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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Secrets 1

在鳳凰社的領導人,Dumbledore死後,光明一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就再Harry為了最後戰役的準備而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訪客打破了他所有的寧靜,也為他的生活帶來的巨大的改變......

[Harry&Draco]經典中的經典,喜歡這對CP的必看!

Secrets
By.Vorabiza

Chapter 1

Harry坐著,凝視著窗外。這已經成了他過去兩周的習慣。睡眠被遺忘了,而即使他睡著,也總是被夢魘折磨。他的意識怎麼也不肯休息。

現在才六月中旬,他本該還在Hogwarts。但是他已經在Dursley家待了兩周,為血液保護花必要的時間。這段時間裏他除了思考什麼也沒做。他有太多問題太少答案。他一直在思考他所擁有的每一點信息,希望能給所有的事找到合理解釋。迄今為止,他還沒有這種幸運而這難以置信的讓人覺得挫敗。

凝視著黑色的夜晚,他突然愣住了。他艱難的盯著馬路末端的陰影。幾秒鐘後,他確定他看到了什麼。某個人剛剛幻影顯形到了女貞路。他仔細的觀察著,試圖判斷那是朋友還是敵人。這相當困難,因為無論那是誰,他們都非常擅長躲藏在陰影裏。

他們也許擅長躲藏在陰影裏,但是Harry立刻意識到他們並非特別小心。他們看起來很急促。過了一會,他們躡手躡腳的開始檢查房子的號碼,被屋子裏灑出的柔和燈光勾勒了出來。

Harry震驚的僵直了身體,認出了食死徒的袍子。根據他看到的身影很小判斷,那兒只有一個人。而他願意拿任何東西來打賭他們是在找他。當他們在燈光下轉身,Harry瞥見了鉑金色的頭髮。那只可能是一個人。

一瞬間的猶豫,Harry走出了他的臥室下了樓。他靜靜的打開前門,剛夠讓他溜出去。

“Potter?”

“Malfoy,”Harry立刻說,“你在幹什麼?”他的眼睛搜索著那個他在窗口看到的身影。他飛快的在建築物的陰影裏找到了Malfoy。

“Potter?哦,感謝Merlin,”Malfoy咕噥著。

Harry皺起眉,不懂為什麼Malfoy會感激的看到他。“你怎麼找到我的?”他質問。

“任何人都能找到你,但是現在這不重要,”Malfoy反駁。“我需要你幫忙。”

“你需要我幫忙?”Harry懷疑的問。“你是我的敵人,Malfoy。”

“我知道,”Malfoy說,“但是我需要你接過她。”

他走出深黑的陰影,讓Harry更清楚的看到他而沒有意識到他導致的恐懼。Harry的眼睛瞪大了,他能看到的只是一個穿食死徒袍子的身形,抱著某個小的,會動的裹在袍子裏的東西。這跟Harry在墓地裏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突然之間,Malfoy看起來格外的危險,Harry開始後退。

“站住,Malfoy!”Harry竭盡全力的吼道。

“別大聲,”Malfoy嘶嘶的說。

Harry艱難的咽下口水。他們在麻瓜街區,午夜,但他想不了太多。

Malfoy皺著眉,看著他抱著的小包,又迷惑的看著Harry。“你現在有什麼問題,Potter?”

“那是什麼?”Harry問,詛咒著自己,當他聽到聲音裏的恐懼。

“是個嬰兒,Potter,”Malfoy反駁。“你見過黑魔王。我沒想到你會怕一個不能動的嬰兒。”

“證明它,”Harry低聲說,盯著袍子裹起的小包。

Malfoy的眉頭加深了,但是順從的拉開袍子露出他抱著的嬰兒。

Harry重重的籲了口氣,短暫的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你在耍什麼花招,Malfoy?你為什麼有個嬰兒?你為什麼在這兒?”他補充。

Malfoy看起來突然折回了現實,恐懼的掃視著周圍。“我沒有時間解釋一切,”他急促的說。“我需要你接過她,讓她安全。他們可能已經殺死了她的家人。我成功把她帶了出來,但是如果我不快點回去他們會發現的。”

Harry終於意識到Malfoy比他過去見到的所有時候都更加戰戰兢兢。那個Harry所知道的鎮定、內斂的斯萊特林就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過來,接過她,Potter,”Malfoy說,他聲音裏焦急多過命令。“我不能穿過這防禦。”

“她怎麼了?”Harry警惕的問。

Malfoy低頭看著他抱著的小女孩。“我不得不給她施了一個靜音咒,免得她被人聽到。其他方面,我想她都好,我希望如此,至少。”他溫柔的補充。

Harry搖搖頭,想判斷他是不是終於睡著了而這只是一個奇怪的夢。他小心的看著Malfoy拿出他的魔杖,保持自己的魔杖瞄準著男孩奇怪的舉動。

Malfoy簡單的施了個咒語抬起了靜音咒,然後飛快的把魔杖插回口袋裏,試圖撫慰號哭著的嬰兒。哭聲在靜寂的夜裏格外響亮。“Potter,幫幫我,”他懇求說。

“我不知道怎麼照顧嬰兒,”Harry緊張的說。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得接過她,”Malfoy乞求。“我沒有別的地方託付她,Potter,我要走了。”

帶著一種逐漸增長的脫離現實的感覺,Harry走出了院子的邊緣,從Malfoy懷裏接過了哭泣的嬰兒。

Malfoy鬆了口氣,看著他。“我早上會爭取回來。那時候應該安全了。別告訴任何人任何事,否則她會被殺死的。”

然後,他啪的一聲消失了。Harry懷疑的看著Malfoy剛剛站著的地方。見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聲更大的咆哮打斷了他的思緒,Harry抱著孩子匆匆回到了房子裏。

“小子!這是什麼意思?”Vernon吼叫著,重重的走下樓梯,就在Harry進門的時候。

“我不知道,”Harry反駁。他現在沒有心情應付他的親戚。聽到尖叫,他抬頭瞥見Petunia和Dudley正驚訝的盯著他。

“你不知道?”Vernon威脅說。他的眼睛怒視著Harry抱著的嬰兒。“別告訴我他們又在我家門口丟下了一個你這種變態。我們不會再接受一個了。”

“別擔心,就算你願意我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Harry憤怒的高喊,讓嬰兒哭的更大聲。

“讓它閉嘴!”Vernon怒吼著。

“我不知道怎麼辦!”Harry無助的說。

Harry讓嬰兒趴在他肩頭,輕輕的拍著她。他以前見過別人這麼做,所以這應該能幫助嬰兒鎮靜下來。至少,這是他的希望。

他繼續站在那兒聽著他姨父對他的吼叫和嬰兒的哭泣。他看著Petunia姨媽消失在廚房裏,只希望他也能同樣消失。一堆問題盤旋在他的意識裏,他還不能理解剛剛發生的事。

他相當震驚的看著他姨媽帶著一個嬰兒奶瓶回來,把她的丈夫和兒子噓回了床上。他們不願意走,但是她指出如果他們想要安靜,那麼她會做點什麼。她沒有從Harry手裏接過嬰兒,實際上她厭惡的看著那孩子 ,但是她向Harry展示了怎麼正確的抱她,給她餵食。

當聖潔的寧靜再次降落到這房子,Harry終於稍微放心了一點靠在椅子裏。唯一的聲音是那嬰兒嘖嘖的吃奶。

“她從那兒來?”

Harry看著他姨媽拘謹的坐在沙發上。“我想她是另一個戰爭的犧牲品,”他冷漠的說,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她抿緊了嘴唇。“你們這種人裏面的戰爭,是嗎?”她問。“所有那些爆炸和謀殺。是你們這種人做的。 ”

“是,”Harry承認,不打算解釋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不是他的這種,他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伏地魔如果有機會,也會很高興的殺死你們所有人。”

“你能幫助阻止它?”她猶豫的問。

Harry好奇的看著他,但是告訴了她實話。“我是唯一一個能阻止這一切的,”他坦白的說。

她嚇了一跳,驚駭的看著他。“你還是個孩子!”她說。

他哼了一聲。“我曾經當過孩子嗎?”他苦澀的反駁。“這對伏地魔沒什麼區別,無論如何。”他輕蔑的說。

“你的校長呢?”Petunia問,幾乎是充滿希望的。

“死了。”他單調的說。

她不能相信的看著他。“沒有希望了嗎?”

Harry終於意識到他的姨媽在害怕。這個女人為了發生的事怕的要死,而且不像很多麻瓜,她對發生在他們世界的事有種模糊的瞭解。她一直試圖拒絕瞭解或承認巫師世界,但是她確實知道它存在。她知道她妹妹和丈夫是被一個黑暗巫師殺死的。她在十六年前就對Harry到他們家的詳情有足夠的瞭解,而現在她開始害怕了。

他的姨媽實際上被剛剛發生的事嚇到冒險問他巫師世界。Harry搖搖頭,嚴肅的考慮他的神智是否健全。Malfoy在他門口丟下一個嬰兒,而Petunia姨媽承認巫師世界存在。他知道這個世界正在崩潰,但是這兩件事甚至比最近的謀殺新聞更重的擊中了他。

他再次看向他姨媽的眼睛。“我相信有希望,”他最後回答。他低頭看著在他懷裏幾乎睡著了的嬰兒。“一定有希望,”他低聲說。

“她從哪兒來的?”Petunia姨媽再次問道。

Harry抬起頭,意識到她也在看著那嬰兒,他沉重的嘆口氣。“我相信她的家人今晚都被殺了,我知道的不多。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帶她來的那個人早上應該會回來解釋。”

Petunia姨媽再次抿緊嘴唇,Harry肯定她本能的想和他爭執。她不想再讓她的屋子裏出現更多的瘋子。但是,她保持了沉默。

“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如果那個人回來了,我必須跟他談談,”Harry說。

她閉上眼睛,臉上扭出痛苦的表情。“我相信Dudley和我明天早上會出門辦些事。我懷疑我們中飯以後才能回來。”

Harry點點頭接受,明白她要告訴他什麼。Vernon姨父會去上班,她會確保她和Dudley在Harry的“客人”來訪時不在。她不喜歡,但是看起來她接受了,並且不會告訴她的丈夫和兒子。

當窗戶上傳來敲擊聲,他們都嚇了一跳。無論膝上有沒有嬰兒,Harry立刻抽出了魔杖,指著窗戶。然後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因為他意識到那只是一隻貓頭鷹。他看了一眼他的姨媽,畏縮於她恐懼的表情,同時想知道她是更害怕那聲音還是他的反應。

他笨拙的站了起來,把嬰兒遞給她,她沒說什麼就接過了。他走過去讓貓頭鷹進來,想知道它是不是從Malfoy那裏來的。貓頭鷹一等到Harry從它腿上解下信卷就離開了。他皺著眉看它飛走。

當他認出魔法部的封印時瞪大了眼睛,“哦,該死,”他低聲咒駡著,匆匆撕開封印。Malfoy施了反靜音咒,而Harry要為此接受懲罰。當他讀信的時候,眼睛瞪圓了。

“Harry?”Petunia猶豫的問。

Harry對她眨眨眼,考慮是不是該承認信的內容。在過去這個小時發生的所有事之前,他敢說她會恨這個消息,但是現在……現在她也許真的會為此放心。

“呃,那個人在這兒施了一點點魔法,”他承認,觀察著他姨媽的反應。她只是抽了口氣,等待著Harry落下另一隻鞋。

“魔法部檢測到了這兒的咒語,就像你知道的,我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這麼做的,”他接著說,“這封信實際上給了我許可,就算我技術上還要等過了一個半月後的生日才算合法。”他苦澀的提示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真的不太確定他姨媽還記得。他姨媽終於在某種程度上滿意的鬆了口氣,她的眼睛盯著他插回褲子後袋裏的魔杖。

“他們允許了你,因為這場戰爭?”她問,仍然看著他的魔杖。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她的視線緊緊追隨著這動作。

Harry看著他的魔杖,視線回到仍然攥在左手的信。“是,”他最後回答。“我有部長本人的授權,‘基於特殊之情況’。我打賭是因為魔法部現在迫害我看起來不怎麼合適。”他補充,嘴裏有股酸澀的味道。他很高興他現在可以用魔法,但是不喜歡斯克林傑給他特權只因為他是“救世之星”。

Petunia什麼也沒有說,Harry可以看出她臉上矛盾的表情。他覺得他猜得沒錯--她對這個消息既惱火又放心。

他小心的看著她,換了個話題。“Petunia姨媽?呃,我現在該拿她怎麼辦?”他問,指著她懷裏的孩子 。

他的姨媽勉強的在淩晨兩點給他上了一堂非常基礎的嬰兒護理速成課。她幫助Harry用他的衣櫃抽屜佈置了一個將就的嬰兒床,告訴他怎麼沖牛奶。她也教給他怎麼給嬰兒換尿布。當他問她為什麼她會有嬰兒用品時,她瞪著他,以她慣有的方式抿緊唇,但最後還是承認有一個鄰居女人有個小孩。她手頭存著一些東西以防萬一,當那個女人定期來喝下午茶的時候。

Harry認為他不應該太過驚訝。他的姨媽一直希望被當作完美主婦,關懷到她客人的所有需要。而且這個女人習慣儲備任何和所有的可能的東西。

最後,嬰兒沉沉的睡著了。Petunia姨媽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留下Harry和他的思緒單獨在一起。

回到窗口,他凝視著空曠的街道。Malfoy在幾個小時之前真的出現過並且把一個嬰兒丟在他懷裏了嗎?飛快的回頭瞥了一眼那個熟睡的孩子,給了他答案,但這看起來仍然難以置信。

Harry完全沒有線索他該做什麼。他走出門準備和Malfoy決鬥,而不是面對另一個男孩懇求他。Malfoy是敵人。他領著所有那些食死徒進入Hogwarts。他試圖殺死鄧不利多。Harry的思考再度困住了。

這兩個星期裏,他坐在Dursley家無數次的回想。Malfoy試圖殺死鄧不利多。他沒能做到。他最後動搖了。Harry看著Malfoy的魔杖頂端落下。

茫然的看向黑夜,Harry再一次讓他的意識描繪出那殘酷的幾分鐘。鄧不利多耐心的試圖讓Malfoy轉換陣營。他答應為Malfoy和他的家人提供避難所,Malfoy看起來有興趣。

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看不出來鄧不利多說所有那些話只是為了他自己的生命。這讓Harry的思緒又繞到了Snape。Harry繃緊身體,但卻感受不到極度憤怒的衝擊。

一離開Hogwarts,他就有機會鎮靜下來,試圖理性的思考。當他那麼做,他意識到鄧不利多絕不是會為了自己生命懇求的人。Harry試著把自己放到那種狀況下。這真的不難想像。他記得墓地那次,也記得魔法部的那些事件。他自己一次也沒有為他的生命懇求過。他確定他會死,尤其在墓地的時候,但是他拒絕屈服。

Harry就是不能理解鄧不利多為自己的生命懇求。這對不上。他知道鄧不利多是個強大,有力量的巫師。那位老人執著於他的信念,永遠不會屈服。但是,Harry看到他屈服了。不是嗎?

Harry的指尖按壓著他的太陽穴,想緩解腦子裏抽痛的壓力。

鄧不利多不是那種會放棄和承認失敗的人。連這樣想都是不名譽的。那麼,這意味著什麼?Harry記得鄧不利多向Snape懇求。他記得鄧不利多和Malfoy的交談。

這意味著什麼?

這問題繼續在Harry的腦子裏打轉,一次又一次。他想把思緒轉回到Malfoy。不用添加Snape,事情已經夠複雜了。

他最後一次見到Malfoy時,那個男孩正在逃離Hogwarts。根據他穿著的食死徒的袍子判斷,他會直奔回伏地魔身邊。Harry想知道他是自願的或不是。鄧不利多和Malfoy的談話在他心裏留下了很多疑惑。

Harry嘆口氣。太多疑惑太多問題,仍然沒有答案。他回頭看著那嬰兒。那兒只有更多問題。

•••••••••••••••••••••••

Harry把自己安置在起居室的窗口前,從那兒他能守侯Malfoy。這非常奇特,也完全不對,但他不顧一切的做了。

整個晚上和早上都令人有超現實的感覺。他成功的留在他的房間裏直到他聽到他姨父離開,如果他能克制,他不打算跟他再發生另一場爭吵。第一次,他感激今天是星期一。

他覺得他應該比現在更生氣,但是他覺得已經麻木了。他情緒的缺乏應該歸罪於他的姨媽,和歸罪於Malfoy一樣多。

當Harry出現在樓下時,Petunia姨媽遞給他一張嬰兒毯和一些乾淨的衣服給那孩子穿。她也靜靜的告訴他她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些嬰兒用品。然後她把Dudley轟出門一起離開了。

並不是直到他們離開,這真相才擊中了Harry,不是說她的行為還不足以讓他震驚。但是他去給孩子換尿布的時候,意識到那毯子一定是他的。

那柔軟的蓬鬆的毯子是紅色的,上面有金色的飛賊圖案。Petunia姨媽不會有任何這種東西。她也許甚至不知道那有翅膀的小球是什麼。她顯然不知道這毯子是格蘭芬多的顏色。但是她一定洗過它,因為它聞起來就像剛剛從烘乾機裏拿出來。

Harry茫然的看了它很久。他沒有意識到他究竟坐了多久,迷失在對他爸爸媽媽的思緒裏。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一定是被包在這毯子裏送到Dursley家來的。那藍色的小睡衣一定是他父母被殺的那天晚上他穿著的衣服。

他看著門口最後看到Petunia姨媽的地方。她一定一直保留著這些東西。他不知道為什麼,也很難相信她這麼做了,但是無論如何,他很感激。她從沒有對他仁慈過,但是他意識到她一定對他有某種感覺。或者對她的妹妹。

嬰兒又開始哭泣,將Harry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我該怎麼辦?”他咕噥著,知道他不會得到答案。

一邊喃喃的抱怨著,一邊誘哄著,他成功的摸索出他的方法給嬰兒換了尿布和乾淨的睡衣。他覺得她不特別關心又穿上了睡褲,儘管已經是早上。這是他全部能為她做的。

他沖好了牛奶,坐在窗前開始喂她,等著Malfoy。他還是不能相信他在等Malfoy,於是,他看向嬰兒。他一點也不知道她從那兒來,或者甚至她的名字是什麼。但是,他知道她剛剛失去她的家庭。

單是這個事實就讓他胸口發痛。痛苦中還混合了看到她穿著他的藍色睡衣的模樣。

觀察著她啜吸著他為她拿著的奶瓶,他覺得她非常可愛。他給了她半個微笑,看著她短短的黑色頭髮一簇簇的貼在腦袋上。他想著他在她這麼大的時候頭髮是不是也這樣,無論她有多大。她並不大,但是看起來也不是小。Harry對嬰兒有限的經驗不能提供他任何意見。

她用她大大的灰色眼睛盯著他。她的樣子很精巧也很……圓溜溜,Harry認為。她看起來很脆弱,Harry不能理解怎麼是他在抱著她。她真的需要某個能正確照顧她的人。

但是首先,他還不知道她從哪兒來。他嘆口氣,拿開她已經吃完的奶瓶,小心的把她立起來舉到肩膀,用他姨媽教的方式給她拍嗝。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窗口,他眨著眼驚異的發現Malfoy正在人行道上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他。他再次眨眨眼,驚訝的看到Malfoy穿著灰色褲子和綠色襯衫。Harry翻翻眼睛,就算打扮得要混跡於麻瓜,Malfoy依然穿得像個斯萊特林。

他在大白天裏就站在那兒。Harry可以覺得他的頭痛再次隱隱襲來。他不是應該殺死Malfoy,而不是請他進來喝茶嗎?

閉上眼,他再次想起Malfoy顫抖的手和低落的魔杖頂端。他可以聽到鄧不利多告訴Malfoy他們會保護他,如果他到正義的這邊來。

睜開眼睛,他再次盯著那個斯萊特林。他要讓他進來。他皺起眉。猜想他能讓Malfoy進來。他說過他不能穿過防禦。

不知為什麼覺得抱著嬰兒會更安全,Harry一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拿著魔杖,走出屋外去面對他的敵人。

“她還好嗎?”Malfoy立刻問。

“她看起來都好,”Harry平靜的說。

他皺起眉看著Malfoy鬆了口氣,然後冷靜的面具又回到了原位。

“你不請我進去嗎,Potter?”Malfoy冷笑著說。

Harry的眉頭打了一個結。“你不擔心我會讓人在裏面等著抓你嗎?”他反擊。

Malfoy警惕的打量著房子。“你會,”他冷靜的承認。

Harry仍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讓人等著逮捕Malfoy。他考慮過,但是決定不要。他驚訝的挑起眉毛,Malfoy看起來意識到了他隨時可能被捕。

“你想被抓起來嗎?”他懷疑的問。

“不,”Malfoy立刻反駁。“但是我希望你該死的格蘭芬多的好奇心能讓你不要通知任何人關於我昨晚的出現。至少,還沒有。”

Harry不安的意識到Malfoy說的完全正確。他想要答案,如果他立刻舉發了Malfoy,那麼他就得不到。

Malfoy嗤笑著,看起來從Harry的沉默意識到他是對的。“讓我進去,Potter,我會解釋。”

“你最好有些好的答案,Malfoy,”Harry咬著牙說。

“我不會在這兒解釋,”Malfoy反駁。

Harry看著鄰居的屋子,他的眼睛落到路頭費格太太的家。他不認為會有人技術上的全天監視他,但他不敢保證。在外面站這麼久可能不是最明智的主意。

“我怎麼讓你穿過防禦?”他問。

“你什麼都不知道嗎,Potter?”Malfoy假笑著。

“我以前從來沒請過食死徒到這兒,”Harry反駁。

Malfoy的眼睛盯到他的前臂。他襯衫的長袖在這麼溫暖的天氣裏有點沒必要。他異常安靜,甚至柔弱的告訴Harry怎麼讓他穿過防禦。

Harry在最後一步前猶豫了一下。“我怎麼知道如果我放你進來,你不會傷害我或者我的親戚?”

“你不會,”Malfoy冷漠的說,他的視線再次落到那嬰兒身上。

Harry皺起眉。不明白為什麼,他說了最後幾個字允許Malfoy進入防禦。

Malfoy驚奇的看著他,Harry意識到Malfoy並沒真的期盼著被允許進入。Malfoy快速的收回他的冷靜。“你太輕信了,Potter,”他嘲笑著,隨便的走向前門。

Harry只是更深的皺著眉盯著他。他不相信Malfoy,但是那兒有某種東西。Harry總是依靠他的直覺,而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需要聽Malfoy說話。

他搖搖頭,跟著Malfoy進了屋子,希望他沒有犯下大錯。

Chapter 2

“讓我抱抱她,”他們一進屋子關上門,Malfoy就說。

Harry懷疑的看著他,但還是把小女孩遞給了他。Malfoy抱著孩子看起來不比Harry舒服多少。他抱著她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精巧最脆弱的東西,隨時都可能碎掉。他的眼睛遊移在她的臉上,帶著近乎敬畏的表情汲取著每一點細節。

“Malfoy,她是誰?”Harry問。

Malfoy深深吸了口氣,看著Harry,“我的女兒,”他回答。

Harry的眉毛高挑到發際。“你的女兒?!”

“是,我的女兒,”Malfoy嘲諷說。“你聽力不正常嗎?”

Harry覺得他的聽力完全正常,但是越來越明顯他的大腦不能正常工作。

“她不是個孤兒?”他低聲問。

“還不是,”Malfoy低聲說,轉過身。他走進起居室,然後,儘管他帶著厭惡的表情,在沙發上坐下,小女孩依偎在他的懷裏。

Harry跟著他,坐在扶手椅裏。“怎麼會?什麼時候?”

Malfoy重重的籲口氣,把她小心翼翼的遞給Harry。Harry自動的接過她,然後看著Malfoy開始來回踱步。

“我恨你,Potter,”Malfoy說。

“我已經知道了,”Harry惱怒的回答。“你需要回報的宣言嗎?如果是,我很高興告訴你我也恨你。”

Malfoy對他扭起一條眉毛,Harry相當確定Malfoy被娛樂了。“很高興知道這點,”他懶洋洋的說。

他突然停下他的步子盯著Harry。“為什麼你讓我進來?為什麼你昨天晚上不攻擊我?為什麼你不讓傲羅在這兒等我回來,既然我說了我會回來?至少,為什麼你不對我尖叫和呐喊?”

Harry的視線落到他抱著的嬰兒身上。他本以為這孩子是個孤兒。他看向Malfoy的眼睛。“因為我想要答案,”他冷靜的回答。“因為我不認為你會真的殺死我,”他了然的說,看著Malfoy輕微的顫動了一下。Harry頓了一下。“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抱著一個嬰兒顯然阻礙了我尖叫或呐喊的衝動。”

他不得不考慮他是怎麼確切讓自己保持控制的。那對Malfoy吼叫和詛咒的衝動還在,但是它被這小小的嬰兒和對答案的需要壓制了。他其實沒有對Malfoy說謊,但他不得不承認,這聽起來有點難以置信,考慮到他們的過去——以及幾個星期前的事件。

Malfoy看起來是行為更加奇特的那個。實際上,當Malfoy的行為不再象他本人,激發怒氣有點兒困難。

Malfoy繼續踱步。

“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問。

“我不知道什麼別的地方可以帶她去,”Malfoy低聲說。

“Malfoy,你應該意識到大多數人不會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他們的敵人,”Harry緩慢的說。

“我知道這個,”Malfoy打斷他。“但是沒有人知道她。”

Harry眨眨眼。“沒有人?”

“沒有,活著的人除了我,現在還有你,沒人知道她是我女兒,”Malfoy平靜的回答。

“那麼,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再次問。

“我該把她帶給誰?”Malfoy反駁。他飄忽不定的情緒正在考驗著Harry的理智。“我可以帶她去我母親那兒。媽媽會喜歡這孩子。但是,我不確定她會非常高興的知道她成了祖母,”他思索著補充。“但是無論如何,這不會一直有問題。”

“為什麼?”Harry問,但是Malfoy沒有理會。

“我總是可以帶她去Bella阿姨那兒,”他冷笑說。

“不,”Harry咆哮著,抱緊了孩子。

Malfoy停下步子瞟向他,但是沒有評論而繼續開始他的步伐。

“讓我想想,”他沉思著。“父親在Azkaban。我想那兒不適合嬰兒。我認為如果讓蟲尾巴照顧她的話,他可能會傷到她和他自己。”

“你知道蟲尾巴在哪兒?”Harry大叫道,孩子受到了驚嚇開始大哭。“操!”

“Potter!你對她做了什麼?”Malfoy問。“別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她!”Harry反駁。“我想我只是嚇到她了。”

“好吧,做點什麼!”Malfoy焦急的說。“修好它!”

Harry停下搖晃孩子,瞪著Malfoy。“你不能修好一個孩子,Malfoy,就算我也知道。還有她不是它,”他補充。

他站起來,繼續搖晃的動作,希望能讓孩子平靜下來。而Malfoy一直擔憂的看著他們。“你知道蟲尾巴在哪兒?”Harry再次平靜的問,他的聲音卻緊繃著。

Malfoy把視線從孩子拉回到Harry。“是的,我知道他在哪兒。或者我曾經知道,無論如何。”他修正說 。

“你現在不知道他在哪兒?”Harry問,語氣裏充滿了失望。

Malfoy聳聳肩,但是銳利的盯著Harry。“為什麼蟲尾巴對你這麼重要?”

“他是個邪惡、不忠誠的雜種,”Harry憤怒的說。

Malfoy沉思著研究著他,眯起眼睛。“你對你看作叛徒的人評價不高,是嗎?你看起來對他們的觀點和黑魔王一樣。”

Harry愣了幾秒鐘,隨後再次恢復了他搖晃的動作。“這不是第一件我們相同的事,”他低聲說。

Malfoy的眼睛懷疑的睜大了。“你覺得你和黑魔王有更多共同點?”

“我知道我們有很多地方相同。他自己這麼告訴我的,”Harry反駁。

“坐下來,來一場友好的閒聊,是嗎?”Malfoy諷刺的說。

Harry側著頭思索著。“不,我相信我們當時是站著的,但是一開始我確實錯誤的以為他是友好的。”

他陰鬱的吃吃笑著看著Malfoy臉上滑過驚訝的表情,然後厭惡的鬼臉取代了它。“你怎麼居然能以為他友好?他是很多東西,但我不認為友好在這張表裏,”Malfoy說,他的聲音反映著他表情裏的厭惡。

“讓我們只說他當時不太象他本人,”Harry說。“還有,那是好幾年前了,”他輕蔑的補充。

“好幾年?”Malfoy迷惑的問。

“瞧,Malfoy,”Harry說,對他本人的奚落開始不耐煩。“現在有很多關於我的事是你不知道的,但是我們在這兒不是為了討論我。我們在這兒是討論你該死的要幹嗎。”

Malfoy瞪著他,“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Potter。”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這可憐的小姑娘的名字,至少?”Harry刁難的說。“我甚至不知道怎麼叫她!”

“Victoria Analissa Malfoy,”Malfoy僵硬的說。“她有九個半月大。她的生日是9月1號。”

“她真的是個Malfoy?你的女兒?”Harry問,抱起孩子以便更好的打量她。

“是的,儘管實際上沒有人知道她是。你不相信?”Malfoy防禦的說。

“我還不知道該信什麼,”Harry低聲說,盯著孩子想找出她臉上的Malfoy特徵。“我猜想她有你的眼睛,但是。”

“灰眼睛是從我家庭的雙方來的,”Malfoy說,聽起來再次有些僵硬。

Harry飛快的瞥了一眼Malfoy,視線游離開,盯著某個只有他能看到的東西。突然,他可以看到Sirius的灰眼睛大笑著閃著愉快的光,或者另一種,當它們露出備受折磨的表情。

“Potter?”

