別在意,”女孩笑著說,轉身收拾起了杯子,盤子,然後問道:“你喜歡這裏的咖啡麼,先生?”

“什麼?”Harry心煩意亂地問。

“你的杯子還是滿的。”她的語調很和善,也很好奇。

“我——我想我不是很喜歡咖啡。”

她只是對著他微笑。“晚安,先生。”當他打開門離開時,她說。

“晚——晚安。”Harry說。


***************************************


早上到了,Harry來到了教室。他昨天已經錯過了一整天的課,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再缺了。當他上完最後一節課,差不多是下午三點;他感謝任何一個管理世界的神,讓今天是星期五。今天一天他的教授讓他回答了很多問題,而他幾乎沒有回答出一個。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裏。

“Harry!”呼喊聲叫住了Harry的腳步,他回頭看是誰在叫他。一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年輕女子。

“嘿!Myra。”他嘗試著讓自己的語氣更加熱情一點。可是,和朋友說話並不能阻止在他腦裏的翻滾的思緒。

他們都死了……

Myra看著他皺起了眉頭。“你看上去不開心。”她說。

“我只是——昨天出了些事,”Harry說,“我只是——我不是——”

“你不想說?”Myra說著,揚起了眉。

Harry看著她,心想如果把他以前的生活都告訴她,她會怎麼樣。大腦裏理智的一面告訴他,她會恐懼、厭惡,為了那些聽起來很荒唐的事情。某個聲音響起,弗農姨夫的聲音,他告訴他他是個怪胎。他看著Myra棕色的眼睛,“抱歉,”幾乎是耳語,“我不能說。”

他打算轉身離開,但她抓住了他的袖子。因為比他矮一點,她抬起頭看著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很快又閉上了,帶著思索的表情。

他想要微笑,卻發現笑容變得很淒慘。“謝謝。”說著,他在她的注視下離開了。

那天下午,Harry一個人坐在家裏。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想拋開那些記憶,可使不管怎麼樣,他看的所有東西都能和過去連接起來。

或者,準確地說,他不得不向自己承認,他只是在逃避,從沒有將記憶拋開。

最後在他自尋煩惱之前,他站了起來,一把抓起外套。帶著突來的勇氣,他抓起鑰匙,離開了公寓。幾乎是跑著下樓的,他離開了大樓。人行道,總是擠滿了人,因為他住在繁忙的倫敦。他們都沒注意到他,他向目的地跑去:醫院,加護病房。

醫院和昨天一樣忙忙碌碌的。護士們醫生們,穿著統一的服裝。病人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哭泣。家人,朋友,帶著疲憊而又擔憂的表情。Harry不屬於以上的任何一種人。他不是醫護人員,也不是病人——謝天謝地——更不是Malfoy的朋友或親戚。

“嗯,你好,”他對接待處的護士說,“我找Draco Malfoy。”

“關係?”男人很強調地問道。

“朋友。”Harry說,已經不管剛才他才想過的東西了。

“他搬到三樓了,317。”他說,“探望時間一直到五點。下一個!”

Harry被後邊的人推開了,他並不介意;他向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到了三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向自己發誓,他要開始進行更激烈一點的體能訓練了,因為他現在的運動只是來回於家和學校之間。

當他忽然意識到他要去看望的人是誰時,他才開始覺得事情變得很奇怪。

三樓的房間比一樓安靜很多。Harry注意到這裏是給需要長期治療的病人的。病房很安靜,但不陰森。那更像一個家,牆上掛著圖片,油畫,一個很大的房間裏安放著電視,身歷聲音響,許多分類的CD。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坐在輪椅裏有興趣地看著電視,沒有抬起眼看Harry。

那些房間也有向著走廊的窗子,但大多數的窗簾被放了下來。Harry理解他們不想被打擾的心情。

房間317在走廊的盡頭。Harry走過了兩個喝著茶低聲談論著什麼的護士。

房間317外,Harry停了下來,深吸了口氣。窗簾被放了下來;Harry一點也不意外。Malfoy們總是要求擁有私人空間的。Harry注意到他敲門的手微微發著抖。感到心裏像是有只小白兔在折騰——不,是頭大象在跳舞——不管怎麼說就是翻滾的不行。他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那只不過是Malfoy,他學校時的敵人,一個他一點也不在意的人,根本沒什麼好怕的。

他腦海裏的一個聲音提醒著他上一次被趕出來的情景,叫囂著讓他離開。

他發現沒人應門,決定碰碰運氣,他反復告訴自己Malfoy不能真的對他做什麼——頂多就是叫喊——他扭動了把手,開門走了進去。

Malfoy正在睡覺。房間裏傳來了聲音,Harry很快意識到是電視機裏正播放著的愚蠢的電視連續劇而不是有人來看望金髮的病人。大膽的走到了床旁,Harry看到了Malfoy的睡顏。他看上去很蒼白,白得很不健康。臉上的淤血明顯淡了一些,但還是和他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些儀器毫無意外的仍然固定著他,不讓他動。毯子只蓋到腰,他未受傷的手覆在胃部。

走近床,Harry伸手想關上電視機。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手被Malfoy抓住了,眼睛盯著他直看。

“我沒說要你讓我一個人呆著麼?”他的語調低沉死寂。

Harry直視著他憤怒的眼,“不,沒有。上次你只是讓我走開。”他說,很清楚自己這樣的說辭一定能讓Malfoy發瘋!

“那麼,我再跟你說一遍,出——”

“Malfoy,停下來。”Harry疲憊的說,“我們不是在——已經不在學校了。我住在麻瓜世界,你在麻瓜醫院,下半身癱瘓。我來這裏能給你省很多麻煩。”

在接下來的幾秒鐘裏,Malfoy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Harry享受著讓Malfoy啞口無言的快感。他發現自從他決定來看Malfoy,他的記憶不再猖獗的折磨他的神經。不想喪失這個擺脫痛苦記憶的機會,Harry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金髮男子身上。而Malfoy此刻正狂怒著。

“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受傷程度的,”他說,鎮靜而又致命地說,“不過相信我,我不想讓你知道。現在,在我叫護士之前,離開!”

Harry生氣得眯起了眼,他掙脫了抓著他的手,發現Malfoy眼裏閃過了疼痛。他想到自己應該要輕一點的。即使Malfoy本人不願相信,但他確實在車禍中受傷了。Harry心裏的一小部分好奇著自己為什麼會在意Malfoy是不是疼痛,另一部分則回答說,不管眼前的人是誰,他都不願讓他傷得更嚴重了。

Harry關上了惱人的電視機,轉身時清楚的知道Malfoy正注意著他的每一個舉動。

“還有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裏麼?”他最後問道,轉向Malfoy。

Malfoy看上去像是在考慮到底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差不多半分鐘過後,Harry忽然大叫:“噢!Malfoy,告訴我,我在這裏真得讓你這麼討厭麼?像我想得一樣?”

Malfoy的眼裏閃爍著和往年一樣的憤怒。“出?去!”他嘶嘶地說。

“你只會說這一句話麼?”Harry問道,怒火也冉冉升起,“‘出去’?你一點也沒變麼?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被寵壞的小孩?”

Malfoy看上去想移動,但當他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的時候,他更加生氣了。事實上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救了他性命的儀器,他此刻只想沖下床狠狠地揍上Harry一拳。Harry可以看到這些,它們寫在Malfoy的臉上,清清楚楚地。

“出去!”Malfoy在此尖叫,“出去!出去!出去!出去!”

他的臉色黯了下去,轉過身,他離開了。門在他的身後輕輕的閡上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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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epths of 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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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o
Remembrance




陽光燦爛的星期六來了。春天開始展示它的魅力。小雛鳥嗷嗷待哺,昆蟲們經過一個冬天又回來了,人們快樂的生活著。太陽就掛在空中,所有Harry看到的人,都高興的說笑著,和他們的朋友一起走在街上。咖啡店裏擠滿了要外賣的人,他們會帶著食物到公園,繼續高興的說笑,享受生活。

春天也是戀愛的季節,至少雜誌上是這麼說的。也許這就是Harry為什麼覺得特別的孤獨,他手裏拿著購物袋走過一條條街道,看到一對對情侶在街上、長椅上擁吻。

距離Malfoy受傷差不多已經過了一個半星期了。自上次Malfoy再一次的讓他“離開”以後,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去醫院了。他告訴他自己不去的原因是那對誰都沒好處——尤其是對Malfoy,如果他因生氣而沒有好好躺著的話,他的傷就要變得更加嚴重了。

而心底另一個嘲諷的聲音告訴Harry,那是因為他懦弱,恐懼。Harry不願相信它,雖然在內心深處他知道那才是真相。

自從他去過醫院後,很多他不願想起的東西如他所願的沒再來打擾他。就像他第一次離開那個世界,堅定的關上心門,拒絕想起任何事情。他像是從那時才開始生活。他花費整個週末的時間面對電腦,試圖為他的新書寫個幾行字——可惜悲慘的失敗了——工作日,他呆在學校裏。他把自己埋在一大堆作業中,婉拒著朋友們的關心。Myra遠遠的看著他,他知道,計算著他到底哪里不對了。她變得越來越好奇——還有一點擔憂——對他的每一件事,就像他的另一個朋友,Darius?Alden。

“你該清楚,你是躲不了我們的。”Darius在幾天前這樣對他說。“朋友是為了某種理由而存在的。這種理由就是‘不要在你遇到問題的時候羞於啟齒’。我敢肯定你有哪里不對了。”

“嗯,我很抱歉。”Harry說,“我只是——它太複雜了,真要解釋要花太長時間了。就讓它去吧!”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Darius,一個英俊的——而且富有的——年輕黑髮男子。他挑著眉看著他,這讓Harry想到了……

“太複雜了?”他說,“我猜那和你神秘的過去有關,對吧?”

Harry聳聳肩,覺得否認這件事沒什麼好處,他從來就不是個精明的說謊者。

還是挑著眉,Darius說:“還是你認為告訴我們不是個好主意?”

挫敗的,哈立說道:“不,我不——我不能跟你們說。你們無法理解。”

“試試看啊!”

“不!不是現在。我——我還要自己想想清楚。”Harry說,後半句僅是耳語,他看向Darius的眼。

“嗯,你覺得Myra會把她的筆記借給我麼?我昨天晚上真的一點也沒寫。”

“難道說,你又換了女朋友?”Harry說著,清楚地知道答案會是什麼。他和Darius作了三年朋友可不是作假的。而且,他為改變了的話題感到安慰。“是誰?”

“一個美麗的姑娘,叫Blossom。真是一個適合的名字——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那一個!”他為心中的女孩微笑。

“她幾歲了?你在哪里找著她的?”Harry問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得想知道答案,但他還是問了。

“十九歲。”Darius說,“她在劍橋,打算搬到這兒來。”

“她什麼時候做的打算?”Harry淡然地問道,“昨天?”

“不,事實上,”Darius說,假裝被冒犯了,“她在這兒找公寓呢!”

“噢,我敢肯定你向她展示了倫敦良好的治安情況,沒錯吧?尤其是倫敦床上的治安?”

“噢噢噢,不要說得這麼露骨嘛!”Darius說著,向Harry玩世不恭的眨眼。

“但那是事實,”Harry說,“難道不是麼?”

Darius笑得更歡了。“她很完美!”他愉快地說。

“我明白了。”Harry說,Darius的戰利品們都是“完美的”。Harry知道這個女孩頂多和他在一起一個星期。Darius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個金髮美人就安定下來的人。(不知何故,Harry就是知道那個女孩是個金髮的美人)“我們該走了,”Harry說,“要上課了。”

Darius眯起了眼睛,“我來了,”他說,“你還沒告訴我Myra會不會把她的筆記借給我呢……”

現在是星期六,Harry拿著滿手的食物走進了公寓。他的公寓很亂,上個星期他沒有心思打理它,他的心思在別處,很遠的地方。他瞥了一眼牆上的鐘——毫無疑問的,麻瓜的鐘——在他還沒意識到時,一句話溜進了他的思緒:

“探視時間一直到五點。”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它,想他。Malfoy。Harry不該再去看他,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去的話,他就再也無法對他視若無睹了。

好像你原本可以對他視若無睹一樣,嘲弄的聲音響起,Harry詛咒著。他已經去過醫院兩次了。這根本就是沒必要的,尤其是第一次,但他還是去了。他是“聖人”,“英雄”。於是他想看看那些被他拯救了的人是不是都過得好,就算那個人是他——以前的——敵人。Harry無法確定躺在醫院床上的年輕男子是不是他所認識的學校裏的人,那就是說——

他停止了思考。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人可以改變。

在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前,他又出去了,踏上了前往醫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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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覺得這次的病房好像熱鬧了一點。放著身歷聲的大房間裏坐著一個乘輪椅的女子,她的膝頭坐著一個小孩,旁邊站著——Harry猜想那是她的丈夫。一些房間的窗簾束了起來,Harry能看到許多歡笑著的家人朋友圍在病床旁。他知道他看望Malfoy的情景不會這樣融洽。

他敲門,這次他的手沒有抖。他不知道自己要從探望中得到什麼,但他清楚這一定是“第三次魔法”。不知道這魔法會帶給他什麼,地獄?還是一個和善一點的Malfoy?他想他可以猜到的。

他聽到,“進來。”他璿開了門,走了進去。

“你好,Malfoy。”Harry說。

固定著Malfoy的儀器讓他不能轉身,所以Harry進來的時候,他看不到。但Harry覺得就算Malfoy蒙著眼睛也能用聽的認出是他。

“Potter,”他說,試著把這個詞說得像是吐髒話,“你來了。”

“你的觀察力真是讓我大吃一驚。”Harry說著走進房間,走進Malfoy的視野。

“就像你的無知一樣讓我大吃一驚。”Malfoy說著,用憤怒的目光注視Harry每一個舉動。“你為什麼來這兒?”

假裝看著窗外無視Malfoy的Harry,轉身面對床。“為什麼?當然是來探望你。”他說著,控制不住自己挖苦的口氣。他盯著地板看了好一會兒,抬眼看向Malfoy。“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

“哼,真是個好答案。”Malfoy的聲音比冰還要冷。“不要讓我再重複我的話!”

“噢,你是指那些‘出去,出去’的叫喊?”Harry用尖尖的女聲模仿Malfoy的話,“不,我不想再聽到那些了。真的。”

“你?為?什?麼?來?這——”Malfoy緩緩地說著,仿佛在對待一個三歲小孩。

Harry回視著Malfoy的怒視,忽然嚴肅地說:“我告訴你了,Malfoy。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是自你出事以後,我就受到那些記憶的炮轟。那些我以為我已經忘記的東西。我要——我不知道——我要它們停止。”

“然後,你的意思是,你來這裏,兩個星期內看望我三次就能讓那些愚蠢的記憶停止繼續煩你?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Malfoy的聲音又冷又刺。

Harry無錯的爬了爬他的頭髮,“我不知道,”他說,“我只是——我不——”

“如果你再說你不知道,我就要——”

“就要如何?”Harry生氣的打斷道,“向我施法麼?沒有魔杖的你?從床上跳起來揍我?無法行走的你?還是喚來你那個監獄裏的父親幹些卑鄙的勾當?”

話剛說出口,Harry就後悔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但就是在他們爭吵的歷史看來,他這次說的話也太過分了。

Malfoy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消失了,他盯著蓋在他身上的毯子,嘀咕了些什麼,但Harry沒聽清。

“我——我很抱歉,”Harry結巴地說,“我不是要——對不起——”

Malfoy再次抬起眼,他的胸口由於憤怒劇烈的起伏著,眼裏充滿怒火。“**** you, Potter. **** you.”

這次,Malfoy沒有讓Harry出去,但他自己這麼做了。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兒的,但他已經在咖啡店了。他排著長隊,思維空白,輪到他了他還不知道自己要買些什麼。還是上次的女孩,她給了他一杯咖啡和一個烤餅,就像上次一樣。她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微笑著從他手裏拿了錢,找了錢,叫了下一個。

Harry知道她一定覺得他很奇怪,但Harry沒辦法不注意那一刻。他坐到了上次的位置,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笑臉,快樂的人們。Harry好奇自己能不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他不這樣認為。

時間過得飛快,Harry從他空空的思緒裏回過神來的時候,咖啡店幾乎都沒人了,只有幾個人。

“要走了,嗯?”

聲音讓他驚訝得跳了起來,櫃檯後的女孩現在就站在他的身後。

“嗯,是的。”Harry說,“我經常來這兒,你是新來的?”

她點點頭,黑色的頭髮拂過了臉頰,她把碎發撂倒腦後,“兩個星期前開始的。”她說。

“工作有趣麼?”他問道,希望自己的語氣裏有足夠的愉悅。她看上去對他很感興趣。

“還好啦!”她聳聳肩,“我可以在櫃檯後面看到各式各樣的人。不過薪水就差了點。”

Harry希望自己在微笑。“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吧?”女孩問道,“Harry Evans,對吧?我讀過你的書。”

“噢!”Harry唯一會說的只剩這句了。“那你——你喜歡它們麼?”

她笑得很開心,“我愛它們,是的。你總是讓故事充滿懸疑,從頭到尾!真是有才氣!我真得很期待你下一部作品。”

Harry不自在的轉了轉身,抬手看了看表,裝得好像被時間嚇了一跳。“你看,真是抱歉,我得走了。我——我沒料到時間過得那麼快。”

女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會兒,但很快振作起來。“好吧!下次你來的時候再聊吧。順便說一句,我的名字叫Mona。”

她伸出手,他握了握,仍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很高興認識你,Mona。”他無意義地說著,他是有禮貌的,而且這好像讓那個女孩很高興。“再見。”

“再見。”她在他離開的時候說。

遠處,一片烏雲飛來。開始下雨了。

****************************

星期一來了,鬧鐘在六點三十分時,準時尖叫著履行它的職責。Harry睡意朦朧的按掉了鬧鐘,倒頭又睡。一個小時又三十分鐘後,他猛地驚醒,意識到距離第一節課只有四分鐘了。詛咒著自己,Harry跳下床來,邊穿襪子邊拿早餐,其結果就是襪子掉進了早餐,一團亂!歎口氣,Harry重重的坐向椅子,想到這就是那幾天吧!(怎麼就覺得便扭~~那幾天~~~)

不再急著上課,Harry脫下襪子,開始打掃散在地上的早餐,又拿了幾片麵包去烤。他打算放棄第一節課,反正已經沒希望趕上了。

“於是你決定讓你的出席為我們的課堂增添光彩?Potter先生。真是理智啊!”

他聽到腦裏的聲音僵了僵。那清楚地就好像Snape站在他旁邊對他說的一樣。他知道自己又開始犯傻了——Snape不可能在這裏,他理性的一面如是說。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起身察看公寓裏有沒有那長長的黑袍以及油膩膩的頭髮。當他終於確定那只是他的幻覺跟他開的小玩笑時,他坐了下去,喘著粗氣,就像上下跑了好幾層樓。

最後他終於到了學校,可他寧願自己在家裏。他對教授們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無動於衷;和Myra一起去圖書館時驚覺自己不僅沒有記筆記反而在上面畫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他們一出圖書館,Myra就一把奪過Harry的筆記本。她皺著眉頭,猜測著Harry上課時到底在做什麼。

“Harry,你怎麼了?”她問道,拉著Harry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在圖書館裏,你的注意力一點也沒集中。我可以想像你在課堂上怎麼樣了。”

Harry閉上了眼睛,等他睜開眼時,他已經不在大學裏了,身邊也不再是Myra——而是Hermione。

“Harry,告訴我們吧!我們可以幫你!”

他又眨了眨眼,謝天謝地他還在大學的校園裏,身邊的Myra擔心地看著他,棕色的眼裏流露出濃濃的關心。Myra很多地方都能讓Harry想起Hermione。

“Myra,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他聽到自己這樣回答。那聲音好遙遠,就如同靈魂離開了自己的身軀。

“Harry,你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她生氣地說,“Darius不能讓你說!我不能讓你說!你應該慶倖Candy不在這裏,要不然她准會把滾燙的茶水往你臉上倒,逼你說出來。”

他為這笑了笑。Candy不會在這裏直到她意識到了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她是個可愛的女孩就像她名字暗示的一樣。但如果她的朋友出了什麼事,那麼她瞭解事情始末的手段絕對是可怕的。

“她什麼時候回來?”他問道。

Myra眯起了眼睛,“你不要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讓你換話題蒙混過去。”

Harry暗暗嘀咕:該死的~她朝他瞥來申訴的一眼。

“現在,說吧!”她說。

Harry皺起眉頭,想了想,搖頭。“不!”

“Harry!”她對他很失望,也許Harry下意識裏就希望能這樣。如果她生氣了,就會放棄離開,讓他一個人退回去。“我不會放棄打聽的,直到你告訴我!”

Harry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生氣地盯著她看。“那我想你要打聽好一陣子了。”Harry冷冷得說。

他離開了,拒絕轉過身看那憂傷的表情。如果他回頭,他的步履會蹣跚,他的精神會崩潰,他會告訴她一切。而如果他告訴了她,痛苦只會不斷高漲,直到完全將他壓倒——

“Harry,你負擔不起這麼沉重的擔子,讓我們來幫你!來吧!朋友!”

Harry四處張望,不知Ron躲在了哪里。他的聲音在空中飄蕩,就像春天輕柔的風。他的聲音讓他想起了他不願想起的東西。

“讓我們來……朋友……”

“停下來!”他尖叫著,捂住耳朵,肩膀劇烈的震動起來,“停下來停下來停下來!”

接著,他跑了起來。起初是慢跑,然後是飛奔。他的眼睛看不到周圍的環境,他飛奔著,毫不畏懼有可能被車子撞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不重要。他要去那個地方,那個這些聲音打擾不到的地方,雖然只是暫時的。他要去使他瘋狂的源頭,讓他想起這些的源頭。

醫院冰冷而無關緊要,他停在門口,喘著粗氣。他不要停得太久,生怕那些聲音在這時又追上他,糾纏他。於是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他穿過走廊,上了樓,每一步都踏得好響,因為他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理由來這裏。他做的只能讓Malfoy煩躁,但他不介意。是的!

當他走過接待處時,護士們盯著他看,但什麼也沒說。他暗想她們是否聽到了前幾次他和Malfoy的爭吵。她們沒有阻止他,於是他無視她們。病房很安靜,因為是工作日的關係吧?窗簾又都被放下了。Malfoy的窗簾總是放下的,Harry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他敲門,等著應門,然後走了進去。

Malfoy的頭微微轉了轉,但Harry知道他根本不用這麼做就知道他是——

“Potter。”

“Malfoy。”

“你難道不知道我不要你呆在這裏?”Malfoy問道。他看上去很疲憊,眼底有明顯的黑眼圈,額頭沁出薄薄的一層汗。但Harry不敢問他的身體怎麼樣了。“我還以為你上次已經理解了呢!”

“Malfoy,我不是來和你吵——”

“那你該死的還是為了什麼?”Malfoy打斷道,“我——討——厭——你——在——這!這句話很難讓大聖人Potter理解麼?”

Harry感到內火又旺了起來。為自己又來到這裏生氣,也因Malfoy那個傻瓜生氣。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好極了好極了!大聖人Potter終於懂得什麼叫做閉嘴了!”Malfoy奚落著Harry,“偏偏不是時候啊!”

“就像你還沒有,”Harry回嘴,“你知道,我們多久——”

他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了,走進來了一個矮矮胖胖的護士,“晚上好,先生。”她對他說。

“下午好,”他笑著說,無視Malfoy冰冷的眼神。

“Malfoy先生該擦洗了,如果可以的話,您能離開麼?”她曖昧的看著門說道。

Harry的目光從護士身上又回到了Malfoy身上。他正瞪著自己,但Harry看到了當護士說出“擦洗”的時候,紅暈溜上他的臉頰。Harry張開口想說什麼,但最後改變了主意,他同情的看了一眼Malfoy,對護士說:“是的,當然。”

他在離開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Malfoy。當他走出門,他分明感到他的灰眸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房門在他的身後輕輕關上,他緩步走在長廊上,頭腦裏仍舊滿是過去的記憶,思緒。但至少Ron可怕的聲音消失了,謝天謝地。儘管Malfoy除了激怒他什麼也沒做,但他確實讓那些記憶沒有那麼囂張了,它們不再像在學校裏那麼強烈的傷害他,或者在家裏。

回頭繼續走,Harry路過了Malfoy的房間,門還緊緊地關著。Harry暗想護士應該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幫受了那麼嚴重傷勢的人擦洗吧?於是他走向公共休息室,那裏開著電視,兩個病人正專心的看著。年輕的女子看上去和Harry差不多大,她吊著針,頭髮稀少,Harry猜測她有可能在做化療。她坐在輪椅上,旁邊的男子也一樣,他的年紀要大一點,右手右腳都綁著石膏,頭上還繞著繃帶。他們在看新聞。

Harry在離那兩個人較遠的窗邊坐了下來,睡椅坐起來很舒服,Harry四處張望著打發時間。他沒有問自己為什麼會在Malfoy極度不希望他在這裏的時候在這裏。

他的手指不經意碰到了床邊的一疊雜誌,他拿起了它們。大多數都是關於癌症,新藥,其中有一本是關於癱瘓的。Harry出於好奇打開了那本小冊子。

“什麼是中樞神經系統?為什麼它們無法在一次意外後自我修復?”書上這樣寫著:

“中樞神經系統(CNS)控制著大多數身體精神器官。它由兩部分組成:大腦和脊椎。

脊椎就好像一條連接大腦與身體的高速公路。當脊椎受到了傷害,大腦和身體交換資訊的通道就被阻撓了。

身體的許多器官組織都有自我修復的能力。然而不幸的,中樞神經的細胞大多太過特殊從而無法重生。其結果就是腦部和脊椎的傷痛很難痊癒。

中樞神經系統的複雜性使得連接大腦與脊椎的細胞很難重新生成。”

Harry實際上沒有為Malfoy的傷勢做過什麼。一個星期來,他忙著自己的記憶思緒,根本無暇顧及。他差不多都忘了Malfoy受了多麼嚴重的傷。然而事實擺在眼前,Malfoy的傷勢的確很重,也許他的下半輩子都要靠輪椅了。(-_-b不是吧?)

現實猛地顯現在Harry的面前。

Malfoy殘廢了

他不能走路了

他不再能如他自己所說的掌控生活了——他需要人們的幫助,他需要別人幫助他做這兒做那兒。就算他自出生起就有許多僕人,他喜歡那樣因為他可以在不真的需要它們時,對它們呼呼赫赫。

突然站起來,他都沒有感到那兩個病人將注意力從電視機上移到了他的身上。走在去Malfoy病房的路上時他才想起護士一定還在裏邊,只過了十五分鐘。於是他又折回睡床,撿起剛剛掉落在地的小冊子。

當他設身處地的想到Malfoy現在的狀況,那些自他十一歲起發生的事情忽然變得多麼渺小啊!不能走路——他幾乎不能領會其中的深意。

他繼續閱讀。“隨著脊椎治療的革命性發展,現在考慮的只有如何做好治療,這樣你就不用終身癱瘓了。”

好吧!這聽上去至少是積極的。Malfoy還是有機會不靠輪椅生活的。哈裏輕輕翻過一頁,忽然意識到如果Malfoy哪一天又能走路了,那會是多麼的幸運啊!當然,這該是要通過不懈努力的。

“先生?”

Harry被那個胖胖的護士從思緒裏喚醒。她站在他的面前,略帶關切,但看著他的臉無多大表情。

“是的?”最後他說。

“Malfoy先生好了,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進去了。”她說。

Harry抬起了頭,“他要我去麼?”他問。

她搖了搖頭,“不,他什麼也沒說。他是個安靜的病人,除了——嗯,除了你在的時候。”她不贊成的看了他一眼,Harry十分慚愧。

“對此我很抱歉。”走到了Malfoy房間前,他停了下來,轉過身對護士說道。“他的傷勢很嚴重麼?”他問道,和上次不同,他沒有震驚,很平靜。“他還能站起來麼?”

“我們不知道。Malfoy先生現在並不怎麼熱衷於治療,也許過些日子開始做康復訓練了這種情況會改變吧!”接收到Harry困惑的眼神,她繼續說:“Malfoy先生要整整躺上兩個月——六個星期——這樣他受傷的脊椎才不會惡化。然後我們就會給他進行康復訓練。”

“噢!”Harry只能這樣說,“那他要住在醫院多久呢?”

“六個星期,這是毫無疑問的。還要另外兩個星期,等他學會怎樣使用輪椅,養好身體。”她說,“你是他親人麼?”(唉!我真想打“情人”:)

“我?不!”Harry說,“我是——他學校的一個老朋友。”

護士帶著懷疑的眼光打量著他,然後點頭,“你知道他父母在哪里麼?我們聯繫不上他們,甚至沒有他們任何資料。”

“你讓我丟了我的僕人,小子!”

Harry因腦裏Malfoy先生的聲音嚇了一跳,那清晰的就好像正站在他的右邊。

“先生?你還好麼?”

慢慢的,Harry緩過了神。“我——我很好。”他咕噥著,“我——我只是以為我聽到了什麼。”

護士的眼裏又充滿懷疑了,但她還是什麼也沒說。

“我只是要——你知道——進去到Malfoy——Malfoy那裏。”Harry在護士問其他問題前飛快的逃開了。

*****************************

“你來了。”

Harry手裏拿著那小冊子,很快做出反應,“我很抱歉。”他說。

Malfoy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該死的抱歉什麼,Potter?”

Harry皺起了眉:事情不該這樣發展。不過,只要是有Malfoy捲入的事件,沒有一件是按計劃的,不是麼?

午夜決鬥、魔藥課、海格的拘禁……

和其他的記憶一樣,它們也毫無預警的闖入了Harry的腦裏。

“Potter,你站在我的房間裏,擋著我看電視——你至少該回答我的問題吧?”Malfoy冰冷的嗓音再次響起。聽起來就像是Harry認識的那個Malfoy,他想著也許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

“你怎麼知道電視的?”

“梅林啊!多麼可笑啊!我有上麻瓜研究這門課,不是麼?”他說。

Harry聽著覺得很是驚奇,他從來沒有想過Malfoy會上哪些課,除了那些他們一起上的。

“現在,告訴我你為什麼來了又來,來了又來,來來回回得像個傻子。Potter,你會告訴我,然後離開,然後再也不會來這裏。”

“為什麼,我在這裏就這麼糟嗎?”Harry問,“我讓你想起了什麼糟糕的事情麼?我在這裏就這麼可怕麼?還是只是因為是我?”

“你不是很瞭解了——剛剛舉出的三點都是我不要你在這裏的原因。”Malfoy說。

“我讓你想起了什麼?”

“那些我讓你想起的事情。”Malfoy說,平靜的語氣好像說的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看向Harry的時候,眯起了眼,“你不想說的那些事。”

Harry知道這是讓他不要說話的一個方法——一個很有效的方法。他幾乎都不能讓自己把注意力放到Malfoy身上了,他想到了那些事——那些他不想告訴任何人的事,尤其是他學校裏的敵人。

Malfoy的眉毛勝利的向上挑了挑。“知道我在說什麼了,Potter?你不想談哪些。因為你不想,所以你也不用再來這裏了。那樣我就能感到高興了。”

Harry忍不住哼出聲:“你?高興?會有那一天?”

Malfoy的臉當下沉了下來,但他很快拾回他的鎮定和漠不關心的假面具——Harry忽然意識到那就是假面具——他又退回了面具後面。他所談及所觸碰的冰冷外殼後面的才是真正的Draco Malfoy。

Harry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我猜你現在要叫我‘離開’了?”

Malfoy冰冷的怒視以及自己的理性共同訴說著這件事。

“好吧!”Harry說,“我走了。但你該清楚我會回來的,這裏有太多事情了——我們不能撇開它們。”

Malfoy的眉毛又揚起了,好像在說:“噢?是麼?”

“晚安,Malfoy。”Harry說著,離開了。輕輕的關上了門。

************************

從醫院走出,Harry路過了咖啡店,他打算和一杯咖啡。咖啡店裏異常忙碌,一對對情侶坐在窗邊、棚下。一群吵鬧的女孩坐在走廊的盡頭,桌上攤著一堆書。Harry猜想她們想在這裏學習,但在他看來她們除了聊天什麼也沒做。桌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餅乾,還有剛剛咬過一口的,裝著熱朱古力的杯子正冒著煙。

Harry自己要了一杯,他想在裏面加巧克力,最後卻還是加了穆哈咖啡。喝著它,Harry想到了有著雞肉熏肉的百吉餅。他沒吃什麼東西,一點小餅乾是無法遮掩他胃的咆哮聲的。

他從包裏拿出了一本書——因為他沒有回過家,所以他還帶著他上節課的書。

“然後是妖精叛亂……”

這次是賓斯教授空洞的嗓音響起,Harry坐直了,四下察看著那位鬼魂。賓斯教授,當然不在這裏。

然而,Harry聽到賓斯教授的聲音不再覺得震驚,害怕,擔憂,或者其他什麼他以前感到的。這比起Ron的聲音真是一點也不可怕,那散落在風裏久久不願離去的聲音。

就好像他還沒死一樣。

就好像他不是已經死了五年一樣。

Harry緊緊抓著杯子,想到了他最好的朋友,無論他怎麼努力也揮之不去的記憶。他身體因記憶的洪流而顫抖不已,他不得不頻頻深呼吸來控制好自己。

“Evans先生?你沒事吧?”

Harry聽到了Mona的聲音,雖然她不能真的阻撓那些記憶,但至少她起了一點分心的作用。

“我很好,Mona。”他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嗯——只是頭痛。你知道的。”

她友善的笑著,點點頭,“我們有對付的藥片,可是不能給客人。”她說, “很抱歉,”她補充道。笑容轉為羞澀,“為了某些理由,有人舉報過我們給客人服用鎮痛劑。”

“沒關係,”Harry說,“我想我只要回家好好睡一覺。我要的就是睡上一覺。”

“噢,那就好,”她的笑容忽然變得支吾猶豫,“嗯,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也是,”Harry儘量不讓離去顯得太唐突,但既然他說他想回家好好睡一覺,“以後見。”

她笑著看他離開。

The Depths of Winter



* ~ * ~*



Chapter three

Silence



又過了一個星期,Harry一直在嘗試把所有的回憶都趕到它們原來匿藏的地方,同時不斷的疏遠著他的朋友。Myra很擔心他,她一找到機會就激怒他。Darius沒有太明顯——Harry想著他也許還沒感到什麼地方不對吧?如果不是Myra告訴他的話。考慮著Darius會怎麼想,他想也許是近期開始的。

把所有的回憶都趕到它們原來匿藏的地方意味著忽略Malfoy以及他的“境況”。Harry不想想起它們中的任何一件事,尤其在白天上課的時候。然而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Harry會拿出放在口袋裏的從圖書館借出來的書,關於癱瘓——它的定義,怎樣治療,怎樣在癱瘓的情況下生活,所有關於它的內容。他不知道為什麼——大多數時候他把它歸結為自己從五年級做了老師以後就越來越強烈的求知欲。而從那以後,他明白了知識就是力量,他需要這種力量去戰勝——

Harry在回憶到最後前停了下來,雖然他十分清楚這次記憶的終點是什麼。那畢竟是他的記憶,他的歷史:這就是想到Malfoy以後總能引發的記憶——關於學校,他們的過去,死亡,毀滅。

他們都死了

“你救了他的命”

他決定繼續閱讀,關於癱瘓,關於復原,關於輪椅上的人們的活動,關於怎樣讓病人好起來。顯然,水療法是治療的好方法,他的書上是這樣說的。

“地球的重力在水中會大大減小,於是小幅度的移動就會變得更加容易被發現。臨床醫學家證明一旦人們恢復了行動能力,在水中進行康復治療是最好的選擇。”

他也閱讀關於脊椎本身的書籍——它怎麼會受傷的,它為什麼不能自我治療,完全與不完全受傷的區別是什麼。

“不完全癱瘓的人的某些器官還是有感覺的——因為脊柱沒有完全斷開或者裂開。而完全癱瘓的人,他們大腦下達的任何指令都無法通過脊椎傳遞。”

他要記得問問醫院的醫生或者護士Malfoy到底屬於哪一種。為了Malfoy好,他希望那是不完全受傷。

他還是無法找到一個確切的答案,為什麼自己要閱讀這些東西。“求知欲強烈”只不過是一個藉口。隱藏其後的是對它的興趣,對Malfoy的興趣,純粹的想瞭解Malfoy的傷痛,還有對Malfoy的擔憂,儘管Harry一直拒絕承認。Harry知道Malfoy一直以自己的外貌為傲,他不覺得輪椅會適合他。可是現在不得不。

護士告訴過HarryMalfoy對那些能讓他好起來的治療一直不是很熱心,這讓Harry很是奇怪——為什麼?為什麼Malfoy不想快點好起來?還是他根本就想在輪椅上度過餘生,就算他有救治的機會?

一個聲音總是為這些問題作愚蠢的回答:“也許他已經放棄了。”

Harry不願相信這個。他無法想像Draco•Malfoy會就這樣放棄。自我放棄,把所有的東西都寄託在天數或者別人的手中,那不是他的性格。Harry認識的那個Malfoy,是個驕傲的小子,無論做什麼從不放棄。Harry讓自己的回憶悄悄的滑到七年級的時候,校長微笑著宣佈男女學生會主席的名字——Hermione•Granger、Draco•Malfoy。

Hermione……

Harry想著,Hermione現在在哪里。他們以前都認為她以後可以成為一個教授,教變形課、魔藥課,或者其他她希望的課程。戰爭以後,她成為了巫師醫院的實習醫生,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因為戰爭前,她從來沒有顯示出她對此感興趣。戰爭使每個人改變,用這種或那種方式。

在她當實習醫生的一個月後,Harry和她失去了聯絡。他離開了巫師世界,他相信那是永遠的離開。然而命運不願這樣放過他。

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Harry起身。他踱到門前,從貓眼裏望出去,Darius站在那裏。

“嗨!”Harry打開門,疲憊的說。

“Harry你看起來糟糕透了。”他皺著眉頭說。

“謝謝。”

Darius不請而入。作為一個上層社會出身的男孩,他確實沒什麼禮貌。不過Harry認識他這麼久了,早已經習慣了。

撲通一下坐了下來,Harry很慶倖自己把那些關於癱瘓的書籍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裏,那樣Darius就不會找到然後開始提問。Darius只是打開了電視,然後飛快的調著台,就好像是個老手。Darius喜歡看肥皂劇,這樣他就可以在約會時有許多女孩們要聊的話題。和Darius發生關係的女孩們喜歡看這些節目,於是Darius也看。

“那麼,朋友,發生了什麼?”Darius像是厭倦了搜索Harry家裏僅有的二十幾個頻道,終於找到了一出肥皂劇。“Myra告訴我你有些地方不對勁。還是以前的那些麼?”

Harry不知道如何回答,於是Darius幫他回答了,他馬上繼續道,“那和你神秘的過去有關吧?我敢肯定你的過去一定和我的有著極大的不同。”

這被掩飾了好多年。

“有趣的事情?”Darius說,看著Harry不確定的臉色,“Candy的同性戀史,你定知道吧?而眾所周知我有嗜藥的習慣,還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讓你不敢說的?說吧?謀殺?還是故意傷害?”

Harry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在Darius的咆哮下顫抖不已,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Darius有多接近事實。

“我只是——讓它去,好麼?我不想談。”Harry說,艱難的掩飾著內心湧起的感受。他差點就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Darius了,他得讓他走開,除非他願意說出事實。但還不是時候,永遠不會是時候。

Darius看著Harry,看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從他的臉上。就像Harry從來說不好荒,他同樣拙於隱藏自己的感受。

Darius揚了揚手,“好吧!”再次開口的她,語氣裏沒有一點惡意,帶著一點消遣和一絲認真。“你可別覺得有什麼奇怪的。Myra已經準備從明天開始竊聽你的生活了,直到你說出來為止。”

“我知道,”Harry空空的說,“我真希望她不要這樣。”

“那是她的方式,”Darius戲劇化的歎氣道,“你有沒有什麼吃的東西?”

Harry為話題的轉化松了口氣,他走至廚房,打開了冰箱。儘管Harry是單身漢,他的冰箱可是滿滿的,有土豆,水果,蔬菜,乳酪,黃油,礦泉水,可樂,牛奶,優酪乳……而廚房的其他地方就明明白白的顯示著Harry單身漢的身份,水槽裏堆滿了盤子碟子叉子刀子杯子勺子,還有其他一堆亂七八糟的烹飪器具。自從他和Dursleys一家一起生活以來,他就對烹飪很感興趣——雖然沒有給自己或者其他享受他烹飪技巧的人做菜那麼有趣,但總好過給不知感恩的Dursleys一家做菜好。

“你要什麼?”他問Darius。

“嗯,有沒有三明治什麼的?”他的聲音從躺椅那裏傳來。

“你要加些什麼?”

“乳酪,火腿,黃瓜,番茄,最好塗點黃油,謝謝。如果有胡椒粉就更加好了,不要洋蔥。”

哈裏忙碌於廚房客廳之間。“我忽然想到一點,”他說,“你明明可以自己弄個三明治,又不是不知道東西放在哪里。這樣你就可以得到一個你喜歡的三明治了。”

Darius轉過頭看著Harry,好像在說:“我?弄三明治?你在開玩笑?”於是,Harry不得不繼續為他做三明治。

最後他們兩個人有坐回了床邊,Darius給了他一個三明治。“我這三個星期裏都沒見你吃什麼。”雖然不是完全的事實,但相去不遠矣。新聞正在播放。Harry開始還認真地聽著,但發現沒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他不禁想起了和Dursleys住在一起的四年級暑假,他躺在花圃裏努力聽著新聞。他為有了自己的房子感到很高興。

Harry往後坐了坐,慢慢的吃著,但他剛吃了第三口的時候,他發現Darius已經吃完了。

“你的吃相真是橡豬一樣。”Harry搖著頭說。

“我才沒有,我只是忽然喜歡上了食物,”Darius說,“不想這裏的某人。”

Harry不理睬他,當他也快吃完的時候,他說:“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小男孩,不要在嘴裏塞滿東西的時候說話。”Darius裝得像個老母親。

Harry揚了揚眉,說道:“怎麼,你終於開始懂得禮貌了?”

“我總是彬彬有禮的,”Darius假裝被冒犯了,“還是你在暗示我不是這樣?”

Harry拿著三明治的手在空氣中揚了揚,“我梅志揚說。(我沒這樣說)”他口齒不清地說著,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真誠愉悅的笑容。

“這才是我們認識的Harry•Evans。”Darius笑道。

當Darius說出姓的時候,Harry的臉又沉了下來。剛才的歡樂消失了,他回到了現實裏。他微微歎了口氣,決定不要在Darius面前表現出來。不然他會擔心,然後告訴Myra,而Myra會更加擔心。



****************************************



Harry決定帶上愉快的假面具繼續他的大學生活,他在課堂上集中注意力,也開始和他的朋友們交談——躲避著Myra時而不時地關於他過去的刺探,對她說那什麼也沒有——他也開始好好吃飯了,因為如果他不好好吃的話就意味著他又有什麼地方不對了。

當他最後一節課在四點結束後,他打算去醫院。現在是星期二下午,自上次他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去醫院了。Harry知道Malfoy一定會再讓他離開,但他也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會放棄的。他有個感覺,那就是Malfoy和他有相同的感受,儘管他沒有表露出來。

Harry抵達的時候,病房安靜一如既往。沒有人在公共休息室裏看電視,Harry只看到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在房間裏看雜誌,其他的簾子都被放了下來。

來到Malfoy房間的門前,他正打算敲門卻聽到了房間裏傳來的聲音。那聽上去像是個護士,而不是電視發出的。於是Harry轉而坐到了走廊裏,靜靜的等待。他從右邊的矮桌上拿起了一本關於版稅、名人的雜誌。這次他們的封面人物是——又一次的——貝克漢姆。他和他那兩個迷人的孩子總是上封面,Harry無法理解名人究竟是什麼。

十分鐘後,Malfoy病房的門開了,那個胖胖的護士走了出來。

“Evans先生,”她一手扶著沒有關的門,一手拿著濕毛巾,“你來這裏看Malfoy先生?”

“那是自然。”Harry帶著份微笑說。

她向病房裏望了一眼,臉帶擔憂的說:“我很抱歉,Malfoy先生現在不是很好。”

“出什麼事了?”Harry在想之前就問了出來。

“他一個星期前發燒了,而且無法退燒。他對我們給他的藥反應全無,高燒仍在繼續。”

Harry的眉頭糾結到了一起,“那我還能見他麼?”

她點點頭,“可以,但不要太久。他需要休息。”她說。

Harry微點頭,走了進去。聽到門在身後關上,護士把他和Malfoy單獨留在了這裏。

Malfoy躺在病床上,面色和Harry第一次看望他的時候一樣蒼白,皮膚由於一層薄薄的汗水而泛著光。他床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盛著水小盆子,幾塊小毛巾半浸在水裏。

“Potter。”Malfoy的聲音聽起來暴躁不舒服,而他現在確實是。

Harry沒再停留而是徑直走到Malfoy能看到他的地方。他不打算玩以前的小把戲了,至少不在他生病的時候玩。

汗水不斷地從Malfoy的太陽穴溢出,流到臉上。他的手自然的抬起想要擦汗,但在還差一點時候,他的手由於固定他的那些儀器,不得不頹然的放下。

Harry從一旁的水盆裏拿起一塊毛巾,蘸了蘸水。像是對待野生小動物一樣小心的將毛巾靠上了Malfoy的臉頰,為他輕輕的擦拭額頭。Malfoy閉上了眼睛,Harry不知道這是出於恥辱還是疲倦,但至少Malfoy沒有要他停下。Harry膽子大了點,他又搓了把毛巾,繼續給他擦臉擦脖子。

“你不,該來,這裏。”Malfoy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嚴厲,但可惜由於斷斷續續,這個計畫破產了。

“我知道我知道,”Harry說,“我也說過我會回來的,不是麼?”

“我恨你!”Malfoy說,眼睛仍然閉著,Harry猜想他是不是要睡著了。

“我也知道,”不管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嚴肅,Harry的嘴角還是無法自己的向上翹起。“你為什麼不好轉呢?總是對我那麼可惡。”

Malfoy緩緩睜開了眼睛,“也許……是因為我的身體……不能適應麻瓜的藥物吧?”他嘀咕著。如此Harry不用費神考量他是不是睡著了。

Harry皺眉,“什麼?你不適應——喂!Malfoy,醒醒。”他好不容易才制止自己搖晃Malfoy身體的想法——那對他不會是個好主意。

“嗯?”Malfoy閉著眼,喃喃地說。

“Malfoy,什麼能使你好起來?”Harry焦急的問道。

“A ‘ealer, ‘f course…”

濕毛巾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 ~ * ~*
Chapter four
Hermione

譯by:緋色蠍子

就是這條路,就是這個地方,Harry四年來一直躲避著不願靠近。那通往St Mungo’s的紅磚百貨店Purge and Dowse Ltd就在這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巫師們從這裏進進出出。所以Harry離開巫師世界後,就決定再也不要來到這裏。Myra、Darius和Candy每每對哈利避開這條路的行為投以怪異的眼神。
現在他又站在了那醜陋的穿著綠色呢絨裙的假人模特前,他的身體由於不舒服而顫慄起來。他很緊張,非常緊張。害怕那些記憶像洪水一樣向他湧來,淹沒他,只因為他站在了這裏。害怕他一進門就會想起的某些事。害怕他會遇到的老面孔,更害怕他再也遇不到了的面孔。
五年級的時候,他和Ron, Ginny 以及其他 Weasleys一起站在這裏,焦急地等Arthur Weasley的情況。
他為什麼在這裏,Harry不斷地問著自己。他已經前前後後轉了八次了,想要離開,然後他想到自己為什麼在這。
Malfoy
Malfoy需要他的幫助。
所以如果他不去St Mungo’s,Malfoy會死。
他們都死了。
起初Harry還和這聲音抗爭:他們都死了,不管怎麼說,人總歸是要死的。然後他想起了Malfoy,他聽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如果在這樣想下去,不知要過多久了。如果那樣,一切都晚了,Malfoy陷入昏迷,按護士的話講有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Malfoy會死去,Harry真的不喜歡這個想法。
“我找Hermione Granger。”最後,Harry清楚地說,他為自己聲音裏的力量而驚奇。
Harry徑直穿過那扇玩著鬼把戲的窗戶。他到St Mungo’s就像以前用麻瓜的方式一樣,那扇玻璃就像是水或者說更加不象任何的固體。
接待處到處是人,顯得有些熙熙攘攘,就像Malfoy第一次被抬進麻瓜醫院的情景一樣。不論如何,儘管如此,在St Mungo’s的接待處還是令人相當愉快。他們能夠讓那些控制著病人們的病房遠離接待處。Harry脫下他的外套——一件貨真價實的巫師斗篷,因為他想儘量避免引人注目——內心很緊張
再次穿上斗篷的感覺真的很奇怪,畢竟,他已經有四年多的時間只穿麻瓜的衣服了。斗篷保留著他唯一想丟掉的回憶,但現在他又把它們找回。
他走向接待處那位座在表示歡迎位置上的女巫,她的臉色有些紅並帶著些許煩惱。
“什麼事?”在Harry走過來時她問。
“我——我想找Hermione Granger,” Harry的口氣並不是很確定,突然他意識到Hermione可能已經不在St Mungo’s工作,她可能到他不知道的另一個城市或是國家。亦或是——
就在這時,他的想法被Mediwitch的話打斷,“Healer Granger在4樓工作,18號是你要找的房間,下一個!”
謝天謝地他還沒被認出,Harry很快的離開接待處和人群,向電梯走去。電梯裏只有兩個人,母親和孩子,無論什麼都沒能引起他們對Harry的注意,儘管如此,他還是希望自己穿著隱形斗篷。這是他頭一次真的想要消失,這都是由於他離開魔法世界太習慣於罵瓜的生活方式造成的。
第4層很安靜,這種安靜仿佛在提醒他這幾周他花費了許多時間在麻瓜的醫院裏。他走進去數著門,直到找到標有18的門牌,“‘Hexes”。他轉動門把手,打開門走了進去,他發現自己在另一個走廊裏,走廊兩邊都有房間。有些房門是開著的,但Harry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興趣去關心他們。他急於找到Hermione並且急於從這裏逃脫。關於 Malfoy的思想或多或少的影響了著他,此刻他只能回想起有一個理由讓他來,但,那又是什麼理由呢,他不知道。又一次的,他想逃離。
一個醫師走出來抬頭剛巧看到了Harry,他朝Harry走來。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先生?”那個醫師者問。
“我在找Granger醫師”Harry說。
“oh,好的,您是她的朋友?”
Harry猶豫的點著頭,他不確定已經好幾年都沒說過話的人對於‘朋友’這個稱謂的有效期是否還在。可是,那個醫師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遲疑,他被領著順著走廊一直走,在最盡頭的區域進入了一間小一些卻很舒適的房間。到處都堆著羊皮紙,其中一些被羽毛筆不挺的書寫著,一張桌子周圍放著幾把椅子。兩個女人,Harry假定她們都是醫師,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他猜測這裏是他們的辦公室。其中一個面朝他坐著,小一些,有著一頭金髮和清澈的藍眼睛。另一位,背對著他,卻有著熟悉的棕色濃密的頭髮。
“Granger,這個男人想和你談談。”帶Harry來的醫師說。
有著熟悉的棕色長髮的女人轉過身,茶杯仍在她手中。片刻間,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淌得到處都是。Hermione並沒注意它,她只是盯著一臉羞怯微笑的Harry。
“Hi, ‘Mione”他平靜的說。
“Um, Becky, 你——可以給我們點時間嗎?”Hermione問。
在Becky點頭出門之前,她的眼睛從Hermione看向Harry,然後又收回目光。當她走過Harry身邊時,他才發現她有多麼矮小,她幾乎不能夠到他的胸膛。門在她身後關上的一刹那,Hermione終於釋放出尖細的愉悅聲,然後給Harry一個大大的擁抱。(我還是覺得翻成‘她把自己扔到H身上’具有不錯的笑果)
“Harry,天呐,能再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她說
“um,是的,很高興見到你‘Mione”Harry說的很輕——是的,非常輕——都被那個熱情的歡迎所淹沒。他在等待自己預期的回憶的衝擊,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的思緒現在十分完整清晰。
“你還好嗎?”Hermione問到,拉著Harry坐在椅子上之後她坐在自己合適的位置上,“很久了!”
“是的,我知道。”Harry默默地說。Harry不知道他是被期望有怎樣的表現的——畢竟,他是那個選擇離開的人。
小小的聲音在他腦中不停的提醒,他只有一個選擇——他不要關心Malfoy的任何情況。他必須自己作出選擇。他告訴那個聲音閉嘴。

其間Hermione終於可以安靜下來,面對Harry的出現。她已經注意到他的沉沒與不安。有些事不大對頭,她的直覺告訴她。
“Harry?”她問,她的聲音比剛才平靜多了。
Harry仰望著她,一臉的的困惑。
“你來這為的是什麼,Harry?”她問。
Harry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小小的嘲笑。“Malfoy。”他說,好象這是唯一可以用於解釋的詞。
“Malfoy?”Hermione重複了一遍,聽起來是對Harry這沒深度回答的驚訝。“Draco Malfoy?”她瞪大眼睛再次重複道。
Harry點點頭。“我需要你的幫助,”他說。“好吧,事實上,Malfoy需要你的幫助。這就是我在這的原因。”
“為什麼你要幫他?”Hermione問,聲音近乎於驚恐。
“因為我不能將一個腰部以下都癱瘓的人留在麻瓜的醫院裏等死,不管他姓什麼,曾經發生過什麼事。”Harry說。雖然他不該這麼考慮,但他知道為什麼Hermione 一副驚訝的樣子。
“甚至……是他嗎,Harry?”她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甚至是他。”他最後說道,這使得盯著他然後聳聳肩以示同意。
“求你了?”
她考慮了一會,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感情。Harry發現他在學校時就讀不懂她,現在仍舊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最後,她點頭以示用意而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笑。
“我需要拿兩件東西。”
不久,她穿著麻瓜的衣服回來了,告訴他她已經準備好了。

Hermione自己有一輛車。
當然,這不難理解,她的父母都是麻瓜。她告訴Harry,除了在醫院工作外,她還會在大學裏學習麻瓜的科學。顯然的,在她當醫師的這些年裏,掌握一些的麻瓜科學,總會派上用場。
“去Hogwarts之前,有很多東西是我在麻瓜的學校裏學到的,這給我在St Mungo’s的工作提供了很多幫助。”她驕傲的告訴Harry。
Harry只聽進去了一半。他看著Hermione熟練的駕駛著這輛車穿過夜晚繁忙的倫敦街道。在這過去的四年中她已經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Harry最後一次見她,她還是一個非常聰明個成熟的孩子,而她只是個孩子。現在她長髮及腰,把它們底底的束在腦後。她的面部有些老比以前更成熟,眼中閃爍著來自人生閱歷的知性的光芒,Harry看這他曾經最要好的朋友,他發現自己想起了Dumbledore。
Hermione也陷入了沉默,但Harry並沒有注意到,她看了他幾秒鐘後說“於是,你就跑來告訴我Malfoy真的有什麼事了?”
Harry明顯的搖了搖頭,當他明白Hermione的問題後。“Um”他在詛咒他該死的口才“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他說的很輕。
“你是說他在發燒但由於他對麻瓜的藥物毫無反映使他一直都無法退燒。但他為什麼會一直呆在麻瓜的醫院裏?Harry?”
“他捲入了一場車禍,”Harry突然說,顯得很煩躁。“一輛摩托車的車禍,被一輛車撞飛。嘭——”Harry把兩隻手撞在一起好象在說明當時的情形,這讓Hermione嚇了一跳。“救護車,醫院,很多的醫生。他摔斷了脊柱,他癱瘓了。我告訴過你。他的腿,胳膊,肋骨都斷了,但我想它們現在好的差不多了。現在他只剩斷掉的脊柱和嚴重的感冒。”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Harry凝視著窗外,忽略Hermione關切的眼神。他一點也不談論有關回到魔法世界的事。他根本不想回到那裏。他只想呆在他的公寓裏,做那些大學裏的功課,忽略他的過去一心寫他的新書,這四年裏這樣他感到很不錯。但這並不能持續下去,命運把他帶回起點。他們將Draco Malfoy再次帶進他的生活讓他為那些愚蠢不知所以的原因付出他的關懷。他不想去在意,也不詢問其中原故。
當Hermione將車停在在麻瓜醫院前時,Harry就在這不超過5分鐘的短暫間隙中沉思著,他沒說一句話。
Hermione也沒說一句話只是緊隨Harry來到三樓。在他們來到三樓時,並沒人注意到他倆,儘管意匠過了探視時間。在那,還是那個胖護士早早的向他們走來。
“Mr Evans,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她對他說。“另外,Mr Malfoy已經陷入昏迷狀態,所以無論如何你都不可以探視他了。”
“這位是Hermione Granger,”Harry說著好象那個護士不曾說話一樣。“她是一位專家並且是Malfoy先生的私人醫生,她是來看他的。”儘管護士看起來還是有些疑惑,但這個謊言很容易一次通過,她最終歎著氣說:“讓我看你的證件吧。”
幸運的是Hermione明白Harry想要做什麼。她從背包裏拿出蓋有St Mungo的印章的檔遞給那位護士,當護士開始讀檔時,Hermione拿出魔杖迅速念出咒語。突然,護士臉上的疑慮被一個微笑代替。
“好吧,Granger醫生,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她說。“跟我來,我帶你們去Malfoy先生的房間。”
Malfoy的房間很暗;只有外面的街燈滲進這昏暗的房間。Malfoy躺在床上,薄薄的汗絲讓他的皮膚和金髮帶這奇異的暈輪。他看起來來自遠離塵世的地方,但當他們靠近時,即使是毫無醫學知識的Harry都知道,這個金髮的傢伙在生病,非常嚴重的疾病。
“他的體溫現在是42.3度,這樣的高燒是很危險的,”護士說。“他對我們給他的任何一種藥都沒有反映,我擔心他在這樣燒一天,我們將在也看不到他腥來。”
Hermione繞過病床走到Malfoy床的右側對護士說:“可以請你出去幾分鐘嗎?我需要做一些檢查。”
“當然,”護士說。Harry知道她突然答應Hermione所說的任何一件事是因為那個女巫早先下的咒語。不管怎樣,那個胖護士離開了房間。Harry和Hermione站在Malfoy床的兩邊。
Hermione很快的施了兩個咒語幫在Malfoy胳膊和腿上的東西都突然消失不見了。現在可以對他進行很好的治療了。
“抓著他得手,”Hermione指示他。“小心,儘管我要盡可能多檢查一會他的背部,但現在我必須讓他退燒。”
Harry點點頭小心的牽起Malfoy的手,讓他們的手指彼此相扣。Hermione在她那邊做者同樣的事,同時另一隻手舉著魔杖。“Decreacio”
Harry感到一種能量通過Malfoy的手向他席捲而來,穿過他的手臂直達心臟。著股力量很溫暖,並且在他的胸膛裏回蕩。
“別讓它離開。”Hermione嚴肅的說。
這種灼熱的感覺不斷的增強幾乎要燃燒起來。突然Harry明白為什麼Hermione告訴他不要鬆手,如果不這麼做他肯定會把事情搞砸。他覺得頭很暈,幸好扶著床邊的把手才避免昏倒。
然後,它卻突然停下來了。
“現在你可以放開他的手了。”Hermione說,她冷淡的解開自己的束縛。
Harry並沒有放開,(H同學你又在吃小D豆腐了)而是問Hermione:“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把他的病轉移到你身上,由你來代替他生病,”Hermione說。“至少大部分在你身上。”
Harry瞪大眼睛,嘴張的像個山洞。“你做了什麼?”
Hermione微笑著(魔女呀~~~~)。“這聽起來並沒有那麼壞,”她說,“Malfoy這只小蟲(Hermione我決定有生之年一定要詛咒你)只是得了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病。但Malfoy有兩個問題——1)他是個癱瘓病人,他的肌體不能對病毒進行適當的防禦。2)這的忽視只能給他麻瓜的藥品。”
“為什麼麻瓜藥品不可以呢?”Harry問/
“Harry你記得Lucius Malfoy外表特徵嗎?”輪到她發問,Harry點點頭。Hermione繼續說:“他還有Draco都是白膚金髮碧眼的人,擁有貴族的容貌而且相當完美,不是嗎?”
“恩……的確。”Harry的回答很不確定。他拒絕對向Malfoy這樣的人說一句好話。儘管那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好吧Harry,我讓它變的簡單一些。Lucius Malfoy的母親是個媚娃。這使得Lucius他有1/2的媚娃血統而Draco有1/4媚娃血統。”
“但他們總是不停的說他們的血統有多麼的純。”Harry說。
“不錯,但成為媚娃的後代也沒什麼不好,”Hermione說。“人們認為他們很漂亮而且具有某些特殊的能力,所以……此外,人們可以只注意他們的美貌而忽略他們所做所為。或者至少忽略他們的過去。另一方面,媚娃們不能運用麻瓜藥物,正像她們的身體不能用某些服劑一樣。有媚娃血統的他們剛巧繼承了這一特點。”
就在這時,被人提到的Malfoy在床上輕微的顫動。就在Malfoy灰色的眼睛睜開的一刹那,Harry迅速的放開了他的手。Malfoy眨了兩次以後才使他的眼睛再次恢復視力。
“Potter?”他說話的聲音就和他第一次醒來時說到這個名字時一樣乾澀。他斜眼看著Hermione,恍惚的眼神讓他無法辯識她。 he 


“你覺得怎麼樣?”Hermione並沒有作自我介紹。
“該死,”Malfoy說。“是誰——”
“Oh,你知道,我是Granger Hermione說,她的聲音很冷淡。“或者,‘泥巴種’。”
Malfoy沒有對此進行評論,也沒有表示承認或是在臉上出現震驚的表情。他卻在問:“你們在這幹什麼?”
“把你從死亡線上拉回來,”Hermione回答到。“現在,我們來看看能為你的後背做些什麼。”
她在Malfoy無法動彈的身體上方揮動這魔杖並念出一堆複雜的咒語,一串數位和字母出現在他的上方。儘管Harry猜到那些是她在Arthimancy期間的學校裏學到的,他還是完全不知道這些字母有什麼含義。
Hermione再次揮動她的魔杖,然後那些字母,數位都消失不見了。
“很遺憾,我對你的癱瘓無能為力,”她說。“如果你出車禍後直接去St Mungo’s,我們也許能給你很好的治療,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不可能。但是,我認為可以施一個穩定咒在你的背上因為我們可以把這個東西——”她繞著Malfoy的床來回走動“——去掉。換句話說,你可以呆在家裏。你需要呆在輪椅裏而且不能經常移動,不過,呆在家裏還是對你有好處的,那沒有醫生或是護士為你做什麼。事實上,他們只會把事情搞砸,還會繼續喂你吃那些麻瓜的藥。”
Malfoy閉上他的眼睛輕輕的說了些什麼。
“什麼?”Harry說,這是他自Malfoy醒來的第一次開口。
“我沒有家。”Malfoy又重複了一遍,只是這次聲音大了一點。
Harry皺著眉,但Hermione看起來並不驚訝,或者說對此根本不關心。“你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睡覺的嗎?”,她問他,依舊保持著那份從進醫院起就開始的冷漠。
“我發現一些事,”Malfoy說,他的聲音也變的冰冷。“剛完成一個血腥的咒語。我將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中,你可以再也不用不必擔心你那顆機靈的小腦袋。”
Hermione的臉色變的相當難看,“這很不錯。”
Harry向後退去在Hermione又念了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複雜的咒語。一道藍色的薄霧從她的魔杖裏射出漸漸包裹住Malfoy。他的痛苦在增大但他卻不肯發出呻吟,Harry驚訝這種咒語到底有多大傷害,不過他根本一點也不想知道。
藍色的霧將Malfoy的身體吞沒了幾秒種,這幾乎讓他的皮膚也開始變藍,然後它便散去,整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很成功,這個咒語可以保證你的脊柱穩定和安全,你可以不用冒什麼風險就移到輪椅上。你會發現你的頭和手臂並不能運動自如,因為那會對你的脊柱造成威脅。”Hermione解釋道。“這個咒語回因為你的不斷康復而逐漸減弱,你在你的傷病範圍內儘量活動的話會感到非常疲憊。”
Malfoy給她了一個咒語範圍內允許的點頭後再沒說過什麼。Hermione在考慮如何處理她並沒指望的感謝,她又揮起她的魔杖讓Malfoy的頭略微抬起,嘴裏他冒出一聲尖叫。Harry瞪大眼睛看著Hermione。
“你想幹什麼?”他問。他把手放在Malfoy的肩上。(H呀,你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啦)他感到Malfoy在發抖,細細的汗絲佈滿他的額頭,他的呼吸仍舊不能平靜。
“一個控制腸子和膀胱的咒語,我們經常對在St Mungo’s臨時床位上沒法動的人使用。”Hermione說。
“當他需要解決一些麻煩時他可以允許這種感覺,而且他並不喜歡其他方式。不是嗎,Malfoy?”
Malfoy的臉變紅了,Harry即刻明白這就是他上次來時那個護士所做的‘清理’的工作。Harry覺得他臉上的仍舊帶著紅暈。
“謝謝。”Malfoy輕輕的說。
Hermione對只是對他抬了下眉毛,然後轉向Harry。(不識抬舉的女人!)
“我必須回St Mungo’s去,”她說,“到12點我的工作才能結束我答應過他們我會儘快回去。你必須幫他做一件事——”她Malfoy點點頭,“離開這給他找個輪椅,我確定這樣他會好一些。”
Harry並不喜歡 Hermione這種冷淡的口氣,但卻無法開口。
“Oh,”她好象突然記起什麼。她從衣服裏拿出兩小瓶藥。“這個,”她把第一個給Harry,“每次飯後服用,它預防Malfoy的病毒傳染你。我並不是很信任它,但至少可以多一層保護。而這一瓶,”她來到Malfoy身邊把那個瓶子放進他的衣兜,“它會讓你感覺好一些,一天三次,每次一滴,它會幫助你恢復脊柱。這幾天你還有一點發熱,因為我不能一次把它們都消滅,但你會沒事的。”
緊閉的眼瞼像蝴蝶的翅膀一樣微微顫動還有含含糊糊的答應聲,像是告訴Harry和 Hermione他Malfoy已經聽見她說的每一句話了。
“Harry,不要忘了晚上吃要。” Hermione說,然後給他一個像母親一樣嚴厲的眼神。
“好的。”Harry說, confused as always. He was beginning to wonder if he was supposed to be at least semi-confused at all times. It certainly seemed like it.(我翻不清楚,將就一下吧)
當Hermione走向門口準備離開時,她又折回來說,這次她的聲音變的很溫柔,“Oh,Harry,下一次和我說話不要再是四年後,好嗎?”
她微笑著這讓Harry突然想起那個七年前最好的朋友。