這孩子,Victoria,是Sirius家庭的一部分。他記得Narcissa是Sirius的堂妹。他不知道這讓Malfoy和Victoria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們也有關係。

家庭。

Harry記得Malfoy的話。

“我沒有選擇!”Malofy說,他突然蒼白的就像鄧不利多。“我必須做!他會殺死我!他會殺死我全家! ”

Malfoy在試圖保護他自己和他的家庭,但是甚至沒有人知道這個小成員。她是Malfoy最容易保護的,伏地魔不能殺死她,只要他不知道她--只要沒人知道她的血緣。

“Potter!”

Harry眨眨眼,視線聚焦到Malfoy又立刻回到孩子身上。“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兒?”Harry問,再一次 。

Malfoy以某種激怒的難以置信和一絲憤怒的情緒看著他。“我已經回答了。我還能把她交給誰?又不像我能把她帶到Snape那兒去或是別的什麼地方。”

Harry敏銳的看著他。“為什麼你不能把她給Snape?”他質問。不是他想讓這個小女孩落到Snape手裏,但是他希望知道為什麼Malfoy突然不相信那個男人。

“Potter,你他媽的瘋了嗎?Snape是個食死徒!”Malfoy吼叫著。

“你也是!”Harry吼了回去。

“那不一樣!”Malfoy大吼道。

他們的吼叫讓嬰兒再次開始哭泣,Harry挫敗的呻吟著,Malfoy只是擔憂的看著他們。

“為什麼你不抱她?”Harry建議,想把哭泣的孩子交出去。

Malfoy激烈的搖著頭。“我不知道怎麼讓她停下來。”

“你很沒用,你要知道,”Harry斥責說。

Malfoy想反駁,但是Harry已經轉身抱著孩子上了樓,留下Malfoy在身後。

“Potter!你去哪兒?”Malfoy質問。

Harry懶得回答,帶著孩子進到他的房間,那兒他還有點嬰兒用品。他忽視Malfoy,後者正站在門口觀察著Harry把Victoria放在床上給她換尿布。這看起來足夠讓她高興一會兒,然後Harry陪著她在床上坐下。

Malfoy小心的走了進來,坐在寫字椅上。“這是你房間?”他問。

Harry有點驚訝沒有聽到輕蔑的語氣。“是,”他簡單的回答,打量著四周。這房間很小,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說明它是Harry的房間,唯一明顯屬於他的東西是Hedwig的籠子和他的行李。

“你真的住在這種地方?”Malfoy問,聽起來很迷惑。

Harry哼了一聲。“怎麼?這打破了你認為我住的像個王子的想像嗎?”

Malfoy尖銳的看著他。“這不是我期待的,”他緩緩的承認。

Harry搖搖頭。“別麻煩了,我快要離開這兒,永遠不會再回來。”

“你要去哪兒?”Malfoy問。

Harry不能相信的盯著他。“你真以為我會告訴你?”

Malfoy瞪著他。“如果你帶著我女兒,我需要知道你在哪兒。”

“Malfoy,你他媽的瘋了嗎?”Harry把Malfoy的原話擲還給他。“你是個食死徒!”

Malfoy的視線落到他的手臂上,然後盯著地板。

他們安靜了好幾分鐘,Harry最後意識到小Victoria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了,”他靜靜的說。他小心的站起來,移到他習慣的窗臺上。警惕的觀察著,他看到Malfoy抽出魔杖,對床施了一個靜音咒讓她不會聽到他們。他再次放下魔杖,Harry猜測他們現在可以自由的互相吼叫了。

“你從哪兒弄到這嬰兒毯和衣服?”Malfoy問

這絕對不是Harry希望談話發展的方向。“它們是我的,”他簡短的說。“我能給她的只有這麼多。”

Malfoy的目光在Harry和Victoria之間掃動,後者正裹在魁地奇的毯子裏躺在Harry床上。“我會想辦法給她帶更多的東西來。”他只說了這麼多。

“你已經告訴了我為什麼你不帶她去別人那兒,但是你還沒有解釋為什麼你事實上帶她到我這兒來,”Harry說,改變了主題,並且為自己鎮靜的語氣感到驕傲。

Malfoy重新看著地板。“因為你這邊不會殺死她,”他無力的說。

“實話,”Harry慢慢的說,“但是她跟著我之外的別的人不是更好嗎?某個真的知道一點關於嬰兒的事的人會更合適,”他悲哀的說。

“你那天晚上在那兒,”Malfoy說,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你是我唯一有機會說服我不想那麼做的人。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和我的家庭,那甚至在我知道我有個女兒之前。”

Harry開始考慮著這信息,Victoria超過九個月大,而Malfoy不知道她?Harry不驚訝Malfoy坦白的其他內容。他只驚訝於Malfoy居然承認了它。

“我知道家庭對你很重要,”Malfoy繼續他單調的陳述。“那是我一直招惹你的事。我的希望是你至少願意保護一個孩子。”

“鄧不利多願意提供你保護,”Harry慢慢的說。

Malfoy抬起頭。“他死了,”他無力的說。

Harry短短的閉上眼睛。“是,但是他願意保護你。你還需要這保護嗎?”他問,再次張開眼睛。

Malfoy盯著他,“你在向我提供保護嗎?”

Harry不安的聳聳肩。他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他只是基於直覺在說話。這也許不是最佳方式,他不得不承認,但是對他來說這就夠了。“也許,”他最後承認。

Malfoy厭惡的哼了一聲。“你是個笨蛋,Potter。我自己沒有選擇權。我知道這點,你知道這點。我是個該死的食死徒。我的同伙,”他惡意的說。“殺死了我女兒的母親和她的家庭,就在昨天晚上。只是運氣,她才能在幾天前告訴我我實際上有了個女兒。只是運氣,我才知道這次襲擊會發生在他們那個街區。也只是運氣,我才能帶著我女兒活著溜出來。我沒能救她的母親。我回去的時候他們還在忙著折磨她。他們甚至沒有發現我離開過。我什麼都不能做!如果我試了,我也會死!”

Harry驚駭的沉默的盯著他。Malfoy粗重的喘息著,他的胸膛起伏得好像他剛剛跑了一個小時而不是只是對Harry大吼。金髮少年的臉埋在手裏。“我根本沒幫上她,”他低聲說。“我只能站在那兒,裝著好像什麼事也沒有。”

“你救了Victoria,”Harry靜靜的說。“你確實做了什麼。聽起來你冒了很大的危險做這事,”他承認 。

Malfoy抬起一點頭,看著睡在Harry床上的小人。“我想退出,Potter,”他低聲說。“我不能參與那個。我從來沒想過會參與這種事。它不應該是象這樣。”

Harry想說點什麼諷刺的評論,但是為Malfoy臉上的痛苦保持了沉默。

“你知道我還是不能信任你,”Harry最後說。

Malfoy扭頭看著他,他的視線嚴酷但是堅定。“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Potter。”

••••••••••••••••••••••

Malfoy之後不久就消失了,聲稱他第二天會回來,但是如果他不趕快回去會有人惦記。

Harry被孤獨的留下考慮這些奇怪的事件。他不懂Malfoy。他完全不理解另一個男孩說Harry是他唯一能相信的人的時候意味著什麼。但是很難不相信他,當那兒就有一個活生生的證據時。

幾個小時以後,他覺得真實再次空降。他的姨媽單獨回來了,把Dudley放在他朋友們那兒,給Harry帶回來了各種嬰兒用品。

Harry不能理解為什麼他抱著Victoria。他不理解為什麼他姨媽突然幫助他。當Petunia姨媽告訴他她會看著Victoria,讓他去睡午覺的時候,他溫順的去了。

他的大腦看起來在他頭天晚上發現Malfoy的時候就停止了轉動。他躺下來,立刻睡著了。

••••••••••••••••••••

他覺得抓住機會能睡就睡是好事,因為幾乎整個晚上他都醒著,抱著一個哭泣的嬰兒走來走去。Harry真的不能怪她。他確定她想她媽媽。他們直到清晨才一起墜入精疲力竭的睡眠。

他是被說話的聲音吵醒的,但是花了有一會才分辨出是誰的聲音。

“你不能就這麼走進我屋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Petunia尖銳的說。

“我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Malfoy冷笑著。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Petunia反駁。

Harry翻身,眨著眼仔細看著他房間的兩個侵略者。“Petunia姨媽?你在試圖保護我嗎?”他未經大腦脫口而出。

他摸索著帶上眼鏡,看著她對他抿緊了嘴唇。“你認識他?”她問,沒有回答Harry的問題。

Harry瞟一眼滿面怒容的Malfoy。“是,你可以這麼說。他就是昨天來的那個。”

她警惕的看著Malfoy,但是她的問題是沖著Harry的。“你想要我把Victoria帶到樓下去嗎?你可以跟你的……客人談話。”

Harry真的想知道是誰佔用了他姨媽的身體。他還沒時間思考這情景,Malfoy開口了。

“你不能讓麻瓜看著她,”他咆哮著。

Harry翻個白眼。至少Malfoy今天看起來沒有被什麼奇怪的生命體佔據。“行,如果你願意幫Victoria換尿布,那麼進來。”

Malfoy的眼睛瞪大了,他嫌惡的嗤之以鼻說。“我不會!”

“好,那麼Petunia阿姨帶她到樓下去會兒,”Harry平靜的說。

Malfoy看起來還是不怎麼高興,但是他沒有再抗議Harry把Victoria遞給他緊張的姨媽。她飛快的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Harry倒回床上,呻吟著。“你來這麼早幹什麼,Malfoy?”

“已經十點了,”Malfoy說,惱怒的。“為什麼你的懶屁股還不從床上移下來。”

“因為我的懶屁股上床還沒幾個小時,”Harry反斥著。“我幾乎整個夜晚都在努力安撫你哭泣的女兒。 ”

Malfoy的態度立刻改變了。“她沒事吧?”

Harry重重的嘆口氣。“我猜她想她媽媽,”他靜靜的說。他看著Malfoy沉重的坐在寫字椅裏,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實際上,Harry發現這男孩看上去不健康。他看起來比他們在Hogwarts糟得多,他相當確定他看起來甚至比前幾天還要糟。

Harry幾乎可以理解為什麼Malfoy不太跟他鬥。他看來沒有力氣去鬥,尤其也許他還要在別的地方盡最大力氣維持外觀。

Harry仍然不敢對自己不再爭鬥的理由挖的太深。Hermione和Ron如果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定會對他發瘋。不是說Harry真的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確實知道他和這個斯萊特林之間已經比他們應該的和平太多。

“我需要答案,Malfoy,”Harry突然問。

Malfoy微微畏縮了一下。“關於什麼,Potter?”他疲倦的問。

“你的女兒,你的忠誠,Snape,”Harry說。“這些也許是個好的開始。”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Malfoy看起來預期到了這質問,這次看起來也準備回答。

“一年半前的聖誕節,我父親給了我一個女孩,”他開始以單調的聲音敍述。

“他給了你一個女孩?!”Harry難以置信的叫到。

Mafoy瞪著他。“你想聽還是不想?如果想,那麼我建議你別插嘴。”

Harry懷疑的盯著他,但是揮手示意他繼續而沒有說話。Malfoy的視線重新回到地板上。

“我十五歲,而且是一個Malfoy。我父親認為是時候讓我變成一個男人,”他說,略帶厭惡的嗤笑著,又回到他單調的聲音。“那個家庭應邀來莊園過聖誕夜。他們是純血統,但不知名。她被送到Beauxbatons去讀書。”

他深吸口氣,看起來需要為他想說的話鼓足勇氣。“她知道她的職責,就像我知道我的。至少,我想她知道。一個Malfoy應該成熟老練,久經世故,就算在床上,我要從她那兒得到經驗。我想我得到了,”他略帶苦意的說。

“你聽起來不怎麼高興,”Harry試探著靜靜的插嘴。

“我甚至不喜歡女孩!”Malfoy大吼著,再次吸口氣鎮靜自己。

Harry的眼睛睜大了。“你是同性戀?”

“不關你的事,但是是,”Malfoy反擊。“我有個孩子讓這更難相信。”

“怎麼回事?為什麼?”Harry問。

Malfoy冷笑著,“她懷孕了,Potter。當然你也猜得出來。”

Harry目光閃爍著。“我懂這部分,”他惱怒的反駁。“但是為什麼你不採取預防措施,還有為什麼你最近才知道,為什麼沒有別人知道?”

“她懷孕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我們見鬼的在幹什麼。我不知道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找麻煩告訴過我。這個孩子早產了幾個星期,她對她父母撒謊說她跟別人在一起。他們看起來接受了她的話。為什麼?我他媽不知道,”Malfoy咆哮著。“可能她父母為此羞恥,因為她那麼小就有了孩子而且還沒有結婚,所以他們沒有追究,只是盡力讓此事不被張揚。”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屋子裏來回踱步,變得越來越激動。“她知道我不想跟她有任何關係,所以她不讓我知道。我願意說她是個惡毒的婊子,但是我想她懂得而且她尊重我的願望。但是後來她給我寄了貓頭鷹,就在幾天前,說她需要跟我談談。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事,單獨跟她見了面。”

他頓了一下,厭惡的冷笑著。但是Harry不確定他是對誰或是什麼冷笑。“我從她那兒知道了整個該死的故事。她聯繫我是因為她害怕,”Malfoy繼續說。“她看到了發生的所有事。她知道我跟食死徒有聯繫。她希望如果我知道真相,我就能幫忙保護她。她畢竟有個Malfoy家的孩子。”

Malfoy的手挫敗的抓著頭髮。“我甚至沒有時間弄清楚該做什麼。她的害怕是對的。黑魔王已經決定拿他們的地區作為下一次目標。但是我直到最後才知道這次襲擊。我通常不會參與行動。我在Hogwarts太久,一直都在避免這種事。他們很高興看到我志願去。我全部能做的就是跟著去,希望我能做些什麼。”

“你確實做了些事,”Harry溫和的插嘴說。

“我看著她死,Potter!”Malfoy大吼。“我不能救她,我什麼也沒做。”

“你救了Victoria,”Harry說。

“但是我沒能救她母親!我沒能救她祖父母!”Malfoy挫敗的喊著。“我做的只是站在那兒!”

“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Harry說。他的聲音很鎮靜,但是悲哀的語調有效的抓住了Malfoy的注意力。

Malfoy愣住了,瞪大眼睛凝視著Harry。

“我見過人們死去,當你什麼也不能做的時候,那痛得就像地獄,”Harry說,他的聲音讓人完全相信他。

Malfoy再次倒坐在椅子裏,臉埋在手裏。“我真的不想殺他。我也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他喃喃的說。

Harry觀察著Malfoy用自己的想法折磨著自己,想知道他自己在為了他不能阻止的死亡責備自己時是什麼樣子。他覺得有某種超然的感覺,但是他已經瞭解了這是他唯一能夠對待這種事的方法。

“我想你站錯了邊,Malfoy,”幾分鐘以後,他靜靜的說。

Malfoy慢慢抬起頭,滿是紅絲的眼睛看著他。“我知道,”他簡單的說。“但是我不能退出。不能活著退出。”

“如果我們能把你媽媽帶出來,你會離開食死徒嗎?”Harry問。

“我不知道,”Malfoy低聲說。“還有我父親。”

Harry絕望的想吐出某些對Lucius Malfoy刻薄的侮辱,但是成功的克制了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說服Malfoy這麼重要,但是他不想把它攪亂,現在他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

實際上,他確實知道一個主要的理由。這是鄧不利多在死前最後努力的事之一。Harry在努力,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那位老人的願望。

然後還有Victoria要考慮。Harry這輩子幾乎都沒有與父母在一起。他真的不希望同樣的事發生在這個小女孩身上,只要他能幫忙。

Malfoy仍然有可能在耍他,但是Harry不這麼想。他觀察Malfoy太久。去年他就知道這個男孩在策劃著什麼,但是他現在沒有同樣的感覺。

還有Malfoy的表現也需要考慮。這個男孩看起來很不健康,也不像他會玩什麼花招。他甚至不能正確的爭吵。唯一一次他抽出魔杖是為了Victoria。他肯定不會試著以任何方式攻擊Harry。他也許在誘騙Harry,而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但是這感覺不像。

他知道他不信任Malfoy。問題是他能不能更信任他自己的直覺。

“Potter?”

Harry收回注意力看著Malfoy,“什麼?”

Malfoy皺著眉。“你真的覺得你能給我和我家人提供某個安全的地方?”

“我不知道,”Harry承認。“鄧不利多一直都只是讓每個人跟隨他的願望。我不知道有什麼人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Malfoy的肩膀挫折的垮了下來,但是他好奇的看著Harry。“你知道你現在是光明這邊的領導人了,是嗎?”

Harry驚訝的看著他。“我不是誰的領導人。”

“我恐怕這很悲哀,但是是真的,”Malfoy諷刺說。

“閉嘴,Malfoy,”Harry板著臉。“我甚至連十七歲都沒有。我不確定我能讓任何人聽我的話。”這確實是真的。他一半的時間甚至不能讓Ron和Hermione相信他說的任何事,記得去年他一直在說服他們Malfoy在計劃著什麼。他仍然不願去想如果他們發現這事會說什麼。

“你甚至不能合法的使用魔法,”Malfoy意識到。

“如果必要我還是能保護自己,”Harry警告說。

Malfoy舉起手,“我知道,”他反駁,“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做太多事。”

Harry板著臉,仔細考慮著。現在事情可能變化了,他得到了授權使用他的魔法。他最初決定呆在Dursley家直到他生日。一旦他能自由的使用魔法,那麼他就計劃離開。他也計劃首先去高錐克山谷,但是他後來覺得需要順便去趟格裏莫廣場。

他突然坐起來。“我也許有個地方給你們去,”他低聲說。

Malfoy帶著警惕的希望看著他。“你確定?”

“不,我現在什麼都不能確定,”Harry說,“但是我找到了可能性。”

“但是你還不能檢查那兒,”Malfoy聽天由命的說。

Harry軟化了,違背本意的。“我很快就能去察看那兒。我只是不知道誰能去那個地方。”

“我不指望你能做什麼,”Malfoy嘆口氣。

“Malfoy,我甚至不能照顧Victoria,”Harry指出。

“你必須!”Malfoy激烈的說,再次活了過來。

“我有一場戰爭要打,Malfoy!你怎麼能指望我一邊照顧一個孩子一邊打仗?”他問。

“沒有別人!”Malfoy喊道。

“我可以帶她去Weasley家或者別的地方,”Harry建議。“我確定我能找到某個人能更好的照顧她。”

“不!”Malfoy激烈的說,“她不能去鼬鼠家或是任何泥巴種那兒。還有某些該死的狼人,”他補充。

“你閉上你的嘴!”Harry叫道。

“我不想他們照顧我女兒!”Malfoy憤怒的說。“我不喜歡他們!”

“你也不喜歡我!”Harry反駁著。

“是,我不,但是我至少信任你!”Malfoy喊道。

“為什麼?!”Harry帶著挫敗的怒氣質問,他的手抓著頭髮免得他去打這個該死的混蛋。

“因為你不想我女兒像你一樣變成個倒黴的孤兒!”

一針見血,Harry想。新的休戰協議是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考慮到這一點,他真的懷疑其他人會有Harry一樣的動機去考慮Malfoy的利益。

他們不會真的理解沒有父母的成長是什麼樣的。他們會認為如果Malfoy消失在這個小女孩的生命裏是好事,但是Harry沒有同樣的把握。Malfoy仍然是她的父親,無論別人喜歡不喜歡。

“你相信別人,Potter,”Malfoy靜靜的說。“你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更相信人。”他猶豫著又補充說。“你幾乎象鄧不利多一樣相信人。”

Harry覺得一陣痛苦湧上胸口,他閉上眼睛去阻止它。他繼續聽著Malfoy的話。

“我恨你,你也恨我。然而,你仍然可能是唯一一個甚至願意給我個機會的人。”他低聲說。

“我不想給你機會,”Harry乖戾的說。

Malfoy看起來知道Harry不是真的這個意思,假笑著說。“是,我確定你不想,但是,無論如何,你會給。”

“我不知道你配不配得到一個機會,”Harry說。“就在幾周前,我會很高興能做任何事來傷害你。你幾乎殺了Katie和Ron,還不算鄧不利多。”

Malfoy表情痛苦。“你是對的。我也不確定我配不配得到一個機會。但是我想要。”他低聲說。

他們墜入一段長時間的安靜,雙方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後悔中。

“嘿,Malfoy?”

“什麼?”

“你真的在某些事上說我對的?”Harry問。

“別習慣了,Potter,”Malfoy挖苦的說。

Harry突然咧嘴笑了。“沒指望過你,”他承認。

Chapter 3

“為什麼你不去找Snape?”Harry小心的問。他們頭天還沒有說到這個Draco就不得不走了。

“他是個該死的食死徒,Potter!”Draco高喊。“我要告訴你多少次?”

“但是他不是整年都在幫你嗎?”Harry問。

Draco哼了一聲。“不,他整年都是我的後備。我猜想他在努力確保我能完成任務,”他苦澀的說。“我得到嚴格命令只能自己完成。你不能違反命令,除非你想死。”

Harry瞪大眼睛聽著Draco無意中透露的信息,他埋下頭掩藏他的驚奇。Harry覺得他的心臟因為希望怦怦亂跳。也許有可能他的猜測是對的。

“那個男人為你殺了鄧不利多,救了你的狗命,”Harry強迫自己反駁,為這個記憶覺得難受,但是拒絕細想它。他需要得到這信息。

Draco沉重的吐了口氣。“我知道他救了我的命,”他無力的說。“要聽實話?他是個很大的支持。很不幸,是黑暗那邊的支持。”

他的視線游離開,繼續說著。“他去年夏天被迫發了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母親去找他,求他幫我。Bella姨媽從來不信任他,實際上逼他發了誓會幫忙保護我。我一直不知道,直到……直到一切發生之後。當我再次能回家的時候,我母親告訴了我。”

Harry全神貫注的聽著,聽到Bellatrix時繃緊了身體。他的意識飛快的旋轉,想判斷這能不能說明Snape的忠誠。Draco看起來完全相信Snape是在黑暗那邊。但是Bellatrix懷疑這點。

Harry聽著Draco描述牢不可破誓言的細節,他意識到在當時處境下Snape是被魔法束縛著去殺死鄧不利多。鄧不利多知道這個誓言嗎?

鄧不利多說他已經知道Draco想殺他。那個老人知道伏地魔指派給Draco的任務。如果不是Snape告訴他,他怎麼知道?鄧不利多看起來總是知道所有的事。呃,不是所有。他不知道消失櫃。

“Snape知道你對消失櫃做的事嗎?”Harry突然問。

Draco驚奇的眨著眼,聽到Harry突如其來的問題,然後搖搖頭。“我拒絕告訴他我在做什麼。我需要向黑魔王證明我的價值。”

“那麼他就不會殺了你,”Harry心不在焉的問。

“是,”Draco承認,但是對Harry的態度皺著眉。“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Harry看著他,發現Draco開始懷疑。“我只是想理清楚你告訴我的每件事。”

Draco的表情鬆懈了,Harry心裏鬆了口氣。他覺得讓Draco知道他的懷疑不是個明智的主意。因為他開始相信Snape仍然還在光明這邊,無論外表如何。

Harry是唯一一個知道那天晚上鄧不利多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的人。他知道,無論他願不願意承認,鄧不利多正在死去。這讓他非常痛苦,他很確定就算Snape不殺他,那個老人也會死。他被迫去想是不是為此鄧不利多那個時候會說Snape是唯一真正能幫他的人。

“我知道你不喜歡Snape,有很好的理由,”Draco靜靜的說。“但是他有好的一面。他也許站在錯誤那邊,但他盡了最大努力來照顧我。”

“這對你意味著很多,”Harry說,但聽起來更象個問題。

“是,”Draco承認。“尤其在我父親被關在Azkaban之後。我母親能幫的不多。Snape幫了忙。”

Harry畏縮著,等待Draco為了他父親的關押攻擊他。他們一直在回避這個話題。

Draco扭出一個鬼臉。“我還是不喜歡這事,但是我知道他活該,”他承認。

Harry震驚的看著他。

Draco對Harry反應不太高興,移開了目光。“我愛我父親。我只是……不再盲目了,”他靜靜的說。

Harry知道他沒什麼可說的,於是保持安靜表達他的尊重。他發現他自己的父親是個混混時感覺很糟糕。但這沒能阻止他愛那個他甚至不記得的男人。他不能想像Draco的感覺。他知道他父親而且愛他,但是也瞭解到他父親做的事比欺淩同學糟糕的多。

他們安靜了幾分鐘,直到Harry猶豫著說,“你為此怪我嗎?”

“為了什麼?”Draco小心的問。

Harry閉上眼,“為了讓你父親進了Azkaban。為了他的關押讓伏地魔注意到你。”

Draco嘆口氣。“我曾經,”他承認。“直到我開始看到黑魔王真正的樣子,開始看到他的追隨者對人們做的那些事。我慢慢意識到這跟你真的沒什麼關係。是黑魔王的錯導致你首先到了那兒。”

“我在努力保護我的家庭。”Harry說。

“就像我,你做了你不得不做的事,”Draco溫和的說。

“是,”Harry同意。他開始意識到也許他和Draco並沒有那麼不同。他們成長的過程中都擔負著壓在肩頭的重擔,他們都希望和他們的家庭安寧的生活。

他嘆口氣,知道他不再有家庭。但只要他能,也許他能幫助Draco保護他的。

•••••••••••

第二天,Harry再次坐在窗前,看著Draco逗著他的女兒。Draco看起來不太知道該和她幹什麼,但是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Harry不懷疑他愛這個小女孩。

他驚訝的發現Hedwig突然穿過窗戶飛向他。

“嘿,女孩,”他溫柔的說,從她那兒拿下信。他給了她幾塊貓頭鷹糧,坐下來開始看信。他不理會Draco好奇與警惕的視線。

Harry,

我們已經幾天沒有聽到你的消息,都很擔心你。回信讓我們知道你安全。我希望你別自己背負太多壓力。

你知道你隨時都可以來陋居。我覺得你沒必要一定要在那兒待到你的生日。我知道你說你現在想一個人,但是我覺得這對你不健康。

婚禮還是定在八月三號。你會在生日的時候到這兒來,好嗎?我想我們那天要帶你去買東西。我們不能讓你穿著你的舊衣服參加婚禮。

恐怕我還是沒能找到更多信息。我本來希望能到抽鼻子的房子裏去看看那兒的圖書館,但是我們發現沒人能進去。我知道你會說什麼,但是看起來也許別人最後拿到了它。我知道你不想聽這個,很抱歉通過信告訴你這個消息,但是我覺得最好讓你知道這個。我不想你冒險自己去那兒。

我會繼續搜索任何信息,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有用的。別喪失希望,Harry。我們很快就會找到有用的東西的。

每個人都在想你,問著你。Ron很擔憂,他只是從來不承認。Ginny也很擔心,但是她一直說你會很好的。Remus今天路過這兒,他也很關心你一直是一個人。我希望你會重新考慮。

快回信,

Hermione

Harry嘆口氣,閉上眼睛。對他來說,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新聞,但是關於格裏莫廣場的事絕對是新聞。他知道出於很多理由,比Hermione想到的要多,這讓他很沮喪。他指望這那幢老房子對Victoria和Draco 是個安全的地方。

皺著眉,他想回憶鄧不利多就在幾個月前告訴他的話。關於格裏莫廣場只對最需要它的人開放之類的話。當時,他以為那是指他自己以及Ron和Hermione。但是如果他們不能進去……社裏也沒有別人可以……

“Malfoy!”

Draco嚇了一跳。他一直在小心的觀察著Harry,但沒料到著突然的爆發。“什麼?”

“有什麼消息說伏地魔或是他的追隨者佔領屬於光明這邊的財產嗎?”Harry問。

Draco皺著眉。“Potter,黑魔王佔領無論那邊的財產。”

“我知道,”Harry不耐煩的說。“我是指重要的財產就像戰爭武器一樣重要。”

Draco緩緩的搖著頭。“我不這麼想。”

“我能幻影顯形,魔法部不會來處罰我,是嗎?”Harry飛快的問。

他已經讓步,給Draco看了部裏的信。Draco有點惱怒,因為他又在無意間幫了Harry。他們都記起了一年級時候的記憶球的事件,讓他們之間有點緊張,但是Draco現在知道Harry被允許使用魔法。Harry只是不確定允許用魔法也就允許使用幻影顯形,因為你應該拿到特別的執照。但是他確定Draco對這種官方用語的記憶和理解比他強。

“是,”Draco回答。“你打算去什麼地方嗎?”

Harry安靜了一會。Hermione剛剛警告他別自己去格裏莫廣場。但是,他不真的認為那兒被黑暗一方佔領了。他比她有更多的信息去繼續。

而且,他可能能在那兒找到黑暗一方的一個成員。

“你能在這兒陪Victoria一會兒嗎?”Harry問,他已經匆忙的做了決定。

“我可以留幾個小時,但是你要去哪兒?”Draco問。

“那麼我到時候回來,”Harry果斷的說。

他不理會Draco大喊著讓他等等,匆匆下樓出了屋子。他跑到屋子後面的一條巷子裏,從那兒他能安全的幻影顯形。鼓起勇氣,他沒什麼機會練習幻影顯形,但是他確定他做得到。他需要做到。

“目標,決心,從容!”

集中注意力,Harry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他已經在靠近格裏莫廣場的一條巷子裏。為他的成功咧嘴笑著,他匆匆走向那房子。

深吸口氣,門在他的動作下打開,他輕輕走了進去。他在黑暗陰鬱的沉寂中顫抖著,關上了門。緊緊抓著魔杖,他站了好幾分鐘,全神貫注的聽著,想判斷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慢慢的走向一樓的廚房。他溜進那房間,幾乎是期待著隨時會中什麼埋伏。Hermione相信這個地方被佔領了,只因為他能進來不代表這裏是安全的。

他因為廚房明亮的光線眨著眼,允許他的視覺調整。飛快的掃視著這個房間,他意識到兩件事。他是一個人,房間看起來好像幾個月都沒有任何人來過。厚厚的灰塵覆蓋著每一樣東西,但是在很多地方,它被擾亂了。但即使在被顯著擾亂了的地方,也有厚厚的灰塵。

突然他記起蒙頓格斯和他從這兒偷走的銀器。鄧不利多說這裏的防禦改變了才兩個月。

皺著眉,他想著Kreacher會不會來過。他命令Kreacher在Hogwarts工作,但是那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以鬼鬼祟祟出名。他不願再想討厭的小精靈或是蒙頓格斯,把這些想法推到一邊。

打量著周圍,沒什麼不正常的地方。直到他看到桌上的書。沒有塵土的書。Harry靠向前直到他能看到書名。《大腦封閉術:保護意識》。

抓起這本舊書,Harry飛快的翻了一遍。在最後--屬於混血王子。

Harry咧嘴笑了。他是對的!那個油膩膩的殘酷混蛋是在正義這邊!