當Harry向胖護士為Malfoy要輪椅時,她還是一臉的困惑。儘管她並沒有問他——無論怎樣Hermione給她的那個咒語足夠強烈。她的出院記錄上有Malfoy的名字,再他們準備坐電梯到一樓時她站在那裏傻呼呼的揮著手臂向他們說再見。
現在,他們站在醫院外面——好吧,很明顯,Harry站著Malfoy坐著,完全的沉默著。
最後,Harry覺得快到15分鐘的沉默已經足足夠了。“你打算去哪?”
“與你無關,Potter!”Malfoy傲慢的回答
“好吧,好吧。”Harry把他的手舉向天空。他自己咕噥著,“呀,只不過是個問題。”
“為什麼你會一直在這?”
Harry轉向Malfoy他只能低頭看他。這讓他感覺很蠢——Malfou坐在他的輪椅裏而Harry卻站在他前面。但是,他不能在Malfoy傍邊屈膝。無論怎麼說Malfoy到是樂意Hary在他面前屈膝,對於Harry這事關自尊和舒適度。坐著這個可以移動的傢伙可是一點也不舒服。Harry很清楚他不會回答Malfoy的問題,而且,他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所以他只好繼續沉默。
“Potter,不要忽視我。”Malfoy說。
“好吧,你想今晚到我那裏嗎?你可以在明早第一時間離開,但此刻,你沒有任何方法去其他地方。你或許是有一輛輪椅,但由於那個咒語你還是不能動,所以你還是不能去其他地方。”
當Harry把他的弱點一一列舉這使得Malfoy憤怒的盯著他。他感到Malfoy在憎恨那個另他顯得很軟弱的東西。
Malfoy的沉沒卻讓Harry覺得不安,於是他說,“你其實可以不用他,但現在只是提供……”
“好吧,”Malfoy打斷他。“我去,不過只有今晚。”
“當然。”Harry說,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他明早想要去那。他直到四個星期以後才能活動。
Harry並沒徵求Malfoy的同意就抓著輪椅背後的把手推他離開。

夜晚還是有些冷但Harry還是能看到廣闊天空中那些明亮的星星。他們平靜的走過那條只有只有野貓出沒的街道Harry默默的推著Malfoy的輪椅,盡可能的走平坦的地方他們走過的任何一個小石塊都會讓Malfoy的整個身體跳起來,如果不是咒語的的保護,他的身體早就散架了。
“抱歉”他小聲說,不管他如何盡力,總是不可避免的走一些不是很平坦的路,每當這時他都會道歉。
Malfoy並沒有回答。這個金髮碧眼的公子似乎在生Harry的氣。
Harry歎了口氣又繼續小心的推他。
不到20分鐘他們就到達了公寓。現在,他們必須面對一個很大的難題。
“讓我猜猜”Malfoy看著樓梯說,“你住在頂樓?”
“事實上,不是。”Harry說,“我住三樓,但這已經很糟糕了。”
Malfoy發出一聲很長的歎息。“那你告訴我,我們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你睡這怎麼樣?”Harry在開玩笑,主要是他不想再次陷入沉默,有很大的問題要他的大腦來思考呢。
“你知道什麼”Malfoy突然提高音量。“我不想在這而你也不想我在這。幹嘛不叫輛計程車走掉把我留下呢?”
“別傻了。”Harry轉過來也毫不示弱。“你沒地方可去也沒人去照顧你——你是個需要照顧的人!你自己不能吃飯,不能去別的地方,不能自己洗澡(H你想幹什麼?)不能做別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根本不能一個人生活。所以閉上嘴不要一直抱怨!”
令人驚訝地,Malfoy居然閉嘴了,一臉酸酸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Harry歎了口氣“我不知道其他方法了,你先起來然後我帶你上樓最後在把輪椅拿上去。”
“該死”Malfoy說“你不能像送那些愚蠢的悲情的處女一樣帶我上去。用你的魔杖施魔法。”(小D只是在害羞而已~呵呵^^)
“我已經有四年半沒用過魔法了,我都不知道該從哪開始。”Harry說。
“你還穿著該死的巫師長袍呢——說一個咒語有多難?”
“不,我沒魔杖。”
“那就去找到它!你不能那樣帶我上去。”
“你想睡在這嗎?”Harry喊道。
Draco看起來很想把手臂交叉起來,但那個咒語不允許他使他的手臂離開大腿一公分。當他意識到這一點他變的更煩躁。
“**** you, Potter”他很真誠的罵著。
“是的,你也一樣。”Harry說著把Malfoy從輪椅上抱起來,不管這個金髮的發出多麼難聽的抗議。“閉嘴,Malfoy。”這次,Malfoy沒有安靜下來,他繼續罵著Harry直到三樓。與此同時,Harry正因為努力將Malfoy帶上樓而喘氣他慶倖他們終於到公寓裏了。
“你就住這?”Malfoy冷笑著“真實個垃圾堆。”
Harry一點都沒期待有比這更好的評論,但考慮到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他還有一堆作業沒完成(大概是這個意識)他這一天已經夠糟的了,他隨手把Malfoy扔到躺椅上,他知道咒語會保證Malfoy的背部不受傷害。“你可以睡這。”他有點發牢騷,然後跑下樓去拿那把輪椅。
當他上來時,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後了,當他費勁的把輪椅折疊好讓它通過擁擠的樓道時Malfoy早已入睡,也不管他姿勢舒不舒服。因為Hermione’的咒語他的身體很僵硬,他的背始終是直的看起來肌肉像是工作過度一樣。
Harry揉揉自己的眼睛,走到這個金髮的傢伙跟前,他又抱起Malfoy然後向他的臥室走去。他覺得這樣看起來真的很可笑;Harry Potter正抱著Draco Malfoy走向他的臥室。
這次很溫柔的,Harry把Malfoy放在床上然後給他蓋好。Malfoy睡覺時臉上不在有諷刺的笑而顯得更漂亮。
美麗,Hermione這樣說過。
當銀色的月光親吻Malfoy的臉他的身軀時,Harry承認她是對的,他覺得有些事在動搖,但很快這種思路就被切斷。他確定並不需要別的什麼了。
歎氣,Harry從床上拿過一個枕頭又從衣櫃裏拿出備用的毯子,然後走到他放東西的客廳。睡覺前,他喝了Hermione給的藥。然後開始睡覺。


Chapter five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第二天早晨,Harry被雨點敲擊窗戶的聲音喚醒。面對自己睡在僵硬的睡椅上而不是他的床而且還穿著昨天的衣服,Harry陷入一陣疑惑,良久他才想起昨晚的事。他把頭埋在枕頭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因為他終於意識到那個不爭的事實Malfoy——Draco Malfoy正睡在他的床上。一個癱瘓的但卻決不是一個好客人的Malfoy正呆在Harry家。
 Harry提醒他自己,他只是今天留在這裏。但他懷疑如果Malfoy不呆在這他還能去哪呢。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沒家可回了。
歎著氣,Harry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窗外的街道,灰黑色的天空沉沉壓著打著傘匆忙趕路的人們。總之,典型的倫敦天氣。他到廚房泡了一壺茶。拿出麵包黃油和乳酪擺在桌上,他覺得也許Malfoy也想來點早餐。一旦Harry去學校,Malfoy將無法做任何事。Harry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些,他並沒有想大談Malfoy現在該有多麼無助的意思。
  當泡茶的水開始便熱時,Harry去敲臥室的門。但沒人答應,他輕輕打開門走了進去。
  Malfoy還在睡,他的身體仍舊保持者昨晚Harry帶他來時僵硬挺直的樣子。房間雖然黑但還是很溫暖,應該說這房子從昨晚關上房門那一刻器到今天早上都很溫暖。對這個通風不是很好的房間來說除非外面的確陽光明媚,才會在下午有陽光照進來。
  Harry看到Malfoy臉上佈滿細細的汗絲,起先他以為是房間裏太熱,可隨後他意識到Malfoy還在發抖。Harry回想起 Hermione說過Malfoy的燒基本上都腿去了但並不完全。他很快地走到浴室,拿了一條在冷水裏投過的毛巾和一個溫度計。然後他走回臥室,用冰涼的毛巾擦拭Malfoy蒼白的額頭之後,他拉起使這個房間變的黑暗的窗簾。
  Malfoy對Harry糟糕的行為發出一聲痛苦的歎息,像是在那件事之後並沒什麼可以傷害到他。
“早安。”Harry高興的說,至少他試著在儘量表現的好一些。
Malfoy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再次閉上眼睛以阻擋早晨刺眼的陽光。Harry把溫度計放進他的嘴裏,當它發出響聲時,他很快拿出它看Malfoy的燒是否已退。三十九度氣。
“你感覺怎麼樣?”
“既然你可以隨意的把那塊濕布放在我頭上還把溫度計塞在我嘴裏,你就該知道我感覺像個廢物。”Malfoy答復,他的聲音並沒比耳語大多少。
“Hermione說你發燒的情況還要持續幾天,因為她不能治好所有的病,”Harry輕輕的說。
“Granger即使可以但她也可能不會治療我的。”Malfoy喃喃自語。
“Hey!”Harry說。“你還活著——”
“幾乎不能。”
“所以無論她做了什麼,在這次的作用下都已經是不錯的了。”
Malfoy沒有回答。
“我在做早餐,”Harry說。“你得吃點什麼,我應該拿點什麼來吧?”
“我自己是不能好好的從這裏離開的,不是嗎?”Malfoy說。
Harry忽視掉他的評論。“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我什麼都不想吃。”面對Harry的眼光,他無奈的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之後說,“好吧,給我一片土司。”
當Harry拿著Malfoy的早餐回到臥室時Malfoy又睡著了。Harry把窗簾又拉上而且把盤子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他從他的抽屜裏挑選了一個圓領汗衫,褲子,內衣褲和一件白天穿的工作服,在浴室換好後回廚房吃他的早餐。
刷牙,試圖梳好頭髮,完成這些早晨的常規後,Harry又回到了臥室。他再給杯子裏倒水,因為對於Malfoy這個發燒的人來說多喝水是很重要的。Malfoy再聽到倒水的聲音時醒來。
“喝水,”Harry只是這樣說,他慢慢把Malfoy扶起來以便讓他喝水時水不會溢出來。
Malfoy只是順從著並沒發出一點聲音,也許因為他正被自己以前學校的死對頭喂東西這個事實,使他覺得應該盡可能少的再次引起關心,又或是他真的病的太重太累了。他很快的吃完已經有些涼的土司,然後慢慢把焦距對準到Harry身上。
Harry站起來。“我得到大學一趟。”他說著,用刷子刷著褲子上的麵包屑。“你一個人呆在這等我回來沒問題吧?我大概三點半回來。”
在Malfoy回答之前,一層淡淡的紅暈已經爬上了他蒼白的臉頰。“我需要去浴室。”他說的很快。
“Oh”Harry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忘記把Malfoy的這一問題考慮在內了。“好吧,恩,這樣——你知道,我可以帶你到浴室而且……”他沒說下去,他的臉甚至比Malfoy的還紅。
Malfoy給了一個不像他會給的贊成——他居然簡短的點頭同意Harry可以做像在醫院躺著小便那種另人丟臉的那一類事。當Harry開始抱起他時他有些發抖。
“我傷著你了嗎?”Harry問,他的動作和聲音都表示出明顯的關心。
“不”Malfoy說,Harry繼續抱起他。
Harry帶他進了浴室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一到那裏,Harry開始解Malfoy褲子上的紐扣——他好象也並不確定是否該這麼做,在沒有一點性諷刺的情況下他從沒這樣給一個人解過扣子。當他正這麼做時,Malfoy喃喃的說,“我將會這麼坐下呀。”
“你確定你可以——”
“Potter,至少給我點隱私!”Malfoy咬著牙說。
Harry把他放在盥洗室裏然後再放下他的手。“好吧,如過——當你完事時喊我或是做別的什麼。”
他走出去,關上門仔細檢查後穿上了他的鞋。他上課已經遲到了,但現在還能趕上第二節課。總之,實際上Malfoy不能繼續留在這裏,所以只有今天。
好吧,只有今天,他的思想在嘲弄他。之後他將何去何從呢》
“Potter?”Malfoy的聲音傳來。他叫Harry帶他離開的聲音顯得相當苦惱。Harry明白,儘管他不能想像同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他也不想去想這事。
“我——可以把你放在沙發上嗎?”Harry問。站在臥室與客廳的走廊上而且考慮到臥室的娛樂性,至少客廳還有一台電視。
“無所謂,”Malfoy咕噥著。他的額頭再次被汗絲覆蓋而且他還在Harry雙臂中發抖。Harry用一個咒語盡可能舒服的讓他躺在長椅上。他又倒了一杯水幫Malfoy喝下去。他把電視遙控板放在Malfoy可以不用大幅度移動就能使用的地方。除了電視,其他的娛樂方式似乎並不能實現。Malfoy不能讀任何雜誌或書籍,因為他不能也不可能支撐它們,更不能翻頁。他不能寫,不能畫,因為他不能過分的活動。在他覺得餓時,他不能吃東西或喝水,這是比娛樂節目更糟糕的事。
“我會儘量在午飯時回來。”Harry說,當他想Malfoy一整天呆在這裏,不由得皺了皺眉。
“怕我毀了你的公寓?”Malfoy的聲音裏並沒有幽默卻充滿了疲憊。
Harry的眉皺的更深了。“不是很正確……”
“我開玩笑的,Potter,”Malfoy說,轉著他的眼睛。“哎,別把什麼事都想那麼嚴重。我只是癱瘓,又不是要死了。現在讓開吧,我要看電視。”
最後還得回去,儘管習慣於學校的規章並不是明智的,但卻是好的徵兆。Malfoy仍舊病著,所以不能以平常的‘標準’衡量他。
“我還是會在午飯時間回來,你會需要吃點什麼,所以——”
“Bye, Potter,”Malfoy說,看著電視清楚的表明Harry該走了。
“Yeah, right. Bye.” Harry離開了,那種和昨天晚上相同的疑惑感再次浮現出來。

                          *

Myra在Harry第一節課下後向他走來,微笑著。外面仍舊在下著雨,天空並沒有想儘快停止那個簡單的哭泣大會。
“你今天看起來的確比較快樂,”她說。Darious來到Harry的另一邊,點著頭,儘管Harry並不確定他是不是聽到Myra說了什麼,Darius往往同意Myra說的任何事——那種更和平的事。
“我嗎?”Harry有些驚訝的說。他覺得他像平常一樣心煩,至少他自己這樣認為。
“至少,你今天沒皺著眉一臉煩躁的轉圈。”Myra說。“我是說這是一個好的變化。”
“床上的某人?”Darius迅速擊中要害。他賺到了Myra的白眼和來自Harry結結巴巴的回答“不——不是的。”
“D,不要因為你每週都換一個女友就說Harry也會做同樣的事。”她說著並且似乎有想要給Darius的頭一巴掌的衝動,但Harry更快一步的走到他倆中間阻止了這場災難。
當Myar轉向Harry時,Darius似乎在考慮什麼。“那麼,昨天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同意D的說法,一定發生了什麼。”
“我——我只是看了我一個老朋友,”Harry誠懇的說。
“只是老朋友?”Darius迅速的反問到。
“是的,”Harry堅定的說,“的確是一個老朋友。”
Darius轉著眼睛打量著Harry與此同時Myra轉著眼睛打量著Darius。Harry是唯一一個沒轉他眼珠的人,他在思考該說些什麼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以滿足這兩個朋友的好奇心。
“我們剛才在咖啡店見過面,”Harry說謊。“他認出了我而且跟我打了招呼,然後我們開始聊天,當咖啡店關門時,我們就我住的地方聊了很久,真的聊太晚了,所以今天才會睡過頭。”
的確,聽起來有點似是而非,不是嗎?但幾乎像真的一樣。就是這種感覺。
Myra和Darius看著他,Myra比Darius更細心。Darius很容易的相信了。
“他叫什麼名字?”Myra問。
“D——Daniel,”Harry說,他決定不將整個實情講出來。“Daniel Stevens.”
對某些人而言說謊並不是和容易的事,但Harry認為他作的相當不錯。Myra仍舊皺著她的眉毛用那條微小的折痕看他,但她還是會接受這個事實,為什麼不呢?這比真實的故事跟可信。
“看吧,我們該上課了,”Harry指著掛在較遠的牆上的鐘錶說,
還有兩分鐘開始。”
“Shit,”Myra咒駡著。她不拘小節的拽著Darius,因為他們的教室在校園的另一邊。Harry用了不到一分鐘走向他的教室。

TBC

The depth of winter 翻譯BY 一蚊子&mirrorland


Chapter 6

Awakening


“你好,Harry.”

“Myra?你怎麼會在這?”Harry驚訝地問道,然後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但現在是星期6,他並沒有必要在這個他曾期盼已久的休息日來警惕他的朋友,“你不能——”

“不能,Harry?不能進來?”Myra揚起一邊的眉毛看著Harry:“難道你在做什麼危險的事?”

“不,不。”Harry睜大了眼睛慌張地解釋,“不,不是什麼危險的,我發誓。”

突然,Myra以驚人的力量推開了房門。現在她站在過道裏,抱起雙手,怒視著不安地握緊門把的Harry。Myra看起來非常憤怒,儘管她並不是一個在生氣時就會發火的人。

“OK。”她說,“如果這沒有什麼危險,那你沒有理由阻止我看它,或者,他。”

“不是那樣的——我的意思是說——”最後,Harry放棄了阻攔,深深歎了一口氣,“好吧。”

Harry輕聲走過一條小走廊到達他的臥室,Malfoy就躺在那個長沙發上,一條毯子蓋在他的腿上,直至腰間。他已經持續兩個星期茫然的看著前面了,沒有任何反應。電視開著,螢幕上有個戴金色假髮且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子。

“Myra,這是Draco•Malfoy,這是我的朋友Myra。”Harry說。

就像剛剛預料的一樣,Malfoy沒有任何反應,他的眼睛盯著電視,但是並沒有在看,Myra張著嘴,瞪大了眼睛看著Malfoy。

“Malfoy由於下身癱瘓,”Harry說著用手指著房間角落裏的輪椅:“現在和我住在一起。因為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但為什麼——他沒有動?”Myra微皺著眉說道。

Harry歎了口氣低頭認真地看這地板說:“他這個樣子已經兩個星期了,不說話,看不見,也聽不到,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者是因為他對Mug——我是說,對大數藥物過敏。”

“過敏?”Myra驚訝地重複,她搖著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那他在這裏能做什麼?為什麼不去醫院裏呢?”

“你剛剛沒有聽我說的嗎?他對大多說藥物過敏,所以醫院也不能為他做任何事。”Harry說,聲音裏明顯的充滿了失落,他繼續說道,“他在這裏能做什麼?只有我喂他吃飯,只有我給他洗澡,只有在我抱他到這來的時候‘看電視',一到晚上他就睡覺,休息的時候就這樣看著牆!”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瞪著Myra:“你現在明白了我為什麼不讓你進來的原因了嗎?”

Myra將目光從Malfoy身上移開然後抬眼看向Harry:“實際上,不,我不明白。”她說,“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在我們面前隱瞞一些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我們會因為你在照顧一個老朋友而看扁你?我無論怎麼想都不會覺得這是件壞事。”

她的聲音不再充滿憤怒,她也不再那麼好奇地想知道一些事了。

“我不知道。”Harry喃喃地說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不再是個健康的人了,所以我不知道你會作何感想.”

Myra眨眨眼微笑著說:“Harry,你太笨了,笨到有時候我想狠狠地給你一耳光,為什麼我們要因為你在照顧一個老朋友就看扁你,你真是傻。”

Harry也輕輕笑起來,他決定不說他和Malfoy從不是朋友的事,看起來這很令人煩惱。

“幹嗎我們不坐下來喝杯茶呢?”Harry問到,領著Myra穿過臥室來到了廚房,當Myra坐到一個小桌子旁邊時,他把一個裝滿水的水壺放到了火爐上,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只有水沸騰的聲音變得劇烈起來。

正當Harry在給Myra倒茶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誰?”他問道。

他離開了廚房穿過走道來到門前,當打開門的時候Hermione正想再按一次門鈴。

“嗨!”她笑著,但看到Harry吃驚的表情後,她又說:“我是不是破壞了什麼好事?”

“什麼?沒,沒,沒什麼。” Harry說,“我只是——驚訝。”

“噢,這能理解。”Hermione說,“我想我也是。”

他輕笑著,“進來吧。”Harry回過了神,他幫Hermione拿著(原文是幫著脫的,看起來奇怪,改了)她脫掉的夾克然後告訴她,她可以把她的鞋放在任何她想放的地方。這時,Hermione注意到了在Harry帶Myra去看Malfoy時急匆匆脫下的那件夾克。

“有客人?”Hermione問。

“是一個朋友過來了,”Harry把Hermione帶到了廚房,“這是Myra,Myra這是Hermione•Granger.她是我在原來的學校時就認識的好朋友。”

“很高興見到你。”Myra說,她伸出手示意和Hermione握手, Hermione也微笑著回應了她。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她說,“難不成你們兩個——”

“不,不,我們這次見面也是事先沒有預定好的。”Myra大笑著說道而Harry則稍稍有些臉紅,“我們只是朋友,因為Harry——”

“——目前還有要找個女朋友的打算。”Harry打斷了Myra的話並在Hermione沒有注意的時候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Myra有那麼一瞬間困惑地看著Harry,但馬上她就明白了然後點點頭。

“他想一個人待著,”Myra說,“我已經勸過他了,但他就是不會花一點時間去找一個。”

Hermione抬起一邊的眉毛看著Harry:“你知道,”她說,“她是對的,在最後的時間裏我沒有抓住機會來好好關心你,不過現在看起來你過得不錯,Harry.”

Harry徹底臉紅了:“謝謝你, Mione”他全神貫注看著地板地說。

“那麼,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呢?” Hermione問道。

“大學,”Myra回答,“我們在同一所大學學習,通過我們的一位元朋友認識的。”

“那——很好。” Hermione說。

安靜又襲滿了整個房間,Harry覺得必須打破這沉默:“我們剛剛在喝茶吃餅乾,你要不要一起來?”他問。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 Hermione飛快地看了一眼聳著肩的Myra.

“我當然不介意,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

“我不會待太久的,” Hermione說,“我還要回去工作——我只是來看看你和Malfoy過得怎麼樣了。”

“他在沙發上睡覺,”Harry說著把茶和餅乾放在小桌上,“他可能在看電視,我不知道,他已經持續這個樣子兩個星期了。”

“他可能?奇怪,我必須看一下他。” Hermione說,Harry從冰箱裏取出黃油和起司,擱在餅乾旁邊。

“好吧。我對此毫無頭緒。”Harry說。

“你是護士嗎?”Myra問。

“不,我是Hea——我是醫生。”Hermione說著,把水倒進了茶杯,茶葉隨著水波沉到了杯底。

Myra抬起一邊的眉毛說:“作為一個醫生,你相當年輕啊!”

“在我們畢業的時候,Hermione是我們學院的第一名。”Harry說,他抿了一口茶,“她是個極有野心的人,我知道。”

“是啊,因為我一直在不停的學習。” Hermione微微有些臉紅,“每年我的學習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的。你在學什麼專業?” Hermione轉移了話題。

“我在學法律,我將來想當律師。”

“哪行律師?” Hermione問著,她放了一些黃油和起司在餅乾裏:“真是美味,Harry,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是啊,當然是我做的。”Harry又臉紅了。

“噢,抱歉。” Hermione說,然後轉向Myra,“對不起,我打斷你了,繼續。”

“別在意,我在學民事法律。”

Hermione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聽起來很不錯啊。”

“是啊,”Myra回答,“那兒有很多你可以去嘗試的學科……”

正當Hermione和Myra關於民事法律的話題變得複雜起來的時候,Harry站起來重新拿了個盤子在裏面方了些餅乾,再倒了些茶。他離開了有2個正在熱烈討論中的女人的廚房,走進了起居室。電視裏放著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只有他一半年紀大的女子,吻她的同時又在進行著一個嚴肅的對話。又一個肥皂劇。

Harry在Malfoy身邊坐了下來。

“這兒有些餅乾。”Harry把盤子放在金髮男孩的面前,“要不要吃點?”

意料中的,Malfoy沒有回答。Harry歎著氣,輕輕地把餅乾分成兩塊,他把餅乾喂到Malfoy嘴邊,金髮男人機械地吞掉了這塊餅乾。

“Hermione在這兒。”Harry告訴他,“Mrya也來了,我試著讓Mrya離開,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那麼做了。”

Harry喂了Malfoy另一塊餅乾,不知道怎麼的,這讓Harry平靜了下來。他可以停到Hermione和Mrya在廚房中中談話的聲音,但她們的聲音就向是在舞臺背後的輕聲低語。外面的天空變成了暗紅色,太陽在幾分鐘前消失了,Malfoy蒼白地躺在床上,對任何東西都視而不見。他的身體在他在毯子下顯得那麼嬌小,就像個孩子,除了他的臉。他的臉透著戰爭的痕跡,傷痕烙印在了他完美的肌膚上,那些傷疤並不應該出現在如此年輕的人身上。他的頭髮不再像在學校裏時那樣服服帖帖地待在他們應該待的位置,Harry找不到任何Malfoy的髮型可以離開發膠而存在的理由,他便伸出手把Malfoy雜亂的頭髮理了理。

他又給了Malfoy一些餅乾,他希望自己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錯,他發現自己在祈禱,好像他在兩個星期裏這樣做了無數次後,Malfoy就可以從昏迷中醒國來。

“你到底想要這樣行屍走肉地過多久?”Harry問他,“你知道的,這樣一點也不有趣!”

他沒有注意到Hermione和Myra已經結束了她們的對話,所以他並不知道此刻她們正站在他臥室的門口。

“他怎麼了?”

當Harry聽到了Hermione的聲音時簡直差點沒有跳起來,餅乾碎屑從盤子中掉了出來,灑在了Malfoy的毯子上,Harry轉向了他的兩位朋友。

“就像這兩個星期以來的狀況一樣,他看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在這。”Harry解釋到。

“你的意思是說他什麼也沒在看?”Hermione說,“奇怪……”

“當他的燒退了之後,就這樣了。在這裏呆了4天之後,他就像個機器人一樣——我喂他東西的時候他才很勉強的把它們吞下去,我喂他水的時候才能喝水,如果我不把他抱到廁所裏,他就沒有辦法方便——他看起來並不是活著的,好像只是留下了這副沒有靈魂的軀殼。”

“你多久喂他一次藥?”Hermione問Harry。

“如果我在家,一天三餐和下午吃水果的時候。”Harry回答。



以上翻譯
BY一蚊子
以下BY mirrorland~(今天手機被盜|||||||||無限悲憤中)


“聽起來真不錯。”Hermione說:“不過他對這些毫無反應?”

“是的,他沒有。”Harry搖搖頭。

“或許我應該帶他回醫院,”Hermione說:“我們將對他進行些測試,來找找看是否哪里出了差錯。”

Harry再次搖頭:“不是冒犯你,Hermione,但我認為你的測試將無濟於事。我猜所有問題的答案全在Malfoy的腦袋裏。”

“不過,你不認為讓我接走他會更好嗎?你看上去承擔了相當多的活兒。”

“Nah,謝了,Mione,不過我曾承諾,他可以呆在這裏直到身體好轉。”Harry輕輕微笑:“我猜他現在還沒好起來,何況,我已經習慣有他在這裏了。”

目前為止,Myra在談話中一直保持沉默,不過現在她啟聲道:“說實在的,我贊同Harry的看法。”她對Hermione說:“幾年前我曾選修過一門心理學課程,現在的問題在於,似乎Malfoy腦中的某種東西是你所不能測試出的,而且,Harry告訴過我,Malfoy對藥物過敏。”

Hermione抿緊雙唇:“那好吧,”她的話音聽上去冷酷了不少:“Malfoy可以留在這裏,不過如果他的情況太糟糕了的話,你知道在何處找我。我猜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個實實在在的大麻煩,因為我知道曾經他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人。”

Harry和Myra都盯著她,儘管Myra的瞪視不及Harry的那麼顯而易見。

“Mione,你怎麼了?”

“我?”Hermione的嗓音又溫和了起來:“沒什麼。”

Harry朝她皺著眉,氣氛變得緊張而厚重,最終是Myra打破沉默:“我得馬上回家了。”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Malfoy則仍舊坐著,像先前一樣盯著前方。

Harry朝Myra點點頭:“這事兒……我很抱歉沒事先告訴你,感覺上這只是件個人的事,我猜想。”

Myra向他笑笑,同Harry一起走過房間,下樓來到走廊上,她從架子上取下外套並轉身面向H:

“沒關係,Harry,真的。我現在有點明白你有理由這麼做了。”她說:“當然,是不完全的,不過我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曾完全瞭解過你。”

Harry咧嘴笑道:“把我著上複雜色彩,Huh?”

“大概吧,”她給了他一個擁抱,開門:“明天學校見?”

Harry點點頭:“好的,Bye。”

Myra離開後Harry回到起居室,看到Hermione正坐在Malfoy身旁,朝他施著幾個Harry不知道的咒語。一些數字憑空出現在她的上方,她似乎知道它們代表什麼,所以Harry讓她留在那裏。最後,Hermione站起身來面向Harry。

“他的背部好轉多了,”她告訴他:“兩周後咒語的效力會逐漸消失,正如我所說的一樣。”

“我應該給他繼續服藥嗎。”Harry問。

Hermione點點頭,從身邊突然出現的包中取出一個小藥瓶:“這裏有些多的,以免你現存的用完了。”她說:“切記,一天三次。”

Harry點頭朝她笑道:“到目前為止我還沒忘呢。”

Hermione也朝他笑笑,看了一下表:“好吧,我得離開了——告訴過你的,我不能呆得太久。”

她走過來擁抱了Harry一下,Harry說:“再次見到你真好,也許下次我們能一起吃個飯什麼的,你知道,多敘敍舊。”

她又一莞爾:“聽上去像個計畫似的。”

“Oh,Hermione?”Harry在她離開時突然開口問。

“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的住址?”

她笑道:“我在電話薄裏查了Harry Evans,我聽那個護士叫你‘Evans’而不是‘Potter’。”

“Oh,okay。”Harry回給她一個善解人意的笑。

“這裏,Harry,”她遞給他一張便條:“如果你想和我談談或是見面,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號碼。”

“謝謝你,Mione。”

“別見外。Bye,Harry。”

“Bye, Mione。”

然後她也離開了Harry的公寓,Harry便再次與Malfoy兩人共處了。

他回到起居室,清理起之前灑落在毯子上的糕餅屑來,彎下腰把它們刨到手裏,同時理直毯子。

“那麼,Malfoy,現在你也見過Myra了,我並不是說你能意識得到,只不過……”他的話音漸弱,用以旁人看來大抵是悲傷的表情看著沙發上的金髮男人。Harry並不是悲傷,不是的。他更像是為Malfoy沒有日漸好轉而感到沮喪。照顧Malfoy的同時為Harry自己製造了一個很大的累贅,那是全日制的投入,自從Malfoy變得不醒人事之後就每況愈下。也許他應該讓Hermione把Malfoy帶走?不過不知怎的,那樣的做法似乎是錯誤的,一個知覺告訴他,Malfoy應該留在這裏,在Harry的關心照料下。他不知緣由,但他相信這種感覺。

在過去的Malfoy毫無應答的每一個日日夜夜裏,他內心有一種挫敗感隨之滋生。不想對自己承認這一點,但他知道那時為什麼想要Malfoy恢復正常的理由之一。自打從照料Malfoy起,他就開始庸人自擾。

他跪坐在Malfoy身旁。

“看在上帝的份兒上醒過來吧!”Harry低吼道,他在Malfoy的臉頰上力道輕微地拍打著,繼而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糟糕的事,他爬上沙發,坐在Malfoy腦袋旁。“對不起,”他對毫無反應的金髮男人喃喃道。扒拉了一下頭髮,他斜倚著墊子,恨不得陷進它們裏直到自己消失為止。

他就坐在那裏聆聽著窗外的聲響,鳥雀歡快地啾鳴,樹葉在微風吹拂下沙沙作響。他放任思緒漫遊,擔心起自己將要出版的書來。之前他並沒為之擔過心,但事實上Pally(H的責編)是對的——他以前寫書從未遇到過瓶頸。儘管如此,這一本——他不想去寫。他失去了靈感,沒有同以前一樣下筆就文思如泉湧。他愛好寫作以有多年了,甚至回溯到還住在Dursley家時,H就已經開始寫作,儘管不如他之後出的書那樣寫得正式專心。

Harry允許自己用一小會兒來回憶他在Hogwarts的學生時代——在那裏他寫了很多東西,不過不是以小說和短篇故事的形式,好吧,它們都是些拘泥于成規的學生式文章——而Hermione則總是那段時光中的閃光點。

七年紀中期時,Harry開始寫日記,他不像Hermione那樣每晚都寫,相反地,他只在有事可寫時動筆。

“又在寫東西了,Harry?是關於什麼的?”

那是Ron.

回想起摯友令他神傷,不過那回憶是美好的,所以Harry讓它繼續。


“Snape。”Harry說。

Ron扮了個鬼臉:“我希望那只蠢貨沒找什麼麻煩。”

“不過Ron,”Harry說:“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秘密地和我們高挑的,黑髮的,‘噢~如此英俊’的魔藥課教授墜入愛河多年了?”

Ron扔過去一個枕頭:“你會讓我作噩夢的!”

“那麼高挑的,黑髮的,‘喔~如此邪惡’的,如何?”

“聽上去像那麼回事兒多了。”Ron說:“英俊和Snape兩個詞在同一句子裏……”他渾身戰慄:“應該立一條法規來限制這個!”

Harry笑著收起書和羽毛筆:“想和我在棋盤上一決高下嗎?”

“隨時奉陪。”


Ron又贏了。他總在下棋方面勝過Harry。自從Ron死去,Harry再未碰過棋盤。他開始嚴肅對待寫作的部分原因應歸功於Ron。

在遠離巫師世界,經歷了許許多多之後,他需要一種心靈上的宣洩。他的第一本書耗時不到三個月,詞句如流水般傾瀉而出,交匯成一個故事,吸引著讀者們。Pally是它的首位讀者,也是第一個喜歡上它的。在這本書擁有千百萬讀者後——那些讀者正翹首期盼著他預定在秋季問世的新作,儘管這部作品尚未完成——他想知道這是否就是問題所在——與以往不同,如今他是不得不去寫。在第一本贏得公眾讚譽後他繼續創作了第二本,在第二本仍紅熱暢銷時又推出第三本,時至今日,已是最近的一本出版後的第二個年頭了。


“事實上,公司希望你的下本書在三月內完成,而且他們兩周後就要求一個粗略的簡稿。”


兩周之內炮製出一份粗略的簡稿!Harry想讓他們自己去做些對凡人來說超越生理極限的事。(就是說短時間內寫出稿子是白日做夢……偶意譯 ^0^|||||)

他看了一眼窗外,驚訝地發現漆黑的夜幕已降臨,他並未意識到自己已在這裏坐著,無意識撫弄Malfoy的頭髮、思討著他的書和Hogwants已經多久了。歎息一聲,他起身離開沙發。

就在這時,Harry聽到一聲輕歎,如果不是Malfoy在過去兩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也不會留意到。

“Malfoy?”

Harry轉身面對Malfoy以便看清其臉和眼睛。繼而他皺眉了:在Malfoy的雙眼裏依然沒有生氣,目光仍然無神地望著前方,不能認知。自認為是幻想——以及希望——太過胡思亂想以至有些瘋狂,Harry站起身再次離開沙發,正在這時Malfoy做了件自他昏迷以來從未做過的事。

他緩緩垂下眼簾,眨眨眼。

當他的眼睛再度睜開後,Harry能辨別出那目光不再是猶如失明般地瞪著前方的牆壁了。

“Malfoy?”Harry輕聲重複道。

Malfoy又眨眨眼,卻一言不發。儘管如此,這以是兩周裏Harry所見過的最好的回應了,所以他為之而狂喜。因Malfoy所做的某件事而感到如此高興實在是太古怪了,不過Harry拒絕去細想那麼多。

Malfoy抬眼望著Harry,他看上去既迷茫又困倦,不久之後他便再次合上眼,沉沉睡去。Harry又一次陷進沙發裏並打算不在起來了,取而代之地,他繼續在Malfoy身邊坐了數小時,平靜而漫不經心地,每隔幾分鐘便用令人安心的動作輕撫Malfoy的頭髮。

他感到奇異的寧靜。



以上~~第6章完

TBC…
Chapter 7
Getting better

星期天的拂曉十分天色明淨而晴朗,Harry仍坐在前一天夜裏所坐的那個位置上,手輕輕擱在Malfoy的頭頂。他微微動了動,輕哼著抬起手揉擦起頸項疼痛抗議著的神經。他睡覺的地方可不是最舒適的。

一睜開眼看到在沙發上熟睡著的Malfoy,昨天所發上的事便歷歷在目。他想知道今天這個金髮男子是否會更神智清醒些,或者,昨天的一切只是他一相情願的意想。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出真相。

Harry輕輕搖了搖Malfoy,溫和地叫著他的名字,不管今天Malfoy是不是或清醒,現在總歸是起床吃飯的時候了。

Malfoy輕聲歎息,就像他昨天那樣,這已經足夠讓Harry分辨出了。

“真高興你回來了,Malfoy。”他說著站起身,舒展酸痛的肌肉。

Malfoy睜開眼,視線緩慢而充滿倦意地尾隨Harry的動作,就像他已經習慣了再次這樣——事實上他的確習慣了。他在Harry的注視中一言不發,目光卻一直停留在Harry身上。

“你想來點兒早餐嗎?”Harry問道。

Malfoy微蹙著眉,就好象在考慮這個問題。最後,他點點頭,動作依然很緩慢微小。

在轉身去廚房前Harry不由自主地朝著Malfoy歡快地笑起來,他沒有細想為什麼他會那麼高興Malfoy恢復意識了,他只是享受著這件事給他的快樂。

他為Malfoy盛來包括了優酪乳,三明治和牛奶的早餐

“你感覺怎麼樣?”Harry一邊問一邊端著盛滿食物的盤子,在Malfoy身旁的沙發上坐下。Malfoy仔細看者他的動作,好象仍然處於茫然中,不過不象之前那麼摸不著頭腦了。Malfoy看上去有意識但不完全,他緩慢地點點頭,Harry自動把它理解成一個“好多了。”

Harry掰開一快三明治送到Malfoy嘴邊,始終仔細研究著他。昨天發生了什麼事使得Malfoy突然恢復意識了?Harry做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他回答不出兩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也許也該到Malfoy清醒的時候了?他迷惑地皺皺眉。

與此同時,Malfoy也似乎在專心致志地研究著Harry,他的目光模糊而迷茫地研讀著Harry的輪廓。Harry站起來去廚房為自己弄早飯,他看著報,希望能為自己接下來一整天的寫作提供靈感——他不得不試著寫下去。

公寓沉浸在一片安靜中,正在這時,Harry突然聽到小聲的叫喊。

他從椅子上猛的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跨到才離開不到10分鐘的Malfoy的沙發前。

灰色的眼睛看上去比之前更加舞濛濛的,更加失去焦點,一開始Harry以為Malfoy是病了,但後來他注意到金髮男子在翻白眼。起初只持續幾秒便恢復過來,接著又一次一次地重複,每一次持續時間都要長一點。

“別!”Harry強硬地大叫道:“別再無視我了!”

但他的要求一點也沒奏效,因為又一次申辯地看到了Harry一眼後,Malfoy的雙眼再度變得看不見任何東西,他的身體靜止不動,就如同以前。Malfoy的意識消失了,只留下一具空殼。

Harry在他身旁蹲下,把腦袋往沙發上猛撞。

“現在該輪到我來說說了,”Harry抱怨著嘟噥:“Funk you,Malfoy,Funk you!該死的為什麼你就不能待在這裏讓我們來設法對付你這植物人狀態,讓你從中恢復過來?我哪點做錯了?我說了些什麼嗎?要知道,也許把你送到Hermione那裏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也許在St Mungo他們能找出的你的毛病!”

他話音漸息,頭仍斜倚著沙發。

他什麼地方做錯了?在過去的12小時中他做了什麼非同尋常的事以至Malfoy醒過來?又是他幹了些什麼讓Malfoy再次不知不覺中陷入無知覺狀態?是由於他說了些什麼嗎?不管怎樣,Harry可不認為是“餓了嗎?”或是“你感覺怎麼樣了?”使得Malfoy再次消失。

那麼是他幹了什麼嗎?一個動作,一個手勢?Harry昨夜曾經撫過Malfoy的頭髮,不過他懷疑並不是這個原因,儘管如此,他想試試看——聽起來自己都會感到奇怪,他想要Malfoy回來。所以他坐回了昨夜的那個位置上,慢慢地將手放到Malfoy的頭髮上,平和地向後梳理著。無論如何,儘管對Harry而言這是個安撫人心的動作,但它對Malfoy毫無效果——他仍舊保持著相同的狀態。

或許,一個耳光?昨夜Harry曾輕輕扇過他耳光。

“對不住了,Malfoy,但我得再次扇你。”Harry說道,然後納悶為什麼要道歉。以前在學校時,如果能不失掉學院分數以及被關禁閉的話,他是相當樂意扇Malfoy的耳光的。

他抬起手來,然後比昨天更輕地落來Malfoy的臉頰上,他懷疑那是否真的算得上一個耳光――或許它只是一個力道稍大的輕拍。

這個耳光,就如同Harry多半已猜到的那樣,未能如願以償,唯一發生的只是Malfoy的臉頰變得微紅。

Harry呻吟出聲。

“Malfoy,瞧在老天的份兒上,快醒來吧!”他說,但Malfoy表現得如同失聰,也沒因為Harry的話而眨眼。“Myra來過,或許我應該把她帶回來,看看她是否有讓你蘇醒的魔力?我想她沒有。Hermione呢?她只會給你一副藥劑。”

他收聲,瞪著Malfoy。

“昨晚我忘了給你服藥,”他慢慢說到:“因為Myra和Mione來了,還有,我們每吃晚飯只吃了些餅乾,然後今天早上我給你兌了藥的牛奶……”他漸漸閉嘴,已經知道自己猜對了。

但Hermione沒有告訴他藥劑可能有副作用這回事兒?考慮到在校期間她是個怎樣的書蟲,Harry猜測她通曉大多數魔藥。

也許這是個僅作用於擁有veela血統的人身上的副作用?或者也許這種藥劑並不常用――畢竟,又有多少魔法界的人不得不為沒有立即得到魔法醫治的骨髓而接受治療呢?

Harry的大腦為他提供了些許相差無幾的建議,Hermione不知道副作用這回事。

他在沙發上挪挪Malfoy以便不會因為毯子時不時的摩擦而長褥瘡,慶倖的是這樣也讓他有事可做。當他幹完這個後,便坐到房間另一頭的桌子旁,開啟膝上電腦,全神貫注地努力寫作――他已經盤算了一整天的事。

4個小時後,他離開電腦,游標仍在4小時前那句話的末尾閃動。他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就像有什麼障礙物在阻礙他寫作似的。

胃咕嚕著抱怨起來,他看了眼依然神情麻木的Malfoy,便起身去廚房準備午飯,當為Malfoy備食物時,他小心地將藥瓶留在一旁。喂過Malfoy後,他自己吞下兩盤義大利面拌沙拉。

洗過盤子後,他坐回沙發上看書,還有些作業得完成,寫一篇作文比寫小說容易多了,一個小時後,Harry在起居室的桌子上完成了它,書本攤開來到處都是,一寫完,他便忙著閱讀起必須完成的小說來。

快到下午4點時,他等到了一聲細小的歎氣。

把鉛筆扔到 正在書寫的筆記本上,他滿懷期待地來到Mlafoy身邊。他知道還要2分鐘Malfoy才能醒來,如果這個“清醒過程”進展得同昨晚一樣的話。但他還是留候在沙發邊,望眼欲穿地看著。

就像前一天晚上一樣,Malfoy緩慢地眨眨眼,又一個歎氣自他雙唇逃逸。

Harry面露喜色:“歡迎回來,Malfoy。”他說著,Malfoy又眨眨眼。

Malfoy的視線相當迷茫地移向Harry的臉。他再次眨眼,雙眼凝視著Harry的臉廓,他眉宇微蹙。Harry朝他咧嘴而笑,不過Malfoy一言不發。沉默了幾分鐘後,Harry坐回了沙發上,一個微笑仍浮現在他嘴邊。

一切都將好起來。

星期一,在家度過一個平靜的早晨後,Harry重返大學校園。Malfoy今天清醒而且有意識,不過仍然完全沉默著,帶著幾乎可以形容為感興趣的某種東西觀察Harry。不過Harry還是看到了他現在的行為舉止與兩周前的不同。

“你看上去高興壞了。”當他們在第一節課開始前見面時Myra對Harry指出。

“Malfoy情況好轉了。”Harry告訴她,仍然微笑著。

“Malfoy?誰是Malfoy?”Darius朝兩人皺著眉頭問道。

Myra用目光詢問Harry:“你要告訴他嗎?最好是你,不然我來說。”Harry聳聳肩,對Darius說:“當前有個朋友住在我的公寓裏,叫Draco Malfoy。他大約六周前出了車禍,在過去的兩周裏和我一起住。”

“他傷得很嚴重?”Darius問。

“是的,他下半身癱瘓。”

“太可怕了。”Darius說:“但他正在康復吧?”

“是的,我想是的。”Harry說,為把這事告訴他的兩個朋友而感到重獲新生,他現在仍說不上為什麼會對他們保守秘密,不過現在他們知道,這令人感覺好多了,也許到頭來他已經接受這些事了——接受他在Hogwards的舊時光以及如何曲終人散,還有Malfoy突然再次撞入他的生活。

“你已經見過他了?”Darius問Myra。

Myra輕笑著:“我在上周6拜訪了Harry家,訊言Harry到底隱藏了什麼。”

“出於某寫原因我一點也不驚訝。”Darius道,他面向Harry:“難道我沒告戒過你,凡事都應該對她守口如瓶?”

“你告戒過,我的朋友。”Harry露齒而笑,“但你瞭解我,我一向置若罔聞。”

“是的,你幾乎沒有聽進去過。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總是口吐金玉良言。”

Myra賞他一記白眼:“如果你說話明知的次數能趕上追女還的一半多的話,你也許就在通往明知的半道上了。”

Darius作勢拍著胸口,就好象Myra的話傷到了他:“你知道,這話真挫傷我的自尊心。”

Myra向他展露笑顏:“我可不這麼想。”

“Harry?”Darius說:“別告訴我你和她是同一陣線的!”

Harry朝他咧嘴笑:“我一向站在女士一方,D,”他說:“別的不說,在上過自我防衛課程後,她學到了相當厲害的右鉤拳。”

“Huh,好吧。”Darius說著,目光打量著Myra的身形,“你認為她回訓練時讓我看著她嗎?”他對Harry戲劇性地竊竊私語:“我聽說他們訓練時都穿短上衣和低腰馬褲呢!”

Myra敲著他的後腦勺。

“Ow,真疼!”Darius叫道。

“的確是這樣,現在快點,男孩們,上課了。”Myra說著,為一切又恢復如常而微笑著。

“為什麼我竟和如此可怕的人成為了朋友?”Darius又戲劇性地低聲Harry說,緊接著又“Ow”地痛呼一聲。

在回家的路上Harry路過咖啡店,他想知道Malfoy是否真的喜歡咖啡。走了進去,他為自己要了一大杯牛奶咖啡,又為Malfoy選擇了普通的黑咖啡。Harry不認為Malfoy是那類用牛奶來“糟蹋”咖啡的人。他猜想Malfoy更想個喝濃咖啡的人——espresso總歸是滋味非常濃烈的 咖啡,一小點兒便味道十足。他有種預感,Malfoy將咖啡兌牛奶視作是對其的破壞。Espresso是在咖啡吧裏啜飲而不是可以用大杯打包回家的那種飲料。

他慶倖地發現Mona沒有站在吧台後面。

匆忙地穿過幾條街區往家走——他要讓咖啡送到Malfoy那兒時還是熱乎的——幾分鐘後走進公寓,他發現Malfoy仍在午飯時所待的那個位置上。

Malfoy現在能夠微微移動了,他可以台起雙臂以及轉動腦袋。過不了幾天考究能自己坐著輪椅四處活動活動了,這對他有好處——自從他來到這裏同Harry住在一起後,就沒有出去過了,他還在醫院裏待了三周,現在真是讓他出去投契的時候了。

“Hello,Malfoy,”Harry說著坐在了Malfoy的腦袋邊,他幫助Malfoy坐起來然後遞過去一個杯子:“我不知道你喜歡怎樣的,所以挑了個普通的黑咖啡,希望這沒什麼問題。”

Malfoy點了點頭,緩緩地呷了一口熱咖啡,他毫無表情,不過Harry已經習慣於此了。Malfoy從不是個感情外露的人,甚至在學校時也不是,但即便是那時,Harry也分辨得出Malfoy什麼時候生氣,什麼時候煩躁,以及什麼時候冷漠。這三個,當然還包括些些微的變化,便是Harry 所被允許看到的僅有的一些情緒。


以上部分,翻譯BY mirrorland

以下翻譯BY 一蚊子 (好幸福啊...第7章誒~~~)


Harry站起來挪了挪他的膝蓋,他正在為他的作品構思新的情節。但當他看著Malfoy時,他發現他在寫的那個故事卻不那麼有趣了。所以,他又建立了一個文檔,重新開始寫。

“他叫做‘Dragon’,因為一個很棒的理由。美麗的外表——它們的確像圖片上展示的那麼美麗——但如果你不小心,它噴出的火焰會給你留下傷痕……”

3個小時後,一個聲音把Harry從認真寫作的狀態中驚起,那是門鈴,他意識到。他迅速地保存好他正在寫的文章,並做了記號。接著他看向那邊的沙發, Malfoy 正坐在上面讀一本他抓在手中的雜誌,一個空杯子放在旁邊的小桌上。

Harry走下樓穿過過道然後打開門,剛剛門鈴又響了一次。

Mona 站在外面。

“呃——嗨?”她害羞地說。

“嗨。”Harry看著她的眼睛裏充滿了迷惑,“你在這幹什麼?”

“嗯,今天我在咖啡館裏看到了你,我想和你談些事,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我——我就跟著你到了你家。”她說得很快而且很小聲,好象並不打算讓Harry聽到。

“你跟蹤我?”Harry驚訝得幾乎不能說話,“為什麼?”

“我說過,我想和你談談。”他說,還好奇地盯著地板。

“關於什麼?”Harry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理智的問題來問一個跟蹤他,還找到了他住哪的女人。他歎了歎氣,猜想著為什麼他老是遭遇這麼奇怪的人。“我想,你可以進來。”他說道。

一個明亮的笑容立刻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她很快地溜進了房間,就像害怕Harry會改變注意讓她出去——他當然也在問自己剛剛是不是犯了一個大錯誤。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象要把過道裏的每一個細節都捕捉到。Harry沒有看到什麼有趣的,但她看起來似乎覺得這很迷人。

“這地方真美——”

她突然停止了她的觀看,在她看向起居室的時候,她認出那是Malfoy,“噢,嗨!”

Malfoy只是看著他,他灰色的眼睛裏透出了一些表情。他瞪了Harry一眼,問題清楚地寫在了灰色的雙眸裏。

“Malfoy,這是Mona——你的姓氏是什麼啊?”

“D’Razi” Mona說著伸出手。但Malfoy沒有要握手的意思,他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他下半身都癱瘓了,這不允許讓他抬起手來,因為這可能會傷到他的背。”Harry解釋道。不過這當然不是真的,因為Malfoy能稍稍抬起他的手,但那也不完全是個謊言,自從Hermione的咒語開始起作用以後。

“噢,”Mona說,她在轉身繼續參觀房間之前又凝視了Malfoy幾秒。

“你想喝些什麼嗎?”Harry問道,他急切地想拿點東西在手上來阻止他的不安。他感覺到了Malfoy的眼睛正盯在他身上,那眼睛看到了他的裏面,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當然,你有些什麼吃的?”Mona愉快地回答。

“嗯,這兒有些蘇打和牛奶,”Harry說,接著一皺眉,“當然,還有水。”

“蘇打就可以了,有蛋糕嗎?”

“馬上端來。” Harry說。如果沒有別的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寬心地想那他可以在這幾秒內離開一會,“Malfoy,想要些什麼啊?”

在金髮男孩將視線轉回雜誌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他已經完全忽略了Mona了。

當Harry返回時,Mona正坐在幾分鐘前他工作過的那台電腦邊。她正津津有味地看這Harry寫的東西。Harry將腳步移到了她跟前,她假裝沒看見,只是拿了一盒Harry端來的蘇打然後繼續她自導的房間觀光。Harry慶倖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他確實不想讓她待在這了。

“這是一間很不錯的屋子,”她在返回走道時又說了一遍,害羞地微笑著看著Harry。

Harry聳聳肩,“真不錯。”

“不,是真的。大多數人都沒什麼品味,但這裏裝修得非常棒!就想我心中想像的一樣,”她又說道,Harry不能確定她的害羞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謝謝。”Harry說,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好的回答。

一種不自在的感覺擴散開來,Harry厭煩地盯著她雖然他有試著不那麼做:“你知道,”他說,“我有些累了,還有——”

“那你想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嗎?”她打斷了他。

他無言了,他已經料到這個問題,但他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他以為她會沒有勇氣問,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所以,他用極不舒服的聲音回答:“嗯——”

“這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約會或者其他什麼。”Mona很快又說,她請求到,“我只是想知道你更多的事,你知道的。”

Harry覺得這個年輕的女子並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的神經幾乎快被扭曲了:“我真的不想——”

“求你了。”

Harry勉強讓自己不再歎氣,他意識到他改告訴她沒有第二次,或者讓她知道和他一起約會一點也不有趣。他說:“OK”

一個大大的笑容在她的臉上展開,她的眼睛也開始想Dumbledore常常做的那樣閃爍著。Harry很高興自己能讓她那麼高興,但是他覺得她看他的方式讓人很不舒服,她的眼睛裏充滿了對他的敬慕,就像在巫師世界的大戰前其他人看他一樣。

“星期四怎麼樣?”

Harry忍住了聲輕歎,“星期四可以,我們在哪見面?我可以搭你,但我沒有車。”

“噢,不用擔心。”Mona繼續微笑著,“我可以在咖啡屋見面,然後再沖那走,7點怎麼樣?”

“好吧,”Harry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熱情。

“太好了!”她說,接著她看了一下表,“噢,我得走了。”

她拿出她的錢包找到一張卡片和一支筆,她寫完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後把卡交給Harry,“如果你想出了有什麼要說的,我很樂意你打我的電話。”她接著用另一種笑容說道,在Harry回答之前,她走出了房門。

Harry不知所措地走著,他回到了房間,Malfoy仍然對他手中的雜誌抱有極大的興趣。如果Malfoy會和他交談,他會喜歡的,因為他真的需要交談,但他記起現在在他面前的是“Malfoy”,他意識到如果他們之間進行一次交談的話,那大概以前所有的語言攻擊又會很快回來吧。

他歎著氣又坐回了電腦旁,但不管他怎麼嘗試,他都無法集中足夠的精力來寫任何東西。於是他放棄了,他把文章列印下來放進他的書包裏好好的保管起來。然後他轉向了Malfoy。

“你要睡覺了嗎?”他問。

Malfoy抬起頭來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Harry走到他身邊將他從沙發上抱起。他對這已經很熟練了。太容易了,他想。他可以感覺到自從Malfoy來了以後他變的更輕一些了—— 他回憶著Malfoy剛到他家時的體重,那時並不好。他吃得不多。即使他再次醒來時也是一樣。他很脆弱而且他現在並不是很健康。

他走進衛生間。認真地幫Malfoy做每一件事,就像這將近兩個星期以來他做的一樣。但當他解開Malfoy褲子的紐扣時,Malfoy飛快地瞪了他一眼,這讓Harry覺得這比自從那晚他把這金髮男孩帶回家後的任何一次都要有生氣。當Harry的手放在Malfoy的那裏時,他感覺自己的臉變得滾燙滾燙的。

像這樣觸摸另一個男人——他從來沒對另外的人做過。以前他就對男人有興趣——見鬼,他已經愛上了Oliver wood就在他進入Hofwarts的時候。沒有任何事永遠不會發生;Harry沒料到他會壓倒性地獲得Quidditch杯,這只得到了別人對他打得有多好的崇拜,直到Oliver離開這個學校後。

當然還有些其他的男人,但都不重要。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不被允許有個正常的交往關係,不是和個一個女孩――他蜷縮著回想起15歲那年和CHO CHANG可恥的失敗。――當然也不是和一個男孩。Harry的人生被戰爭佔據著,這讓他不能和任何一個人深交。

Malfoy讓他的喉嚨發出了一些聲響,用這種方式讓Harry知道自己走神了,Harry的臉變得更紅了。“對不起。”他輕聲說,然後讓Malfoy坐在了衛生間的板凳上,“等一會兒。”

他不到1分鐘就回來了,手上拿了一把椅子,“這樣你可以坐著而且完全可以刷牙,我想你能夠自己靠椅子移動到浴室去。”

Malfoy又瞪了他一眼,這就像他會大聲說:“我很好,出去。”

Harry舉起自己的手然後退出了衛生間,在這異樣的經歷後他回到了臥室。他的思緒飄回了他對男人感興趣的問題上,他並沒有想太多,真的。Myra和Darius都知道而且都誠心接受了。另一方面,Ron和Hermine卻從不知道。但Harry再也沒有機會告訴Ron了。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寒冷的一月,還有積雪在大街上――Ron的紅發和那純白的雪形成了可怕的對比,他的臉被恐懼和疼痛支配著,還有血在地上,很顯然Ron並不是被奪命咒殺死的,而是另一種,一種更為折磨般的,更痛苦的咒語。

Hermione在Ron身邊崩潰了,她睜大的眼睛顫動著,她的身體極度的扭曲著。當她開始嘔吐的時候,Harry把臉轉開了。

Dean Thomas像石化了一樣在Harry旁邊站著從他臉上的神情來看他的思維已經在千里之外。Harry知道他看到的不是Ron的屍體,而是上個月也是這樣慘死的一個叫Seamus Finnigan的人。

他們都死了。

Harry搖搖他的頭,他不想回憶那些,特別是在晚上睡覺前,這只會讓他陷入夢魘。

他想起了Malfoy還在衛生間裏,他便從床上起來,他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門然後禮貌的問:“你洗完了嗎?”

這時Malfoy從喉嚨裏發出同樣的聲音回答他,但這沒用——Harry不知道挺起來是“yes”還是“no”,
所以不管怎樣他打開了門,看起來Malfoy洗完了。

Malfoy轉開了臉,當Harry把他抱回臥室時他的臉有些淡淡的紅了。

當Malfoy回到床上的時候,Harry說:“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但你需要有誰來幫你脫掉那些褲子,你能讓我幫你嗎?”

Harry感覺紅暈又攀上了他的臉。Malfoy用他的眼睛仔細地看著他。冰冷的灰色雙眸就像之前一樣缺少熱情,那完全被Harry忽視的熱情。

最後,Malfoy點點頭。

Harry會心地微笑。他知道剛剛他們竟克服了一個可能會變成大難題的事,他們得慢慢去適應,因為以前他們誰也沒這樣做過。

“明天我會打電話給醫院。”Harry說著他開始脫掉Malfoy的褲子。“如果我們可以和一個專科醫生見面我會帶你去看病,他們能為你制定一個康復訓練計畫。

他小心地把Malfoy抱起就像他前三個星期做的那樣幫他脫掉褲子。自他第一次這樣做了以後那已經變得很簡單了,那是技術的關係。

“你可以不用現在就直接開始做,因為Hermione的咒還在你身上起作用,但我也不認為我們可以直接見到一個專科醫生。”在給Malfoy脫褲子時他繼續說:“他們常常都太忙了,我猜。”

在Harry給他脫衣服時,Malfoy都冷冷地看著Harry。Harry能感到他的凝視,他的眼睛依然帶著些許厭惡,一陣臉紅爬上Harry的臉,很快,他找到了睡褲然後給金髮男孩穿上。

Malfoy幾乎是自己換的襯衣,自他不能很好地抬起他的手臂起他只是需要別人幫他把衣服拉到他頭頂。但Harry很高興看到自從Hermione的咒語漸漸消失後Malfoy能自己做些事。

最後,Malfoy躺在了床上,Harry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自Malfoy來和他一起住後他每晚這樣做。但一晚Malfoy從Harry手裏抓過被子把它蓋到自己身上,在離開臥室準備睡覺前,Harry用一個微笑同意了他的這個舉動。

~~~
TBC

Chapter 8
shopping

星期二早晨,Harry像平時一樣從沙發上醒來.有時候他想為什麼他不多買一床被子那樣起碼他可以睡在地板上--在沙發上睡只適合一個晚上,而不是十四天.他伸了個懶腰卻因為背痛而縮了回來,慢慢地在他穿好衣服前解決自己肌肉疼痛的問題.牛仔褲\T恤還有一件汗衫在沙發上:這些已經足夠了.這天氣看起來很冷,天空也很灰暗.

Harry熟練地準備著早餐同時用同樣的方式準備了一隻盤子.他敲了敲他自己的房門--當他第一次這樣做的時候他已經克服了因為缺乏常識而帶給他的困擾--然後隔了一會兒他走了進去,儘管沒有被邀請,他把盤子放在小桌旁接著走過去叫醒Malfoy.

他發現自己的手緊緊地握住了Malfoy的.

他不讓自己去眨眼睛:"所以我們又變回了原來那樣,不是嗎?"

Malfoy眼睛的焦點慢慢落在了Harry身上,直到金髮男孩意識到自己在哪的時候Harry握緊的手才放鬆力道.

"Potter."

Malfoy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習慣,也很陌生.

"是我,"Harry說,"很高興又看到我們這樣說話."

"什麼--"Malfoy中止了說話而皺起了眉.

"在前兩個星期裏你記爹什麼嗎?"Harry禮貌地問,同時他做在了床邊的地板上.

那皺攏的眉鎖得更緊了,"你把我帶到這--然後我生病了"

"你已經從醫院出來了,"Harry小心的說,"你有些生病."

灰色的眼睛在綠色的眼睛裏尋找著真實.當Malfoy的凝視移開後,他看起來對那個答案很滿意,但皺攏的眉還在他臉上,他陷如了沉思.

他換了另一隻膝蓋蹲在地上,Harry問,"餓嗎?"

Malfoy把他的頭轉向Harry,好象他已經完全忘記了Harry正站在這,"我想是的."

Harry看了看那個盤子再回過頭看著Malfoy,一個注意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這之前,我知道你都是在床上吃早餐的."他說,"但是,現在你想在廚房裏吃嗎?"

又一次的,Malfoy的雙眼在Harry的眼睛中尋找任何 不真實的字眼,任何陷阱,然後再一次的,金髮男孩好象很滿意Harry的老實.

"好吧."

"那我不得不包你起來,恩.我會用那個輪椅,但我仍然不得不抱你到那個輪椅上,然後推你到廚房.其間會穿過門框,可能會有些不舒服."

Harry突然閉了嘴,他意識到自己說話太混亂,而Malfoy正看著他,好象他在用兩個嘴巴說話.

"我想,我只是會抱你起來."

Malfoy仍然沒有說任何話,但Harry想他可以察覺到當自己抱起他時,自己臉上的微紅.這是一個艱難又舒適的到廚房的過程.Harry試著把它做得越快越好.他把Malfoy放在廚房桌子旁的四張椅子中的其中一張上,接著很快返回臥室去拿那個裝了Malfoy早餐的盤子.

"這兒,你的早餐."Harry說著把盤子和杯子放在Malfoy面前.

他為自己準備了烤麵包和一杯牛奶,他很快喝完了.Malfoy吃得很慢,他的身體完全不喜歡於移動.Harry焦躁地看著他,在他等待金髮男孩吃完早餐是,他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子.這個早晨比平時的都要漫長很多,因為比起Harry把食物放到Malfoy嘴裏他只需咀嚼再咽下,他自己動手吃要慢得多.

最後Harry深深地歎了口氣.

Malfoy將視線從盤子上抬起來,疑惑地看著他但沒有說一個字.

"今天我會叫醫院的人來."Harry對他說.

"Potter要翹課?"Malfoy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問他.

"是的,而且這也不是第1次了."Harry說著突然轉移了話題,"你可以喝點什麼,這樣可以幫助你的聲音,如果不行,我會熱些蜂糖水給你,Mo--一個我認識的人經常這麼做."

"Molly Weasly?"

這只是一個名字,只是一個名字,但它包含了許多:記憶,感受,經歷.當Harry和Ron成為最後的批呢工友時,Molly則成為了Harry那個已經不在了的母親,她擁抱他的方式讓他明白了來自一個母親的愛是怎樣的.雖然有時候她照顧他的方式會讓他有些煩,但總的來說很令人高興.

Harry咽下了喉嚨裏的方糖,對著Malfoy點頭卻拒絕看著他,"是的."

"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Malfoy說,"她總是對任何事都抱希望."

Molly並沒有在戰爭中四區,但他卻遭到了更多更多的痛苦,他失去了三個孩子.

Harry猛地太起頭,"在其他孩子身上發身了什麼他們不能承擔的事嗎?"他問,而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高出了許多.

"I grew up"(大家,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翻這句話,如果翻"我成熟了\我長大了"看起來好象和他們說的沒什麼關聯啊,所以,原諒我吧,對不起,能力有限.)

Malfoy沒有在臉上露出任何表情,好象那三個字就是全部的解釋所需要的,他繼續吃著,很慢.

Harry看著他,連上儘是好奇的表情,他感受著那白金色的頭髮,當Malfoy側著他的頭去拿他面前的餅子時他看進了那雙灰色的眼睛.那表情就像他們還在學校時那樣.儘管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Malfoy的臉一直很尖,棱角分明.在過去的6個星期中他瘦了,從他臉上和他現在穿在身上的衣服的樣子看得出來.恩,那些衣服是Harry的,當Malfoy第一次來時,那些衣服還很合身,但現在幾乎是包裹著他的身體.

"你怎麼了,Malfoy?"在他感覺到這裏好象變成裏永恆的寂靜後Harry問到.

Malfoy抬起了眼睛,灰色的雙眼毫無生氣,"我好象想起了一個摩托車事故,"他說,試著用嘲笑的口氣,但並沒有任何真正嘲笑的意味.

Harry給了他一個短暫,有些煩惱的注視,"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但是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Harry張開了他的嘴巴,但他意識到他根本沒有答案,他又閉上了嘴,咕噥了一句,"別在意."

安靜又在廚房裏擴散開來.

"想給你的口弄來一點熱開水和蜂蜜嗎?"Harry問.

在這個早晨,Malfoy第三次抬起了他的眼睛,他好象在判斷Harry是否是最誠實的,那目光看進了Harry的,而且Harry感到Malfoy的目光穿過了他而並沒有在看他.在Malfoy無感情的凝視下,Harry抗拒著讓自己別煩躁.他懷疑這裏是否還有Malfoy信任的事物.

"好的,謝謝."最後Malfoy說.

五分鐘後,Harry端了一杯熱水和蜂蜜在Malfoy面前.接著那金髮男孩慢慢地喝著.Harry斜倚著櫃檯,想著他應該做些什麼.他應該離開還是留下還是--最後,他只是站在了那兒.

"今天你想不想出去購物?"最後Harry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和繃緊的空氣,"你需要一些新衣服--我的現在太不適合你了."

Malfoy低下頭挑起一根眉毛看了看他的衣服,"一直都沒品,我覺得.Potter."

Harry懷疑自己是該翻眼珠還是該瞪著Malfoy.最後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抓起了現在在Malfoy手中的空杯子.

"你是想去還是不?"

Malfoy對著他壞笑,這卻反而讓Harry微笑了起來.Malfoy那個瞬間純粹的壞笑就是他正漸漸好起來的明顯的徵兆."當然要,Potter.我很樂意和你去購物,或許我們也可以給你挑一些新衣服,hm?"

"我的衣服沒有任何問題,非常感謝你."Harry說.

"但你挑衣服好象從不帶上你的眼鏡."

"嘿!"

"而且你還是色盲?"Malfoy繼續說著好象Harry剛剛什麼也沒說.

"好!"Harry大聲說,"我們會為我買一些新衣服,滿意了?"

又一次地,Malfoy壞笑著,"非常."

當Harry悶悶不樂地抱怨著到底哪種滿足才能擺脫Malfoy為他選購衣服時,Malfoy笑得更得意了.而從Harry內心來講,他覺得沒辦法但是他對自己感覺很好,因為他是,至少,是那個能讓Malfoy好起來的人.

"不,不,不.全錯了."Malfoy說,在Hermione的咒語允許的條件下揮著他的手.

"什麼不對?"Harry低頭看了看自己正穿著的衣服--他看不到他的衣服有多糟糕,那襯衣其實是他挑出來的一件.

"ugh,那顏色,"Malfoy說,看起來好象他又快病了,"你不能穿那顏色."

"這顏色有什麼不對?"Harry決定最好不要告訴Malfoy他還有很多件和他現在身上正穿著的一樣是淡黃混合綠色的襯衣在家裏.

"Potter,那顏色叫紫色(puce),因為這顏色的名字的寫法很接近與嘔吐(puke)"Malfoy像平常那樣說,吐了吐舌頭.

Harry只是翻了翻他的眼珠子然後又回到里間去試下一件Malfoy讓他帶進換衣室的合身的衣服.

迄今為止,購物之行並不是很順利.Malfoy已經試了一些襯衣了,但很快又因為換不同碼子的衣服時扭動身子而累了.Harry很快注意到,當Malfoy累了的時候,他會對那些衣服上胳點感到厭煩.所以他們決定買一些不同顏色的,並且面料柔軟的襯衣以防出疹子,還有兩件Malfoy沒有試穿但他表示會適合的褲子,還有兩件汗衫,當Harry付錢時,Malfoy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現在他們繼續前進.

但他們走了回去,Malfoy皺著眉毛看著他.

"那褲子很合身."他說,他的眼睛斜著盯在Harry的身子上.在Malfoy頑固的凝視下Harry有些坐立不安,過去常常沒人這麼近地來看著他.Malfoy也緊盡地盯著那小些褲子--盯得非常緊.如果你問Harry他看到了什麼,那明顯也只有"OKEY"在Malfoy的眼睛裏.

"Yeah,那些褲子很合身,但是襯衣不是."Malfoy邊說著邊點頭好象他同意自己的觀點.

"為什麼襯衣不合身?"Harry說著開始對大多數他已經試過的衣服感到失望.實際上,他的衣櫃很滿意現在的衣服們.

"不夠緊."當Harry語無倫次地對著他時,他壞笑著說,"回那店裏去換,我想那有兩件以上的襯衣你可以試穿.然後把你脖子上的那個該死的鑰匙項鏈取下來.為什麼無論到哪你都戴著那個鑰匙項鏈?"

Harry沒有回答,他的思維貧乏得好象沒有記下最後那個問題,他還在為Malfoy的那個"不夠緊"的評論而震驚.


Chapter eight Shopping (下)



不夠緊。

很好。

一小時後,Malfoy終於滿足於Harry的新衣櫥了,Harry毫無風度可言地推著他的輪椅來到街上,至少有一打口袋掛在輪椅各處,有的甚至置於Malfoy的膝頭。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你給說服了,來幹這種事兒。”Harry抱怨地嘀咕著。

“因為其實你偷偷摸摸很享受為我作模特?”Malfoy甜甜地建議道。

Harry翻白眼,這時,他們路過一家霜淇淋小店,Harry對於糖果的喜好開始躍躍欲試,於是他忘了本應繼續生Malfoy的氣,問道:“想來些霜淇淋嗎?”

Malfoy朝他抬抬眉:“你想和夙敵一起吃霜淇淋?”

“敵人?你從不是我的敵人,”Harry說:“也許只是個讓我頭疼而不得安生的存在吧,Vo—You Know Who才是我的頭號敵人。”

僅是想到那個名字就讓人痛苦,Harry回想起在他六或七年級裏死去的所有人,許多與他親近的人都喪命了,Cedric和Sirius只是個開頭,這樣的事直到Harry承擔起困難重重的任務殺了伏地魔才終止。

Malfoy用相當好奇的眼神看著Harry,但當開口時,他只是說道:“我原先僅僅是個令你不得安生的人?Hah,我讓你的人生變得刺激了。”

Harry很高興Malfoy轉移了關於伏地魔和戰爭的話題,在這個無可否認的灰濛濛而寒冷的春日裏,他可不想思考那些,儘管如此,也並不是說他有那麼一天就願意思考了。

“那麼,霜淇淋?”他問。

“領我去吧。”

“準確講,是推你去。”

Malfoy轉過眼看他,半笑著。Harry不知為什麼,對能再次與Malfoy你來我往地善意取笑感覺挺好,這樣做相當簡單,他不用再去思考。也許自從六周前Malfoy因車禍而闖進Harry生活的好處便在於此吧——同Malfoy在一起時Harry並沒有想那麼多,只有當兩人分開後他的思緒才信馬猶韁,憶起以前自己全忘了的話語和往事。

把一架輪椅弄進霜淇淋店比Harry預想中的要難,門框有1 inch,就像他公寓裏的那麼高,試著搞定它真令人煩惱。接著去櫃檯(disk,懷疑是不是個錯詞,是desk吧)一路上,各個桌椅之間的距離窄得Harry一連撞到了兩張椅子。

終於來到櫃檯,他們叫了霜淇淋,彼此驚訝道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口味——都要了rocky road和vanilla/fudge,Harry選了blueberry sorbet,Malfoy的是citrus sorbet。(真是誘惑啊||||||||翻文中的某人吸吸口水……)結帳後Harry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在坐下前他可以把原來的椅子搬走,換上Malfoy的輪椅。

他們靜靜地吃著,但于早飯時不同,現在的安靜很舒適。

當Harry吃完,Malfoy的還剩下一半。儘管他的神智已差不多恢復到Harry記憶中的程度了,但他的健康還遠遠不及。4小時的購物後Malfoy身體又虛弱了,Harry想知道Malfoy剛剛好轉就帶他出來是不是個明智之舉。

“別像那樣看著我,Potter。”Malfoy說。

“像哪樣?”

“就像你在嘗試著理解我(figure me out,想不出那種譯法更合適||||||)。”Malfoy看著他,灰眼睛裏讀不出任何情緒。

“我沒有試著理解你。”Harry說著,輕輕聳肩:“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累了。”

Malfoy看起來在思想鬥爭著是否向Harry承認他的虛弱,最後他點點頭,垂下眼。

“你累是當然的,如果這麼說算是安慰。”Harry道:“真見鬼,我也累了,我可是一直在走,而你卻沒有——”

他突然停下話,才意識到為什麼這次Malfoy那麼難以承認疲勞。

“——一直走。”最終,他說完了這句話。

“謝謝你,Potter,”Malfoy涼涼地說:“為你的觀察力。”

Harry不知說什麼好了,Malfoy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神和口氣都如此冰冷。他拒絕看向Harry的眼睛,而是盯著Harry身後的一點。Harry因此想起了很多在過去兩周裏Malfoy的樣子,處在昏迷狀態。一種強烈的想扇金髮男子一耳光以讓他回過神的欲望攥住Harry,他真的很希望剛才沒說那些話,不過取而代之,他只是簡單陳述道:“我們回家。”

Malfoy沒有答話,只是板著一張臉,Harry推著輪椅出了這家小小的霜淇淋店,只撞到了一張椅子,算是進步。

*************************************

回家的路途很安靜,Malfoy無言地接受了他的命運。他的臉毫無表情,Harry抱著他上樓進了公寓,將他放在沙發上,然後下樓去取輪椅。

開始做起茶點,Harry深深地歎口氣。他曾以為兩人間已有些進步了,這天以來在試衣服時你來我往的取笑幾乎讓他們的關係回復到在學校時的那種程度,只不過更友好些。現在呢,Malfoy坐在沙發上,膝上擱著一本雜誌,對Harry和周遭一切不理不睬。Harry十分確信他並沒在看書。

將未烘烤的餅乾放進小烤箱裏,又燒了些水,Harry用茶來安撫自己的緊張。

也許他應該用教名來稱呼另一個男人了?這可能是邁向正確方向的一步。並不是因為Harry確信這麼做就是“正確方向”,而是,他們住在同一屋簷下——在這個主意被拋之腦後前Harry實在想不出什麼讓Malfoy捲舖蓋走人的建議——他們正在成為朋友,或者至少看上去相互客氣些了。

Harry將滾燙的水倒進兩個杯子裏,再往自己那杯中放了個茶包。把兩個杯子和各種茶包放進盤裏端出去,他將盤子置於起居室的玻璃幾上,對Malfoy說“

“我不清楚你喜歡那種口味,所以我帶了幾種來。”

Malfoy從雜誌中抬起臉,儘量在Hermione咒語允許的限度內轉過頭,面對Harry。他的目光很冷,看著遠處,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在長長的安靜後,他伸手挑出一個茶包,放進杯中。

“謝謝。”他說道。Harry真希望自己能更好地捕捉剛才Malfoy話語中的情緒,因為他可以肯定其中有某種情緒。

“我還做了餅乾。”Harry說,他得填補這種安靜:“它們一會就好。”

Malfoy像記起什麼似的皺眉,但其後臉上又一片空白,他重新看起雜誌來。Harry輕歎著,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手中端著茶杯:

“要知道,你可以跟我講。”他最終靜靜地說。

Malfoy的目光在雜誌上紋絲不動,但Harry確信他已引起金髮男人的注意。

“我是說,關於你的感受。”他繼續道,仔細看著Malfoy:“是的,你知道,我們這些大男人,不必談論什麼感受,但你總得感到點什麼——”

“感到什麼,Potter?”Malfoy問道,他的頭猛抬起來看這Harry,但咒語不允許他這麼做。掙扎著轉身看向Harry時,氣惱與挫敗清晰地寫在他臉上,當Malfoy最終設法轉過身來,他的眼裏像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一般,類似於憎惡的某種情緒直面Harry。自車禍後Harry還未曾見過他這樣的怒火。

“關於那個,”Harry說,指指Malfoy的雙腿。他不確定這麼做會不會是個更加激怒Malfoy的錯誤舉動。惹惱一條龍絕不是件好事。“Draco dormiens nunquan titillands.”(這個是霍格沃茨校訓,大家注意到了嗎^_^ 千萬不要去惹沉睡中的龍~),更何況,Malfoy是醒著的。

“你想要我做什麼,Potter?”Malfoy尖刻而憤怒的說(spat at 我想…總不能翻成吐唾沫吧,D不會的||||||||):“完全崩潰了以便你好拍著我的背安慰著‘一切都會好起來’?該死一切都不會好轉的!”

“你不明白,”Harry說,把自己的憤怒咽回肚裏,得到Malfoy的回應便是Harry所期待的,這就意味著Harry他自己得作出回應:“你可以做些訓練和測試,然後你便會——”

“你怎麼敢這麼說,”Malfoy警告著:“我不想聽這些。”

“但你甚至沒有嘗試去好轉!”兩人的聲音都抬高了。

“該死的我能幹什麼?身上還帶這道天殺的咒語,我連轉過來看你都不行。我不能練習、訓練、做測試、去完成你腦袋裏那些絕妙的小主意!我不是個需要你庇佑的小妞,你救不了我。”

結束了這個句子,Malfoy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些小紅點因為憤怒而出現在他胸口。

再次迎上那雙狂亂的灰眼睛前Harry將目光頭像地板:“我從未認為你是‘需要人庇佑的小妞’,Draco,”他說,嗓音從容,深思熟慮之後他用了Malfoy的教名。(淚……終於叫DRACO了……等了好久|||||||||)他允許一個微笑悄悄爬上唇邊,繼續道:“但你需要走出自我封閉。”

Malfoy盯著他,灰眼睛依舊狂亂、生氣——以及失落。在Malfoy令人意外地轉身之前,他們彼此長久對視著。他將茶杯放回桌上,呼吸依舊比平時急促些,然後他坐回沙發上,雜誌仍放在膝頭,不過早已被忘到腦後。

烤箱“畢畢”作響,Harry拿著盤子離開起居室,去乘新烤好的餅乾,他將裝了餅乾和黃油的盤子放下,思量著是否為自己再弄杯茶,然後他就這麼做了。

當十分鐘後回到起居室,他發現Malfoy已經臉靠著沙發背,熟睡了。

Harry溫和地笑笑,幾乎是輕柔地,朝著這個金髮男人,然後他便有回到廚房,讀書以及填飽肚子。

#1 【翻譯】The depth of winter(chapter 9全)藍字更新^_^

Charpter 9
developments

第二天,Harry從沙發上醒來就像自從Malfoy住到他家來後,每天他做的那樣.外面下著雨,前幾天的那些烏雲一直覆蓋著天空.早上該做的事無往常一樣進行著---知道Harry來到他換衣服的地方.

自從Harry從前天下午把他們打開後隨便地拋在那裏, Malfoy為他選的衣服還在門邊的口袋裏.現在Harry踏著很不確定的步子走向它們,好象它們會很刺人,他拿起了口袋回到了客廳.

毫無疑問, Malfoy顯然具有時尚的感官, Harry也承認這個事實,自從意識到自己是個雙性戀, Harry也承認自己在時尚方面毫無欣賞能力.

Myra曾經告訴過他,他一定是歷史上唯一一個毫無欣賞能力的同性戀.

當Harry懷疑自己是否會搭配錯衣服時,他對自己咧嘴笑了笑.

最後,他決定穿上Malfoy那條新的牛仔褲。終於,他覺得穿上非常滿意----Harry不想知道他到底試了多少件----還有一件黑色的不是很緊的T恤,Harry疑惑的看著Myra買的那條銀色的項鏈,不過還聳聳肩,戴了上去。他們沒有買鞋子,因為那時Harry已經注意到Malfoy看上去有多累了。但那兒有新的襪子。他懷疑他的舊襪子上可能有什麼問題,不過,他不認為他敢去問。

他吃完了早餐。他覺得這個早晨也許應該讓Malfoy繼續睡覺覺。自從Malfoy“恢復正常”後,看上去已經沒有必要叫醒他,。無論如何,Harry會在11點前回家,然後Malfoy就可以吃早餐了。或者也許那個金髮男孩可以自己做早餐。雖然Harry覺得他離自由活動還有一段時間。

他去上課了。一路上他很愉快。根本沒有管那糟糕的天氣。到大學時,Harry看到Myra和Darius正在交談著什麼。

“嘿,夥計們。”他說著走上前去。

“嘿—Har----天哪!” Myra大叫著,她睜大了眼睛看著Harry。

“恩,Myra?D?”當他的兩個朋友眼珠子都瞪圓了看著他時他疑惑地問道.

“你都穿了些什麼?”最後Darius問道。

“恩,新衣服。Malfoy給我選的。穿上他們真是有些不舒服。”

“你看上去-------你看上去-------” Myra說,她的語言能力看上去已經在瞬間脫離了她。

“我想她是想說,你看上去很華麗,Harr,” Darius說著,然後地著Harry和Myra咧嘴笑了起來。“我是說,做得好,Harry---我還從來沒見過網膜親愛的Myra那樣說不出話來”

“華麗?!” Harry驚訝地重複道。

“當然。” Darius說,“那些衣服---我想我也要和你的那個Malfoy去購物。”
“他們非常好看,然後呢?” Harry還是不敢相信他的衣服都非常棒----他們都太緊了,這顯然不是他穿衣服的風格。

“它們-----” Myra開始說,但很快又停下了說話又轉而繼續盯著Harry看。

“來。” Darius說著拉起Myra的胳臂,並且迅速地抓著Harry的後背,“我們上課吧,那樣她可以想些別的事。”

一整天裏,人們都把目光放到了Harry身上,好象他是一個從來沒被見過的特別的人,Harry不明白為什麼。Darius和Myra—她曾經想說卻又說不出來---告訴他是因為他那身衣服穿起來實在還好看了。

“比‘好看’更棒” Myra說,還有些微微的震驚,“應該授予那個Malfoy一個獎章,獎勵他居然能把你拖去購物!”


Harry很高興在午飯時間能回家。這樣就避開了那些注釋的目光。突然他又為逃開了在大學的操場上一群圍著他的年輕女性而咯咯的傻笑了。他沒有鎖房子的門,然後走了進去。接著他為在空氣中飄來的食物的美味而驚訝了。

“----Draco?”他脫下自己的鞋,然後把濕的雨傘放到一邊,他走進了房子,他在廚房裏找到了他在找的人。

正坐在桌子旁邊的輪椅上,他在讀一本雜誌,在廚房的櫃檯上,有一盤新鮮的烤巧克力奇曲餅。

“Draco?”

Malfoy抬起頭來把目光從雜誌轉向Harry,盯著看。他顯然沒聽到Harry喊他的聲音。

“Hi” Harry他不知道他們目前的關係究竟是什麼,他想著前幾日的爭吵.

以上一蚊子
以下Mirrorland
^_^

Malfoy不得不將輪椅轉過來以便看著他的眼睛。Harry好奇他是怎麼在咒語依舊生效的情況下烤餅乾的。Malfoy一言不發,只是用無精打采的灰眼睛凝望著Harry。

“我能來一塊兒麼?” Harry指指餅乾。

“當然。” Malfoy說。

Harry拈起餅乾瓣下一塊:“好吃,”他說,:“我不知道你居然會烤餅乾。”

Malfoy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不知道的我的事還多著呢。” Harry感到自己的臉紅了,當然有很多事他不知道,也許成千上萬,關於這個金髮男孩的事兒。

“那麼,” Harry在安靜開始醞踉時開口道:“怎樣----你現在感覺怎樣?”

儘管已經被Malfoy這樣盯著無數次了,Harry還是重遝覆轍地在這銀灰色的好象要將他看穿的視線中...(subjected?那是啥米???)。

“好些了。” Malfoy最終說,聲音中毫無感情,他迅速改變了話題:“你的朋友們喜歡你的新衣服麼?”

Harry臉上突然佈滿大大的笑容:“你真該瞧瞧Myra---她剛一看到我,就徹底啞口無言啦,我想不通為什麼,但D告訴我那是因為我的衣服。”

“你看起來挺不錯的。” Malfoy說;“當然,拜我所賜。”

Harry聳聳肩:“我看不出原來的衣服有哪個地方不對。”

“也許是所有地方?”

“老天!多謝啦,” Harry翻翻眼,又從盤子裏拈了塊餅乾。它們真的很美味。
“你在家裏待多久?”

Harry因這個問題而驚訝,目前為止Malfoy還沒有主動說過話。

“你指午飯嗎?”

Malfoy點點頭。 “直到兩點半,我的下節課三點鐘開始。Hey,你願意出去吃點什麼嗎?”

在考慮時,Malfoy輕輕皺起眉頭,片刻之後,他微微點點頭:“行啊,很樂意。”

“我確信。” Harry道:“整天像被禁錮在這個籠子般的地方一定不那麼有趣。”

Malfoy沒有回答,Harry思量著他是否不話題延伸得太遠了。他不知道哪里才是討論關於Malfoy的“問題”的底線,什麼才是可以接受的。

Malfoy開始把自己弄出輪椅,坐到廚房裏一張椅子上,以便讓Harry像昨天那樣,能夠先將輪椅搬到一樓,然後再上來接金髮男人。Malfoy自己擺脫輪椅,不知為何,在Harry看來就像一次冗長緩慢而充滿痛苦的進步,因為與此同時那道咒語正在阻礙他怕一丁點移動。又一次地,Harry對Malfoy能在一點也不有利於活動的輪椅上自己作出餅乾而感到驚異。

“我來幫你。”這不是個問句,而是陳述。Harry把輪椅轉了過來,將迅速地抱到椅子上。每次他這麼做時,便會因Malfoy如此輕的體重而擔心。

Malfoy靜默著,Harry將輪椅很快地折疊起來以便能從公寓大樓狹窄的樓梯間裏帶下去。在Harry抱著他下樓時他依舊一言不發。因為這不是第一次Harry抱著他下樓了,所以他蒼白的臉龐並未顯出被羞辱的神色。現在Malfoy似乎已經聽天由命了,他板著臉,Harry想知道這是否僅僅是個“面具”。

比起Harry從學校回家時,現在的雨勢已經減小了,謝天謝地,Malfoy事先帶了把傘。Harry並不怎麼介意下雨,他擁有上好的雨靴和一件綠色雨衣,當從衣櫥中拿出它們時,Malfoy扮了個厭惡的鬼臉。
“為什麼?”他問道:“是不是你所有的東西都是過時了的綠色或黃色?”

Harry當時聳聳肩:“因為便宜,我猜。”

Malfoy只是瞪著他,好象依價格來挑選衣服是件多麼不可思儀的事。

“今天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隨便什麼除了你做的。” Malfoy回答道。

“Hey!我的廚藝可沒惹到你,” Harry實在有些氣憤,廚藝是他確實值得誇耀的東西,也是他為什麼有個設備一應俱全的廚房和塞滿了食物的冰箱的原因。

“沒有,” Malfoy平靜地說:“不過,在過去的三周裏我沒其他的選擇,在這之前,只有醫院的食物-----我幾乎什麼都沒有吃。”

Malfoy的話語中沒有自怨自艾,僅是對事實蒼白的陳述。

Harry只得用一聲“哦”來應答。一會後,他問道:“吃義大利面怎樣?我知道一家很棒的義大利面餐館。”

“行。”Malfoy說,他的聲音聽起來依舊疲倦。

這是家經營新鮮義大利面的小店,儘管還有上好的比薩餅,但今天兩位年輕人都選擇了通心粉。Harry的放了4種不同的乳酪,Malfoy的則有鮮蝦味的沙司。在店裏遇到的唯一麻煩就是進門時——店門口有2級臺階,花去了他們數分鐘時間。

兩人吃飯時Harry觀察著Malfoy。因為不能朝桌子的方向彎腰,Malfoy吃得有點汁水濺溢,但Harry發現他依舊暗自欽佩這個男人。Malfoy周身籠罩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力量和強烈的意志。Harry不確定他關於“Malfoy無意於好轉”的論斷會不會自始至終就是個錯誤。

“味道怎麼樣?”幾分鐘的沉默後他問道。

Malfoy抬起頭來發現Harry正專心致志地端詳著他。“通心粉味道很不錯。”他片刻後回答。

Harry給他一個輕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

“為什麼你這麼做?”

這個問題令Harry始料不及。即便他事先知道,也仍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你指什麼?”他朝Malfoy皺眉。

“這個。”Malfoy說著,指指小店:“把我留下來,帶我出來吃東西,給我買新衣服——待我這麼好。”

Harry的眉頭鎖得更緊。“你寧願我不這樣嗎?”Malfoy沒有回答。Harry繼續道:“我——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我對過去六周裏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說不出緣由。我對為什麼在第一次見面後又返回醫院的行為毫無頭緒,以及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為什麼要幫你,為什麼你會生病,還有為什麼我把你接回來。”他越說越快,然後戛然而止:“我猜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在意你了。”

Harry一番剖白時Malfoy的灰眼睛一直凝視著他,Harry可以感覺到它們,即使他拒絕與Malfoy對視。

“你在意?”Malfoy最終開口道,他的話音中帶有一絲Harry無以名狀的感情。

Harry抬起頭,強迫自己迎上Malfoy的視線:“我想是的。”

“為什麼?”簡單的問題,但是沒有答案。

“告訴過你了,我不知道。”

沉默又捲土重來,因為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有太多陳年舊事需要兩人去忘記,但同時,這些事又是那麼由來已久。

“你認為我們曾經有可能成為朋友嗎?”Malfoy問,他突然間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如果我們現在想的話,那就能。”

“我們想嗎?”

Harry低頭忐忑地研究起盤子來,然後他再次抬起頭,坦率地說:“是的,想。”

他和Malfoy不約而同地微笑起來,這個小小的笑顏讓Malfoy臉上的倦意變得不那麼明顯了。突然,他們之間的那種緊張感得到緩和,彼此的心境也不再焦慮和煩惱。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應該用教名來稱呼彼此咯?”Harry問。

“我認為你已經開始那樣做了,”Malfoy說:“沒征得允許,容我加一點。”

“噢,真是萬分抱歉,Mister Malfoy,我不知道還要經過您的允許。”Harry說道,話語裏充滿了諷刺與愉悅。

又是一個小小的笑容出現在Malfoy的唇上:“我現在允許啦。”

“那麼你也可以叫我‘Harry’。”Harry翻翻眼珠。

“好吧,因為‘Potter’確實不怎麼樣,不是嗎?從你現在的一切以及姓氏怎麼是Evans了就可以看出。”Mal——Draco說。

Harry因為提到他改名的事情而嚴肅起來:“這事和你無關。”

Draco注視了他一會,聳聳肩:“是的,我想無關。”

這時服務生過來,詢問他們是否吃完了。Harry點點頭,朝Mal——Draco的盤子投去擔心的一瞥。這個金髮男人連一半都沒吃完,當服務生離開後,他說道:“你需要多吃些。”

“難道這是朋友責任的一部分?”Draco皺著眉問他,“因為我並不怎麼在意這樣的事。”

“我也不在意你是否在意。”Harry說,“你需要吃東西,你瘦得太厲害了。”

“看,Potter.” Draco直接用了他的姓,“如果我再吃得多些我會生病的----你認為那樣更好?”

“當然不是,但---”

“那就別管它了。” Draco說。

“好吧。” Harry繃著臉說,“那你現在準備走了嗎?”

“如果在我們離開之前你付了帳的話。” Draco說著抬起了他的眉毛看著Harry。

Harry感覺到他的臉有一點紅了,他叫來服務生,付過錢後,他站起來有些急促地說,“現在可以準備走了嗎?”

Draco只是天使般地對著他微笑,雖然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捉弄。Harry發現他的情緒一下子變糟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激怒成這樣。但是看著Draco又笑起來比他預計的要 令人愉快.
最後,Harry對著金髮男人翻了翻他的眼珠,隨後他們離開了餐館。

當經過一段相當舒服的路程後,他們回家了,像平時那樣進入了房子。

“這個可真是太煩人的。Harry在將輪椅搬到Draco常坐的那個沙發旁邊時噓著氣說道。

Draco看著他,臉色變得難看眼睛裏卻沒帶任何感情,“對不起,我是個麻煩。”他輕輕地說。

Harry皺著眉看著他,“不是你。”

“你剛剛說‘這個可真是太麻煩了’—----那不是說輪椅是個麻煩嗎?也就是說我是個麻煩了?”Harry看不見Draco的 眼睛。

“我不是說你是個麻煩。” Harry說,“我是說那個輪椅和樓梯是個麻煩。”

Draco再次沉默良久,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讓Harry讀不到他的眼睛,不過再一次地,Harry不用去看金髮男人的眼睛而只需要看他的姿勢,他便知道自己又說錯什麼話了。

“那個輪椅就像是我。” Draco說著再次抬起了他的頭,Harry明白,這時DRACOraio的眼睛裏充滿了悲傷。

他溫柔地微笑著坐到了Draco腳邊的沙發上,“不,不是那樣的,”他說“不------”

“那是我。” Draco堅持地說,繼續低頭看著他的手。
“別這樣,聽我說,Draco。” Harry說,“不是那樣的,現在那個輪椅是你的一部分,但它不會永遠都是這樣-----可以說它從來都不是你的一部分。”

“你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樣的?” Draco慢地問道。

“Well,你已經在這兒住了3個星期了---”

“但大部分時間我都處於無知覺狀態。”

“----可是這兩天你表現得喜怒無常,而且----”

“的確沒有讓我感覺有多好。” Draco聲抱怨道。

“而且和以前一樣諷刺這嘲笑那,還有就像Myra說的你對衣服的品位簡直完美;你可以烤美味可口的曲奇餅;你很聰明並且很堅強。” Harry說完這些就像Draco剛剛什麼也沒說。

Draco盯著Harry看,過了一會,他好象才意識到Harry做了什麼,他問:“你真的是我在學校認識的那個Harry. Potter?”

Harry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很不幸,當然是。”

Draco又懷疑地問:“那麼你剛剛不只誇了我一句而是很多句?”

Harry的臉微微紅了,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然後他聳聳肩:“大概就是吧。”

“Hm.” Draco在咒語允許的範圍內歪起他的頭---你得承認那範圍並不大,“那很有趣。”

“為什麼有趣?確切點,到底是什麼有趣?” Harry困惑地問。

“你,你很有趣。”他沒有繼續說,不把一個問題解釋清楚,那對金髮男人來手好象是個習慣。這對Draco來說理解起來有點難。就像Myra說的 ,他的理解能力極差。

“oh.” Harry說,他確實幾乎要說出些什麼,但接著他便想去撞牆,他懷疑Draco是否真的只有一件事要說,他看了下他的手錶,幾乎都快2:25了!“oH我得走了。”他站起來說。

Draco抬起頭來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那在我走之前,你還需要什麼嗎?” Harry問,“吃的?喝的?還是看的?”

“Nah,我需要,我會自己來做。”他停了一下,“Well,你有沒有什麼比較好的讀物?你的雜誌我已經讀了好幾遍了,只是看Britney 和Myraeron Diaz’的男朋友,只會讓我保持一小會兒的新鮮感。”

“Well,實際上---” Harry猶豫 得在他的床下有一些關於癱瘓方面的書籍,當然他也有一些不同風格的小說,就Draco現在的情況來看,也許讀小說是個不錯的主意。

“實際上?那是什麼意思?” Draco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的房間裏有一些關於癱瘓的書,” Harry說,“如果你想讀讀它們,我的說,我還有些別的書,我只是……” Harry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用疑惑的眼神看著Draco。

“你認為讓我看那些書是個好主意?” Draco說,也低下了頭,轉過輪椅對著Harry,Harry聳了聳肩微笑著說:“我猜那沒什麼大礙,說不定還會很有趣。”

Harry留下一個笑容然後去找那些書。當他返回時,Draco盯著他手上拿著的一大堆書,“你是在研究它們嗎?”

“我想---我不知道,在你住院的時候我買了它們。”

Draco點點頭,疑惑地用手擺弄著那些書,然後他看著Harry說:“你應該走了,你的課很快和要開始了。”

Harry看了看他的表然後咒駡著:“Shit!Okay,那麼待會見,Bye!”

Harry匆匆地對Draco笑了笑,然後像一陣風一樣飆了出去。Draco閉上了他的眼睛,靜靜地聽著關門鎖門的聲響。很懷疑地,他拿起了第一本書開始閱讀。


~~~


TBC

The Depths of Winter(11月01日第四頁更新第20章)




呃……出於對這篇文章的喜愛,我擅自接著譯了下去(之前只有到第9章的翻譯)。所以是沒有授權的,如果管理員覺得我還要再去要一個翻譯授權我會去的,雖然我覺得之前譯的人有要就行,反正都發在同一個網站。
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譯文,如果有什麼錯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夠在回帖中寫明,我會改進……
另外,回帖的多少與更新速度無關,但與能不能把文全部譯完有關……
以上。


前文提要:
Harry在消滅伏地魔後離開了魔法界,並改名為Harry Evens。成為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和作家。在一天下午,他目擊了一場車禍,而受重傷的人居然是Draco Malfoy。然後他又發現Draco因為車禍而導致下半身癱瘓。於是Harry就理所當然的把Draco接回自己家裏……
大概就這樣……


Chapter ten
Discussions
~~~
晚上,Harry又坐在電腦前,讓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他覺得不好;他並沒有繼續他原來的寫作,寧願寫他在二天前才新開的故事。他並不是很確定故事會怎麼發展,但那不重要;他的手指看來知道要打出些什麼。

“你在瘋狂的寫些什麼?”

Harry震驚的跳了起來。他轉向Draco。“故事,”他簡單的回答。

“關於什麼的?”

“呃---是關於---這很難解釋清楚,”Harry說,紅著臉。

“試試看?”Draco暗示。

“我真的寧願不要,”Harry說。

Darco對他皺了皺眉,然後他的臉色變得冷漠。“好吧,無論怎麼樣。我不介意。我只是覺得適當的表現出感興趣是一種禮貌。畢竟你是一個作家。”

“你知道?”Harry覺得很驚訝。

“我不知道直到我再次遇見你並發現你就是Harry Evans,但是的,我見過你的書。”Draco的聲音還很泠淡。

Harry微笑的看著他,希望把Draco轉回友好的模式,就像他之前那樣。他只是不想讓Draco發現他在寫些什麼。那會讓他很難為情。

就在Harry開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門鈴響了。Harry站起來去開門。

“Hermione!”他說,驚訝並很高興見到她。

“Hello,Harry。噢,不錯的衣服,”她說,注視著Harry。Harry紅著臉讓她進屋並接過她脫下的夾克。她把鞋子放好後,給了他一個擁抱。“最近過得怎麼樣?”

“不錯,”Harry說,“你呢?”

“噢,你知道的,”她微笑,“就像以前一樣忙碌。St Mungo和一些課程,有很多事要做。”

“確實,就像我所記得的,你喜歡像這樣忙碌。”Harry說,然後他們開始進屋。

“我是的,”她說。

“噢,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Harry說。

“是麼?”Hermione問。

“是的。Draco開始恢復了。”他們進到客廳,他向Draco的方向作了個手勢。

在她微笑前,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看起來像是震驚或詫異的表情。“Hello,Malfoy。”

“Granger,”Draco向她致以一個標準問候。

“跟上次比起來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她轉向Harry。“他怎麼了?”

“呃,”Harry回答。“看起來像是那個藥讓他變成那樣的。有一個晚上我忘記給他吃藥---事實上,就是你上次來的那天---然後他清醒了。接下來的那個早上他沒事,可是在吃過早餐之後他又變得沒有反應,所以我猜是藥的問題。你知道會有這個副作用嗎?”

Hermione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以前是有過一些這樣的案例,但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藥,只要一點份量,用於減少疼痛,通常使用者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我感到很抱歉---在給你之前我應該更謹慎的。”
“沒關係,’Mione,”Harry高興的說。“我們解決它了,不是嗎?而且他現在也沒事了。”

“是的,要是你不是像在討論一個不在這裏的人的話會更好。”Draco咕噥著。

“---就像以前一樣的不滿”Harry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說到。“要喝點什麼嗎,'Mione?”

“你有咖啡嗎?”

“我可以弄一些如果你想要的話,”Harry說。

“噢,那不--”

“沒問題的,”Harry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Draco,你想要些咖啡嗎?我自己也想要一杯。”

Draco聳了聳肩。“好吧。”

“好的,那麼,'Mione,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馬上回來,”Harry說,然後離開客廳去準備咖啡。
當Harry回來時,帶著三杯咖啡,糖和牛奶在託盤裏,然後他面對著不自在的寂靜。他轉轉眼睛並問自己,那兩個人是不是永遠沒辦法撇開自學校就有的歧視。

“給你,”他說並給了Hermione一杯咖啡,然後給了Draco另一杯。

不自在的寂靜又再度回來,然後Harry開口問,“那麼,'Mione,你的研究怎麼樣了?”

她微笑著回答他,“噢,那相當有趣,”她說。“我們做了各種實驗,去觀察不同物質間的互相反應。當然,沒有危險的物質,但那非常有趣。有時候會讓我想起魔藥課。”

“是啊,因為魔藥課總是有很多娛樂,”Harry諷刺的說。

“魔藥課是一門非常有趣的學科,”Draco說,加入了討論。

“是啊,但我經常處於低潮因為我的教授不能不監視著我超過5分鐘並且扣除分數因為我在呼吸。”
“另一方面,你有校長在你的那邊。”Draco說。

“Dumbledore教授並不偏向哪一方!”Harry說。

“噢,是的,”Draco諷刺的說,轉動他的眼睛。

“他是公平的,比Snap教授要公平多了,”Harry說。

“公平?噢是的,非常公平。”Draco停下來,怒視著他。“需要一個好的例子證明他對特別喜歡的事物的偏心?一年級,當Slytherin贏得學院杯。但不,他不認為Slytherin應該贏得它,所以他授予Gryffindor一點‘最後時刻分’所以你們得到了它。因為某些原因,使得它剛好足以打敗Slytherin。”

“我們掙得它,”Harry說。“我們--”

“--打敗Voldemort?是的,”Draco說,“你是有這個離奇的習慣在每個學年快結束時做這些事,不是嗎?恰好設法讓最終,最後戰役結束在你的7年級末---這計畫得真好。隨便一種方法,Dumbledore可以在幾天前就把這些分數給你們,一年級的時候---不用在晚宴上,當裝飾已經弄好而我們以為我們贏得了學院杯。”

Harry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又閉上,因為他無法否定Draco的論點。他怒視著Draco最後說,“好吧,一個事件並不足以證明那是寵愛。”

“噢,住嘴,Potter,”Draco說。“你跟我一樣清楚知道Dumbledore認為Gryffindor比其他學院要好得多,雖然那不是很明顯當對比的對像是Hufflepuff和Ravenclaw,因為他們在任何方面都不突出。”
內心深處,Harry知道他是對的---他在學校時就已經知道了。爭論關於Dumbledore認為不同的學院只是一個讓他們在不用討論嚴肅問題的條件下討論學校。(Fighting about what Dumbledore had thought about the different Houses was just a way for them to discuss school without discussing any more serious subjects.這句不知道譯得對不對……不是太懂H在想什麼……= =b)

當他們互相怒視對方的時候,Hermione看著他們倆。“呃,你們?”

當第三者的聲音出現時,他們都停止了怒視。

“抱歉,'Mione,”Harry怯懦的說。Draco保持沉默,只是看著這兩個從以前就是好朋友的人。Harry繼續說,“那麼,關於你在學習方面的……?”

“你指的是在你們開始之前?”她笑著說。“你們倆就像在學校時一樣。”

Harry的臉上閃過一絲反對,然後他聳了聳肩。“我們只是在討論。”

“是的,但不管你是不是同意---對我而言那真的就像在學校時,”Hermione說,“另外,告訴我一些你的事吧。學校不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好吧,”Harry說,“對我而言現在-正在-發生-的事並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因為那大部分都與課堂有關。然後就是關於Draco的,他可以自己說。”

“我想他可以,”Hermione說,看向Draco。“那個咒語還在適當的位置嗎?”

“是的,”Draco說,他的聲音冷淡而且公式化。“它每天都在減弱,但它是在正確的位置。”

Hermione簡略的點了下頭。“它還會停留多幾天;在那之後你的背會就完全好了。”

“他痊癒得很好,”Harry微笑著說。“他昨天還烤了些餅乾。事實上,我記得還剩下一些,你可以配著咖啡吃些。”

“好吧,咖啡已經快喝完了,但無論如何我還是要些餅乾,”她說。

“你還要些咖啡嗎?”她點頭,Harry轉向Draco,他也點頭。幾分鐘之後,Harry拿著盛著餅乾和咖啡的盤子回來。

“所以,Harry,”Hermione說,“真的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在你周圍發生?或者說什麼人?”

Harry覺得他的臉因為她所說的話而開始發熱,他為自己因為這樣一個清白的問題臉紅而感到驚奇。
Draco朝他噴鼻息。“Potter明天有一個火辣辣的約會。”

“噢,Harry,那太好了!”Hermione說,聽起來是完全欣喜的。Harry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在意這些事。“她是誰?”

又一次,Draco回答。“他的一個書迷。那年輕的女郎在一個晚上跟蹤他回家只為了尋找他的住處,然後她乘機約他出去。”

“一個書迷?”Hermione好奇的說。

Harry聳了聳肩,他的臉更紅了並且憎恨是Draco加深了它。“她只是---她看過我的書,顯然的,我明天晚上會跟她出去然後她會發現我是一個很無趣的人。”

“很無趣?為什麼?”

另外一個聳肩。Harry並不想進入到討論他性向方面的話題,尤其是在Draco面前。那會是無法修補的致命羞辱。他同時也不想對Hermione解釋Mona給他帶來的不適。“她只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噢,你應該給她一個機會!”Hermione說。

“是的,Harry,你應該給她一個機會!”Draco以尖銳的聲音模仿到,得到了Hermione的一個怒視。

Harry站起來,舉起雙手。“我明天會跟她出去,這樣夠了嗎?還有什麼更多的機會我可以給她?”

“只是開玩笑,Harry,”Hermione說,把他的雙手拉下並讓他重新坐下。“這就是我想要的。但告訴我多點關於她的---她的名字?她的年齡?她看起來怎麼樣?”

“呃---”Harry說。“黑色頭髮。大約這麼高,我想---”他把手舉起來比劃“---她的名字是Mona D’Razi。我不知道她多少歲,但我想有18歲或更大些。 ”

“D'Razi?這個名字不常見,”Hermione說。

“我猜。”

“但真的,Harry,你要跟她約會而你幾乎不記得她的長相。”他無所謂的聳肩後,她附加,“好吧,只是儘量玩得開心,即使它不會轉變成其他的關係。”

Harry點頭然後給了她一個小小的微笑,接著馬上把話題轉到一些安全的問題上。他們之後又閒聊了半個小時,大部份都是Hermione和Harry在說。不是沉重的話題;完全與過去無關而且也沒有討論Harry和Draco之間的問題。只是老朋友間輕鬆的交談。

終於,Hermione站起來。“我想我是時候走了,”她說。“另外,我想知道盥洗室在那裏……?”

Harry指點她怎麼走然後她帶著她的手提包消失在門後。Harry看著Draco。“你把它變成了一個咖啡狂。”

“你說得像這不是件好事。”

Harry對他露齒一笑。“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帶你去那間Espresso House。”

“就是你拿外賣回來的那間,對吧?很不錯。但我比較喜歡純的濃咖啡,再伴隨些黑巧克力就行了。”

Harry繼續微笑。“事實上,這跟我所猜想的一樣。”

Draco看起來對於有人能推斷出這點而感到很驚恐。“你不可能描述出我的這些事情僅僅基於---跟我在一起!”

Harry吃吃的笑。 “對於我只是注視你就能描述出多少事,你會感到驚訝的,Malfoy。”

在他能做更多的闡述前,Hermione回來了。“這真是一個可愛的公寓,Harry,”她說。“儘管我覺得奇怪---你睡在哪里?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偷看了一下你的房間,那裏只有一張床。”她突然間臉紅了。“你不---我的意思是---你沒有---”

突然間Harry明白她在想什麼然後他也臉紅了。“不,不,我們沒有---我們非常明確的沒有---共用一張床,”他很快給了她一個確定的答案。“我睡在睡椅上。”

Draco花了很大力氣抑制住對Harry臉紅的取笑,Harry注意到,他快速的站起來送Hermione離開。當門在她身後關上的時候,他聽到Draco爆發出一陣狂笑。

“我們沒有---我們非常明確的沒有---共用一張床,”Draco邊笑邊模仿著。

“這不好笑,”Harry酸酸的說。

“噢,是的,Potter,非常好笑,”Draco說,他的笑因為Harry繃著臉而增長。

“你知道,我可以讓你在睡椅上睡一個晚上,”Harry眯著眼說。

Draco很快停下來。“你不會。”

Harry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

“但---但我是那個受傷的人!”Draco大叫。

“如果你能笑成那樣,那你也可以睡在睡椅上。”Harry說,邪惡地對Draco露齒一笑。“晚安!”

他離開客廳,後面跟著一個雜亂而倉促的Draco。

接下來的晚上,Harry必需幫Draco更多的忙,有平時的晚上家務雜事;刷牙和---洗澡。Harry正在清洗裝餅乾的盤子和咖啡杯,而Draco在他身邊坐在輪椅上手上拿著幹毛巾,把洗乾淨的東西擦幹,就在那時候Draco說,

“Harry?”

“是的?”

“我今天晚上想洗澡,”Draco說,他的聲音很平靜。

Harry突然發現Draco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洗澡了。“為什麼在這之前你不說?”

Draco的臉因為這個問題變紅了,Harry明白他的困窘。“好的,沒問題,”Harry說。“我們洗完這些東西就去。”

一旦在盥洗室,Harry幫Draco把衣服脫下,就像從他到這裏來的每一天一樣。空氣中的困窘比Draco剛‘清醒’那晚要少一些,但並沒有少多少。

“你記得我是怎麼幫你洗澡當你……”Harry問,對於他應該稱Draco那時候是什麼狀態而感到疑惑。昏睡?睡著?

Draco輕輕的皺著眉頭。“你讓我坐在淋浴的椅子上然後你幫我洗,對吧?”他最後說。

Harry點頭。“是的。在那個咒語消失前我們都會這樣做。我會幫你洗頭,但你可以自己洗你的身體如果你想的話。我會跟你在一起,讓你穩固的坐在椅子上和幫你。可以嗎?”

Harry注意到Draco吞咽了一下之後輕輕點了一下頭。

“好吧,現在讓我們把那些短褲脫掉,然後我會把你放在凳子上,”Harry說。

他把Draco提起來然後Draco快速的推下自己的短褲。Harry放下他接著把短褲完全的脫掉,他的眼睛盡可能的閉上而當他睜開眼睛時,他的目光遠離Draco的胯部。取而代之的,他轉向Draco消瘦、蒼白的雙腿。

Draco的雙眼也閉著,看起來像是認為如果他沒有看見,那就沒有發生。由羞恥所引起臉紅還在,儘管Harry已經盡可能的讓他覺得舒適。

輕輕地,Harry把Draco從輪椅上抱到淋浴間內的椅子上。“坐在這裏並且放鬆,我馬上就回來。”Harry說。他脫掉他自己的衣服,只留了短褲在身上。

“好了”,他說,回到淋浴間內,“告訴我如果水太熱或太冷。”

Harry伸手把水打開。Draco面向淋浴間的門坐著,水流會落在他的頭和背上,這樣Harry可以避開大部分的水---儘管他通常都與乾燥無緣當淋浴開著的時候。

“一切都還好?”

回答他的是一個低聲的咕噥,“是。”

“我會先幫你洗頭然後你可以自己洗澡,可以嗎?”

沒有回答,但Harry假定那是肯定的回答。他拿起洗髮水並把它抹在Draco的頭髮上,按摩到他的頭皮裏。他希望把淋浴經驗變得確實些;就目前為止,Draco看起來主要覺得苦惱。當然,對他來說四天沒有洗澡,他當然會覺得苦惱。Harry斥責自己居然不記得,但同時他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記得。當Draco處於昏睡或無論怎麼樣,他的健康和其他所有的事都依靠Harry所以一切都沒問題。現在Draco恢復到他正常的自我狀態,有一部分Harry忘記了他還不能自已做所有的事。洗澡是一件很瑣細的事情;是一個成年男人會去做,但不是其他人需要幫他記得的事。

“我洗好了,”Harry說,當他按摩了幾分鐘並把Draco柔軟的頭髮徹底的沖清洗乾淨後。

他把肥皂遞給Draco後然站在他的後面當他自己洗澡的時候,準備好幫他當他需要幫忙或者在他失去平衡時抓住他。整個行動在沒有意外的情況下結束,雖然,Draco沒有清洗他腳的下半部分,他無法彎腰到伸到那裏而且他沒有叫Harry幫他。

Harry把水關上然後用一條大毛巾把Draco包住,就像父母對他們的孩子做的一樣。

“你可以擦幹自己嗎?”

Draco以開始擦幹自己作為回答。當他的手無法在伸得更遠---去擦幹他的頭髮和腳時---Harry無言的接手。

最後,Harry把Draco推回臥室。在那裏他幫Draco把睡衣穿上。它們是新的睡衣,是上一次購物時買來的。它們是黑絲綢的。它們非常的昂貴,但考慮到Draco穿它們的時間和他們另外只找到幾件適合的衣服,Harry覺得那並不是什麼問題。

Draco自己把被子蓋好,在Harry關燈的同時把眼睛閉上。“我以為你說我今晚會睡在睡椅上,”Draco困倦的說。

“是的,”Harry說。“但就像你說的,你是那個受傷的人。”

那聽起來像是在愚弄,在某些方面或許會傷害Draco,但那些詞聽起來很體貼,撫慰著Draco的困窘。Harry無法做些什麼但探身過去拂開一絲停留在Draco眼睛上的頭髮。然後他站起來並離開房間。就在他剛要碰到門時,Draco說,

“Harry?”

“是的?”

“謝謝。”

Harry看著在他床上躺著的金髮男子,借著走廊微弱的燈光,他想他發現一個小小的微笑出現在Draco的嘴邊。然後他離開,門在他身後關上。

---End of Chapter 10---

Chapter eleven
Burn
~~~
星期四很平靜的過去了,當Harry想到他晚上和Mona有個約會,他的恐懼在不斷增長著。他真的不想和她吃晚飯。那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Ginny Weasley的時候,整整三年她無法停止睜大眼睛凝視著Harry。

他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或許她跟Neville結婚了吧;他們開始約會,在Harry和Neville六年級的時候,但Harry幾乎不能想起任何Ron去世後發生的事。在那之後,他基本上想不起在Hogwarts發生的事。

事實上他也不想記得。

Harry在午間匆忙的回家,帶著Draco去吃午餐。中餐,米飯和一些雞肉,他們都覺得不錯並且決定下次還會再去。Harry觀察著Draco的盤子,留心金髮的吃了多少,事實上不多。Draco注意到他的凝視,回想起上次他們談論到這個問題時所發生的爭執,這時候Harry明智的決定什麼都不說。他會再等上幾天,或幾星期,看看Draco的食欲會不會變好些。

在大學裏,Harry與Myra和Darius談論著,興高采烈的解釋Draco怎麼逐漸的康復起來。Myra還是認為Draco應該得到一個獎章,因為Harry合身的新衣服。

“我今晚能去你家嗎?”她問。“我想再見見他,現在他可以說話了。”

“是啊,我也想,”Darius贊同,“既然他是你這幾天來唯一會談論到的話題。”

“我當然歡迎你們來,但能不能改為明天晚上?我---呃,今晚不在家。”

“火辣辣的約會?”Darius理所當然的馬上問到。

“好吧,那至少也算個約會,”Harry咕噥著,Darius凝視著他。

“你有一個約會?和誰?”

“一個女孩。Mona。她很不錯,我猜。”Harry聳了聳肩,把手伸進口袋裏找著什麼。

“你看起來不是很期待這次約會,”Myra說,注意到Harry的語調。

“噢,我不知道,”Harry說,強迫自己的嘴唇擺出一絲微笑。“說不定會不錯。總之,你可以明天來。事實上,你們明天一起來,然後我們一起吃晚飯怎麼樣?”

“那樣很好。我們已經有好幾星期沒有在一起做些什麼了,”Myra說。

“是的,因為一些原因,似乎我們有趣的-晚間-聚會在你的那位Draco再次進入到你的生活後停止了,”Darius假笑著說到。

“哼,想像一下這樣,”Harry說,對Darius吐了吐舌頭,對方也回敬了他一個。Myra翻了翻白眼,咕噥著關於三歲小孩的什麼,然後她抓住他們的手肘,把他們拉向下節課教室所在的方向。

Harry在五點三十分時回到家,一個半小時後他會跟Mona在Espresso House外面見面。
Draco坐在睡椅上看電視。

“Draco?”

“是?”他懶洋洋的回答了一個字。

“呃---”

“別像缺水的魚一樣站在電視前,Potter---請說吧!那我就可以繼續看電視。”

“我應該穿什麼?”Harry問,他貿然的問然後臉紅了。

Draco慢慢的把眼睛從電視上轉移到Harry身上。“噢對了,”他說。“你今晚有個約會。”他假笑而Harry不認為自己想被人這樣看著。“而你不知道應該穿什麼衣服。好吧,什麼資訊是你想表達的?”

“信息?”

“是的,Potter,信息。是‘我想在這張餐桌上跟你做愛’---”Harry做了個鬼臉“----明顯的不是。那是穿皮褲。該死!好吧,是‘我對你有興趣,但我想慢慢的發展’?”

Harry搖頭,‘不’。

“那是‘我想跟你做朋友’?”

“嗯---或許?”Harry說。

“還是‘我跟你出來只是因為你請求我,而在今晚過後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的關係’?”

“呃---是的,”Harry回答,聽起來有些退縮。

“那麼,”Draco說,“我建議你從你的舊衣櫃中找衣服穿。”在Harry一臉困惑時他繼續說,“如果你穿任何我幫你選的衣服,她會不停的對你流口水而且不管你接不接受---她是絕對不會放棄你的。如果你穿你的舊衣服去,她很有可能尖叫著逃走,如果她有任何自衛本能的話。” (狂笑ING!!!小D說得好啊!!!)

“啐,謝謝你Malfoy,”Harry說。

“不用謝,”Draco說,對他露出迷人的微笑然後把眼睛轉回到電視上。“現在走開,我要看MTV。”

“你已經看了一整天的MTV了!”Harry憤怒的叫到。

Draco把眼睛從電視上移開,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你的論點是?”

“你---為什麼---噢,我不介意。無論怎麼樣。我離開。”

“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你的嘴裏會說出些好東西。”

Harry僅僅能夠忍住不對Draco吐舌頭,提醒自己Draco會這樣是因為他貴族化的教養,與Darius不一樣,他只有貴族化的金錢。作為代替,他選擇離開房間的時候舉起雙手。

儘管Draco建議他穿舊衣櫃裏的衣服,但Harry還是覺得他有義務穿得整潔。所以他選擇了牛仔褲和緊口的白色棉質襯衫,這些都是Draco幫他選的。他嘗試著整理他的頭髮,但它們還是跟平時一樣的雜亂。回到客廳,Draco巡視著他並對他挑起了一邊眉毛。

“我以為你不想給她留下印象,”他說。

“我不!”Harry說。“我只是---她可能打扮得很好而---好吧,那樣不好如果---”

Draco給了他一記白眼。“你真悲慘,Potter。”

“而你真粗魯。”

“不錯的反擊,真的。”

Harry的反應是沖過去把電視關了,給Draco一個假笑然後離開房間,他在他後面叫喊著,“嗨!我在看電視,Potter!Potter!”

在Draco叫了幾分鐘後,Harry覺得他很可憐而把再次把電視打開了。“高興了?”

Draco只是怒視著他。

在六點三十分,Harry離開公寓。他每走一步恐懼都在不斷的加深。

Mona站在咖啡店外面。Harry不得不承認她看起來非常漂亮。她的黑色長發放了下來,它們柔軟的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臉有些紅。Harry不知道那是因為寒冷的天氣還是因為緊張。她妝畫得太濃而她的牛仔褲顯得有些太低腰了,但總的來說,她看起來很漂亮。他知道她想給他留下好印象---當他面對女孩時他有些愚蠢,但不是太愚蠢---所以他走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個微笑並說,“你看起來很漂亮。”

她的臉更紅了,然後低著頭看著地上。“謝謝,”她咕噥。

“那麼,我們去那裏?”Harry問。

“這隨近有一間名叫Cantina的墨西哥餐廳,只要走幾分鐘就到了,”Mona說,然後飛快的加上,“如果你喜歡墨西哥食物的話,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喜歡,那麼我們可以去別的---”
Harry打斷她。“墨西哥食物很好。”

在他們走的時候,不自在的寂靜籠罩著他們,Mona試著想說些什麼而Harry想著怎麼樣可以儘快的結束這個晚餐,在不傷害Mona感情的情況下。恐懼感還在不斷的加深。

那間餐廳很小但很不錯。店裏都是人,儘管這只是星期四而不是週末。Harry認為這是個好的跡象證明這裏的食物不錯。他們都點了沙拉;然後Harry點了一份Fajitas而Mona點了enchiladas作為主食。(Fajitas和enchiladas是什麼啊?……不懂……= =|||||)

“那麼,”Harry起了個頭,不自在的寂靜在他們間籠罩了太久了。“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一切都還好,”她說,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微笑。“那裏很忙,但我的同事都非常友好。”

Harry點頭,好像在思考她所說的話。這段會談進行得完全不隨和,Mona對他的態度一直在變化,在凝視他,完全對他著迷,和看著桌子或者她自己的手這幾個方面轉換著。沙拉很不錯,這是他們下一個可以討論的話題。Harry想知道如果他們是一起去看電影會不會好一些---除非她想坐在那裏跟他接吻。Harry抑制住一個戰慄。她很漂亮,但他對她沒有任何感覺。

他發現自己希望跟他一起吃晚飯的人是Draco。他們多半會每隔幾句就淩辱對方,但至少他們在交談而且討論永遠不會走進死胡同,產生這種不舒服,沉重的寂靜。

“你不喜歡番茄?”Harry問,幾乎要為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而打自己,但事實上他也想不出任何更好的問題。

“嗯,不,”Mona說,臉紅了然後又開始把視線轉到桌子上。

另一個中止,然後Harry問,“你有什麼打算在你離開Espresso House後?”

她抬起頭。“嗯,我才剛到這裏,所以我不會那麼快離開。我通常隨遇而安。”

“這是個不錯的生活方式,”Harry說。

“你在做些什麼?我指除了寫作外。”

“我在大學學習,”Harry說。“我選譯英語系,只是為了豐富我的生活。”

“有什麼是你想要深入的研究的嗎?”她看起來對於記者式的提問非常擅長,但Harry覺得更不舒服了。他想離開;留在那裏像是一個錯誤的選擇。Harry明白他的恐懼並不來源於Mona。是其他事---

“沒有,”Harry心煩意亂的說。“只是找些事情來做。”

她看起來思慮的點了下頭。“你還在繼續你的寫作嗎?”

“是的。下一本書會在秋天上市。”Harry說。

“是關於什麼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問的話,”Mona說。

“事實上,我不能告訴你。我不允許這樣做。”Harry在盡他最大的努力把注意力放在Mona身上而不是已經蔓延到他胃部的恐慌。

“噢,”Mona說。她看向她的手錶,試著讓這個動作看起來不顯眼。Harry想知道她是不是也跟他一樣想儘快的結束這頓飯,但他很懷疑,考慮到她在他們開始時的那種堅持不懈。

“我需要去一下盥洗室,”她突然說。“失陪一下。”

Harry目送她離開。他已經吃完他的晚餐,但他心煩意亂的咀嚼著一小片甜椒。他想站起來離開,回家然後把毯子蓋過頭頂,一直睡到這討厭的恐懼離他而去。他靠意志力使自己坐在座位上,但他叫侍者把帳單送來。他想知道他們是不是該分開付錢,如果他被期望紳士點的話他應該付全部的錢,他不介意;那並不是什麼問題,但現代的女性都非常獨立,並且會付自己的錢。他只需要問一下,他決定。

'BANG!'(爆炸聲)

餐廳裏的桌子有些搖晃,Harry和Mona喝的蘇打水有些晃動但沒有濺出來。Harry站起來,把椅子推到後面。

到底發生什麼事?