他坐在一張髒兮兮的椅子上,沒有意識到或是關心他會變得有多髒。短暫的興高采烈已經消逝,他所有的疑惑和問題再次潮水般的湧入他的腦子。

技術上來說,他可能還是錯了。Snape可能在玩什麼花招,或是設下陷阱。就連Draco也一再說Snape是個真正的食死徒,只對伏地魔效忠。他竭盡全力的說明Snape是伏地魔最忠實的追隨者,是那個邪惡生物的第二把手。

他顫抖著再次想起Snape殺死鄧不利多的那一幕。那個男人看起來充滿了怒火和仇恨。

叉著手,頭靠在桌上,Harry能感覺到憂傷和憤怒試圖再次升起。他提醒自己鄧不利多不會希望他把時間浪費在傷心上。他還在Hogwarts的時候允許自己傷心的夠多了。

怒氣不那麼容易推到一邊,但他在腦子裏描繪鄧不利多,帶著溫和的責備對他皺著眉。他現在只有對那老人的回憶幫助他。

而那個老人信任Snape。

Harry嘆口氣,他不記得有多少次鄧不利多對他重複這點。多得Harry數不過來。他還是不喜歡鄧不利多的方法,但是他不相信那個老人會對他撒謊。保留信息,是,直接撒謊,不。這意味著Snape能被信任。

他挫敗的呻吟著,邏輯永遠不是他的強項。這是Hermione和,很諷刺,Snape的技術範圍。他能輕易記起魔法石那次Snape用魔藥的邏輯問題設下的防禦。

那些想法再次讓他記起Snape一次又一次的救了Harry。但是Harry也不喜歡Snape的方法。

他克制不住,第一千次的想知道,為什麼Snape在逃離Hogwarts的那天晚上不抓住他。Harry試過,但是跟Snape決鬥的時候他知道他完全不可能勝利。強迫自己回想那個時候,他知道Snape能輕易帶走他。

相反的,Snape離開了,本質上把Harry送回Hogwarts去處理鄧不利多的死亡。如果他真的更忠誠於伏地魔,為什麼他不抓走Harry?

Harry搖搖頭,不知道他頭髮上滿是塵土。他沒有注意,完全迷失在自己的思緒裏。抬起頭,他凝視著那本書。

他知道它是Snape的。根據上面缺少灰塵,那個男人顯然是最近才把它放在這兒的。Snape知道沒有別人教Harry大腦封閉術。他也知道Harry還沒有學會。

嘆息著,Harry隨手翻開了書。雖然他以前沒見過它,它感覺很熟悉。就像那本魔藥書,書上滿是符號。

Harry一直沒能掌握大腦封閉術,而且已經放棄了它。Snape甚至在他開始前就放棄了他。去年就算鄧不利多看起來也放棄了。是什麼讓他覺得現在他能學會呢?

皺著眉,Harry意識到他從來沒從Snape那兒學會魔藥,但是他從混血王子那兒相當成功的學到了這門課。他實際上很喜歡混血王子,把他當作一個朋友。

他很震驚而且……痛苦,當他意識到他的真實身份。他還是很難認可這兩個人是一個,同一個人。

但是如果他能學會魔藥,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能從混血王子那兒學會大腦封閉術?

Harry的眉頭皺的更深。他知道Hermione會說什麼。她會堅決的反對它,她一直不喜歡混血王子。她也不相信Harry實際上學到了什麼。也許它有點邪門,也許他沒有完全學會,但是就像他釀造的魔藥和分數指出的,他確實學到了。比從Snape那兒學到的多得多。

但是Snape就是混血王子。Harry挫敗的呻吟著,他再次在原地打轉。

他抓起書。如果Snape給了他一種不同的方法學習它,那麼他會抓住機會。他把書塞到牛仔褲的腰裏,拉下T恤蓋住它。

他不得不回去女貞路。仍然迷失在他的思緒裏,他回到了那條巷子,集中注意力,他幻影顯形回去。他暈乎乎的回到了他的房間。

“Merlin!你去哪兒了,Potter?”Draco高喊,他的鼻子厭惡的皺了起來。

Harry驚訝的眨眨眼,看著自己,終於發現他一團糟。他沒有注意到Draco臉上飛快掠過的鬆了口氣的表情 。

“呃,我有個地方要去察看,”Harry心不在焉的嘟噥著。如果Snape能進去格裏莫廣場,也許那兒不是個適合Draco和他家人的安全的地方。但是如果Snape真的在正義這邊……

“Potter!”

“什麼?”Harry反問,抬起頭。

“你得停止消失在你的腦袋裏,”Draco說,“你能把注意力放在什麼東西上嗎?”

Harry板著臉。“我現在有很多事要考慮。”

“哦,那顯然不是你的外表,”Draco反駁。“就算Granger也對你能正確的打扮自己沒有信心。”

“你讀我的信幹什麼?”Harry惱怒的說。

“你把它攤開就走了,所以我想你不介意,”Draco懶洋洋的說,突然鬆懈了。

“那是我的信,Malfoy。但是我猜想我不該指望你尊重別人的隱私,”Harry說,仍然板著臉。

“你拿自己冒險去了Granger說你不該去的那個地方了,是嗎?”Draco慢慢的問,沉思著研究著Harry。

Harry沉重的嘆口氣,“呃,是,我去了。”

Draco的眼睛掃視著Harry髒兮兮的身體,“根據你的外表判斷,那兒被荒廢了,但是你能進去。”

Harry眯起眼睛。“我不能告訴你任何關於它的事。”

Draco挫敗的嘆口氣。“Potter,我一直在告訴你很多信息。”

“我不信任你,Malfoy,”Harry冷酷的說。“你一直告訴我我有多輕信,但就算我也有我的限制。現在我什麼也不能告訴你,而你必須接受這點。”

Draco冷靜的打量了他一會。“行,”他最後說。“我明白。”

Harry懷疑的挑起眉毛。“你是嗎?”

“如果我在你的位置,我甚至永遠不會允許我接近。我當然也不會暴露可能很重要的信息,”Draco慢慢的承認。“我不喜歡這樣,但是的,我明白。”

Harry凝視著他。“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Draco警惕的問。

“我想知道你把Draco該死的Malfoy怎麼樣了?”Harry閒聊般的說。

Draco嘶啞著大笑起來。“我自己也在想,”他低聲說。他搖搖頭看著Harry。“去洗乾淨,Potter。你這樣我不會讓你碰Victoria。”

Harry翻翻眼睛,但是不得不同意。他是一團糟。他抓起幾件乾淨的衣服,出去洗澡。他把書塞到一堆毛巾下面,打算等Draco走了再拿出來。

他洗好了澡,濕漉漉頭髮還滴滴答答的掉著水珠,他回到臥室。他不知道為什麼他相信Draco在Dursley家。打開臥室的門,聽到小女孩咯咯的笑聲,他覺得他聽到了他問題的答案。

“我要走了,”Draco一看到Harry進屋就說。

Harry點點頭。他們已經達成共識,Draco冒著很大的危險到這兒來,他不能冒更大的危險停留太久。但是Harry不知道Draco不在Dursley家的時候在哪兒。Harry不知道他想不想要答案。現在看起來這不重要。

“我早上會再回來,”Draco說,Harry可以聽出他語氣裏的疑問。

Harry再次點點頭。“很好,”他說。“你明天可以回來,但是之後兩天不能來。”

“為什麼不行?”Draco問,聲音既警惕又惱怒。

“因為是週末,”Harry聳聳肩說。“我不知道這幾天Dudley藏在哪里,但是至少Vernon姨父會在這兒。如果他知道你來這兒不可能保持安靜。我房間裏有靜音咒,他可能沒有理由抱怨Victoria,我甚至不確定他知道她還在這兒。”他說,瞟了一眼那小女孩。

當Vernon上班的時候,在房間裏放一壺水沖牛奶和清洗很容易。Harry一直在白天給小女孩洗澡。在他姨父在家時,他很少冒險出房間,Victoria根本就不出去。

Draco盯著Harry,皺著眉。“我想越少人知道我在這兒越好,”他慢慢的說。Harry相信Draco想問他更多關於他姨父的問題,但他克制住了。

“我要走了,”Draco再次說。他在門口停了下來。“我想她又要換尿布了,”他補充,飛快的出門走掉了。

“去死吧,Malfoy!”

他能聽見走廊上大笑聲,但是知道說什麼都沒用。門已經關上了,現在Draco聽不到他,靜音咒是單向的 。

他一邊繼續在呼吸下面詛咒著Draco,一邊給Victoria換了尿布。他仍然在摸索方法,但是有些驚訝他覺得已經相當熟練了。他沒有照顧她多久,但他開始能處理照顧嬰兒了。他還是不認為他是最適合這任務的人,但也想不出別的人。

Draco不想他帶她到Weasley家或是他別的朋友那兒去,Harry沒有直接同意過,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會帶來許多無法回答的問題。

他不知道他在跟Draco做什麼。他沒有辦法向他的朋友充分解釋這個處境。他們已經過度關心他的精神健康了。

Chapter 4

等到星期一來臨的時候,Harry本人也開始擔憂他的精神健康。他願意承認他毫不瞭解嬰兒,大腦封閉術,Draco,Snape,魂器,伏地魔,他的朋友--一樣也不。他以前曾覺得他精疲力竭,他完完全全的錯了。

Petunia姨媽只幫那麼多忙。一旦她判斷Draco是安全的,對她來說相當冒險的結論,她就拒絕在他在的時候提供任何幫助。在平時還不會太糟,即使她也只不過時不時的做點小事,回歸到她典型的對待Harry的態度。在Vernon姨父在的時候,任何迂回的幫助都沒有了。

Harry想讀大腦封閉術的書,但讀不下去。他沒有什麼機會可以不照看Victoria。在他有時間的時候,文字也在紙上跳舞,只因為他累的不能閱讀。Draco在星期五的時候非常暴戾乖僻,沒有待多久。只是來報到了一下。

Harry皺著眉,意識到“報到”聽起來相當精確。他就像是在對Harry報到,讓Harry知道他還在那兒,有點願意和Harry相處。這意味著Draco真的轉換陣營了嗎?

他搖搖頭,毫無頭緒。他不知道是什麼最先讓他開始和Draco合作。他肯定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繼續這麼做。

關於Snape的思考給了他同樣無助的混亂感覺。他此刻就是不能清晰理性的思考。

他幾乎沒有機會去考慮魂器的問題,他的意識在這個詞每次出現的時候都自動回避。想到伏地魔只讓他頭痛欲裂。需要休息,實際上,就連他下樓去吃早餐的時候,都會跟他姨媽交換一個短短的視線,因為Vernon姨父正在談論最近報紙上的慘案。

某些事情需要改變。他喜歡這個小女孩,但他做不到。他不能一邊照顧她一邊拯救世界。

當Draco再次出現的時候,Harry正抱著哭泣的嬰兒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走著。他走進房間的第一秒,Harry就把Victoria遞給了他。他讓Draco吃了一驚,但是他一點也不關心。一遞出嬰兒,他立刻倒在床上,頭埋在枕頭下面。

“Potter!她怎麼了?”Draco焦急的問著。

Harry嘟噥了什麼,但是意識倒Draco不能聽明白。他推開頭上的枕頭。“Petunia姨媽說她可能在長牙。所以她一直在流口水,還有別的,”他補充。“我給她吃了點藥,但是只能維持一會兒她就又開始哭。”他無力的說。

“你不能做點別的什麼嗎?”Draco憂慮的問。

“我不知道!”Harry高聲說。“Petunia姨媽告訴我給她塊濕的毛巾嚼,看起來有點用。但是Victoria的嘴讓她痛,她媽媽不在了,她這兒跟我粘在一起。我也受不了了。”

他滿是血絲,懇求的眼睛轉向Draco。“我累極了,”他哀訴著。“我幫不了她。我全部能做的就是整整抱了她兩天。那是我唯一能讓她安靜下來的方法。”

“她一直這麼大聲嗎?”Draco問,

Harry皺著眉,看著孩子。“實際上,不,”他承認。嘆息一聲,他迫使自己從床上站起來,伸手接過了她。她沒有停止哭泣,但是安靜了一點。

“她習慣你了,”Draco溫柔的說。

“但是我做不到。”Harry懇求說。“我在一點點的發瘋。”

Draco扭出半個笑容。“你已經瘋了,Potter。”

Harry沖著金髮少年咆哮著,Draco退後一步,笑容從他臉上抹去。“你想要我做什麼?”Draco問。

“我不知道!”Harry惱怒的反駁。他繼續來回走了二十分鐘,孩子的哭聲慢慢的降低成了偶爾的打嗝抽泣。他小心的抱著她在床上坐下,她偎依在他懷裏,疲倦的睡著了。

Harry閉上眼睛,感激這暫時的安寧。當Draco再次低聲說話時,他嚇了一跳。“你也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Harry睜開眼睛。“快了,”他暴躁的說。“在你張開你的臭嘴之前。”

Draco再次扭出半個微笑,重新鎮靜下來。“我希望我能給你一個家養小精靈,”他說。“那能幫你照顧嬰兒。”

“這說明了很多問題,”Harry咕噥著。

Draco瞪了他一眼,但沒有駁斥他。“我不能給你,因為別人會發現。”

Harry小心的把Victoria放下,慢慢坐了起來,皺著眉。“家養小精靈真的能幫忙照顧孩子?”

“當然他們能,”Draco說。

Harry怒目而視。“我怎麼能知道?我在這兒長大的,記得嗎?”

Draco板著臉,隨後好奇打量著房間。“為什麼看起來不像你住在這兒?”他問。

Harry閉上眼。他不打算向金髮男孩解釋直到他開始在Hogwarts上學,他都沒有自己的房間。“我不想談這個,”他說。“我問的是家養小精靈。”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Draco正對他皺著眉。但是Draco放過了這個問題,回答家養小精靈的話題上。“家養小精靈想要有用。如果你有一個,他們會幫助照顧Victoria,那麼你就能睡會兒,即使幫不上別的。”他解釋說。

Harry板著臉,聽出了Draco語氣裏對家養小精靈的蔑視,但是就像Draco,他成功的克制住了評論。他累極了,甚至願意考慮家養小精靈的主意,堅定的把Hermione義憤填膺的嘮叨從腦子裏推開。

他實際上擁有一個家養小精靈,但是想到允許Kreacher靠近Victoria讓他不禁顫抖了一下。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Kreacher本人可能會認為這是項榮耀,他一直讚美Draco。他對自己皺起眉。他決不會讓Kreacher靠近她。

Dobby總是讚美Harry,他相信Dobby會做任何他要求的事,但是想到Dobby經常在周圍對Harry和Victoria的安全毫無益處。他肯定他得到的不會比現在更好。

突然,Winky跳進他腦子裏。她不是在Crouch還是孩子的時候照顧過他嗎?Merlin知道她有多忠誠。Harry皺著眉,她原來屬於一個家庭,但是現在被剝離了。就算在Hogwarts有份工作,她也不能收拾好自己。她需要一個家庭去屬於。

“怎麼去束縛一個家養小精靈?”Harry突然問。“你能把家養小精靈束縛給一個嬰兒嗎?”

Draco看著他,好像他長了兩個腦袋。“首先,你哪兒也找不到一個家養小精靈。他們屬於最古老,富有的家庭。其次,因為他們屬於家庭,你不能把他們束縛給一個嬰兒。他們該聽誰的命令呢?”

Harry就擔心這個,他不喜歡Draco對家養小精靈的態度,但是他明白他說的關於束縛給嬰兒的道理。

“但是這只是暫時的,”Harry心不在焉的說。“我不能給自己再束縛一個家養小精靈。如果我做了,Hermione會殺了我。”

“再一個家養小精靈?”Draco詢問。

Harry翻翻眼睛。“是,我已經有一個抓住任何機會給你唱讚美詩的了,”他厭惡的說。

Draco驚奇的挑起一條眉毛。“它喜歡我?”

“我不會覺得特別榮幸,”Harry說。“他是個卑賤的生物。我下到地獄也不能信任他來照顧Victoria。”

Draco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Harry根本沒注意到。

“但是我需要幫助。我就是沒法做這個,”Harry大聲嘟噥著他的思緒。“我原來睡不著,現在根本就不可能睡。我有太多事要做。我不能帶著個孩子去做,但我又不能留她一個人。”

他眨著眼再次看著Draco。“你確定我不能帶Victoria去Weasley家?他們肯定會很好的照顧她。”

Draco厭惡的冷笑足以回答Harry的問題,但他的話補充了這點。“如果他們發現她是我的,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他質問。

“他們不會傷害一個不能保護自己的嬰兒,”Harry說,不能想像Draco會這麼想。

Draco翻個白眼。“是,但是他們會非常確定我永遠也不能再見她,”他說。

“哦,”Harry說。那麼,Draco沒那麼想。

Draco厭惡的哼了一聲。“我不以為他們是嬰兒殺手,但是我一秒也不懷疑他們會盡一切手段把她從我身邊帶走,”他說。

Harry摸摸臉,想抹去疲勞與挫敗。“我一個人做不到,Malfoy,”他疲倦的說。“你指望我太多了。”

“Potter,如果我帶她回去,黑魔王會發現,然後很可能殺了她,”Draco懇求的說。“我不能帶她回去,但是我也不能失去她。”

Harry的肩膀垮了下來,他的臉埋在手裏。他們在一場該死的戰爭裏面。奇怪和瘋狂的事會不斷發生。

下了決心,他直起身。“你還沒回答我。你知道怎麼束縛一個家養小精靈嗎?我覺得我不能冒險不束縛她,只要她願意。太多秘密需要保守了。”

Draco慢慢的點點頭。

“我想你不希望在這兒被認出來,所以我建議你現在躲到那個壁櫥裏去,”Harry說,指著他衣櫃的另一側。

Draco做個鬼臉,但是照Harry說的做了,把自己塞到衣櫃裏,陪伴著Dudley還放在那兒的舊東西。

“Kreacher!”

一聲強烈的劈啪,Kreacher出現了。

“主人叫我?”他問,以他典型的方式鞠了躬,惡意的看著Harry。

“是,我需要你把Dobby給我帶來,”Harry平靜的說。很難不詛咒這個生物,但是他努力照鄧不利多的話去對它好點兒。

“那個也跟著漂亮的Malfoy男孩的,”Kreacher嘟噥著。“我寧可叫那個Malfoy男孩主人。”

“是,是,”Harry打斷,非常瞭解Draco就在幾英尺外的壁櫥裏。“我不想聽你再歌頌Malfoy的優點了。”他深吸口氣。“去把Dobby帶來,請,然後你可以回去Hogwarts的工作了。”

“Kreacher必須服從主人,”他嘟噥著再次消失了。幾秒鐘後,Dobby出現在他的地方。

“Harry Potter在找Dobby?”Dobby問,眼睛裏充滿了歡樂的淚水。

“是,Dobby,為了我控制一下自己,好嗎?”Harry懇求。“沒必要太過激動。”

“Harry Potter在要求我,”Dobby滿足的嘆口氣。

Harry的手抓著頭髮,家養小精靈對他總是意味著很多麻煩。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考慮這個。“Dobby,Winky怎麼樣?”他小心的問。

Dobby的表情黯淡了。“Winky不好,Harry Potter。Winky還是想要個家庭。”

這正是Harry希望的,但是他仍然為他打算問的事覺得有點不適,他也不知道Dobby會怎麼接受它。“你覺得Winky會願意束縛給我嗎?”他小心的問。

Dobby爆發出歇斯底里的抽泣。“哦,那麼Harry Potter知道。”他哭泣著。“他甚至願意幫助Winky。Harry Potter是個偉大的巫師。”

“Dobby!”Harry急促的說。Dobby安靜了一點,但是他繼續抽著鼻子,崇拜的看著Harry。

Harry深吸口氣。“Dobby,我知道你想自由。我有點疑惑為什麼你這麼高興知道我想束縛Winky。”

“每個家養小精靈是不一樣的,”Dobby熱心的說。“Dobby願意自由,但是這讓Winky傷心。她會很光榮的又有了一個家庭。”

“請你讓Winky來這兒嗎,好嗎?”Harry問

“哦,Harry Potter對Dobby說請!”Dobby叫到,眼裏再次充滿了淚水。“Harry Potter真仁慈!”

Dobby消失了,Harry鬆了口氣,聽到壁櫥裏愉快的哼聲。

他還沒有機會說話,Dobby就拖著Winky又出現了。Winky看上去甚至比Harry上次見到她時更悲哀和頹廢。

“謝謝,Dobby,”Harry說。

“一切為了Harry Potter,先生。”Dobby快活的說。

Harry相當感恩的看到Dobby啪一聲消失了。他感激施在房間的靜音咒,否則Petunia姨媽一定會想他在房間裏幹什麼發出這麼多噪音。

“呃,Winky?我知道你失去上一個主人後有點沮喪,”他猶豫的說。

她只是悲哀的看著他,淚水從她巨大的眼睛裏滑落出來。

Harry嘆口氣。“我知道你覺得這算是我的錯。”他頓了一下,想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想這麼做。“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願意把你自己束縛到我,”他一口氣說。

她的眼睛變的不可能的更大,“Harry Potter同意再給Winky一個家庭?”她問。

“呃,嗯,算是,”Harry結結巴巴的說。“呃,其實只有我,”他笨拙的承認。“但是我總是需要幫助,”他飛快的補充,敢發誓他聽到壁櫥裏另一次愉快的哼聲。

她小心的研究著他,但是眼睛裏閃著希望的光芒,她的耳朵也活躍起來。“Winky願意幫忙,”她靜靜的說。“Dobby非常尊重Harry Potter,先生。”

“你,呃,知道怎麼照顧嬰兒嗎?”Harry問。

“Winky愛嬰兒,”她用Harry見過她以來最有生氣的聲音回答。“Harry Potter知道Winky把她的上一個主人照顧的很好。”

“是,太好了,”Harry嘟噥著。

Winky的臉再次低沉了。“主人很壞,但是Winky做了她能做的,”她說,悲哀但是驕傲。

Harry給了她一個悲哀的微笑。“我不懷疑你的忠誠,Winky。”他說。

她試驗性的對他微笑,Harry很感激她不像Dobby那麼興奮過頭。

“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是現在,我有個嬰兒要照顧,”Harry解釋。“我需要你的幫助,某個我能信任的人。”

“而Harry Potter回報給Winky一個束縛?”她問,閃動的眼淚滑下了她的臉頰。她用她番茄般的大鼻子抽泣著。“永遠的?就算Harry Potter不再需要Winky照看嬰兒?”

Harry深吸口氣。他不能說他明白,但是他知道這對Winky很重要。他也知道如果Hermione發現絕對會殺了他。“是,”他說。

Winky快活的尖叫一聲,嚇了Harry一跳。他感激Draco在此之前想到了在床上施了一個靜音咒,否則Victoria早就醒了。

“Winky非常非常高興!”她興奮的尖叫。但是她的興奮和Dobby相比還差的遠。

“呃,我們現在還在這兒,但是我有一棟房子,嗯,可能需要很多工作,”他說。

“Winky會照看好一切!”她說。

“好,那麼,如果你確定?”Harry問,覺得格外的笨拙。這已經超過了他經驗的領域。

“是,Winky非常確定,”她拘謹的說。

“Malfoy,”Harry叫道。

Draco走出壁櫥,好奇的打量著家養小精靈。Winky,恐懼的回看著他。

Harry嘆口氣。“沒關係,Winky。我不知道怎麼束縛,他會幫忙。”

她大大的,恐懼的眼睛轉向Harry,但是沒有回答。

Draco翻翻眼睛,“你確實知道怎麼收留他們,不是嗎,Potter?”

“閉嘴,Malfoy,”Harry說,但是沒有生氣。“我們趕快完成吧。”

“其實很簡單,”Draco懶洋洋的說。“你開始束縛,然後家養小精靈會用他們的魔法完成剩下的部分。記住,他們大部分都想要這個。”

Harry勉強點點頭。這是又一件他難以相信他會做的事。Draco指點Harry念頌咒語,Winky接下來執行剩下的束縛程序。幾分鐘以後,一道閃光,完成了。

“你給自己又找了個家養小精靈,Potter,”Draco愉快的拖長聲音說。“你正在推動世界。”

“閉嘴,Malfoy,”Harry惱怒的說。他真希望他不會為此後悔。

“Winky,這是Victoria,”Harry說,終於把家養小精靈的注意力引到睡在床上的嬰兒身上。“她現在是你的,呃,主要任務。你不用忙著她的時候,我猜想你現在能在Hogwarts幫忙。這兒真的沒什麼別的事給你做。等我們把房子理出來了,事情會有點不同。”

Winky高興的點點頭,她的耳朵興奮的搖動著。Harry毫不懷疑等她再次出現時,她的外表會變得乾淨整潔。

“嗯,別告訴任何人你束縛給我了,或者我在這兒有個嬰兒。”Harry說。“現在這必須保密。如果有人問,你可以告訴他們你還在Hogwarts工作。”

Harry看著Draco。“尤其別跟任何人提起你見過Malfoy和我在一起,乾脆就別說見過他。”他補充。

“是,主人,”她愉快的說。

Harry畏縮了一下。不知何故這聽起來和Kreacher叫他主人不一樣,因為他知道Kreacher不那麼想。“我猜我不能讓你叫我Harry而不是主人?”

她的眼睛瞪大了。“哦,不!這不可能!但是Winky可以叫你Harry主人,”她建議。

“就這麼辦,”他嘆口氣。他相當確定這是他能得到的最佳方案,而且他知道跟一個家養小精靈爭論是沒有用的。奇怪的是,他知道這會讓Winky高興,所以他由她去了。

“我想你現在可以回去Hogwarts,”Harry說。“等Victoria醒了,或者別的什麼事,我會叫你。”

“Winky會準備好等著,Harry主人,”她說完就消失了。

“她是誰的家養小精靈?”Draco問,坐在寫字椅上。

“我不能告訴你,”Harry疲倦的嘆口氣。

Draco看起來沒有生氣。“你有收留流浪兒的習慣,是嗎?”他說。

“我不知何故也收留了你,”Harry同意。

Draco坐直身,瞪著Harry,“我不是說我,”他惱怒的說。

Harry不關心的聳聳肩。“差不多,但是。”

“我不是你的流浪兒,Potter,”Draco冷笑說。

“得了,Malfoy,隨你怎麼說,”Harry無力的說。“是我的錯,以為你出現在我家門口是需要幫助。”

Draco繼續惱怒的瞪著他,但是Harry不理會他。他不想吵架。Draco看起來也意識到Harry說的有道理,無論他喜歡不喜歡。

“現在做什麼?”Draco最後問,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我不知道,”Harry慢慢的說。“我給我們找了幫助照顧Victoria,至少。也許如果我能睡會覺,我就能再開始思考。”

•••••••••••

之後幾天Harry過的平穩的多。不完美,但是好多了。他還是累,但是不再處於精疲力竭崩潰的邊緣。但仍有些時候他想知道他是不是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他常常質疑他的神智。

他現在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傻了,想去問Draco幫他學習大腦封閉術。要Draco幫忙太瘋狂了。他記得Snape每次是如何闖進他的記憶,有太多記憶他不想和Draco分享。他對自己溫和的哼了哼。話說回來,他也不想和Snape分享,他顯然是唯一一個Harry能在這個問題上尋求幫助的人。

那本書對他的幫助是戲劇性的。Harry發現自己重新開始詛咒Snape因為他過去把這事弄的那麼困難。Harry被殘酷的推下深淵,就指望他能游泳。實際上,Harry象塊石頭似的直沉到底。想到這點,他猶豫過,但是他確定他現在已經更好的準備練習大腦封閉術。他以前不相信這有必要,也沒有花很多努力在它上面。

那本書,還有上面所有有用的筆記,實際上讓這個過程變得可以理解。不比以前容易,但是現在合理了。Harry現在知道他需要劃分他的大腦。把他的記憶,思維和情感塞到不同的區域,然後關閉它們,建立護盾,避開任何侵擾。說比做簡單,但是這過程現在有條理。當Harry把它和他知道的防禦咒聯繫起來,事情簡單的多了。護盾就是護盾。有很多不同的類型,但是它們還是護盾。

從書上寫的判斷,練習的越多,就越容易,直到它變成一種下意識的防禦。Harry覺得他更能理解Draco和Snape能在大多數時間那麼無情和冷酷。皺著眉,他意識到Draco最近並沒有那麼表現,意識到那個男孩在Harry身邊時放下了他的防禦。Victoria有辦法幫助Draco放鬆一點他的防禦。他很肯定Draco在其他任何時候都把它們戴的嚴嚴實實的。

書上很多練習都圍繞著各種冥想。在書邊緣寫著大量有用的提示和建議。Harry認真的學習著它們,試圖把它們用於實踐。有Winky幫忙照顧Victoria,Harry把所有空餘時間,整整三天,都用在學習這資料上。他愉快的哼了哼。至少Hermione會為此對他感到驕傲。

問題是,他現在需要實踐的幫助。Draco是他身邊唯一一個能給他他需要的幫助的人。深吸口氣,鼓起所有他能搜集的勇氣,他轉向Draco。

“你知道大腦封閉術嗎?”他倉促的說。技術上,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透露他知道也許是不明智的。知道Bellatrix教過Draco不會讓他舒服,但是這可能給Snape加了一分。因為Snape對Draco向他隱瞞信息不怎麼高興。

“當然我知道,”Draco輕蔑的嘲笑說。“你以為我是怎麼活了這麼久的?”