不知何故他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麼。扔了些錢在晚飯桌上,他跑到外面。在黑暗的夜空中升起了一團煙而Harry發現那是在他公寓的方向,他腦海裏一片空白。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來按下家裏的電話號碼,他把電話放在耳邊拼命的希望Draco會接電話,但沒有;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Harry告訴他自己Draco只是離電話太遠了;爆炸並不是發生在他的公寓。

在他奔跑的時候他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勉強的避過迎面而來的汽車。他幾乎不知道他在那裏,只知道離自己的家越來越近,他同時也越來越接近那團煙----

他轉過拐角並完全的停了下來,盯住被火焰席捲著的公寓大樓。

“噢God,不……”

他又開始跑。距離在減少,他聽見消防車的汽笛聲越來越接近這裏,同時Harry打開公寓的大門。濃煙湧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婦女沖了出來。Harry認出她是他的一個鄰居,當他認識到不止是Draco的生命處於危險時他睜大了眼睛。她僅僅能注意到他,然後他沖了進去,現在他更確定他一定要找到Draco。樓梯裏早已都是煙了,濃煙刺激著他的眼睛。連呼吸都很困難。

Harry希望消防員快點到達。他聽到汽笛聲更近了,他把襯衣脫下來蓋在嘴巴和鼻子上幫助自己呼吸。他另外一隻手在找公寓的鑰匙。在他到達三樓的時候他開始叫喊著,“Draco!”,他試著以顫抖的手把門打開。那花了大概十秒---就像是永恆---在Harry可以控制他的手把鑰匙插進鎖眼打開門前。

“Draco!”

在公寓裏,煙比在走廊上濃得多。公寓的走廊已經完全燒起來了,編織物已經燒光了而火正向其他地方蔓延。地上有些玻璃碎片;那來自Harry掛在牆上的一幅畫。Harry快速的移動著,但在走過走廊時非常小心。盥洗室和臥室的牆都已經燒了起來。

“Draco!你在那裏?”

就在那時候Harry聽到了咳嗽聲,他朝著聲音的來源跑去。

Draco倒在客廳的地板上,流著血並且被熏黑了,他的每一下呼吸都伴隨著咳嗽。他的褲子著火了,Draco拼命的想把火撲滅。他的手和頭上都有血,混合著污垢。火焰拍打著牆壁,快速蔓延開。

“Harry……”他只能低聲說,帶著嘶啞和痛苦,“為什麼---”

Harry因為這個問題所暗指的事而睜大了眼睛,為什麼他在這裏?他怎麼能不在?他真的認為Harry會---他停了下來,這個想法令他心煩意亂,這會花去他很多時間。取而代之的,他把襯衣從嘴上拿開並撕開它,把一半放在Draco的嘴上。他用手上的那一半把Draco牛仔褲上的火撲滅,露出燒傷的皮膚。接下來他試著把另一半衣服系在Draco的頭上,讓他能更好的呼吸。

“現在,深呼吸---”

就在這時候,一個燃燒著的物體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在Harry的背上。他尖叫起來因為他赤裸的背被燒傷了,他覺得他開始眼冒金星,那疼痛就像要撕裂他的身體。燃燒物滑下他的背,留給Harry極端的疼痛,他搖晃著試圖站起來。

“快點,Draco,”他說,用力拉起另一個人,“我們必需離開這裏。”

當他也開始咳嗽的時候他聽見消防車到達了,他吸進了太多濃重的有毒氣體。Draco也在咳嗽,他的呼吸卡在喉嚨裏,但在Harry抱起他的時候他把一隻手環繞在Harry的脖子上,Harry因為傷口的疼痛而呻吟,差點讓他的背再次受傷。

突然間房子發出吱吱的聲響並開始倒塌。

世界在Harry面前搖晃著,他看不清東西。房間裏充滿了黑色的濃煙而Harry無法在抱著Draco的同時前進。另一方面,墊子也燒了起來,所以那也變得不重要。他必需想辦法到達陽臺;走廊已經被火焰所吞噬了,他們無法從那裏離開。無論怎麼看陽臺都是堵塞著。他們可能需要跳下去。

Harry搖晃著向前走了幾步,接近陽臺的門,火焰咆哮著圍繞著他時他幾乎要倒在地上,他的牛仔褲又一次著火了。他的皮膚被燒傷了而他無法做除了尖叫以外的事。

門上的把手被燒紅了,燙得可怕。Harry知道他只能把門踢開。他盡可能的抱住Draco然後大叫著,用著火的腿用力踹門。他一次又一次的踹,憤怒、疼痛和絕望蒙蔽了他。他尖叫並伴隨著咳嗽,因有毒的空氣而透不過氣來。最後,門被踹開了一個讓Harry可以爬過的洞,Draco軟軟的倒在他的懷中。他不敢向下查看Draco是昏迷了---或更糟。

晚風,雖然還是混合著一些煙,但對Harry來說已經是天堂了。樓下停著消防車還有一些消防員。

“嗨!”他朝樓臺下叫著,他希望自己能揮手引起他們的注意,但他的懷裏躺著Draco,“嗨!這裏!救命!”

他又開始咳嗽,他的肺部痛苦的收緊了。

就在這時候,在地上的一個人向上看了。在Harry反應過來前,他還是覺得那像是永恆儘管火還在他和背後燒著,人們行動著,對他打手勢讓他放開Draco,他們會接住他的。

Harry吞咽了一下,但他知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用盡自己最後的力量把Draco舉過扶手,下面的人在等著。他閉上眼睛,放開了Draco。

下一秒,他睜開眼睛,他看到人們接住了Draco。救護人員接過了他,人們打手勢讓Harry跳下去。Harry越過扶手的時候他的腳在發抖,就在他準備要放手的時候---

'CRASH!'(爆炸聲)

世界在搖晃而火不再席捲著他;火環繞著他,創造了痛苦和高溫的世界,他被拋出了扶手然後他陷入了一個無盡黑暗的深淵….

---End of Chapter 11---

Chapter twelve
Dreams and Reality
~~~

Hermione抓著他的手,把他拉到她面前。

“Harry,告訴我們,求你了。我們可以幫忙。”

她帶著一臉懇求還有Ron,站在Hermione身後,看起來混亂並且擔心。Harry轉身,只感覺到他肩膀上的手。Albus Dumbledore 嚴肅的眼神,帶著點淚光,帶著點感激的微笑看著他。周圍的景色在改變,從忙碌的走廊到醫療翼的白色牆壁和病床。大部分的床被子佔用了。其中一個是……

……Severus Snape……

“他會被醫治並且會好起來,”Dumbledore說。“你救了他一命。”

但Severus的臉和身體都變形了並且壞死……紅色的頭髮與白色的雪形成強烈的對比,血聚集在屍體下……白色的臉,雀斑……

Ron……

“不!!”Harry尖叫,他試著把手伸向他最好的朋友。但一個身影擋住他的去路,阻止他拯救Ron。Harry和那個身影打了起來,但他還是阻止了他,在他面前,告訴他,

“太遲了,Harry。他已經死了。”

畫面轉回在醫療翼的那晚。

Harry對於自己救了他的魔藥課教授一點也不感到高興。他對那個討厭的男人的憎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為什麼他救了Snape當他連Ron都救不了的時候?他最好的朋友……

他的心中允滿了憎恨與黑暗;他身邊的景色在變化……黑暗環繞著他;鮮血和尖叫-男巫師和女巫師,向對方攻擊著那像是一個永遠沒有盡頭的戰爭……人在死去;小孩,女人,男人;母親,女兒,堂兄弟姐妹,祖父母,朋友,敵人,兒子,父親,兄弟,姐妹……

他們都死了……

Harry在腦中聽到他們每個人的尖叫。

他憎恨面對Voldemort和他那不斷增多的食死徒。當Hermione在他後面時。Harry擺脫了她。

“沒什麼,”他說,Voldemort不是他們的問題;是他的,只是他的。從他還是個嬰兒起就是了。那些夢-幻象(vision),或者說是噩夢—因此是他的問題,不是他最好的朋友的。

“一定有什麼事,Harry!”Hermione對著他又一次轉身離開時呼喊著。“你遲早要告訴我們。”

Ron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裏迴響著,過去那冰冷的觸摸和恐怖的記憶。“Harry,你不能把整個世界的安全都架在自己的肩上。讓我們幫忙。快點,夥計。”

但Harry把臉轉開,當他轉回去的時候,Ron已經離開了,他的周圍只剩下黑暗;無盡的黑暗……


*

在他的知覺能告訴他任何事的之前他只意識到惱人的嘩嘩聲。然後痛苦佔據了他的大腦,同時他的神經系統開始把身體所遭受的一切傳送過去,讓他感覺到無盡的疼痛。

他只能設法睜開一隻眼睛。他發現自己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裏,月光從窗簾的細縫中露了進來,一個蒼白的,金髮的人靠在床的一邊。Harry的手上包滿了紗布,但在那上面,一隻像幽靈一樣蒼白的手輕輕地擱在上面。

燃燒著的房子的記憶撞向Harry。他想起到達家時看見煙霧滾出客廳的視窗,跑上樓梯,拿出鑰匙並沖進公寓,那是一場爭取時間,和希望的戰爭。濃煙充斥在他的肺裏,火焰舔過他的皮膚和衣服,毀滅他所有的一切。他記得Draco,躺在客廳的地上,在地毯上捲曲著像一個壞掉的玩偶;他聽見Draco的聲音,那麼的嘶啞、痛苦,

“Harry……為什麼----”

Draco怎麼能認為Harry不會去救他?當然他們不是朋友---如果你硬要說他們是的話---長久以來,但真的---Harry關心Draco,他自己承認這一點。Draco認為他不值得嗎?

“為什麼---”

“太遲了,Harry。他已經死了。”

那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Harry不希望它再次發生。當回顧Harry的過去的時候很容易明白他對於‘為什麼’的回答。但Draco不。Draco失蹤的那晚正是Ron死去的那晚。許多人相信Draco暗地裏進行了謀殺,但Harry在那之後有著強烈的疑問。然後Dumbledore向他保證沒有任何的疑問;Draco – Malfoy,在那時---不是他做的。

儘管如此,他的大腦太累了以至於無法沉思這些記憶,所以他回到回想在他的著火的公寓裏發生了什麼事。

在陽臺他讓Draco從他的手臂中落下。那是唯一的辦法,但儘管如此,那是他所做過的事情中最困難的一件----在過去的22年中他已經做了大部分人一生都不會做的事。只是放手,把你的信任像這樣放到某人的手中----他的內心為這樣的想法而戰慄。

他慢慢的舉起手,當他移動時痛苦向外張開但他沒有停下來。那是Draco握著的手;Harry舉起手放到Draco的頭上,讓他的手指慢慢的劃過那白金色的頭髮和尖銳的下巴。

當他把手放回原位時痛苦減輕了;觸摸Draco讓他變得真實。Harry放開Draco而地上的人接住了他,那很有可能只是他想像出來的一個片段。但現在,在觸摸到他之後,Draco又變得真實。真實的,並明顯的沒事。

“我很高興你沒事,”Harry咕噥著,他沒辦法正確的發音,但那不重要因為沒有人聽見。

然後他讓自己閉上眼睛並且放鬆身體,他的理智關閉並且在他可以意識到之前把自己送進了夢鄉。

*

當他再次醒來,還是因為跟上次一樣的嘩嘩聲。他能感覺到一些疼痛並且他還是只能睜開一隻眼睛。他輕輕的歎了口氣,不敢做任何更進一步的移動,害怕那會讓自己傷得更重。在他眼睛所能看到的角落,他看見Draco坐他的輪椅上座在窗邊。

“Da'o,”他設法發出一些聲音,足以讓Draco的大腦捕捉到這一尖銳的聲音。

“Harry,”他說,把他自己從窗邊轉移到床邊。Harry注意到他右手上的白色紗布。在那裏還有些褪色的瘀傷,他的臉上也有些傷口,但看他們起來已經差不多好了,這讓Harry想知道他昏迷了多久。
Draco伸手從床邊的桌子上拿了杯水並把它放到Harry的嘴唇上。Harry感激的喝著,讓液體緩和他乾燥的喉嚨,一個想法飛過他的腦海---角色顛倒了。

“謝-歇-尼(Than' 'ou),”他咕噥著,他的喉嚨還是非常的粗糙和乾燥。他僅僅說了三個字和喝了點水就覺得疲憊。(從這裏開始,Harry的話都是這麼的不清楚……我會在後面把原文放上,讓大家更明白他在說些什麼。話說回來……就算是再口齒不清,英文‘Thank you’也只有兩個單詞吧……哪來的三個啊?中文倒有。= =)

“你應該休息,”Draco說。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累,這是他聲音唯一顯現的一點情緒。但他的聲音沒有包含什麼,他的動作包含了;Draco在這裏,在Harry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他就在這裏。這應該是充足的證據證明金髮的在意,不管他是不是想大聲的承認。

“尼-米-市-吧?('r you 'kay?)”Harry問,儘管他的身體越來越想要休息。

“我很好,”Draco說。他給了Harry一個小小的微笑。“就像你以前的英雄行為,你救了我。而你也幸運的還活著。”他笑著,刺耳地但同時那只是低沉的吃吃的笑。“你有時真的很愚蠢,potter。”Harry看著他搖頭,他想知道那些話是不是真的像它們聽起來那樣充滿了溺愛。Draco停了下來,好像在思考著他是否應該繼續說下去。當他接著說下去,Harry明白為什麼他在猶豫。他的聲音很平靜當他說,“公寓被完全的摧毀了。整棟大樓夷為平地了。”

Harry感到痛苦擠壓著他的心。他的公寓和他所有的東西,每一件他在過去幾年所收集的東西- 全部都沒了。奇怪的是火怎麼能同時讓你活著也讓殺死你。在Hogwarts的時候,它總是不斷的為他們提供溫暖。現在它摧毀了他所有的一切。

他抬起頭,用他僅有的一隻眼睛觀察著Draco。

或許不是全部的東西。

Draco還活著而Harry自己也還活著。那是無價的。東西,畢竟,是可以代替的。人是不可代替的。Harry對這點知道得太清楚了。

“我很抱歉……他死了。”

“不……他不會……”

“優-梅-優-人……?(Di' an'one else……?)”Harry問,害怕知道答案。

“沒有,沒有其他人受傷,”Draco說。“看起來幸運女神站在我們這邊。當炸彈爆炸的時候只有一位女士在樓裏,但她在一樓並且能夠自己逃出來,儘管她花了很長時間。”

Harry簡要地想起當他時去的時候出來的那位婦女。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這裏;在Draco所說的另外一個東西上。

“炸彈?”Harry重複著。他還沒有去想是什麼引起了大火。但那時候他記得那個巨大的,讓桌子震動的‘boom’他在餐廳時聽到的,那明顯的是由炸彈所引起的。再一次,他感謝神讓他們倆人都沒事。(我也感謝神……Harry終於不再口齒不清了!!)

“員警在調查剩餘的碎片,”Draco說,“但他們至今還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但---是誰?”Harry皺著眉頭問。

“他們不知道,”Draco說。“當你好些的時候你必需跟他們談談。”

Harry微微的點了點頭。他應該回想起它,去解決它---他想知道是誰摧毀了他的公寓並幾乎殺了他和Draco。但現在他的大腦不能保持同樣的思考超過五秒鐘;他太疲憊了。

“Harry,你應該休息一下,”Draco說,找到Harry的手臂並輕輕的壓了壓。“不然護士們會砍了我的頭。”

他放開Harry的手臂,移動輪椅後退並遠離床邊,把頭轉向門口。他輕易的就把門打開;畢竟,這裏是醫院,門應該是輕易就能打開的。就在他差不多離開房間的時候,Harry叫他的名字。

“Draco?”

“是的?”Draco在門口停了下來並回過頭來看著Harry。

“你值得。”Harry溫柔地說。

如果Harry離Draco夠近的話,他就可以看見一絲情感快速的閃過灰色的眼睛,但他離床有幾步遠,所以他沒有看到。作為代替他只看見Draco在默默的離開房間前停頓了幾秒。

*

當Harry再次醒來的時候,Myra和Darius在房間裏。Myra的眼睛看起來哭過,她坐在Harry床邊的椅子上。Darius看起來很累,他的臉上寫滿了擔心。

“早上-號,(G'd morning,)”Harry半開玩笑地說,他的聲音僅僅高過耳語。

“Harry!”Myra尖叫起來並且看起來想給他一個擁抱,但她接著想到相對更好的事。她改用嚴厲地看著他。“永遠不要再這樣嚇我們。”

“對不起,”Harry怯懦地說,微微地笑著。“我不是有意這樣做的。”

“儘管如此,夥計,你不能這樣做,”Darius說並向前小心的幫Harry把眼鏡帶上。“那對我們的心臟不好。”

Harry笑得更利害了些,儘管他臉上的瘀傷拒絕做這一動作。他試著伸展臉部,但那變成了痛苦的表情當疼痛擊穿了他。

“Harry?”Myra焦慮地問到。“有什麼不對嗎?”

“不,只是 - 你知道的,疼痛什麼的,”Harry說,帶著些痛苦的咳嗽。

“需要我們叫護士嗎?”Myra問。

“不,我沒事,”Harry說,他的呼吸又變回平坦,“Draco在哪里?”

“他在外面,大概在喝咖啡,”Myra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說。“這是他每天除了在這裏之外所做的事。”

Harry噴鼻息,然後發現他不應該這麼做。他的胸腔和背都受傷了。為了救他的朋友,可是,他沒有讓他的痛苦表現在臉上。“非常好,”他說,“現在我有一個咖啡狂在我身邊。”

Myra和Darius都對他笑著。在一個短暫的停頓後,Myra問,“為什麼你做這樣的事?”

“做什麼?”

“去找Draco。為什麼你不等消防員到達去救他?”

“當我到那裏的時候消防車還沒到,”Harry說,他的聲音變得堅硬。“我知道他在上面而且我想要他離開那裏。如果我不去的話,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死了。這很難讓人明白嗎?”

Myra快速的搖頭,對他有些皺眉頭。“不,不是---我不是說這是件壞事。我只是---想知道。我 - 我猜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

Harry小心地看著她。就Harry所知道的她看起來是在說真話,她從來沒有對他說謊。他最後確定她只是好奇。

“你應該要這樣做,”他最後說,對上她的眼睛。“你應該要進去如果你所關心的人在裏面。你選擇不考慮這些情形。”

“你曾經思考過?”Darius開玩笑的說。

Harry給了他一個一隻眼的怒視。“謝謝,你真親切。”

“嗨,那是我的工作,”Darius笑著對他說。他短暫的停了一下,然後說,“我很高興你進去了。不高興你受傷了,當然,但我高興他還活著。”

Myra點頭。她的聲音有些粗糙當她說,“我甚至不敢想像如果你沒有進去的話。”

“那時你不是在約會嗎?”Darius問,突然想起部分資訊。“怎麼樣?跟你預期一樣的可憎還是恰好有一點愉快?”


“那正像我所預期的一樣壞,”Harry說。“她似乎寫好了一張她所做的事的清單當她想起什麼東西可以討論時。”

Myra豎起她的頭站在一邊。“而你在約會的中途就離開了她?”

“在那發生之前她剛去了盥洗室,”Harry說。“我只是扔了些錢在桌上然後跑回家。”

Myra伸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有時候你真的完全令人驚異,Harry Evans。”

Harry微笑著,因為Myra的讚揚而臉紅。

“那麼,你想不想我去把Draco找來?”Myra問。

“我---是的,我想,”Harry說。

“那麼我去找他。”Myra站起來並探身過去。她親了一下Harry的前額。他的臉更紅了。她對他露齒一笑,“你看起來就像一個小男生。好吧,但是還是一個剛打完一場惡劣架的男生。”

Harry回以她微笑並看著她離開房間。然後他看向Darius,他也看向那關著的門。

“要我把你也燒傷,然後她會撫摸你的頭髮並給你一個吻?”Harry揶揄他。他驚訝的發現,一絲玫瑰紅出現在Darius的臉上。

“不,”他對抗地說。

“噢真的嗎?”Harry說,微微的豎起他的頭,“D,我不知道你開始迷戀Myra。”

“我沒有迷戀Myra,”Darius說,但臉上不斷增加的紅暈說出另一個故事。

“說,”Harry說。“多久了?”

“我沒有----”因為Harry銳利的目光,Darius的聲音減弱了。“只是---我不知道。她只是---不同。”
“跟那些金髮的名叫Blossom,Kimberly和Pamela不一樣,你指?”Harry問,挑起一邊眉毛。“是的,她跟她們完全不一樣。基本上來說,Myra有頭腦。我猜我可以很快寫好一張關於Myra的良好品質。”

Darius噴鼻息。“我也可以寫滿一張不好的品質,非常感謝你。她是一個專橫的自稱無所不知的人,基本上來說。”

“她真的是一個噩夢。”

Ron在一年級時說的話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他臉上的揶揄消失了。Harry記得不止一次Ron稱Hermione是一個專橫的自稱無所不知的人,很久以後他們成了朋友。

“Harry?”Darius問,他的聲音裏透出擔心。

Harry眨了眨眼。“抱歉,”他說。“我只是---不用擔心。你剛剛說了什麼?”
“或許我該讓你休息了,”Darius不確定的說。然後他愉快的加上。“雖然你不太可能在睡了五天之後還覺得疲憊。”

Harry盯著他。“我昏睡了五天?”

Darius點頭。“你在星期四被送進來然後昨晚醒了,星期二。五天。”

Harry又眨了眨眼睛。“噢。”

“不管怎麼樣,我應該讓你休息了。你看起來很需要。”

“你只是想逃離這個關於你突然對我們的女性朋友感興趣的話題,”Harry說。

“當然,”Darius說,沒有錯過這一擊。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然後門打開了,Draco和Myra出現。Myra推著Draco。

“他在這裏,”她微笑著說,“我們自己的咖啡狂。”

“每一群人裏都要有一個,”Draco說,帶著假笑。“很高興看見你醒了,Po-Harry。我已經厭卷了看你睡覺。”
“你看著我睡覺?”Harry問,忽視Draco在叫他名字時所犯的錯誤。

Draco假笑。“當然。沒有比這更好的勒索材料了。你在夢裏所說的……”

Harry的眼睛睜大了,關於那些夢的簡單的一瞥 - 或者記憶,更正確些 - 在他的腦海裏重現。痛苦,死亡,鮮血,戰爭—尖叫從沒有停止穿過他的腦海,恐怖音樂會,伴隨著同樣恐怖的圖像。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當記憶恐嚇壓倒他—那些他不想討論的記憶,永遠不會適宜,尤其現在,在Myra和Darius面前。

看見Harry的驚慌,Draco的假笑轉為溫和的微笑。他把手擱在Harry的手上,“我只開玩笑,Harry。”

Harry點頭,驚慌感覺還在他體內。他深呼吸了一下試著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明白那是一個非常不好的主意。他開始猛烈的咳嗽起來,向前彎曲,抓緊他的胸腔。他無法正常的呼吸;他的呼吸開始變成急劇的氣喘。

“Harry!”他聽見Draco和Myra同時叫著。

在他拼命地試著把空氣擠進肺裏之前黑暗開始籠罩著他。他感覺到他背上,腿上和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了,當他繼續試著移動,試著呼吸。他感覺到恐慌在他的身體裏成長著-----

“Harry,保持清醒!不要再動了!只是呼吸,慢慢的!”Myra說同時他覺得有人抓著他的肩膀強迫他靜下來。

但黑暗在幾秒內就籠罩了他,他覺得他自己又一次落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End of Chapter twelve---


Chapter thir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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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包圍著他。他不知道自己是站著還是躺著 – 那不是重要的細節,但是Harry想知道。

"...Haleth mio san..."

一陣耳語,乘風而來,儘管在黑暗中一絲風也沒有。

一個隧道突然間出現在他面前……

"..aneth colle galnh..."

那裏有光。他體內的某部分告訴他過去,到達光的那邊。周圍很黑但同時那點光安慰著他。他想從黑暗中逃走----

"...Haleth mio..."

他向那點光走了幾步;那很容易,那感覺很好……他的腳步很輕,輕到讓他覺得他好像在飛而不是走路。

"...rane salay venetas..."

那耳語變得更擔憂 –焦慮 - 激烈……

有什麼事不對;他可以感覺到,在他體內某處。那個聲音 – 那才是他想去的地方。那是那麼的親切,可愛,溫暖 – 比在他前面的那點光更加溫暖。Harry向後退了幾步,遠離那光。那很困難,比向前走困難多了。他的腿像鉛一樣重,突然間他知道他是在走路而不是在飛。

但他可以做到。

"...menea haleth mio san..."

Harry又向後退了幾步。那個聲音,那個耳語,它安慰著他。他想去那裏。但那點光變強了,試著抓住他,吞噬著他----

“不!”

他不知道是那個耳語還是他自己說的。一陣急劇的疼痛突然爆發出來,Harry可以從那點光前更快的後退 – 他轉身並且跑回之前的黑暗中,回到那使他安心的聲音所在的地方---

"...Haleth mio san..."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有人溫柔的握著他的手。灰色的眼睛專注的看著他。

Draco的呼吸卡在喉嚨裏當Harry凝視著他的時候。

Harry感到他的嘴裏和鼻子上都插著管子;他知道他不應該做任何事除了閉上眼睛睡覺。但他在這樣做之前,他輕輕的捏了一下Draco的手。Draco喘了口氣然後Harry又一次進入到睡夢中。

*

護士們用老鷹般的眼睛看守著他,每半個小時檢查他一次。訪客在一小時內只允許停留五分鐘以保證他不會太累。Myra和Darius都乖乖的遵循這條規定,但Draco設法潛進不止一次。因為他只是坐在那裏,看著Harry,所以護士們並不介意。

Harry大部份時間都在睡覺。他只清醒到知道他的肺部受到了感染,這就是為什麼他呼吸困難。那時候他的移動翻到了他背上和腿上的燒傷,他的身體無法處理再加上他處於震驚中,因而導致他心跳停止。醫生迅速的急救讓他的心臟恢復了跳動,但已經接近死亡的邊緣 – 太接近了。醫生命令他休息,用藥物塞滿了他。Harry不介意;他睡得很好而在他每天清醒的那幾小時裏,他一直處於止痛劑所引起的朦朧狀態。

Hermione去了醫院。她知道是因為自從那場大火後麻瓜和巫師的報紙都刊登了Harry的名字,因為他是一個著名的作家。她對於所發生的事感到很震驚,當然,並且像Draco一樣潛進去看Harry。因為他大部份時間都在睡覺,所以她無法從訪問中得知太多的東西,但她看起來並不介意。無論如何她還是去了,像一個忠實的朋友並同時開始治療他,以一種緩慢不刺激Harry身體的方法。

還有其他幾個人去看他 – Pally,就跟Hermione一樣震驚,另外還有兩個Harry在大學裏的熟人。Pally吩咐他好好休息,並且完全不用擔心他的書。Harry想要因此大笑 – 關於他新書的事甚至沒有在他的腦海裏出現過 – 但他實在太累了,被藥物影響得太深了,所以他只以一個帶著冷漠笑容的點頭代替。

在Harry第二次接近死亡後的一個星期,護士終於停止給他止痛劑並且把呼吸輔助器材移走,同時Harry也差不多清醒了。

Draco坐在他身邊,就像平時一樣看著他。在他的膝蓋上放著一本書。在這星期中他有時候會看書 – Harry不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因為他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當他知道的時候 - 是在他終於被宣告脫離生命危險後。
Harry剛從其中一個小睡中醒來。

“你感覺怎麼樣?”Draco問。

“我的頭腦還是有些模糊,”Harry說,“但比之前好多了。Myra和Darius呢?”

“他們在大學,”Draco說。“顯然地,‘我最好的朋友住院了’這個藉口並不好用。”

“他們在那裏會更好,學習還有其他的事,比只是坐在這裏擔心我好多了,”Harry說,他閉上眼睛。他睜開眼睛向Draco看去。“我倒不介意。”

Draco只是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你在看什麼?”Harry問。

“Nick Hornby的《About a Boy》,”Draco回答,把書舉起來給Harry看。

“好看嗎?”

Draco聳了聳肩。“還好。有些沉悶,但比淹死在其他問題中要好,勝於我自己的。倒不是我有什麼問題,”他快速的補充到。

“Harry?”

Harry,已經閉上了他的眼睛,他慢慢的睜開它們。“是的?”

“員警想問你一些問題,”Draco說。“不是今天,但如果你明天可以的話----”

Harry點頭。“就明天吧。他們找到什麼了嗎?”

Draco把書放到床旁邊的桌子上。“他們找到一些相信是炸彈所殘留的東西,但他們不確定因為所有的東西都被嚴重的燒毀了。大樓裏什麼也不剩。”

自從Harry在這星期較前醒來後他們一直沒有談論那場大火,因為今天,他的清醒度,是至今為止最清醒的一次。現在Harry好奇 – 同樣也憤怒對於所發生的事。

“周圍的建築都被煙熏黑了還有一棟樓甚至也燒了起來,但消防員設法成功控制了大火,”Draco接著說。“整件事可能變得更糟。”

“他們有什麼概念---”

“不,還沒有。儘管……”Draco停下,把臉轉過去。

“儘管什麼?”

“他們有理由懷疑Mona,”Draco說。

“什麼?”Harry困惑地說,“Mona?就因為她是那晚跟我出去的人?但---不。她是讓人討厭的,但---”

“我也不認為這可信,Harry,但員警告訴我她以前接受過幾年精神病治療監督,”Draco說。“她有暴力行為的記錄 – 雖然那些行為跟這個完全不一樣。”

“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Harry無法相信那個小小的,黑髮女孩會做出這種事。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目的是什麼,”Draco說。“但他們說對於這樣一個有著精神病治療監督史同時有暴力行為記錄 – 好吧,她真的不需要有目的。”

Harry不贊成他。“每個人都有目的,”他說。“每個人都會因為某些原因或者其他什麼的做事,不管那是一個對他們所做的事是‘好事’的信心,或者因為某些事所引發的反應。沒有人會因此就把別的人公寓炸毀,就像這樣 – 特別是這個人只是邀請公寓的主人外出!”

Draco把一隻鎮靜的手放在Harry的手臂上。“平靜下來,”他說。“這樣只會讓你需要更多的止痛劑,不是嗎?”

Harry怒視著他,儘管Draco說的是事實。他的怒火只會貫注回自己身上,真的;他不想變得那麼虛弱。

“我明天會說服那些員警,”Harry說。

“好。現在休息。”

Harry讓他的眼睛再次閉上,安心的陷入到睡眠中去因為有人在守護著他。Draco再次拿起他的書。

*

第二天早上兩個警員找Harry進行談話。兩個警員都是男性,一個三十幾歲而另一個看起來近五十歲,他們都帶著嚴肅的表情,手裏拿著筆和記事本。

“Evans先生,”年齡較大的那位向他致意,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坐下。“我是檢查員Quasim,這位是檢查員Tully。”

‘Tully’聽起來像貓的名字,不像一個姓,Harry想著然後擠出了一絲微笑。因為還處於藥物的影響下,他發現很多有趣的事。他試著向他們回以問候而不是笑他們。

Draco坐在Harry的另一邊;他拒絕離開,而且員警並不介意他留在這裏。

“我們從炸彈爆炸時你在做什麼開始,”檢查員Quasim說。“請盡可能的說得詳細 – 有關的資訊,當然。”

“我怎麼知道那些是有關的?”Harry無法抑制自己的疑問。

“只是告訴我們所有你記得的事,”檢查員Quasim說。

所以Harry照做了。用了近十分鐘的時間,他告訴那兩個警員關於他和Mona的約會,還有當他聽到感覺到那個爆炸後是怎麼匆忙的返回他的公寓。兩個員警記著筆記並不斷的發出‘hm’的聲音,他們提出問題當他們覺得Harry所說的不夠詳細的時候。

“那麼D'Razi小姐 – Mona – 在炸彈爆炸剛好去了盥洗室?”檢查員Tully問。

“呃—是的,”Harry說。“這有什麼關係嗎?”

檢查員Quasim透過他的銀邊眼鏡看著Harry,“我們相信那個炸彈是由遠端控制而不是定時的,所以放炸彈的人可以在任何他想要的時間把它引爆。如果D'Razi小姐在爆炸前剛好去了盥洗室,那她有最好的機會。我想一些女士會向我們證明D'Razi小姐真的去了盥洗室,再加上我們只找到一點炸彈的殘留物並且找不到遠端控制裝置,所以沒有任何有用的證據。要指證說那是她做的實在有些困難。”

Harry只是盯著他們,疲憊的大腦無法一下子處理完這些資訊。

“但並不一定,是吧?不一定是她?”Harry問。

“不,不一定,”檢查員Quasim說。“在爆炸前幾周你有其他的訪客嗎?”

“嗯,有,Mona,”Harry不確定的說。“還有Myra和Hermione。”

“Myra指的是Myra Pryderi?”檢查員Quasim問。

Harry點頭。“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Hermione?”

“Hermione Granger。她是老朋友了;我在學校時就認識她,”Harry說。“我想她會跟你們談的如果你有什麼問題想問她的話。”

“那很好,”檢查員Quasim說。

Harry把Hermione的電話和位址給了他們,這樣他們有問題時可以打電話問她。

“在爆炸前公寓有被人非法進入過的跡象嗎?”

Harry微微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什麼特別的。Draco大部分時間都在家;我們只一起出去過幾小時。”

“那些時間足以讓人進去並把炸彈放好,沒錯吧,”檢查員Tully說。

“當然。但沒有任何人強行進入的跡象,”Harry說。

“除了你以外誰有公寓的鑰匙?”

“Myra有鑰匙,但只有她,”Harry說。

詢問持續了幾分鐘,但Harry沒有更多相關的資訊可以告訴他們,因此他們終於站起來並向他告別。

就在這兩個警員離開前,Harry問,“你們跟Mona談過了嗎?”

檢查員Quasim停下來轉身面對Harry。“不,Evans先生,我們沒有。”

Harry皺了皺眉。“為什麼不?”

“因為我們找不到Mona,自爆炸那晚起她就失蹤了。再見,Evans先生。”

*

“噢Harry,我一直很擔心你,”Hermione說,小心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很好,'Mione,不用為我擔心,”Harry微笑著對她說。

“為什麼你不去St Mungo,Harry?”Hermione說。“在那裏我們可以更快的把你治好。當然我上次來的時候治好了部分的燒傷,但就像Malfoy的背一樣,在受傷太久後我不能完全治好它們。”

“Mione?”


“是的?”

“叫他Draco,可以嗎?”

她的眼睛飛快的閃過些什麼,但在Harry可以確定那是什麼前就消失了。她猶豫不決的說,“你確定他接受我這樣稱呼他?”

“嗯,”Harry帶著微笑對她說,“他稱你為Hermione,所以……”

“好吧,”Hermione思考了一會說。“我會稱他為Draco。另外,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用另外一個治療咒治療你的燒傷。我還有一劑溫和的‘Pepper Up’魔藥,如果你想要的話。”(the Pepper Up potion,有誰知道這是什麼藥?>_<)

“我接受咒語,但我跳過魔藥,”Harry說。帶著微笑,他補充到,“魔藥讓我回想起醫療翼 – 還有那瓶讓Draco變得古怪的魔藥。這兩個都不是我想想起的事。”

Hermione給了他一個理解的微笑。“當然。”

“還有'Mione?”

“是的,Harry?”她把魔杖從隱藏的口袋裏拿出來的時候回答到。

“當救護車載著我們的時候我們無法選擇去哪間醫院,事實上我們兩人都處於無意識中。”

Hermione皺了皺眉,然後點頭。“確實,當然,我知道。我只是—我對發生的這一切感到擔心而我想盡可能的幫你。”

當Darius和Myra在十五分鐘後推著Draco進來時,Hermione已經治好了Harry大部份的燒傷。Hermione笑著認出了Myra,對Draco問了一下好然後向Darius致意。然後她對Myra和Darius下了一個快速的記憶咒,這樣他們就不會對Harry以難以至信的速度康復而感到奇怪。她保證會對醫生和護士下同樣的咒語。

“謝謝,'Mione,”Harry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說到,現在他可以把手伸直並不用擔心會不會再次使他的背受傷。

“不用謝 – 畢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她再次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必需走了。我還有課要上並且今晚是我值班。”

“不要累壞了你自己,”Harry說。

“Harry,你在跟一個在學校裏就比別人多上了兩倍以上課程的女性說話 – 我可以處理它們。但還是謝謝你的關心。”

“我當然關心!”Harry說。“你有時間的話要過來吃個晚飯。”

“當你搬進新公寓的時候,我會過去吃晚飯的,我保證,”Hermione說。“再見,夥計們!”

其他人也向她道別,甚至包括Draco。Harry對他微笑著說,“看吧,你們可以很友好的相處。”

“我可以接受她,”Draco翻著白眼說道。

Darius和Myra帶著一臉疑問,Harry解釋說,“Draco和Hermione在學校時相處得並不好,但他們現在好多了,你們剛剛也看見了。你知道的,小孩子。”

當Draco怒視著他的時候另外兩人則笑著看著他,然後Myra變得認真。“Harry,你接下來要住在哪里?”

Harry張了張嘴,然後停下來思考了一下。“我想在我們找到新的地方前會住在旅館……”他停了下來,想起了什麼。“Draco,過去的兩個星期你睡在哪里?”

“這裏,”Draco簡單地說。“通常。”

“這裏?在你的椅子上?”

“嗯,在開頭的那五天我住在自己的病房裏,但 – 是的,通常是在這裏,我的輪椅上。”

“他在Myra那裏睡了幾晚,”Darius說。“她希望他可以真正的睡上一會,所以她在公寓裏放了一個額外的床墊讓他可以睡在那裏。然後她襲擊了我的衣櫃拿走了些衣服。”Darius假裝被騷擾了。

“好吧,它們並不是很合身,”Myra說,把手撐在自己的臀部上並怒視著Darius。(我很想譯成她在做茶壺狀……)

Harry有趣的看著他們。“不管怎麼樣,謝謝你,Myra。”

“不用擔心,”她說,當她對上Harry的眼睛時怒視轉為了微笑。“他是一個令人愉快的留宿者。”

“呃—我們在談的是同一個Draco嗎?”

“嗨!我討厭這個,”Draco大叫。“我是一個完美可愛的留宿者。”

“是啊,你只是繼續相信它,”Harry說,對Draco微笑,而他對他報以怒視。

在下午晚些的時候,醫生對於Harry的背如魔法般的康復感到滿意,同意釋放他出院。他們囑咐他要多休息,但他會沒事的。在Myra和Darius決定Harry和Draco應該在他們各自的公寓裏住上一段時間後,Harry,Draco,Myra和Darius一起離開了。

Harry本應該住在Darius的公寓裏而Draco住在Myra的,但最後變成,Myra從她公寓帶走那個額外的床墊然後他們都住在Darius的公寓裏。他的公寓很大,有著一個臥室,一個客房,一個看起來很誘人帶有浴缸的巨大盥洗室,一個髒亂的廚房和一個大的組合式飯廳 – 還有客廳 – 並有到十樓的電梯,那很幸運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才能把Draco送上去。

Harry和Darius睡在客房,Harry睡在床上而Darius睡在Myra帶來的額外的床墊上,每個人都堅持Harry應該有一個舒適的睡眠。Draco睡在Darius的房間而Myra睡在睡椅上。但在他們睡前,他們做了晚餐。

Darius的廚房絕不像Myra的廚房那樣有條理和滿載食物,因為Darius不是在朋友家吃飯就是帶外賣回去吃。這意味著Darius和Myra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購物 – Myra去是因為她知道他們需要些什麼而Darius跟著去是因為他有信用卡。

Harry和Draco則被強制坐在睡椅上看電視。

“你應該要休息,”Myra以一種母性的語氣對他說。Harry知道即使他說他一點也不累她也不會聽他的;她可以贏得任何一場討論。他很驚訝,因為Draco也同樣服從她的指示。當Myra離開後,Harry問,“我以為你會提出反對。”

“反對她?我在那裏睡的第一個晚上就試了而我不打算再做一次。”Draco看起來像在抑制一個戰慄而Harry只能狂笑。

“怎麼?”Draco壞心眼的說,在胸前交叉起雙手。“我想看你試試。”

“噢不,”Harry說,還在吃吃的笑個不停。“到這裏,已經試過了。”

Draco怒視他。

他們在舒適的寂靜中看了近一小時的電視。

“我很高興你好了,”他對Draco說。“那個咒語終於消失了,你可以按自己意願走來走去。嗯,好吧 – 不完全像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Potter。”Draco說,聳了聳肩。“我可以自己移動我的輪椅是件好事。”

他停下來看了一會電視然後他重新轉向Harry。他半閉著眼睛,光線在他優美的頰骨上打出些陰影。Harry震驚的發現他的心臟在胸腔裏跳得更猛烈當Draco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的表情表示出一些Harry無法讀懂的東西。Harry突然間意識到他們坐得有多近 – 他的牛仔褲和Draco的褲子是唯一分開他們的東西而他可以感到Draco身體的溫度透過衣服。

“我也很高興你沒事,”Draco害羞地說。“我有些---害怕。”(這裏用的是Shyly-有害羞地;膽怯地;小心地;的意思,相信大家明白我為什麼選用第一種!)

Harry猛的吸一口氣,他必需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這樣反應,尤其是面對Draco Malfoy的時候。

“我---”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Darius或Myra用鑰匙開門的聲音,那一瞬間,無論那是什麼,已經錯過了。Draco脫身看向Myra,她走進客廳而Darius則負責把兩大袋食物放到廚房去。

“嗨,男孩們,”她愉快地說。

半小時後,Harry在做晚餐,Myra在一旁幫忙。Draco自願做飯後甜點,但目前,他和Darius一起坐在電視前。又過了四十五分鐘,他們四人都坐在餐桌前。那餐桌很大;完全可以坐下八個人。整個公寓本身就很大;Darius的臥室很大,有一張大號的床,一個帶著純平電視的書櫃,還有一個放滿了Darius不可能穿得完的衣服的衣櫃。整個地方散發著金錢的味道,並且那很--很Darius。

他們用晚餐時間講故事。大部分都是Darius和Myra說給Draco聽 – 困窘的事 – Harry在過去四年中所做的。Draco說了一些他自己的事而Harry滿足於聽他們三人聊天,大笑並渡過了一段很愉快的時光。Draco在熱的蘋果裏填滿溶化了的巧克力作為飯後甜點,同時還有雪糕和生奶油。

“Draco,”Darius在大口大口吃甜點時說,“這實在太好吃了。隨時歡迎你來我這裏只要你答應做飯後甜點。”

Draco假笑。

Harry翻了個白眼,說“別太吹捧他。”

“承認吧,”Draco說,“你也喜歡。”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Harry說,又舀了一大湯匙蘋果和雪糕。

“你應該開一間咖啡店,”Myra暗示說。“如果你喜歡做甜點的話,我指。”

Draco向下瞥了一眼他的腿,沒有說什麼。

“噢別這樣,”Myra說。“不要考慮那個。有志者事竟成(Where there's a will, there's a way)。”

Draco聳聳肩。“或許吧,”他說。“我們會知道的。”

他們玩到很晚才睡,因為是星期五晚上而明天沒人需要早起。

“他是一個很酷的人,”Darius跟Harry說,當他們終於打算上床睡覺時那已經是接近淩晨三點了。

“Draco?是啊,我猜他是。” Harry說。在今天下午發生了那些事之後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想,但他決定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Darius不需要知道,還不需要。“自從離開學校後他長大了很多。”

“他似乎喜歡你,”Darius笑著說。

“我們現在相處得很好,”Harry說,聳聳肩,但他的心跳加快了。Draco喜歡他?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迷戀著什麼人的十幾歲少女。

他們靜了一會兒,然後Harry開口問,“你和Myra進展得怎麼樣了?”

從Darius的咕噥中Harry甚至可以聽見他的臉紅,“呃---”

“你知道,”Harry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為了一個女生而臉紅。”

“我沒有臉紅!”

Harry噴鼻息。“是啊好吧,那你不會介意我把燈打開?”

“不,不,不必那樣,”Darius說。當Harry繼續狂笑,他發怒了,“噢,不論怎樣。”

“你必須告訴她,”Harry說。

“我不須要做任何事,”Darius說。“它遲早會消失的。”

Harry不認為他的朋友想跟他爭論‘它’大概不會就此消失,但他不想面對他自己的‘它’和這所代表的,所以他沒有回話。那晚他遲遲無法睡著,因為他感覺不到Draco的腿靠著他的,還有那灰色的不確定的眼光所表示的,在他的腦海裏。

---End of Chapter thir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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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fourteen
Arrang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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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在第二天早上比Darius早起了很多,因而他靜靜的離開房間。在廚房,他找到Draco,他看起來打算弄些咖啡,但進行得不是很順利因為幾個他需要的器具離他太遠了。

Harry打開其中一個櫃子,拿出兩個杯子並把它們遞給Draco。

Draco瞥了他一眼,當他說“謝謝”的時候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陌生的,混和著感激和煩惱的感情。

沉默在他們中間蔓延開,Harry不確定這是否舒適。幾分鐘後,Draco遞給Harry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Harry喝了一小口。“你睡得好嗎?”他小聲的問,為了不把Myra吵醒,她睡在客廳的睡椅上。

Draco點頭。“Darius的床非常舒服。”

“Darius所有的東西都是舒適的,”Harry笑著說。另一個沉默跟隨而來,然後Harry打破它,“我們必需再去一次購物。”

Draco帶著點微笑問答他。“我想也是。”

“我想我再也無法穿著任何舒適的衣服了,”Harry說,他臉上的笑容加寬了。“考慮到你幫我選的衣服有多緊繃。”

Draco並沒有回以笑容;他低頭看著手裏的杯子。“我沒有錢,”他平靜的說。

Harry對他皺了皺眉。“為什麼這突然變成問題?”

“因為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生活,像一個該死的寄生蟲,”Draco憤怒地說,轉動輪椅的輪子準備離開Harry。Harry,無論如何,擋住他的去路。

“我們去Darius的房間這樣就不會把Myra吵醒,”他溫柔地說。Draco抬頭看著他,灰色的眼睛無法理解。Harry抓住輪椅上的把手把他們帶進Darius的房間,並把身後的門關上。

Harry坐在Darius巨大的床上看著Draco。正被討論的金髮的人正把輪椅在地上來回轉著 – Harry對於他那麼靈活的到處走動而感到驚奇。他現在看起來比兩星期前更健康些;他上半身多了些肌肉,因為使用輪椅而鍛煉出來的。儘管如此他看起來還是太蒼白,另外他的頭髮該剪了。他臉上沒有短須;Draco的臉上本來就沒有太多的毛髮,除了長長的,金色的睫毛和薄薄的淡色的眉毛以外。

最後,Draco停了下來,他深呼吸了一下。“我不想再依靠你生活了,Po-Harry,”他平靜地說。

“為什麼不?”Harry問。“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我有著我無法用完的錢。或者說你不想和我住在一起?這是你想要說的嗎?”他皺眉。他不想Draco離開 – 不是現在,永遠也不想。他希望Draco留在他的生命中。

“我原本只該留一個晚上,不是五個星期。”Draco說。

“技術上來說,大概只有三個星期,因為你住在醫院,另外其他時間你在Myra那裏,”Harry說,試著減少不快。
“是啊,所以現在我還依靠你的朋友生活,”Draco嚴厲地說。

“這就是朋友!”Harry低聲但憤怒地說,為了不把Myra和Darius吵醒。

“他們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Draco說。

“他們是我的朋友,但現在也是你的,”Harry說,和Draco怒目相視。“Myra崇拜你!D認為你很酷。無論你怎麼想,他們是你的朋友。”

“但我不值得擁有他們,”Draco說。

Harry盯著他。“那你認為你值得什麼?”在幾秒鐘後他問,他的聲音平靜但強硬。“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當我去公寓裏救你的時候?為什麼你認為你自己不應該是Myra和Darius的朋友?為什麼你不去做那些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康復,那你就可以恢復得更好?為什麼你認為你應該承受這一切?”

Draco凝視著他,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他的眼睛裏有鬥爭的情緒。Harry知道他準備要告訴他到底什麼地方出了錯。

就在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Draco的頭突然間轉開,Harry知道已經失去了Draco敞開內心的時刻。

“進來,”他說,然後Myra探頭進來。

“早上好,夥計們,”她說,打開門。“我聞到了咖啡?”

Draco對她假笑著。“當然。在廚房有一壺 – 去為自己倒上一杯吧。”

Myra打了個呵欠然後微笑。“我一定會這樣做。”

當然Myra離開後,Draco轉向Harry,在對上Harry的眼睛前向下看了一下他的腿。“我會多留兩個星期,”他說。“然後我會離開。”

“但--”

Draco離開,看起來完全不關心Harry要說什麼。

Harry咬著嘴唇。他不想Draco離開,那不只是因為Harry想知道會Draco能去哪里。他們住在一起的那幾個星期,Harry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儘管在五周前他並沒有這樣想過,但那樣 – 很好。特別是那個咒語消失了而Draco可以自己移動。他對自己的獨立感到驕傲;他表現出。

而Harry不想他離開。

熏肉和雞蛋的香味把他從沉思中帶回現實,他向廚房走去發現Myra在做早餐。

“我希望你餓了,”她笑著說。

“不用擔心,”Harry說。“如果我們不吃的話,D會吃的。他像一個人形的垃圾桶。”

她哈哈大笑。“他還在睡覺,哼?”

“像嬰兒一樣,或至少半小時前我起床時是,”Harry說。

“他是我認識的人中睡得最多的一個人,”Myra說。“要點薄烤餅嗎?”

“和雞蛋和熏肉一起?”Harry皺了一下鼻子,“不,它單獨吃會比較好。有吐司嗎?”

“有,在那裏。我昨天還從超市買了些乾酪和牛油,”Myra說。

“我不想知道我們能吃什麼如果你沒有買的話,”Harry說。

他坐在他們四人用的桌子邊。Draco在看電視,忽視Harry和其餘的東西。他像是在看新聞,但Harry在那時候並不感興趣。早餐和熏肉可愛的香味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Draco,你要雞蛋嗎?”Myra問。

Draco抬頭然後聳了聳肩。“當然。”


“炒蛋?”

“如果可以的話。”他回到電視上。

早餐,如果不管Harry和Draco間緊張的氣氛,是令人愉快的。愉快的談話在他們三人中進行著,不接觸任何深入或者複雜的問題。在他們吃完飯後,Darius還是沒起床。當Harry翻查著報紙,尋找待售的房子和公寓的時候,Myra和Draco坐在一旁看動畫片。他拿著記事本,寫下所有他想他新房子必需有的條件。在圈起幾個不同的地方後,他打電話給經紀人,預訂時間去巡視一下這幾個地方。(這裏說明一下,House,房子;在國外指的是像別墅那樣獨立的一棟樓;而apartment,公寓;指的是像我們國內住的那種大樓。)

“Draco?”

金髮的男人把臉從電視前轉開。他看起來對於看Scooby Doo看到一半被打斷有些苦惱。Harry不理睬他的怒視。(Scooby Doo……國內貌似譯成《抓鬼特工隊》???)

“你想跟我一起去查看幾個房子或公寓嗎?我們可以用中間的空閒時間去購物如果你想的話。”Harry希望Draco願意 – 或許他參與了Harry新家的選擇,會讓他更坦率的留下來。

“我只會在那裏住不到兩個星期 – 我不認為你想要我的意見,”Draco冷漠地說,他的注意轉回到電視上。
“Draco--”

“怎麼?”Draco猛的說。Myra驚訝地看著他。

“無論如何我需要另一個人的意見,”Harry說,試著讓他的聲音聽起來跟Draco的一樣冷漠,但他覺得他失敗了。

Myra看起來不確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最後她站起來。“我去一下盥洗室,”她靜靜地說然後離開了。

“為什麼你要這麼的愚蠢?”Harry大叫。

“為什麼你要我在這裏?”Draco反擊。“你到底在想什麼,把傷人當成例行公事?”(“What is it with you and having to do the wounded bird routine?”,完全不知道D在說什麼……T_T)

“我想要你在這裏是因為那時候你不是一個愚蠢的混蛋,你是一個有趣的同伴,”Harry說,深呼吸了一下,制止住自己的脾氣。“我不要你回報任何東西,為什麼你那遲鈍的腦袋就是不能徹底的明白?還有不要再問為什麼不然我會用東西把你的腦袋敲開。”

他把手伸進他的頭髮裏,把它們弄得更亂。

“用暴力威脅?”Draco回擊他。

Harry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另一方面他瞭解到Draco在說什麼,他咬著嘴唇,試著不要笑出來。但他失敗了。

不久他就開始咯咯的笑起來,然後它很快發展成狂笑。Draco用憤怒的眼神刺向他,當然,但當因狂笑而流出來的眼淚流到Harry的臉上時,他自己也開始笑起來。

“我沒有 – 實際上 – 打算 – 打你,”Harry邊笑邊說著。“還有你的臉--”

當Myra在幾分鐘後探頭進來的時候,她發現Harry和Draco都笑得喘不過氣來。

“看見你的笑容真好,”她說,只是看著他們讓她臉上的笑容也加深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你會跟他一起去查看房子?”

Draco抬頭看著Harry,還在笑,然後他聳聳肩。“當然。”

Harry對他回以微笑,用他的手背把臉上的眼淚擦幹。

“你找到什麼感興趣的地方了嗎?”Myra問。

“噢,有幾個地方。一個在Soho那帶的公寓還有一個在Notting Hill的,儘管它們看起來有些小。然後我會去看三個遠一點的房子。住在倫敦週邊也很不錯;那裏可以有一個小花園,這樣我就可以坐在門廊那裏寫作。”(Soho和Notting Hill都在倫敦的1區,即中心區,即暴貴無比。= =|||另外,Soho還屬於富人區……H你真的很有錢,那裏的房子差不多要上百萬!這裏指的是英鎊!!1英鎊=14元人民幣……)

Harry的聲音小了下來,發現他所說的有些荒謬。“抱歉,”他說。“只是想想。”

“我不介意,Harr',你很少這樣每個--”她沒有說完,因為Harry朝她扔了一團紙。她因為他這一行為而發笑。

Draco帶著微笑看著他們。Harry和Draco的眼睛在一瞬間交匯了,那一瞬間整個世界變得那麼安靜,那麼平靜。Draco把頭轉開,那一瞬間被打破了。

“好了,”Myra在停止狂笑後說,“我要回家。我還有一些學習要完成。”

提到學習,Harry發現他大概遠遠的落後於他的課程在他有兩個星期沒有上課後。只是沒去一兩天就已經很難跟上了,所以他不想思考這整件事。於是他提醒自己他去上大學只是他想找些事幹,不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好的成績什麼的,然後他放鬆了。

Harry打電話叫了計程車,並且記得特別指定要可以放進輪椅的。在幾分鐘後車到了,Harry和Draco出發去看第一間公寓。

跟Harry所想的一樣,Soho或者Notting Hill的公寓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種。首先,它們都有樓梯,當他一個人住的時候那不是問題,但現在它是個大問題如果他想Draco和他一起住的話。另外一點就是,兩間公寓都太小了 – Harry已經習慣了他舊公寓的大小 – 還有它們都太破舊了。

“下一個是一棟獨立的帶有三間臥室的房子,一千五百平方尺,”Harry從他的記事本裏讀出。“但它離倫敦中心有些遠,所以我不知道。”(1500平方尺,大概457平方米……好大。= =)

最後那間房子有很多Harry無法接受的東西。首先,在大門前有五臺階的樓梯。Harry和經紀人抬著坐在輪椅上的Draco進去。然後,在裏面,走廊太窄了,只能勉強夠輪椅通過,另外每扇門前都有一英寸高的門框。整棟房子看起來太古老破舊,只有少量的窗戶並且需要大面積翻修。

第二間房子的大門沒有樓梯,但裏面有,到處都是樓梯,整棟樓建在高低不平的地上。盥洗室需要重新裝修讓它可以完全適合輪椅,還有廚房需要重新規劃。

“在名單上最後一棟房子是差不多一千一百平方尺,有兩間臥室,兩間盥洗室,廚房,一個組合式的飯廳和客廳。”(1100平方尺,大概335平方米;還是好大間……)

在門口和他們會面的經紀人是一個年老的紳士,大概近六十歲,有著灰色的頭髮戴著一副小的,方形的眼鏡。他對Harry愉快的微笑,但在和Draco握手時有些慎重,可能認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是危險的,或者說是易碎的。Draco對這樣的待遇並不感激。(我想說,在國外兩個男人去買房子絕對會被認為是情人或夫夫關係!那是跳進泰晤士河也洗不清的事!!)

那房子在大門前有一級臺階,但這次只有二步路,所以那很容易。門廊和接下來的走廊都非常的寬。在不遠處的右邊是兩間臥室,裏面鄰接著盥洗室,一間有淋浴間而另一間有浴缸,兩間臥室裏都有大壁櫥。

客廳,位於進門走廊的盡頭,它很大並且沒什麼裝修。現在住在這裏的那家人明顯是喜歡簡單的人。那裏有一個玻璃制的露臺還有大的窗戶,陽光從那裏照進來。飯廳在拐角處,跟廚房連在一起。所有的房間都是開放式的;很少牆壁。

“在走廊的那邊是車庫,”經紀人說。“你想看看嗎?”

Harry,已經陷入想要這房子的思考中,點頭了。

那車庫看起來就跟其他車庫一樣 – 骯髒,裏面有著兩輛車還有很多看起來很久沒有用過的工具。

最後,經紀人帶他們去看了後院。

“這很容易照顧,”經紀人說。“現在住在這裏的那對夫婦說他們每隔幾星期花幾小時去打理,大部分工作都是剪草。”(再說明一下,在國外,如果家裏有花園但又不打理的話,是件很丟人的事。)

“看起來不錯,”Harry笑著說。“我希望由專門的人來檢查房子,看看有沒有隱藏的問題,但如果沒有 – 或都是一些可以克服的,那你就可以認為這房子已經賣出了。如果一切安計畫,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搬進來?”

經紀人看起來有些吃驚;但他很高興。“住在這裏的夫婦在這一年中一直試著把房子賣出去 – 他們已經找到新的可以搬進去公寓了。你可以在一兩個星期內搬進來。”

“縮短到一星期我就買,”Harry說。

“那麼我們會把它縮短為一星期的,”經紀人允諾。

“如果它通過檢查的話。”Harry說。

“當然。”

他們坐在回去的計程車上,Harry高興的低聲哼唱,在他的記事本上寫著什麼。他手裏有兩份房子的平面圖,他現在再其中一幅上畫著什麼,仔細的用鉛筆在上面計畫著。

“你在寫些什麼?”Draco終於開口問了,對於Harry的哼唱感到厭煩。

“新房子的改造計畫,”Harry說,繼續低頭畫著。

“什麼改造?”

“那樣那就會變得適合輪椅進入,當然。”Harry還是沒有抬頭看他。

“Harry,我不會住在你的房子裏 – 那真的沒必要,”Draco對他厲聲地說。

終於,Harry抬頭看他,嘴邊帶著微笑。“哈,但有一個建議給你。”

“一個建議?”Draco默默地問。

“一個建議。”

Draco懷疑著眯起眼睛。“說來聽聽吧。”

“好吧,我在想 – 噓,不要愚蠢的注解 – 我在想即使兩周結束後你還是可以一直住在我那裏,”Harry說。

“我不是告訴過你 -- ”

“讓我說完,”Harry打斷他。“我想你跟我一起住。不要問我為什麼 – 我猜我已經習慣了有你的陪伴。”Harry不認為再往下說這個話題是明智的。“不論怎樣,我想你可以留下來,但既然你抱定決心要獨立,你可以付租金和食物的錢。另一方面,你不用去找適合殘疾人居住的房子,因為那種房子似乎並不常見。”

Draco凝視著他。在長長的沉默後,他說,“你想要我跟你一起住。”

“是的。”

“而你會要求我交房租和食物的錢,讓我覺得我是獨立的。”

“是的。”

“那你從中得到什麼?”

Harry聳聳肩。“我告訴過你的。我已經習慣了有你的陪伴。一個人住會非常的無聊。你讓人興奮,我猜。”

“我當然是,”Draco以Malfoy的方式說到。

Harry翻了翻白眼。“無論怎樣。那麼,你同意我的建議?”

“先讓我知道你打算對房子做出什麼改造,”Draco說。

Harry拿起圖紙並開始解釋。“嗯,首先我會把門的門框去掉。他們該死的不好過去,顯然地。然後我會重新裝修一下第二個臥室的盥洗室,它會變成一個殘疾人用廁所,那裏會有把手讓你更容易移動,去淋浴間什麼的。在主人房的那個盥洗室,我也會裝上把手,那樣你就可以去泡澡如果你想的話。壁櫥的門也需要更換,把它們換成滑開的,我想這樣會更容易打開。”

“你在這上面花了很多心思,是嗎?”

Harry看了他一眼。“事實上這些本來是我打算在公寓裏做的,但現在看來不可能,你不這樣認為嗎?”

Draco咯咯地笑著,Harry有些吃驚。“有點。”

“無論如何。廚房看起來相當不錯,但有些櫥櫃要改得低一些,那樣你就可以拿到所有的東西, 另外我還會把那些櫃子的門去掉,這樣所有的東西都很好拿。”

“總得來說還不錯,”Draco說。“沒有太大的改變。”

“不,真正改變的會是車庫。”

“它會怎樣?”Draco問。“你打算買輛車?”

“好吧,我也有想過這點,既然我們現在住得離市中心有些遠,但這不是重點。當我買了車後我會再建一個車柵。”Harry又迷失在自己的想法中。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車庫?”Draco猜疑著問。

Harry笑著說。“我會在那裏建一個室內游泳池,當然。”

Draco張大了嘴盯著他看。

“你這樣看起來真吸引人,”Harry笑著說。“怎麼,你不喜歡這個主意?”

“你打算建一個室內游泳池?”Draco慢慢地,懷疑地說。

“是的,”Harry興奮地說。“看,”他說,指著他畫在車庫那裏的長方形。“一邊淺,一邊深,還有樓梯可以下去。在這邊會有一個淋浴間--”他在紙上繼續畫著“—毛巾可以放在這裏,然後我打算把貯藏室敞開,把它變成個健身室。你覺得怎麼樣?”

“那樣需要很多錢,”Draco模糊地說,凝視著Harry。“你瘋了。”

“是的,”Harry說,繼續在圖紙上畫著。“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 我有。”

Draco搖了搖頭,再一次喃喃地說,“你瘋了。”

Harry只是微笑。他知道Draco會留下來。他享受於感覺到Draco的親近當他一直看著Harry的肩膀,當Harry在紙上塗畫的時候。

*

他們在查看房子和公寓時中間沒有空閒的時間,所以在接下來的星期六下午他們去購物。他們去了幾間上次購物時就去過的店。Draco對Harry能記住他穿幾號衣服和什麼樣的褲子適合他而感到驚訝,那讓他們的購物變得更容易。

Draco,無論如何,跟之前有著同樣的麻煩。更衣室完全不適合坐輪椅的人使用,即使是適合輪椅進入,Draco在更換衣服時還是有麻煩,特別是褲子。帶著疲勞和痛苦,他最後買了兩件他認為會合身的褲子還有幾件舒適的襯衫和短外套。他們倆人都買了鞋,一人兩雙,另一件對Draco來說是地獄般的事。Harry幫他穿鞋,儘管那並不重要,因為Draco感覺不到,不管鞋適不適合。Draco很累;在回去Darius公寓的路上他沒有自己轉著輪椅走;改為由Harry推著他。

當到達Darius的公寓的時候,食物的香氣歡迎著他們。

“你們在這裏,”Myra從廚房裏對他們微笑。“你們找到新房子了嗎?”

Harry對她在這裏感到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頭。“一個很可愛的小房子。如果它能通過檢查的話,我會買下它。”

“在晚飯後你得告訴我們更多的事,”Myra說。“Darius大概在半小時後會回來,而食物還要四十五分鐘後才會好,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內洗個澡,如果你想的話。”

“洗澡聽起來不錯,”Harry說。“我們買了些新衣服,我想在換上它們前先把我們洗乾淨。”

Myra對Draco皺了皺眉。“儘管我不確定他能不能洗澡,”她說。“D的淋浴間太小了。”

Harry看著Draco,歪著頭。“你可以去泡澡。他的浴缸很大。”

Draco點頭。“好吧。”

“我會把水放好,”Harry說然後消失在盥洗室。

Harry先洗澡,同時在浴缸裏放水。在洗完後,他敲著Darius房間的門,他知道Draco躲在那裏。

“泡澡?”

Draco無聲地點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似乎很擅長保持面無表情。

他自己進了盥洗室,看向放滿水的浴缸。Harry跟著他然後關上身後的門。Draco自己一個人沒辦法進到浴缸裏。
Draco,忽視Harry,把他的襯衫脫掉,然後開始脫褲子。他現在可以快速的自己脫衣服;自從那個咒語消失後,他可以自由的彎曲。很快,他身上只剩下他的拳擊短褲。小小的歎了口氣,他把它也脫掉。

Harry忽略自己看見Draco蒼白的身體時的情緒波動;他吞咽了一下,強迫自己只看著Draco的臉。Draco現在不需要他的誘惑(attraction)。Harry不確定他是不是從來都不需要Harry的誘惑。一個字也沒說,Harry前向移動,抱起Draco,讓他保持在他的腋窩下,小心的把他放到浴缸裏。當水漫到Draco的上半身的時候,他噓了一聲;水太熱了,但他的腿無法感覺到。

“你想我把你抱出來然後放些冷水進去嗎?”Harry問。

“不-不用了,我沒事,”Draco平靜地回答。“我已經習慣水溫了。”

Harry點頭。在把Draco完全放到水裏之後,他站起身並把洗髮水和淋浴露從淋浴間裏拿過來。

“用手拿式的淋浴沖洗你的頭髮,”Harry說。“當你洗完時或需要幫忙時叫我。”

Draco點了點頭但沒有看他,然後Harry離開了。

當Harry出來的時候Myra坐在餐桌旁。她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他怎麼樣了?”她靜靜地問,那樣Draco就不會聽見。

“我不知道,”Harry說。“他不跟我說任何事。”

“儘管他喜歡你,”Myra說。

“哦,”Harry說,試著讓它聽起來不介意。Darius告訴他Draco喜歡他是一回事 – Myra說則是另外一回事,這個聽起來更加重要。

“是的。當你處於由藥物引起的昏睡中時告訴我的,”Myra說,帶著神秘的微笑勾起Harry的好奇心。他不認為Draco會對任何人承認這種事。或許他真的很擔心當Harry受傷時。

“你們還談了些什麼?”Harry問。

“那與你與關,”Myra笑著對他說。“自己想想吧。”(這裏原文是‘Get some glasses’,完全不知道Myra到底想說什麼……= =。我恨美式英語。)

“遵命,女士。”

“總之,他喜歡你。他不會大聲的說出來,但他感激你為他所做的一切。我想他是覺得你給了他一切而他沒辦法回報你,雖然 – 我想這就是問題所在。”她回到爐邊,那裏正在煮著義大利麵醬。

“為什麼他覺得他必需回報我什麼?他已經給了我一些東西,他為什麼不懂,”Harry說。“我 – 我以前很孤獨。我沒有發現,但我是。現在我不是了。他是個好朋友。”

她看著他,好奇的黑眼睛注視著他。“是的,”她最後說,“他是一個好朋友。”

Harry停止思考。“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她歪著頭,張開嘴想說什麼但似乎又決定說其他的東西,因為她只是聳聳肩說,“沒什麼。”

然後她再一次低頭看向她正在煮的義大利麵醬。

Harry對她皺了皺眉。“你現在聽起來又像那樣。”

“像什麼?”她無辜地問,對上他的眼睛。

“像你知道些什麼而我不知道。”

“我總是知道些你不知道的東西,Harr'。不管是學習方面還是感情方面 – 我總是知道些什麼。”她對他露齒一笑。

“你是一個男孩還是個相當健忘的。”

Harry對她吐了吐舌頭。然後,帶著一個明亮的微笑,他說,“這次,我事實上知道些你不知道的東西。”

“噢真的嗎?那是什麼事?”

“哈,哈,”Harry說,輕拍了一下他鼻子的一邊。“如果我告訴你了,我就不比你知道得多了,不是嗎?”

“不,但再一次,我是那個今晚做飯的人而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你可能要挨餓,”Myra恐嚇說。

“我會冒這個險的。”他對她露齒一笑。

他絕對會冒這個險 – 他不會告訴Myra Darius突然堅決的愛上她。那不是他該說的,另外,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的媒人。那是Ginny weasley 擅長的事。太擅長了,真的。Hogwarts 的空氣在Harry最後留在那裏的兩年中,儘管因為戰爭而陰暗失色,沉溺於情信和乘著粉紅色雲的丘比特,著迷於把兩人的名字扔到天空中再以箭貫穿它們。

Harry搖著頭回憶。在他的最後兩年裏還是有些好的回憶。

“Harry?”

Myra和Harry都因為那疲憊的,柔軟的叫喊而抬頭。Harry給了Myra一個快速的微笑然後走進盥洗室。

Draco的皮膚變皺了,他的手指已經像粉紅色的葡萄乾。他較早前把浴缸的塞子拔掉,因此浴盆裏差不多沒水了。Draco的皮膚上起了雞皮疙瘩;泡完澡後,沒有用毛巾擦幹,渾身濕淋淋地坐在那裏一定很冷。Harry快速拿起眾中厚毛巾中的一條,藏青色的毛巾並用它包住Draco的肩膀。(話說這裏‘藏青色的毛巾’原文是Navy towels……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海軍毛巾???)

在Harry把他抱回輪椅上前Draco固定好毛巾並擦幹了自己。

“你 - 你想我幫你把頭髮擦幹嗎?”Harry問。

猶豫了一下後,Draco點頭。Harry拿起另一條毛巾開始輕輕地把金髮的頭髮上的水吸幹。Draco的頭髮很柔軟,Harry想知道Draco全身上下的毛髮是不是一樣的柔軟。他在想得太遠前讓自己停下來。但紅暈還是爬上了他的頰,他很慶倖他站在Draco的身後,不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你想不想去理一下頭髮?”他在安靜地擦拭了幾分鐘後問,認為這是個好的提議。

Draco震驚了。Harry想知道他是不是在他的擦拭下睡著了。

“好的,”他說,“我需要去。”

“你是需要,”Harry說,輕輕地揶揄他。“你父親會說什麼?”

“噢閉嘴。”

Harry照做了,繼續擦拭Draco的頭髮直到它變得只有一點濕。在這期間,Draco似乎睡著了。Harry把Draco推出盥洗室,金髮的男人在走廊的冷風吹到他的時候清醒了,那讓他打了個冷顫。進到Darius的房間裏,Harry選了拳擊短褲,褲子和襯衫給Draco穿。

“去吃點晚飯然後你就可以睡覺了,”Harry說,自己也打了個呵欠。“這真是很漫長的一天。”

Draco點頭。當他穿好衣服後,Harry拿起一件夾克遞給他。Draco一臉疑問地抬頭看他。

“你看起來有些冷,”Harry說

灰色的眼睛仔細地看著他。“謝謝。”

“不用謝。”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跟隨著Darius快樂的聲音。“我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Draco和Harry翻了翻白眼,然後Harry默默地抓住輪椅的把手。他自己Draco很累了,但他也知道另一個人絕對不會開口求助,即使他的生活必需依靠它。他太驕傲了而那阻止了他開口。

Myra端上混著三文魚和醬汁的義大利面,Parmesan(用脫脂乳製成的堅硬的義大利乾酪)和什錦沙拉。

Darius小心地看著沙拉。“永遠不要吃那些看起來健康的食物,這是我媽媽經常告訴我的。”他說。

“她沒有,”Myra說。“停止抱怨開始吃飯。這些有益於你的健康,你看起來會更好並且可以找到更多的女朋友。”

“噢,但你知道你才是那個我唯一想要的,”Darius戲劇化地說而Harry差點被他的食物噎死。Darius瞪了他一眼,Harry咽下食物,他嗆出了眼淚。

“Harry,你沒事吧?”Myra問。

“我沒事,”Harry說。“只是—只是沒有咽好。”

Myra點頭,但看起來還是有些擔心。晚飯在沒有更多突發事件的情況下結束了。當他們吃完後,Draco早早的就對他們說晚安而Harry在不久後也去休息了。Harry醒了,無論怎樣,在幾小時之後,當Darius偷偷摸摸地上床睡覺時。Harry對自己笑了笑然後又再次睡著,會意到Darius所談論的是誰並且同樣地,不知何故,知道他兩個最好的朋友最終會在一起。

那感覺奇異的熟悉。

---End of Chapter fourteen---

Chapter fifteen
Beauty
~~~
在星期天早上,Harry打電話尋找在星期天開門並適合輪椅進入的理髮沙龍。終於在打到第六個電話的時候找到了一間合適的。

Myra進來的時候他剛把電話掛斷。“你的房子狩獵行動進行得怎麼樣了?”她問。“你昨晚並沒有說多少細節。”

“我們很累了,”Harry說,微笑著,然後繼續告訴Myra關於他已經決定要買的房子的一些細節。

“你確定在你決定前不用多看幾間其他的房子?”Myra問。

Harry聳聳肩。“我喜歡那個位置,那個環境和房子本身。它差不多有所有我想要的部分,而要加上它沒有的部分並不難。”

“比如說?”

“一個室內游泳池,”Harry帶著大大的笑容說。Myra的反應跟Draco先前的一樣;她盯著他看,像他瘋了。然後她皺眉,在她想明白Harry為什麼要建一個游泳池而變得愉快前。

“他現在會有更多的罪惡感,”Myra說,她再一次皺著眉頭。

“他會付我房租,”Harry說,“噢,不要這樣看著我 – 我不想他那樣做的。我不需要那些錢。但他想。或者說,嗯,他不會留下來如果他不用給房租的話。”

她搖了搖頭。“你們真是奇怪的傢伙,”她說。“無論如何,你需要一個檢查員去檢查房子吧?”

“是的,我正打算找一個,”Harry說。“你認識這樣的人?”

“是的,”她說,“這是我為什麼提起這件事。我叔父就是幹這行的,他可以去檢查如果你想的話。”

“聽起來很好,”Harry說。

Myra在給了他她叔父的電話號碼後離開了,說她必需回家學習。“如果你需要趕上來的話,我可以幫你。”她帶著微笑說。“那些東西教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我確定我記得它們。你錯過了相當多的課程。”

“我想我是的,”Harry說,“噢,Myra?”

“是的?”

“你還留著那些我給你的那些檔嗎?就是我讓你看的那個新故事的開頭?”

Myra笑著對他說。“你指那個叫‘Dragon’的男人的故事?”

Harry臉紅了。“就是那個,”他說。

“有。它在家裏,安全的隱藏在其他幾億張紙中,”她說。

“我很慶倖把那些檔給了你,”Harry說,“畢竟我的手提電腦已經不在了。全部重新開始寫是件很痛苦的事。”

他們繼續談論著關於保險費還有Harry在大火中失去了多少東西。他所在意的東西包括一些照片,還有他記錄著寫作構思和生活概念的本子,新的故事和在這之間的所有東西。衣服,鞋,桌子,睡椅 – 這些是他不在意的東西。當然,要全部重新買這些東西也是件很惱人的事,但他對那些東西還是沒有任何感情。

他很慶倖他把魔杖鎖在銀行的一個保險櫃裏,同時他更高興他已經養成把鑰匙隨身攜帶在脖子上的習慣。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 – 那是一個喚醒他過去的東西,即使他想要忘記,他知道他永遠無法完全忘記它們。雖然他不再使用魔法,他也不想他的魔杖被銷毀。那是他的一部分。

Myra離開了。在打完電話給她的叔父後,Harry走進客廳,發現Darius和Draco在看電視。

“又在看‘生存者’?”他問。“我認為動畫都比它好。”(‘Survivor’,‘生存者’ – 好像是那個把一群人丟在荒郊野嶺看他們怎麼活下來的電視節目?不知道國內譯成什麼名字……)

Darius對Harry吐了吐舌頭。“它非常刺激而且有趣,看著人們互相影響。如果我是心理學老師的話,我會在課堂上放這個讓他們更容易明白。”

“這就是為什麼你不是一個心理學老師,”Harry說,在他們兩人中間坐下。

“你真粗魯,”Darius抱怨。

“而你像個三歲小孩。Draco,我幫你在理髮店預約了時間。在今天的十一點半。”

Draco轉身看他。“謝謝。”他的聲音帶著奇怪地感激,就像是他從來就不指望Harry真的幫他預約,儘管前一天他才提到過。

“那麼我們在半小時後出發。那間店離這裏不遠,所以我們不用叫計程車,”他說。“或者在那之前你有什麼事想做?”

Draco聳聳肩。“沒有什麼。儘管任何事都比看這個有趣。我發誓我感覺到我的腦細胞正在死亡。”

“嗨!”Darius說。

“別擔心,”Harry說,他轉向Darius並輕輕地拍他的肩膀。“你的腦細胞不會死亡。因為它們在很久很久前就已經死了。”

Darius對他們板著臉,而Harry則是大笑。他驚訝地發現,他聽見Draco在他身後輕鬆地竊笑著。

*

近三小時後,理髮師像是得救似的目送Draco離開,而Harry則是很高興可以離開。Draco一定這個行星上最惱人的存在當那是關於他頭髮的時候。他想要這個但不要那個,這裏短一點 – 不是那麼短!- 還有這裏要長一點 – 小心地剪,我的頭髮是很纖細的---

“你是gay,對吧?”他在推著輪椅走出沙龍時問。

“我碰巧以我的頭髮為傲,這不代表我是gay,”Draco說,並開始自己轉動輪椅。Harry在他旁邊走著。

“不,但當我們把對流行的感知和你自願烘考餅乾的事實---”

“我聽不見你的抱怨,”Draco說,挑起一邊的眉毛。

“你想吃午餐嗎?”

“你想不到粗魯的反駁了?”

“不,但我確實對我們稱之為討論的行為感到無聊,而這附近正好有兩店不錯的餐廳。”Harry說,並指出它們。

Draco同意了,然後他們向餐廳走去。Harry看著 Draco離開他的視線;Draco怎麼樣在人行道上避開人群還有不平坦的路面。讓Harry再一次,對Draco能夠如此快的熟練使用輪椅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似乎帶著一種奇特地優美,即使是被限制著。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美感,那讓他無法呼吸。那讓他想伸手觸摸那蒼白的皮膚,成為美的一部分。

他幾乎要對自己噴鼻息了。他決不會被稱為‘美麗’。那會像是美女與野獸如果Harry和Draco發展任何更進一步的關係。他快步趕上Draco。(他真的是用‘Beauty and the Beast’‘美女與野獸’來形容……||||||b)

午餐平靜地過去了。Draco很安靜,似乎是有些累了,但他的智力還在,讓Harry好幾次愉快地竊笑。他們之間的談論不再是負面或是傷人的 – 他們諷刺對方但不再帶有惡意。Harry發現自己無限享受他的陪伴,並希望Draco也有同樣的感覺。

在吃完午飯後 – Harry付的錢,甚至不用向 Draco詢問 – Harry和Draco散步回公寓。Draco自己轉動輪椅,當到達Darius的公寓的時候,他已經因為這一系列活動而不停的喘氣流汗。儘管如此,Harry知道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身為Malfoy的自尊,所以他沒有幫忙。Harry,手上拿著公寓的鑰匙開門,讓Draco進去。金髮的消失在Darius的房間,Harry完全確定他是去小睡一下。另一方面Harry,動身去見Myra的叔父,去參與房子的檢查工作。

在當天下午稍後的時候,Harry簽了幾份檔而突然間,他成為了一間房子的業主。

*

Harry在第二天早上回大學上課。很多學生好奇地看著他,因為報紙上刊登的關於爆炸和大火的事。Harry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他憎恨成為公眾人物。

“你不應該出版兩本書如果你不想有一點出名,Harr',”Myra說。

“是,是,感謝你告訴我,”Harry說。“我們能不能先進去?希望教授不會像他們一樣盯著我看。”

他們沒有但對Harry來說課堂一點也不愉快,因為在他缺席的兩個星期中他落後得太多了。他坐在那裏試著弄懂他們在講什麼,但通常都悲慘地失敗了。當一天的課程結束後,Harry跟著Myra回她的公寓,讓她教他。儘管如此,那還是不能讓他完全的明白,因為離Myra學習這些內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Darius在任何一方面都幫不上忙;他甚至沒有選這些課。

Myra的公寓比Darius的小多了。實際上也比Harry以前的公寓小。它只有兩個房間 –一間小的臥室,一個組合式的廚房,還有客廳 – 和盥洗室。儘管如此,Myra還是設法讓它們變得舒適 – 她基本上在每一面牆上都裝上書架,上面放滿了各種大小的書本。Harry非常確定Hermione會喜歡Myra的公寓。

他們坐在木制的廚房桌上,Myra開始向Harry解釋他們上課的內容。

在時鐘轉到淩晨一點半的時候,Myra找著呵欠說,“我必需去睡覺不然我明天無法清醒的上完全部的課。”

Harry模糊的看了時鐘一眼。他懷疑在過去幾小時裏學的東西記在他的腦子裏了。“是的。床,”他說。

“你睡在睡椅上,”Myra告訴他。“不要抱怨。”

“別擔心,在公寓爆炸前我就在睡椅上睡了三個星期,”Harry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說。在她的注視下,他點頭,“只有一張床。我不能很好的把Draco放在睡椅上。”

她對他回以微笑。“你是一個心軟的人。”

他打著呵欠。“只是不要告訴任何人。”

“即使是Draco?”

“特別是Draco。我會一直被他揶揄到死。”當Harry想像Draco以上億種不同的方法揶揄他時,他退縮了一下。

“噢,但他也是個心軟的人,”Myra說。

“我想他通常是個諷刺的”Harry說,但他溺愛地笑了當他回憶起一些侮辱。(這裏真的用的是‘insults’,有侮辱, 淩辱的意思……H,你是M啊……)

“他在你床邊坐了兩個星期,幾乎不吃不睡,”Myra說,向他挑戰似的挑起一邊的眉毛。“如果那不是溫柔,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Harry溫和地笑著,他的心跳加快了當他回想起Draco在他醒來的時候坐在那裏,握住他的手的時候。“我很慶倖當我醒來時他在那裏,”他說。

“你知道當你心跳停止時他也留在那裏嗎?”Myra問。

“他留在那裏?在房間裏?”Harry完全不知道。

“是的,”Myra說。“拒絕離開。我不知道為什麼。其中一個護士說似乎他周圍有種力量讓醫生不敢接近他。所以他們讓他留在那裏。他坐在那裏,含糊地念著什麼。”

"...Haleth mio san..."
……一陣耳語,乘風而來……
“沒有人知道他在低聲地說什麼,”Myra繼續說,但聲音減弱了,她看著她的朋友。“Harry?”


……一個隧道出現在他面前……

"..aneth colle galnh..."



“Harry?”

“那護士還說他做了什麼?”Harry心煩意亂的問,希望能保持回憶一些短暫的記憶。

“她沒有多說了。他們無法明白他在低聲說些什麼。但當你的心跳沒有恢復時,她說他的喃喃低語變得更強硬,更絕望。”


他向那光走了幾步;那很容易,那感覺很好……

"...rane salay venetas..."

那耳語變得更擔憂……焦慮……激烈……

“然後你的心臟又開始跳動,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繼續這樣低語;因為那裏太混亂了,”Myra說。“Harry?”

Harry向後退了幾步,遠離那點光。那很困難……

但他可以做到。

"...menea haleth mio san..."

Harry溫柔地笑了。“我記得那時候,”他的聲音聽起來像耳語。“他是那個把我帶回來的人。”

Myra看著他,她皺著眉,帶著深思的表情。“在那之後他和你交換了血液。”她說。

Harry的頭猛的抬起來。“他做了什麼?”

“他用一把刀把手割開,然後他把你的手也割開,接下來他讓你的血跟他的混在一起,”她說。“他不知道我知道了。我敲了門,但我猜他太專心於他在做的事,所以他沒聽見。我打開門看見他握著你的手。當我看見血往下滴的時候我知道他做了什麼。”

“你沒有做任何事?”Harry問。

“不,他幾乎馬上清潔你,而我認為這儀式是一個在只在朋友間分享的。那通常是讓你成為那種稱之為‘Blood brothers’(歃血為盟的兄弟或血盟者) - 是一種你只與你重視的人分享的東西。既然你們已經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我並不覺得那有什麼錯。”

“我--”Harry開始說,但接下來他閉上嘴。他的心在胸腔裏發狂地跳著。“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不知道,”Myra說。“但那聽起來像是他正在施著某種魔法。”

Harry的頭猛的抬起來。“魔法?”

“我知道,那聽起來很瘋狂,”Myra帶著輕鬆的微笑說。“但別這樣,在你快死的時候他小聲念著什麼,帶著力量的氣氛圍繞著他,然後共用血液?對我來說那聽起來就像是魔法。或者,多半是,不顧一切的希望。”

“是的,”Harry說,皺著眉。“多半只是不顧一切的希望。”

Myra又打了一次呵欠。“去睡覺吧,”她說。“我不行了。”

Harry點頭,還因為Myra告訴他的事而心煩意亂。剛開始他想越過這一切,跟Draco談這件事,問他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共用血液,為什麼用那個咒語?Harry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有咒語;Draco沒有魔杖,就Harry所知道的。然後Harry明白一個重點:

Draco沒有告訴他。

他救了Harry一命但沒有告訴他。

那意味著Draco不希望被提起。當Harry思考著它的時候,他明白談論這件事會引起太多讓人不安的問題。關於掛念,擔心,好感,愛的問題 – 他們都不想面對的問題。

最後,Harry進入了一個心神不安的睡眠。

*

接下來的幾天對Harry而言過得很模糊混亂。他很早起而很晚睡,試著在跟上他的課程的同時又為他的新家買東西。他星期二打發Draco去買一個新的睡椅和客廳的桌子,還有他自己的床。Harry想自己買自己的床,雖然他讓Draco買被子和枕頭。

當Harry看見Draco選的睡椅和桌子時,他迅速地確定Draco可以為整棟房子做室內裝修。Harry只會在一些地方加幾樣私人的東西。

Harry,當然,忍不住揶揄他。“當你加上頭髮,衣服,烘烤餅乾,讓任何事和任何人看起來好看的能力 – 你真的是gay,不是嗎?”

“那讓你很困擾嗎?”
The question took Harry aback, but then he shook his head. "Of course not. Coming from someone who 'plays for both teams' if you will, I'm really not in a position to judge."

問題轉回給Harry,但接下來他搖了搖頭。“當然不會。對於一個‘兩方面都扮演人’如果你說的話,我真的不是那個能判斷的人。”(‘Coming from someone who 'plays for both teams' if you will, I'm really not in a position to judge.’,上面那句到底是什麼意思……?完全看不懂……T_T)

Harry享受著罕見的Draco無話可說的時刻。

“那麼你是嗎?”Harry問,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隱瞞自己好奇心的人。

Draco嘲笑他。“那真的與你無關。”他說然後回去查看商品目錄,試著尋找可以放在客廳的玻璃桌,忽視Harry。Harry越過他的肩膀看過去,一起看著各種風格的桌子,雖然他只花了一點注意力在上面。他的眼睛偏離到金髮的身上;他看著Draco咬著嘴唇當他發現幾個滿意的桌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讓Draco的頭髮光亮得黃金一樣,一小撮柔軟的頭髮掉到他的眼前所以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時間就把它們撥開。他的皮膚,如此完美的奶油色……他的思緒飄回那天在Darius公寓裏,他回憶起感覺到Draco溫暖的皮膚,和他的只隔兩片衣服。(譯到這裏我只想說這段是Harry大色狼的內心描寫……)

“Harry?”

Draco好奇地看著他;先前惱人的事似乎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Harry說。“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

Draco看起來雖然想問他想起什麼事,但在一個長久的注視後,他只是聳聳肩。

“你認為這個怎麼樣?”他指著一個有著不均勻外形的低的玻璃桌子。

“看起來非常好,”Harry說。幾乎所有Draco展示給他的東西除了好之外沒有別的了。

在車庫裏挖出一個室內游泳池的工作立即開始了。牆壁上覆蓋著隔絕材料,插入巨大的窗戶,在洗衣間旁邊建起了一個淋浴間 – 它位於廚房和車庫之間。Draco和Harry一起選了瓷磚。他們確定主題會是灰色和白色,只在一些特殊的地方加進些黑色花紋。游泳池會是一邊深一邊淺,在淺水的邊緣會有樓梯。

在星期五,自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房子起差不多一星期,Harry和Draco坐在新買的,位於客廳的深灰色睡椅上。在他們面前有一個由木頭做支架,上面覆蓋著玻璃的低的桌子,上面混亂的放著一些雜誌。Harry希望立刻就讓這個房子有家的感覺。

“立刻把房子弄亂不是一個正確的做法,”Draco在Harry把雜誌亂放到桌子上時說。

“我的房子,Draco,我的規則,”Harry說到。

當他把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明白他說錯話了,但那已經太晚了。現在他們安靜的坐在那裏看電視。那是個很大的電視,放置在一個木制的書櫃上。書櫃看起來有一些愚蠢,因為上面連一本書也沒有,只在其中一個架子上放了一個插著花的花瓶。書會晚一些到。

謹慎來說,兩個人都事實上都沒有在看節目,因為電視現在正在放映Jerry Springer,四或者五個客人正在尖叫,同時擺著粗暴無禮的姿態。(我不知道Jerry Springer指的是什麼電視節目,沒聽說過……)

“我想我們應該開一個慶祝遷居的派對,”Harry思考著說。

Draco沒有回答。

“Draco,你認為怎麼樣?”

“做你想做的,Potter,它是你的房子。”Draco冷漠地說。


“Draco,我沒有那樣的意思,”Harry說,抑制住對金髮男子翻白眼的衝動。他就像每個月女生因荷爾蒙來那個的時候。

“但那是事實,”Draco說,轉向他。“這是你的房子。我只是一個房客。一個暫時的房客。”

“我們不是已經談過這個了嗎?”Harry說,開始變得苦惱。

“是的,你給我一個提議而我剛好無法拒絕。”Draco諷刺地說。

“正是如此 – 一個提議,”Harry說,“你不一定要接受它。我希望你在這裏 – 你是那個一直說要給我些什麼的人。”

“而我至今還不知道你該死的為什麼要一個癱瘓的,只能坐輪椅的,來自學校的前任敵人在你家裏,”Draco說。“你有病態的虐待傾向?想看另一個人受苦?”

“我不是一個虐待狂(Sadist),”Harry向他咆哮。“我喜歡你的陪伴。好吧,我通常喜歡,但現在,你的行為像一個白癡。我想要你在這裏是因為當你沒有發牢騷和愚蠢的時候,你是聰明的,是那個我欣賞的富於機智的人。”(我想說……H你當然不是Sadist,你是Masochist才對啊~~哈哈哈哈!!!!!)

“但---”Draco說,但是Harry打斷了他。

“你在不斷的貶低你自己,Draco,”Harry說,對他皺著眉。“為什麼?我在一星期前問過你 – 為什麼你認為你應該承受你身上所發生的一切?你在七年級時離開Hogwarts後發生了什麼事?是什麼事讓你離開?”

Draco凝視著他,灰色的眼睛裏有著紛爭。Harry平靜地對上他的眼睛,儘管他已經表現出徹底的絕望。他想知道,想明白所以他可以幫忙。他決不是那個坐在一旁圍觀的人;他一定幫忙如果他可以的話。
最後只有像耳語般的幾個詞。“我不能告訴你。”

Harry挫敗的站起來,把手伸進他的頭髮裏。“為什麼不,Malfoy?你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是Dumbledore把你驅逐出去的嗎?你在執行一個食死徒的任務?你最終殺了Ron,就像其他學生所認為的?對抗Voldemort的最終戰役時你在哪里?你站在我們這邊還是他們那邊?我甚至連這個都不知道。”

Harry的聲音變小了,觀察著Draco。只在黑魔王的名字出現時輕微的退縮了一下,但除此之外,在Harry長篇激烈的演說中,Draco的感情始終沒有外露。他一直帶著一個空白的面具,阻止Harry知道真相。

帶著挫敗,Harry再一次坐下。

在沉默中過了幾分鐘。然後Harry抬頭疲倦地問,“你還想我聯繫一個專門的醫師幫你制定一個康復計畫嗎?我在爆炸前就忘記這件事了再加上,嗯,自那以後事情開始變得瘋狂。”

Draco看著他,從他說話時就一直看著他,然後他點頭。“我—我看了一點你給我的那些書,”他平靜地說。“儘管是在那之前---”

“是啊,”Harry說。“你現在再也無法使用那些書了。除非你可以看懂灰燼。”

因為這個嘗試性的笑話Draco給了他一個微弱的微笑。Harry站起來離開房間,在幾分種後帶著他幾天前新買的手提電腦回來。“這裏,”他說,開機並連上網路。“你可以去這個網站,看這裏是否有你想要的書。”(再殺風景地說一句,那是不可能的!在英國申請一個新的網路至少要一個月,即使是安無線網!!!!)

他為Draco展示了其中一個購物網站和怎麼樣把書,電影和CD放到購物籃裏,還有怎麼搜索。

“買任何你想要的東西,”Harry說。“我們要把書櫃放滿。別擔心錢的問題。如果你又覺得那像是依靠我而活的話,那麼記得如果你離開,我還會留著那些書,所以你真的只是幫我買東西。或者這類事。”

“這不是我第一次用電腦,Potter,我確定我知道怎麼操作。”

“呃,好吧。我—我去做晚飯。義大利面怎麼樣?”

Draco點頭。Harry走到廚房,因為廚房的傢俱並不在優先購買的名單中,所以它缺少各種設備。當他站在那裏,開始準備晚飯的時候,Draco轉向他。

“我想一個慶祝遷居的派對會很不錯,”他靜靜地說。

Harry對他微笑。

他們取得一些進展了。

*

Harry在那天晚上打電話給Myra和Darius問他們能不能參加明天晚上的派對。這兩個朋友都還沒有去過他的新家,因為Harry在沒有買全基本的傢俱前不想讓他們來,所以他們都很興奮可以去參觀。

“你應該邀請Hermione,”Draco在Harry跟他的朋友談完後說。

“你想她在這裏?還有不要告訴我因為這是我家,不然我會尖叫的,”Harry警告說。

“你不用那樣做,”Draco說,翻了翻白眼。“即使你邀請她也沒事。她—她一直相當和藹。”

Harry微笑著然後打電話給Hermione。她開始興奮地幻想著可以看到他的新家,問了他上億個問題。Harry只是告訴她,她只要明天親自過來看就知道了。他們繼續聊著其他事 – Hermione詢問Harry的傷口現在怎麼樣了,Harry允諾說它們很好。

“當我看到你受傷的消息時我嚇得要命,”她告訴他。“還有被送去麻瓜醫院而不是St Mungo – 沒有人知道你最後是不是能活下來。”

當Harry結束和Hermione的談話時,已經是就寢時間了。他聽見客廳裏有電視的聲音,他離開自己的房間去看Draco是不是還清醒著。

當他發現Draco已經在睡椅上睡著的時候他溫柔地笑了。

Harry拿起遙控把電視關了。電視的噪音突然停止,或者可能是Harry腳底木制地板發出來的吱吱聲,把Draco吵醒了。他睜開了灰色的,疲憊的眼睛。

“現在幾點了?”他問。

“十二點。”Harry說。

Draco移動著想起來,但Harry把一隻手溫柔地放在他的肩膀上。“放鬆,”他說。

灰色的眼睛不確定的對上綠色的,但Draco無聲的同意當Harry把他抱起來走向他的房間時。一隻手臂繞在Harry的脖子上,他讓他的頭靠在Harry的肩上,閉上他的眼睛再一次進入到睡眠中。Harry進入Draco黑暗的房間,小心地在裏面行走,他不想把燈打開,所以他等待他的眼睛適應周圍的黑暗。Draco的房間還是非常空;裏面只放著他的床和一個書櫃。牆壁漆成綠色的,同時還能聞到油漆味。

Harry輕輕地把Draco放在床上,當Harry把他塞進被子裏,並把被子拉到他的下巴下的時候,他甚至沒有睜開眼睛。

他躊躇著,帶著胸腔裏瘋狂地跳著的心,他無法阻止自己,向前彎下腰,溫柔地在Draco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當Draco移動了一下並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時他的呼吸停止了,他的心跳得像是打算在胸腔裏打出一個洞來一樣。

最後,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他離開房間,把身後的門關上。

---End of Chapter Fifteen----
Chapter sixteen
House-warming
~~~
第二天,當Harry搖晃著起床的時候Draco已經醒了並且在吃著早餐。當他打呵欠跌坐在八個圍繞在桌子旁的椅子裏時,Draco一個字沒說的遞給他一杯咖啡。Harry,半夢半醒的啜飲了一下。

“呃,”他扭曲著臉說。“把糖拿給我。”

Draco翻了個白眼後把Harry要的東西給他。“用糖毀滅完美的咖啡。”

“你的那杯里加了牛奶,”Harry在吞下一大口咖啡後說。

“是的,然後?”

Harry不想費心的回答。在一片吐司上塗好牛油後,他說,“我們今天必需去購物。”

“嗯,是的,今晚有派對,”Draco說。“有些食物可以提供是最好的。”

“是的,要給所有到來的人每人一份,”Harry說。

“所有人?你邀請了多少人?”

“噢,不過是'Mione,Myra和Darius,”Harry說。“但基於對Darius的瞭解,他大概會帶幾個朋友來。你會喜歡她們的 – 都是女生,金髮碧眼並且通常只穿很少衣服。”

“Darius不是迷上Myra了嗎?”Draco問。

Harry挑起一邊眉毛。“偷聽我們的會談,是嗎?”

Draco翻了翻白眼。“當然不是,我是無聊但沒有那麼無聊。但這倆人 – 他們就像重複著Weasley和Granger一樣。”

當那個句子說出的同時他猛的閉上嘴巴。一抹未知的情緒閃過他的眼睛,但在Harry有時間想明白他們再說什麼之前就已經消失在空白面具之後。Harry在那個時候被他自己壓倒性的情緒填滿了。Draco說了Ron的名字。自從他離開Hogwarts後沒有人在他在場的情況下大聲說出Ron的名字。

“我—我---”Draco開口說,但好像不知道該說什麼。

Harry舉起手阻止,他閉上眼睛阻止短暫的記憶侵襲他的內心。“不要 – 那沒關係。”

“你 – 我們要找時間談談這個。”Draco平靜地說。

Harry凝視著他。“你想談論它?”

“不,”Draco說。“但我們必需如果這樣做有用的話。”

Harry顫抖著深吸了口氣。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幾乎是期待著可以看見幾年前就已經死去的淺藍色眼睛。他的記憶是生動的,充滿色彩的,強大的,快樂的,悲傷的,突然,壓倒了他。但是當他睜開眼睛時,他對上了正在努力保持空白面具完整的熱情的,帶著風暴的灰色眼睛。

“不是今天,”Harry低聲說。

Draco明白,儘管Harry不確定為什麼或他怎麼明白。但他知道Harry無法面對這樣一個談話如果他們晚上打算開一個派對的話。Harry沒有接受過多年的情緒控制訓練在他像Draco一樣內心倒塌的時候。如果他現在進行談論的話,那麼Harry會是該死的毫無防備的;他絕對沒有能力面對客人。

Draco伸出他的手輕輕地握住Harry的。Harry抬頭,綠色的眼睛裏帶著震驚。

“我們去買些食品然後我開始準備今晚的食物,”Draco說而Harry對於他以如此溫柔的聲音說話而感到驚奇。他瞭解到,Draco真的可以變得溫柔和撫慰當他想的時候。然後他想起Draco在醫院時是怎樣陪伴著他,他明白他已經能識別出Draco溫柔的一面。

“噢,但他也是個心軟的人,”Myra說。“他在你床邊坐了兩個星期,幾乎不吃不睡。如果那不是溫柔,那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是,”Harry說,他的聲音還帶著顫抖。“我們去購物。”

食品雜貨店離家大概有二十分鐘路程,那段時間很平靜的過去了。一旦進了商店,無論如何,Draco似乎努力地想讓Harry忘記他們先前的討論,當他暗示那些食物是晚上需要的時候。

“我們不要任何就坐才供應的,”他說,“尤其是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客人會來。”

“但如果不 –那應該是什麼?”

“當然是自助餐式的,”Draco帶著法國口音說。“一些麵包,牛油,幾種不同的乾酪(由牛、羊乳汁提煉而成,主要成分為乳脂肪及少量蛋白質,含熱量高,為歐美日常食品。),沙拉和一些肉。如果有任何剩下的話,它們可以很容易的做成其他食物。”

Harry只是點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計畫。Harry擅長做飯但提到計畫一個包括他和另外超過一個人的晚餐的時候;那是他能力以外的事。他只是跟在Draco周圍,當他自己轉動輪椅穿過商店挑選雜貨的時候。他偶爾需要伸手幫Draco拿他想的東西,但除此之外,他的角色是非常被動的,除了一次。

“我們需要幾個這個,”Harry說。

“煙霧報警器?”Draco輕視的哼了一下。“是,在你公寓發生了那些事後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重點是,這些家用的煙霧報警器就算響它個三天三夜也不會有消防車來……它們沒有連線到消防局。這只能是有人在家時可以提醒一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途……= =b。再有,這東西很敏感,中國人只要一炒菜它就一定響。)

食雜物裝滿了沉重的兩大袋,由Harry拿著它們走出商店。一旦離開商店,Harry停了下來。

“Draco?”他很猶豫地說。

“是?”Draco背對著太陽斜眼看著他。

“你介意 – 我可以幫推你的輪椅--”

“不用了,potter,我自己可以,”Draco嘲笑他,讓Harry想起在Hogwarts時認識的Draco。

“不,不,”Harry說,“那不是 – 那只是 –這些袋子很重,我想我可以把它們掛在輪椅的把手上,但那對你來說太重了而---”

Draco默默地注視了他一會兒。“好吧,”他最後說。

Harry,那個一直在研究地面的人,抬頭並對Draco微笑。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袋子按他說的掛好然後推著輪椅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當他們到家後,當Harry打掃房子並把煙霧報警器裝上的時候Draco則是癱倒在睡椅上,被去商店的這段路程打敗了。他打開電視困倦地看著肥皂劇。Harry在下午兩點時候做了午餐。三明治,由他們新買的麵包做的。

“他們什麼時候來?”Draco問,同時把他襯衫上的麵包屑拂掉。

“六點,”Harry說。“我們應該開始準備食物了?”

“在他們到達前的三個半小時準備然後他們就可以吃到已經冷掉的食物?絕對不,”Draco說。“你以前從來沒有舉辦過宴會嗎?”

“不,事實上我沒有,”Harry說。“那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這方面的事?”

“我是一個Malfoy,記得嗎?”Harry對他語氣中的激烈感到驚訝,當Draco說他的姓的時候。

“我怎麼會忘記,”Harry含糊地說。

“我們一星期舉辦一次宴會,”Draco說。“大多數的時候我都不在,當然,因為我父親很少會希望我在那裏。但我還是學到了。

“我以為是你的家養小精靈準備食物,”Harry謹慎地說,知道他們踏進了他們現在最好不要提及的領域。

“他們是的。但我經常偷偷地潛進那裏,”Draco說。“當然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用到這些知識的一天,但恐嚇家養小精靈很有趣。”

“有趣?”Harry重複,不知不覺地回想起Dobby當他還處於Lucius支配下的時候。

“我沒有傷害他們,”Draco說,“所以不要這樣看我。我不是我父親。”

不,Harry想,Draco絕對不像他父親。他們的外表有些相似;都有著蒼白的皮膚,白金色頭髮和銀色的眼睛。但Lucius永遠是更自滿的,是Draco永遠達不到的危險。現在,當Harry看著Draco的時候,Draco和Lucius的差異比他們外貌的相同之處更明顯。Draco,儘管現在上半身多了些肌肉,但還是虛弱並且脆弱的 – 儘管Harry在用這些詞形容Draco時猶豫了一下;那只不過不是他 – 鑒於Harry對於Lucius的記憶,他是一個高大,苗條但相當有肌肉的可怕男人。

然後再一次,就Harry所知道的Lucius Malfoy在Azkaban裏腐爛,只有長相相似,畢竟他們是父子。

除去實質上的外貌,他們沒有相似之處。Lucius是冷血,算計和危險的。Draco是 – Draco是充滿熱情的,喜怒無常的,破壞的但同時奇特地感激著生命的饋贈。他是強壯的,比Harry認為的要強壯得多。

“Harry?”

Draco在Harry的面前搖手把他從自己的幻想中帶回現實。他沒有詢問Harry想到了些什麼;他只是坐回原位然後把他的注意力轉回到電視上。Harry搖了搖頭然後消失在他的臥室,在那裏他坐下來為他的新故事增添了十五頁的內容。

*

在七點整的時候,門鈴響了。Harry,那個正在把香檳酒倒進杯子裏的人,走去開門。

Hermione站在外面,微笑著。“我已經愛上你房子的外觀了,”她說。“它看起來棒極了。”

“謝謝,”Harry說。“快點進來,這是一間等待展示的房子 – 還有香檳。”

一旦她把夾克脫掉後,她問,“我是第一個到達的人嗎?”

Harry點頭。“Darius已經說會晚點到,而Myra大概會坐他的車來 – 嗯,他們在半小時內就會到達。”

Draco在客廳裏等著。他們冷淡但禮貌的問候對方,Harry把它視為一個進步。他抓著Hermione的手臂帶她參觀房子,同時Draco為食物做最後的點綴。

Harry為她展示了他的臥室和鄰近的盥洗室,然後帶她快速的看了一下Draco的房間 – Harry不確定是否適當讓Draco認為是陌生人或類似的人進去他的房間 – 還有客廳和廚房。最後,他們去看那個曾經是車庫但現在是一個建築工地的地方。

“游泳池會在那裏,淋浴間在這裏,我們選了藍色和白色的瓷磚,”Harry告訴她,帶著興奮的幻想計畫。

“但你為什麼需要一個室內游泳池,Harry?”Hermione問。

“為了Draco的練習,當然,”Harry說。“我從閱讀知道的,他們全都說癱瘓後水是最好的康復療法。”

Hermione點頭。“我沒有讀太多相關的書,”她說。“但它確實可行。身體在水裏感覺更輕些。”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在這裏安置這個。此外,一個室內游泳池決不會有什麼損害,”Harry笑著說。“無論如何我需要開始更多的籌備了。”

“在我看起來你很好,”Hermione帶著一個如惡魔般的微笑說而Harry臉紅了。“這些衣服很合你身。”

“這些是Draco幫我選的”Harry說,他的臉還是很紅。“他說我的衣著品味實在糟糕。或者,好吧,他說我根本沒有穿衣的品味。諸如此類。”

“好吧,有一件事我是同意他的,”Hermione說。

“嗨!”Harry說。“你不要和他們聯合起來反對我。Draco已經有了Myra和D的支持。”

“D?”

“Darius。他-- ”門鈴響了,“—在這裏。”

Harry快速的退出車庫,走去前門並打開它。Darius和Myra站在外面。Harry挑起一邊的眉毛,他仔細檢查著Darius,假裝搜索著什麼。

“沒有金髮的小傢伙隱藏在某處?”他問。

Darius給了他一個困窘的笑容。“不,這次沒有,”他說。

“我也問過他,”Myra說。

“除了她沒有禮貌的問之外,”Darius生氣地說。

“我問他是不是被外星人取代了,”Myra說,聳聳肩。“現在我們可以進去嗎?我等不及要看你的新房子了。”

“當然,”Harry說。“歡迎來到Harry和Draco的家。”

Hermione和Draco在走廊的另一邊,Myra擁抱了Draco並愉快地向Hermione致意,然後她拖著Harry一起探索這間房子。Darius,只在醫院裏見過Hermione一次或二次,公式化的和她交談,直到她開始跟他開玩笑。然後他放鬆了,他們似乎很合得來,就Harry所見。他僅僅瞥了一眼,當然,當Myra抓著他讓他說出一切跟房子有關的事的時候。

當Harry向Myra展示完房子後,Draco給他們呈上香檳,他們都愉快的接受了。

Harry觀察著Draco,對他如何主持這個小型派對,把他們從啜飲香檳帶到有自助餐在等候的桌前留下深刻的印象。

“Harry,這個味道實在太好了,”Myra說。

Harry笑著說。“去跟Draco說;他才是負責制造桌上大部分食物的人。”

Myra轉向Draco。“你真的是個好廚師,Dray。”

“Dray?”Harry說,有些噎住。(注:Dray指的是:[載運啤酒等重物的]無固定側板的低載貨馬車。估計她只是按發音來起的吧……)

“他需要一個昵稱,”Myra說,“他不能用‘D’,因為這已經用過了,而我不認為你會喜歡如果我叫他Dragon,現在你說呢?”

這時候,Harry真的噎住了。“呃--”

“為什麼她不能叫你Dragon?”Darius問。

Draco聳聳肩。看向Myra,她對著Harry微笑同時眼睛裏邪惡地閃爍著什麼,他說,“大概只是他們倆人間的一個笑話。”

“事實上,我認為‘Dray’是一個不錯的昵稱,”Darius說。“你不介意我也這樣叫你吧?”

“我可能會把你咒到下星期二,”Draco帶著天使般地微笑說,“但你可以試試?”

這次,Hermione和Harry同時開始咳嗽。Myra和Darius同時奇怪的看著他們。

“咒我?”Darius問。

Draco明白到為什麼他們有這樣的反應,然後掩飾掉它,“只是一種表達方式。”

Darius點頭,好像明白似的微笑。“我可能也會開始這樣說。”

Hermione很和藹並且在晚餐時一直保持著親切。因為她的雙親都是麻瓜,所以她可以輕易的明白Darius和Myra所談論的大學,關於電腦,車 – 畢竟Hermione自己就有一輛 – 和其他麻瓜創造的東西。她在談論的同時也說了些自己的故事,Harry注意到Darius抱持興趣地聽著她所說的一切。Myra則是很高興可以找到一個跟她一樣對學習很感興趣的新朋友。

Hermione是第一個離開的,因為她第二天早上遺憾地需要很早到醫院。他們花了很長時間告別因為他們都有些醉了,但Hermione最後還是到達了在外面等候的計程車上。

Myra,Darius,Draco和Harry在房子裏移動著最後他們轉移到客廳。Harry坐在一個睡椅上同時Draco坐在他的旁邊,Myra坐在另一個睡椅上而Darius坐在地上。當幾個小時過去後同時還伴隨著酒的消耗,無論如何,原來的坐位安排變得越來越混亂。

“你知道,”Draco躺著並把他的頭放在Harry的大腿上,他醉熏熏地說,“你們三個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Myra傻笑。“你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她說,把手裏的杯子舉起來乾杯。

Harry只是愉快地微笑,慢慢地愛撫著Draco的一小綹頭髮,仿佛這一動作集中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我怎麼樣?”Darius問。“我不是一個好朋友?”

Myra再次傻笑了,輕拍他的頭。“你也是個很好的朋友,”她說。

“但我不想只是朋友,”Darius抱怨。“我愛你。”

Myra傻笑。“我也愛你。”

Draco翻了翻白眼。“'s a big ol' I-love-you-party now, Potter.”(D說這句話時實在醉得不行了,看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

“嗯哼,”Harry說,他閉著眼睛,繼續享受手穿過Draco柔軟頭髮的感覺。他沒有喝得Darius和Draco一樣醉,但他還是覺得他比他應該表現的要鎮靜,當Draco的頭在他大腿上的時候,有點舒適得讓某樣東西變得 – 堅硬,尤其當Draco扭動著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時。他希望Draco沒有注意到,或者即使他注意到了,他第二天也不記得。

淩晨四點,Draco把頭枕在Harry的大腿上酣暢地睡著,Harry的右手放在Draco的胸口。Myra俯臥著,一隻手臂越過Darius的肩膀,握著Darius的手。Darius還是坐在地板上,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醉酒的微笑。

---End of Chapter Sixteen---

Chapter seventeen
Memories

~~~

第二天Harry是第一個清醒的。他慢慢的睜開眼睛但又馬上閉上因為陽光刺激著他的眼睛並且讓他覺得他的頭被搗碎了一樣。他記不清昨晚的事,這就是為什麼他有些震驚的發現他是坐著睡著的,並且有人躺在他的大腿上。

當Harry開始移動的同時,他呻吟著,“啊,我的頭。”

Draco因為這一系列移動和聲音而醒來,然後他呻吟,用他的手遮蓋住眼睛。

“我不假設你有‘hang-over potion’(大概是頭痛藥吧)?”他問,眼睛還是閉著。

“不幸地沒有,”Harry說。然後他接著說,有些困惑但不是不高興的,“為什麼你會在我的大腿上?”

Draco慢慢的睜開眼睛然後斜眼看著Harry。“我想這與我們昨天喝的酒的數量有關。”

Harry考慮了一下之後點頭,然後接著呻吟,“不應該動的。”

Draco給了他一個帶著同樣痛苦的笑容。“不應該酗酒。”

他們在那裏靜坐了一會兒直到他們開始習慣頭部劇烈的疼痛和噁心。Myra和Darius似乎還是對周圍的事物毫無感受。

“為什麼他們不在一起?”Draco問,些微的轉動了一下那樣他就可以看見他們。

“因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有對另一個人說的勇氣,”Harry說。

“我們應該扮演一下丘比特嗎?”Draco問,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邪惡的表情。

“你?”Harry問,“愛神丘比特?”

“為什麼我不能成為丘比特?”Draco問,對他撅嘴。

“丘比特應該是親切的可愛的小東西,”Harry笑著對他說。

“那你說我不是?”

“好吧,”Harry思考了一會後說。“你是小的。”

Draco伸出他的手拍打著Harry的胸膛。

“粗暴無禮的,”他說。

Harry露齒一笑。“我向最好的學習。”

“噢,我覺得很驕傲,”Draco說,翻了翻白眼。

“誰說我是在說你?'Mione有時候相當的邪惡。尤其是當她和Ginny合作的時候,”Harry說而Draco又撅著嘴。

他們設法離開睡椅是近半小時之後的事。Myra和Darius還在睡,被周圍的世界遺忘了。

“別人會以為我們在他們身上下了睡眠咒,”Draco說,對著應該在成為一對的倆人挑起一邊的眉毛。

Harry幫Draco坐上他的輪椅然後他們轉移到廚房,在那裏Harry弄了一壺咖啡。Draco去取報紙然後他們坐在餐桌邊,那裏還放著髒的盤子和玻璃杯。昨晚他們已經移開大部份的,但另一方面來說睡椅看起來更誘人。

“他們終於停止報導關於我們的事了,”Draco說,在啜飲著咖啡的同時讀著報紙。

“很高興聽見這個消息,鑒於那已經是三星期前發生的事了,”Harry說。

“他們還是沒有任何頭緒這到底是誰做的,”Draco繼續說下去,回想起他之前讀過的文章。“Mona從地球表面上消失了。”

Harry聳聳肩。“就像在乾草堆裏找一根針一樣,”他說。“沒有人有她的照片,甚至連她工作的Espresso House也沒有,所以公眾無法識別她。”

“這很奇怪,”Draco說,“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

Harry聳聳肩,跟花時間思考關於Mona的事比起來他更感興趣如何擺脫自己的頭痛。

Draco歪著腦袋。“你說她會不會是一個女巫?”

這次,Harry的腦袋運轉起來了。“一個女巫?”

“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一張她的照片也沒有,”Draco說。“她甚至可能在Hogwarts上過學。”

“我懷疑,”Harry說。“她看起最多大約19歲的樣子,另外員警告訴你她曾經接受過幾年精神病治療監督。她不可能在接受精神病治病治療監督的同時去Hogwarts上學。”

“那為什麼她所在的那所精神病療養院沒有她的照片?”Draco反對著說。“他們通常不是會有嗎?”

“不總是,我猜,”Harry說。“他們這次似乎沒有。”

“她可以對自己下咒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Draco暗示說。

Harry挫折的提高自己的聲音。“但為什麼她要殺我?為什麼她要把我的公寓炸毀?不管她去沒去過Hogwarts,她都沒有理由--”

突然間,Myra醒了。她從睡椅裏抬頭,Harry馬上閉上他的嘴巴。

“早,夥計們,”她說,她的聲音很粗糙。

“早上好,”Harry說。

“咖啡?”她問而Harry給她倒了一杯。在Myra醒來的同時,Darius也醒了。他呻吟著擦著自己的眼睛。

“我再也不酗酒了,”他發誓。

“你是不應該,”Myra說,對他翻了個白眼。“嗯,咖啡。”

Myra和Darius都喝了些水並去洗個澡,充份的理清了他們的腦袋,使Darius能開車把他們載回公寓。Harry和Draco留在家裏而他們都知道接下來他們會繼續昨天的談話,他們昨天早上關於以前發生的事情的討論。

Harry忙碌的清理著昨天晚上留下來的垃圾。他知道這一行為不能欺騙Draco,但他試著欺騙自己他太忙了;他們現在沒有時間談話。

“Harry,坐下,”Draco終於從他所在的睡椅上說。

“你不是--”

“到處命令你?是的我是,”Draco說,他的臉和聲音都顯現著煩惱。

Harry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當他明白他沒有任何理智的東西可以說的時候他閉上了嘴。取而代之的他坐下,對Draco挑起一邊的眉毛,而他則回以假笑。

“Good dog。”(狂笑~~這句就不譯了!)

“噢,閉嘴,”Harry說,他放鬆了。

他們露齒而笑,暫時地,對對方。然後沉默降臨因為他們都想知道誰會先開始。

“你為什麼離開?”Harry最後問。

Draco很安靜,研究著他的手像他從來沒有見過它們一樣。“發生了很多事,”他最後說,他聲音很平靜。

一個中止。“告訴我,”Harry說,像他一樣平靜。

“我被控告謀殺,”他說,抬頭對上綠色的眼睛。“你知道的。”

“Ron。”

Harry拼命地試著不要回想,集中注意到Draco身上,但當紅頭髮和藍眼睛在他面前閃過時,那像海浪一樣翻過他,無法停止。

…一個破碎的身體在地上…

Draco點頭,他的眼睛轉回到手上。

“但你不曾 – 他們無法證明那是你,”Harry說。“Dumbledore教授為你擔保。”

Draco悲傷地笑著。“我在離開後還與Dumbledore有些聯繫,”Draco說。“他是那個告訴我遠離這一切的人,留在隱藏處。對我來說回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Harry只是觀察著他,他睜大了眼睛。“你有沒有 – 是你 - ”

他無法說出那個詞;它們粘住了他的喉嚨,像膠水一樣稠。

“我沒有殺Weasley,”Draco說,他看起來想站起來在地板上來回地踱步,儘管那並沒有什麼幫助。“但巫師界的大部份人認為我殺了他。而殺了他的人在跟蹤我因為我是一個叛徒。”

…風把他原來就淩亂的頭髮弄得更淩亂,拍進他的眼睛。Harry沒有注意。他看到的只有巨大的白色的棺材,上面放著一束很大的花,它正在慢慢地沉入地下…

“食死徒,”Harry深深地說,雙眼因為Ron葬禮的記憶而充滿淚水。實在是太多了;他不想回想它。他不想回憶起;他想控制它,把它關回它留了五年的牢裏。他不想回想它,不想被提醒。

“我父親,”Draco說而Harry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冰冷。

報紙大叫著新聞:‘犯人從Azkaban逃脫’

Lucius Malfoy自由了。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Harry問,不管他腦海裏拼死的聲音,告訴他自己不要回想,忘記它,把Draco扔出房子然後永遠不要回想任何他告訴他的事,永遠不要。

另外一部分的他知道如果他不找出真相的話,他永遠也得不到安寧。

他拼命地想要安寧。

“我邀請Weasley – Ron – 到外面談話,”Draco平靜地說。“他同意了,在幾分鐘的說服後。我希望我們能停戰。我不能說我想我們成為朋友,因為我懷疑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那太多了 – 只是太多了。”

“但為什麼是他?”Harry問。“為什麼不是Hermione?為什麼不是我?”
“Hermione?”他不帶感情的說出這個名字。“跟她談話這種事永遠不會生在我身上。而你 – 你還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還是高高在上的明星。我永遠沒機會跟你談話。”

Harry不想費事的告訴Draco他所說的都不是事實;他們現在都知道了而這並不能改變過去和Draco當時的感覺。

“我們在晚餐後去了外面,”Draco說,再一次更平靜地。“我不想被任何Slytherins偷聽。”

一個小的,發狂的譏笑從他口中發出。“我從來不知道我父親在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對我下了咒,讓他總是能‘偷聽’我的談話當我在被魔法環繞的地方時。他知道我背叛了黑魔王。他聽到了我跟Dumbledore的談話,就像他聽見我邀請Ron到外面一樣。他不何故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母親而我母親告訴了Voldemort,那個讓他和其他幾個人從Azkaban逃出來的人;顯然那符合他的計畫而他立刻了相信我父親的忠誠 – 和我的。父親在等我們,Ron和我,和Voldemort和另外六個食死徒,當我們到外面的時候。”

他短暫的暫停了一下然後Draco平靜的說下去,“他們吩咐我殺他。證明我的聯盟。他們聽到了太多我的談話;他們知道我站在Dumbledore那邊。”

“我不能殺Ron,當然。所以他們 – 他們殺了他作為代替。”

Draco抬頭,他的眼睛睜大了而且裏面充滿了淚水。“他們用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咒語詛咒他。他在尖叫 – 我無能為力的站在一邊 – 我什麼都不能做--”

紅頭髮,夾雜著草…到處都是血……

“太遲了,”校長告訴他。“他已經死了。”

他已經死了……

Harry記得。他把腦袋埋進手裏;他不想回想起來。

“這個位置有人嗎?”

第一年,他們都是十一歲,在他們短暫的生命中最大冒險的途中 – Hogwarts。

“你真的是Harry Potter?”

晚上在洞穴裏,觀察Chudley Cannon的海報走來走去;下象棋時的大笑;三強爭霸賽的時候戰鬥。為了作業而歎氣;狂熱的憎恨著Snape。

“你覺得Hermione怎麼樣?”Ron問。

“我覺得她怎麼樣?”Harry,就像他平時該有的愚蠢,不瞭解這個問題。“Hermione是我們的朋友。我應該覺得她怎麼樣?”

Ron臉紅了。“你不認為 – 你不認為她,你知道的,漂亮?”

Harry奇怪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問,“你在迷戀著'Mione?”

Ron的臉變得更紅了。“不”他防禦地說。“我沒有。”

但他是的,而在這晚之後他們都知道。他們還有學校裏全部的人除了Hermione。儘管Harry發覺她時時凝視著Ron,眼裏帶著夢幻。

然後他想起眼淚。血和眼淚,混合著泥土和可怕的這一切都錯了的感覺。

Hermione,站在他身邊,像是要碾碎他骨頭似的抓著他的手,當泥土被擲到棺材上的時候。她把頭轉開,埋在Harry的肩膀上,棺材被埋進地裏,肩膀顫抖著。

Harry不能移開視線,不能哭……

然後突然間圍牆倒了。

眼淚流過他的臉頰,他向前傾倒,在地板上,躺在那裏,他顫抖著像哭泣正在破壞著他的身體一樣,他的心再一次碎了。幾年前應該流下的眼淚最終還是自由地流了出來。Harry不停地哭泣著,水晶似的眼淚讓他的眼睛變得紅又腫,他用手重擊著地板,讓它們受傷;他不關心。他只想讓這些痛苦地沖刷著他的可怕的感覺消失,讓他找到一個出口。

他感覺到有人滑下到他的身邊,把他拾起來,拉近他。話低聲地傳進他的耳朵,無意義的單字但是如此的安心,告訴他可以哭,可以覺得恐懼和渺小,可以不是英雄。Harry緊緊抓住,不關心,甚至僅僅能記得,那個安慰他的人是Draco。Draco親吻著他的前額,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噓,會沒事的 – 只是把它們都發洩出來……”

Harry只是感受著坦率地給予;Draco的關心,溫柔的語調,另一個人溫暖的呼吸噴到他的臉頰上。Harry放鬆地倚著Draco,眼淚還在不斷的流過他的臉頰,把Draco的襯衫弄濕了。

Harry不知道他在那裏躺了多久,保持著緊緊地倚靠在另一個人的胸膛上的姿勢,而他不關心。他只是躺在那裏,允許自己放鬆,允許前所未有的平靜沖刷過他,允許Draco愛撫著他的頭髮,安慰他。

他最後一定是睡著了,因為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房間裏很黑而Draco睡覺了。

Harry從來沒有覺得這樣安全過。

他還是靜靜地躺著那樣Draco就不會醒來。他記得他們的談話和他的崩潰,他最終流下的眼淚,在五年之後。

他想知道為什麼他會允許自己在Draco的陪伴下崩潰,而不是與Hermione。

Draco微動了一下,輕微地移動了。他的眼睛睜開然後他畏縮了一下。

“和我一起醒來是件那麼不好的事?”Harry開玩笑地問,他的聲音還是很粗糙。

Draco對他溫存地微笑。“一點也不,”他說,讓Harry覺得很驚訝。“只是我的腰差點殺了我。”

“噢,”Harry說,突然地坐起來。“抱歉。”

“不用,”Draco說。“這只是不是最舒適的睡眠方式。”

他嘗試著坐到睡椅上,但失敗了因為他沒有強壯到可以把自己拉起來。Harry,現在正座在Draco膝蓋前,把手放到他的膝蓋上。“讓我幫你。”

Draco注視了Harry一會兒,透徹的。他點頭。“好吧。”

Harry抱起他,把Draco放到睡椅上,他的動作很溫柔。他在Draco腳邊坐下。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他問,記起他們在那裏停下的。這個話題已經敞開了而且必需繼續下去直到它最終關閉。

Draco同樣地,明顯地,記得。

“他們把我們留下,”他說。他們的聲音很平靜,仿佛這是一個他們最好溫柔地討論的主題。或許真的是那樣。“留下他,已經死了 – 他們讓我留在那裏讓教授找到,讓我作為一個兇手被起訴。他們用我的魔杖殺他;這就是所有人要的證據,真的。”

“但你離開了,”Harry說。

Draco抬頭,眼睛裏充滿了悲傷。他點頭。“校長是第一個到達的人。我已經告訴他我跟Ron談話的計畫,同時我已經幫他和鳳凰社提供一些甚至是Severus也得不到的資料,他知道他可以信任我。我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他告訴我離開。”

“只是這樣?”Harry難以至信地問。“在你為了我們的事而冒了生命危險後,他只是告訴你離開。”

Draco低著頭,然後對上Harry的凝視。“那是最好的辦法。有太多的證據可以證明我是有罪的如果他們在Weasley身旁找到我並且我帶著魔杖,即使Dumbledore能為我澄清。除了魔杖之外,他們沒有任何證據。”

“你做了些什麼?你去了那裏?”Harry問。“你是怎麼樣倖存下來的?”

“我 – 我在巫師世界停留了幾個月,”Draco說,再次低頭。“我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呆上超過二晚。我沒有一分錢。我得到了一些幫助,但在幾個千鈞一髮的襲擊之後 – 畢竟光明和黑暗的巫師都是我的敵人 – 我決定離開並且到麻瓜世界。”

他以這麼平常的語氣說讓Harry幾乎不能相信這是Draco Malfoy,那個被寵壞的憎恨麻瓜並且稱呼Hermione為泥巴種的小子。

“我還是沒有一分錢,但至少我可以留在同一個地方超過二天在街道上,”Draco說。“我 – 我申請了一份在咖啡店的工作,就像在Espresso House一樣的,而我得到了它。我在那裏工作了一段時間,試著積累足夠的錢離開英國。我不能用魔法;我父親會馬上知道我在那裏的。”

“然後戰爭在你殺死Voldemort時結束了,”Draco說。“我找到了一份預言家報。那是,依照報紙,就像你還是嬰兒的那晚 – 男巫師和女巫師公然,即使在麻瓜世界,慶祝。我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Harry記得。

‘Harry Potter擊敗Voldemort!’
屋頂傳來尖叫;到處都是。他的臉出現在海報上,在報紙上,在雜誌上,在每一個男巫師和女巫師的腦海裏。他是一個勇士,英雄,他們的救世主。

那讓人窒息。

Harry什麼也不要除了消失,但巫師界不允許他離開。

所以他逃走了。

“我發現我父親被捕並且再次被扔進Azkaban,連同他一起的是整個核心集團,除了,當然,那些已經死了的。”
Ron, Sirius, McGonagall, Dumbledore, Fred, Seamus, Padma, Tonks,和很多,很多人。

被魔法殺死;Harry在那時知道。

他逃跑了。

除去他前額的疤痕 – 在Voldemort終於被殺死時它消失了 – 那很容易不被認出來。他讓他在戰爭時剪短的頭髮長長,他換了眼鏡並且經常帶隱形眼鏡。他逃到麻瓜世界並且更換了他的姓。

“我知道我可以停止逃亡。但我發現我並不想回去。那裏有著太多我過去的一切而我不想變回以前那個我。”

Pally遇見他,他在她那裏留了最初的幾個晚上,直到他設法找到一個公寓。

然後他留在裏面,在他的公寓裏,並且只是不停的寫。寫了一頁又一頁直到他的第一篇長篇故事結束,而他的硬碟裏填滿了短篇故事。他允許Pally讀它們,她把這些故事帶到了出版業者那裏。

休息成為了歷史。

“所以我留在麻瓜世界。我繼續在咖啡店工作了一段時間,但那讓我覺得無聊,所以我試了其他的工作。我在商店裏工作,一個男性流行時裝店 – 事實上就是我們去過幫你買褲子的那間。”

Harry往下看,對於Draco突然說出的事實感到震驚。

“我在不同的地方停留,找公寓住下來真到他們把我扔出來因為我交不起房租。在男性服裝店的工作後,我在一個小的,地方圖書館找到工作,就是在那裏我第一次讀你的書。”

“這實在是太棒了,Evans先生。我們希望能出版它。”

就那樣;書出版了而Harry發現他自己又回到了聚光燈下,儘管那比他在巫師世界時要少一些。他遵循著自己的想法,作為一個隱居的人。他用寫第二本書來填充自己的日子。

然後他開始學習,接著與Darius Alden相遇。

“有人向我提供了一份在出版社的工作。那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我在那裏工作,有時甚至享受這份工作的樂趣。”

學校就是學校。Harry享受著回到麻瓜制度,學習麻瓜學科。他停止想起他們是‘麻瓜’並且開始想這裏才是屬於他的世界。

他和Myra Pyderi,還有她的朋友Candy Mignon成為朋友。

他覺得活著。

“在工作了五個月後我得到了一個升職的機會。我接受了,儘管那不是我想做的。但工資很高而且那可以是一個有趣的工作,在那時候。我漲了工資然後買了摩托車 – 嗯,我找到新的自由。”

他抬頭。“其他的你都知道。”

一輛摩托車進入到十字路口,碰撞無法避免。

Harry看著事故的發生就好像在看慢動作。摩托車駕駛員被撞飛了出去,倒在了地上,他的摩托壓在了他的身上。汽車司機猛踩刹車,但還是無法避免車子軋向摩托車手。

金屬與金屬相摩擦的聲音響徹街道。
(以上兩段來自前人譯的第一章,反正一樣的內容,我懶得再譯一次。)

他的嘴巴張大了,他的眼睛放寬了當他看清那個躺在地上不醒人事的人是誰。

他的世界顛倒了當他明白那是Draco Malfoy。

“我是記得,”Harry說。

突然地,房間裏很安靜, 儘管他們周圍的世界連呼吸都不敢。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沒有鳥在唱歌,沒有空氣中嗡嗡的電流聲。那只有寂靜。

“你不應該打電話給你工作的地方告訴他們發生什麼事?或者說你已經打了?”Harry最後問。

Draco看起來就像他打算說一些諷刺的東西,但他改變主意了。“這很奇怪,”他說。“在我發生車禍的同一天,我辭職了。”

Harry皺著眉頭。“為什麼?”