Harry哼了一聲。“我肯定Snape也會問同樣的問題,想知道我不知道它怎麼還能活了這麼些年。”

Draco贊成的點點頭。“我不得不同意這點,”他懶洋洋的說。

Harry沒有回應這個評論,他問了下一個重要的問題。“你能幫我學習它嗎?”

Draco坐直身,算計的研究著Harry。“你信任我來幫你?”他問,眯起眼睛。

“不完全,”Harry 承認。“但是我傾向你而不是另一個選擇。”

Draco陰鬱的吃吃笑了。“黑魔王開始刺探你的意識可不有趣。”他說。

“至少你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不會刺探你的意識,”Harry反駁。

Draco微微瞪大眼睛,一條眉毛挑了起來。“那是真的?”他問。“黑魔王真的能遠距離的接觸你的意識?”

“是,”Harry簡短的說,一點兒也不想仔細描述。

Draco皺著眉,轉而思考著。“學習這個並不困難,”他慢慢的說。“這只不過不是大多數人會用到的技術。它,無論如何,開始的時候需要非常專心,直到你能使用它。”他補充。

“我以前學過它,”Harry靜靜的承認。“但是學的一團糟。”顯然Snape沒有告訴過Draco關於Harry之前的課程,又給Snape加了一分。但是Harry覺得這個男人之前沒有正確教授Harry讓他失去太多分數。Harry還在試圖理清所有他知道的信息,但是他得不出什麼合乎邏輯的解釋,如果Snape在正義這邊,為什麼他不教給Harry大腦封閉術。

“你得先學會專心,然後能清理你的意識,”Draco說。

Harry呻吟著,恨這個詞,“棒極了,”他諷刺的說。

“哦,沒那麼糟,Potter,”Draco愉快的懶洋洋的說。“我肯定你能學會大腦封閉術。那比學攝神取念容易多了。”

“你知道攝神取念?”Harry問。

“當然,”Draco假笑著說。

Harry翻翻眼睛,知道Draco會享受於他知道一項Harry不知道的技術。“你得先教我怎麼清理意識,然後你再對我用攝神取念,”Harry堅定的說。

Draco冷靜下來,點頭同意。Harry再次覺得驚訝,但是感激Draco看起來尊重Harry有秘密需要保護的事實。這……無論他們間存在著什麼,都與Harry和他的朋友的關心完全不同。他習慣了人們要求他吐出他的秘密,就算他沒有什麼可說的。

於是,Draco開始教他冥想的技巧,然後Harry把Draco的建議和他從混血王子的書上學到的東西結合起來。他還是覺得把他們當作兩個獨立的人要容易一些。接下來的兩天,Harry主要的任務是冥想,學習清理他的意識。當Draco在身邊的時候他學習細節,當他不在時,他練習。他唯一允許花時間的另一件事情是Victoria。

這個星期唯一真正的難題是星期五上午,Draco和Vernon幾乎撞上。Petunia姨媽對此非常不滿,她看起來已經達到了她容忍的極限。

“Vernon不會高興見到你,”Petunia姨媽嘶嘶的說,瞪著Draco。

“你不能再讓他到這兒來了,”她說,轉而瞪著Harry。“我不想你們破壞這房子。”

“Petunia姨媽,我需要他在這兒,”Harry疲倦的說。“我需要他的幫助,此刻這兒是我們唯一能安全見面的地方。”

“如果你姨父發現了,你還覺得你會安全嗎?”她問。“如果他發現任何一件事,你立刻就要走人。”

Harry沉重的嘆口氣,“我只需要多一點時間。我在處理一個地方,但是……呃,我還不能帶Victoria或Malfoy去那兒。”

“為什麼不能?”Petunia質問。

“防禦?”Draco問。

Harry對Draco點點頭。防禦是一部分。他只是還有個小問題叫Snape。他甚至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在哪兒,信息很清楚--他必須學會大腦封閉術,在Snape可能跟他說話前。

“事情有些複雜,”Harry試圖對他姨媽解釋。“在他死前,校長給我建立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有Snape,他心裏補充。“我只是還不能帶別人去那個安全的地方。有點象我必須先找到正確的密碼,但是我此刻不能直接去問他們,因為我不想別人知道Victoria或者Malfoy。所以,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Petunia緊張的看了一眼Draco,然後問Harry。“他很危險,是嗎?”

Harry看著Draco,感激這個金髮少年保持了一張冷靜,無表情的臉。“呃,算是,”他對他姨媽承認,想到這點,Harry決定這也許是玩弄局勢的方法。

“Malfoy,”他突然說,“給她看你的印記。”

“Potter,”Draco嘶嘶的說。

“給她看你的印記,”Harry命令說。

Draco瞪了他幾秒鐘,然後慢慢解開袖子上的紐扣,捲起來露出前臂上的黑暗印記。Harry看了它一秒鐘,然後聳聳肩。它還是很醜。

Draco對Harry鎮靜的反應不能相信的挑起眉毛。Harry再次聳聳肩。Petunia,無論如何,戲劇性的蒼白了臉,當Harry再次轉向她的時候倒退了一步。

“那……那是……”她看起來說不出話,但Harry知道她想說什麼。

“是,這就是發生襲擊地區上空漂浮的記號,”Harry平靜的解釋。“這是伏地魔用來召喚他的追隨者的黑暗印記。”

“但這是說他是……”Petunia說,恐懼的看著Draco說不出話來。

“是,他是個食死徒,”Harry說,“他非常危險,不是象你,Vernon姨父,或者Dudley想要觸怒的人。他在這兒是因為他需要我的幫助。作為回報,他幫助我。”

“Victoria,”她低聲說。

Harry點點頭,等了一會讓她理解Harry想表達的意思。Petunia恐懼的來回看著他們倆。然後望著Harry。

“你是誰,Harry?”她問。

好問題,Harry悒鬱的想。

“我只是一個希望保護我所居住的兩個世界的人,”他慢慢的說,思考著,“我在努力保護每一個對我重要的人。為了達成目標,我會利用我擁有的所有可能的資源。”

他停下來看著他姨媽。“那包括你。有很多人認為你是個毫無價值的麻瓜。對我,你是個重要角色。我現在需要你。我讓Malfoy給你看他的印記,因為我需要你明白這些事有多真實。”

Harry瞥了一眼Draco,後者的視線從他胳膊上的印記轉向Harry。“Malofoy不得不用最艱難的方式領會戰爭的真實。”他靜靜的說。

他轉向他的姨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Vernon姨父和Dudley甚至是恨我。我不確定我真的還在乎我永遠不會是你家庭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你想保護你居住的這個小世界,那麼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需要我的什麼幫助?”Petunia低聲說。

“我只需要你繼續做你正在做的事。我感激你為Victoria給我的幫助。我需要你繼續忽視Malfoy的來訪,就像你大多數時間忽視我的存在一樣,”Harry說。“我需要你繼續讓Vernon姨父和Dudley不要干擾我,尤其是Victoria。”

“你姨父不知道那孩子還在這兒,”Petunia承認,證實了Harry的猜疑。

“我會盡力不出現,”Harry說,不能抑制他語氣裏的苦澀。“我對我房間施了靜音咒,所以他聽不到聲音。我甚至不再下樓吃飯。這應該足夠讓Vernon姨父和Dudley高興了。”

“你有東西吃嗎?”她猶豫的問,她的聲音說明她仍然為他擔憂,至少有一點兒。

“是,我有吃的,”他低聲說,想著過去所有那些時候她從來沒有擔憂過他吃了還是沒有。有Winky從Hogwarts給他帶吃的,他實際上吃的相當不錯。

Petunia畏縮了一下,好像她聽得到Harry的想法。Harry移開目光,只遇上了Draco的視線。Draco詢問的扭起一條眉毛,但Harry只是搖了搖頭。他不想談論這個,尤其不想和Draco,也尤其不想在他姨媽面前。

Harry籲口氣,“瞧,我知道你現在說這事只因為Vernon姨父差點發現Malfoy來這兒,但是我不打算在這兒留到我生日之後。”他對他姨媽眯起眼睛。“我假定你還記得那是什麼時候,”他說,苦澀又潛回他的聲音裏。

Petunia畏縮了,但是回答道。“七月三十一號,”她說。

“不遠了--只有一個月。也許下面幾個星期你安排你的家人在週末出去玩會很合適,”Harry說。

他吸口氣。對他姨媽大吼不能讓他得到他想從她那兒得到的東西。“Vernon姨父不知道Malfoy來這兒,我希望你讓事情就象現在這樣。為我這麼做,我會盡可能的不出現在你們眼前。”他說。

Petunia的視線在Harry和Draco之間來回掃視了幾次,最後點點頭。“我會做我能做的,”她僵硬的說。

“謝謝,”Harry說,轉身回到了他的房間,Draco跟在後面。

Victoria還在她的小床裏,快活的玩著Draco帶給他的一些玩具。她看到他們進來,努力的想站起來。Draco走過去把她從床上抱起,讓她坐在地板上。Harry仰面躺倒在床上,又挫敗又生氣。

“介意解釋任何事嗎?”Draco問。

“不,”Harry粗率的回答,怨恨著被Draco聽到了一切。

Draco過去兩個星期每天早上都到Dursley家來跟他見面,除了週末。出於對Victoria幸福的共同關注,他們通常有禮貌的對待對方。這不代表他們喜歡對方,或是會討論除了這個小女孩和極少的戰爭相關的話題之外的任何事。他們某種程度上達成了一個沒有說明的協議,他們不刺探對方的生活,知道他們之間需要保持某種和平。

但是,Harry知道他們的協議已經變化了一點。對於他在樓下聽到的東西,Draco聽起來幾乎是關心的。

“我還住在Malfoy莊園,”Draco突然說。

“很適合你,”Harry諷刺的說,儘管事實上他對這個信息很有興趣。

“因為黑魔王和所有那些事的發生,我媽媽加強了莊園的防禦,所以魔法部不能碰到這片財產,”Draco說,不理會Harry的態度。

Harry翻身,用手肘撐起自己,好奇的看著Draco,想知道為什麼另一個男孩突然自願提供信息。

Draco的視線在Victoria身上,而不是Harry。Winky靜悄悄的過來又退回去,遞給Draco奶瓶。Draco簡單的抱著他女兒讓她吃著,她已經習慣早上當他在的時候喝一瓶早餐奶。

“她加強了防禦來幫忙保護我們,”Draco繼續說。“但那只能保護我們避開魔法部。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我房間裏,因為我不知道誰在我家。”

Harry慢慢意識到Draco提供他信息以交換信息,他瞭解到了一點Harry的事,現在告訴Harry一點關於他的家庭生活的事,大致如此。

“黑魔王認為莊園對他的追隨者來說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他也在那兒召集他們,”Draco說。“他大部分時間甚至不用召喚所有人,因為他在我們家能找到足夠的追隨者去做他需要完成的任何任務。”

Harry想問問題,但又不敢插嘴。讓Draco知道他的悲慘的家庭生活很令人生氣的了,但是Draco的家庭生活,他提供的信息,實際上包含了與戰爭有關的重要內容。他現在不知道怎麼能利用上這些信息,但是知道仍然是好事。

“待在我房間裏,避開視線更安全,”Draco靜靜的說,瞥了一眼Harry。“他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能力。我沒有被殺是因為我……”他的聲音消逝了,沉重的咽下口水,他繼續說,“因為我幫忙使我被指派的任務能完成。”

Harry咬緊了下顎,他緊閉眼睛。知道Draco看起來真的懊悔很好,但這絕對還是他們之間一個痛苦的話題。

Draco安靜了很久,才重新開口。“為所有發生在Hogwarts的事情懲罰我之後,黑魔王幾乎沒有再召喚我,”他說,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到,“我不得不努力證明自己,我自願參加對Victoria家襲擊的那次他看起來很愉快。但是他告訴我他不想我參與,直到下一次大攻擊。”

他深吸口氣。“他需要有經驗的追隨者完成一些小襲擊,因為他們能快進快出,不被抓到。”他解釋。“我甚至不知道任何關於小型襲擊的事,直到它們已經完成。黑魔王特別警惕不讓他的追隨者提前得到任何信息。”

Harry仔細的聽著,聽到移動時再次張開眼睛。Victoria已經睡著了,Draco把她放到她的小床上睡午覺。這通常意味著他們要開始練習Harry的大腦封閉術,但是現在房間裏氣氛非常緊張。

Draco環視著房間,在放下Victoria去睡覺後,看起來有點迷失。

Harry清清喉嚨,“嗯,我的房間肯定比你的小得多,但是至少你是這兒唯一的食死徒,”他說。“我姨媽覺得你很危險,”他嘲弄的補充,希望緩和一下氣氛。

Draco明顯的放鬆了一些。“你姨媽看來覺得你也很危險,”他懶洋洋的諷刺說。

Harry聳聳肩,一個微笑出現在嘴角。“她一向如此,”他承認。

Draco不知為什麼能優雅的趴在寫字椅上。“你被認為危險,這真是悲哀的一天,”他取笑說,以明顯愉快的方式假笑著。

“我不這麼想,”Harry沉思著說。“過去幾年,有很多人認為我很危險。有一陣,人們覺得我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這使他們害怕我。然後又有你幫忙提供消息的文章。那些顯然對我的名譽毫無益處,讓人們認為我性格錯亂,充滿危險。”

“實話,”Draco勉強說,仍然假笑著毫無道歉之意,“但是任何有腦子的人都會知道你根本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我就完全不相信。”

Harry邪惡的假笑了,“我知道,”他得意的說。“順便一提,我用複方湯劑比你早得多。”

Draco瞪大眼睛。“什麼時候?”他問。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成功的有了一次幾乎友好的討論,關於他們對複方湯劑的使用。沒有人想回到之前緊張的氣氛裏去--他們的關係又轉變了一點。

Chapter 5

“我想你準備好了,”Draco在星期天說。

Harry艱難的咽下口水。“我希望是,”他低聲說。他難以置信的緊張,儘管知道比起過去他在學習大腦封閉術上進步良多。Snape完全略過了Harry幾乎不停歇的準備了五天的這一步。

“準備好了嗎?”Draco問,拿出魔杖,行為和剛剛的判斷截然相反。

Harry擔心的看著Draco的魔杖,“沒,”他說,但還是點了點頭。

“清理你的思維,”Draco要求說。

Harry閉上眼睛,感謝他首先得到了一個機會清理意識。描繪著閃光的防禦護盾的圖像,他精神上把它放在他意識的最前面,想像著他所有的記憶,思想和情緒都堅定的隱藏在這防禦之後。在閃光的防禦之前,他的意識清晰鎮靜,無論有多少東西扭曲在它之後。慢慢的,他睜開眼睛,點點頭,努力把閃光的防禦固定不動。

“攝神取念,”Draco堅定的說。

Harry努力睜著眼睛,專心在他的防禦上,但是過了才幾秒鐘,他能感覺到它落下了,Draco滑進了他的思想。

Malfoy把他推到魔藥教室外的牆上……在Snape的辦公室裏,那個男人俯視著他高喊著……隨著門鑰匙消失前,短暫看到鄧不利多眼睛時感受到的憤怒……走廊盡頭的門……迷宮似的房間裏的迷霧……Sirius倒下……

Harry把他意識裏的存在硬擠出去,回到了現實,喘息著。他的頭已經開始不肯停歇的抽痛。Draco冰冷的超然的看著他,沒有幫忙,沒有打擾。

幾分鐘後,Harry再次專心建立起防禦,清理好思維。他看著Draco微微點點頭。他保持了好幾秒鐘才讓防禦落下,允許Draco再次侵入。

混血王子的兩本書閃過……在魔藥教室的工作……和Slughorn和Hagrid在Hagrid的小屋喝酒……

Harry艱難的推擠著,他的膝蓋和雙手壓在地上,好像他在把整個身體向前推,而不是在把Draco推出他的思維。再一次,他喘息著,頭怦怦作痛,但是現在他也感到身體上的難受。他艱難的咽下口水,感覺到試圖湧起的膽汁。

他聽到Draco坐在床邊,知道他們暫時到此為止。

“圖像有什麼模式嗎?”Draco平靜的問。

“是,”Harry艱難的說,慢慢的跪坐起來。

Draco穩定的注視著他,Harry完全不知道在鎮靜的面具之後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之後我總是覺得這麼難受?”Harry呻吟著。

“因為這是入侵,”Draco回答。“意識和身體在抗拒不屬於那兒的存在。”

“哦,”Harry說,“有道理,我想。”

“距離你自覺的試圖抗拒這存在,還有很多工作要做。”Draco進入了授課模式。

Harry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認出了授課模式是因為Hermione,但是他還不習慣聽Draco這麼說話。至少,直到最近幾天。

“如果你沒有真的試圖和它戰鬥,你的身體就不會這麼強烈的抗議,”Draco補充。

“棒極了,”Harry諷刺的說。“那麼我越虛弱,我就越可能成功的戰勝它?”

“大致如此,”Draco假笑著,“你其實做的還不算太糟。但仍有很多提升空間。”他猶豫著。“你準備再試試嗎?練習的越多就越容易也越熟練。”

堅決要學會大腦封閉術,Harry把他虛弱的感覺推到一邊,閉上眼睛,再次開始建立防禦。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Harry的身體比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好的多。練習著冥想的技術,他發現現在更容易睡著,避開他旋轉著的思緒。他還是有夢魘,但是失眠已經好了很多,所以他睡的更好了。

他在進步。他維持防禦的時候越來越長。然後Draco開始更用力的推進,使用更多力量試圖突破。Harry開始練習增強他防禦的力量以及持續時間。它還不是自發的,但是他開始相信他已經接近了這一級。他持續的練習著,使用他通常只用在象魁地奇上面的完全的注意力。

Draco極少對他在Harry腦子裏看到的圖像發表意見。Harry繼續感激Draco沒有盤問他。他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抑制住了Draco,考慮到通常他會用他瞭解到的所有微小的信息碎片來奚落Harry。

但是,Harry被迫承認,他們相處的比過去好得多。他還不完全相信Draco,但他知道出於無論何種理由,他不關心另一個男孩揭露他也許知道的任何事。

友好的閒聊比以往更多的摻雜在他們的爭辯中。時間用在Victoria和Harry的大腦封閉術課程上,但他們同樣把時間用在只是聊天上。Harry不得不再次想知道他的心智是否健全,但是發現他自己開始期待Draco的每次到來。

周中,Harry終於決定把話題擴展到一個他一直在想的問題上。“你每天是怎麼從家裏出來到這兒的?”他問。

Draco有點緊張,“我媽媽以為我出門看朋友去了。她不喜歡這樣,但是她允許了,因為這至少讓我從房間裏出來了一會兒,”他說。

“Malfoy,誰是你的朋友?”Harry小心的問。

Draco安靜了很久,Harry已經打算放棄他會回答的想法。“Crabbe和Goyle是打手,”他突然說,“Pansy是為了裝樣子,Millicent是Pansy的附帶物。我利用他們。他們不是朋友。”

“那Zabini呢?”Harry猶豫的問,知道Draco在生氣,但是不確定Draco是在氣誰或是什麼。

Draco的眼睛閉了一會兒。“Blaise曾是我的朋友,”他說,他的聲音緊繃著。

“他現在不是了?”Harry問。

“Potter,我不想討論這個,”Draco猛的說。

“為什麼他不再是你的朋友了?”Harry堅持著,“是因為你現在的處境?還是過去發生的什麼事?”

“Blaise沒有政治傾向,”Draco惱怒的說。“我有任務要完成,非常有政治傾向的任務。我除掉了他。”

Harry眨眨眼,想弄明白。“你除掉了他,”他重複說。

“我把他推開,Potter,”Draco不耐煩的說。“他曾是我的朋友,而我不想他攪和進來,我不想他妨礙我。”

“他會妨礙嗎?”Harry問。

Draco看起來泄了氣。“我不知道,”他承認。

“你想他,”Harry說。

Draco移開目光,沒有回答。

之後幾天Harry用了比他應該的更多時間反復思考著這次對話。他知道他需要回頭考慮魂器的問題。尤其在現在他終於越來越精通大腦封閉術的時候。

但是,他還是發現自己在想著Draco和Blaise。他覺得有點困擾,當他想知道Draco是不是認為Blaise不止是朋友,他很努力的不去想這個。取代得,他專注在Draco看起來沒有任何朋友的事實上。

他沒有錯過這個事實,Draco來到Dursley家的時候看起來比離開的時候高興。他也不認為這全是因為Victoria。大部分時間裏,Harry是Draco除了他母親外唯一的陪伴,而這困擾著Harry格蘭芬多的敏感。

當然,他忽略掉另一個事實,除了Victoria和Winky,一個嬰兒和一個家養小精靈,Draco也是他唯一的陪伴。他知道他有朋友等著他,會張開雙臂歡迎他。Draco顯然很孤單。

所以,當Harry發現他星期五下午在給朋友寫信,回復Hermione的另一封信,他最後也掙扎著給Blaise Zabini寫了一封信。

他在送出它之前猶豫過,想知道他是不是變成了個傻瓜。技術上來說,他甚至不知道Draco的忠誠放在什麼地方。而試圖去弄清楚另一個斯萊特林的忠誠完全沒有道理。為了什麼?因為他為Draco覺得抱歉?因為他認為Blaise會提供他更多關於Draco的信息?

告訴自己得到更多的信息以及試探其他可能的同盟不會有害,Harry發出了信。

••••••••••••

“Snape在哪兒?”Harry問。

Draco敏銳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Harry回答。

“Potter,我不能告訴你,”Draco反駁說,“我想你知道這點,正因為此,你直到現在才問我。”

“你和他住在一起,”Harry說。“或者說他和你住在一起,”他修正。

Draco眯起眼睛。“他是那個幫助我和我母親還活著的人。”

Harry點點頭。他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結論,即使他完全不理解。“為什麼Snape這麼願意保護你和你母親?”

Draco的視線落到他抱著的孩子身上,看起來在掙扎著要不要回答。“他是我的教父,”他最後承認。

Harry驚奇的眨著眼睛。他沒想到過這點,但是現在他意識到這說明了很多問題。Snape在做他能做的保護他自己的家庭,就算所說的這個家庭站在戰爭中錯誤的那邊。

呻吟著,Harry意識到他和Snape好像都站在光明這邊,同時試圖保護黑暗那邊的一個家庭,同一個家庭。然後他想到了另外的事情,抬頭尖銳的看著Draco。

“我知道你沒有轉換陣營是因為你想保護你的家庭,”他說,仔細的觀察著Draco。“這是不是意味著你不會轉換陣營,也因為Snape--因為他實際上是你家庭的一部分?”

Draco沉重的嘆口氣,看起來他真的不想回答,但他最後還是說。“我對他會轉換陣營不抱任何希望,”他坦率的說。“我想我母親也許願意躲起來,但是有太多東西需要考慮。”

Harry提醒自己,Draco需要多項選擇,而Harry實際上也要給他一個可行的選擇。當Harry還要學習大腦封閉術的時候,它們還不切實際,但現在是時候讓事情改變了。

這次對話的內容讓Draco看起來很不安,Harry放下了它。但是,帶著新的決心,Harry靜靜的發誓他會給Draco一個可靠的選擇--他會給Draco和他的家庭理出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遠離伏地魔。

那時候,Draco將做出他的選擇。

••••••••••

當Draco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Harry已經準備出門。

“你今天能留多久?”Harry問。

“直到午餐時候,和這整個星期一樣。”Draco敏銳的問。“為什麼問?”

“因為我上午有事要做,我會需要Winky,”Harry回答。“你可能上午大部分時候都要自己和Victoria在這兒。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我的親戚都出城去了。只有你們倆在這兒。你應付得來嗎?”

Draco看起來有點緊張,也許甚至有點失望。“你去哪兒?”他問。

Harry搖搖頭,“我不能告訴你,”他說。“我只是需要開始工作了。我已經在這兒待了一個月多了,但是我不能永遠留在這兒。我已經有了線索,我必須開始探究到底。”

Draco看著Victoria,看起來還是有點失落和緊張。這是第一次他真正的獨自和他女兒在一起。Harry急促的向他確保,告訴Winky整個上午都要響應Draco需要幫助的召喚。

Harry去了格裏莫廣場,自己也覺得緊張。他不擔心Draco,但是他擔心他會在這老房子裏找到什麼。

Harry溜進陰暗的房子,痛恨事實上這就是他打算居住的地方。他計劃召喚Winky,看看她能不能幫忙把這個地方至少整理的能住人,為他和Victoria--希望還有Draco。但首先他想檢查廚房裏是不是有更多奇特的信息留給他。那兒一直是這房子裏的主要會議地點。

“除你武器!”

他一推開廚房門,魔杖就飛出了他的口袋。視線掃射著周圍,Harry看到Snape正瞪著他,魔杖筆直指向Harry胸口。

“活見鬼了!”Harry喊到。“這是幹什麼?”

“你沒有比從前更小心,Potter,”Snape冷酷的說。

“是,得了,這兒是安全的,”Harry咕噥著,走向桌子,坐在一把滿是灰塵的椅子上。他努力顯得很隨意,但他還是在警惕的看著Snape。他非常清楚如果他對Snape的忠誠的判斷是錯誤的,那麼他就有一個世界的麻煩了。

Snape的眼睛危險的眯起來。“是什麼讓你相信這兒是安全的?”

“嗯,從我能判斷的,此刻只有你和我能進入這房子,”Harry回答。

Snape輕蔑的哼了一聲。“你相信跟我在一起你是安全的?”他問,沒有否認他們倆是唯二能穿過這居處防禦的人。

Harry深吸口氣,但是抬起頭堅定的迎向Snape的視線。“我是這麼想,”他說,驕傲於他平靜鎮定的語調。

當一絲驚訝滑過Snape的表情時,他非常滿意他的努力。當然,Snape立刻回到他對他的冷笑,但是Harry預期到了這個。

“上次我們見面時你可不相信和我在一起是安全的。”Snape說。

“當然不!你剛剛殺了鄧不利多!”Harry高喊著,他的脾氣戰勝了他。“我該相信什麼?”

“那是什麼如此戲劇性的改變了你的觀點?”Snape嘲諷的說,猜疑的眯起眼睛。

Harry猛的閉上嘴,克制住就在唇邊的反詰。他扭頭不看Snape。這真是個該死的好問題。他仍然對眼下的狀況覺得矛盾,但是他在這兒,看起來希望信任Snape。

Harry相信Draco告訴他的關於Snape的話。Draco從沒試圖說服他Snape是個好人。實際上恰恰相反。從Draco那兒來的信息,結合著Harry所知道的,顯示Snape仍然是光明這邊的一個間諜。但他不能告訴Snape這些。

他籲口氣。“鄧不利多說你可以信任。”Harry說。

“就像你剛說的,我殺了他,Potter,”Snape僵硬的說。“顯然鄧不利多把他的信任放在了不應該的地方。”

Harry毫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男人,努力忽略他剛剛聽到的話。“他無論如何都會死,”他慢慢的說。“鄧不利多懇求你殺死他的時候,他在幫助保護我們所有人。他當然不是為了他的生命懇求你。”

他心不在焉的搖搖頭,繼續大聲說著他的想法和他的理由。“他相信你會保護我們。我認為他也許實際上做了一個最後的請求,要你幫助我。我認為他在幫助保護你和你的間諜身份。”

他迎向Snape的視線。“無論如何,他正在死去,但是如果你的偽裝沒有被揭破,你仍然能在戰爭中發揮作用--因此他懇求你在那種情況下殺死他。”

Snape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他看著Harry,但是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某種Harry不能說明的情感。

Harry再次移開目光。“我對他的死亡的貢獻和你一樣多。”他說,他的聲音只有一點點顫抖。“我想我們誰也不願意這麼做,但是我們都完全照他希望的去做了,”他說,苦澀從他的聲音裏流露出來,取代了痛苦。“諷刺的是,如果鄧不利多和我沒有做我們那天晚上做的事情,你也就不會被放在那個位置上。”

“Potter,你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Snape苛刻的說。

“你也一樣,”Harry反駁。“而我知道的夠多了,”他補充。他知道他們倆都在回避提及Draco和他幹的事。

“你什麼也不知道,”Snape冷笑說。

“我知道你是個混蛋,無論你在那一邊,”Harry暴躁的說。

他嚇了一跳,因為Snape陰沉的笑了。“那麼我要修正。你確實知道一件事。”

Harry的臉埋在他手裏開始大笑,有點歇斯底里,但是他笑了。他驚奇的看到Snape對一個椅子施了個清潔咒,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你相信我們在同一邊,”Snape輕蔑的說。

“是,”Harry小心的回答,明白這實際上不是一個問題。

Snape簡單的點點頭。“那麼事情就容易點了,”他的表情掩飾了他認為這有多容易。“我需要你作為一個聯絡人。”

“什麼?”Harry懷疑的問。

“聯絡人,Potter,”Snape冷笑著說。“我需要你把消息傳遞給社裏。”

Harry茫然的看著他。

Snape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我不能自己跟社裏聯繫。你可以把必要的消息傳遞過去,幫助社裏打這場戰爭。”

Harry明白Snape在說什麼,但是很難理解Snape真的會把食死徒的計劃告訴他。“你不會真的以為社裏會相信我吧,如果讓我傳遞信息,是嗎?”

“Potter,”Snape冷漠的說。“你可以把信息作為夢示來傳遞。知道這件事的人會毫無疑問的相信你。”

Harry慢慢點點頭,腦子裏反復思考著。“都有誰知道我有夢示?”他很確定Snape會知道答案,諷刺的是他自己毫無頭緒。

“主要有麥格和盧平,”Snape粗率的說。“社裏的其他人也知道有某種連接,但是不完全明白你是怎麼跟黑魔王連接的。鄧不利多不相信他們需要知道的更多。”

“為什麼你不自己去找他們倆?”Harry問。

“我殺了他們領導者,”Snape說,他的聲音嘶啞。“我被認做是叛徒。我以前就不被信任。現在更沒有人會相信我。”

“但是你認為我相信你?”Harry不敢相信的說。

Snape沉思著看著他。“你看起來是,”他簡單的說。

Harry眨眨眼。他真的不能爭辯這點。“好吧,肯定也會有其他人相信你還在光明這邊,”Harry換了個方向辯論說。“為什麼不是麥格或盧平?”

“你需要更多的信息,”Snape解釋,這一刻聽起來更象Harry的教授。“我明白鄧不利多給了你一些他沒有給別人的信息。你也許知道的不像我寧願你知道的那麼多,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這足以結束戰爭。”他承認。

Harry震驚的盯著Snape,而他繼續說著,“鳳凰社不懂得這場戰爭的內部工作。問題的癥結在於你是結束它的中心人物。”

Harry畏縮於Snape的遣詞,這個男人正尖銳的盯著他。“當然你知道你是這場戰爭的核心,”他諷刺說。

Harry艱難的咽下口水,“是,我知道,”他低聲說。

“你是否明白你將要做什麼?”Snape尖銳的問。

“我知道我要做什麼,我只是先要弄明白見鬼的怎麼去做。”Harry苦澀的說。

“我建議你儘快弄明白,”Snape簡短的說。

“當然,”Harry諷刺的說,但是謝天謝地Snape沒有追問他知道什麼。取代的,Snape轉換了問題的方向。

“你練習的怎麼樣?”他問。

Harry呻吟著,知道Snape指得是他的大腦封閉術,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建立他的精神防禦。“是,”他回答。他毫不驚訝下一秒就感覺到Snape刺探的存在。

緊閉著眼睛,Harry把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維持他的防禦穩定不動。Snape過了二十秒才停止,Harry警惕的張開眼睛。

“還不夠,”Snape說,但是他猜疑的瞪著Harry。

“我一直在練習!”Harry聲明。

Snape只是點點頭,突然站了起來。“星期二上午十一點,你和我在這裏碰頭。很不幸,我明天另有計劃。”

Harry鬆了口氣,不確定他是不是想知道Spane另有什麼計劃。“是,先生,”他說。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解決Victoria的事。“先生?”他突然大聲說。

Snape詢問的挑起一條眉毛。

“我能帶別的人到這兒來嗎?”Harry問。“防禦會允許嗎?”

“鄧不利多調整了這裏的防禦,只允許你和我本人,顯然預見到需要一個安全的會面地點,”Snape嚴厲的說。

“我已經知道了,”Harry反駁,“但是我需要知道別人能不能被帶進這裏。”

“我不會處理你的小朋友們,”Snape冷冷的說。

“別擔心!我不打算為了他們來處理你,”Harry冷冷的反駁。

Snape鼻翼翳張,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那麼你想帶誰到這兒?”他問。

Harry移開目光,咬著嘴唇。他不確定怎麼解釋Victoria,他也不認為提起Draco是個好主意。

“Hermione想檢索這裏的圖書館,”Harry說,技術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做了一個真實的描述。

“我已經告訴你了,Potter,”Snape冰冷的說。“你不能帶他們進到這房子。我想你總會明白一次這是冒險。”

“我明白,”Harry反駁,“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能帶任何人進來這裏,”Snape說。他的聲音低沉,充滿著危險的威脅。

Harry眯起眼睛。“如果我選擇帶某個人來這裏,我會非常確定那是我們都能信任的某人。”

“那麼你想帶誰來?”Snape問。“我知道有某個人。”

Harry挑戰的瞪著他。“一個嬰兒!一個無辜的小嬰兒,只是這場戰爭的一個受害人。她完全不知道我是誰,更別說你。我想她能被信任,”他諷刺的說。

Snape驚奇的眨著眼。“你從哪兒得到個嬰兒,為什麼她不跟著某個能正確照顧她的人?”

“這不重要!”Harry惱怒的大喊,“她只是個受害人,我不想別人知道,否則他們會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你不能就這樣認領一個嬰兒,你太無知,不知道怎麼正確的照顧嬰兒,”Snape輕視的說。

“這不關你的事,我也沒求你允許!”Harry高喊。“我只想知道怎麼把她帶到這兒來,我才能確保她安全!”

“極其愚蠢的,拯救灰姑娘的格蘭芬多,”Snape厭惡的譏笑說。

“如果你要這麼想,那麼是,”Harry反駁。

Snape傾身瞪著他。“把她帶到正確的機構去,Potter。”然後他直起身,把Harry的魔杖扔到桌上,轉身離開了房間。幾秒鐘後,Harry聽到前門關上了。

Harry挫敗的呻吟著。他想歇斯底里的大笑,諷刺的是Snape如果知道她是誰的孩子,他會竭盡全力的來保護她。

“Winky,”他疲倦的說。

她幾乎立刻啪的出現在屋子裏。他知道她一直在等著他召喚她。“是,Harry主人?”

然後她瞥見了屋子,恐懼的尖叫起來。“Harry主人,這裏不適合你或者Victoria小姐。”

“我知道,”Harry嘆口氣。他恨這麼做,因為把所有這些工作交給誰都非常糟糕,但是無論如何他必須做。“Winky,我需要你設法讓廚房和一間臥室適合我們。你也需要給你自己清理一個地方。”他環顧著肮髒的廚房。“我猜想一樓這裏是個開始的好地方。”

她瘋狂的點著頭。“是,Harry主人。Winky立刻開始。”

“我很抱歉我不得不要你做這些,但是我們需要這裏,”他說。

“Winky會照顧好一切,”她堅定的說。“Harry主人需要Winky也準備食物嗎?”

Harry皺起眉。“你可以做這個?”他問。他從沒想過這點。他知道家養小精靈做一切烹飪工作,但是不知道誰去採購。

Winky熱心的點點頭。讓Harry驚訝的,她向他解釋專門為家養小精靈設計的市場。很多家養小精靈都被希望為一個家庭完成日常採購。當他詢問她關於錢的時候,她描述的過程讓Harry想起了一點信用卡交易。他不太明白,但是某種程度上,她的魔法記號和他自己的聯繫了起來,任何時候她購買任何東西,相應的文件都會被送到古靈閣,錢會從他的帳戶裏提出。

Harry覺得這看起來有點不可靠,但是她禮貌的告訴他所有擁有家養小精靈的家庭都使用這種處理方式。被束縛於他,她不能為別人購物,她也永遠不能購買任何不需要的東西。

“嗯,我們怎麼讓妖精們從我的Black金庫裏取錢,而不是Potter的?”Harry好奇的問。

“Harry主人要去告訴妖精們,”Winky絲毫不苟的說。

Harry呻吟這。“棒極了,”他咕噥著。看起來Winky能照顧好大部分居家日常用品的採購,但是他不得不先通知妖精們這次束縛。她向他擔保這是一項快捷容易的過程,但是Harry很懷疑。從沒什麼事看起來快捷容易。

Harry帶著Winky,他們溜進了古靈閣。確切說,Harry溜進了古靈閣,而Winky在他身邊蹦了出來,就在正門口。他很感激那兒沒有象過去夏天一樣的長隊。

他愉快而驚奇發現事情確實和Winky說的一樣簡單。一點書面文件,幾次在他們身上的魔法記號測試,他們完成了任務。Harry甚至更感激他沒有看到任何認識的人。他把Winky送回格裏莫廣場去努力讓它適合他們居住,自己幻影顯形回了女貞路。

Chapter 6

星期二上午,Harry把Victoria留在Dursley家給Draco和Winky照顧,幻影顯形到了格裏莫廣場。他有趣的發現Draco這次有了Winky的幫助是多麼感恩。Draco自己和Victoria在一起做的很好,但是他不象Harry那樣習慣了照顧嬰兒。

Harry提前到了,完全期待Snape已經在那兒。他相當驚訝的發現他沒有,但是更震驚於廚房現在的外觀。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天前還象個垃圾桶的房間。它看起來已經煥然一新,這變化簡直讓人嘖嘖稱奇。

好奇的,Harry走向櫥櫃翻檢著。裏面的一切東西看起來都乾乾淨淨而且儲備充足。覺得最後搬進來的主意更加可行,他開始做茶。他有種奇異的驕傲,考慮到這屋子如此像樣而他其實什麼都沒做。

倒上一杯茶,他聽到Snape進了屋子,那男人一進廚房就愣住了。

“Potter,”他嚴厲的說。“這該死的屋子為什麼需要這種程度的乾淨?”

Hary看了他一眼。“你要喝茶嗎?”他問。

Snape重重的籲了口氣,再次打量著屋子,然後,出乎Harry意料,感激的點了點頭。Snape坐在桌邊,Harry給他倒了一杯茶,把所有的必需品放在桌上。

Harry捧著自己的茶坐下來,看著Snape小心翼翼的加著奶和糖,啜了一口。

“Potter,”他疲倦的問。“你介意解釋一下你是怎麼做到這些的嗎?”

Harry注意到這男人的外表格外憔悴,他看起來甚至沒有力氣和Harry爭執。他讓Harry想起了第一次出現在Dursley家的Draco,Harry發現他自己對這兩個人都感到一陣陣的擔憂。

“我,唔,算是有了一個家養小精靈,”Harry承認。

“除了Kreacher之外?”Snape問。

Harry的鼻子自動的對Kreacher的名字皺了皺。“是,自從Sirius的媽媽真的死了以後,Kreacher可能就沒清掃過這房子。我有了一個顯然有用的多的。”

“Potter,如果沒有束縛,我們不能讓家養小精靈來這兒。”Snape說,他的聲音重又嚴苛起來。

“我也知道,”Harry說,不理會Snape的聲調。“所以,呃,我給自己束縛了一個。”

Snape打量著他。“別告訴我你把那個Dobby生物束縛給了自己。”

“Merlin,不!”Harry驚駭的高呼。“我會活不下去的。”

他敢發誓他看到Snape的嘴唇愉快的扭動了。

“那麼是誰?”Snape詢問。

Harry小心的看著他。“Winky,”他靜靜的承認。

“啊,”Snape理解的說,“我印象深刻,Potter。她可能是個明智的選擇,尤其考慮到你瞭解她的某些歷史。”

“我真的不關心她的忠誠,”Harry冷漠的說。“無論如何,束縛之後從來沒有。”

“精確,”Snape說,又喝了一口茶。

Harry發現現在這情景有點超現實,尤其是他們上次相遇時還充滿敵意。他不得不給更經常的這個男人提供茶,他決定。

“是否可以相信你提到的嬰兒與你突然獲得另一個家養小精靈相關?”Snape平穩的詢問。

Harry僵直了身體。他不想再次為了Victoria爭執,他試圖不要聽起來太過抗拒的回答這問題。“我需要幫助,因為我不能同時照顧一個嬰兒還去打一場戰爭,”他解釋。

Snape全神貫注的凝視著他,讓Harry想要蠕動,最後他移開視線盯著桌面。

“Potter,那是個非婚生的孩子嗎?”他詢問。

“是,”Harry誠實的回答。她只不過不是他的非婚生的孩子。“我這個夏天開始回到Dursley家後才發現Victoria的事。她母親害怕要發生的所有事。我得到了她,很不幸,她的母親和母親那邊的家庭都在最近的一次襲擊裏被殺了,”他靜靜的說。“現在,我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我推斷你的朋友們不知道這些最近的發展,”Snape說,Harry明白到這不是一個問題。

Harry簡單的搖搖頭。他的朋友不知道,如果他們發現了,他不確定是Ron會先為他和Draco的合作殺死他,還是Hermione會為了他束縛Winky而質疑他的品格。除開任何政治和安全上的考慮,他完全認為現在告訴他的朋友們是不明智的。

“Weasley家認為我打算在這個月底的生日之後搬到陋居去,”他說,平靜的解釋。“我希望能搬到這兒來。如果Winky能做到這樣,”他說,指著乾淨的廚房,“那麼肯定她也能花幾個星期讓這個屋子再次可以住人。”

“如果你能住在這兒會方便的多,”Snape同意的說。“今天,我們需要繼續你的大腦封閉術。我們可以讓Winky清理一間房間,然後我們可以開始你的防禦訓練。”

Harry驚訝的看著他。“你要訓練我?”他問。

“Potter,Hogwarts的最後那個晚上,如果你面對的是別的什麼人而不是我,你就死定了。”Snape鎮靜的說。第一次,他沒有指責,只是陳述事實。

Harry不安的動了一下。“我已經知道了,”他承認。“這也是一部分原因讓我明白你還在哪一邊。儘管我花了一段時間鎮靜下來想通這一點。”

他緊張的看著Snape。“我想要你訓練我。我只是沒想過你會自願。”他說。“過去幾個星期,我一直在練習我的大腦封閉術,我確定我已經取得不少進步,但是我準備好了繼續努力。”

事情發生的太快,但Harry毫不驚訝Snape突然之間用魔杖指著他,使用了攝神取念。Harry沒有準備,但是他仍然成功的建立起了他的防禦,快到讓Snape沒能突破。Draco最近幾天常常在奇怪的時候施這個咒語,Harry事實上相當精通於擋住襲擊。

Snape結束了咒語,驚奇的挑起一條眉毛。“精確,”他說。“也許你可以繼續前進了。”

“我準備好了要努力練習,”Harry平靜的回答。“我需要訓練,然後我能更好的戰鬥。我需要完成鄧不利多給我的任務。我需要你的幫助,而我明白除非我學會保護我的思維,你不能真的幫助我。”

“我們前方有非常艱難的時刻,”Snape警告說。

“我知道,”Harry說,堅決的揚起下顎,“但是我準備好了做任何我必須做的事。”

Snape翻翻眼睛。“現在別太自信了,”他乾巴巴的說。

“我沒有,”Harry抗議說,他好奇的側著頭。“為什麼你今天這麼……鎮靜?”他困惑的問。和善不是很正確的詞彙,但是它幾乎滑出Harry的嘴唇。

“這不關你的事,Potter先生,”Snape僵硬的說。

Harry沉思的看著他。“你看起來很累,好像整個晚上都在忙碌,”他冒險觀察著。

“我常常整晚都在忙碌,但是是,這次比平時更辛苦,”Snape鎮定的說。

“而我猜想你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事,”Harry說,他的聲調有些微的苦意。諷刺的是,Harry已經知道了Snape參與的襲擊,他也知道Snape被委派製作更多的魔藥。但是Snape不告訴他讓人生氣。

“當我有你需要知道的信息的時候,我會告訴你。”Snape平靜的說。“關於昨天的事,你沒有必要知道。”

他眯起眼睛。“Potter,你不能救每一個人,”他說。“黑魔王在任何襲擊前只給他的追隨者就那麼多的信息。而且我也需要能夠維持自己的位置。”

Harry沉重的籲口氣,茫然的揉揉腦門。他實際上已經從Draco那兒知道了。Draco自願給他帶預言家日報,盡力告訴Harry所有沒有出現在報紙上的內容。不是說Harry知道了就能做些什麼,但是總比不知道強。

“那麼,當你能傳遞有用的事情時,你怎麼把信息給我呢?”他問。

“現在,你的家養小精靈可以傳遞消息。”Snape說。

Harry召喚了Winky,命令她聽Snape的話,隨後他們察看了繪畫室。Snape指示她他需要這房間如何規劃成訓練室。她開始了工作,而Harry經歷了一次更加徹底的大腦封閉術的測試。

他很驕傲因為他做的很好,但是之後他覺得非常難受。把Draco屏蔽在他的意識之外就夠艱難了,屏蔽Snape需要雙倍的努力。Snape讓他回家,命令他第二天下午再回格裏莫廣場,Harry在Snape決定繼續折磨他之前就飛快的離開了。

••••••••••••

“你現在去哪兒?”Draco生氣的問。

“我有事要做,”Harry心不在焉的回答,穿上運動鞋。他的意識不在這房間裏,他已經在想他要去的地方。

“你現在打算一直都這麼消失嗎?”Draco冷笑說。

“也許,”Harry說,瞥了一眼Draco想知道他究竟為什麼生氣。

“去見黃鼠狼和泥巴種,那麼?”Draco惡意的說。

實際上,不,Harry想。他是去見Draco的朋友。他星期一收到Blaise的貓頭鷹,同意和Harry見面。現在,兩天後,Harry再次質疑他的神智。

“別那麼叫他們,”Harry冷靜的說。

Draco皺著眉,額頭上出現幾條紋路。Harry非常滿意他沒有照Draco以為他會的方式反應。他想知道Draco是否覺得好像Harry遺棄了他,以及這感覺從何而來。即使這不是Draco的想法,Harry不得不對他自己承認這差不多是他個人的感覺。他已經開始習慣這早間的來訪。

“自從我離開Hogwarts後就沒見過我的朋友,”Harry說。“我確實需要儘快和他們碰頭,但是我這個夏天一直忙著為你和Victoria理出一些頭緒。”他指出。

Draco仍然皺著眉,但他有點畏縮Harry的解釋。“你……在為我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他猶豫的問。

Harry點點頭,“也有別的事,”他承認。這不是他此刻要去做的事,但是他終於開始處理格裏莫廣場了。“我希望事情在這個月底能解決,”他補充說。他確定屋子會準備好,也希望那個時候他能解決Snape的問題--不管何種方式。

Draco沒有再多說,但是他顯然放鬆了一點兒。Harry吻了吻Victoria的前額,告訴她他會回來,最後看了Draco一眼,出了門。

Harry非常不放鬆的幻影顯形到了對角巷,溜進破釜酒吧。他幾乎立刻就看到了Blaise,很高興他至少看起來是一個人。

不幸的是,Tom也幾乎立刻看到了Harry。“Harry!真高興見到你!要來點什麼嗎?”他問。

“今天不了,謝謝,”Harry說,搖搖頭。“我只是路過,我今天要去麻瓜倫敦有些事。”

“自己當心,”Tom提醒說。“這些日子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我會的,”Harry保證說,走出了門。他走的飛快,遠遠離開破釜酒吧。最後,他走到他們同意會面的一個小公園,靠在一條長椅上等著Blaise。

Blaise在一分鐘以後到了,隨意的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對任何看到的人來說,他們只是兩個偶然相見,在聊天的朋友。但是誰也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放鬆。

“Zabini,”Harry鎮靜的說,觀察著另一個男孩走近。

“你想要什麼,Potter?”Blaise問。

Harry決定直截了當。“我想知道你和你家在這場戰爭裏是否中立?”他說。

Blaise的眼睛瞪大了。“是什麼讓你以為我們是中立的?”他問。

Harry聳聳肩。“我知道你沒有被印記,你母親也沒有,但是你也沒有積極的站在我這邊,”他說。

“你怎麼能知道我們沒有被印記。”Blaise問,皺著眉。

“上次我們喝茶的時候,我問過伏地魔,”Harry諷刺的說。

Blaise畏縮於這個名字,對Harry板起臉。“你跟黑魔王的友好關係不比我強,”他說。

“為什麼你叫他黑魔王?”Harry問,立刻指出這點。Blaise說他和伏地魔不友好的事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沒人和那個雜種友好。

“因為我碰巧重視我的生命,”Blaise冷笑說。“是,我媽媽和我試圖保持中立,但是我知道他想印記我,一等我離開Hogwarts。”他重新皺起眉。“而如果Hogwarts下學年不重開……”他的聲音減弱了。

“那麼伏地魔可能會想儘快印記你,”Harry冷靜的說,替他完成了這句話。

Blaise只是點點頭。Harry打量著他。“這就是你為什麼最終同意和我會面,是嗎?”他更像陳述而不是提問。他冒險寫信給Blaise,但真的相當震驚的收到了回信。

“如果沒什麼事儘快發生改變現狀,那我就完了,”Blaise坦率的說。“我可以宣稱我保持中立,但這不切實際。”

Harry陰沉的吃吃笑了。“你被粘在我和伏地魔之間了。對你這樣的人是非常討厭的選擇,但是如果你不得不選擇一個,那麼你也許應該選擇不會立刻殺死你的那邊,”他說。“你看到去年發生在Malfoy身上的事了,別以為那不會發生在你身上。”

Blaise眯起眼睛。“Potter,你究竟為什麼聯繫我?”他問。“你顯然意識到了我有限的選擇,但是我以為你把我當作敵人。”

Harry把魔杖插回口袋裏,撓著頭猶豫著怎麼回答他。他不能告訴Blaise他和Draco有聯繫。在這點上,他不信任這兩個斯萊特林。拿他自己冒險是一回事,暴露別人的秘密絕對是另一回事。

“我從來沒跟你發生衝突,”他慢慢的說。他打橫看了一眼Blaise。“你看起來跟我也沒有直接衝突過。”

Blaise保持著沉默,但Harry顯然得到了他全部注意。

“我需要所有我能得到的聯盟,”Harry說,Blaise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真的在尋求我的幫助?一個斯萊特林?”Blaise問。

“嗯,我應該去問什麼別人嗎?”Harry惱怒的說。“你覺得我應該試著去找Malfoy嗎?”他諷刺的問。

Blaise再次眯起眼睛。“是為了這事嗎?”他問。“你想從我這兒得到Draco的消息?”

Harry揉著太陽穴,“我已經知道關於Malfoy的事了,”他平靜的說,事情比Blaise以為的要真實的多。

“關於他你什麼也不知道,”Blaise嘲笑說。

“他做了那些事,你真的還要維護他?”Harry問,陰沉的板著臉。他不能相信他處在現在這位置,偽裝著一種不久之前還完全真實的態度。

“那不是他,”Blaise生氣的說,維護著他的朋友。

“我恨那個混蛋,他把食死徒帶進了Hogwarts還想殺死鄧不利多,”Harry冷酷的說。“別想告訴我他是中了迷魂咒。”

“我沒有,”Blaise反駁,“該死,Potter!我知道Draco很混蛋,但他只是被一些比他強的東西迷住了。他不是真的想做那些事。”

“但他確實做了,”Harry說。“你知道這點,我也知道。”

“該死的每個人都知道,”Blaise低聲說。

“他是你朋友,是嗎?”Harry問。

Blaise扭頭看著公園。“我沒有見過他,Potter,如果這是你要問的,”他說。

“如果你見了,你會告訴我嗎?”Harry問。

Blaise斜眼看著Harry。“也許不,”他承認。“我今天答應和你見面是因為拒絕一個能得到某些保護的機會很傻。但這不意味著我會出賣我朋友來得到保護。”

“你覺得我能為你做什麼?”Harry問,皺起眉。“為什麼你不去找……”他的聲音減弱了。他完全不知道Blaise能找到哪個會真正的幫助他的人。

“你剛剛意識到我沒有人可以去找,是嗎?”Blaise譏笑說。“魔法部毫無用處,如果我去找他們,他們只會把我鎖起來。在Draco做的事之後,Hogwarts沒有哪個教授會相信我。非常悲哀,你現在是光明這邊該死的領導者了。你說我被粘在你和黑魔王之間完全正確。”他苦澀的說。

“伏地魔已經想招募你了嗎?”Harry問。

Blaise再次畏縮了一下,但是搖搖頭。“還沒有,”他回答,“但是我肯定在這個夏天結束前,他會的。”他嚴肅的看著Harry。“我不是殺人犯,我也不打算做。”

Harry揉著太陽穴,想驅散正在形成的頭痛。跟Blaise的這次碰面比他以為的要複雜。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知道Blaise的忠誠現在何處,他仍然忠誠於Draco,就算他不認可他朋友做的事。

他真的沒想過Blaise會尋求他的幫助,但是。他也不確定該做什麼。“我猜想有不少斯萊特林都和你一樣粘在這個境地上了,”他咕噥著。

“有些,”Blaise同意,“但我們這年級不多。大多數都被他們的家庭迷倒了,相信黑魔王告訴他們的那些狗屎。大部分我所謂的朋友們沒有真正看到去年發生在Draco身上的事,但我看到了,我不想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Parkison呢?”Harry問,“你想告訴我她整天掛在Malfoy身邊而什麼都不知道?”

“Pansy是個盲目無知的婊子,”Blaise說,露出殘酷的假笑。“這也許會讓你高興,因為你一直以來關於她的評價都是正確的。”

“關於Malfoy我也是對的。”Harry說,陰沉的板著臉保持著偽裝。但是他的思緒停留在Pansy而不是Draco身上。知道至少還有些斯萊特林給他自由的去恨是件好事。

“關於Draco我們不能達成一致,”Blaise平平的說。

但是,Harry明白他們完全一致。Blaise想念他的朋友,也為他擔憂,就像Draco想念Blaise。Harry不得不想像如果他突然在戰爭裏站到Ron的對立面會有什麼感覺。

想到Blaise和Draco可能會重新粘在一起,他並沒有象他以為會的那樣戰慄。他猜想他們倆都不想成為食死徒是好事,至少,這是他需要專注的事。

“我不確定我能為你做什麼,”他慢慢的說,試圖得出結論。“我推斷此刻你還是安全的。如果伏地魔最終決定招募你,你願意躲起來嗎?”

Blaise扮個鬼臉,但是點點頭。

“希望事情不會落到那個程度,”Harry冷酷的說。“我想要盡可能快的打倒伏地魔。但是我需要信息。”他評估的看著Blaise。“你願意給我任何你得到的信息嗎?”

“我知道的不多,Potter,”Blaise惱火的說。“現在,我技術上還是中立的,所以人們不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你知道的比你說出來的要多。”Harry說。“不過繼續你的方式吧。這兒是約定。你告訴我你能知道的和你願意告訴我的事。但是我需要知道那些有可能被招募但是不想去的人的名字。一旦伏地魔和你聯繫,你立刻通知我。如果必要的話,準備好躲起來。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我會給你提供安全的地方,”他說。

Blaise勉強同意了,說他會儘快貓頭鷹Harry。隨後,他們分道揚鑣,Harry動身回到格裏莫廣場和Snape訓練,迷失在關於斯萊特林和忠誠的思考裏。

•••••••••

“集中注意力,Potter!”

“我是!”Harry高喊,二十分鐘裏至少第十次從地板上爬起來。

他熱切的希望Winky能在地板上鋪上更厚的地毯。事實上,龐大的繪畫室裏鋪滿了地毯。Snape設置了防護,所以他們在這兒練習決鬥是安全的,但是Harry已經全心全意的憎恨這房間了。

Snape給他復習了過去六年裏他據說應該已經在Hogwarts學過的所有防禦咒語。現實的困難是只有Remus和Snape曾經教過他們有用的東西,也許還有那個冒牌Moody。Snape去年驅使他們非常刻苦的學習,但是他一次要對付整整一個教室的學生。現在,Harry是他唯一的焦點,他們誰都不為此高興。

“Potter,如果你連基本咒語都無法防禦,你怎麼指望擊敗黑魔王?”Snape嚴苛的問。

“基本咒語?!”Harry不能相信的高聲喊道。“我能防禦基本咒語。我只是不知道你會對我施什麼咒,那我怎麼防禦它們。”

“你的防禦訓練毫無價值,”Snape輕蔑的說。

“你是我最後一個防禦課教師,”Harry反駁。

Snape的眼睛危險的眯起來,Harry詛咒自己沒有閉緊嘴。

“你的頭五年顯然缺乏訓練,”Snape冷漠的說。“因此,我們會從頭開始。”

到星期五晚上,Harry幾乎肯定Snape操練了他在Hogwarts頭五年裏課本上提到的每一個咒語。如果他預先不知道,他也被非常迅速而且高效的教會了。他非常慶倖他在防禦實踐上是一個敏捷的學生。

雖然如此,那天晚上,Harry感恩的帶著滿是瘀傷的身體坐在浴缸裏。Vernon姨父一回家就帶著Dursley全家出門去度週末,所以他現在獨自在房子裏。很不幸,他們這次預計會在星期天上午回來,但是此刻,他毫不關心。

他根本不期待早上的第一件事是去見Snape,然後把一切再來一次。他告訴自己他的不情願跟他錯過早晨和Draco在一起的時間毫無關係。他可能直到星期一都見不到他。Snape也讓Harry想念早晨和Draco在一起的時候。他留了字條給Draco,但是知道他現在可能不會對Harry高興。

聽天由命的,Harry晚上很早就上了床,花了整個星期六復習他學過的每一個咒語,或者應該學過的,防禦咒語。

••••••••••••

直到星期天早上,一切突然發生了變化。他發現Snape在廚房等他,就像往常,但是他被命令坐下,而不是直奔訓練室。

“黑魔王再次召集他的追隨者了,”Snape說。“他給我們很多人指派了任務。”

這得到了Harry的全部注意。“你和Malfoy要做什麼?”他高聲問。

Snape尖銳的瞪著他。“Malfoy先生和你無關,Potter。”

詛咒著自己,Harry急忙設法掩飾他的失言。“Malfoy的上一個任務是殺死鄧不利多。原諒我對自己生命的關心。”他諷刺的說。

他心裏鬆了口氣,看來Snape接受了這理由。他不想過多質疑他心頭盤旋的情緒。

“黑魔王現在不知道你的所在,”Snape嘲笑說。“我相信你暫時安全於Malfoy先生。”

Harry想歇斯底里的大笑,想想Malfoy先生已經好幾個星期讓他的生活一片混亂。

“Potter,”Snape不耐煩的說,“向Malfoy復仇不該是你的主要關注內容。”

“為什麼不?”Harry問,知道他在踏進一個非常危險的區域。“他是個混帳食死徒,就像我一直猜疑的。他的行為導致去年那麼多人受傷。顯然他是個威脅!”

“他對你的威脅和黑魔王比起來不值一提,”Snape憤怒的吼著,“你應該結束你對Malfoy的關心,把注意力放到真正的問題上來!”

“哦,是不是可憐的小Malfoy昨天晚上沒得到伏地魔的寶貝任務?”Harry奚落說。“他現在在傷心嗎?我肯定你知道他在哪兒,既然他總是躲在你的影子裏。”

“Malfoy最近兩天一直把自己鎖在他房間裏,”Severus惡毒的說。“他不是個威脅!我厭倦重複自己的話,Potter!”