Draco帶著微笑,一個惡棍的笑容。“和我那屁眼老闆(arsehole boss)打了一架。”

Harry竊笑。他們周圍的空氣突然間少了些壓力,少了些緊張。

“我猜某部分的我知道那天是一個新的開始,”Draco說。

“一種新開始,這樣撞進我的生活,”Harry說。“我還沒有準備好。那星期三下午我只是在回家的路上,那應該是一個平靜的晚上,學習和一些寫作。然後你出現了。”

“你就是不願意讓我一個人呆著,”Draco帶著些微笑說。

“從來沒有任何人對我尖叫‘出去’而且還是很多次。”Harry回笑著說。這是件很容易的事。

“當然沒有,你是Harry Potter。”Draco翻了翻白眼。“但每一件事總要有人第一個去嘗試。”

“我猜是,”Harry說。“你的公寓怎麼樣了?我假定你住在某處?”

Draco聳聳肩。“那並不是最好的地方,如果我往這方面想的話。房東並不太清楚誰住在房子裏 – 如果你給房租的話就可以留下,如果你不,你會被扔出去,所以我想那就是結局那時候我沒給房租。”

寂靜再次蔓延開,舒適的就像一張溫暖的毯子。

“你認為那個在我公寓放炸彈的人會不會想殺的人是你,而不是我?”Harry問。

“這個可能性我也想過,”Draco平靜地說。“這就是為什麼我想知道Mona是否是Hogwarts的學生。如果她是,那她很有可能有食死徒朋友或親戚,或者甚至是有什麼人命令她這樣做。”

“你的意思是她認出我是Harry Potter當我去咖啡店的時候?”Harry問。“但她必需知道你留在我那裏。”

“她有可能在這之前就已經在觀察我了,”Draco說。“我不知道。”

Harry點頭,從新的方面去考慮這次攻擊。

Draco的胃在咕嚕咕嚕地叫,他抬頭,他的臉頰因為困窘而變紅了。“我想我的胃(tummy)餓了。”

Harry大笑。

“怎麼?”Draco困惑地問。

“你說‘胃(tummy)’”Harry說,還在像女生一樣傻笑。“我以前從來沒有聽你說過‘胃(tummy)’。”

“我說‘胃(tummy)’有什麼錯?”Draco變得憤怒了。

看著Draco,Harry只能笑得更大聲。“它 – 它聽起來很 – 很可愛,”他邊大笑邊說。“‘我的胃(tummy)餓了’。”他的眼睛開始笑出眼淚;他覺得笑聲解放了他。

“Potter發瘋了,”Draco向著沒有人的空氣嘀咕,但他也開始同樣感覺到,自由的笑聲在他身體裏建造,片刻之後,他也開始大笑。Harry抓住他的胃,笑出的眼淚流過他的臉頰,而Draco跟他一起笑。

這是治療時間。

---End of Chapter Seventeen---

Chapter eighteen
Fly away
~~~
接下來的幾天對Harry而言過得混亂的忙碌。白天上課,但它們不再有趣。只有作業,而隨著時間的過去他的動力也在不斷的減少。他認真地想過放棄,那樣他就可以把時間花在寫他的書上,或者是找一份別的工作。

Myra和Darius都被課程所要求寫的短篇論文和需要讀的書本所掩埋。Harry只在課堂上短暫見過他們,但甚至像Myra這樣習慣做筆記的人也在同樣忙碌的學習。Darius,儘管沒有像Myra那樣重視自己的作業,還是花了差不多一樣長的時間在上面。Harry想知道他那樣是不是為了給Myra留下好印象。

在下午晚些時候,Harry回到家裏和建造游泳池的工人討論著,檢查著進度。工程進行得相當順利,就跟計畫的一樣。

然後他走回房子裏,Draco通常會做好晚餐;這些是一些讓他可以消磨時間的事。他們在沉默中吃完晚餐,因為Harry太累了以至於沒有力氣聊天。他感覺到Draco拼命地想要交談,但他無法集中力量去做這件事。這星期過了一半,他渴望著週末。在晚餐後,他走進他的房間把門關上,坐在他的電腦前讓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直到他累得眼睛都睜不開。然後他發現他沒有完成必要的學習,他把書本拿出來。他通常在書上睡著了,在書桌上,大約十五分鐘之後。

週末已經預定滿計畫了;Harry在下星期有兩份論文要寫還有另外兩本書要讀完。他星期六晚帶Draco出去吃飯,不知道金髮的在過去的五天裏有沒有走出過房子。

“你想要走過去還是坐計程車去?”Harry問,按摩著他的太陽穴試著讓他因為學習而產生的頭痛走開。

“如果你能走的話,我會享受在外面多呆一會,”Draco說,仔細地觀察著Harry,他的眼睛裏帶著Harry認為應該是擔心的東西。“但這取決於你想不想。”

Harry點頭。“一些新鮮空氣對我來說很好,”他說。

他把房間裏的書整理好,然後他們穿上夾克和鞋子出發。他們緩慢並且安靜地走在去餐廳的路上。Harry看起來似乎處於恍惚中。

餐廳是間義大利式的,主要供應比薩餅和義大利面。他們點了菜,在二十分鐘後食物送了上來。Draco觀察著Harry當他小口小口的舀著他的食物,幾乎沒有在吃。

“Harry,你不舒服嗎?”他問。

Harry抬頭,把自己從思考中拉回來。“什麼?不,我沒有,”他說。“我只是累了。有很多事要做。”

Draco慢慢地點頭然後繼續他的晚餐。Harry的思緒回到他第二天所要做的事上,在他星期一回去上課前。作業,房子的事 – 或許叫Hermione幫忙?游泳池的工程會繼續;Harry希望它盡可能快的完成,所以他給工人額外的工資讓他們在週末也工作。他的書要寫出來。他已經寫了近百頁了,他感覺到了壓力。他已經放棄舊的構思改寫新的;新的構思在開始的時候很簡單因為他的手指似乎知道要寫些什麼,但現在差不多跟之前的構思一樣難寫。

Draco試著讓他再次參加談話,但他無法讓自己長時間專心於同一個事物;他的想法不斷的漂動,壓迫他並且讓他變得急躁。最後他們離開餐廳,吃飽的,但他們都很安靜。

星期天很快就過去了;突然間就到了星期一,然後是星期二。在Harry去上學的時候Draco在早上和晚上他回家時默默地觀察他。他又準備了晚餐而Harry狼吞虎嚥地吃完了它們,他的鼻子一直隱藏在書本後。他必需繼續學。他累了,但被迫繼續。

他僅僅注意到Draco嘗試著跟他談話。

他沒有看見Draco臉上的擔心當Harry忽略所有他說的事的時候。

Harry推開盤子,他的思緒在別的地方。從他的作業飄到他的書上,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的房間。他沒有跟Draco說任何事;沒有看金髮男人的臉當他再一次把身後的門關上,留下Draco一個人在外面。

在晚些時候,Harry還在他的房間坐在他的電腦前,試著繼續打出他的故事。儘管他的手指似乎並沒有跟上他,他的思緒無疑也沒有。它一直想到別的方面,想到作業,想到Myra和Darius,想到 – Draco。現在另外一個男人不在他的面前,他沒有辦法不想他。那都是些不連貫的想法;更像是他們在過去的兩個半月中共有的記憶。那真的不代表些什麼?

一輛摩托車進入到十字路口而碰撞無法避免。

這是一切的開始,讓他在學校時敵人再次進入到他的生活中並且,他必需承認,這是復原的第一步。

“我相信你救了他一命。”

“我認識你嗎?”

他們認識對方,確實。而Draco – 他變回‘Malfoy’然後當然 – 在片刻後就認出了他,儘管他沒有那道疤痕和熟悉的眼鏡。

“我沒有告訴你我想一個人呆著嗎?”

他有。但另一方面,他們什麼時候遵從過對方的願望?

“Malofy,什麼能使你好起來?”Harry焦急地問道。

“A 'ealer, 'f course...” (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大概是‘巫師,當然……’之類的吧。)
.
這些字讓他陷入到盲目的恐慌中。他覺得很矛盾;他不想回到魔法世界。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一個垃圾堆。”

他曾經期待任何除了嘲笑他生命中所有東西以外的事?

Draco陷入到一個沒有任何反應的昏睡中……


起來,再一次活著。Harry永遠不明白為什麼看著Draco變成這樣對他來說是這麼的痛苦;他還是不明白。他只知道那樣看起來是那麼錯誤的。

他回想起一天早上在Darius公寓的睡椅上,當那些觸摸突然間似乎變得 – 帶電的。他想起他自己崩潰的時候,在Draco的肩膀上哭,安慰人的話在他的耳邊,溫暖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他剛剛進入到最近的回憶當他聽到一陣歌聲的時候,他的思路停了下來。他完全的靜下來,聆聽著夜晚,但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已經是淩晨二點了而他現在應該上床睡覺了。他的腦袋因為缺乏睡眠而疼痛。

他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再一次聽見了歌聲。

“我飛得很高用借來的翅膀……”(歌詞我就隨便譯了啊……)

那是 – 有人在唱歌。Draco在唱歌。(夜半歌聲……|||||)

靜靜地站起來,Harry離開他的房間,小心不踏上他知道會吱吱叫的木板。Draco不在他的房間;房門開著,月光從窗戶滲進房間。

“遠處有雲那裏有天使在唱歌……”

Harry發現Draco在客廳,在面對花園的巨大窗戶前。

“在一個沒有任何人除了我的天空裏……”

Draco的聲音很溫柔,有時中斷。緩慢的節奏,像微風一樣溫和。

“上面是空曠的而下面是海洋……”

Harry發現自己著迷于月光讓Draco的頭髮和皮膚溫柔地散發光芒的方式。他看起來就像個天使,或者一個雕像。

“沒有人在這裏除了我。”

Draco的聲音在最後一個詞唱出的時候停了下來。

Harry移動著,他有些恐懼,他可以聽見他腳下的木頭發出了細微的吱吱聲。Harry聽見自己的呼吸,想知道Draco是不是也聽見了。他希望沒有;他想多聽些,多看些。Draco是迷人的,即使僅僅是看著。

而Draco繼續唱下去了,他的聲音裏充滿了Harry無法認出,無法放置的感情。

“我到達這個地方,最後到達 – 在前面是未來,在後面是過去……所有東西快速的移動著,”他唱著而Harry暫時閉上了他的眼睛,但隨後又睜開,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瞬間因為他不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再次遇見。Draco毫無防備的,他的圍牆完全倒下,他的靈魂赤裸裸地暴露出來。從來沒有任何東西像他的聲音那樣觸摸著Harry的心。

“在我面前出現的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這是我應該停留的地方嗎?”

Draco的眼睛閉著,他的手緊緊地抱著自己。Harry想知道Draco會有什麼反應如果他過去擁抱另外一個男人。

那不是一個令他驚訝的想法。那不是意料之外的。那是Harry知道他們會走到的 – 他只希望Draco可以順利的接受。Harry已經完全深深地迷戀上金髮的男人。

在他慢慢地向前走的同時頭痛似乎消失了,渴望Draco無聲的優雅勝於他自己高聲的笨拙。

“我的翅膀啊,帶我飛離這裏……”

Draco似乎沒有聽見他,Harry想知道這怎麼可能 – 他確定他那像錘打聲那麼大聲的心跳在房間的另一邊也可以聽見;感覺像他的心要在他的胸膛鑿出一個洞來。

Draco閉著眼睛。他起來像一個在藍色月光下的天使 – 或者多半像一座大理石雕像。看起來是那麼的使人神魂顛倒的 – 非塵世的。Harry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對的,他是否充許,擾亂這樣一個令人驚奇的美景。

然後他突然間站到Draco的身後。他抬起一隻手放到那個蒼白的男人的肩膀上。Draco跳了起來然後迅速地轉頭,他的眼睛因為吃驚和震驚而睜大了。

“抱歉,”Harry很快地說,“我不想嚇到你的。”

Draco張著嘴巴;他沉重地呼吸著。“不 – 你 -- ”他說,但接下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慢慢地眨著眼睛說,“沒關係。”

沉默伸展開來。Harry的手停留在Draco的肩膀上,他的心還是在他胸膛裏快速地敲打著。他不安的吞咽了一下。那只是他或者是空氣中帶電?

Draco把頭轉回去看向窗戶外面。Harry把他的另一隻手放在Draco另一邊的肩上,然後有了幫他按摩的想法。在他開始這樣做的時候,Draco發出了一聲呻吟。Harry突然地停了下來,擔心他做錯了什麼。

“不,不”Draco咕噥著,“繼續。”

Harry輕輕地微笑著,做著他要求的事。他讓他的手慢慢地壓過Draco繃緊的肩膀,按摩著Draco的肌肉,感覺著肌肉的硬塊。他有耐性地揉捏著,感覺到Draco在放鬆,一點一點地,在他的服侍之下。Draco不時地發出呻吟。

“是的,是這樣 – 噢 --”

鼓起勇氣,Harry的手開始移動到Draco的手臂和背部,每一次前進一點,讓Draco習慣Harry的手在他身上的感覺。他似乎完全不介意。

當Harry按摩完Draco的肩膀後,他走到Draco的面前。他拿起Draco的右手開始按摩他的手掌。在他開始的時候Draco的眼睛突然睜開了,但之後又慢慢地閉上因為Harry相當擅長幫人按摩。

“嗯。”Draco咕噥著。

當Draco再次放鬆,Harry舉起Draco的手指到他的唇邊。非常慢地,他在Draco的掌心留下一個吻。

“Harry,”Draco突然再次睜開他的眼睛,呢喃著說。“你在幹--”

“噓,”Harry說,試著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並且自信,當他的內心是非常不安的時候。

“但---”

然後Harry向前傾,在Draco的唇上留下一個吻。他們只是溫柔的擠壓著對方,第一次品嘗到對方的味道。Harry的心跳得更快了,在Draco開始向後退時他的心開始破碎,但當Draco再次向前開始回應Harry的時候,這一切都被修補好了。那個吻是那麼的緩慢甜美,帶著很多,很多的承諾,未來的。但現在,他們只是滿足於知道自己可以擁有對方。
(決定性的一吻啊!!18章了……終於吻了……T_T。不得不說,H這招確實利害,先在手上吃足了豆腐,再偷一個吻,而且沒被拍飛,強啊!)

“但什麼也沒有,”Harry低聲說,在他們終於分開後,他的額頭抵著Draco的。

“你 – 我們 -- ”Draco說,他的眼睛睜大了而他的嘴唇比平常要紅。

“是的,”Harry微笑著說。“我們。”

然後Draco終於對他回以微笑而Harry覺得他的心熔化了。

“不要飛走,”Harry對他低聲說,用手捧著Draco的臉。

Draco低頭,長長的睫毛的陰影打在他的臉頰上。然後他再次抬頭,他說,他的聲音接近破碎,“我會試著不要。”

“這樣就夠了,”Harry說。“現在,去睡覺怎麼樣?”

Draco帶著小小的微笑點頭了。

*

星期三早上,陽光隱藏在雲層之後。外面看起來很潮濕,草帶著露珠而空氣中充滿濕氣。

Harry醒來,他覺得喉嚨很幹,很糟糕,他全身都在痛。他強迫自己起床,在去盥洗室的路上他覺得自己在些微地顫抖。在一個很快的淋浴後,他覺得比較精神了,他快速地去廚房找吃的。他知道在不久後他有一堂課要上。他試著盡可能安靜活動,不吵醒Draco – 他極度想見他但他知道Draco需要睡眠。

他的想像力很快就為他提供了Draco睡覺的畫面。閉著眼睛,當然,嘴巴有些張開,他的臉放鬆了讓他看起來更年輕,金色的頭發落在他的前額上,他蒼白的身體隱藏在被單之下。Harry對著這個畫面微笑,抵抗著進去把他叫醒,只是為了一個早安吻的強烈願望。

從他的白日夢中醒來,他發現他站在那裏手裏拿著一杯咖啡,而他差不多在打瞌睡了。他快速的把杯子放下,去刷牙然後出門。自從他搬家之後他每天早上都坐公車去大學,他發現自己懷念習慣了的走路去大學的方式,但事實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因為如果他從家裏走路去學校的話,那差不多要花掉四十五分鐘。

在公車上,Harry坐在那裏回想起昨晚的事。他幫Draco回到他的房間,他們再次親吻了直到Harry和Draco都差不多睡著了。Harry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還沒有談論這方面的事,但對於這段剛剛發展起來的關係來說一起睡覺似乎走得太快了。

Myra和Darius跟平常一樣問候他當他到達大學的時候,Darius投入到告訴他們他昨晚約會的事上。Harry在他的Draco的新關係上保持著安靜,雖然他看見Myra好奇地看著他。

Harry同樣想知道Myra是否注意到了儘管Darius在微笑,但他看起來不是真的快樂。

*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了,Harry期待著可以看見Draco。他有些不安 – 他們現在應該怎麼發展?但在同一時間,Harry知道,不知何故,那就是一切都會順利。他們會很好的在一起。那需要努力,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他們間的關係總是需要努力,不管在那一個水準。

他打開門,然後靜靜地把身後的門關好。他把夾克和鞋子脫下來走進屋裏。Draco不在電視前,不在廚房。Harry檢查了他們的房間但發現兩個房間都是空的。兩個盥洗室也是空的。

呼吸變得急促當想到或許發生什麼事的時候,Harry快速的穿過房子來到車庫,把門打開。

兩個男人抬頭;Harry雇請的建築工人。

“嗨,”其中一人說。

Harry沒有時間向他們問候。“你見到Draco了嗎?”

兩個男人都搖頭。“從早上起就沒有看見他,”那個向他問候的男人回答。

“他說了什麼嗎?”Harry擔心地問。他的腦海裏閃過一些Draco的畫面;受傷地躺在不知名的街道;被不知道那個瘋子綁架監禁;在醫院,火燒過他的身體---

再一次否定的搖頭,“不,什麼也沒有。怎麼了?他不見了?”

“我—我還不知道,”Harry說,他的心跳在跟眼前閃過的圖像比賽,跳得越來越快。

“嗯,我們今天完工了,”一個男人說,站起來把褲子上的灰拍掉。“我們明天會再來。大概在八點半的時候,跟平時一樣。”

Harry點頭,沒有回一句話。他不關心他們是否會在明天八點半回來。他只想知道Draco在哪里。

他轉身把通往會成為游泳池的地方的那扇門關上,急促地呼吸。他開始咳嗽,把手靠在牆上支撐自己當他覺得一陣頭昏眼花的時候。

再次站起來,他朝電話走去。他快速撥打電話給Myra。

“喂?”她說。

“嗨,Myra,是Harry。”

“嗨,Harry---”她開始說但他打斷了她。

“你看見Draco了嗎?”

在電話的那邊,她皺眉。“不,當然沒有,”她說。“我剛從大學回來不到半小時。為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不 – 不,我只是 – 他不在家而我想知道他在哪里,”Harry說。

“他可能只是出去了一下,”Myra鎮靜地暗示他。“我想他會沒事的。”

Harry點頭儘管她看不到。“是。是的,當然他會沒事,”他說,像是對他自己而不是對別人。“為什麼他不會?”

“Harry?你沒事吧?你今天看起來有些生病的樣子 – 你沒有生病,對吧?”Myra的聲音帶著關心。

“不,我很好,”Harry說,不關心地說著謊。他不是現在他關心的事;他想知道Draco在哪里。“我得走了。”

“他回來後給我個電話,”Myra說而他可以聽見她輕微的微笑。“那樣我就知道你不再擔心也沒有讓你自己生病。”

“我會的,”Harry說。“Bye。”

她剛剛說了再見後Harry就把電話放下。他從睡椅上站起來,他坐在那裏是為了避免自己更頭昏眼花,他向走廊走去,去他放夾克和鞋子的地方。他抓過鑰匙把門打開,只為了去找---

Draco。

“嗨,”他說,把自己轉上他們放在大門臺階前的斜坡。“你要去什麼地方嗎?”

Harry盯著Draco看。他內心的恐慌開解散,腎上腺素開始離開他的身體。

“怎麼了?”Draco問,對他皺著眉頭。

“你去了哪里?”Harry問。

Draco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出去了一下,”他說。“我有權力離開這間房子,對吧?”

Harry只是站在那裏。當他的心跳平靜下來的時候,他點頭,吞咽著。“當然,”他嘶啞地說,他驚恐的發現他快要安心地哭出來,因為Draco沒有受傷或者綁架或者更糟。

他轉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在那裏他把身後的門關上。當他在裏面後,他坐在那裏,他的胸膛翻騰著刺痛著。眼淚 – 什麼東西在他的眼睛裏燃燒著但他拒絕讓它們流出來。

一個小小的敲門聲震驚了他儘管那應該不會。

Draco打開門進來,帶著疑問。

“Harry?你沒事吧?”他問,慢慢地接近Harry坐的床的那邊。

“我很好,”Harry說,儘管他的聲音在他自己聽起來也是很阻塞的。

他應該更清楚瞭解到Draco不會讓他一個人呆著的。

“是的,”Draco懶洋洋地說,“我可以看見 – 坐在你自己的床上,看起來要為什麼事而流淚,通紅的臉頰還有憤怒。我當然相信你很好。”

“Draco----”
Draco靠得更近了並且把一隻手放到Harry的手臂上。

“只是 – 不要,”Harry說,他的聲音突然間變得很虛弱,力量再次從他身體流失了。

“不要什麼?”Draco問,現在他的聲音很溫柔,像人在處理野獸一樣。Harry覺得自己離這種描寫不遠了;他的確是一隻靠不住的野獸 – 他甚至不知道他自己會對事情起什麼樣的反應。Draco的手停留在他的手臂上,金髮的慢慢地靠得更近。

“只是不要離開,”Harry說。

Draco再次對他皺眉頭,歪著腦袋。“這就是這一切的起因?”

Harry沒有回答;他不用回答。Draco無論如何知道。他輕輕地搖搖頭,溫柔地笑著。“你有時候真的很奇怪,Harry Potter,”他說。然後他傾身向前溫柔地親吻著Harry,讓他們的嘴唇慢慢地相遇。Harry覺得那像是天堂一樣而他的心跳終於開始慢下來。

當他們分開的時候,Harry低頭看前他的手,不能與Draco灰色的眼睛交匯,微笑。

“美麗的,他們不是嗎?”

他回想起Hermione的話,這些話成為了他抬頭的理由。綠色的眼睛對上銀色的而Harry的世界靜止了。在那對眼睛裏帶著某種理解。理解,笑,悲傷 --- 愛?

另外一個咳嗽的發作使得這一切突然結束。Harry用力地抓住他的胸膛。他突然間感覺到有一隻手在他的背上,慢慢地摩擦著,還有一個聲音對他說著些什麼。聲音很平靜,但在這之下隱藏著驚慌。

“躺下,Harry,”Draco對他咕噥著。“噓,躺下來休息。”

Harry讓他自己被推倒在床上,咳嗽在慢慢地減弱。一隻手在他左邊的肩膀上輕輕地按摩著,讓他放鬆下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病了?”Draco溫柔地訓誡他。“你今天不應該去上課的。”

Harry保持沉默,Draco的話在他耳邊漸漸消退直到他只感覺到有聲音,他讓這個聲音哄騙他慢慢地進入到安全,放心的睡眠中。

*

接下來幾天對Harry來說是地獄。他得了流感而那就跟那些得過的人告訴他的一樣糟。他從第一天就開始發燒,那讓他大部分時間處於朦朧做夢狀態。在發著高燒的同時,他還被寒冷和頭痛和流著鼻水的鼻子折磨著還有 – 他討厭生病。

Draco照顧著他,這是他常常覺得感激的一件事。他做早餐並且送到床上給他,把盤子放在他的大腿上運到Harry的床上。他強迫Harry喝掉荒謬數量的水,他強迫Harry咽下藥片。

“你應該慶倖自己沒有媚娃血統,”Draco說,在Harry處於其中一個清醒期時笑著對他說。“我完全不能吃這些藥物。”

一個恐怖的表情掠過Harry的臉。“那如果你病了呢?”他問,用力吸著他的鼻子。Draco遞了張紙巾給他。

“不能,不會,”Draco對他保證。“這是我欠我父親的一件事。他確定我被保護得足以抵抗常見的麻瓜和巫師疾病。”

“但在醫院 – 你病了,”Harry說。“'Mione說那是一些常見的麻瓜疾病。”

“我的整個免疫系統因為那些麻瓜藥物和意外發生時我身體所遭受的創傷而崩潰了。我父親放在我身上的咒語因為這樣失敗了。”Draco說,輕輕地撫摸著Harry的頭髮。

“嗯,那麼,任何時候都歡迎你對我履這樣一個咒語,”Harry說。他的身體痛得可怕他覺得疲勞再次在體內擴展著。他很快就要再一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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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巫師世界遺忘在一邊,”Draco提醒他,“沒有魔法?”

“那可以有 – 例外,”Harry打著呵欠說。

Draco把被子Harry身上。“睡覺,”他說。

仿佛Draco真的履行了咒語一樣,Harry睡著了。Draco傾身在Harry濕熱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Harry在睡夢中微笑了。

當Harry病的時候Draco留在家裏,像一個照顧生病小孩的母親一樣看守著他。他把毯子蓋回他身上當他因為發燒引起的高溫而把它踢開的時候,他把冷毛巾放到他的頭上讓他放鬆當他再次發燒的時候。他安慰Harry當噩夢突然襲擊他的睡眠,讓他回想起他在Hogwarts的最後一年。他不想回憶,不想要噩夢。

Harry幾乎不能下床;只在星期六晚上去了一下盥洗室,當Draco強迫他去淋浴的時候。

當他淋浴完出來的時候,Draco整理了他的床 – 用什麼方法,Harry永遠不會知道,但Draco令人驚異的表現了他能做什麼事,即使他被限制在輪椅上 – 他還拿了件新睡衣給Harry穿。在他幫Harry穿衣服的時候,Harry明白到Draco喜歡照顧他。那表現在他柔和的聲音中,在他觸摸他的方式中,讓他鎮靜。

“謝謝,”Harry突然地說,他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眼睛穩定地停留在Draco身上。

Draco抬頭看他,帶著明顯的驚訝。“為了什麼?”他問?

“這些,”Harry說,對著床和Harry床頭幾上的那杯水。“為了 – 照顧我。”

Draco允許一絲微笑優雅地出現在他臉上。“你真的相當愚蠢。我為什麼不會為了你這樣做?你為我這樣做過。”

“回報?”Harry問,對於這只是一個回報而感到有些失望。

“不,”Draco說,“作為朋友。”

“只是朋友?”Harry問。

Draco歪著腦袋。“作為你的(Being yours),”他在片刻後說到。

“我的,”Harry說,彎下身短暫地親吻著Draco。

當他們分開的時候,他們都微笑著;Harry張大著嘴笑著。然後隨著另外一波顫抖,Draco強迫他再次躺下。
Draco離開房間,說他準備做晚飯。Harry閉上眼睛在幾分鐘內再次進入到睡眠中。

他回到Hogwarts,在巨大的大廳裏。那裏都是人但完全不是一個快樂的場合。尖叫和死亡懸掛在空氣中,符咒和詛咒穿梭在空氣中。魔杖因為周旋於房間內的力量而振動著。

當Harry站在Voldemort面前的時候,他的朋友為了確定他可以打敗黑魔王而死在他的周圍。他全身都被釘住了,不能移動。

“我期待殺你很久了,”Voldemort對他嘶嘶地說。

自Ron死後在Harry體內成長著的憤怒 – 不,自從Cedric的死開始 – 增強了,黑暗充滿了他讓他看到紅色。他沒有聽Voldemort在說什麼,他集中精神在他體內全部的力量。

Harry記得眩目的光。

他永遠無法明白為什麼會有光當他只感覺到黑暗的時候。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在醫療翼 – 或者說是它的殘骸。

Hermione在他旁邊哭泣著。

場景轉換到在最後戰役後他所參加的眾多葬禮中的一個。

Albus Dumbledore眼中的光芒消失了,他的眼睛無神地盯著他,他白色的鬍鬚被鮮血和泥土玷污了。

Minerva McGonagall倒在離校長不遠的地方,她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了。

他看見Severus Snape被指定為新校長的簡短的儀式。他們還沒確定誰會是副校長或者女副校長。

“只要盡全力就行了,Harry。沒有人可以期待你做更多的事,”Remus Lupin告訴他。Harry看著他倒下,在最後戰役一個月前的一次任務中。一顆銀子彈穿過了他的心臟 – 鮮血和痛苦和痛苦的長嚎。

可是Moony是那個曾經告訴Harry他不害怕死亡的人。他和Padfoot在一起了。

“當這場戰爭結束後,我會向Angelina求婚,”Fred Weasley告訴他,然後他倒下,死去,更多的血和地上已經有的血混合。

Percy Weasley站在Harry前面,“一年級的請走這邊。”

然後他也死了。

Weasley家庭遭受著比其他人更多的痛苦 – 當Molly和Arthur在Percy的手臂上找到黑暗標記時的驚駭。

他們快速的走到Harry身前:Terry Boot,Padma Patil,Emie Macmillian……

Seamus Finnigan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在Ron之前。“你猜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贏得這場戰爭?”

不……

Harry沒有回答而Seamus帶著一臉的驚訝當一把匕首刺進他心臟的時候。

Ron Weasley,紅色的頭髮和綠色的地面形成強烈的對比,還有不調和的鮮血。

…那麼多的血…

他夢裏的牆都是深紅色的…

並沒有太多人留在學校。大廳空洞得奇怪;Harry覺得自己漂浮著穿過大廳。陽光透過巨大的窗戶照進來但這個情景裏只有黑與白,他周圍的人們失去了他們的顏色,他們的實體。

恐慌在他胸膛裏成長著。

Hannah Abbott,對他微笑然後變得痛苦。

Dennis Creevey,在他兄弟身邊走著,突然間鮮血從他的嘴巴和鼻子和耳朵裏湧出來,當一個詛咒使他的心臟破裂的時候…

他回到外面,死了很久的人的畫面還在他面前閃爍著。他想伸手觸摸他們,證明他們是真的,並沒有死去,然後他們消失了,像煙一樣在他眼前消溶。

他感覺到淚水在他眼睛裏燃燒著但他拒絕讓它們流出來。

Vincent Carbbe和Gregory Goyle,辱駡他然後下一秒,他們倒下死在大廳的地板上。

他們一直沒有分開過;Harry想那會很適合當他們一起死去的時候,他們只有幾步之遙。

Nymphadora Tonks走到他的面前,他的頭髮是藍色的他的臉帶著滿足的微笑,向他示意,“你覺得我今天的頭髮怎麼樣?”沒想到會變成帶著痛苦的扭曲和死亡的臉。

Dedalus Diggle微笑著向他致意,然後翻身,被一個殺人咒從背後擊中。

“這是魔法部新測試出來的一個保護咒,”Kingsley Shaklebolt告訴他而突然間血開始從他渾身上下的傷口湧出來。

大廳被鮮血和毀滅和死亡弄亂了。

在Harry被允許到那裏之前他們進行了掃除,但他還是可以看見地上放著屍體,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面孔。他還是可以聞到空氣中血和死亡的味道。他還是可以聽見尖叫在空氣中迴響,像幾千把刀切過他一樣---

Hermione走到他身後,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Harry,”她說,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從她身邊轉身離開。

他獨自一人呆在一個大的無限的黑暗的駭人的地方 – 但至少那是空的,沒有知覺和人而所以沒有人會受傷,而他也不會受傷。

突然間黑暗從他腳下消失他覺得自己在墜落…

…向下…

…死的…

他閉上眼睛希望他能儘快的到達另一邊…

…他希望他能很快的再次見到Ron…

有人在搖動著他,溫柔但急切地。

“Harry,醒來,那只是一個夢。”

Harry睜開他的眼睛,覺得混亂和疲勞,他的身體在痛。

他的視線對上了在他面前的天使。蒼白的頭髮,蒼白的臉,優美的面容:Draco。

“我沒事,”他說,他的聲音嘶啞,疲倦,他再次閉上眼睛。

“你在睡夢中揮動著呻吟著,”Draco說,帶著明顯的關心。“你夢到了什麼?”

綠色的眼睛向上對上銀色的,當Harry考慮著怎麼告訴Draco的時候。“最後的戰役,”他最後咕噥到。

Draco的臉放鬆到諒解的狀態。“我瞭解了,”他溫柔地說。

“那時候死了很多人,Draco,”Harry低聲說。“Fred,Padma,Hannah,Terry – McGonagall – Dumbledore,”最後一個名字以幾乎不能聽見的音量說出來。

Draco向前傾身,Harry對他伸手捧住他的臉頰這一行為而感到驚訝。Harry因為這個觸摸而放鬆了。“我知道,”Draco說。“那很–可怕。 ”

“你不在那裏,”Harry說。“你不可能 -- ”

“我聽過那些故事,”Draco說。“即使我在麻瓜世界,我無法避免聽到這些故事。我讀了預言家報。”

“有很多Slytherins也死了,”Harry說他的聲音裏充滿了悲傷。“Zabini,Carbbe,Golye – Pansy Parkinson。差不多所有跟你同年的人和許多低年級的學生。”

Draco移動著接近Harry,依然撫摸著他的臉頰。“你無法拯救他們。”

“我 – 不,我不能,”Harry說,他的聲音裏突然夾雜著辛酸。“我甚至不能救Ron。”

Harry注意到一絲痛苦和內疚閃過Draco的臉,擦去溫和的微笑。Draco縮回他的手。“對不起。”

Harry皺了一會眉,然後他搖頭。“你不需要為任何事道歉。你的父親在Azkaban裏腐爛而Voldemort死了,所以Ron的 – 仇已經報了。”

“那沒有任何幫助,不是嗎?”Draco問,他看起來一臉緊張。

“不,那沒用,”Harry平靜地說。“那無法使他回來。”

Draco低頭,避開Harry的凝視。Harry想知道金髮的男人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他有這樣動作儘管 – 噢。他認為Ron被殺是他的錯。內疚,從Draco身上強烈地散出來。

“Draco,”他說,向另外一人展示著他的親切。“過來這裏。”

Draco抬頭,他的眼睛睜大了因為 – 恐懼?驚訝?Harry無法確定。

接下來的片刻摸索著,Draco把自己從輪椅上移到床的另外一邊,和Harry保持著一段距離。在Draco沒有看見的時候Harry微笑著。他讓自己從床上坐起來,不管他抗議著這一行為的肌肉和頭痛。

“那不是你的錯,”Harry溫柔地說,讓Draco轉過頭來看他。“你沒有殺他。你希望跟他成為朋友。”

“而正是這個殺了他,”Draco帶著刺耳的譏笑說。“我就是這種朋友。”

“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Harry說,他的聲音比先前更激動些。“看看現在的你。你照顧我。你做飯給我吃,注意我是否喝了足夠的水。你 – 你支持著我當我崩潰的時候,在我開心的時候你和我一起笑 – 你真的…”

他的聲音變小了,當Draco看著他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睜大的。Harry想知道那是因為房間裏的光線在跟他開玩笑,或者Draco眼裏真的有淚水在閃爍著。

他把Draco拉到他身前,擁抱他,支持著他。Draco在那瞬間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然後他在Harry的手臂裏放鬆了。他讓他的頭靠在Harry的肩上,閉上眼睛。Harry用他的手包裹著Draco。

“美麗的,他們不是嗎?”

她完全沒有概念,當他低頭看著Draco靠在他胸前發抖的深呼吸的時候他想到。金色的頭發落到他的眼前,在光線的照射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蒼白的眼睫毛,呈現出陰影。粉紅色的嘴唇,豐滿而且柔軟。

“你是強壯的,了不起的,令人驚異的,”Harry平靜地說而Draco停止呼吸,放在Harry睡衣上的手把睡衣拉緊了。“你不允許任何事讓你沮喪。你依靠輪椅但拒絕讓它束縛你。你繼續活下去儘管你認為那很困難。你聆聽我關於課程和Hogwarts的傾訴和 – 其他所有的事。你和我的朋友成為了朋友。你救了我一命。你 – 你是難以置信的。你是 – 一切。”

他以一個僅僅能聽見的耳語結束,伸手從Draco臉上撥開一小輟頭髮。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他看見了Draco臉頰上流下的一行淚水。

“我不是它們中的任何一個,”Draco低聲嘶啞地說。“我什麼也不要只要當那場意外發生時死亡把我帶走。我什麼也不想要除了死亡,從我父親和Voldemort強迫我離開巫師世界時到現在。”

“但你沒有死,”Harry反對地說。他輕輕地吻著Draco,他的手停留在蒼白的臉頰上。“你在這裏,活著,戰鬥著。”

Draco抬頭看他而Harry幾乎因為他在Draco灰色眼睛中看見的悲哀而透不過氣來。Draco的圍牆倒下了;這就是他,完整地,完全地。

“那很困難。”

Harry把Draco抱得更緊了。“我知道。生活是很困難的 – 我已經學到很多了。但 – 我們除了繼續戰鬥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你只是在胡言亂語,”Draco說,把他的臉藏在Harry的胸前。

Harry的一隻手梳理著Draco的頭髮,為頭髮摸起來如此柔軟而感到驚奇。“噓。我沒有胡言亂語。我覺得好多了,因為有你在照顧我。”他停了下來小心地看著Draco“你不需要永遠強大,”他溫柔地說。“我在這裏 – 我可以幫你。你不需要自己一個人面對。”

“但如果你不在的時候呢?”Draco問,退後看著Harry。“在你離開後?”

Harry再次把Draco拉回身邊,在對上灰色的眼睛前短暫地閉上自己的眼睛。“我不會離開,”他溫柔地說。當Draco張嘴想再次反駁的時候,Harry把手指溫柔地放在他的嘴上。“噓,”他低聲說然後傾身再次捕獲Draco的嘴唇。Draco的嘴唇很柔軟,溫暖。Harry溫和的,讓他的舌頭舔過Draco的下唇,讓他嗚咽著擠壓得更近。當他們分開的時候,Harry溫柔地對Draco微笑著。

“我不會離開而我 -- ”他重複著不過接下來他停了下來打了個呵欠。他輕輕地笑出聲。“而我明顯累了,”他說。

“你應該睡覺,”Draco說,對他回以微笑。“我們不應該在這時候討論這個的。”

他朝他的輪椅移動著準備離開,但Harry抓住他的手腕。“只是 – 留下來陪我。”他說。當Draco皺著眉的時候,他附加,“拜託?”

Draco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閉上了。Harry再次在床的一邊躺下,Draco慢慢地在他身邊躺下,用他的手緊緊地環繞著Harry,擁吻著他。Harry滿足地歎氣,偎依得更近些。他希望不會再做噩夢如果Draco在他身邊的話。如果沒有其他的事,Draco會叫醒他。

“你還在發燒,”Draco告訴他,把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上。“你燒得很利害。”

“嗯,”Harry半夢半醒地說。“這解釋了為什麼我會這麼想睡。”

Draco點頭,伸手把燈關上。然後他再次躺下,在Harry的肩上留下一個吻,然後他們都平靜的睡著了。

---End of Chapter Eighteen---

這章譯得我想殺人!雖然比想像中要短些,但大部分都是些又臭又長的段落!!:cool:那位親有時間就幫偶再校一次吧!這章只校了二次,極有可能存在著致命性的錯誤……:( 單是Draco表白的那個“Being yours”就讓偶鬱悶了半天,還有那個什麼“Beautiful, are they not?”更是讓偶暴走!!穿粉紅色內褲的梅林!!我恨這種反問句……天曉得我沒回答對過一次!!!

另外說明一下,Draco唱的那首歌我從網上找到了歌名,是《Flown Away》By: Lene Marlin。但中文歌詞我還是沒找著……有興趣的親可以從網上找到這首歌。以下是英文的歌詞:
I've flown too high on borrowed wings

Beyond the clouds and where the angels sings

In a sky containing no one but me

Up there's all empty and down there's the sea

No one here but me

There's nothing but light

That comes into sight

There's something up here that makes me wince

And I still got the feelings that I've felt ever since

I got to this place arrived at last

In front there's the future right back there's the past

Everything's moving so fast

There's nothing but light that comes into sight

The present like I've never seen it before

Is this the right place to stay

Please my wings fly me away.


~~~
Chapter nineteen
Future
~~~
Harry慢慢地醒來,覺得奇怪地滿足儘管他的身體還在叫囂著疼痛。當他感覺到Draco在他身旁的時候,他對僅僅有人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就覺得如此美好而感到驚訝,即使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一起睡了一晚。他上次與什麼人共用一張床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的,事實上。

當Harry把巫師世界遺忘在一邊的時候,他無法處理好任何真正的關係。當然那不是說他沒有嘗試過,在春天的時候,在離開巫師世界六個月後,Harry有過幾段短暫的關係而它們都以很糟糕的方式結束。他那時差不多跟Darius一樣,和任何兩條腿的生物約會,和他們上床然後分手。

Pally – 他的代理同時也是他在麻瓜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 是那個讓他停止的人。她威脅說要拖Harry去看心理醫生,但Harry拒絕了。他不想做傻事回憶起自己過去的一切,最少不會跟一個他永遠無法信任的麻瓜。他想把那段生活遺忘,不再涉及它,這就是他離開魔法世界的原因。這就是為什麼他把他所有的魔法所有物都打包鎖進銀行,除了他留下來的一件長袍。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把長袍留下來;他無論如何只想要一件不是魔法的但又屬於那個世界的東西。

Draco在他身旁移動著。

他的嘴微微的張開,他的身體在Harry身旁捲曲著,他的頭擱在Harry的肩膀上。Harry低頭看Draco的雙腿,隱藏在長褲之下。它們沒有移動;它們只是 – 在那裏。

他希望游泳池能儘快完工。自從星期四以來他離開床的時間並不足以去察看它,但Draco向他保證一切行進得順利而建築工人則說它可以在幾天內完工。Harry會在它完工後馬上開始Draco的練習。

這提醒他 – 他們還沒有去找健身器材給Harry準備的健身區。Harry告訴自己他會開始解決它們的,在Draco還在醫院時他就這樣想了,而儘管現在還沒有發生,他還是打算去做。另外,當然,健身房會有Draco的康復器材。

他把腦子裏所有的想法清空,只是躺在那裏,享受著這個時刻。他很少這樣做,尤其在過去幾周。他一直為課堂和其他事忙碌著。

他覺得平靜沖刷過他。陽光從拉上的窗簾中滲進來,薄霧般的光照亮了房間。

Draco再次移動了,抬起他的頭。“早上好,”他困倦地說,擦著他的眼睛。

Harry覺得他看起來很可愛然後他對Draco微笑。

“你看起來好多了,”Draco觀察著說,坐起來,在床的一邊移動著他的腿。“不再是那種帶著病態的蒼白的皮膚。”

“病態的蒼白的皮膚?”Harry問,讓一陣笑聲溜出嘴邊。“如果蒼白的皮膚代表你生病了,那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你就一直在生病。”

Draco怒視著他。“你知道我的意思,Potter,”他說。

“噢,我們又回到姓上,是嗎?好吧,那麼,Malfoy。你睡得好嗎?”Harry保持著微笑。

Draco對Harry翻了個白眼。“事實上我睡得很好。但現在我餓了。”

“是你的胃(tummy)餓了?”Harry揶揄他,這意味著他感覺好多了。Draco拿起一個枕頭扔向Harry。

“這不好笑,”他撅著嘴。

“是的,好笑。事實上,很有趣,”Harry說。他抓住Draco的手腕然後用力拉,導致Draco失去平衡倒回到床上。Harry對他的笑容擴大了,彎下腰親吻著他美味的粉紅色嘴唇,直到它們變得又紅又腫。對他的成就感到自豪,他退後,喘著氣的。“快點。我們去做些早餐。”

“你的確知道怎麼講髒話,”Draco說,翻著白眼後然坐起來。(‘You certainly know how to talk dirty’應該是這麼譯吧……= =b)

Harry笑著離開床。他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而他的肌肉抗議著過多的運動,但它們沒有像Draco一樣抗議,咆哮著當他爬過他的時候。“我想我更喜歡你生病的時候。”

“是,是,”Harry說。“學著和你的失望生活在一起。”

“哈,哈。”

“你真的不是一個早起的人,現在你是嗎?”Harry歪著頭問。(再一次,我不擅長反問句!!= =+)

“你的能力-- ”

“當然使你大吃一驚,”Harry幫Draco說完。“是的,我知道,有時候它們也使我大吃一驚。”

“好吧,就這樣,”Draco說。“我永遠不會再照顧你當你病了,如果這就是你感謝我的方式。”

Harry對他笑著,再次親吻著他,然後他握好輪椅讓Draco從床上把自己移上去。他們離開Harry的房間去吃早餐。

他們在吃早餐的時候討論著應該買哪種健身器材,然後他們繼續著輕鬆的話題像食物和大學。

“你知道,”Harry皺著眉說,“我現在落後更多的課程了。”

“為什麼你還去學校?”Draco問他,啜飲著他的咖啡。

“為了找點事做,”Harry馬上回答。

Draco對他挑起一邊眉毛。“專職做某件事似乎不是一個好理由。你應該享受你在做的事,至少如果你有選擇的話。”

“你的建議是什麼,我放棄?”

Draco聳聳肩。“為什麼不?看看周圍,總之明顯地你有太充足的錢去過得好。”

Harry準備反擊,但另一方面他發現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在之前他有好的理由,三年前當他開始去那裏的時候。他想找些事做,他想認識新的人,尋找新的朋友。但現在?他有朋友了;他不再努力地試著認識其他人。Myra和Darius是他永遠想要的最好的朋友。

輪到Harry聳肩。“我不知道。”

Draco對他搖頭。“那麼你為什麼繼續?”

Harry皺眉。“因為……”他的聲音減弱,喝了一口咖啡。“我也不知道,我猜。”

“放棄?”Draco提議。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Harry驚駭地說。“我每天應該做什麼作為代替?”

Draco對他微笑著。“你是一個作家 – 如果不是其他的,你應該寫作,”他說。“另外,你可以在某處申請一份工作。跟你的出版者談談;看看你能不能在那裏工作。或者申請某處沒有腦的工作。在咖啡店,你甚至可以在麥當勞工作。”

Harry為這個前景做了一個鬼臉。“我寧願不要。”

“那麼就在家裏呆上一段時間。完成你的書 – 我可以從你的臉上看到你想立刻寫完它,”Draco說。

“你從我臉上看到?”Harry問。他很驚訝;他不認為Draco知道關於他的書的事,他強烈的希望在出版者定下的最終期限前完成。他們給了他一些額外的時間,但Harry想出來的關於這本書的主意和有關的情節,讓他只想坐下來讓這些從他身上傾吐出來---

“我現在可以看見,”Draco假笑。“你在考慮那本書的人物和情節和將要發生的事。”

Harry臉紅了,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表現得那麼明顯,而Draco什麼時候變得擅長讀懂他。

Draco繼續,“所以放棄大學,把書寫完,然後決定你想在你的生命中做些什麼。”

Harry歪著頭。“那你想在你的生命中做些什麼?”

“我?”Draco似乎於Harry問他的問題感到很迷惑。在幾分鐘的沉默後,他說,平靜地,“我不知道。”

“你不想繼續出版業的工作?”Harry問。

另外一個假笑閃過Draco的臉。“不,”他說。“我告訴過你,我在那天較早的時候放棄了那份工作。”

“那麼你想做什麼?如果你能在這世上選擇的話,你會做什麼?”

Draco看起來很不安。“我不知道,”他重複著,低頭看著地下而不是對上Harry的凝視。

Harry突然漸漸開始理解為什麼Draco那麼不願意和Harry分享他的夢想。

他不相信他會有機會實現它們,因為他被束縛在輪椅上。

一陣澎湃的對他眼前的男人的愛意襲擊著他。

“我們會讓你能再一次行走的,我保證,”Harry說,他的聲音平靜但強硬,允諾是那麼的有力。

Draco的頭因為這些話而突然抬起頭來。“不要說那個,”他平靜地說。“只是 – 不要。”

但Harry已經下定決心。Draco將會再次行走,不管要花多長時間他們才能走到那裏。他向Draco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再次向他保證。Draco抬頭,悲傷的銀色眼睛對上堅定的綠色。Harry向他溫柔地笑著而Draco以一個無力的微笑回應他。

“你可以總是從Myra提議的咖啡開始,”Harry說。

Draco只是對他微笑。他們在沉默中喝完他們的咖啡。

*

這天晚些時候,Harry清理了他的房間。他確定Draco所說的放棄學習的主意是個非常好的主意。他很無聊而且他沒有任何理由留在那裏。儘管他對於放棄它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只是那樣地在一個學期的中間,他從他嘴唇一直擺出的微笑知道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他明天會去大學通知他們。

因此這不是平常的打掃架子和吸塵– 儘管他事實上也做了這些 - Harry做的。作為代替,他把他大學的書全部收拾出來。把它們放到書架上的時候那感覺就像某種救贖,知道他不用再看它們除非他想。

Draco帶著一個愉快的微笑看著他。“你看起來像一個過聖誕的小孩,”他說。“把書收拾出來放到一邊真的是件那麼有趣的事?”

Harry的笑容擴大了,點頭。“我不用再看這些書除非我想,”他快樂地說。

“你真是愚蠢,你知道嗎?你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放棄這個念頭?”Draco問,搖著頭。

Harry的動作停了下來,歪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鐘,然後他搖頭。“不。我從來沒有想到。”

“你很幸運的擁有我,”Draco咕噥著而Harry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是的,我是,”他說然後伏下身親吻他。他開始擅長於每隔幾分鐘就竊取一個吻。“非常幸運,”他說,然後他轉身回去繼續收拾他的書,抹去架子上的灰塵。

Draco吃驚的凝視著他,他的嘴巴微微的張開,但Harry假裝沒有注意到。

Harry一打掃完他的房間就打電話給Myra。

“你要放棄學習?”她幾乎是對他尖叫出這句話而他退縮了一下。

“嗯,是,”他說。他認為這大概是放棄這一行動中最困難的一個部份。

當她開口問的時候聽起來她像是在進行著一個閉-眼-搖-頭的動作,“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無聊了?”Harry尖銳地說。

“你只是突然間覺悟到這一點?”她問。

“嗯,-- 我落後了太多了在那之後,嗯,你知道的,那場大火和其他的事,”Harry開始急忙地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解釋。“然後我病了而現在我比之前更落後。那再也不有趣了。”

“而我猜測你想寫作?”

“呃,是,”Harry說。

“是的,我從你的眼裏看到,”Myra說。“當你構思著你的故事的時候你的眼睛看起來處於恍惚中。”

“我真的那麼容易看懂?”Harry問,對她皺著眉頭儘管她看不到。

“是的,親愛的,你是,”Myra說。

他們繼續聊了一會兒,直到Myra告訴他,“我需要繼續學習了。和另外一些人不一樣,我不能就那樣放棄。”

“嗯,不,我認為不,”Harry說。然後他邪惡地微笑著加上,“但你可以就嫁給Darius,成為一個家庭主婦,那樣你就不用擔心像教育這樣的小事。”

“Harry Evans!”她大叫,聽起來很驚駭。“即使我會跟某個有錢人結婚,我也永遠不會放棄我的事業。我不會成為一個完美的小家庭主婦。”

“但你沒有說不嫁給Darius,嗯?”Harry沒有辦法不揶揄她。此外,這是一個好辦法去查出她對Darius除了友情外是不是還有些什麼。

“呃 – 你在說些什麼,Harry?”Myra問。“我不會跟Darius結婚。我們沒有愛上對方,為什麼我們要結婚?”

Harry注意到Myra對於這個觀念聽起來不是那麼驚駭,不管她的措辭。他想知道她會說什麼如果Darius敢在某方面邀請她外出。

“噢我只是跟你開玩笑,”Harry笑著說。

“有時候我真的無法理解你對於幽默的判斷,”Myra咕噥著。

“只是有時候?”

“你和Draco之間進行得怎麼樣了?”Myra問,突然地轉換了話題。

“很好,”Harry公正地說。“當我病了的時候他在照顧我。”

“我猜你在星期四的時候找到了他?”

Harry臉紅了。“他出去了,”他說。“在我跟你講完話後幾分鐘他就回來了。”

“而?”Myra提示著。

“而什麼也沒有,”Harry說,決定她現在不需要知道全部的事。那是他的,他和Draco的,他想再保密一段時間。Myra無論如何遲早會發現的。“我們談了一會兒然後我病了,而從那時起,他就扮演著女僕。”

“我告訴過你他是個心軟的人,”Myra笑著說。

“無論怎樣,”Harry說。“你不是要去學習嗎?”

“噢,對,”Myra說。她停頓了一下。“你能過來吃晚飯嗎?”

“今晚?”

“是的,”Myra說。“我想再跟你們倆聊聊天。從星期四起我就沒再見過你。我不能再忍受沒有我的Harry-藥劑了。”

他們再次大笑,他們決定Harry和Draco會在今晚七點的時候去吃晚飯。然後他們掛斷,那樣Myra就可以繼續她的學習。

下午晚些時候,Harry和Draco坐計程車去倫敦中心區買東西。Draco已經從網上定購了一些書和DVD,但他們還是花了近一個小時來回於巨大的書堆中 – 和音樂商店。CD和全部這類的東西 – 聲帶(soundtracks – 指的是電影膠片上之聲帶),搖滾樂,流行音樂,古典樂,饒舌音樂(rap -饒舌音樂,唱說音樂)- 進入到購物籃中,Harry找到一些他想看但沒有時間看的書。

“拿任何你想要的東西,”Harry跟Draco說,試著讓他安心,表明他不介意錢的問題。他們沒有談論到錢自從他們 – 在一起之後?這些話適合嗎?Draco現在是他的男朋友?確實像是而Harry想這樣稱呼。他想稱Draco為他的男朋友。他想稱Draco為他的。

他看Draco前前後後地自己轉動著輪椅在店裏,到處選擇CD。Harry轉身到DVD那帶去選一些他計畫看的。

在一小時之後,他們都拿了滿滿的一籃子東西,然後Harry給了錢。在回去的路上Draco在計程車上察看裝著電影的袋子。

“‘魔戒加長譯版’?”他問。“我想我應該知道的,既然它是你第一本買的書。‘駭客帝國’ – 我沒有看過。”

“你沒有看過‘駭客帝國’?”Harry問,假裝很驚悸的樣子。“這是一種罪行!”

“是,是”Draco說,對他揮手。“無論怎樣。你剛買了DVD;我能在我想的時候看它,不是嗎?”

Harry笑著點頭,感到滿意的。

“‘我最好朋友的婚禮’,‘你有郵件’和‘風月俏佳人’?為什麼你買這些?”

Harry聳聳肩。“有時候需要一些不用大腦的片子。”

“‘查理的天使’。更沒腦的。還有整套‘007’電影。嗨,你真的打算看這些?”Draco問,搖著頭。“你不會剩下任何腦細胞。”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有腦細胞?這是一個恭維,來自你的,”Harry笑著說。

“‘獅子王’。終於有一部好電影了。‘終結者’ - 系列。好吧。足以說。繼續前進。”

因此繼續前進。Draco檢查了每一個Harry買的電影,他對每一部電影都有一些評論。Harry喜愛聆聽他所說的;那是一個有趣的消磨時間的方法。他簡要地看了一下Draco挑選的CD。真的很多種CD;甚至有幾個是Harry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藝術家的。他會有一段愉快的時間傾聽這些CD,尋找新的喜愛的。

計程車把他們送回家,Harry拿出折疊好的輪椅,幫Draco坐上去然後付錢給司機。

“我們需要買一輛車,我想,”Harry說。“遲早會值得的,考慮到計程車的花費。此外,計程車很不方便---”

Harry怒視著他。“怎麼,乘我的車讓你感到神經緊張?”他問。“我從二十歲起就有駕照了,非常感謝你。”

Draco對他翻白眼。“不,為什麼我會為乘坐一個前任Gryffindor的車而感到神經緊張,那個以行動第一思考最後而知名的?”

Harry送給他一個挫敗的怒視。“我會讓你知道我是一個非常好的司機,”他憤怒地說,在Draco之前走到前門。

他剛剛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時候他聽見了樹葉發出了沙沙聲。他突然看著周圍,眼睛掃描著前院。

“怎麼了?”Draco皺著眉頭問他。

Harry沒有回答;他的眼睛繼續到處尋找著任何不尋常的事物。

“Harry?”Draco的聲音裏帶著煩惱和不確定。

“那兒有什麼 -- ”Harry咕噥著。

就在這時候,他再次聽到了沙沙聲,他看見一個輪廓在移動。Harry慎重地朝矮樹叢走去。他伸手慢慢地把樹葉分開發現 –

“Mona?”

他叫她名字的方式明顯地表達出了他的震驚。

她從她蜷縮的地方抬頭看他,她的臉很髒還帶著擦傷。Harry不認為這些擦傷都是矮樹叢的分枝所造成的。

“Harry?誰在那裏?”Draco不安地呼喊著,對他皺著眉頭。

Harry安心地抓住Mona的手臂而她因為這個接觸而退縮,她的眼睛睜大了。“不,不,”她嗚咽著,“我不能被看見---”

“你正被員警通緝,”Harry對她說,他的聲音顫抖著而他繼續把她從矮樹叢中拉出來。“他們認為你是那個在我公寓放炸彈的人。”

她的眼睛再次睜大了,充滿了淚水。“那不是我,”她低聲說,看起來就要哭了。她似乎很恐懼,被他們周圍的某樣事物恐嚇,因為她的眼睛一直飛快地看過Harry,看向Draco坐的輪椅所在的地方和更遠的一邊。“求你了,放開我,”她低聲說。

“那你在這裏幹什麼如果你不想談話?”Harry問。

“我們能進去嗎?”她問。“我不能留在這裏 – 我會被找到 -- ”

“誰會找到你?”Harry反對到。

“我--”

無論她要說的是什麼都被打斷了,因為一陣颯颯的聲音乘風而來,寒冷的藍光從背後打中了她,所以那迫使Harry放開了她。她在地上蜷縮著,雙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胸口,痛苦的尖叫。

Harry注視著。

他知道這乘風而來的颯颯的聲音,這個冷颯颯的詞---

他知道那道藍光。

最糟糕的是,他知道這個咒語會使人的心臟破裂 – 照字面意義地……

---End of Chapter Nineteen---

Chapter twenty
Adamas aperio
~~~
Harry睜大眼睛盯著Mona當她持續尖叫的時候。他伸出手去觸摸她,但一個物體從空中落下,和Mona的頭髮混在一起。那是一朵小的,白色的花--

--然後在下一秒,Mona不見了。在她剛剛所在的地方有一滴血滴落到地上,像慢動作一樣從空中落下,無聲地掉落在地上。

Harry慢慢地後退,他的呼吸很沉重他的頭腦處於休克中。

“Harry?”Draco問,他的眼睛睜得跟Harry的一樣大。“什麼 – 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她被一個咒語擊中了,”Harry模糊地說,凝視著遠處Mona剛剛還在的地方。

“什麼咒語?”Draco問。

Harry圍繞著這個問題旋轉著,他的思惟回到現實。“The Adamas curse(這又是什麼咒語啊……>_<||||),”他說,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和緊張。他的感官變得銳利,他對Draco大叫,“進去裏面!”

他打開門並且幫Draco進去裏面,幾乎是在匆忙中把他扔進去。他用顫抖著的手把門鎖上。

“我們需要通知員警,”他說,尋找著電話。

Draco凝視著他。“你打算告訴他們些什麼?Mona被一個咒語擊中了然後被一個門鑰匙帶走了?因為這就是剛才所發生的,不是嗎?”

Harry抬頭看他,他的大腦處理著Draco所說的話。“好吧,那你覺得我們應該說些什麼?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 我們不能只是 -- ”

“Harry – 我們需要去找傲羅,”Draco溫柔地說。“麻瓜員警再也處理不了這些事了。”

就像某個人把氣球的氣放掉一樣;Harry的肩膀迅速地消沉下去,他的頭突然間變得很沉重,他閉上眼睛陷入到睡椅中。Draco走到他面前,輕輕地把一隻手放到Harry的肩膀上。

“我不想回去,”他說。“我離開了 – 去St Mungo已經夠困難的了 -- ”

Draco走近他抓著他的手。“我討厭告訴你這個,但你沒有選擇。”

“你一點也不討厭告訴我這個,”Harry咕噥著。

Draco對他微笑著。“我想我們已經越過這一切了。”

“是的。沒錯。好像我們曾經必須一樣,”Harry抬頭說。他歎息著,點頭,對Draco回以一個虛弱的微笑。

“往好方面看,”Draco輕輕地說。“他們或許認不出你。沒有疤痕,你的眼鏡也不一樣了 -- ”他皺眉,歪著頭。“但你不能穿著這些衣服去,因為那樣每個人都會盯著你看。”

Harry吃吃地笑著,聽起來不是非常高興因為他的喉嚨很幹。“嗯,它們是你挑選的。”

“嗯,是的,是我選的,不是嗎?”Draco聽起來相當自豪。“現在,在我們輕率地做某些事之前我們先吃晚飯。”

“晚飯?”Harry猛地抬頭。“噢,廢話,現在幾點了?”

“六點二十分,”Draco看了一下他的手錶後說。“有什麼問題?”

“我答應Myra今晚七點我們去她公寓裏吃晚飯,”Harry說。

Draco聳聳肩。“四十分鐘。有足夠的時間去那裏。”

Harry躊躇著,手梳理過他自己的頭髮。“Merlin,我們在做些什麼?”他說,再次感覺到他的心在胸膛裏敲打著。“Mona剛剛被詛咒了,就在我們面前,而我們沒有概念房子外是不是還有什麼人 – 我們在剛走到外面時就可能會被人攻擊。我們沒有魔杖 – 我們無法保護房子 – 而我們只是呆在這裏,談論著去Myra家吃晚飯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 像Mona沒有剛剛被謀殺 – 像每件事是 -- ”

“噓,”Draco說,移動著接近Harry,握著他的手。“我們並不確定她已經死了。而Mona提到某個人。那個人跟隨她而來。只是她。不是我們。如果那個詛咒Mona的人想詛咒我們的話,那麼那個人當時就會這樣做了。”

“你怎麼知道的?有人跟隨著我們 – 有人炸毀了我的公寓,連帶著在裏面的你。或許他們只是要除掉Mona讓她不再礙事 – 或許他們還在等待著我們 -- ”

“他們不會,”Draco對他確定的說。Harry沒有對他怎麼知道這點提出疑問。他知道在Draco所說的話之後並沒有任何的證據,而對Harry而言假裝Draco有證據會比較好。

沉默落下來,Draco輕輕地壓著Harry的手。Harry閉上眼睛,自發的讓他的心跳慢下來。

在較長的幾分鐘過去後,Harry走進他的房間,換衣服準備去吃晚飯。他忽視他的手一直在顫抖。

他把自己的精神完全投入到讓自己準備好出門,當他拼命地試著忘記剛剛發生的事之時。那沒有用;在他的腦海裏,Mona絕望的,髒的臉一直縈繞著他。

“我們能進去裏面嗎?我不能留在這裏 – 我會被找到--”

“Adamas aperio。”

那些詞像乘風而來颯颯的聲音。藍色的光擊中Mona,讓她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著。鮮血開始湧出來,從她的鼻子,從她的嘴 – 一滴鮮血滴落到地上的時候一朵白色的花朵掉落到她的頭髮上,把她帶走了。

Harry想知道他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去,如果他早一秒伸手抓住Mona的話。

他想知道她是否還活著;他不知道有人能從這個詛咒下生還,所以他不相信她會 – 但為什麼她會被帶走?為什麼會有人會費盡心思先是詛咒她然後在Harry在場的情況下把她轉移走?