Harry驚奇的眨眨眼。“為什麼?”Snape不知道Harry的驚訝是因為他知道這與Harry早上沒有在Dursley家相符合。“他在生氣這次沒有得到任務嗎?”他接著諷刺說,試圖保持偽裝。

“他在和黑魔王見面前很久就開始生氣了,”Snape從牙縫裏說。“無論他現在是什麼狀態,跟你和這場戰爭都沒有關係。”

Snape只知道這麼多,Harry想。Harry知道他心裏湧起罪惡感。

他惱怒的撓撓頭發。“那麼老好伏地魔最近有什麼打算?”

Snape皺著眉看著Harry突然鎮靜的態度,儘管興奮依然明顯的表現在他的身體語言上。Snape深吸口氣,用他冷靜專業的聲音對Harry說。“黑魔王計劃今晚襲擊一個小鎮。靠近小惠金區,”他說。

他停下來,觀察著Harry的喘息和震驚的表情,繼續說,“我知道會有四十個人在天黑後被送到那裏,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任何具體的時間。我不是常常預先得到這麼多消息。”

“哪個鎮?”Harry低聲說。

Snape搖搖頭。“就像我說的,黑魔王通常不會預先透露太多計劃。他很高興,無論如何,心滿意足,因為他離你的家那麼近,”他說,一幅痛苦的表情。

“他襲擊滿是人的整整一個小鎮,只因為他們住的靠近我,”Harry平板的說。

Snape簡單的點點頭。

“你不知道別的內容?”Harry問。

“我知道我會在那兒,”Snape鎮定的說。

“所以你覺得字面意義上的在我家附近襲擊我非常特別,”Harry苦澀的說。

Snape的嘴唇扭出一個假笑,微弱的驚訝Harry明白了。“是,我相信這就是為什麼我通知你這件事。”

Harry瞪了他一眼。“Malfoy也會在那兒參與襲擊我嗎?”他苦澀的問。

考慮到他們不久之前的爭執,Snape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相信是,”他慢慢的說。“但是我不想要你在那兒只為了對Malfoy報仇,”他敏銳的補充說。“我根本不想你出現在那兒。”

“什麼?”Harry難以置信的高聲說。

“當你打算贏得這場戰爭的時候,你不應該在這種小的戰鬥裏喪命,”Snape說。

Harry盯著他。“當我能夠在外面戰鬥和幫忙的時候,我卻應該坐在我房間裏?”

“是,”Snape回答。“你的任務是把這信息通知鳳凰社,然後他們做他們能做的去避免太多損失。”

Harry繼續盯著Snape,理解著他的話和現實狀況。“好,”他最後說。“我今天會去做這事,”他說,他的聲音冷酷堅定。“你還有別的能告訴我的嗎?”

Snape奇怪的看著他,疑惑著Harry突然轉變的態度,但是他用了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解釋他關於反擊計劃的建議,Harry全神貫注的聽著。

Chapter 7

首先的首先,Harry幻影顯形回了Dursley家,他的隱形斗篷會派得上用場。

“你見鬼的去哪兒了?”

Harry驚訝的抬起頭,看到Draco站在樓梯上瞪著他。過了一秒,他意識到Draco看起來混合著放心和不安的情緒,但他看起來不算生氣。

“Potter,你見鬼的在別人需要你的時候去哪兒了?”Draco吼叫著重複他的問題。

Harry畏縮了一下,斷定Draco也許還是有一點生氣。但是他真的沒有時間去應付Draco,推開他走上了樓梯。

“你想要什麼,Malfoy?”他不耐煩的問。

“馬上會有一場襲擊,”Draco大聲喊著。

Harry僵硬了,立刻拽住Draco的胳膊把他拉進他房間。他知道會有一場襲擊,但是他一直以為Draco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Harry質問。

他沒注意他的手指深深陷入Draco的胳膊裏,直到Draco掙脫他的鉗制。“對不起,”Harry自動的說,給自己贏得一個奇怪的表情。

Harry不理會這反應,直接問到,“什麼襲擊,在哪兒?”

他專心的聽著Draco急促的復述著Snape不久前告訴他的信息。區別在於Draco指明了是哪個小鎮。

“你怎麼知道襲擊會發生在那兒?”Harry飛快的問。“你從那兒得來的消息?”

“我是個食死徒,Potter!”Draco高喊。Harry開始擔心他聽起來有點歇斯底里。“我和內部消息息息相關。”

Harry不耐煩的翻翻眼睛。“你是聽伏地魔本人說的?”

Draco扭動一下。“呃,不,”他承認,儘管他聽起來仍然很不安。“但我知道它會發生!”

“你怎麼知道?”Harry問,專注的凝視著。

Draco看上去不想回答,但是他突然脫口而出。“Snape,行嗎!他警告我要當心因為我也被召集參加這該死的襲擊!”

“你確定是這個鎮?”Harry急促的問。這是他需要的信息,他需要確定它是否可靠。他完全清楚這部分信息不是來自Snape。

“是,我他媽的確定!”Draco吼叫著。

“那就說清楚!”Harry吼回去。“你怎麼確定的?”

Draco又開始緊張的扭動。“我從蟲尾巴那裏得到的小鎮的名字,”他高喊。“所以,行了嗎,我從你最不喜歡的兩個食死徒那兒得到我的消息,但是我知道它是真的。”

Harry咬著嘴唇,猶豫能不能相信來自蟲尾巴的信息。“Malfoy,如果你錯了……”他猶豫著。

“我不會錯,Potter!”Draco反駁。“我不會拿我自己的命冒險給你錯的消息。我從Snape那兒得到消息,然後核對了它。蟲尾巴是個下賤的東西,但是他一直在黑魔王的鼻子底下。他能為我確定Snape的消息--依靠一點說服--他就傻得給了我多一點信息。”

哦,這個Harry能相信。他可以簡單想像蟲尾巴吐出他能說的所有事,只要能不被懲罰。“你傷害他了?”Harry問,也許有點過於充滿希望,因為Draco回了他一個愉快的假笑。

“沒有糟到會引起麻煩,但是他今天可能會不怎麼舒服。”Draco 回答。

“很好,”Harry回以一個假笑說,再度專注於手頭的狀況。他注意到Draco的表情立刻又重新緊張起來。

“你還好吧?”Harry問。

“不,我該死的非常不好!”Draco高喊。“我被指望今天晚上出動,盡力去打倒遇到的每一個人,只為了有希望打倒你!我不想這麼做!”

他的聲音提高到了令人擔憂程度。“Malfoy,鎮靜!”Harry堅定的命令。

讓他驚訝的是,Draco立刻停止了他的咆哮,試圖穩定住呼吸。Harry推著他的背,讓他坐到寫字椅上,蹲在他面前。Draco的眼睛緊閉著,他看起來真的要崩潰了。

“我不想做這些,”Draco說,“我以前沒有參加過襲擊。這是第一次我被要求真的……這麼做。就算那次我去Victoria家的襲擊,我也什麼都不用做。我在那兒是去觀看和學習,”他說,聽起來很難受。

Harry深吸口氣,“來,鎮靜,”他堅定的說,但是同時保持他的聲音盡他可能的鎮靜。“你能做到。”

Draco的眼睛猛的睜開。“你想要我去傷害人?”他不能相信的說。

“不!”Harry不耐的說。“但是你要去做你不得不做的。你是個該死的斯萊特林,Malfoy!看在Merlin份上,你能想出怎麼做又不會造成真的傷害。你只要偷偷摸摸一點。”

他不理會Draco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這是次食死徒襲擊,這種情況下,你們會分佈到各個地方試圖對這個鎮造成最大傷害。別人不怎麼會緊盯著你。”

“Snape會看,”Draco插嘴說。“他總是在看著我。”

“好,”Harry說,“那就讓它看起來就像你在做你被假定在做的事,同時讓它對任何在看的人都難以分辨。”

Draco困惑的皺起眉,他還是很不安,花了更長的時間去理解它。

“Malfoy,動動腦子!”Harry急促的說。“沒有人教過你防禦策略嗎?”

“沒,我只學過進攻,”Draco反駁。

“Merlin,”Harry嘟噥著。“我敢發誓你去年在Snape的班裏。”

“我永遠不會象你那麼擅長防禦,”Draco慍怒的說。

Harry真的想尖叫出他的挫敗,但是他沒時間做這些。他也沒時間細想他正在試圖安撫Draco對於參加食死徒襲擊的恐懼。他惱怒著Draco在這危急關頭看起來真的一點也不好。

深吸口氣,Harry再次開口。“Malfoy,你傾著身體,動作敏捷,保持移動!別讓任何在看你的人有時間專注到你身上。一直發射咒語!但是使用傷害較小的,昏昏倒地咒很有用,因為它會打倒你碰到的人,但不會真正的傷害他們。別的食死徒不太會停在倒下的犧牲者身邊檢查他們受到了什麼傷害。他們也會一直移動,就像你需要保持移動一樣。”

Harry閉上眼,惱怒著事實上Snape應該是更好的選擇,幫助Draco在製造最低傷害時偏斜他人的注意力。“躲在你的隱蔽地方,該死的確保你的兜帽戴的好好的,”他補充,張開眼再次瞪著Draco。“如果有任何人認出你,立刻會有很多人瞄準你。”

“哦,上帝,”Draco呻吟著。“我做不到。”

“你現在必須做,”Harry堅定的說。

“Potter,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Draco悲哀的問。

Harry抬手撓著頭髮。“是,我知道,”他反駁。

“為什麼?”Draco低聲說。“為什麼你要幫我……做這些?”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死!”Harry高聲說。

Draco驚訝的眨眼看著他。“你不想?”

Harry慌張了一秒,“是,我不想,但是,呃,”他停下來吸口氣。希望克制住任何不安。“瞧,你是Victoria的父親。她需要你。你自己說過你不能離開食死徒。我知道伏地魔會追蹤你,殺死你,更別提你母親。我知道你現在必須這麼做,無論我喜不喜歡。”

他打量Draco一眼。“也無論你喜不喜歡。”

Draco低頭看著地板,沉重的嘆口氣。“我讓自己捲進這事,我必須處理它,”他聽天由命的說。

“你不能只是坐下來承認失敗,”Harry反駁。“你已經在努力做些事改變現狀。這是好事,Malfoy。”

“我不能退出行動,Potter!我做不到!”Draco高喊。

“你必須做直到我們找出方法把你和你家人活著弄出來!”Harry吼叫著。“你把你那該死的Malfoy面具帶回去,今天晚上把你高貴的屁股挪到那兒。你要忘記你什麼也做不到。你要做到你最好的,你還要做到斯萊特林最好的,救你自己的狗命!”

Harry只停下來換了口氣,繼續他的咆哮,對目瞪口呆的金髮少年高吼。“最重要的是,你要該死的希望我能把事情都理清楚,然後這些事都可以被解決,你也不用再做任何事!你要該死的希望伏地魔沒有決定你是該為了今天晚上的行動失敗接受鑽心咒的人之一!如果今天晚上你是那倒黴的,要得到這可愛特權被詛咒的人之一,那麼你最好接受它,然後謝天謝地你還有Snape保護你,因為他會用所有他該死的魔藥確保你被治療的好好的!”

Harry再次換口氣。“你是對的,是你讓自己捲進這堆麻煩,現在你該死的必須去面對它,直到我們能找出方法把你安全的弄出來。現在,該死的振作起來!”

Draco迷茫的盯著他好一會,然後顯而易見的就像Harry命令的振作起來了。Harry鬆了口氣,看著Draco挺直了脊背,他的表情轉回他標誌性的假笑。滿是紅絲的眼睛,深色的眼圈和憔悴的面容還在,也沒有助益,但是整體來說,Draco看起來不再象他將要崩潰了。

“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思想,Potter,”Draco懶洋洋的說。

Harry翻翻眼睛,終於站了起來。這次微型崩潰顯然已經處理完成,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掃視著小小的房間,他發現Winky的眼睛瞪到不可能的大,正盯著他們。

“Winky,我需要你留在這兒照顧Victoria,”Harry命令說。他沒有時間和藹可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Harry主人需要Winky做別的嗎?”她問。

Harry皺著眉,努力想著所有應該在黃昏前該照顧到的事。“沒有,”他說,決然的搖搖頭。他已經在他的行李裏翻檢著,拉出他的隱形斗篷,合上蓋子。

“這是隱形斗篷嗎?”Draco不能相信的問。

“是,”Harry簡單的說,已經把它塞到背包裏,把包甩上肩頭。他沒有穿袍子,如果他想把它塞到襯衫下面決不可能把它藏起來。現在越少人知道它越安全。他的眼睛再次掃過房間,判斷他是否還需要別的東西。沒有看中什麼,他走向門口。

“Potter,等等!”

“什麼,Malfoy?”Harry問道,繼續往樓下走去。

“你打算做什麼?”Draco問。

“我要去策劃反襲擊,”Harry鎮靜的說。

“我不是問那個,Potter,”Draco反駁。“我是說,你今天晚上打算在哪兒?”

Harry回看著Draco。“我打算做我能做的去救盡可能多的人,”他咬著牙說。“你告訴我今晚我會在哪兒。”

“Potter,你不能去那兒!”Draco高喊。

“為什麼不能?”Harry懷疑的問。

“你不能受傷!”Draco反駁。

Harry驚訝的眨眨眼。

“呃,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Draco說,臉紅了一點。

Harry搖搖頭。“我今晚不打算死,Malfoy。”他冰冷的說。

“Potter!”

“不,這沒有爭論的餘地,”Harry說,他的眼睛危險的閃動著。“今晚,你有你的工作要做,我也有我的。”

“為什麼你一定要當該死的格蘭芬多?”Draco咕噥著放棄了。

Harry翻翻眼睛,轉身走向後門,Draco依然跟著他。

Harry走向房子後面的一條窄巷,然後轉頭面對Draco。他意識到Draco再次看起來在緊張。“Malfoy,做你能做的,”他溫和的說。

Draco搖搖頭,表明他現在不是擔心這個。“我明天能回來嗎?”他靜靜的問。“你會在這兒?”

Harry挑起一邊嘴角,微笑著。“當然,Malfoy,我會在這兒。”

Draco給了Harry一個小小的微笑。Harry帶著這個微笑,幻影顯形到了陋居。

••••••••••••••••

Harry推開後門,甚至還沒有機會認出誰在那兒,就被拉進一個大大的擁抱。

“Harry,我們都在為你擔心!”Weasley太太高聲說。她把他推開,好好打量著他。“嗯,你看起來這個夏天真的在吃東西。”

他咧嘴笑了。“我吃的很好,Weasley太太。”

“Harry!”

Harry立刻轉身被Hermione猛的拍打著。他擁抱了她,然後給了Ginny一個溫暖的擁抱。被Ron和雙胞胎拍打了一輪後背之後,Harry被允許退開一步重新呼吸。

“Harry,我們沒想到你會來,”Hermione興奮的說。“我以為你說你會在生日的時候才來。”

Harry立刻清醒了。“我不是來住下,”他平板的說,轉向Weasley太太。“我需要召集一次鳳凰社會議,但是,呃,我不知道怎麼做,”他承認。

他揉著太陽穴聽著齊聲的高喊。這會是該死的漫長的一天,眼下還看不到盡頭。

“停!”他高聲吼道,把聖潔的寧靜帶回這房間。

Harry鎮靜的盯著Weasley太太。“你知道怎麼聯繫鳳凰社嗎?”

“緊急事件?”她緊張的問。

皺著眉,Harry猶豫什麼算是緊急。“在黃昏前我們還有時間,”他聳聳肩回答。食死徒不太會在十分鐘內襲擊小鎮或是做什麼。

她瞪大眼睛,但是堅決的點點頭。“那麼還有足夠時間啟動飛路網絡,”Wealsey太太說,已經走向壁爐。Harry踏前一步,看著她聯繫麥格。

“米勒娃,Harry在這兒,希望立刻召集一次鳳凰社會議。”Weasley太太說。

Harry想他的教授是否會和其他人一樣對這消息露出驚慌的表情。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嚴厲,要求直接和Harry說話。Weasley太太從火裏退開,示意Harry和她一起進去。Harry跪在壁爐前,把腦袋伸進綠色的火焰。

“Potter先生?”麥格問。

“教授,今晚在小惠金區附近的某個小鎮上會有一次襲擊,”他直截了當的說,毫不驚訝環繞身後的齊聲喘息。“我需要集合鳳凰社,準備反襲擊。”

“你怎麼知道?你確定嗎?”

“是的,我很確定,”Harry堅定的說,對她點點頭。“我有一個夢示,聽到了這信息,”他流暢的撒著謊。他準備好了自己。他心裏哼了哼。或者說,Snape幫他準備好了。

麥格凝視著他一會,然後轉向Weasley太太。“Molly,你知道該通知誰。我會從我這頭開始。”她說,等待Weasley太太的確定回復。“一個小時,”她堅定的說,消失了。

Harry從壁爐邊退開,讓Weasley太太開始她的飛路聯繫。他立刻瞭解到鳳凰社有某種網絡設置,每個人都能儘快被聯繫上。聽著她通知了唐克斯和費格太太,Harry回頭走向他的朋友,後者都帶著擔憂的表情看著他。

“哦,Harry!”Hermione溫和的說。“你又有夢示了?”

“是,”Harry疲倦的說,倒坐在桌邊的椅子上。

“你怎麼知道那是真的?”Ron脫口而出。

Harry畏縮了,儘管知道這問題遲早會出現。“我們能承受它不是真的的風險嗎?”他反問。

“但是Harry,”Hermione小心的說。“你知道過去。”

Harry瞪著她,“是,我是知道,”他尖銳的說。“但是,這次感覺不一樣。你只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Hermione說,“但是,Harry,你不能知道它不一樣。”

Harry鼻翼翳張。“當伏地魔開始刺探你的腦袋,那麼我們可以開始討論一下它是什麼感覺。那時候,你可以教教我關於一個人該學會注意夢示裏什麼細微的差別來分辨它究竟是被塞進去的,還是伏地魔明知道你在看什麼。到那個時候為止,你都必須相信我是靠我自己學會了這該死的差別,”他憤怒的說。

Hermione臉色慘白,看上去被Harry的爆發難以置信的傷害了,但是Harry拒絕為此感到心虛。她必須相信這是關於伏地魔計劃的一次夢示,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說出真相,他們永遠不會相信。

“好的,Harry,”Hermione平靜的說。

Harry接受的點點頭。

當Weasley太太走向他們時,他們都嚇了一跳。“好了,”她嚴厲的說。“我們馬上有鳳凰社會議,我需要桌子和椅子立刻在後院準備好,Fred和George,你們知道該怎麼辦。”

擁擠著走向後院,每個人都維持鎮定,飛快的把後院佈置起來,適合即將湧入的大量人群。實際上,在他們工作的時候,人們已經開始到達。Harry沒有一直在幫忙,因為很快就有一半鳳凰社的人和他打招呼。但他很感激沒有人問他問題。

他最終震驚的發現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被召集到這裏。他打量著周圍,認出他們迷惑和警惕的表情。麥格教授一到就領他走向起居室,在房間裏施了一個不受擾防護才開口。

“Potter先生,每個人都非常關心,而且有點……緊張,因為這是第一次召集鳳凰社會議,自從,”她艱難的咽下口水。“自從校長去世。”

Harry驚訝的眨眼看著他。“為什麼沒有任何鳳凰社會議?”他詢問。“戰爭還在繼續!”

她不贊同的抿緊嘴唇。“我認為你意識到了我們失去了我們和神秘人的連接,”她說。“過去幾個月,我們沒有信息可供工作。”

“肯定總有鳳凰社可以做的事!”Harry高聲說。

“Potter先生,我們在這黑暗的時期失去了我們的領導,”麥格嚴厲的說。“人們在哀悼。人們失去了他們的方向感。”

“行,他們最好找回它,”Harry反駁。“現在,我們沒有該死的時間去迷失了。”

她微微睜大眼睛。“也許你是對的,”她慢慢的說。“但是你應該意識到,此刻人們有理由沒有信心。”

“他們最好恢復過來,”Harry冷酷的說,扭頭看著窗口,更像是對自己而不是她。“我已經有夠多的事要做,我不需要一幫只會說話的成年人。”

麥格的嘴唇微微扭動,研究著他。“我想也許是時候開始會議了。”揮揮魔杖,她放下不受擾防護,昂然離開了房間,Harry跟在她後面。

Harry甚至還沒有出門就聽到了吼叫。

“你們太小,還不能參加這些會議,”Weasley太太對她的孩子們和Hermione尖叫。“現在,我不想再聽你們多說。”

忽略他們,Harry驚訝的觀察到麥格教授在長桌頂端的左側坐下,示意Harry坐在那兒。Remus坐在她對面,歡迎的對Harry微笑,儘管在這環境下有點做作。

迷惑的,Harry走向那兒,凝視著這由幾張小桌子拼湊起來的會議桌。

麥格給了他一個許可的表情,Harry深吸口氣,轉向正在爭執的Weasley家。

“Weasley太太,”他堅定的說,得到她的注意。“我知道你不想讓他們旁聽這次會議,但是如果我能在告訴別人的時候同時告訴他們,會給我節省很多時間。”

Harry穩定的迎向她嚴苛的眼神,沒有退縮。“你知道會議結束的那一秒,我就不得不重新向他們解釋一遍。”

Harry的朋友們明智的保持沉默,但是睜大眼睛看著發生在他們眼前的爭鬥。

最終,Weasley太太不贊同的抿緊嘴唇,但是點點頭。不用多說一個字,他們立刻在桌邊找到了位置。

整個桌子安靜了,每個人都注視著Harry。他再次看向麥格,但她只是點頭示意他繼續。他沒有料到過這個,他原以為鄧不利多死後,現在由她負責。

“來吧,Harry,”Remus靜靜的說,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

Harry感激的回以微笑,發現他的自信在恢復。“好,我召集了這次鳳凰社會議,因為今晚會有一次襲擊。”

面對圍繞桌邊突然爆發的嘈雜,他再次覺得毫無防備。有些人看起來恐慌,有些看起來不相信,有些看起來生氣,也有些看起來悲哀。

“你召集了鳳凰社會議?”Shacklebolt驚疑的問,他低沉的聲音壓倒了他身邊的雜音。

“是,”Harry簡單的回答。“我們今晚有任務要完成。”

“但你不能主管,”某個Harry不認識的人高喊。

Harry聳聳肩。“總得有個人。”

“你還沒到十七歲,”另一個人高聲說。“你不可能就這麼取代鄧不利多的位置。”

Harry的表情堅毅起來,“你是對的,”他冷漠的說。“我不打算取代鄧不利多的位置。他是個了不起的人,深受尊重,也被很多人崇拜。我們這兒所有人都為他的離去悲痛,但是你看來忘記了他永遠不會真的不管我們。”

Harry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震驚於空氣中突然充滿的鳴叫。“Fawkes,”他屏息說。

抬頭看向藍色天空,他看到金紅色的閃爍環繞向他們。他斜眼看到這美麗的鳥兒重重落在他肩頭。眨著眼,重新找回焦距,他伸手撫摸著鳳凰,充滿著對這情景的敬畏。“你好,Fawkes,”Harry低聲說。

Fawkes愉快的鳴叫致意,溫暖了Harry的心靈。

“他一直和我們這些他信任的人在一起,”Harry收到希望,接受來自鳳凰的鼓勵。他的視線回到鳳凰社的成員。他意識到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樣敬畏。

“鄧不利多教授一直在這兒,在我們心裏,”Harry溫和的說。“他屬於我們,而我們要追隨他的語言和建議。我不相信他會真的離去,”他說,停下來再次看看Fawkes。“我不打算取代他的位置。”

深吸口氣,再次開口時,他的聲調變得更加堅定。“無論如何,我不會漠視必須完成的任務而讓他失望。他會認為這非常恥辱,因為我們坐在這兒哀悼,而他只是開始了他下一次的偉大冒險。”

麥格看向他的眼睛,給了他一個理解的微笑。Harry回以微笑,願意打賭她好多次聽到鄧不利多談論這些。他看著她從口袋裏抽出魔杖給Fawkes召喚了一個棲木。隨著另一聲鳴叫,鳳凰離開Harry的肩頭,舒適的安置好,掃視著整個世界,好像他在俯瞰Harry進行的會議。

“那麼,我們準備再繼續了?”Harry厚著臉皮咧嘴笑問。他收到幾聲模糊的大笑回應。

Harry鎮靜下來,莊重的看著聚集在一起的鳳凰社成員。“我在這兒召集這次會議,是因為今晚有次工作需要完成。”

每個人都全神貫注的聽著他,Harry能感覺壓力衝擊著他。他和伏地魔的聯繫不是什麼他可以隨意談論的東西,他也不確定現在應該談論它。但是,他需要這些人信任他。他決定嘗試只略微提及這個部分,顯然這就是鄧不利多會做的事。

“伏地魔將襲擊靠近小惠金區的一個小鎮,就在我親戚家附近,”Harry說。“我不相信他會直接襲擊這個鎮,也許因為某些鄧不利多過去做的事。我不真的確定,”他承認,“但是我確定他策劃了這次襲擊,於是它就字面意義上的襲擊了我家附近。”

“我的,呃,得到信息的方法不完全精確,我只知道一點,”他說,接著解釋他知道的事,包括鎮名,食死徒的數量,和襲擊據瞭解應該發生在晚上某個時候,儘管他說不準具體時間。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Moody猜疑的問。

Harry再次吸口氣,開口回答。“這是以前你們行動的依據,鄧不利多瞭解這方法。”他真誠的回答,只不過這是間諜方式而不是象有些人以為的傷疤方式。

“這方法是?”Shacklebolt詢問。

Harry猶豫著,不想直接回答。他不相信人們知道他和伏地魔的思想有直接聯繫時能反應良好。

“這是一種複雜的技能,基於Harry和伏地魔的歷史。”Hermione開口說,展開她最嚴肅的教學模式。“它強烈依賴於Harry嬰兒時期倖存於索命咒的魔法現象,這意味著它不是一種任何人都能掌握的技巧。鄧不利多教授非常聰明,他鑽研古代魔法藝術,幫助Harry發展他的技能到一種可控程度。這是一種不精確的魔法,非常不幸,但是會很實用,”她興致勃勃的補充。

Harry驚奇的瞪著她,聽她繼續滔滔不絕著徹底的胡說八道。以她絕非胡說八道的語氣和有頭腦的書蟲的名聲,她讓她的解釋聽起來驚人的複雜又完全可信。因為他很確定就算鄧不利多也不完全理解Harry和伏地魔的連接,他不得不考慮Hermione解釋的如此深入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邊的Ron身上,克制著他的嗤笑因為他認出Ron臉上迷茫的表情只出現在他自動關掉Hermione的授課的時候。他冒險瞥了一眼麥格教授,她知道這是一堆胡說八道。她堅定的面具保持原位,但她的眼裏閃動著愉快的光芒。

檢視著其他人,他發現更多人看起來就和Ron一樣迷茫。唐克斯看起來要睡著了,而Remus盯著Hermione好像他在吸收無價的知識。他想知道Remus是不是真的明白Hermione描述的是什麼。大多數人都只是迷戀的盯著她繼續亂掰著理論。但是沒人看起來不相信,這點Harry非常感激。他為此欠了Hermione。他不以為還有人再敢問他消息是怎麼來的。

“那麼,我確定你們都完全明白了,”Hermione說,繼續著。“這是Harry擁有的難以置信也獨一無二的技巧,允許我們接觸到這樣重要的信息。”

她滿意的坐回去,期待的將視線轉向Harry。

“呃,是,”Harry說。“那麼,我相信我們能討論今晚的反襲擊計劃了。”

那些昏迷於Hermione解釋的人隨著Harry開口重新清醒過來。

“你有什麼建議嗎,Harry?”Remus問。

Harry給了他一個小小的感激的微笑。人們已經有足夠的困擾來適應一個少年主持這次會議。來自成年成員的支持會鼓勵而且有助。很奇特,這個團體的大部分人看來感激這種指引,就算是來自一個如此年輕的某人。他不得不考慮這有多少是因為他是Harry Potter,“救世之星”。

把這些想法推開,Harry開始展示Snape上午給他的基本策略。最大的區別在於Harry把襲擊的範圍縮小到了一個鎮。他短暫的猶豫了一下,建議在兩個相鄰的鎮上設置瞭望哨,指出伏地魔也考慮過它們,有可能會改變主意。應該有會幻影顯形的人去監視食死徒的活動,並且在必要時通知其他人。

Harry鬆口氣,看著其他人開始合作,安排誰該在哪兒。Moody和Shacklebolt看起來接過責任,而Harry全神貫注的聽著每個人被指派他們的地點和職責。這些人以前已經做過這類事。

坐回他的椅子,Harry明白到每個人都只是需要某人來啟動他們。一旦他們得到信息以及一點方向,就像麥格指出的,整個團隊看來被拉回一個緊密的整體。

事情流暢的進展著,直到關於團隊裏最年輕的成員的部分。Fred,George,Ron,Ginny和Hermione爭執著不該被留下,表明他們想要幫忙,Weasley太太這次有鳳凰社的其他成員支持,不想讓“孩子們”參與進去。Harry盡可能的置身事外,但是沒多久他就被拖進了爭執。

“Harry也想去戰鬥,”Ron高喊,“對嗎,Harry?”

Harry發現自己突然再次成為目光中心。“我會在戰鬥發生的地方,”他靜靜的承認。

“瞧!”Ron得意的高呼。

“你嘴裏說出的不是一個問題,Harry,”Remus敏銳的說,抓住Ron沒有意識到的部分。注意力立刻回到桌上他們這頭。Remus不常用這種語氣。

“是,它不是,”Harry鎮靜的同意。

“Harry,”Remus警告說。

Harry沒有畏縮於Remus明察秋毫的目光。“我比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更明白我在這場戰爭裏的重要性,”他說,忽略他知道會從Ron和Hermione那兒來的尖銳目光,更別提其他人。“我知道也明白我要承擔的風險,我向你擔保我不打算直接處於戰火之下。”

“無論如何,我會在戰鬥發生的地方,”Harry繼續說,他的聲音堅定又充滿決心。“如果有一個機會我能幫忙,那麼我會做。我不會在戰爭發生時坐在家裏無所事事。”

“這是一次戰鬥,不是戰爭,”Remus堅定的說。

Remus有點驚訝Harry點頭同意。“你是對的,戰爭不會依靠去打這些戰鬥而贏,但是這不能阻止我做我能做的來破壞伏地魔的努力。”

“Harry,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把這信息帶給我們,”Remus說,“現在讓我們做我們的部分。”

“你會的,”Harry平靜的說,“但今晚,這是一項團隊任務。不接受盡可能多的幫助是愚蠢的行為。人數越多,食死徒越不會逗留戰鬥。把我們孩子放在瞭望的地方,可以讓更有經驗和能力的人解脫出來和食死徒戰鬥。”

Harry指向他的朋友們。“Ron,Hermione,Ginny和我本人都有和食死徒戰鬥的經驗。我們不是新手,我看不出為什麼要把我們隔開。”

Remus挫敗的嘆口氣。“當你變成一個準備戰鬥的有智慧的年輕人,你的理由讓我很難和你爭辯。”

之後,Weasley太太勉強同意讓其他人去另外鎮上的瞭望點。Harry知道她同意是因為Harry說食死徒連出現在那兒的機會都微乎其微。他的朋友們不太高興沒能去到戰鬥會發生的地方,但是他們接受事實,至少他們被允許參與了。Ron和Hermione會在一起,而雙胞胎會在另一個鎮上守望。Ginny還不會幻影顯形,因此會和雙胞胎在一起,因為他們能做到輔助幻影顯形。

Harry拒絕去任何遠離戰鬥發生點的地方,但是欣然同意他會使用他的隱形斗篷。

會議結束了,大部分不常在Weasley家逗留的人已經離開。Pomfrey夫人開口了。“我們有一點困難,”她猶豫的說,看起來不知道她的困惑該先指向誰。最後,她看向麥格教授。“醫療翼的儲備足以應付今晚但願不會發生的傷勢,但是如果這樣的事再次發生,我某些魔藥的儲備會很快耗光。”

麥格教授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這確實很重要,”她同意。

“Slughorn怎麼了?”Harry好奇的插嘴說。

“Potter先生,我相信的鄧不利多教授請他來教書的時候你在那兒,”麥格尖銳的說。

“他又回去躲起來了,是嗎?”Harry問。

麥格粗率的點點頭,“很不幸,這和失去他無關,”她說。

Harry猜疑的眯起眼睛,她再次點點頭。“活見鬼了!”他高喊。

“Potter先生,注意你的用詞!”麥格立刻說。

Harry翻翻眼睛,考慮著眼前的問題。“我猜想Snape是那個一直釀制某些魔藥的人,”他苦澀的說。

有很多抽氣聲,因為Harry敢說出Snape的名字。他想知道這是不是跟說伏地魔的名字一樣糟。把這些想法推出腦海,他專心回到魔藥問題上。

“我不確定我們怎麼解決這問題,”麥格說。“魔藥釀制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天賦。我相信我們可以買一些難以釀制的魔藥。”

“很難在市場上找到高品質的魔藥,就算你能找到,他們也很貴,”Remus靜靜的說。

Harry盯著Remus,漸漸理解了他。“你的狼毒血清也沒有了。”

Remus只是搖搖頭。

Harry想詛咒和尖叫,這該死的不對。他知道魔藥大師在那兒,也知道他還在光明這邊。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他按理沒法利用魔藥大師,但他可以利用魔藥大師的筆記。他一整年都在利用它,他的魔藥釀制的甚至比Hermione還好。他現在可以用它幫忙來對付這事--也許還有點來自魔藥大師本人的幫助,如果他夠幸運。而且,他還可以用上Draco。

Harry瞥過桌子,迎上Hermione的視線。她瞪著他,他意識到她至少明白了一部分他的想法。

“不,Harry,”她說,“太危險了。”

“不危險!”Harry反駁。

當Harry的思想轉向內心時,成年人繼續著他們的討論。現在他們停了下來聽著Harry和Hermione。

“你怎麼能這麼說?”Hermione生氣的說。

“因為它有用,”Harry說,“我們需要所有能得到的幫助。”

“不是從他那兒,”她說,聽起來更憤怒了。

“Hermione,它是本書,”Harry鎮定的說。“如此而已。”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Hermione說,抿緊嘴唇。

隨著談話發展,Harry開始不耐煩,尤其是他們已經為此爭論了好多個月。“這次不關乎成績,Hermione。這次是關於能幫忙救人的命。”

“確實,”她反駁,好像Harry剛剛證明了她的觀點。“我們不能用這種方式拿人命來冒險。”

“我不能相信你甚至建議用它!”Ron高喊,看起來既生氣又迷惑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只是本該死的書!”Harry吼叫。

“那不是,你也知道,Harry!”Hermione的聲音也提高了。

“夠了!”麥格打斷他們的爭論。她尖銳的目光轉向Harry。“是什麼事,Potter先生。”

“我有辦法也許能得到Pomfrey夫人需要的一些藥物,”Harry說,他的聲音堅定但是更鎮靜。

“但是那太危險了!”Hermione說。“那是Snape的書。”

Harry瞪了她一眼,關於告密者的邪惡思想穿過他的腦海。

“Potter先生,”麥格警告的說。

Harry重重的嘆口氣,簡短的解釋了一下那本書。主要提到它上面有Snape的關於不同魔藥的額外注釋。

他很不高興Hermione立刻指出Harry也從上面學會了一些危險的咒語,但至少她沒有提Harry用在Draco身上的那個。

麥格看起來非常冷酷,她掂量著他們說的每件事。“Snape教授瞭解他的魔藥,”她最後說。“Harry,你確信你能夠成功的釀制Pomfrey夫人需要的一些魔藥?”

“是,”Harry立刻回答,感激六年級的課程上有一些治療魔藥。“如果我不能釀制,我會去尋找和購買。”他補充。

“這沒有必要,Potter先生,”麥格僵硬的說。“在這種情況下,這是鳳凰社的職責,或者是Hogwarts的。”

“我是鳳凰社的一員,”Harry堅定的說。“我也有方法去釀制和購買需要的魔藥。”他不敢看向Hermione和Ron,知道他們誰也不會對他高興。

“這不應該是你的任務,”麥格教授說,看起來對這情形也不太高興。

Harry聳聳肩。“總會是某個人的,我是能為此做些事的某個人。”

她又研究了他幾分鐘,然後沉重的嘆口氣。這是Harry已經習慣的反應。“很好,就這麼辦,”她說。

“呃,我會需要去Hogwarts一趟,”Harry說。

她再次敏銳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認為我想知道。”

Harry終於咧嘴笑了。“是,我也不認為你想。”

麥格回以一個微笑。“Hogwarts一直開放,”她說,起身離開。“我期待明天會見到你。”

Harry點點頭,但她的話給了他新的問題。儘管她離開時,他沒有提出來。他很好奇當每個人都不在時,Hogwarts是如何被保護的。他猜想費爾奇和諾麗絲太太可能是今天下午唯一在那兒的人,但是也許還有別人。防禦可能是很大的保護,就算沒有人在周圍,他猜想。

更大的問題,是誰來決定Hogwarts明年是否會再開放。Harry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如果Hogwarts不會重開,那麼Harry會有一堆不同的麻煩要解決,現在,他還沒有欲望去考慮它。

所有的成年人都消失了,Harry被留給正挪過來坐在他身邊的朋友們。他知道他會被問題淹沒,而且不期待這情景。

Chapter 8

“Harry,你為什麼變得這麼不一樣?”Ron突然問。

Harry對這個問題吃了一驚。在所有他想過會被提出的問題裏,這也不是其中之一。“你是什麼意思?”他小心的問。“我沒有不一樣。”

“是,你是!”Ron高聲說。

“你只是在想像吧,Ron,”Harry簡單的說。

Ron扭頭懇求的看著Hermione尋求幫助,她接受了挑戰。“Harry,”她慢慢的說。“你剛剛召集了一次鳳凰社會議,主持了這場會議,安排了今晚反襲擊的基本戰術,而且你還對抗了Lupin和Weasley太太。更別提你還面對了麥格教授,不是一次,可能是兩次,”她特意說。

Harry短暫回顧了一下他和麥格在會議前短暫單獨的談話,意識到Hermione注意到了,即使不知道具體內容。她看到麥格結束談話後,把鳳凰社會議的控制權交給了Harry。

在Harry想出怎麼回答前,Ron再次說。“你還自願釀制魔藥!”他高吼著,讓它聽起來好像是Harry這輩子做過的最恐怖的事。

Harry自嘲的哼了一聲。“Pomfrey夫人說她需要魔藥,就像我說的,我有辦法幫忙。關於會議,也許看起來是我在主持,但這只是在麥格的認可之下。別人聽我說話的唯一理由是Fawkes突然出現,然後我非常幸運有Hermione的幫助來轉移注意力。”

他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順便說一句。真是精彩絕倫。”

Hermione忍不住也笑了。“我自己也覺得很不錯。”她故作矜持的說。

Ron和Ginny大笑起來,他們都放鬆了一點。如果Harry希望這能幫他轉移話題,那麼,他錯了。

“我想我的笨蛋哥哥想說的是,”Ginny瞟了Ron一眼。“我們沒想到會看到你這麼控制全局。無論有沒有誰幫忙,你今天帶著一個計劃來到這兒,沒有事情可以阻止你。就算大人……就算媽媽……看起來也尊重這點,”她敬畏的說。

“我們習慣了你在危急時刻扭轉全局,但這次有點更……投入,”Hermione說,猶豫著挑選合適的詞彙。“上次我們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很憤怒和悲痛。我們沒想到會看到你這麼……冷靜,尤其是想到這環境。”

Harry不在意的聳聳肩,看著他的朋友。Hermione看起來好像以為Harry就要為她說的話爆發了。他想他過去可能會。

“現在有任務需要完成,我們沒有時間坐下來哀痛。不是說我不生氣。我簡直憤怒我們必須要對付這種事,但是這必須去做。我怕得要死今晚有人會受傷,”他靜靜的承認。

他不打算承認他同樣害怕Malfoy和Snape會受傷。他還在掙扎著對自己承認這點,而且他有一點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我們知道你也害怕,”Hermione溫柔的說。“但是過去這個月裏,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你。”

“我一直認為你很有決心,但是這個新的你簡直驚人,”Ginny說。

Harry惱火的搖搖頭。“我沒變那麼多。”他抗議說。“你們三個一直知道我很堅定--尤其是從鄧不利多死後--要贏得這場戰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但是,你以前聽起來沒這麼成熟,”Hermione瞭解但是悲哀的說。“我猜想我只是沒有意識到鄧不利多的死對你的影響這麼大。”

Harry考慮著這說法。他沒覺得比過去成熟了多少。他只覺得他更認真的接受了他的責任。是這讓他成熟的嗎,他想知道。

過去,鄧不利多總是在那兒。他在那兒主持大局,他在那兒保護和引導。他是Harry最大的安全網。

Harry不想取代鄧不利多的位置,他對鳳凰社說的每個字都是他的本意。他沒有試圖取代他的位置,但是無可否認接過了鄧不利多想要完成的任務。這包括每件事,從緊急召集鳳凰社會議,到幫助Malfoy,把他帶到正義陣營。

他皺起眉,想知道他是不是承擔了比他應該的更多的責任。是否有人比他更適合完成鄧不利多未盡的任務?實際上,他不完全是自己去做所有這些事。

在會議上,他得到了很多人--還有一隻鳳凰--的幫助。Snape,麥格,Hermione,和Remus都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幫助了他。

關於魔藥,他也許聽起來有點古怪,但那是因為沒人知道Snape的事。他極端的希望Snape能在這事上幫助他,知道這個男人不一定會願意,但是另一方面,他很合適,因為如果必要他也有經濟支持去做這事。

想到Snape,Harry確定他沒什麼控制權。Snape是處於控制地位的那個。經過大量對已知事實的分析,以及對他自己情緒的控制,他們達成了某種程度的理解。Harry必須將此歸功於鄧不利多本人對此的幫助。

想到Malfoy,Harry知道他仍然對究竟發生了什麼毫無頭緒。鄧不利多在勸導Malfoy投向另一陣營上開了個頭,但是Harry知道有更多的事發生了。大部分,但不是全部,都圍繞著一個叫做Victoria的孩子。

是,Harry正在做如果鄧不利多活著會做的事,但是Harry沒有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去履行這職責。Harry覺得他還在猶豫,而他得花全部精力來保持清醒。

“Harry!”

“什麼?”Harry問,從他的思想裏被驚了出來。

“哦,至少有些事還沒變,”Ron喃喃的說。

“你又陷到沉思裏了,”Ginny帶著一個大大的笑容指出事實。

Harry給了她一個微笑,看向Hermione。“我腦子裏有很多東西,也有很多事要做。而且我打算勝利。如果想完成所有這些責任讓我成長,那麼我想你是對的,”他說。

“你不用一個人完成。”Hermione堅決的說。

Harry聳聳肩。“我沒有一個人去做。很奇怪,我想我得到了比我從前得到的更多支持去完成任務。”他指著拼起來的長桌。“我相信我甚至得到了整個鳳凰社的支持。”

Hermione眨著眼突然意識到他是對的。他不打算告訴他Snape,Malfoy和Winky也幫助了他。當然,Malfoy有他自己的一堆問題,但是Harry也不打算提這些。

“我還有你們三個,”Harry平靜的說。他看著依然棲息在他身邊的Fawkes。“看起來我還有Fawkes,”他困惑的說。

“鳳凰選擇他們的主人,”Hermione興奮的說。“但是我想鄧不利多可能有很大的影響。無論怎樣,看起來Fawkes現在選擇了你做他的主人。”

“呃,這是說他要和我住在一起?”Harry好奇的問。

Fawkes鳴叫了幾聲,聽起來好像是認可的回答。

Hermione雙眼放光,而Ron和Ginny充滿希望的看著。“我相信是的,”Hermione快活的說。

Harry嘆口氣。這很好,他猜想,但是這也意味著他需要瞭解怎麼照顧一隻鳳凰。他希望Fawkes會象Hedwig一樣容易照顧,因為她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他的主要照顧任務就是時不時給她一些愛和關懷。

“Hermione?”Harry詢問,他甚至還沒提出問題,她就已經回答了。

“我會找出來的,”她興致勃勃的說。“我會找到所有你需要知道的關於鳳凰的事。然後你就能正確照顧他了。”

“還有所有你不需要知道的,”Ron嘟噥著,從Hermione那兒收到一次肋骨上的肘擊。

“這是一項榮譽,”Hermione說。

“是的,”Harry溫和的同意,伸手撫摸著Fawkes的羽毛,感到在鄧不利多死後更加貼近他了。

“來吧,Ron,”說,站起來把Ron也拖了起來。“你能幫我看看在我帶來的書裏能找到什麼關於鳳凰的內容。”

“為什麼我要做那個?”Ron懷疑的說。

“因為Harry需要知道,”Hermione不耐煩的說,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Harry看著他們走開,困惑的聽著他們繼續爭吵著。他身後傳來一聲柔軟的嘆息,他回頭,面對著Ginny。

“我相信Hermione是給我們一個機會單獨相處,”Ginny說。

“哦,”Harry說,小心的看著Ginny。

Ginny翻翻眼睛。“我知道我們不再在一起了,他們也知道。他們只是還有點希望我們能複合。”

“Ginny,”Harry開口說,又停了下來。他該說什麼,他想。實際上他不想再和她在一起,但是他也不想傷害她。

“沒關係,Harry,”她溫柔的說。“我明白,就算他們不懂,這不止是因為鄧不利多的死,戰爭,或者你需要專注在所有這些事上。”

“不是嗎?”Harry笨拙的問。

Ginny吃吃的笑了。“哦Harry,你和我一樣知道,我們並不真的象我們以為的那樣適合對方。”

呃,這倒是真的,Harry想。他們的關係並沒象他想像的那樣。它很好,但他從沒真正的安定過。相反,他發現他把她當妹妹而不是女朋友更安心。他只是沒發現Ginny和他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他繼續茫然的看著她,她再次笑了起來,“Harry,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的感情。我肯定你真的以為是因為戰爭你才和我分手。但是你沒有看到Ron和Hermione為了戰爭分手,不是嗎?”她問。

Harry的眉頭皺的更深。“呃,不,但是他們也沒有承擔同樣的責任。”

“是,”她同意。“無論如何,如果我們真的象Ron和Hermione一樣相愛,無論環境如何,你都會做任何事來和我在一起,讓我們繼續下去。如果事情對你很重要,你會全部投入進去。”

“你對我很重要!”Harry抗議說。“我會做一切事來保護你!”

Ginny微笑著,“很高興聽到這個,”她說,讓Harry更加困惑。她拉起他的手捏了捏。“Harry,我過去曾瘋狂的暗戀你,就算我開始和你約會,我仍然對你有一點暗戀。終於能和你在一起時,我雙腳跳進這個機會。當我到了那兒,我和你有一段美好的時光,但是我漸漸發現你變得越來越象我的一個大哥哥,而不是一個男朋友。”

“你是想說我是個不合格的男朋友嗎?”他問,聽起來有點自衛。

“不,”她笑著說,“那完全不是我要說的。別的先不提,你絕對是個了不起的接吻高手……以及更多,”她頑皮的說。

“別說了,”Harry嘶嘶的說,緊張的看著周圍。“我可不想你每個該死的哥哥都來追殺我,還不說你媽媽。”他板著臉,Ginny又開始大笑。

“這就是你是一個好男朋友的品質之一。”她說。

“什麼?”Harry問,再次困惑起來。

“你顯示尊重,”Ginny回答。“我很清楚男孩有多喜歡吹噓。你知道我的哥哥們,但是你尊重我不想他們知道這樣的事。”

“這不是尊重,這是恐懼,”Harry坦白的說。

她的笑容更大了。“你,Harry Potter,一點兒也不怕我哥哥。”

“我是的,”Harry繃著臉說。

Ginny好像沒聽到他一樣繼續說著,“很糟糕我不是你的那個人,”她沉思著。“很難找到某個人願意接受我所有那些哥哥們。”

“我沒有別的優點了?”Harry諷刺的問。

“當然,你很擅長做愛,”Ginny厚著臉皮說。

Harry不知道是該呻吟還是大笑。“我真的喜歡你,你知道,”他反駁。

Ginny溫柔的笑容回來了,“是,我知道,我也喜歡你。但是沒有更多了,我們倆都是。我們只是更適合做朋友。我想我們都努力過要發展些什麼,因為我們以為我們應該發展些什麼。”

“是,”Harry溫柔的同意,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開玩笑,做愛很好,但是不迷人,”Ginny愉快的說。

目瞪口呆的,Harry不敢相信的瞪著她。“對不起,是你剛剛在說它有多好,現在你又開始指控我說……說……”他猶豫著,想弄明白她到底指控了他什麼。他只知道聽起來不是好事。

“哦,得了,Harry,它是很有趣,很好,很舒服,但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驚人的火花,”Ginny說。

瞪著他,Harry意識到她比他有經驗的多。他在他們開始約會前很久就知道。見鬼,所有他知道的關於性的知識都是她告訴他的。他只是不知道他在某種測度比照上,而且不合格。

“我很抱歉對你不夠好,”他僵硬的說。

Ginny終於意識到Harry是怎麼理解她的話,“我沒有挑剔你,”她說,聽起來更富有感情而不是惱火。“不是我好像跟成打的男孩子在一起過,但是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某種特別的東西。我們更象在試驗和學習。”

Harry再次皺起眉。他覺得他永遠不會理解這些戀愛的東西。

“我沒有說我們在一起不好,”Ginny說,“我只是覺得我們在一起不對。”

考慮著這個說法,Harry發現這和他得出的結論非常接近,但是他顯然用和Ginny不同的方式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他還是覺得有點被挑剔了,但是隨後他開始想到如果他事實上把她當作一個妹妹,那麼和她做愛可能不會是最好的。他只不過沒有別的經驗可供比較。

“我們的關係裏有點奇怪的東西,不是嗎?”Harry說。

Ginny鬆口氣,再次笑起來。“是,我不覺得跟我別的哥哥親熱是件好事,”她的話擊中了她自己,他們同時顫抖了一下。“這樣說起來,事情簡直錯的離譜。”她咕噥著。

“朋友,”Harry堅定的說。

“朋友,”Ginny同意。

“那麼,我們該把把你介紹給誰呢?”她問,淘氣的笑著。“我知道有無數的女孩子願意跟你出去。”

Harry哀嘆著,一點也不想被介紹給誰。現在Draco就夠他麻煩的了。他不能相信在有這麼多事要做的時候還去跟什麼女孩子在一起。

他們聊了沒多久,Ginny就被叫進屋子裏去幫Weasley太太做晚飯。終於獨個坐了幾分鐘,Harry把腦袋擱在桌子上。這已經是漫長的一天,而它離結束還極其遙遠。發生了太多事。他沒有太多時間去細想它們。

短短的思索之後,Harry認定現在他也許不想要時間去細想所有事。太多事正在發生,而他該死的一半都不明白,但是他要繼續向前。事情仍然需要完成。

吃飯時每個人都很緊張。Weasley太太還是不高興他們以任何方式參與其中。她一直惱火的看著Harry的方向,間雜以擔憂的神情。對桌上的所有人,她都投以恐懼的表情,這讓每個人更加不安。

沒有人期待晚上會發生的事,緊張的情緒達到了高點。到吃完飯的時候,Harry覺得非常不安。等到收拾好桌子,Harry做了決定,抓起他的包。

“我有些事要做,但是天黑前會回來。”他隨意的對他們說,在任何人來得及爭辯前就啪的消失了。

碰碰運氣,Harry首先幻影顯形到了格裏莫廣場。如果Snape發現什麼額外的消息,他也許會給Harry留張字條或是什麼。Malfoy知道了消息,Harry猜想他可能會等他們都在莊園時告訴Snape。他走進屋子,直奔廚房,驚訝的發現Snape就在那兒。

“Potter,”Snape沉著的說。“我有更多的消息給你。”

Harry立刻期待的點點頭。他仔細聽著Snape告訴他Malfoy已經說過的東西。唯一需要改變鳳凰社所制訂的策略就是他們不需要在其他鎮上設置瞭望。但是,Harry不打算找麻煩告訴他的朋友或別人。

“Potter,為什麼你現在到這兒來?”Snape猜疑的問。

“嗯,呃,”Harry緊張的說。他真的不想讓Snape再對他生氣。

“快說,Potter,”Snape說。

“Pomfrey夫人的魔藥今晚還夠,但是有些品種很可能會短缺。”Harry急促的說。

“這跟我有什麼相關?”Snape問,挑起眉毛。

“你能幫忙,”Harry急切的說。

“Potter,他們不會相信由食死徒釀制的魔藥,”Snape惱怒的嘲笑說。

“不,但是麥格信任你的知識,”Harry嘟噥著。

“Potter,你在建議什麼?”Snape冷靜的說。

Harry內心呻吟著。當他自願提出時,他沒想過告訴Snape這事有這麼艱難,更別說說服他幫忙了。

“我告訴麥格我能做我們六年級學過的任何魔藥,”Harry承認。“我還告訴她我會去找和買別的。”

“她接受了?”Snape懷疑的問。

“是,”Harry說。“我,呃,不得不向她解釋了那本書。Hermione又為此跟我吵了一架,”他低聲說。

“你和Granger小姐爭執,為了我的書,然後向麥格描述了那本書,”Snape平鋪直敍的重複。

Harry畏縮了一下。“是,”

“在描述了那本書以及我所有的批註之後,麥格同意讓你,因為在魔藥方面的悲慘失敗而聲名狼藉,去釀制和供應醫療翼和鳳凰社所有必須的魔藥,”Snape繼續他平淡的聲音,讓Harry覺得非常危險。

“是,”Harry再次回答。

“而你認為你能成功釀制那些魔藥,”Snape說。

“我能完成上個學年的所有魔藥,”Harry說。“靠那本書,”他平靜的承認。

Snape揉著他的鼻樑,閉上眼。Harry不知道該期待什麼。他假定現在會有一次爆發,猜想這可能依然存在。

當Snape保持沉默時,Harry的緊張持續著,知道他可能會詛咒自己,但看來不能停下。“我跟你學魔藥一直有困難,我們都知道。但是我能照著混血王子的指示。我今年學了很多,”他說,沒發現他聽起來有多熱切。“至少我相信我能釀制那些魔藥,即使總體而言我的魔藥課不是最好的。我相信你恨它,但我甚至不用理解就能照著那些指示。現在,我完全不關心我的NEWTs,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考試。我關心的是能得到Pomfrey夫人需要的魔藥。”

Harry吸口氣,繼續說著,Snape仍然站在那兒,沉默的閉著眼睛揉著鼻樑。“當我告訴麥格教授時,我本來希望你願意幫忙Pomfrey夫人需要的其他魔藥。我可以裝作是我買的,把它們交給她。至少我可以去買原料。實際上,我想我能為你釀制它們付報酬,”他說,皺起眉,意識到Snape實際上不會為他的工作和他的時間得到補償,就像他在Hogwarts那樣。Snape不太會做沒有報酬的事。他不是那種出於善心而做好事的類型。

Harry搖搖頭,繼續說。“我只知道你是最好的,鳳凰社真的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不願意,我能自己做,但是就算那樣,沒有你幫忙我也做不好。我,嗯,好吧,我得去拿你的筆記。而且我猜想那樣我就得請Hermione幫我,因為她真的懂得魔藥。但是如果它們不太難,那麼我或許也能做到,因為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幫忙。她恨混血王子,因為他一整年一直在帶壞我。我不知道我們為此吵了多少次。”

Harry知道他在繼續嘮叨著他的想法,同時他在想著他的未經思索的計劃裏的各種複雜因素,但是他停不下來。他絕對不該把這麼多信息告訴Snape,但這真的很重要。

“瞧,我也許欠你一個道歉,因為整年都在用你的書。我不知道它是你的。我知道應該道歉,因為你要的時候沒把它還給你,”他承認。“我很驚慌,那本書就像我最好的一個朋友,我不想把它給你。”

Snape終於睜開眼睛,驚疑的看著Harry,但他還是沒有說話。

Harry發現在Snape重又盯著他的時候很難說話。他盯著這個男人,總算開始驚惶他透露了這麼多的事。

“雄辯滔滔,”Snape嘲諷說。“你總是向別人嘮叨這麼多信息嗎?”他冷靜的問。

Harry畏縮了。“不,”他低聲說。“但是我不會給你任何信息去傷害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精確,”Snape假笑著,聽起來很愉快。

“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Harry說。“或者說,鳳凰社需要你的幫助。我看來是唯一一個能傳遞這幫助的人。”

“鳳凰社的會議怎麼樣?”Snape問。“我假設既然你沒有提這事,那麼你就算是說服了他們,也佈置好了今晚的反襲擊行動。”

“是,”Harry無力的說。“看起來我也許在會議上用光了所有口才,既然我現在再次失去了它。”

Harry解釋了會議上發生的事,包括Fawkes的出現。他非常小心的確定他沒有提起他們已經把注意力放在那一個鎮上。他知道怎麼保護秘密,也不知道剛剛是什麼讓他瘋狂的嘮叨。

當Harry說完時,Snape奇怪的打量著他。“精確,聽起來你之前的演說成功的多。”

Harry嘆口氣。“這真是漫長的一天。我想,很奇怪,我的大腦看來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用保持那麼高的警惕。”他揉著太陽穴。想驅散逗留不去的頭痛。“今天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完全看不到盡頭。但是,我不得不逃離Weasley太太一會,所以我決定到這兒一次,給你留張字條,然後我打算到Hogwarts去拿那本魔藥書。”

“它還在Hogwarts?”Snape問,聲音高了起來。

“呃,是,”Harry回答。“它還在你讓我把它給你時我藏它的地方,”他承認。

“我明白了,”Snape說。

Harry想知道這男人見鬼的明白了什麼。他知道他自己在Snape身邊時行為有點奇特,但是Snape在他身邊時行為也很奇特。他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只是太累了而不能繼續爭執,因為他們還有許多其他的戰鬥要對付。

Snape已經坐了下來,迷失在思緒裏。不知道該做什麼,Harry開始做茶。當Harry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時,Snape什麼也沒說,但他拿起來喝了。Harry坐了下來,既然Snape還算友善,他也不想打破沉默。

“Potter,你有辦法進到城堡去活動,而不被發現,”Snape終於開口說。

Harry警惕的看著他,這不是一個問題,但是如果它是,他們都知道答案。“是,”他回答。

Snape臉上是Harry不怎麼喜歡的毫無表情的面具,但總比他看向Harry時通常掛在臉上高昂的怒火要強。Harry不知道這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麼,好像他曾經知道過,他自嘲的想。

“今晚兩點整,你和我在尖叫棚屋碰頭。”Snape說。

Harry懷疑的盯著他。“你打算今晚和我潛入Hogwarts?”

“我需要到我的房間,”Snape冷笑說,眯起眼睛。“我懷疑麥格有時間或願望去打破我的防禦。今晚戰鬥以後她應該會很忙碌。”

“是,忙著那些你幫忙送到醫療翼去的受害人!”Harry高聲說。

“正好,”Snape敏銳的說,把Harry的想法扔到一邊。

“這是好事?”Harry困惑的問。

“今晚城堡裏可能會有很多人,麥格會心煩意亂。她很可能不會注意到另外的訪客,”Snape平靜的說。“因此,我們今晚去。”

Harry沉重的咽下口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我……我……,”他想說,但是看來又找不到任何詞彙。

“是,你會幫助Severus Snape,邪惡的食死徒,在他殺死鄧不利多,光明一方的領導人,之後,第一次返回Hogwarts,”Snape冷靜的說。

“哦,上帝,”Harry呻吟著,“這就是別人會怎麼看的。”

Snape瞪大眼睛。“你不幹?”