答案是很明顯的 – Mona曾說過有人不想Harry插手這件事。此外,咒語可以反溯揭露出是誰投擲的。

但誰會是那個投擲咒語的人?在巫師世界裏有他憂慮的太多的敵人。從罪名中逃脫出來的前食死徒,死食徒們的小孩,妻子,家人 – 全部都想報仇。甚至處於他們所說的‘光明’的那邊的男女巫師,那些認為Harry該為他們所愛的人的死負責任的人。Harry是英雄;有些人認為這跟救世主一樣,站在Harry那邊的人不應該死。

他們大錯特錯了。

這在他四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

“殺掉多餘的。”

憎恨在那時候開始成長,那些憎恨和黑暗在最終戰役時終於把黑魔王消滅了。它們在他身體裏成長了很多年,或許從他聽一次聽到關於Voldemort的時候就開始了。

而現在沒有人想再殺他一次。

但另一方面,或許不是。如果他們是為了抓Draco而來的,不是Harry?Draco隱藏很多年了,害怕再次回到巫師世界。但自從他跟Harry住在一起後,很多人認識他,看見他和他談話。Harry甚至不知道Draco在意外前是否以Draco Malfoy這個名字生存。

當考慮到可能有人想殺Draco的時候,敵人的名單變得更長了,Harry覺得自己僅僅是想到它就覺得頭痛。

“Harry?你準備好了嗎?”

Draco的聲音把Harry從他的幻想中拉出來,嚇了他一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衣服穿好了;他穿了緊繃的藍色牛仔褲和白色的,中袖束口襯衫。他試圖梳理他的頭髮,但它們混亂地落在他的頭上不管他怎麼試,所以他放棄。

Draco在客廳等他。當Harry看見他的時候他的呼吸停止了;Draco看起來很好。他穿著黑色緊繃的褲子 – 那不是皮革的;是其他Harry無法識別的材料 – 和冰藍色的馬球衣。他的頭髮整齊地梳到腦後。不像在學校時的那種整潔;只是把它們梳到臉外。他帶著一條有著龍形護身符的銀制項鏈,那是Harry堅持要買的當他看見Draco看著它的時候。

Draco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你看起很好,”他說。“當然,即使你沒有搭配好我為你挑選的衣服,”他帶著假笑追加說。

Harry翻了個白眼,在他胃裏打的結微微的放鬆了。他走上前,傾身親吻著Draco的嘴唇,讓他知道他對於Draco的穿著的感想。Draco似乎不介意這樣的求愛;他的手臂纏繞到Harry的脖子上,加深了這個吻,他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品嘗著對方的味道,當他的手穿過他的頭髮的時候。

Harry最終退開了,氣喘吁吁的。“可以走了?”

Draco點頭,看起被徹底的吻過,處於完全茫然的狀態。“我叫了計程車。在幾分鐘後就會到了。”

“那如果--”

“沒有人會在外面等著詛咒我們,”Draco說,輕輕地握著Harry的手。

雖然Draco相當有把握,Harry還是在裏面,從房門旁的窗戶往外看直到計程車到來。當車到達的時候他快速的引導Draco上車,認為無論是誰詛咒了Mona可能不會詛咒他和Draco當有麻瓜在場的時候。

在計程車上的時候,Harry不斷的從車後窗往外看,向自己保證沒有人跟蹤他們,直到Draco把一隻手放到Harry的腿上,向他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告訴他停下來。

五分鐘之後,Harry和Draco在Myra的公寓外面。Draco看看樓梯,冷漠地笑著。

“我猜我們要再次上演以前在公寓的表演了,”他說,然後抬頭看Harry。Harry不安的點了點頭,傾身把Draco抱在懷裏。他注意到,非常高興的,Draco似乎覺得相當舒適;他讓Harry抱著他,沒有紅暈爬上他蒼白的臉頰,沒有對準Harry的怒視。

Myra住在二樓。Harry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把Draco弄上去和下來的,當Harry在醫院而Draco留在她那裏過夜的時候。當然,那只有兩層樓梯,要把Draco弄上去並不困難。他還是很輕地Harry的懷裏,Harry假定那時候的他更輕。Harry同樣不懷疑Darius幫過忙。

幾分鐘後,他們安全地到達了Myra的公寓裏。

“噢,你們倆看起來絕對的華麗,”當他們進入到她的小公寓的時候她笑著對他們說。“這裏,把你的夾克給我。Draco,我非常感謝你讓Harry以一種讓我不認為他是一個完全的色盲的方式穿衣。”

“顏色,體形和合身的盲目,”Draco對Harry假笑著校正了她。

“嗨!”Harry憤怒地說但Myra只是點頭。“我有種今晚會很長的感覺。”Harry對自己咕噥著而其他倆人則對他笑。

Myra做了一頓簡單的晚飯;馬鈴薯片和雞肉,旁邊還有相當辣的花生醬。很美味,那並不是意料之外的事,因為Myra在朋友中以做這種醬料而出名,還有她處理雞肉的才能。

Harry看著Myra和Draco交談,他自己的情緒在兩個極端間來回著,和Draco之間的關係讓他感到幸福,還有黑暗的想法,關於較早前發生在Mona身上的事的疑問。Draco在另一方面來說,似乎完全能夠忘記下午所發生的事。他非常的愉快,對Myra很友好,他們明顯的談得來。他們像老朋友一樣談話和大笑,儘管他們才認識對方幾個星期。

晚飯後他們轉移到睡椅那裏,Harry選擇坐在地板上,因為睡椅只夠坐下兩個人。他不介意;他向後靠著,帶著微笑傾聽他們,當Myra和Draco聊著一個又一個的話題,經常因為不同的觀點而大聲的爭辯著。

當時鐘轉到十一點而他們三人開始打呵欠,Harry暗示他們應該回家了。

“為什麼你們不留下來過夜?”Myra問。“當然你們其中一個要睡地板,但--”

Draco對她假笑。“你想看我們穿著你的睡衣,是這樣嗎?”

“嗯,”Myra說,像天使般地對他笑著,“那有些困難既然你沒有帶你的睡衣來,不是嗎?不,對我而言我更有興趣看你的裸體。”

她吃吃地笑著當她看見Harry和Draco震驚的表情的時候。她聳聳肩,還在吃吃地笑著。“Darius是唯一一個允許談論性的人?”

“那個 – 你 – 什麼?”Harry說,認不出Myra的這一面。

“噢,別這樣,Harry。閉上你的嘴,你看起來像只金魚。”

Harry猛的閉上他的嘴巴,憤怒地看著她。

他們最後還是留下來過夜。Draco蜷縮在睡椅上當Harry在盥洗室的時候。當Harry出來的時候,Draco已經睡著了。Harry站在通往組和式廚房和客廳的門口看著Draco,帶著一個溫柔的,滿足的微笑在嘴邊。他走到那裏,在Draco的嘴唇上留下一個吻。Draco暫時睜開了眼睛,輕微地微笑著,然後又回到睡眠中。

Harry再次站起來。

“有什麼事是你想告訴我的?”

Myra溫柔的聲音震驚了他。他快速轉身面對她。她站在門口,帶著一個自鳴得意的微笑在嘴邊。當他什麼都沒說的時候,她說,“你關心他。”

“那不是相當明顯的?”Harry問,小心地小聲說話那樣就不會把Draco吵醒。

她對他挑起一邊的眉毛。

“我們 – 它就是這樣發生了,”Harry說,向她站著的門口走去。“我只是剛明白他不僅僅是 -- ”

她微笑。“很好,”她說。“我很高興你現在明白了;我曾擔心你要花上好幾年才會體會到。”

“你知道?”

“噢Harry,”Myra說,搖著頭,她還帶著微笑。“我當然知道。”

“那他 -- ”Harry開始說,但她切斷了他的話。

“不,他什麼都沒說。我只是看著你,你們倆個。那寫在你的眼睛裏。此外,你們適合在一起,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她說,“今天晚上你的腦子在想些其他的事。”

Harry因為話題突然間的轉換而吃驚,他低頭,研究著地板。“在我們到這裏前發生了一些事。我 – 我不能告訴你關於它的一切,因為 – 嗯,我只是不能。”

她小心地注視了他一段時間,她的表情是溫柔的。“在Darius認識你之前你是做什麼的,Harry?”她問,但繼續說下去像她並不指望會有回答一樣。“Draco也是什麼都不告訴我,儘管他很明顯的知道。那到底有多壞以至於你不認為我們能夠處理它?”

她的聲音變小,還是看著他。然後她搖頭。“我猜我們遲早會發現的。或者我們不會。但是Harry,我想讓你知道不管那是什麼事,我將還是你的朋友。Draco知道而他還是 -- ”她停下來,不確定的。“我不認為有那麼壞,無論那是什麼。”

Harry傾聽著,感覺到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情,在知道他有這樣好的朋友。“謝謝你,”他說,他的聲音就跟Myra的一樣溫柔。“我希望總有一天我能夠告訴你。”

Myra微笑著,把她手上拿著的毯子和枕頭遞給他。

“很好,”她說,轉身向她的房間走去。“晚安,Harry。”

“晚安,Myra。”

*

Myra在早上七點的時候把他們吵醒了,因為她開始做她的早餐。

“抱歉,但我需要吃點東西,”她說,看起來一點也不抱歉因為她繼續製造噪音。Draco和Harry因這些噪音而退縮了,希望他們回到家裏那樣他們就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他們都明白到他們無法再回到睡眠中,所以半小時之後,他們三人吃完了早餐。Myra訓誡他們倆 – Draco因為吃得太少,Harry因為吃得像只豬一樣。

“真的,”她說,“你的吃相就像你只有三歲一樣。”

“你知道我三歲時是什麼樣子嗎?”Harry問,像天使一樣對她微笑著。“或許我那時的行為非常的好,而我現在需要把孩子氣的行為付諸行動。”

事實上這接近事實,但他不會承認這點;Myra會認為這只是一個揶揄。她是這樣認為。“是的,好吧,”她搖著頭說。

在叫了計程車之後,Harry和Draco還有Myra一起離開。她揮手送別他們,轉身向大學方向走去。

“那麼,突然間不用上學的感覺怎麼樣?”Draco問,小心地看著他。

“非常好,”Harry微笑著說。“我現在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我的書。”

好吧,那不是他唯一要擔心的東西,但他寧願把它當作唯一一件要擔心的事。

“那是關於什麼的?”

“那本書?”Draco點頭。“我 – 那是 -- ”Harry猶豫著。那本書是私人的。對其他人來說是,但對這個人是加倍的。

Draco歪著頭。“那本書裏寫了什麼而你無法告訴我?”

Harry試圖對他微笑。“那只是非常私人的。”

Draco對他哼了一聲。

“我想當我寫完它的時候你自己看它會比較好,”Harry不安的說。“這樣我就不需要解釋了。”

Draco抬頭看他,還是對他有些生氣。“好吧,”他最後說,聽起來像是他放棄某件事一樣。

當他們回到家裏的時候,Harry去看了一下建築工人。他們自己有鑰匙那樣他們就可以自己進來當Harry和Draco不在的時候,自從Harry要他們每星期每天都要繼續工作以來。當Harry走進曾經是車庫的地方的時候他注意到那明顯的到了結束的階段。

瓷磚都裝上了 – 大分部是白色的,一排藍灰色的瓷磚環繞著房間,黑色的花紋到處都是 – 淋浴間在一星期前就已經完成了。他們放在這間差不多完工的房間裏的窗戶讓房間看起來更明亮和寬敞。

“嗨,”他們其中一人向他致意,Harry覺得不好因為他甚至不記得他們的名字。

“嗨,”Harry回答。“工程進行得怎麼樣了?”

“我們只是在做最後的修飾,”其中一個男人說。“電工在一小時後會來這裏安裝好照明。我猜你明天就可以洗第一個澡了,Evans先生。”

Harry微笑著,很高興聽到這個報告。“聽起來不錯,”他說。

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兩個工人繼續他們的工作後,Harry走回到房子裏。Draco在客廳的睡椅上,聽著音樂。

這就是我們的方式

我猜你現在看見了

那個女孩的聲音很溫柔,脆弱但強硬,像一個天使。這個緩慢的歌曲很悲傷,歌詞很深,但它們奇怪地擊中內心深處。

我們自己的鏡子造出了我們的命運

墜落

Draco抬頭看他,輕微地微笑著。他隨同歌詞一起唱,他的聲音跟那女孩的聲音一樣溫柔。有些情緒圍繞著他,但Harry說不出那是什麼。悲傷?不算是。不是憤怒,不是幸福 – 渴望,或許?不管是什麼,Harry無看透。

從如此多的恐懼

那裏是無法放棄的?

當歌曲的最後一個音符之時,Harry想知道他要說些什麼。他想說些重要的,一些深刻的東西。但最後說出來的是,“悲哀的歌曲。”

“不完全是,”Draco說,斷開了他們眼睛的接觸,在下一首歌開始前把機器關掉。“這是一首關於理解的歌。當然,她的抒情是取決於個人的解釋,我猜。”

“她是誰?”

“Lene Marlin,”Draco回答。“來自挪威,我想。”

“她唱得不錯。”

Draco點頭。

“游泳池會在明天完工,”Harry告訴Draco。“他們正在進行最後的修飾。”

Draco抬頭看他,一絲奇怪的介於感謝和悲傷的表情穿過他的臉。“那 – 很好。”

他不需要說得更多;Harry明白。

Harry坐到睡椅上,在Draco旁邊並且把他拉得更近,在把他抱入懷裏前輕輕地吻著他。Draco歎息著,完全滿足於在Harry的懷裏。

奇怪的情緒被打破了當Draco突然間開始移動。他伸手把輪椅拉向自己。“我要出去一下,”他優雅地從睡椅向輪椅移動時宣佈到。Harry想知道有什麼事是Draco不會優雅地做的。

“去哪里?”

Draco假笑著,讓Harry回想起他在學校所認識的那個Draco。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能把這兩個性格合起來成為一個;在學校時就認識的混蛋和他剛剛抱在手臂裏的男人。“那與你無關,Potter。”

Harry翻了個白眼。“很好。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Draco聳聳肩。“稍後。在五點前。”

Harry對於Draco將出去那麼長時間而感到驚訝;他想知道Draco要去什麼地方。但他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它;他必需去大學那裏告訴他們他退學。然後他假定他將打電話給Darius和Pally,他假定。Darius是因為他是他最好的朋友,而Pally則是因為她喜歡知道他的生活中發生了什麼事。

他坐地鐵去大學,選擇不坐計程車當Draco沒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可以帶著輪椅坐地鐵,但Harry不喜歡人群擁擠的地方而Draco還是習慣於用輪椅。總的來說,對他們而言坐計程車是最輕鬆的方式。

上午,地鐵裏的人並沒有像下午下班時那樣多,儘管,Harry讓他的思惟漂流到他的書上和它的情節和人物上。當車到達車站的時候他幾乎忘了要下車,但他幸運地被他身旁的女士喚醒了,她同樣也在這一站下車。

他在走向大學的時候休息著,而在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回到地鐵上,一個自由的人。

當他回到家的時候覺得家裏奇怪地空曠。Harry已經習慣于Draco永遠在家當他從課堂回到家裏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麼上次他恐慌當Draco不在這裏的時候。

Harry想知道金髮的男人在什麼地方消磨時間當他不在家的時候。

他觀看著兩個建築工人和抵達了並按他們的計畫開始工作的電工,其中一個計畫是裝上可以幫Draco進入和離開水的工具。在幾分鐘後覺得無聊,Harry回到客廳把CD機打開。

你的話刺得很深,

它們只是另外一些謊言

我隱匿在遠方,

我要為防衛它們以免傷害我而付出代價

再一次是這個甜美的聲音,Harry好奇地看著CD。Lene Marlin:玩我的遊戲在藍色的CD封面上寫著,旁邊是一張照片上面有漂亮的 – 當然 – 而且是相當年輕的女孩。Harry看著歌曲列表當歌曲繼續播放的時候。他停在了第四首歌上。

飛離

會是嗎 -- ?Harry快速地按著‘下一首’直到他到達第四首歌。

那聽起來像是風和溫柔的鋼琴。

我飛得很高用借來的翅膀,

遠處有雲那裏有天使在唱歌

Harry仿佛處於著迷中一樣的聽著它。是那首歌。Draco唱過的那首歌。

在一個沒有任何人除了我的天空裏,

上面是空曠的而下面是海洋。

沒有人在這裏除了我

Harry,沒有發現自己在無意中閉上了眼睛,他睜開眼睛向那個窗戶看去,Draco曾經坐在那裏當他唱歌的時候。

“你關心他。”

“那不是相當明顯的?”

既然Myra知道了,那離Darius知道也不遠了。雖然Darius離開她自從他愛上她之後,他們彼此間還是沒有秘密 – 除了那個之外,當然。Darius會知道。Harry想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美麗的,他們不是嗎?”

那更像是可笑地華麗。蒼白的,完美的皮膚,柔軟的頭髮,灰色的眼睛在生氣的時候會變黑在快樂的時候會發亮。一個看起來還是難以置信的身體,雖然有些脆弱,不管輪椅。

他搖搖頭,想知道他什麼時候陷得那麼深。

他坐下,拿起一本他的書開始看,無法集中精神去寫他的書。

幾小時之後,Harry聽見門開和關的聲音,然後Draco進到了客廳裏。

“聞起來很好,”Draco說,朝著Harry做的食物點頭;馬鈴薯,烤牛肉,蔬菜和醬料。

“那會是很好的,”Harry回答,試著忽視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些當Draco看著他的時候。

Draco突然間注意到了背景在放的音樂。“你找到一張我喜歡的CD,我聽見了,”Draco說。

“它在播放器裏而我剛好打開了它。我喜歡它,”Harry說。他傾身親吻著Draco。“它讓我想起些好事。”

Draco假笑著投入到這個吻中。

Draco坐到餐桌邊,花了幾分鐘安靜地看著Harry做飯。最後,他說,“我們需要去找傲羅。”

Harry退縮了一下。“我知道。”

“什麼時候?”

這樣簡單的一個問題。Harry不想回答。

“我 – 明天?”Harry問。

Draco點頭。“我們今天就應該去的,或者甚至昨天就應該,但我猜明天也可以,”他說。“我只要去打個電話。”

十分鐘之後,Draco回來而晚餐正好送上。他們在沉默中吃著,倆個人都陷入到思考中。Harry有些擔心;他不想再一次回到巫師世界。回去St Mungo找Hermione當Draco病了的時候已經是夠困難的了 – 進入到魔法部跟傲羅談話 – 這是Harry連想都不想想的事。有或沒有他的疤痕,他會被認出來 – 特別是他需要說出姓名和等待和傲羅談話的原因。然後他會回到地獄。

Draco觸摸著他的手臂,Harry因為震驚而從他的思考和回憶中出來。

“那會沒事的,”Draco說,直接看進他的眼睛裏。“你會沒事的。”

Harry暫時閉上了他的眼睛,當他再次睜開它們的時候,他簡要地點頭,試著擠出一絲小小的微笑。Draco以握緊了他的手臂作為回答。

--- End of Chapter Twenty---

接下來的更新會比較慢……現在放上的是上星期譯的,本來早就該放上來,但因為天氣+上星期開始眼睛痛,所以到現在才放上來。現在眼睛痛也沒有完全好,已經有近四天沒開小電了……T_T。總之,接下來的速度得看眼睛痛不痛了……
出於對於屢次掉坑的忍無可忍,我也人品爆發一回,接著給它翻下去了。此文一共被2個人翻過,1-9章在文庫連我都還沒看過,10-20章貼子地址如下:

http://www.onlydm.org/viewthread.php?tid=2792&highlight=the%2Bdepths%2Bof

總之,第一次翻,如有意思不明指代不清等情況,純屬正常,概不負責。。。

前略。。。

Chapter twenty-one
傲羅 詹森
~~~
魔法部的電話亭入口所在的街道還是跟哈利記憶中的一樣骯髒又寒酸。德拉科緊跟著哈利,密切觀察黑髮男子是否表現出任何想要逃離這場景的跡象。或者,更確切地說,由於已經有很多的跡象表明了這一點, 他事實上在尋找哈利確實會逃跑的跡象。
哈利咽了口口水,撥通了62442,接待女巫的聲音隨即傳出電話亭。“我們是哈利•伊——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我們來這找一個傲羅,”哈利說,他的聲音搖擺不定。
兩個徽章鏗地一聲滑出退幣口,電話亭開始沉入地面。德拉科 抬手握緊哈利的手,擔心地看著那個緊張的男人。哈利張開眼,給德拉科一個小小的、硬擠出的微笑。
他們經過魔法兄弟噴泉,走進電梯,德拉科按下了到二樓的按鈕,他不信哈利顫抖的雙手能摁對正確的按鈕。
哈利發現傲羅比他上次來的時候要少得多,那是他七年級時。許多房間都是空的。這層樓比起之前,看起來沒那麼忙,也整潔得多。
"哈利——哈利•波特?"
哈利轉過身,幾乎因這個名字退縮了。
一個又高又黑的女人站在他們後面,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看起來很眼熟,哈利覺得他以前看見過她,不是穿著傲羅長袍而是別的裝束。
"安吉麗娜•詹森," 她說. "你不記得你的魁地奇老隊長麼?"
哈利盯著她,在德拉科用肘頂他之前從茫然間清醒過來,開始微笑。
"安吉麗娜,"他伸出手跟她握手. 她什麼也不能做,除了把他拉進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還好嗎, 哈利?"
“嗯——”哈利說,不知道他能說什麼。他選擇了把魔法世界丟在身後——說他很好並且但願他可以離魔法世界遠遠的;他不認為那會是個好回答。他看向德拉科,好像答案會印在他的額頭上一樣。
安吉麗娜點著頭,轉向一邊。“還有德拉科•馬爾福,如果我的眼睛沒有騙我的話,”她說,一個古怪的微笑出現在嘴邊。“我以為你不敢再回來這裏。”
“再?”哈利說。“你之前來過這兒?”
“你以為我怎麼知道傲羅總部在二樓,”德拉科嘀咕。“我當然來過。在我小時候我父親就帶我來過好幾次了。”
“所以,”安吉麗娜隔了一會兒說,“我猜在你們倆從魔法世界消失的這幾年裏,有些重大事情發生讓你們不得不尋求幫助,以致於直接跑到惡魔的巢穴裏?”
哈利遲疑了“我們來這裏找個傲羅。”
“哪一個有關係嗎?”安吉麗娜問。
哈利只是搖頭。
“好吧,那麼,去我的辦公室,”安吉麗娜說。她領著他們走進那些小辦公室中的一間,把一根鞋帶變成一張椅子給哈利。“要坐嗎?或者隨便?”她問德拉科。
"不用了" 德拉科說。 "讓我們開始吧。"
安吉麗娜點點頭。
哈利開始說。“好吧,一開始是當。。。”
三十分鐘之後,他講完了。他感覺喉嚨有點幹,安吉麗娜注意到了,給他倒了杯水。德拉科(在講述過程中,他一直在補充哈利忘記的那些細節)說:“那麼,有什麼是你能為我們做的嗎?”
安吉麗娜思索著。魔法世界的一些人找到了哈利和德拉科而且覺得他們死掉會比較好,這一點也不令人驚奇。這兩人都有一大堆敵人——問題在於從哪兒開始入手找到這個犯人。
“我得跟我的搭檔和這部門的頭談談,”她終於說道。“我要去查記錄看看霍格沃茲是否曾經有Mona D'Razi這個人,如果沒有我會聯繫其他學校。我好像記得這個名字,不過也可能搞錯了。如果我告訴斯內普校長這些關於你們的事,我肯定他會幫你們的忙,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假笑,“我想你不會忘記提哈利的名字,不管怎樣。”
哈利翻了個白眼。“還是斯內普校長,嗯?那些小鬼還是被他嚇得要死麼?”
安吉麗娜微笑了。“他們不得不習慣於此。另外,韋斯萊女副校長把他控制得很好。”
“韋斯萊女副校長?是金妮嗎?”哈利懷疑地問。當他離開魔法世界時,這個位置還沒有人適合。
“沒錯。”安吉麗娜點點頭。“查理?韋斯萊回來並且做了一段時間的副校長,不過當金妮獲得了變形學學位之後,她接過了這個職位好讓查理回去繼續他的老行當。她也是變形課教授,就像老麥格教授。”
“誰在教魔藥課?”德拉科問。
“一個義大利人,對姑娘們和他自己的賣相比授課要感興趣得多。”安吉麗娜突然皺起了眉頭。她把腦袋轉到一邊,打量著德拉科。“我說,你不是對魔藥挺在行的麼?想不想回來開始一個魔藥教授的職業生涯,怎麼樣?”
德拉科搖搖頭,幾乎扯出一絲微笑。“不,謝了。”
安吉麗娜聳聳肩。“哦好吧,至少值得一試。現在,回到正題。”
“如果投擲摧心咒的人被發現,他們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哈利說。
“攝魂怪之吻。”安吉麗娜答道。“這個咒語戰後已經被列為不可饒恕的咒語。法案通過時你只是沒在這裏。摧心咒和毀魄咒都被列為不可饒恕咒語。”
三人陷入沉默,記起戰爭和那些黑暗勢力為了贏得戰爭而向世界展示的新咒語。在他們開始使用毀魄咒之後,聖芒戈的精神病房幾乎被擠爆了。它沒有反咒。
“很高興你們決定重返魔法世界,”安吉麗娜最後說。
“我——我很抱歉,安吉麗娜,”哈利說。“我們不打算回魔法世界。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因為策劃襲擊的人使用魔法,但是除此之外,我和德拉科都不希望重入魔法世界。”
安吉麗娜的臉稍稍垮下來一點點,但她仍然沖他倆微笑。“聽到這些我真難過,哈利。不過如果你們在麻瓜世界裏獲得了安寧,我完全可以理解你不打算回來。”
哈利回她一個笑容後站起來。“我們佔用你太多時間了。”他說。
“一點也不。這是最有趣不過的談話了,”安吉麗娜說,站起來和哈利握手。
“你找到線索後會貓頭鷹聯繫我們嗎?”
“我當然會。”安吉麗娜許諾。
他們徑直離開。當電話亭帶著他們重新升上麻瓜街道時,哈利吐出一口放鬆的歎息,希望沒人認出他或者德拉科。
他們非常顯眼——德拉科不可思議般蒼白的皮膚、白金色的頭髮並且坐著輪椅、哈利亂糟糟的黑頭發和綠得驚人的眼睛。但是沒有人說什麼,他們只是做著自己的事,這讓哈利感到非常開心。
*
“哈利?”德拉科聲音柔軟。
“唔?”
他們悠閒地慢慢散步回家,一路享受著太陽的溫暖和新鮮空氣。他們本來已經決定要搭計程車,但還是選擇了走路回家。
“我想你需要你的魔杖。”
哈利猛然停下腳步,死死地盯著繼續推著自己往前走的德拉科的後背。
“——為什麼?”
德拉科停住,轉了一圈面對著他。“你得重新拿起魔杖。沒有它你不能對抗那些咒語來保護自己。”
“即使我使用魔杖也不可能對抗那些咒語來保護自己,”哈利說。“摧心咒和毀魄咒都沒有反咒——只有咒語才能讓損害沒那麼嚴重。”
德拉科看著地面。“不,它被創造的唯一目的就是——不應該有任何方式可以阻止這些詛咒;這就是主張" 。
“但是萬一這種咒語擊中了一個食死徒呢?”哈利問。“那時也不會有任何辦法救他。”
“要是一個食死徒蠢到被咒語擊中,他也不值得被救。”德拉科說。“別那樣看著我,這是食死徒和伏地魔的世界觀,不是我的。”
哈利點頭,咽了口口水。
德拉科 繼續說著,他似乎開始進入一場他們應該繼續下去的秀一樣。
“我父親是研製這些咒語的食死徒之一。在我還是食死徒的時候,他教我這些咒語還有它們的原理。就我所知,這兩種咒語仍然沒有反咒。”
哈利在他旁邊走著,突然意識到德拉科可以盡全力打擊他,多麼致命。
“怕了嗎,波特?”
馬爾福嘲笑的臉在他前面,兩個蠢手下徘徊在他身後幾英尺,隨時準備在需要時沖上來“幫忙”。
“哈利?”
他搖搖頭,咕噥著“抱歉。”
“你有時候簡直神遊萬里,”德拉科說。
哈利只是聳肩。
“你的魔杖在哪?”
“銀行的保險箱,”猶豫一陣後,哈利說。“自從我離開魔法世界後。我——我不想要它,但是我不能只是就這樣把它丟在身後,我也不能毀了它。它跟我經歷了太多。”
德拉科理解地點頭。“什麼銀行?”
在告訴德拉科之後,哈利發現自己不情願地退出關於銀行的問題。銀行保險箱在地下室,哈利取下他戴的項鏈,一個小小的鑰匙吊在上面。
“所以這就是你老是戴著這項鏈的原因了。”德拉科說。
哈利無言地點點頭。他的手在他把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時候輕顫著。
保險箱的小空間裏躺著哈利最寶貴的一些財產。他的魔杖橫在那兒,沒有被摸過,正如他記得的那樣。它壓在一件斗篷的上面:曾經屬於他父親的隱身斗篷。哈利小心地取出斗篷,摸著它,讓它從之間滑落。
保險箱更裏面些的地方躺著一卷羊皮紙和一支破爛的羽毛筆。“我從羅恩那得到它,”他解釋,手指溫柔地拂過羽毛筆。他知道他陷入傷感,但他無能為力。這就是他把這些東西鎖住的原因。
一本《霍格沃茲:一段校史》放在羽毛筆下面。新的,沒有被翻過。
“格蘭傑的禮物?”德拉科問。
哈利靜靜地頷首。“六年級時她把它給我作為聖誕禮物。她認為我需要讀一讀它。”
“但你從沒翻過,”德拉科說。
“太多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沒法坐下來讀它。”
兩人都保持著沉默,因為哈利讓那些他曾經試圖忘記的回憶重新浮現。在霍格華茲那段歡樂時光的回憶:與羅恩和赫敏一起,與其他格蘭芬多一起 ,魁地奇和課程在當時似乎沒有止境的。哈利閉上眼,讓記憶淹沒自己。糟糕的回憶——小天狼星的死,活米村的週末變成地獄,羅恩的死,斯內普的受傷,鄧不利多的死——太多的死亡。
他的呼吸如此不穩,睜開雙眼時,他注意到德拉科看著他,眼中充滿擔憂。
“我們回家吧,”德拉科輕聲提議。
哈利虛弱地點頭。在鎖上保險箱,並把鑰匙項鏈再次藏在衣服底下之前,他抓起他的魔杖,仔細地放進包裏。他們乘電梯回到地面並走回家,一路沉默著。
*
一回到家,哈利就沖進泳池房。德拉科安靜地跟著他,當他扭開水龍頭讓水湧入泳池裏,不斷地讓水慢慢注滿泳池。
“它看起來不錯,不是麼?”哈利環顧四周。
帶著黑色紋理的冷白與藍灰色大理石構成了一個平靜的空間,天花板上小聚光燈排成一個規律的樣式,在牆上映出模糊地柔光。
“還需要些植物,”德拉科說,對空蕩蕩的房間挑起一邊眉毛。
哈利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對它說點好話嗎,你能吧?”
一個半小時後,池子滿了。兩人再次來到這房間,哈利扭過頭,“你要給它來個竣工儀式嗎?”
德拉科不確定地看著池水,再看看哈利。“好。”他說,哈利能聽出他聲音裏的猶豫。
哈利訂做了一個淋浴間,在它旁邊是兩間更衣室。遞給德拉科一件泳褲後,哈利走進其中一間更衣室而德拉科推著輪椅進了另一間。幾分鐘後,哈利換好泳褲出來,在他等德拉科換好衣服的期間,他感覺了下水溫。不熱,但遠遠不冷。
當德拉科從更衣室出來時,他拒絕直視哈利的眼睛。他盯著自己的膝蓋,看起來非常自覺。當哈利看見一個幾乎赤裸著的德拉科時,他感覺身體裏有什麼在前所未有地鼓動著。精雕細琢的胸膛,幾乎沒有體毛,由於德拉科經常練習的緣故,他的胸肌逐漸地恢復了。淡色的皮膚看起來幾乎是瑩白的,纖瘦的手臂、優美的雙手、細長的雙腿幾乎沒有肌肉,但是它們還在。
“美麗,不是嗎?”
真是
德拉科看起來罕見地自覺,回避著哈利的眼睛。
哈利走到他面前,彎腰親親他的嘴,用一個吻清楚地表達了他的感覺。“你如此華麗。”
德拉科懷疑地看著他,什麼也沒說。
哈利抱起德拉科,一隻手臂環著他的背,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膝彎。他走向池邊,那裏有階梯通到水中。哈利小心地緩緩踩入池中。水是溫的,泡著皮膚讓他感覺很好。他開始把德拉科浸入水中,“還好麼?”
德拉科無聲地點頭。
當他們進到水裏,水立刻沒到哈利的肘部。池子的另一頭更深。
哈利放開德拉科的腿,收回他的手以便抓穩德拉科蒼白的肩,撐著他。德拉科的雙腿垂到池底,他不能移動它們,完全無法控制。但這並不是因為缺少嘗試;哈利看德拉科在試圖用自己的力量移動雙腿,滿臉專注。但是不久之後他陷入失望,因為他意識到他失敗了。他的肩膀消沉地垮下來,雖然動作很小,但足夠讓密切注視他的哈利發現這變化。
“別急,”哈利輕柔地說。“我們會經常在這裏練習,直到你好起來。”
德拉科點點頭。哈利看見他吞咽時喉結上下滑動。
“躺下,享受一下在水裏的感覺。”哈利說,他幫德拉科轉了個身好讓他躺下來,浮在水面上。哈利在水下輕輕地撐出他的肩膀和膝彎,小心的避免讓水濺到德拉科的臉上。他能感覺到德拉科仍然很緊張,但他假裝
沒注意到這些。
遲早,他會學會如何放鬆,或者至少哈利希望如此。
他的手指劃過德拉科的身體,讓他保持漂浮,一點一點地按摩著他。
幾分鐘後,德拉科稍微放鬆了一點,讓水撫慰著他。哈利就站在他旁邊,維持他的漂浮狀態,注意讓他的頭不至於沉入水中。不久後他手部的皮膚開始有點起皺了,他問德拉科想不想出去。
德拉科張開眼睛看著他,給他一個小小的點頭。哈利溫柔地扶著他的肩,將他拉向階梯。他讓德拉科坐在階梯上,水只沒過他的腰。
“我只是想去拿毛巾,”他邁出泳池,走到另一邊的櫥櫃裏抽出兩天毛茸茸的的藍色毛巾。他抖開德拉科的毛巾鋪在輪椅上,好讓德拉科裹起來更容易,他把自己的毛巾放在德拉科的毛巾上面。
德拉科盯著自己的手,又一次避開了哈利的視線,哈利進入泳池,將一隻手放在男人蒼白的肩上。
“德拉科?”
“你怎麼還看著我?“ 德拉科用刺耳的低語說道,轉身避開哈利的凝視。
“你在說什麼?”哈利問。
“這個!”德拉科沮喪地說,揮手比了一下他的腿。“我——我太沒用了!我甚至不能自己站起來!我什麼也做不了,我不能走,我不能夠到東西,我不能——我甚至不能自己爬上一段樓梯!你怎麼受得了?你怎麼可以完全忍受看著我。這些年來我對你簡直糟糕透頂但是現在你居然照顧我,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夠看著我不帶一點嫌惡,因為我沒錯在鏡子裏看到自己都覺得很討厭,而且——而且—— ”
德拉科捂住眼睛,試著擋住溢出的眼淚,但他失敗了。絕望的眼淚滑下他慘白的臉頰,他背過他的臉不讓哈利看到。哈利站在他面前,看著德拉科讓他心都碎了。
他靜靜地摟住德拉科,對方反抗了一會兒,但是哈利並放手,很快,德拉科死死地抱著他,身體因嗚咽而顫抖。
“我好累,”他在抽泣間低訴。“我受不了,我一點也不想要。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不想要這樣。”
哈利一隻手插入德拉科的濕發間,另一隻手在他蒼白的背上緩緩地一圈圈安撫著,試著讓他冷靜下來。
“你怎麼可以看著我?”德拉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如此破碎和迷茫。“你怎麼可以完全忍受我?”
“因為你如此美麗,”哈利低聲說,他的聲音溫柔但堅定而且充滿了——愛?是的,他意識到。他並沒有被這個念頭嚇壞,相反地,他只是讓這個想法充滿他的腦子。他愛德拉科。愛著他的每一個部分,這就是為什麼當看到他像這樣崩潰時如此心痛的原因。
“我不是——”
“噓,”哈利說。“你是。你美麗、強大而且絕對的令人驚歎。”
德拉柯拉開他們直接的距離到能夠直視哈利的眼睛。“但我——”
“不,”哈利低語,將一根手指按在德拉科的唇上。“不要但是。只需承認。”
他傾身親吻德拉科,將二人的唇緊壓在一起,他希望德拉科能把這個當作愛和承諾。他突然非常肯定自己想要什麼——他要向德拉科證明他是真正的美麗,他想要德拉科感覺、他想要德拉科瞭解:他希望跟他在一起。
當一開始他們的嘴唇如羽毛般輕輕碰觸,豐滿的紅色唇瓣貼上柔嫩的粉色嘴唇,哈利嘗到了德拉科眼淚的鹹味。他捧住德拉科的臉頰,全副身心地希望他能夠體會自己的感受。兩個人都合上雙眼,德拉科在哈利的碰觸下顫抖,但並沒有拉開距離。哈利靠向他,吻得更加深入,將他壓得更緊一些。
德拉科將頭稍稍側向一邊,呼吸,然後他吻回來,更加貼近哈利。
這種試探就好像他們第一次接吻那樣。哈利不知道如果身體接觸是否是德拉科目前所需要的,所以他慢慢地接受它,隨時準備被拒絕。但是德拉科並沒有推開他,他歡迎了哈利的嘴唇和手,他的手指梳過哈利濕漉漉的頭髮。哈利的舌頭輕舔德拉科的下唇,讓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柔軟的呻吟。哈利當這是一種許可,於是他的親吻變得更加大膽,他開始探索德拉科的口腔。這一吻比他們之前分享的所有親吻要激烈得多,而他一點也不想停止它。
當他們最終不得不分開時,兩人都喘不過氣來。
德拉科的眼睛仍然閉著,他的臉上依然殘留這眼淚的痕跡,他的唇比平時紅得多。他微微睜開眼,眨了眨好讓自己把視線重新聚焦在哈利身上。他的雙眼因哭泣而通紅腫脹,但是哈利認為這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景象。
兩人的目光糾纏著,陷入沉默。哈利微笑起來,德拉科回了他一個虛弱的笑容。
哈利動起來,將德拉科從池中拉出。德拉科靠向哈利的碰觸,把他的臉埋在哈利的肩膀上。瞬間作出了決定,哈利只是彎腰用一隻手抓起輪椅上的毛巾,徑直把德拉科從泳池房抱到對方的臥室。他安靜地把德拉科放到床上,兩人只是就這樣看著對方。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德拉科不那麼確定地說。 "我已經不是——我沒有—— "
"這沒關係, "哈利說,每一個字都帶著愛意。“我儘量讓我們倆都感覺好。只要提醒我,告訴我什麼讓你感覺好。”
德拉科的點了點頭。哈利可以看到他的灰眼睛帶著不確定。
“如果你不想我們就不做,”哈利說。“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德拉科飛快地閉上了眼,“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只是——我希望他能好一點——我不想讓你失望。”
哈利輕輕地笑了,將一縷金髮從德拉科臉頰邊撥開。“你不會的。能和你在一起已經遠遠超我的想像了。”
德拉科用力地把哈利拉近,再一次吻他,把哈利和自己拖倒在床上。他的手撫過哈利的身體,讓哈利因他的碰觸而顫抖。他想要德拉科的欲望在增長。親吻因激情、愛意和溫柔而變得漫長,兩人都不想這麼快就結束它。他們擁有世界上所有的世界去探索彼此,去發現什麼能給對方帶來歡愉。
可能過了幾分鐘,也可能過了幾個小時。相比哈利所專注的事,永恆是可以被忽視的:他不可能注意到它。他身在天堂,並無意離去。他聽到德拉科哭叫出來,他會永遠將此銘記於心。
很久,很久之後,德拉科和哈利沉入睡眠,身體赤裸著在被單下緊緊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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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two
失蹤
~~~
當哈利醒來時,看著陽光穿過視窗灑入房間,感到有點迷惑,因為光線不是從他所熟悉的方向照進來,這不是他自己的臥室。 他感覺德拉科在他的臂彎中蠕動,哈利笑起來,他記起了前一天。德拉科蜷曲地躺在他懷裏,頭枕在哈利的手臂上。淡色的睫毛在臉頰上造成一片陰影,鉑金色的頭髮散亂著。哈利不由自主地凝視著他,好像他從未見過他一樣。他真是美麗極了,這個男人。
當他記起前夜的時候忍不住微笑起來,那些撫摸、親吻、喘息和懇求。德拉科顯然不知道他仍然能夠感覺到他曾經感覺到的那些快感。哈利不介意讓他知道。 事實上,一旦牽涉到德拉科,哈利不會介意任何事。當前一天他意識到他愛著德拉科時,他也意識到無論如何,他都會跟德拉科永遠在一起。
他還什麼都沒有跟德拉科說,畢竟,雖然他愛著德拉科,他還不知道德拉科是否抱著跟他同樣的感情。
不知道經過多久時間,德拉科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他睜開朦朧的灰眸,望進一對鮮綠色的眼睛裏。
“早安,”哈利輕柔地說,朝他微笑。
德拉科回給他一個微笑,幾乎有點羞澀了。“早。”
“睡得好嗎?”
德拉科點點頭,又閉上了眼。“棒極了。”
哈利彎下腰輕輕地吻他一下。德拉科環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往上梳過他亂糟糟的頭髮。哈利從他的頸子一路親吻到肩,四處吸吮舔舐,一聲呻吟逃出德拉科的嘴唇。
當他們終於分開後,哈利小心地問:“你還好嗎?”他們沒有談起前一天晚上德拉科的失控.
德拉科垂下眼睛,然後他再次看向哈利。“我會好起來。”
“別懷疑你自己。你非常漂亮,”哈利溫和地說,手指輕掠過德拉科的頭髮。“你堅強、機智、尖酸刻薄、熱情——令人難以置信。”
德拉科低下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的聲音沙啞,“什麼,就只有這樣麼?”
“哦,不止這些不過我們不能把整天時間都花在這上面,而且我不想讓你自我感覺膨脹得太厲害,你說呢 ?”他捧起德拉科的臉頰,輕柔地吻他。“別認為你一無是處,因為對我來說你值得一切。”
德拉科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行不行?”哈利問。
德拉科再次微微地點了點頭,“好。”
“好的,那麼我們可以做些更親密的事了嗎?因為這嚴格地說來是我經歷過的最好的激情——好吧,可能是絕無僅有的。不過我不能大聲說出來因為你的自戀膨脹得太過火——”
德拉科用另一個吻讓他閉嘴。哈利一點兒也不介意。
*
好一陣子之後,當二人的胃都在哀鳴著要求一頓早餐時,他們終於設法把自己拖下了床。當哈利從泳池房取來了輪椅之後,德拉科開始做早餐。雞蛋和小香腸,混合著親吻和大量的偶然性接觸讓這頓飯變得非常、非常漫長。
德拉科坐到沙發上看書,哈利開始寫作。突然哈利對他說,“你得找一份工作。”
德拉科抬眼看他,挑起一邊眉毛。“一份工作?”
“這樣白天的時候你才有事可做,”哈利說。他不是很確定這是否是正確的處理方式,不過他得試試。
“你不知道我已經找到工作了嗎?”
這讓哈利大吃一驚。“你找到工作了?”
“你以為我消失了一天是幹嗎去了?”德拉科假笑,顯然讓哈利驚訝令他樂不可支。哈利還非常清楚地記得那次。當德拉科第一次“失蹤”時,他幾乎急瘋了,甚至打電話給麥拉。
“但——在哪里?”
“一個社區青年中心,”德拉科說,他還在假笑。“一個讓十幾歲的年輕人打檯球、交朋友、塗鴉以釋放他們多餘精力好讓他們不至於在城裏四處遊蕩亂搞破壞的地方。”
哈利的嘴張得好像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過他猛地合上它。他想要說點什麼,可惜他的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沒有問題?”德拉科微妙地挑起一邊眉毛。
“你在那兒做什麼?”哈利終於問道。
“留意那些小鬼,防止他們惹禍,”德拉科簡單地答。他的雙眼閃爍著。“沒錯,即使坐著輪椅我也能應付這個。”
哈利把頭歪到一邊,覺得他可以相信一點。德拉科的怒容足以鎮住任何年輕人——甚至一些年長的,它幾乎跟斯內普的一樣可怕。
“好吧——那麼,你現在不用去上班嗎?”
德拉科搖頭。“我一周只工作三天。今天我休息,因為昨天我打電話跟他們說我去不了,”他說,聲音突然變得猶豫。“我——我不拿薪水,所以如果我跟他們說我不去,他們也無能為力。他們需要幫助。”
“為什麼你不拿薪水?”
“因為它完全靠義工運作,”德拉科說。“否則這個中心無法生存。”
哈利緩緩地點頭表示理解。“有趣麼?”
自信的德拉科又回來了,他假笑。“的確。就像是又當回斯萊特林的領袖。”
哈利幾步跨到德拉科站著的地方,親親德拉科的唇,對方立刻環上他。當他們分開時,兩人都呼吸困難,哈利說,“我只是不得不把假笑從你臉上吻掉。”
*
德瑞斯下午打電話宣佈他晚上會過來蹭飯。
“我真是欣賞你朋友邀請他們自己的方式,”德拉科嘟噥,不過他的語氣輕飄飄的所以哈利知道他其實並不介意。相反的,他準備了美味的晚餐——雞肉飯、芝士醬汁和各色蔬菜。
哈利打電話給麥拉問她要不要也過來吃晚餐。
“哦,哈利,我很樂意,”麥拉說,“但我不能去。”
“請問你要幹嗎?學習?”哈利問她。
“不,這一次不是,”麥拉快活地說。“我要去約會。”
哈利的眼睛瞪圓了。“約會?和誰?”
“喂別聽起來那麼驚訝好嗎,哈利,這又不是我第一次出去約會,”麥拉說,有點洩氣。
這可能不是她第一次出去約會,但這是哈利發現德瑞斯暗戀她後、她第一次出去約會,很明顯,德瑞斯要死會了。
“他是學習人類學,我們是在聯盟酒吧認識的,”麥拉聽起來很興奮。“他比我大一歲,來自法國。”
哈利不知道從法國來的學習人類學的男人有什麼稀奇,但他很肯定德瑞斯今晚將會是一個鬱悶的倒楣蛋。
“那麼,你和德拉科怎麼樣?”麥拉說,聽起來好像她笑得很誇張。
“唔,不錯,”哈利含糊地說,感覺他的臉頰熱起來。
“不錯?”麥拉問。“哈利,親愛的,請提供比這稍微詳細一點的細節,拜託?”
“進展得真的很不錯。”哈利說,為能夠令麥拉苦惱而假笑起來。
“很好,很好,那就別告訴我,”麥拉惱火地說,“我很高興你能如願以償。照顧好他,如果你傷害他——”
“你首先是我的朋友吧,不是嗎?”哈利氣憤的問。
“是的,是的,”麥拉回答,哈利肯定她在翻白眼。“哦,看看時間。哈利我得走了。我明天打電話給你,順便一說,我要求把今天的晚餐順延。”
他們掛了電話,哈利走回德拉科所在的廚房,一個小小的微笑掛在他的嘴邊。哈利至今還是對德拉科的效率感到驚訝,即使坐在輪椅上,他的動作仍是那麼優雅,儘管被限制和阻礙著。
“你是願意站在那兒東張西望還是願意攪拌一下醬汁?”德拉科惱怒地問。
哈利飛快地過去幫他攪拌醬汁。
“麥拉說來嗎?”
“不,”哈利突然笑起來。“不過我想我知道德瑞斯為什麼要過來的原因了。”
德拉科向他挑高一邊眉毛。“真的?那麼原因是?”
“麥拉有了一個約會,”哈利說,“而德瑞斯——”
“——愛著她,”德拉科說。
哈利吃吃地笑起來。“沒錯,”他說,“我不認為今晚他的情緒會很好。”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愛情,讓人變得愚蠢。”
哈利吻了他。
“這是幹嗎?”
“只是表現一下愛情讓我們表現得多愚蠢而已,”哈利笑嘻嘻地看著他,繼續攪他的醬汁。
一個半小時後門鈴響了,德瑞斯站在門外,他的肩膀整個兒垮下來,勉勉強強地抬眼看著哈利。
“歡迎光臨,”哈利說,把他讓進門。
德瑞斯只是憂鬱地看看他,掛起自己的外套。“有吃的麼?”他問。
哈利翻了個白眼。“德拉科在廚房收尾,幾分鐘就好了。”
德瑞斯點點頭,沒說什麼。他走進去,對德拉科晃晃腦袋打了個招呼。
“你表現得好像剛才有人死了,”德拉科說。
德瑞斯聳聳肩。
“要知道,如果你不告訴她你愛她,這就是結果。”德拉科繼續。
德瑞斯瞪著哈利。“你告訴他了?”
“不,”哈利說。“他是個聰明的男孩,他自己看出來的。”他甜蜜地補充。
“哦。很好。”
“沒錯,很好,”德拉科說。“現在你幹嗎不乾脆告訴那位女士?”
德瑞斯猛地跌進沙發裏。“她能從我這得到什麼?她值得更好的人。”
“哦拜託別用這種廢話開頭好嗎,”德拉科說,“你好得足夠當她的朋友,為什麼不會好得足夠當她的男朋友?”
“因為‘朋友’和‘男朋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事!”德瑞斯大喊。“不管怎樣,你知道什麼?你甚至沒有——”
哈利站起來把手放在德拉科的肩頭。“它們沒有那麼不一樣,”他平靜地說。“愛情可以從友情中產生。”
“什麼?那是不——”他突然停住了,把腦袋歪到一邊,開竅了。 “你們倆?”
哈利點頭。“是的,我們倆。”
德瑞斯頓了一下,開始消化他被告知的事實。“哦,”他終於說。“好吧,我猜我不必擔心你和麥拉約會了。”
哈利對他微笑。“絕對不必。她是一個偉大的朋友,不過她對於我太像一個姐妹。”他做了個鬼臉。“呃,不可能吻她。”
“嘿!”德瑞斯看起來極其憤慨。
哈利朝他咧嘴。“我不過想讓氣氛輕鬆點。現在請你告訴她好嗎?這樣我們大家才能最後得到安寧。”
德瑞斯點點頭。“我會告訴她。我會。”
“很好。現在開飯。”德拉科說。
他們坐下來享用德拉科做的美餐。現在氣氛活躍了些,三人開始交談。
“你們得明白,”德瑞斯說,“我們剛才挑戰了這世上典型的男性特質。你知道,就是我們從不談論感情的那一部分。”
"沒有人會知道, "德拉科說。
"至少麥拉不會知道。" 哈利說。
“沒錯,我們不想讓她以為我們生病了,或其他什麼的。”
突然間,窗戶上傳來敲擊聲。一開始,哈利以為是錯覺,直到它再次發生。德拉科抬頭看著他,挑起一邊眉毛。哈利擦了擦他的嘴,起身走到大玻璃窗前。德瑞斯和德拉科饒有興致地緊隨其後。
“貓頭鷹?”德瑞斯顯然吃了一驚。哈利開窗讓那只莽撞的棕色貓頭鷹沖進來,一卷羊皮紙綁在它腿上。
“它從我的一個——朋友那兒來,”哈利一邊說,一邊把字條從貓頭鷹腿上解下來。“她,唔,喜歡鳥類。”
“喔,酷。字條上說什麼來著?”德瑞斯好奇地問。
哈利展開羊皮紙掃了幾眼其上的文字。血色自他的臉上褪去,羊皮紙從他手中跌落。德拉科迅速地將輪椅推過來,從地板上撿起這張字條。看完字條後他抬頭看向哈利,臉色有些蒼白。
“那麼她確實去過霍格沃茲。”德拉科輕聲說。
哈利點頭,仍然臉色慘白。
“霍格沃茲?”德瑞斯小小聲地問。“霍格沃茲是什麼?”
“它是我以前的學校。”哈利說,他的聲音更像是耳語。“我們以前的學校。”
德瑞斯看起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她’是誰?”
哈利好像突然從茫然中清醒過來。“沒有誰,”他答道。“沒什麼。我們吃飯。待會我會處理這些。”
德拉科向他投去擔憂的眼神,但什麼也沒說。他把字條折好塞進口袋,推著輪椅回到自己的位置。德瑞斯看起來徹底地被搞糊塗了,但他沒有追問下去。氣氛變得凝滯而緊張,他們的談話再也沒有回到那貓頭鷹來之前的那種氣氛。吃完飯後,三人洗了盤子,德瑞斯說他得回家了。他們互相道別後德瑞斯就離開了,留下德拉科應付一個依舊茫然的哈利。
“你還好嗎?”門剛關上德拉科馬上問道。
哈利低頭看他,平靜地說,“Desdemona D'Razi在她三年級的時候被霍格沃茲開除了,四年前,因為暴力行為。”
"然後?"
“我們曾經跟她一起在霍格沃茲上過學,德拉科。我怎麼沒記起她來?她怎麼會在這兒?為什麼她想要炸掉我的公寓?她怎麼會被那個可怕的詛咒擊中?她現在在哪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握住他的手。“我不知道,哈利。但我相信我們讓這一切水落石出。明天。現在,讓我們到床上去。”
哈利搖搖頭。“不,我想寫一會兒書。”
德拉科看起來有點吃驚,他的表情有些微的失落。“哦。”
哈利頓了一下,看著他,只是看著他就讓他的心在胸口膨脹。他的臉熱起來,“你今晚會在我的房間睡嗎?”
德拉科輕輕地笑了。“當然。只是先讓我沖個淋浴。”
哈利點點頭,他們走進各自的臥房。哈利啟動筆記本電腦,打開他的故事。它已經超過了兩百頁,差不多結束了,哈利之所以堅持要現在寫完,是想完成它好讓出版商不再追在他身後——而且,他想讓德拉科也看看這個故事。
突然浴室傳來巨大的撞擊聲。
哈利半秒之內從椅子上跳起來,沖向德拉科的浴室。他的心臟狂跳,血液在耳朵裏轟鳴,到浴室這一段短短的距離看起來無比漫長。他猛地拉德拉科房間的門,然後是浴室的門,慶倖德拉科有意識的未鎖上它。
德拉科跌坐在地板上,正在揉他的頭。
“德拉科?”哈利問,他的喉嚨繃緊了,發出的每個音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吱吱聲。
德拉科抬頭看他,同時一直在揉著他的後腦,疼得縮了一下。“嘿,”他說。
“你在幹嗎?”哈利無力地跪坐在德拉科旁邊,假裝沒注意到德拉科沒穿衣服。
“唔,我猜, 似乎是我跌倒了,”德拉科懶洋洋地說,試著自己站起來。
“但是——”哈利結結巴巴地說。
“哈利,我很好。我只不過失去平衡碰巧地板很滑,所以摔了一跤,如此而已。”
哈利點點頭,眼睛仍然瞪得溜圓。“OK。如此而已。很好。”
德拉科把自己拉上馬桶。他抓住哈利的手臂,把他拉近自己,讓他們的嘴唇在一個甜蜜安心的親吻中重合。
“我真的很好,”當他退後的時候輕柔地說。“別擔心。”
哈利給他一個害羞的微笑,點點頭,雖然他的心仍不太確定,它仍在胸腔裏激烈地搏動。“不擔心。是的。 很好。不擔心。” (終於忍不住的插花:多好的孩子,都嚇傻了。說胡話了吧)
“我再過幾分鐘就出來,”德拉科放開他。“回去寫你的傑作吧。”
哈利再次點頭,離開浴室,他的心依然在胸口狂跳。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在電腦前坐下,游標還在不耐煩地閃爍,等待著下一個單詞。他把腦袋擱在雙臂上,覺得腿軟得像果凍一樣。他從未像這樣緊張過。
他陷入沉思,以至於沒聽到德拉科進入房間。當德拉科把手輕輕地按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按摩時,他嚇了一大跳。
“來吧,”他說。“跟我一起躺下。”
哈利點點頭,站起來,跟著德拉科鑽進被子裏。當他一躺下,德拉科的手臂就環上了他的身體。哈利感到他的上半身緊緊地貼在自己的後背。他慢慢地放鬆下來,德拉科的存在讓他安心。
*
“今晚再見,”第二天早晨德拉科說。
哈利在床上坐起來,他幾分鐘前剛剛醒過來,頭髮比平時更加淩亂。“你要去哪?”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去工作,”他簡單地說。
“噢,”哈利悶悶不樂地說。德拉科要去上班而他不用讓人覺得有點怪怪的。
“今天了結你那本書,”德拉科說,“這樣,今晚我們就能有一點——慶祝活動了。怎麼樣?”
哈利咧嘴笑起來。“出於某種原因,我剛剛產生了完成這本書的衝動。”
“很好。”德拉科推著輪椅進入房間,把哈利拉向他。他們的嘴唇猛地粘在一起,開始了一個纏綿而愛意繾綣的吻。德拉科的舌頭緊隨著哈利的,乞求著進入,哈利毫不遲疑地准許了,張開嘴迎接它的探險。他因這個吻而歎息,手臂摟住了德拉科,揉亂了他的頭髮。作為回報,德拉科用手撫過哈利的臉、脖頸,探索他的胸。
“嗯嗯”哈利在親吻之間口齒不清地說。“你永遠去不了——工作——如果你繼續——像這樣。”
德拉科假笑起來。“我敢肯定他們能夠——自己——應付幾分鐘。”
哈利感到自己變得越來越敏感。親吻的強度在增加,不久扣子被解開了。哈利的睡衣被拋到一邊,緊隨其後的是德拉科自己的襯衫。德拉科開始撫摸他for real(來真的?),他馬上就失去了現實感,完全屈服於德拉科的服侍。
*
在德拉科終於設法離開房子後——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哈利捏著安吉麗娜寄給他的字條坐起來。關於Mona的資訊很短而且客觀。
在貓頭鷹帶著信飛走之後,哈利坐在電腦前,他的思緒仍然圍繞著那些問題。沒有頭緒。為什麼?為什麼Mona想炸死他們?或者更確切地說,如果真的是Mona策劃了這起爆炸,那麼為什麼她想謀殺德拉科呢?因為她肯定當時哈利不在那間公寓:他被她叫去約會。
而且當Mona說“我會被找到”的時候她指的是誰?Mona為什麼被詛咒?誰藏在樹叢後?是找她的那個人嗎?
他坐在他的電腦前,摒棄了一切有關Mona、魔法部和所有其他的想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小說上。沒剩多少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迅速移動,把所有構思好的情節連在一起。
就在他撰寫後記的時候,電話響了,他毫無準備地被鈴聲嚇了一跳。
“喂?”
“嗨,我是綠色青年中心的瓊安,”電話那邊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請問德拉科在嗎?”
“不,他出去了,大概一個小說以前,”哈利說。“他,唔,今天早上有點遲。但他已經出門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擔憂和恐懼的情緒從他的胃裏升起。
“他還沒有來,”瓊安說。“我們有點擔心是不是有事發生。”
“我——我不知道,”哈利說,他站起來,開始來回踱步。
“好吧,我猜他是在來這兒的路上餓了,打算吃個早餐什麼的。”瓊安聽起來好像在試著微笑。哈利不明白為什麼。
“是的——是的,有可能,”哈利虛弱地說。
“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就給我電話好嗎?”
哈利點點頭,意識到她看不到。“是的,當然。當他到的時候你能不能打電話通知我?”
不是‘如果’他到了;是‘當’他到了。
“當然可以,伊萬斯先生,”瓊安說。
他們掛了電話,哈利讓話筒跌到地板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其實在他心裏的某處,他已經明白了。
德拉科失蹤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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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three
魔法世界
~~~
他們站在麥拉和德瑞斯剛才所在的教室外面。哈利之前發了條短信到德瑞斯的手機上,把他們叫出課堂,他們照做了,於是現在三個人都在這兒。
“怎麼了,哈利?”麥拉擔憂地看著他,抓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安靜下來。
“哈利?”
“他失蹤了。”他掙開她的手,又開始踱來踱去。
“誰失蹤了?”德瑞斯後知後覺地問。
“德拉科!”哈利大喊。他心煩意亂,心臟在胸膛裏瘋狂地跳動。
“你說他‘失蹤’是什麼意思?”麥拉問。
“他工作的那個社區青年中心打電話來問,”哈利緊張地解釋道。“說他還沒有到。他今早出門後一個小時,那裏的一個女孩子打電話來問他怎麼還沒有去。到現在他還是不見蹤影。 他失蹤了。”
“那麼,他沒有手機嗎?”德瑞斯問。
哈利搖搖頭,後悔他沒有給德拉科一個手機,他更後悔他今天早上竟然讓德拉科離開了家。他緊緊地閉上眼,盡力讓自己不陷入懊悔中,這根本於事無補。
“我得找到他,”哈利說。
“你跟員警談過了嗎?”麥拉問。
“沒有,現在還沒有。”哈利說,他不知道麻瓜員警能做些什麼——他真正要做的是聯繫傲羅。雖然,他早前已經送出了貓頭鷹,在瓊安打來電話之前,所以實際上現在唯一能與他們聯繫上的方法就是直接去魔法部。
他不很確定為什麼他決定讓麥拉和德瑞斯跟他一起去。他試圖跟赫敏聯繫,但她家裏的電話無人接聽,而他沒有其他的辦法聯絡她,所以取而代之, 他決定聯絡他的兩個好友,儘管他們對魔法世界一無所知。哈利稍後會為他明智的決定而慶倖。
“那麼我得去通知員警,”麥拉說,“哈利,你應該回家待著,冷靜點。員警會處理這事。”
“不。”哈利說。麥拉和德瑞斯都被他聲音裏的冷厲震住了。“不,我不會回家。我必須找到他。”
“是的,哈利,我明白,但你能做什麼呢?”麥拉問,試圖跟他講道理。
哈利咽了口口水。“我認識一些可以幫上忙的人,我得跟他們談談。”他說。
麥拉皺起眉頭。“這關係到你的過去,是麼?”她問。
德瑞斯饒有興致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是的,”哈利無力地說,即使他自己也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個迷路的小男孩——這與事實相差並不遠。
麥拉的手再次扶在哈利的手臂上,溫柔地安慰著他。只是哈利發現他並不想要任何人的寬慰,除了德拉科的。於是他避開了。“那麼,你們跟我來嗎?”
“當然,”麥拉說,盡力不使自己表現出因哈利的拒絕而產生的沮喪。
二十分鐘後,麥拉和德瑞斯跟在哈利後面一路小跑著。二人重重地喘息著,但都沒有追問要去哪里,這讓哈利十分感激。哈利打開電話亭的門,不出所料,他們瞪著他好像他瘋了。
“相信我,好嗎?”哈利說。
“哈利——這是個電話亭,”聽起來她很擔心哈利的理智。
“沒錯,謝謝你如此細心,”哈利說,聲音比他想像中的更尖銳。“抱歉。只是——別問了。現在別問。等我們找到德拉科,你們可以問任何你們想知道的,OK?但是現在,只要相信我。拜託?”
德瑞斯點點頭,走進電話亭。麥拉盯著他好一陣子 ,終於跟在德瑞斯後面走進來。哈利抓起電話,撥號並說了幾句。三個寫著他們名字和‘訪客’字樣的徽章哢嗒一聲從退幣口掉出,哈利讓他的朋友們把它系在衣服上。然後,他們開始沉入地下,麥拉尖叫起來,猛地扒住德瑞斯。德瑞斯看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而 哈利只是緊繃著臉。
他跑過走廊,幾乎不給他的同伴們觀察周圍的時間。麥拉的嘴巴張的開開地,盯著巫師們的長袍,德瑞斯在看到一個男巫走過去、身後尾隨著一個飄浮在空中的金字塔狀書堆後瞪圓了眼睛。
哈利帶他們走進電梯,不久之後,他們出現在傲羅的樓層。他沖過走廊進入安吉麗娜的辦公室。
“哈利!你在幹什——”安吉麗娜開口。
哈利在麥拉和德瑞斯進來後砰地甩上門。
“他失蹤了。”他說。“德拉科失蹤了。”
安吉麗娜的眉間擠出深深的褶皺。“這可不妙,”她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坐下。 麥拉小步小步地貼近哈利 ,德瑞斯看起來也很不確定。安吉麗娜對他伸出一隻手,“我是傲羅安吉麗娜•詹森。”她說。
“傲——什麼?”德瑞斯問。
安吉麗娜朝哈利猛皺眉頭。“他們倆是麻瓜?”
“他們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們打算幫我找到德拉科,”哈利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那麼他們是麻瓜。哈利,你不能就這樣把麻瓜們帶進魔法部!”
“什麼部?”麥拉問,聽起來幾乎是驚恐的。
“魔法部,”安吉麗娜重複。“你知道,男巫和女巫。我是個女巫。這邊的哈利,他是個——”
“曾經是個男巫,”哈利糾正她。“我不再是了。”
“哈利,你永遠不能‘不當男巫’。你擁有知識和力量,”安吉麗娜說。“沒有人,甚至你自己,能把它們從你那裏奪走。”
“謝謝你的心理學速成講座,”哈利惱火的說。“我們來這兒是為了找到德拉科,不是做自我介紹之類的。他處於危險之中,我們需要找到他。”
“那麼你建議我們怎麼找他?”安吉麗娜問。
“定位咒,理所當然。”哈利說。“我什麼也不記得了,但我肯定你可以做。”
安吉麗娜瞪著他好一會兒,然後點頭。“那好吧,讓我們去私人會客室。那裏有地圖和其他什麼的。”
五分鐘後,他們都坐著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房間的四周,甚至大部分的地板都被書本覆蓋著。安吉麗娜在她身邊鋪了一圈地圖,為施咒做準備。
“噢,在我們開始之前,”她把魔杖指向麥拉, 對方的眼睛驚恐地睜大了。“速速平靜。”麥拉暫態看起來冷靜多了,而且更加放鬆。
“你幹什麼——”德瑞斯跳起來打算沖到麥拉身邊,但安吉麗娜同樣用魔杖指著他,然後他安靜下來了。
哈利什麼也沒說,只是示意她趕快實施開始定位咒。安吉麗娜點點頭。她揮動魔杖,念出一大串哈利聞所未聞的拉丁文,一個小小的光球出現在她面前。它開始朝安吉麗娜右邊的地圖移動,但是隨即熄滅了。
“奇怪,”安吉麗娜說。“讓我再試一次。”
但是她第二次、第三次施放咒語時,光球在同樣的時刻熄滅——它幾乎在一開始移動的時候就熄滅了。
“這意味著什麼?”哈利問,害怕聽到答案。
“這意味著兩件事,”安吉麗娜說,她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或者他是在一個防護嚴密的地方,或者他已經——”她沒有說完,但房間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句子的下文。
“他不會的,”哈利說,力圖讓他的感覺和聲音一樣確定。
“我們需要一個更強的咒語,”沉默一陣子後,安吉麗娜說。“他的東西。血液或頭髮最好。”
“兩種我都沒有,”哈利說,“不過,家裏的發刷上可能有他的頭髮。”
“我派人去取,”安吉麗娜起身離開房間。
哈利重重地歎了口氣,將自己沉入一張椅子裏,把手埋入發間。“我做不到,”他說。“我不是個聰明人。我只是個衝動的傢伙,一個格蘭芬多。”
“是什麼?”德瑞斯說。
“格蘭芬多,”哈利重複。“我在蘇格蘭一所叫做霍格沃茲的寄宿學校讀書,它有四個學院,格蘭芬多是其中的一個。我們在第一學年開學時被分院帽分到不同的學院。”
向他的朋友們解釋諸如霍格沃茲的學院這些瑣碎的事情讓他的感覺稍微地好了一些。它們簡單,不複雜,不需要思考。
“當這些結束時,我想你需要給我們一個很長的說明。”德瑞斯說。
“哈利,”麥拉輕微地皺著眉頭。“你有德拉科的血。”
“你指什麼?”哈利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麥拉吸引了。
“血液交換,”麥拉說。“你住院的時候,德拉科為了救你的命和你交換了血液。他——用了魔法。”她突然明白了什麼,不說話了。
安吉麗娜剛好在此時走進房間。
“他跟你做了血液交換?”安吉麗娜懷疑地說。
哈利點了點頭。“他救了我的命。”
“喔,世道真的變了,不是嗎?”安吉麗娜說。
哈利小小地聳了下肩,想起了事態的嚴重性。“需要我做什麼?”
“不是什麼很難的咒語,”安吉麗娜說。“特別是當你做了血液交換之後。如果你們之間血脈相連,咒語將變的更加強大。”
他覺得她了太久的時間讓他為將要施展的咒語做準備。她不厭其煩地詢問哈利諸如他離他最後一次施法有多長時間之類的問題,並解釋說這會耗盡他的魔力讓他精疲力竭。 哈利只是厲聲命令她繼續。
咒語並不難:他吟唱了很短的一段古希臘語,一個紅色的光球出現在他面前。它跳動著飛向地圖,來回飄蕩幾秒後,它沒入地圖,在上面燒了個洞。
“真見鬼,”哈利咒駡著,撲滅了小小的火苗。
安吉麗娜沉思著。 “這很奇怪,”她說。“這是一個麻瓜地區,不是魔法區域。”
哈利抬頭看她。“無論哪里,我都會去。召集一些傲羅或別的什麼人跟我過去。”
“哈利,等等!”
就在哈利施展幻影顯形的同時,麥拉拖著德瑞斯一起抓住哈利。他們全都消失了。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巨大的公寓樓外面。午後的陽光明媚,甚至有點過於燦爛了。
“麥拉!”哈利朝她大喊。“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你可能讓我們全都被撕碎!千萬不要碰觸一個正要施咒的巫師!”
“好吧我很抱歉,”麥拉吼回去,“我不習慣四周圍繞著巫師們,所以我不知道什麼才是正確的方式!”
哈利看起來好像被扇了一耳光。
“對不起,”他小聲地說。“我不該把你們拖下水。這不關你們的事。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你在說什麼呢?”麥拉提高了她的聲調。“我們是你的朋友!這就是我們該來的地方,不管這地方看上去有多奇怪!所以閉上嘴去找德拉科,我們會跟著你,隨時幫忙。”
“我——”哈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很抱歉。我不應該——”
“停止道歉,哈利,”麥拉說,雙手捧著他的臉。“你在不安。讓我們去找德拉科。”
哈利堅定地點點頭。德瑞斯給他一個微笑,他感到自己再次堅強起來。兩個了不起的朋友跟他在一起,他會在此地找到德拉科。
很快,他再次施展了定位咒,紅色光球出現在他前方。它催著他們走過一整條街來到另一棟房子前,然後鑽進了那房子的一扇門裏。哈利迅速地拉開門走進去 ,其他兩人跟著他。
這棟大樓看起來很舊——至少在哈利看來有一點年頭。他的眼睛緊鎖在眼前的紅色光球上,當它向沿樓梯向上時他只是盲目地跟著。他感到心臟狂跳,血液在耳朵裏轟然作響,他的呼吸短促而吃力,腎上腺素激增。他必須找到德拉科。
他們終於抵達了樓梯的頂部,遇到了——
“什麼都沒有?”德瑞斯說。“那光團兒有點古怪。”
“一定有什麼在這裏,”哈利說,“咒語不會指錯路。”
光球突然沒入牆裏。
“嘿!”德瑞斯驚叫起來。“它不見了。”
哈利皺起眉頭,伸手在這面不平坦的牆上摸來摸去。“它沒有不見,”他說。“它還在繼續——”
“那麼我們該怎麼打開這玩意,嗯?”德瑞斯問,“‘芝麻開門’,或者諸如此類?”
“我不知道,”哈利說。“赫敏對這種事比較拿手。”
突然,牆壁開始移動。
“見鬼——”德瑞斯喃喃自語。“說不定就是‘芝麻’。”
哈利皺起眉。有什麼東西不對頭。有太多的線索指向一個他完全不願意想的方向。
那光球在幾英尺之外盤旋。牆壁移開之後,露出一個石頭隧道。除了那顆紅色光球,隧道裏一片漆黑,哈利咕噥道,“螢光閃爍。”
“喔哦,”麥拉盯著他弄出來的光。
紅色光球領著他們走過走廊,哈利的心跳加速,他覺得不舒服。隧道很長,空氣也很乾燥。哈利搞不清它是怎麼建到公寓樓裏的——但顯然,這是魔法造成的,所以——
“你聽到了嗎?”
麥拉的話讓哈利停下來。的確,在黑暗的走廊裏,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
“那是什麼?”
“聽起來不怎麼令人舒服。”德瑞斯說,看起來跟麥拉一樣提心吊膽。
三人組繼續前進,但走得慢多了。哈利不知道是否是他的幻覺,還是他們的腳步聲的回音真的比之前響了許多。咆哮聲越來越大,伴隨著抓撓聲。光球絲毫沒有注意到三人組的遲疑,它一如既往地在離地幾英尺的地方盤旋著繼續前進。
“哈利,我真的希望你對你那根棍子比較精通。因為不管那裏有什麼東西,它聽起來都不像個玩笑,”德瑞斯小聲對他說。
“那是根魔杖,”哈利朝他低吼,緊張讓他簡直難以相處,“不是棍子。”
德瑞斯一點也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放下心來。
紅色光球在一個拐角處轉了個彎,三人組亦步亦趨地跟著。
然後,一隻巨大的三頭犬。
“真見鬼!”
德瑞斯的驚叫立即就吸引了它的注意。而哈利幾乎吐出一口放鬆的歎息。
“毛毛。”他說。(小插花——雖然人民出版社將fluffy譯為“路威”,但我還是認為原意“毛茸茸的”較為可愛~)
“毛毛?”麥拉不敢置信地問。
哈利點點頭。“把你的表給我。”
麥拉看起來想問為什麼,但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她把把表解下來,哈利對它揮了揮魔杖,把它變成一支長笛。
“吹。”他把它遞給麥拉。
“什麼?”
“吹,”哈利重複。“它一聽見音樂就會睡著。”
“但我已經很久沒吹過了自從——”
哈利對她咆哮。“就這樣吹,行不行?”
麥拉的眼睛瞪圓了,她把長笛放到嘴邊開始吹奏。德瑞斯躲在哈利身後,恐懼地觀察著這頭怪獸。
“現在,”哈利對麥拉說,“不要停下來直到我們通過它,OK?”
麥拉點頭,繼續吹奏出一些亂七八糟的音符,聽起來可真不怎麼好。毛毛——或者也許是毛毛的表親什麼的,哈利沒法判斷——不管怎樣似乎覺得這還不錯,因為它趴下來,很快打起了鼾。哈利和他的朋友們小心地走近它,從它身邊繞過。不過,他們還是不得不爬過它的後爪才能到達狹窄走廊的另一邊。
在他們前面,紅色光球仍然在徘徊著。他們迅速跟上它,麥拉還在吹著笛子。
“我們應該不會再遇上這種‘神之眷顧’了吧?”德瑞斯問,聽起來嚇得要死,慘白的臉色清楚地表明瞭他的困擾.
“我當然希望我們不會,”哈利說著突然奔跑起來。他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當他們聽不到那頭怪獸的咆哮聲後,麥拉扔掉了長笛。
忽然間,他們發現站在一扇門前。紅色光球在它之前徘徊,然後消失,就像有人把它吹熄了。他們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光線從裏面的房間傾瀉到他們臉上,讓他們睜不開眼。一個模糊的側影靠在門口,有個聲音說,“hello,哈利。我有預感你會來拜訪。”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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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four
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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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張大嘴,血壓衝擊著他的耳膜。“見鬼的怎麼——”
“見到我很驚訝麼?”赫敏問。
哈利竭力想組織一句完整的話,但他所能說出口的只是,“但——你——不——”
“是的,哈利,是我,”赫敏說,哈利完全認不出她的聲音。異常低沉,異常危險,異常瘋狂。這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赫敏。
“不!”他大叫起來,向她沖過去。
赫敏抽出魔杖輕輕揮舞,低聲念著一些咒語,把擊飛出去,他狠狠地撞到房間另一邊的牆上。 鐵制的鏈條立刻纏上哈利的手腕和腳踝。
“你把你的朋友帶來了,”赫敏吃吃地笑著。“麻瓜們!你真是善良。”
“別碰他們,”哈利向她尖叫。“如果你敢傷害他們我就——”
“你就怎樣?”赫敏問。“你不如我。從來都是,以前在霍格沃茲如此而現在,顯然也是,特別是考慮到你幾年都沒有用過魔法了。”
她再度揮動魔杖,麥拉和德瑞斯飛進房間,二人猛地摔到牆上,跟哈利一樣。德瑞斯的腦袋重重地磕到牆上,然後昏倒在地。
“德瑞斯!”麥拉尖叫。
“噢閉嘴,真是大驚小怪,”赫敏說,朝她丟了一個全身束縛咒。她摔在德瑞斯旁邊,眼睛驚懼地睜大。
“德拉科在哪?”哈利問。赫敏並沒有馬上回答,於是他大叫起來,“回答我!”
“哈利,哈利,哈利,”赫敏說。“你現在可沒有資格用這種語氣要求我。”
“他在哪?”
赫敏的眼睛眯起來。“你為什麼想見他?他是個兇手。”
哈利的血液凍結了,心臟停止跳動。“你在說什麼?”他問道,突然間明白了這一切發生的緣由。
“他殺害了羅恩!”赫敏再一次揮動了她的手腕。"Emolio."
一個巨大的機關開始移動,哈利的眼睛睜大了,他看到了德拉科。他裹著一件黑色的長袍,手腕和腳腕都被縛在一個巨大的木制圓環上。他顯然出於昏迷中,垂下的頭隨著那個機關的移動晃來晃去。他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膚都覆蓋著傷口和瘀青。哈利在束縛著他的金屬中瘋狂地掙扎。
“他沒有殺羅恩,”哈利說。他知道至少他必須試著跟她講道理。“食死徒殺了羅恩,不是德拉科。”
“馬爾福殺了他!”赫敏說,根本聽不進哈利的話。“他騙他出去然後殺了他。他是個冷血的殺人犯!”
“他是清白的,”哈利說。“鄧不利多說他是無辜的。”
“鄧不利多是個傻瓜,”赫敏的聲音充滿了哈利從未聽過的仇恨。這聲音讓他害怕,讓他的血液慢慢變冷。
“鄧不利多是他那個時代最偉大的巫師,”哈利忍不住叫道。“德拉科是被陷害的,他父親和伏地魔想讓他讓他殺死羅恩來證明他的忠誠,他不肯,於是他們就親自動手殺了羅恩, 用德拉科的魔杖!”
“不,”赫敏向他大吼。“你錯了!今天我會讓你看看,你已經被他洗腦了,你沒發現嗎?這就是他做的——他對羅恩做了這些,讓羅恩跟他出去,這樣他就能殺了他。他是個兇手!我會讓你知道的。刀子飛來——”
哈利的心再度停跳。“你要幹什麼,赫敏?”
“我告訴過你,”她說,“我要讓你知道他是有罪的。他謀殺了羅恩,我的愛。”
“赫敏——”
“別叫我赫敏,”赫敏厲聲說,握著刀朝他走來。“你應該為此感謝我。你會為此感謝我,因為今天之後,他會死掉,你將重新成為哈利,沒有被洗腦的哈利。”
她握著刀站在他面前,近得讓人不舒服。但哈利寧願她站在這兒,遠離德拉科。他必須繼續跟她說話,直到他想出一個脫困的辦法。
“你會對此感到高興的,”赫敏低聲說。“我們三個馬上就會團聚了。”
“你在說什麼?”
“我要把他帶回來,哈利,”赫敏說,“羅恩。用兇手的血,我會讓他復活。然後我們就可以又在一起了。”
“你瘋了!”
赫敏手臂一揮 ,在哈利反應過來之前,刀刃掠過了他的臉頰,疼痛幾乎立刻席捲而來,他感到血液從他的傷口中湧出。 他忍住一聲痛叫。
“不要這麼說。”她嘶嘶地說。
她轉身走向德拉科。“衰弱。”她掃了一眼哈利。“過程充滿痛苦。我不想他在此期間睡著。”
德拉科微弱地動了一下,他的眼睛迷茫地睜開,看著四周。但在他看到哈利之前, 他的頭又猛地垂下去,下頜抵在胸口上。
“德拉科,”哈利喃喃地說,但德拉科對他的聲音毫無反應。他看著赫敏,問:“你幹了些什麼,赫敏?”他得保持跟她交談。
“哦,我什麼也沒做,”赫敏微笑起來,眼裏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已經替我做了我所有該做的。”
“你究竟——”
“你從來都沒有好好聽課,”赫敏說,“魔藥學很有用,有時候。你知道比起一般人,半媚娃對很多魔藥的反應都大不一樣嗎?”
哈利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你對他下毒。”他低喃。
“不完全是,”赫敏說。“對於一個人,這種魔藥是一種無害的止痛劑,用於輔助治療。對於一個媚娃,或者半媚娃,不管怎樣,效果完全不同。通過切斷肉體與靈魂的聯繫,它可以解除痛苦。即使身體仍然感覺到疼痛,靈魂則不會。問題就在於如果服用太久,它會將你的靈魂和肉體整個兒地分開,而且再也不可能重新結合。這就是為什麼它被媚娃稱為‘攝魂怪之水’的原因——它會帶走媚娃的靈魂。”
哈利覺得噁心。他在赫敏的的罪惡計畫中做了幫兇,儘管他是無意的。他應該更謹慎地檢查那些魔藥——他應該在魔藥課上好好聽講。
赫敏繼續說著,沒有注意到哈利體內慢慢積累的憤怒,或者說她注意了,卻並不在意。“我要用馬爾福的靈魂換回羅恩的靈魂。”
“你不能把死去的人帶回來。”哈利說,他的聲音顫抖著。
“你不想他回來嗎?我看到你之前那麼痛苦,哈利,”赫敏又向他走了幾步。“我們愛他。有這麼多的人愛他。你看,這不公平——馬爾福活著而羅恩死去——所以今天,我要把它糾正過來。”
“命運本來就不公平!”哈利對她說。“羅恩已經死了,你得接受這個。”
“不!”赫敏對他咆哮道,迅速地回身走向德拉科。她抬起她的魔杖指向德拉科,開始吟唱。
“你就是那個炸掉我的公寓的人,”哈利大聲說,希望——他必須——打斷她的咒語。
赫敏放低她的魔杖,怒視哈利。“我失敗了,你停用了那個魔藥。我厭倦了等待!我要他死!而製造一個炸彈很簡單。”
“相反,你差點殺了我,”哈利說。
赫敏皺起眉。“你不該在那裏。如果你呆在外面,沒有事情會發生。”
“但是為什麼殺他?你不可能把羅恩帶回來。還有,Mona是什麼時候攙和進來的?”
他一直緊盯著赫敏,她轉身向他走來。哈利用眼角的餘光瞄到德拉科又恢復了知覺,他輕輕地動彈了一下。那喚起了他的希望: 如果德拉科能動,那麼他肯定還活著。
“啊,Mona,”赫敏假笑起來,以一種和德拉科象得可怕的方式。 “她是我的‘跟班’。”看得哈利迷惑地皺起眉,她繼續說,“在霍格沃茲。你不記得了,但是在我們七年級時,她還在讀三年級。 她真是讓人傷腦筋,在家庭和學校方面都有一大堆問題。我被指派去幫助她,讓她變得好一點。但是不久他——”她猛地轉身指著德拉科:“——殺死了羅恩,於是我就停止幫助她了。她變得更糟,在毆打一個跟她同級的女生之後被開除出霍格沃茲。在麻瓜世界裏她也沒有變的更好——她不停地說起魔法世界和霍格沃茲,之後就被關進精神病院。巧合的是,她剛好迷戀‘哈利•伊萬斯’,她的出現真是時候。 ”
“是的,我打賭那正中你的下懷 ," 哈利朝她吐口水。“找到人當替罪羊了。”
赫敏聳聳肩。
哈利說下去,“不過當她發現你殺死德拉科的計畫後,她就變得‘麻煩’了不是嗎?”
“她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赫敏說,眯起了眼睛。“她一直都是。在學校裏,是我幫她通過那些期末考試,而她用毆打其他學生來感謝我。在你的公寓被炸之後,員警四處追捕她時是我給她一個藏身之處,作為回報,她卻選擇跑到你那裏去‘揭露’ 我的‘邪惡計畫’。”
“所以你找到了她,用詛咒來阻止她告訴我,”哈利掩飾不住他的嫌惡。“她死了麼?”
“當然,”赫敏乾脆地說,沒有表現出一點困擾。她突然刹住話頭,“說夠了。這可不是我們在這裏的原因。”
她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再一次抽出她的魔杖,嘟噥著一個咒語。一個巨大的棺材突然間自空中浮現。哈利困難地吞咽著,他有一個感覺:他知道是什麼——更確切地說——誰在這棺材裏。
他注意到赫敏的手顫抖著,她引著棺材來到房間正中央,正對著禁錮著德拉科的那個機
關。
哈利聽到一聲輕微的呻吟從地板上傳來。他垂眼看見德瑞斯的睫毛抖動了一陣,但不久後又不動了。
赫敏大步走向德拉科,捧住他瘀腫的臉,以一種幾乎可算是愛戀的姿勢。
“那麼現在,”她嘶聲說。“你死吧。”
她揮動魔杖,棺蓋開啟了。看到他曾經的摯友的屍體時,哈利差點嘔出來。羅恩保持著他剛死時的樣子,他的頭髮仍是鮮豔的韋斯萊紅,他的皮膚蒼白,帶著雀斑。他的嘴唇是藍色的,整個身體靜靜地躺著。他死了,為什麼赫敏不能看清並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他的一部分想知道這是否是可能的。他們能帶他回來嗎?這會起作用嗎?
赫敏又揮了揮魔杖,羅恩從棺材裏升起來,懸浮在離棺材一英尺的空中。當她再次揮動魔杖時,覆在德拉科上身的長袍消失了。赫敏抽出她的刀抵在德拉科的左肩。
“不!”哈利大叫,在鐐銬裏猛烈掙扎。
赫敏吟唱著,把刀子從德拉科的左肩劃到右肩,他發出了一陣痛苦的喘息,虛弱地掙扎著。哈利看不到傷口有多深,但是從德拉科的鮮血噴湧著濺在地板上的方式他猜到它深可入骨。接著,赫敏握刀自德拉科的喉嚨底一直拖到他的肚臍。哈利噁心極了,嘔吐的感覺更加強烈,他劇烈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 但是鐐銬阻止了他。
赫敏退後,走向羅恩。
“我很抱歉,”她喃喃地道,割開了他的手腕,淺淺的一道,沒有血流出來,它們早已在羅恩的身體中凝固了。
赫敏走開幾步,用一種哈利從未聽過的語言吟唱著,閉著眼。慢慢的,羅恩和德拉科開始向彼此移動,被魔法連接著。鮮血從德拉科身上湧出,濺在地板上,開始發光。不久後,它發出炫目的強光,刺得哈利的眼睛充滿淚水。但他不能轉開視線。
突然間,德拉科的身體看起來象被撕裂一般,一道光帶著他的靈魂從傷口中脫離,他的身體無力地癱軟。
“不!”哈利大喊著,掙扎著想要掙脫。
另一個輪廓從光芒中浮現,哈利認出那是羅恩的輪廓。
在這所有的一刹那間,一個人影從地上一躍而起,扭住了赫敏。德瑞斯醒了。
赫敏摔在地上,尖叫著。
“不!別是現在!不——!”她狂喊著和德瑞斯搏鬥,刀子插進了德瑞斯的胸膛,他大叫一聲。
德拉科的輪廓和羅恩的靈魂似乎對正在進行的打鬥毫不關心。他們只是看著對方。羅恩在——微笑?哈利不確定,但是看起來是那樣。當羅恩轉向他時,淚水盈滿了哈利的眼眶,
“我從未責怪過你。”哈利聽到羅恩的聲音在自己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一種心靈感應,因為羅恩的嘴唇根本沒有動。“你是任何人所能擁有的最好的朋友。”
“羅恩!”赫敏叫喊著,她的注意力此時完全被他所吸引。德瑞斯抓緊時機在她臉上一記猛擊。
羅恩轉向赫敏,冷漠地看著她。“你不再是你自己,”他對她說。“你錯了。他不是謀殺我的人。”
她的眼瞪大了。“他是!”她叫道。“他引你到外面殺了你!然後他離開了學校!他是有罪的!”她的聲音因流淚而嘶啞。
羅恩對她搖搖頭。“不,他不是。他唯一的有罪的,就是想和我做朋友。”
“不!”赫敏尖叫著推開德瑞斯。德瑞斯的腦袋砰地敲在地上,瞬間暈過去了。
“現在我得回去了,”羅恩說,“別再試著這麼做。我不希望被帶回來。 我有過美好的生活和一些最好的朋友,我一生的願望已經實現。 ”
“不,”赫敏說,她的聲音突然沙啞。“不,不,你不能離開!我需要你!我——”
羅恩向她微笑。“我們很快就會在一起,赫敏。我也愛你。”
他開始慢慢沒入地板上的光芒中,他最後的一個動作是推開德拉科的靈魂。德拉科的靈魂跌向他的身體,立刻就被吸收了。
“不——!”赫敏呐喊著,撲倒在地板上,她的拳頭重重地捶著地面。光線慢慢減弱,直到房間再次變得昏暗。她嗚咽著,“不。”
“赫敏,放開我,結束了,”哈利懇求地說。“都結束了。”
她抬起頭,哈利被她眼中的瘋狂震驚了。“不,還沒有結束!他有罪!他造成了這一切!”
她爬起來,用魔杖指著德拉科。“鑽心剜骨!”
德拉科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啞微弱的叫喊,他的身體在這個詛咒下抽搐。
麥拉在束縛咒允許的範圍內尖叫,大聲地哭泣。
德瑞斯再次撞向赫敏,她被撞到一邊,魔杖脫手而飛,剛好跌在哈利腳邊。
赫敏和德瑞斯廝打著,試圖再捅他一刀。她揮動另一隻手想要給德瑞斯來一下。而他由於之前的刀傷血流如注,幾乎沒有時間閃避。他蹣跚著躲開,差點跪倒在地,但他在膝蓋接觸地面之前穩住了自己。
德瑞斯聚集了最後一點力氣,沖向她。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赫敏趔趄著後退。那把刀深深地嵌入她的胸膛,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她被她的魔杖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板上,後腦重重地撞上石牆。搖搖晃晃地,她掙扎著坐起來,想召喚魔杖來治癒自己。但是她夠不著它,相反地,她再次摔倒,一動不動地躺在地板上。鮮血在她周圍彙聚成一灘。
德瑞斯雙手緊按胸部,跪倒在地上,吃力地呼吸著。
“德瑞斯!”哈利向他大喊。
“哈利,”他喃喃地答道。
赫敏的魔法在減弱,突然,拘禁著哈利的鐐銬鬆開了他。
麥拉從全身束縛咒中掙脫出來,爬起來跑向德瑞斯。
“不——”她把他摟入懷中,雙手用力壓住他冒血的傷口。“不!不!不!”
“我沒——事,”德瑞斯喃喃地說。“別為我——擔心。”
麥拉哭起來,眼淚滴到德瑞斯臉上。
“我愛你,”他小聲說,合上了雙眼。
“不!德瑞斯!別這麼說!不要——你別——”她哽住了,緊緊地抱著他毫無生氣的身體。
哈利奔到德拉科身邊。“德拉科。”
德拉科的眼皮掀了掀。“哈利,”他低聲說,又閉上眼睛。“我很抱歉——我不該——把你捲進來——”
哈利抽出魔杖鬆開德拉科身上的鐵鏈。他跌到哈利的臂彎中。
“保持清醒,就這樣保持清醒,”哈利對他說,把他緊緊地摟在胸口。
“我愛你。”
哈利閉上眼,忍住一聲嗚咽。哭泣於事無補。
“哈利,救救他!”麥拉在德瑞斯身旁哭道。哈利看到了德瑞斯昏倒在她懷中,像德拉科一樣滿身是血。
“讓他再堅持一分鐘,我馬上回來。”哈利說。
然後他幻影顯形,希望自己還有足夠的魔力完成它。
聖芒戈的病房依舊繁忙。“幫幫我!”他大喊,所有人都停下來看他。過了幾秒鐘,治療師們反應過來,他們沖向哈利,從他手中接過德拉科。兩個傲羅向他走來,他請求他們跟著他。哈利 告訴他們應該去哪里,一秒之後,他被傲羅們帶著,幻影顯形到了赫敏的房間。
“帶他們去聖芒戈,”哈利指著麥拉和德瑞斯。“他被刀子刺傷了。派更多的傲羅到這兒來.”
傲羅們點點頭,他們抱起了麥拉和德瑞斯——麥拉仍在抽噎而德瑞斯不省人事,幻影顯形走了,什麼也沒問。
哈利緩慢地走向赫敏,他的腳重得像鉛一樣。他得回到聖芒戈,但是首先他必須確定赫敏真正地死了。不知為什麼,他仍然覺得自己欠她很多。
她還在輕淺地呼吸,她的胸口起伏著。 鮮血仍然從她的傷口中滲出。
“現在你可以他在一起了。”他說。
她望著他,眼神突然變的清明,那些曾經充斥其中的瘋狂褪去了,或者至少消減了。
“我很抱歉,哈利,”她說。
哈利迅速地閉上眼,再睜開它們。“我更抱歉。”
赫敏抓住他,哈利反握住她的手,雖然有點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這麼做,但他毫不遲疑。畢竟,她曾經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她試圖對他扯出一個微笑,但是卻更像是痛苦的扭曲。然後,她最後吐出一口顫抖的呼吸 ,身體徹底地冰冷了。哈利握著的手軟下來。
“再見,赫敏,”哈利把手覆上赫敏的眼睛,合上她的眼皮。他站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幻影顯形離開,把其他事丟給傲羅們處理。現在他必須去德拉科那裏。他想像他在聖芒戈會看到的景象,這讓他的心充滿恐懼。德拉科和德瑞斯閃過他的腦海。
他顯形在他之前出現過的大廳,那裏依舊人來人往。
“波特先生,”一個女巫輕拍他的肩膀。
“什麼事?”他問。
“恐怕我有些壞消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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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five
回到我身邊

“恐怕我有些壞消息。”
她看起來真的很遺憾。
“怎麼?”哈利屏住呼吸。他一點兒也不想知道這問題的回答。“他還活著嗎?”
對方點點頭。“但是僅僅是活著。治療師們想知道他是否被施了某種咒語。”
哈利點頭,他用發顫的聲音告訴她關於赫敏施展的靈體分離咒和鑽心咒。她一邊點頭一邊示意他跟著她。
“我能見他嗎?”哈利問道。
“我不確定,”她說。“他目前處於治癒性睡眠中,只有等他的情況穩定下來你才可以去見他。”
“穩定?”哈利問,但是她沒有回答。她打開一扇門,做手勢讓他進去。兩個治療師站在房裏等他。
“波特先生,”其中一個向他伸出手。
然而哈利只是驚訝地盯著另一個男人。“納威?”
“哈利。”納威•隆巴頓朝他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他怎麼樣?”
“不好,哈利。”納威答道。“他對我們的任何藥劑和咒語反應都不對頭。”
哈利的眼睛睜大了。“你們給他用了什麼?”
“一些常規治療魔藥,”納威說。
哈利對他猛搖頭。“不,你們不能這麼做。他是個半媚娃,你不知道麼?他不會對人類使用的藥物反應正常。”
納威看著他的同事,對方點點頭。“我會去拿媚娃專用製劑過來。”
她和帶哈利來的那位女巫一起離開房間。哈利轉向納威。“德瑞斯怎麼樣了?”
“他是那個被捅傷的吧,對麼?”納威問,哈利點點頭。“等等,我得去確認一下。”
他抽出一張羊皮紙,在上面寫下德瑞斯的名字。他的字跡消失了,另一個人的字跡浮現出來。
“他的情況穩定多了,目前正在休息,”納威告訴哈利。“你要我帶你過去嗎?你現在還不能單獨探視德拉科。”
哈利思考了一陣,問道:“等我能見他時,你能儘快通知我嗎?”
納威溫和地笑了。“當然。”
“那麼我們去看德瑞斯吧。”
納威指著房間另一邊的壁爐。“抄近路。”
他們通過聖芒戈的內部網路飛路過去。哈利著陸時像他平常那樣在地板上跌成一堆。納威朝他嘻嘻直笑,伸手把他拉起來。哈利忍不住想到,他居然變得這麼開朗。
忽然納威的口袋裏有東西開始閃光。“喔,我得走了,”他說,“德瑞斯的病房在走廊盡頭的右手邊。”
哈利點了點頭。
他安靜地穿過走廊。就要走進病房的時候,他聽到一個聲音。“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哈利遲疑了,他沒有走進去,只是躲在一個角落裏偷偷地看著。
麥拉和德瑞斯正全心全意地關注于對方。麥拉坐在德瑞斯的床邊,手貼在他臉頰上。
“我嚇壞了。”
德瑞斯只是向她微笑。他看起來糟透了,哈利懷疑治療師們是不是以為他已經上了天堂而因此沒再給他繼續服藥。
“對我發誓,別再做那樣的事。”麥拉低語。
德瑞斯從床上抬起身子,給麥拉一個輕吻。麥拉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不過她馬上就用手捧住德瑞斯的臉,彎腰回他一個吻。德瑞斯激動得傷口都裂了,他忍不住呻吟一聲,麥拉直起身體。
但德瑞斯只是微笑,他伸手輕撫著麥拉的臉。
哈利後退一步,跌坐在地板上,他覺得身體無比沉重。他們不需要他出現,至少不是現在。現在,他們擁有彼此,哈利可不想當一個電燈泡。他為他的朋友們高興,真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覺得孤獨。如此、如此地孤獨。
他往後仰去,頭靠著牆,頭髮掉下來遮住眼睛。他盯著他的手,那上面還沾著赫敏和德拉科的血。
德拉科。
“哈利,我很抱歉——我不該——把你捲進來——”
哈利緊緊地閉上眼。難道德拉科不知道,哈利會為他做任何事嗎?
“我愛你。”
哈利甚至沒有回答德拉科一個字。他本來應該這麼做,他知道他應該。如果德拉科不再醒來會怎樣?要是他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了怎麼辦?他為什麼躊躇不前?他在害怕什麼?怕德拉科不愛他嗎?可是那又怎麼樣?哈利還是會愛著他,不管德拉科愛不愛哈利。
“我真蠢。”他嘶啞地低語,手指爬過頭髮,淚水盈滿了他的眼睛,但他努力控制不讓它們滑下臉龐。他不能哭,那看起來就好像他已經放棄希望了一樣,他只是不斷地重複,“我是這麼地、這麼地蠢。”
他被過去24小時內發生的所有事耗盡了精力,他倒在地上,側躺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閉上眼睛。他的身體沉重得好像灌了鉛:他沒法對任何事作出反應——除了和德拉科有關的事。
哈利的心在流血。(忍無可忍地吐槽:這話多麼的狗血啊。。。)
他太累了。
“我愛你。”
*
他是被納威推醒的。
“早上好。”對方溫和地說。
哈利搖搖晃晃地坐起來,掃了眼黑洞洞的走廊。“現在什麼時候了?”
“已經午夜了。”
哈利突然想起來他現在在哪兒,以及,為什麼在這裏: “德拉科怎麼樣了?”
“這就是我來的原因,”納威說。“你現在可以去看他了。”
“他醒了?”哈利充滿了希望。
納威搖搖頭,他擔憂的目光粉碎了突然升起的希望。“他仍處於恢復性休眠中,”他說。“哈利——我們不確定他是否會醒過來。”
哈利用力合上眼,然後強迫自己睜開。他盯著納威:“他會的。他必須醒過來。”他的聲音嘶啞,幾乎不成句子。
納威伸出一隻手,把哈利從地上拉起來。“來吧。”
他們飛路回去,到達另一個房間。 哈利不知道他們現在位於聖芒戈的哪里,他也不關心。他只想見到德拉科。
納威領著他走過兩條昏暗的走廊,然後轉身為哈利打開一扇門,“就在這裏面。”
哈利對他點點頭。“謝謝。”
納威給他一個小小的微笑,“不必客氣。”然後他離開了。
哈利邁進那間昏暗的房間,手顫抖著。
在他跟前,德拉科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穿著聖芒戈的白色病號長袍。它即不能完全遮住他身體上裹著的繃帶,也不能遮住他臉上的紗布。他看起來很怪異:除了那些泛藍的瘀傷,他的皮膚過於蒼白了。
“哦,老天,”哈利喃喃地說,幾步跨到德拉科床邊。
他用顫抖的雙手捧住德拉科的手,它看起來那麼的脆弱易碎。那些手指那麼柔軟,毫無生氣,讓哈利想起了赫敏死去時的樣子。
“拜託,回到我身邊,”哈利低聲說,溫柔地握緊了德拉科的手。
但是德拉科只是靜靜地躺著,他的呼吸均勻而輕淺,甚至沒有意識到哈利的存在。
哈利覺得他的腿沒法再支撐他多一秒,他跌坐到一張椅子裏,仍然握著德拉科的手。
麥拉小心地走了進來。
哈利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裏充滿了絕望。
“嘿,”她試著露出一個微笑,眼睛飛快地掠過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氣。
“嗨,”哈利說。
“他怎麼樣了?”
他看著德拉科,平靜地說:“情況不好。治療師們擔心他再也醒不過來。”他看著她的眼睛:“她不僅毆打他、割傷他,甚至還對他下了惡咒。”
麥拉把一隻手搭在哈利肩上,他閉上眼睛。
“德瑞斯怎麼樣了?”他問,試圖轉移話題。
“他好多了,”麥拉說。“他們‘治療’了他。”
哈利看著她。“你難道不認為這一切都很奇怪嗎,嗯?”
“你指魔法嗎?Well, 我得說那真是太超乎想像了,簡直完全不符合邏輯……它真是——不可思議。”她看起來沒法確切地用語言來表達她的感覺,這對她來說很不常見。當然,這顯然不是一個尋常的情況。“我一直在想,會不會我一覺醒來發現這只是個夢。我是指,一個在倫敦的隱秘社會?一間魔法學校?男巫和女巫?聽起來有那麼點像部不錯的小說。”
“的確,”哈利說。“也許,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總是那麼不願意告訴你我的過去了吧?”
麥拉輕輕地笑起來。“是啊,也許我有點明白了。”
她拉過來一張凳子,坐在哈利旁邊。
“我現在可以體會到了,”哈利忽然說道,“赫敏的感覺。我是指,關於羅恩。為把你愛著的那個人帶回來,不惜一切。聽起來很恐怖,不過就是這樣。”
“你不會變成她,”麥拉向他保證。“因為他不會死。”
她拉著他的手,盡可能地安慰他。哈利盡力說服自己去相信她。
*
『哈利•波特拯救了麻瓜和學生時代的宿敵?』
『哈利•波特,在麻瓜世界亦被稱為 哈利•伊萬斯,再一次扭轉了危局。波特曾經的朋友——赫敏•格蘭傑,綁架了德拉科•馬爾福(三人都曾就讀于霍格沃茲魔法與巫術學校)。馬爾福先生幾年前曾被指控加入食死徒並謀殺了羅奈爾得•韋斯萊,但是霍格沃茲的前校長——已故的阿不思•鄧不利多已經洗清了他所有的嫌疑。』
『格蘭傑小姐試圖施展一個古代咒語,用馬爾福的靈魂作為交換,令羅奈爾得•韋斯萊復活。』
『“我們並不清楚事情的詳細經過,”傲羅安吉麗娜•詹森說,“靈魂交換沒有成功,德拉科•馬爾福目前在聖芒戈醫院接受治療。我們仍在調查事件的詳細經過。”』
『有消息來源透露,格蘭傑小姐幾年來一直在尋找馬爾福先生,但是沒有人察覺她的憎恨如此強烈。 』
『“我們以為她只是想問他關於那個謀殺事件的線索之類的,”一位元消息人士選擇繼續匿名。“我完全不知道她想殺他,如果早知道的話,我當然會採取行動。”』
『顯然幾個月前波特先生為了尋求幫助,聯繫了格蘭傑小姐, 她因此得以找到馬爾福先生。自從羅奈爾得•韋斯萊被殺之後,馬爾福先生就從魔法世界中銷聲匿跡了。』
『兩個麻瓜——麥拉•普萊德瑞 以及 德瑞斯•愛爾頓,也被捲入本次事件。此二人系波特的朋友,但他們是如何被捲入該事件的還有待調查。愛爾頓先生目前也在聖芒戈醫院接受治療,他被格蘭傑小姐用刀刺中,這把刀同樣被用在她復活她死去好友的計畫中。普萊德瑞小姐、愛爾頓先生和波特先生一樣,都對《預言家日報》的所有評論不予置評。』
『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的屍體所在的房間隔壁發現了第三具屍體: Desdemona D'Razi 小姐。 D'Razi 小姐也曾就讀于霍格沃茲,但她在四年級時被學校開除。本報目前還未找到她被開除的原因。D'Razi 小姐在格蘭傑小姐的案件中扮演的角色尚未明朗化。』
『“在這個階段,我們還不能說已經掌握了什麼可靠的事實,”傲羅詹森聲稱。“由於馬爾福先生仍未蘇醒,我們還沒有和他談過。”』
『本報得知,波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在過去三個月裏住在一起。在麻瓜世界的一次車禍之後,德拉科•馬爾福自腰部以下癱瘓,依賴於一種麻瓜輪椅(關於麻瓜輪椅和癱瘓的介紹詳見第4版),無法使用雙腿。關於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的之間的真實關係仍然是個謎,波特先生對此保持沉默。』
哈利停止了閱讀。
已經是赫敏死後第四天了,哈利至少被六個不同的傲羅詢問過,其中之一是安吉麗娜——關於那件事。他們同樣詢問了麥拉和德瑞斯,但他們沒有能在哈利敍述的故事上增加什麼細節,而且鑒於他們是麻瓜,他們的證詞並不如哈利的那麼受重視 。
他沒有告訴他們他和他死去的摯友之間的心靈交流,因為這對傲羅們的案子毫無意義,而且,這太過隱私,他而不想讓它見報。在這四天裏,羅恩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迴響。
“我從未責怪過你。你是任何人所能擁有的最好的朋友。”
他破碎的心瞬間被這句話癒合了。羅恩說他不怪他。這麼多年裏,哈利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本該更好地保護他的好朋友,這聽起來真殘忍。
傲羅們收殮了赫敏的屍體並拿走了她的魔杖。Desdemona D'Razi 的屍體在赫敏關著他們的房間隔壁被找到。羅恩的屍體被重新安葬,這一次他真正得到了安息。沒人知道赫敏是如何從羅恩的墳墓中帶走屍體並保存它的,但是種種推測表明她是在葬禮之前或是最後一戰的混亂中盜走了它。
現在這些都沒有關係了。
羅恩曾說,“我們很快就會在一起,赫敏。我也愛你。”現在他們真的又在一起了。哈利想知道 羅恩是否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也許時間並不像現世一般存在於死亡的世界。
大部分雜誌和報紙,從《預言家日報》到《唱唱反調》甚至《女巫週刊》,都充斥著這些文章,就像剛才他所讀的那些一樣,其中有一些文章比其他的要準確些——《預言家日報》這一次反常地貼近事實,而《小巫女》的文章還附有哈利在格蘭芬多當找球手時騎著掃帚的老照片,這讓女孩們陶醉不已,雖然他現在看上去已經完全不是那個樣子了。
“他們在寫我們,”哈利說,“各種各樣的報紙和討厭的雜誌。”
他坐在德拉科的房間裏,就如同他四天來所做的那樣。他的聲音平靜,儘管他非常想和德拉科說話,但他不想打擾他的安寧。“他們說我又一次扭轉危局。哈利•波特。他們搞錯了,但是德瑞斯是一個‘純粹的麻瓜’,所以他不可能成為英雄,不是嗎?”
他苦澀地大笑起來,笑聲嘶啞。
“我什麼也沒做。我被扔到牆上,我被捆住, 我甚至沒有盡全力試著掙脫。我是個可憐蟲。”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來,他注視著德拉科,拇指劃過德拉科的手背。
“我寫完了那本書,”過了一會兒,他說。“我的書,我們的書。你至少有一半的功勞。你是我的靈感來源,是我寫它的原因。我不想告訴你它的存在,直到它變得完美。象你一樣完美。”
再一次地,他中斷了自己的話,讓寂靜重新籠罩著病房。他注視著德拉科胸口的起伏,聆聽著他輕柔的呼吸聲。
“你得醒過來,”當死寂的氣氛變得讓人難以忍受時,哈利繼續說道, “你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還要去探索這世界,你還要看看我寫的書,你還要開一間咖啡館,像麥拉建議的那樣,好讓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嘗到你做的美味點心。我們還要瞭解彼此,我會比現在更為你著迷。我愛你,你知道的。很抱歉我之前沒有告訴你,但我真的愛你——我如此愛你。”
他哽住了。
"請醒來,德拉科,"他喃喃自語,充滿祈求地望著德拉科,但他的眼睛仍然閉著,手一動不動。哈利合上眼睛,在德拉科的手上落下一個輕吻。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哈利允許了來訪者的進入。
進來的是德瑞斯,他坐在魔法世界的輪椅上——一張懸浮著離地一英尺的椅子。
“嗨。”他輕聲打了個招呼。
“嗨,”哈利說,他嘗試開個玩笑,“想不到麥拉居然肯讓你離開她的視線?”
德瑞斯露出小小的笑容。“她在門外。”
“我就知道,”哈利說。“你感覺如何?”
“好多了,”德瑞斯說。“馬丁治療師說幾天內我就可以回家了。”
“真不錯。”哈利盡可能讓他的語氣聽起來熱情些,但他感覺糟透了。雖然,他強烈地希望對話能夠繼續下去……但是另一方面,他想知道麥拉和德瑞斯是不是開始戀愛了。這可不是個發問的好時機。
聽到問題時,德瑞斯臉一直紅到脖子,無法克制地咧嘴傻笑。答案已經夠明顯了。
“我從來沒想過她實際上。。。”德瑞斯說,放輕了聲音,露出夢幻般的表情,“對我來說,她實在太好了,我還是這麼想。不過看起來她覺得我還不錯,哦誰知道呢。”
沉默在房間裏蔓延。雖然這氣氛不是非常輕鬆,但也不壞。哈利的全副心思都系在德拉科身上,他的思緒飄回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忽視了德瑞斯,甚至於他居然忘了這可憐的病號還在房間裏。
“你怕嗎?”德瑞斯問。他盯著哈利。
哈利從回憶中突然驚醒,他轉過身子,看著德瑞斯。“是,”他說,聲音低得近乎耳語。"我現在還在怕。"
“我被嚇壞了,”德瑞斯說,他的聲音比平時平靜些。“我真的很震驚,非常地。我想,我現在還有點吃驚。一個魔法世界,就在這兒,在倫敦——難以置信。就算是現在,在你告訴我們關於這個世界的更多事後,我還是覺得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很抱歉, 你們和它的第一次接觸是這麼—— 不愉快而且暴力,”哈利輕聲說,誠懇地看著德瑞斯的眼睛。“我很抱歉把你們倆捲進來,這不是你們的世界,你們本不必面對我可惡的過去。”
“嘿,”德瑞斯靠近哈利,把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沒這回事。麥拉應該已經和你說過這個了吧——我們是朋友,這就是朋友該做的。互相幫助,不是麼?”
哈利可沒有精力跟他展開一場爭論。
“另外,如果你沒帶著我們一起去,你現在可能已經死掉了,”德瑞斯接著說。他為這個想像打了個冷戰,哈利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他根本沒想到這個,他考慮到的僅僅是他如何讓他的朋友們陷入困境。“而且我會一直為麥拉憔悴到死——太過害怕而不敢採取行動。”
哈利試圖給他一個微笑。德瑞斯很可能是對的。
“我還是很抱歉。”他靜靜地說。
“沒什麼大不了的。”德瑞斯說,徑直回他另一個溫和的笑容。
哈利尖銳地瞥了一眼德瑞斯坐著的飄浮椅。
“沒什麼永久性的損傷好了吧。”德瑞斯翻了個白眼。他看著德拉科點點頭,問道,“那麼,他現在怎麼樣了?”
哈利看著德拉科蒼白的臉頰,它仍然有一半被繃帶裹著。“他——”他一下子沒聲了,瞪圓眼睛。“德拉科?”
德拉科吐出一聲輕柔的歎息,哈利感到被自己握著的手微弱地動了一下。
“德拉科,”他又呼喚了一聲,聲音充滿了希望。“快點,德拉科,你做得到,快醒過來。”
德瑞斯觀察著,飄近床邊。“是他——”
哈利匆匆掃了他一眼,點點頭:“我想是的。”
二人都轉向德拉科。哈利看到他的頭稍稍地往旁邊扭了一下,眼皮輕輕地抖動。
“醒來,”哈利喃喃地說,“你能做到。”
好像被哈利的話鼓勵了一般,德拉科的眼皮再次顫動了一下,另一聲歎息——這次是一聲痛苦的歎息,逸出他的嘴唇。然後,他輕輕地眨了眨,微微睜開眼睛。
“德拉科,”哈利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臉。
德拉科又閉上眼,用力地緊緊合上眼皮。
哈利迅速看向德瑞斯,“去叫個治療師來,”他叫道。“或者讓麥拉去找一個來。”
德瑞斯點點頭,轉過他的椅子,飄出房間。
“——哈利,”德拉科含糊地說,他的眼睛仍然閉著,偎向哈利的碰觸。
“噓,放輕鬆,慢慢來,我在這裏,”哈利喃喃地安撫著他,傾身在德拉科的額上印了一個吻。
“——痛,”德拉科說,他的眼皮微微地睜開一條縫。
“我知道,你已經脫離危險了,”哈利的眼中盈滿了眼淚,快樂的眼淚。“我們已經去叫治療師了,然後他們會給你一些止痛藥,OK?”
德拉科給他一個輕微到幾乎看不到的點頭。“你——留下。”他咕噥道。
“我當然會待在這兒,”哈利說。“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直到永遠,我保證。我愛你。”
“——也愛你,”德拉科喃喃地說,又閉上了眼,打起了瞌睡。
當治療師們到達時,哈利信守著對德拉科許下的誓言——他一直沒有離開他身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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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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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德拉科的第一項決定還是繼續遠離魔法世界,但事實證明這將是不可能的。由於《預言家日報》和其他所有雜誌上那些文章,哈利的許多老朋友都來到聖芒戈醫院看他。
“我很想念你,”納威的妻子——金妮說。她含著淚水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把他摟得緊緊的。“別再像上次那樣離開。”
“對不起,”哈利覺得有點內疚。 所拋棄一切的並不都是那麼糟糕。
他馬上被介紹給了金妮和納威的兒子——邁克爾•羅奈爾得•隆巴頓,一個正蹣跚學步、精力充沛的小孩。他的頭髮跟她媽媽的一樣紅。邁克爾瞬間就表現出了對德拉科的喜愛。哈利很驚訝地看到金妮對此只是寵愛地微笑著, 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事實上,無論是金妮還是納威都對德拉科的存在表現出令人驚訝——和可疑——的平靜。
金妮的母親,莫莉•韋斯萊,同樣含著淚擁抱了哈利。她一邊絮絮叨叨地責備他不該只留下一張字條就跑掉,一邊為能夠再次見到他而快樂地哭泣,同時也因哈利帶來的那些記憶流下悲傷的淚水。
然後她回頭轉向德拉科,他仍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安靜地看著這個大團圓的場面。她的眼睛充溢了更多的眼淚。
“德拉科•馬爾福,”她叫道,哈利不太肯定韋斯萊夫人會怎麼看他的男朋友,他快步走向他們。但是隨後韋斯萊夫人同樣把德拉柯拉入一個緊緊的擁抱中,摟著他直到他呼吸困難。“哦,我可憐的孩子,”她放開德拉科。“我沒想到還能再次見到你。”
哈利迷惑地看著德拉科,微微地皺起眉。
“當我逃走時她幫了我,”德拉科看到他的表情後解釋。“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在幫我,還有金妮。”他忽然臉紅了,沒有再說下去。
哈利眉間的皺紋加深了,他疑惑地望著金妮。
“我五年級時他救了我一命,”她說。哈利非常驚訝: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這個懷疑顯然表現在他的臉上,因此金妮接著解釋道。“沒錯,你不知道這件事,因為那時候就我們倆在那兒。”
“發生了什麼?”
金妮輕輕地笑起來。“那時候我只是去廚房拿了點東西吃,一邊嚼著堅果一邊走回格蘭芬多塔,然後不小心在樓梯上絆了一跤,被一粒堅果卡到喉嚨裏噎住了。所有人中就只有德拉科走過來。他覺得——”她掃了德拉科一眼,“——就算是一個像我這樣的麻瓜愛好者也不該被噎死。然後他就對我用了‘海姆利克氏急救法’。”
(海姆利克氏急救法——意識尚清醒的病人可採用立位或坐位,搶救者站在病人背後,雙臂環抱病人,一手握拳,使拇指掌關節突出點頂住病人腹部正中臍上部位,另一隻手的手掌壓在拳頭上,連續快速向內、向上推壓衝擊6—10次(注意不要傷其肋骨)。昏迷倒地的病人採用仰臥位,搶救者騎跨在病人髖部,按上法推壓衝擊臍上部位。這樣衝擊上腹部,等於突然增大了腹內壓力,可以抬高膈肌,使氣道瞬間壓力迅速加大,肺內空氣被迫排出,使阻塞氣管的食物(或其他異物)上移並被驅出。這一急救法又被稱為“餘氣衝擊法”。)
哈利的嘴張開了,他先是盯著金妮,然後轉而盯著德拉科,一臉‘你不是說真的吧’的表情。
德拉科在他的注視下羞紅了臉,垂頭瞪著他面前的被單。
“我告訴了媽媽,她覺得德拉科不是完全不可救藥,於是她盡全力把想他拉到我們這邊來。逐漸地,我們設法讓他覺得我們不是像他一開始認為的那麼糟。”金妮對德拉科溫和地笑著。
哈利向德拉科微笑起來,對方仍低著頭,研究自己的手。他伸出手,輕輕梳過德拉科的頭髮,往下捧住了他的臉。
“那麼,這就是德拉科•馬爾福——麻瓜厭惡者和前食死徒,用麻瓜發明的急救法,拯救了金妮•韋斯萊——麻瓜愛好者和哈利•波特迷,並且成為一個跟你一樣的榮譽韋斯萊家庭成員的經過。”金妮來回地看著德拉科和哈利,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命運有時候很諷刺。”
哈利緩緩地點著頭。“的確如此,”他想到他生命充滿了如此多的曲折和反復,就像一個永無休止的過山車。
他彎腰在德拉科的唇上烙下一個輕吻,無論如何,他覺得他最大的冒險行動尚未開始。
*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赫敏是怎麼設計綁架你的?”麥拉問,啜著一杯現制的奶昔。她的手指懶洋洋地爬過德瑞斯深色的頭髮。
他們就跟之前喬遷聚會那晚一樣坐著:哈利坐在沙發上,德拉科的頭枕在他膝蓋上,麥拉躺在另一個沙發上,德瑞斯坐在地板上。不過她的動作比之前那晚顯得更加的愛意十足,而且不管怎樣,當德瑞斯對她說‘我愛你’時——就像他做過很多次的那樣——她相信了他,而不是把它當成醉話 。
德拉科輕微地聳了聳肩,在他敍述時閉上了眼。“她只是幻影顯形到青年中心的外面,帶走了我。”
“幻影顯形?”麥拉問。“是指從一個地方消失然後在另一個地方出現,對嗎?”
哈利點點頭。過去的幾天裏,他對他們解釋了很多事。麥拉對魔法及其工作原理非常感興趣,她的邏輯思維想要理解這些東西,而德瑞斯簡直對使物體飄浮的想法簡直神魂顛倒。哈利計畫帶他們去對角巷逛逛,看一場魁地奇,甚至可以考慮去一趟霍格沃茲,好讓他們見識到更多魔法能做到的事,除了哈利和德拉科能用魔杖演示的那些之外。
由於真正洗清了所有指控,德拉科最終能夠在魔法世界自由通行,就像在麻瓜世界中一樣,他馬上去買了一根新魔杖。他不斷地跟哈利決鬥,試圖回想起盡可能多下流的咒語。
“Yeah,就是它。”德拉科說。“然後她把我帶到你們找到我們倆的那個房間並且打了我一頓,對我大叫說我罪有應得、所有的錯誤都會被糾正什麼的。”
“她瘋了,”哈利說,“她對羅恩的愛讓她失去了理智。”
哈利在說這些話時直視著麥拉的眼睛,朝她輕輕地微笑。他想起了德拉科蘇醒之前他們在醫院裏的對話,偷偷地向她保證他不會像赫敏一樣變成瘋子。她理解地回給他一個微笑。
“我不記得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直到在聖芒戈醒過來,”德拉科說。“那些傲羅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德拉科抬頭看著哈利。“哦,我一直想問,”他說,“傲羅們和你是怎麼從聖芒戈幻影顯形到那個房間、帶回麥拉和德瑞斯的?那個地方防護得很嚴密,它甚至不會在一個小時以前的定位咒語下顯示。”
哈利說,“那個防護咒連結著赫敏。當她受傷時,她的魔力減弱,連帶著那些禁錮我們的魔咒和防備入侵者的魔咒都失效了。”
“那你在防護咒語失效前是怎麼找到我的?”德拉科繼續問。
哈利低頭看著他,由於某些緣故躊躇了一會兒。“我召喚了我們共用的血,”他終於答道。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白了。“你知道關於那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哈利溫柔地問。“你救了我的命。”
德拉科閉上眼,回答得和哈利一樣不甘不願,“你那時剛救了我,已經是第二次了——或許我得補充這一點。在車禍那天你救了我的命——沒錯,我知道那個——而且,你還沖進著火的房子裏把我又一次救出來……”他的聲音漸漸變小,垂下雙眼避開哈利的目光。“我不希望讓你覺得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報答你。”
“我才不會認為你做這個是為了報答,”哈利說,捧住德拉科的臉頰。“但是說真的,一個血之聯結——你不認為告訴我更好一些嗎?”
德拉科聳聳肩。
“總之,血之聯結是幹什麼的?”德瑞斯問道。
“Well,”哈利說,“對於像你這樣的麻瓜來說,它只是一個血液交換的行為。幾百年前,非常好的朋友之間會進行血之聯結,以顯示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對於一個男巫或者女巫, 唔,你可以用一個咒語讓你們的血液交換以進行聯結,從而共用魔力什麼的。”
“我把我的一部分力量給了哈利,讓他活著,”德拉科繼續解釋。“他們讓他的心臟重新跳動,但他還是太過虛弱,心跳好像隨時要停止一樣。
所以我交換了我倆的血並施了那個咒。那是個古老的儀式,在兩個人之間建立一種聯結,以便他們能夠和對方共用力量和感覺。”
“那些醫生和護士在搶救哈利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施了咒語?”麥拉問。“有個護士說你一直在咕噥著些什麼,而且有一種能量或其他什麼的氛圍環繞在你周圍。”
德拉科點點頭。“是的,”他說。“那是另一個鞏固性咒語。”
四人陷入沉默,他們的思緒飄向不同的方向。哈利的記憶回溯到了幾個月之前,從車禍,到公寓的爆炸,再到赫敏隨之而來的死亡。他不願回想她死的那一天,而盡力只回憶她在學校裏的時候,在羅恩被殺害之前。那時候她是一個天才少女,一直都是年級的第一名,有著濃密的頭髮和熱情的棕色眼睛,當朋友們需要時她總在那兒。這才是他想要記住的人,而不是他們在沒有窗戶的房間裏遇到的那個精神錯亂的女子。
哈利從沉思中醒過神時,他聽見麥拉輕柔地說,“我只是很高興我們都能活著出來。”
三名男子點頭表示同意。
*
5個月後
這是美妙的一天。
秋天已經到了,隨之而來的,落葉的喬木開始變得色彩絢爛,營造出平靜、涼爽而美麗的秋色。一隻孤獨的鳥兒啼叫著,仿佛哀悼著逝去的夏天。
哈利•波特慢慢地穿過公園,一點也沒有應景的傷感。
他的臂彎中,棲息著一隻蒼白的手。
德拉科•馬爾福的腳步極其緩慢,每一次移動都用盡了他的力量、思考和決心。他深深地皺著眉頭,在他把右腳挪動到左腳前時無意識地咬著下唇,他的體重都壓在哈利和他另一隻手握著的藤杖上。雖然天氣已經有點涼了,還是有一顆汗珠滑下他的臉頰。
“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德拉科看著哈利,對方用著迷而憂慮的目光注視著他。“不,”他答道。“我想繼續走。”
雖然耗費了幾個月的艱苦複健和大量的運氣,但是哈利對德拉科許下的他一定能夠再次走路的諾言成真了。這段時間裏,他蒼白的雙頰滑下了太多的淚水:有事與願違時,挫敗和憤怒的眼淚 ;但也有取得進展時,幸福和激動的淚水。
他的目標是完全脫離他的輪椅。要實現這個目標他們還要很長的路要走:現在,一般人兩秒內跨過的距離要耗盡德拉科所有的精力才能走完。
幾分鐘——兩到三步——後來,德拉科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終於同意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哈利把德拉柯拉得近一些,對方愉快地順從了,蹭著哈利的肩頭。眼下,公園幾乎是空的:現在是星期三的午後,大部分人都在工作或上學。
“我們真是幸運,”德拉科說,聲音平和而滿足。“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他抬頭看著哈利,小小地假笑著。“你的生活難道不比一年前更好嗎?出版了新書,一個接一個地拿獎,在英國被每一個不是同性戀憎惡者的評論家讚揚——不久後會是全世界的。不用應付愚蠢的考試和無聊的學校課程,你的朋友們終於意識到他們是多麼地適合彼此、並且如我們提議的那樣打算結婚。我們開了間咖啡館,在任何時間都可以吃曲奇、吃蛋糕和變肥。你終於可以面對過去,並且嬴回一些朋友——”
“最重要的是,”哈利打斷了他。“我有你。”
德拉科臉紅了。即使他跟哈利在一起六個月——甜蜜、美妙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六個月——他看上去仍然不太能理解哈利有多愛他。哈利打算花上他下半輩子的每一天來讓他明白:這就是他為什麼把一個小盒子揣在口袋裏的原因。
他鬆開德拉科的手,往後退了一點,對方抬起頭看著他,一臉的困惑。
“怎麼?”
哈利沒有回答,相對的,他站在德拉科面前,單膝跪地。德拉科的眼睛睜大了,灰色的眼睛寫滿了震驚—— 和期待。
“你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事,”哈利溫柔地說。“比其他所有的一切都重要。引用艾爾伯特•加繆的話:在隆冬季節,我卻發現自己心中是不可戰勝的盛夏。這就是你,這就是你所展示的:令人驚歎的力量、無法征服的意志,不可思議的愛。我比我所能描述地更加愛你。如果你能成為我的丈夫,我將成為這星球上最幸福的人。”
德拉科盯著他好一陣子,看起來正試圖理解這一切:有人——哈利!剛剛向他求婚了。隨後,過了長長的幾秒鐘(哈利的心在胸膛裏瘋狂敲打),他突然露出一個大大的、少見的、無法抑制的璀璨笑容,照亮了整個公園。“當然,”他深吸一口氣。“是的,好的,我將會是你的丈夫。當然。YES!”
他把哈利拉過來,他們的嘴唇相遇在一個灼熱的親吻中,許下了一個奇妙的未來。
幾個月後,在德拉科車禍一周年的“紀念日”,哈利和德拉科交換了戒指,他們戰勝了命運,將這一天作為他們生命中最快樂的日子。

~~~
The End
  1. 2014/03/30(日) 20: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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