“不,”Harry慢慢的說,迎向Snape的視線。“這只是有點狗屁不通。”

Snape的嘴唇扭出一個假笑,顯得愉快而不是嘲笑。“語言,Potter,”他鎮靜的說。

Harry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Snape在擔心他的語言?眨眨眼,他意識到這就是Snape全部的評論。“好吧,這很狗屁不通,”他反駁。

“精確,”Snape確認說。

Harry大笑起來,努力忽略它聽起來有點歇斯底里。“兩點鐘?”他核實說。

Snape簡單點點頭。“戰鬥確定會發生在午夜前。”

Harry閉上眼睛,提醒自己他們還有一場戰鬥要首先面對。他把其他想法推在腦後,再次考慮和Snape溜進Hogwarts。“我們應該在靠近蜂蜜公爵的地方碰面,”他說。

“為什麼?”Snape敏銳的問。

“因為我們是要進去Hogwarts,而不是校園裏,”Harry回答,心裏畏縮了一下,精神上向掠奪者道歉著。

“這將是一個增長見識的晚上,”Snape說。

Harry低下頭,臉埋在手裏,努力提醒自己,他的秘密只是為那些需要治療魔藥的人付出的小小代價。

•••••••••••

日落前四十五分鐘,幻影顯形回到Weasley家的院子,他立刻成了每個人的目光所在。看來大部分鳳凰社的成員都已經回來了。

“Harry!”Hermione高喊,跑過來批評的看著他。

“你去哪兒了,伙計?”Ron擔憂的問。

“我有事要做,”Harry說,越過他們走向桌邊,留他們在身後帶著受傷的表情看著他。

“Potter先生,”麥格嚴厲的說,從她的座位上站起來在半路上攔住他。“你介意解釋你下午去哪兒了嗎?”

“不,”Harry回答。

她驚異的眨眼看著他。Harry覺得她顯然沒想到Harry會公然拒絕回答她。

“Potter先生,”她警告的說。

“麥格教授,”他禮貌的回答。

她危險的抿緊嘴唇,Harry想到不久之前當她這樣看著他的時候,他還會非常擔憂他的命運。現在,他有大得多的危險要對付。

他在回來前已經在精神上準備好了自己,堅決的告訴自己他必須保持鎮靜,堅定,準備做任何必要的事在戰鬥中保護自己和其他人。他堅決要以任何方式保持堅強而不是虛弱。令他不安的是,他想知道是否Snape,尤其是Draco,也經歷了同樣的心理過程去面對外在世界。

“Potter先生,有很多人非常關心你,尤其在你認為適宜不解釋自己的目的地就離開的時候。”麥格說。

“我感激這關心,夫人,但是有些事我必須去做。”Harry鎮定的說。

“不是一個人,”她尖銳的說。

Harry的表情堅毅起來。“鄧不利多留給我某些任務我需要顧慮。他在世的時候認為不適合告知你們這些事,他去世以後,我也不認為適合告知你們。我尊重他的判斷,此刻有些事必須保持秘密,我希望你們也一樣。”他堅定的說。

麥格眯起眼睛更久的凝視著他。“很好,那麼,”她說,簡單向他點點頭。她轉身,走回桌邊回到她的座位上。

Harry終於注意到所有聚集在Weasley家後院的其他人。有些人不贊同的盯著他,有些人接受,有些人敬畏。回頭瞥向他的朋友們,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讓他想大笑一場,同時他們也讓他意識到他和麥格的談話有多意義重大。

帶著一種新的只有一半故作出來的自信,他走向桌邊,再次在頂頭的位子坐下。桌上一片寧靜,每個人都看著他。但他不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麼。他詢問的看著麥格。

“我相信,Potter先生,你也許應該就今晚的任務講些話,”她嚴厲的說。

為什麼是我,他想知道,但是沒有大聲問出來。肯定有人更適合來一次戰前動員。這不是不像作為魁地奇隊長,在比賽前鼓舞士氣。

Remus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這跟年齡,知識或經驗無關。他們看著你是為了希望,Harry。”

茫然的看著Remus,後者給了他一個悲哀的微笑,Harry終於開始有點理解Scrimgerour想要的是什麼。但是Scrimgerour想要的是混亂之中的希望偶像,而鳳凰社的成員則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冒險,基於Harry給他們的消息。

Harry覺得重擔更頑固的壓在他的肩頭,但他毫不猶豫的挺直肩膀,站了起來面對人群。他首先看向Moody,“我們還有多久?”

“三十分鐘,”Moody粗聲說。

Harry點點頭。“很好,那麼,”他深吸口氣。“在每個人需要去就位以前,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我不能說肯定,但是我相信襲擊會發生在午夜前某個時候,也許在天完全黑下來後不久。”

他回顧著他的魁地奇講稿。“無論要等待多久,堅守你們的位置,不用讓注意力動搖。今晚每個人的角色都非常重要。我們有天時地利,而我們將以此作為我們的有利條件。食死徒不知道我們的戰略,我們選擇的戰術將幫助我們獲勝。”

Ron皺著眉看著他,Harry知道Ron可能知道它聽起來很熟悉但卻不明白為什麼。Ginny正在努力把笑容藏在手後面。

Harry微笑了,讓有些人吃了一驚,考慮到當下沉重的處境。“這是一場戰役而且,是的,是生死關頭。但是我有強烈的信心,我們會贏。我們會贏,是因為我們齊心合力去爭取勝利。”

他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一會,再次開口。“下午時曾經建議我們在出發前再一次檢查我們的戰略,我認為我們不用。”

Moody立刻說,“這有必要,”他咆哮著。

“不,”Harry說,對Moody搖搖頭。“今天下午每件事都已經徹底考慮過了。這件事非常重要,不會有人過了短短幾個小時就忘記它。這麼做的唯一結果就是使得每個人比現在更加緊張。”他再次掃視人群。“我們已經完成了我們的計劃,現在是時候付諸行動了。”

“這可有點不尋常,Potter,”麥格發言說。

Harry聳聳肩,“也許,但是我相信我們已經完全準備好了。現在不是時候再次懷疑我們的戰略。現在是時候讓我們出發去完成任務。”他不敢看向Ron和Ginny。肯定就算Ron現在也已經猜出了他以前在哪兒聽過Harry發言的一半內容。

實際上,麥格現在也猜疑的看著Harry。“鳳凰社成員一直象一個團隊一樣工作很有益處,是嗎,Potter?”她說。

“確實,”他簡單的回答,咧嘴笑起來,知道她終於抓到了他修改後的魁地奇演講。

她的嘴唇愉快的上翹一點,但她點頭接受。Harry扭頭面對其他人。“那麼,我們準備好了嗎?”

他收到很多點頭,甚至還有幾個微笑。“那麼讓我們出發吧。”

Harry去拿出他的隱形斗篷,但是Remus攔住了他,把他拉進一個緊緊的擁抱。“你到那兒要小心,”Remus低聲說。

“你也是,”Harry說,他的聲音悶在Remus的胸口。

Remus鬆開他,給了他一個擔憂的笑容。沒有再多說。

Ron,Ginny和Hermione抓住了他。“我突然很高興McLaggen不在鳳凰社裏,”Ginny笑著說。

Ron的笑容更加明顯。“我真愛魁地奇,”他快活的說。

Harry聳聳肩,回以一個微笑。“我想不到別的了。”

Hermione奇怪的看著他們三個。“為什麼你們現在要討論魁地奇?”她問。

“生命課程,”Harry輕鬆的說。

“Harry,”Hermione警告說。

“我們去的時候我來告訴你,”Ron說,他的語氣表明他非常開心終於輪到他向Hermione解釋什麼了。

Hermione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但是Harry很滿意他們在前去指定地點時的輕鬆狀態。

Chapter 9

Harry幻影顯形到了食死徒預計襲擊的小鎮。他忘記了他原本感覺到所有疲倦,身體已經切換到了戰鬥狀態。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這次他不應該戰鬥,除非極度必要。很多人甚至根本不想讓他來這兒。

他來回掃視著整個鎮。這兒很小,伏地魔看來認為有四十個食死徒就足以掃平整個鎮。Harry知道隨時都會有二十個戴面具的食死徒憑空出現在小鎮的兩頭。

但是,他們現在不能進入任何建築。早前,麥格已經帶了一組人到鎮上,他們花了幾個小時秘密的施加了防禦,會阻止任何食死徒進入。Harry完全不懂這些防禦,但是他相當確定它和Dursley家的那種一樣,會阻止任何有黑暗印記的人進入保護區域。

當鳳凰社的大部分人出席最後一次會議時,有一組人已經仔細檢查了整個小鎮,鼓勵任何“遊蕩”在外的人回他們的家。Harry知道鳳凰社不會使用迷魂咒,但如果需要,他們會修改記憶。他記得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魔法部是怎麼修改Roberts先生的記憶的。這個小組做事不會顧慮,只要方法不會對麻瓜造成永久損傷又能夠保護他們。

現在,鎮上很安靜。太安靜了。想到伏地魔準備把這個鎮徹底抹去,此刻沒有任何生命記號讓人覺得皮膚難受的好像有蟲在爬。Harry知道人們在那兒,但還是覺得難受。

除了等待無事可做,Harry任他的思想散漫開。他在擔心,他知道這不止是為了鳳凰社的成員。Weasley家,Tonks,Remus,麥格--他擔心他們所有人,他知道他們很可能會受傷。

但是,他一半的擔心看來都圍繞著Draco和Snape。為他們擔憂是某種奇怪的感覺,但是他不能阻止自己的感覺。好吧,他不太擔心Snape,但是他非常緊張Draco。

踏錯一步,Draco就會招致雙方的怒火傾泄在他頭上。

在他隱形斗篷的保護下,Harry從他的藏身地走出來,打量著大街的兩頭。他不知道Draco會從那個方向來。他知道食死徒計劃從鎮的兩頭開始掃蕩,直到在中間會合。

此刻,Harry自己正站在鎮的中央,鳳凰社絕大部分成員都守候在兩頭。一等食死徒出現,他們就會立刻展開攻擊。

就在Harry觀察的時候,戰鬥開始了。他聽到響亮的劈啪聲。甚至在他所站的地方。幾乎是立刻,他看到魔杖的閃光,鳳凰社展開了他們的反襲擊。

猶豫了一秒,Harry開始奔跑,一直盡可能的躲在陰暗的地方,以防萬一隱形斗篷在他移動的時候滑落。知道鳳凰社成員的分佈地,他奔向與Moody相反的方向。Moody是唯一一個能在他躲在斗篷下還看到他的人。靠近戰場,他放慢腳步,壓低身子潛了過去。

幾具身體已經倒下,Harry只希望他們是被打昏了的食死徒。決鬥在很大的範圍內展開,在黑夜裏Harry很難分辨誰是誰。

貼近戰鬥的外圍,Harry看到Remus正陷入一場決鬥。正當他仔細觀察時,Remus 被幾個咒語擊中,踉蹌了幾步。Harry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是Remus立刻回復過來發射出他自己的咒語。

Harry能夠成功使用的無聲咒語沒幾個,但是有一個他可以極隱秘的使用而不會發射出閃光暴露自己的位置。把魔杖指向那個食死徒,Harry想倒掛金鐘!那個食死徒立刻旋轉著倒掛在空中。

Remus吃了一驚,但是飛快的打昏了那食死徒,Harry把他放回地面。他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不是Snape或Draco。

Remus扭頭張望著,看不到Harry,但是清楚的知道那是他。“離開這兒!”他對著黑暗大喊。Harry突然再次希望他沒有告訴麥格關於Snape的書的事。Remus顯然認出了這個咒語。

當Remus行動著去幫助其他人的時候,Harry繼續移動,環繞著戰場,他搜尋著,不斷檢視著。這很奇異,所有咒語和閃光照亮了黑暗。但是,在那些黑色袍子的身影裏,他仍然看不到Draco或者Snape。他很擔心,不希望他們誰加入被打昏的食死徒。

“Malfoy!”

Harry聽到一聲憤怒的咆哮,扭過頭。他還是沒看到Draco,但是某個人顯然發現了。他往吼聲傳來的方向奔去,終於看到Draco正陷入一場和Charlie的決鬥中。Harry心裏詛咒著。Charlie有該死的好理由對Draco憤怒,而Harry不知道該做什麼。

在Draco需要他的時候,見鬼的Snape究竟在哪兒?

突然,Charlie被另一個咒語擊中了,Harry的視線投向那個方向,發現Snape已經聽到了那聲大吼。很不幸,別人也是,更多的人捲了進來。

Harry看著Draco被一個咒語擊中,倒在地上。在咒語中穿行著,他落到Draco身邊。抓住他的胳膊, 抱著最好的希望,Harry幻影顯形了他們。

他只移回到他在鎮中央的藏身之處,不相信自己的幻影顯形技能能走的更遠。他們落到地上,兩個人都被咒語擊中,但Draco還在掙扎著離開。

“別跟我掙扎,”Harry嘶嘶的說。“安靜。”

Draco安靜了。“Potter?”

Harry拉下一點斗篷讓Draco看到他的臉。“你應該避開麻煩,”他斥責說。

“該死的Weasley猜出了我是誰,”Draco反駁說。“我別無選擇。”

“我們沒有時間吵架,”Harry惱怒的說。“我要回去那兒。我估計你們也有安排好的會合地?”

Draco點點頭。

“那麼去吧,”Harry命令。“但願看起來像是你自己幻影顯形的。其他食死徒都已經幻影顯形走了,”他說,看著鎮頭。

Draco睜大眼睛,啪的一聲消失了。Harry搖搖頭,匆匆趕回去,他奔跑的時候才發現他甚至還沒弄清楚Draco傷的有多重。現在沒什麼他能做的。他需要知道其他人是否都還好。

每個人看起來都很疲倦,或許更糟。Harry飛快的找到了Charlie,他正在怒氣衝衝的詛咒Draco。Harry鬆了口氣看到他一切正常。他不以為Draco或Snape會傷他太重,但那個時候,周圍也有很多其他的食死徒。

“Harry在哪兒?”

Harry聽到Remus焦慮的聲音,脫下了他的斗篷,走向那男人。他立刻被捲進一個碾碎骨頭的擁抱,甚至比他在爭論要不要來的時候還用力。

“我知道是你,Harry,”Remus嚴厲的說。“我知道那個咒語是從哪兒來的,現在沒多少人知道它了。”

“你看來需要一點幫助,”Harry對著Remus的胸口咕噥說。

Remus的手臂繼續緊緊的抱了他一會兒,放開了他。“來,我們要回Hogwarts,”Remus平靜的說。“Tonks和她的小隊會處理這兒的事。”

“Ron和Hermione還有其他人呢?”Harry問。

“Molly和Arther已經去接他們了,”Remus回答。

最後看了一眼周圍,Harry幻影顯形回到了Hogwarts,Remus緊跟著他。到達了醫療翼,他們發現這兒一片嘈雜。但是,在仔細觀察後,這顯然是一片有秩序的嘈雜。Pomfrey夫人正忙亂的從一個病人趕到另一個病人身邊,叫喊著各種指示。

就Harry能看到的,沒有人重傷,大部分是小的傷口和瘀傷。Harry吸口氣鎮靜自己,走向房間角落,看來所有紅頭髮都聚集在那兒。Pomfrey夫人剛剛診斷完了Charlie,再次忙碌的走開了。

“你還好吧?”Weasley太太擔憂的問。

“我很好,媽,”Charlie說,翻翻眼睛。“我只是有點酸痛,但是明天就會好的跟新的一樣。”

“發生了什麼事?”Ron焦急的問。

“我看到了該死的Malfoy的頭髮,”Charlie憤怒的說,他的態度完全從幾秒鐘前安撫他媽媽中轉變了。

“Malfoy!”Ron激烈的高喊,他的脾氣立刻被點燃了。

Charlie點點頭,繼續解釋著整個決鬥過程。“我們在互相發射咒語。我剛剛發出一個刀砍咒--”

“你用了刀砍咒?”Weasley太太質問。

“他們是食死徒,媽,”Charlie惱怒的說。“你指望我用什麼對付他們?尤其是象Snape和Malfoy這種人。”

“Snape!”Ron怒氣衝衝的說。

Harry想翻白眼,但是克制住了自己,看著Charlie點點頭。他努力強迫自己的臉露出生氣的表情,知道他應該和Ron一樣憤怒。幸運的是,每個人都注意著Charlie。

“我打倒了Malfoy,但是後來事情開始真的瘋狂了。我在跟Snape決鬥,突然之間他高喊著讓他們都離開,他也幻影顯形了,就象這樣,”Charlie說,打了個響指。“Malfoy一定也幻影顯形了,因為他不見了。”

Harry靠著牆,聽著Charlie滔滔不絕的說著決鬥的事。他覺得他應該感到生氣,替……某人,但是在一切事情之上,他只覺得放心。而且疲憊不堪。

“你還好吧?”Hermione靜靜的問他,也從Weasley家退開了一點。

“我只是累壞了,”Harry說,對她露出一個微笑。

Hermione理解的點點頭。“至少每個人看起來都還好。鎮上住的所有人也都安全了。”

Harry茫然的瞪視了她一會。他幾乎忘記了他們努力去保護的所有那些人。他一直忙著注意鳳凰社成員,還有兩個食死徒。

“你知道有沒有什麼食死徒被捕?”Harry突然問。

Hermione扮個鬼臉。“我聽有人說抓到幾個,但是看來沒人認出他們是誰。大部分都幻影顯形走了,還帶走了被打昏的和受傷的人。”

“該死,”Harry低聲說。“就是說我們一個大頭目都沒抓到了。”

“也許沒,”Hermione同意。“誰知道能從他們那兒得到多少消息。”

Harry垂下頭,下顎壓在胸口,茫然的摸著他的傷疤。他不太關心他們能挖到什麼消息,因為他跟兩個大頭目聯繫緊密。但是他很高興他們把更多的食死徒關了起來,讓他們再也幹不了壞事。

啪的一聲,Dobby突然出現在他身邊。“Harry Potter,先生,Dobby有個消息。”

警惕的瞟了一眼他的聽眾,Harry立刻抓住Dobby把他拉到一邊。“什麼事,Dobby?”他低聲說。

“Winky說Harry Potter家裏有個客人,”Dobby緊張的說。“Dobby被請求找到Harry Potter說非常重要。”

“該死!”Harry小聲咒駡著,知道只會是Draco。他想知道見鬼的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一個字也別告訴別人,Dobby,”Harry命令說。

Dobby點點頭,睜大眼睛,消失了。

“Harry,是什麼事?”Hermione詢問。

“你聽到了什麼?”Harry問,銳利的看著她。

她眯起眼睛。“我們什麼也沒聽到,只知道你突然把Dobby拉到一邊。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要走了,”Harry說。不顧他朋友焦慮的懇求他留下,他直奔醫療翼門口,一到走廊上就開始奔跑。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想怎麼幻影顯形,到了正門口就自動停下來幻影顯形了。他沖進Dursley家,甚至沒有試圖保持安靜。一步兩級的奔上樓梯,他喘息著終於到了他臥室。

“出什麼事了?”他喘息著說,努力平靜下來。他的眼睛落在Draco身上,“見鬼,Malfoy!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Draco虛弱的瞪著他,從Harry床上他躺著的地方。“該死的Weasley用刀砍咒打中了我,”他說。

“我知道那個,”Harry心不在焉的回答,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Draco已經脫下了他的袍子,但是還穿著他的襯衫。“但是為什麼Snape不治好你?為什麼你在這兒?”

Harry開始解開Draco的襯衫紐扣,拉開它好看清傷口。他沒注意到Draco看著他他奇特表情。他忙著研究他的傷勢。

“我不覺得它真的很深,但是你顯然流了太多血了,”Harry咕噥著。Draco的身側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但是看起來還算整齊。他從地板上抓起Draco的袍子,按壓著傷口,施加壓力希望能阻止流血。

他但願他知道Snape以前用在Draco身上的那個咒語。或者更好,Snape這次能再治好Draco。Harry抬頭看著Draco的臉,發現另一個男孩還沒有回答他。

Draco扭開臉,臉色蒼白的像死灰一樣。“Malfoy,你還好嗎?”Harry擔憂的問。

Draco艱難的咽下口水。“你在對我做什麼?”

Harry皺起眉,“我在施加壓力想止血。你看起來已經失血過多了。”

“我知道它疼的象地獄,但沒想過會這麼嚴重。”Draco虛弱的說。

“嗯,它是有點可怕,”Harry承認。“但是我想它不算真的太糟,它沒有傷到任何致命的器官或別的。只是點皮肉之傷。”

Draco悲慘的呻吟著。“Potter,讓它好點,”他懇求。

Harry短暫回想了一下巴克比克那次事故,不得不想知道那次的痛苦有多少是裝出來的。Draco看來真的很怕痛。他意識到Draco甚至拒絕看向傷口附近。“為什麼Snape不治好你?”他再次問。

“他說他要去見黑魔王,然後他還有魔藥的事情要做,”Draco解釋說。“而且當時,我沒想到傷口這麼嚴重。”

Harry的眼睛轉向鐘,心裏詛咒著自己。他離應該和Snape的碰頭時間不到三十分鐘了。

Harry輕輕的抬起袍子,檢查著傷口。流血至少減慢了。再次壓住傷口,他看著Draco。“為什麼你到這兒來?你媽媽怎麼不幫你?”

“她本來想,”Draco惱怒的說,“但是那個婊子攔住了她。寶貝小Dwaco需要學會像個男人一樣接受它,”他模仿著說。

“Bellatrix,”Harry咆哮著。

“是,我最好的阿姨,”Draco諷刺的說。“我最後跟她大吵了一架,然後沖了出來。”

“然後到這兒來了,”Harry替他結束。

“是,”Draco靜靜的說。

Harry疲倦的嘆口氣。“Malfoy,我沒有任何魔藥,我也不知道什麼該死的治療咒。你知道嗎?”

Draco搖搖頭。“你不能做點什麼嗎?”他問。

Harry轉身,他的眼睛搜索到Winkey坐在Victoria小床邊的椅子上。“Winky,你能給我拿點水,毛巾和一些繃帶來嗎?”啪的一聲,她消失了。“Malfoy,按住這裏。我們需要幫你清潔乾淨。我想你今晚哪兒也不能去了。”

Draco虛弱的點點頭。Harry拿過他的手按在捲起來的袍子上。Draco繼續閉緊眼睛,但是他按住了傷口。

Harry開始解開Draco穿著的靴子。短暫猶豫了一下,他開始解Draco的長褲。

“Potter!”

“你的褲子上都是血,”Harry鎮靜的說。“但是沒關係,我們現在先不管它。”他說,Winky啪的回到房間裏。她顯然預先想到了,因為她也帶回了乾淨的床單。

Harry小心的端過搖晃的水盆,拿開滿是血跡的袍子,他開始清潔傷口和周圍的區域。

Draco呻吟著咬緊嘴唇。擔憂的看著他,Harry想他是不是要暈過去了。他今天早前看起來就不怎麼健康,更別提現在。

“我現在要用麻瓜的方法把傷口包紮起來,”Harry說。

Draco微微的點頭示意明白,咬緊了牙關。

儘快的行動起來,Harry在Winky帶回的東西裏找到些繃帶紗布,給傷口塗了些治療藥膏,盡可能的拉近傷口。用一些寬的薄繃帶完全裹好傷口,他完成了他此刻能做的所有事。

看看鐘,他知道他沒有多的時間,開始脫下Draco剩下的血跡斑斑的衣服。Draco一直閉緊眼睛,Harry一邊擦去血跡,一邊非常努力的不去想太多他在做什麼。

Winky從Harry的衣櫃裏拿出乾淨的睡褲。那是Harry最長的褲子之一,所以在Draco身上也不會太短。Harry幫Draco站起來,換好衣服,Winky很快換好了床單。Draco的臉色臘黃,但是顴骨那裏有兩團紅色。

Harry知道他被這種情況煩惱著,但是太虛弱,太疲倦完全不能多想。Draco在整個過程裏一直保持絕對的安靜。

Harry幫Draco躺回乾淨的床上,拉好毯子。“如果可以的話,努力睡一會兒,”他靜靜的說。“我知道你很痛。我給你了些麻瓜止痛藥,但是它們可能不太有用,我不知道它們會跟止痛魔藥發生什麼作用。我去看看能不能至少找點藥給你。”

Draco焦慮的看著Harry。“你要走了?”

Harry點點頭。“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要的魔藥,再看看有沒有什麼治療咒,然後我才能治好你。”

“哦,”Draco說,想在床上翻個身卻抽痛了一下。

“我會儘快回來,如果你要什麼,Winky會在這兒。”Harry看著Winky。“你之前讓Dobby來找我做的很好,下次需要我的時候再這麼做。”

Winky點點頭。

“睡吧,Malfoy,”Harry溫和的說。

Draco點點頭,閉上了眼睛。看了一眼鐘,Harry知道他會遲到了,最後看了一眼Draco,轉過身。他在他的箱子裏翻出掠奪者地圖,拿起隱形斗篷,出了門。

他幻影顯形從一條巷子到了另一條,跌跌撞撞的落了地。

“你遲到了,”Snape冷笑說。

Harry疲倦的抬頭看著他,“我知道,對不起,我有點忙。”

Snape仔細看著他,上下打量著。Harry低頭看著自己,意識到滿是Draco的血跡。“你受傷了?”Snape尖銳的說。

“呃,沒,”Harry回答。“但是不少人有小傷口。不過幸好沒什麼太嚴重的。”

“你身上全是血,”Snape研究著說。

“刀砍咒,”Harry說,沒有給出更多細節。“讓我們先完成任務,”他說,不想多談。“我假定你能帶我們潛進蜂蜜公爵。”

“這有必要嗎?”Snape問。

“是,”Harry說,聳聳肩。“我只是以前從沒做過。我總是在白天店開門的時候過來。”

“披上斗篷,”Snape簡單的說,對自己施了一個幻身咒。

Harry披上斗篷蓋住自己,走向蜂蜜公爵的前門。這個鐘點,街上空蕩蕩的,但是他們不敢那麼確定。他聽到靜靜的念誦咒語,一等到門開就飛快的走了進去。

他帶頭走向地窖,聽到腳步聲跟在他後面。一走出店前窗的視線範圍就脫下斗篷,點亮了魔杖,他迅速的在地窖裏找到活板門。他很感激Snape什麼也沒說,跟著Harry走下通往Hogwarts的地道。

他們安靜的走了幾分鐘,Harry決定試圖打聽Snape之前用來治療Draco的那個治癒咒。“你能教我你用過的那個治療咒嗎?”他問。“你知道,就是你用來治Malfoy的那個,在我,呃,打傷他的時候。”

Snape輕蔑的哼了一聲。“真象你,Potter,不知道怎麼收拾就製造麻煩。”

“我不知道那個咒語是幹嗎的,”Harry自衛的說。“我沒想殺死他。”

Harry一直看著前方,跟著他魔杖上黯淡的光芒,但是他能感覺到Snape的視線簡直要在他腦袋上鑽出孔來。“那是你第一次用那個咒語?”

“是,也是唯一一次,”Harry回答。“我只在你的書上讀到它,它說是用在敵人身上的。我只知道這麼多。我突然跟人在決鬥,他還要對我用鑽心剜骨,所以我試了它。”

Snape安靜了超過一分鐘,Harry想知道他在想什麼,“那咒語是黑魔法,Potter。我發現非常令人驚惶你能如此成功的使用這個咒語,尤其是第一次使用它。”

Harry腳步踉蹌了一下,但他繼續走著。他第一次就能成功使用它到底意味著什麼?Snape剛剛說它是黑魔法,但是Harry肯定不會精通黑魔法。他沒想過他能在除了咒語名字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能使用它。

Harry以前沒考慮過,他現在也確實不願意想。“先生,我不知道這說明了什麼,”他疲憊的說,“坦白說,眼前,我也不關心。現在,我只需要學會些治療咒。知道幾個治療咒今晚會很有用。”

Snape又安靜了一會,Harry想知道這男人是不是還想追究黑魔法的話題。“這點我們稍後再談,”Snape最後說。

Harry同意的點點頭,感激能拖延一會也好。

Snape的聲音換到他專業的語調,開始解釋他在哭泣的桃金娘的浴室裏使用過的那個咒語。Harry仔細的聽著,需要完全的掌握它。Snape也教了他幾個別的治療咒,同時地道開始上升了。

Harry停下來,精神上向掠奪者再次道歉,拿出了地圖。Snape把魔杖放到它上面,讓他們都能看清。Harry用自己的魔杖輕觸著羊皮紙。閉上眼睛,Harry低聲說,“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他睜開眼睛看到Snape瞪著他,Harry的視線落回到地圖上。他覺得他剛剛雙手給了這男人一個大勝利,這後果沉沉的壓在他胃裏。

他們看著城堡延伸在羊皮紙上。仔細觀察著,Harry能看到Filch和Norris太太在他認為是他們房間的地方。其他每個人看來都還聚集在醫療翼裏。

“走道上沒人,”Harry輕輕的說。“所有的走道現在都沒人,”他補充。

“非常聰明,”Snape嘲笑說。

Harry瞪著他,但是沒說話,他們現在沒時間吵架。Snape看來也意識到了這點。“先拿書,”Snape堅定的說。

Harry深吸口氣,拉起斗篷,Snape再次幻身了他自己。再次確認走道裏沒人,Harry走出地道,進入Hogwarts。他感覺到Snape緊抓住他的肩頭,免得跟丟了他,Harry覺得這有種奇特的安心,而不是憤怒,他們一起穿過安靜的走廊。

他帶頭走向有求必應屋,再次檢查了地圖,確定所有地方都沒人。“等在這兒,”他嘶嘶的說,他脫下斗篷,把地圖遞給Snape。

Snape警惕的看著他,Harry開始走路。

我需要拿回我的書……我需要拿回我的書……我需要拿回我的書……

鬆口氣看到門出現了,Harry小心的打開它,更加放心的看到巨大的房間裏藏了多年的所有東西。他知道Snape跟他進了房間,門關上了。

他聽到Snape抬起了幻身咒,慢慢的開始在巨大房間裏堆積的所有不同東西的小徑間漫步。

“這是什麼?!”Harry對著消失櫃高吼著。

“出了什麼問題,Potter?”Snape諷刺的說,走到Harry身後。

“沒人把這該死的消失櫃拿走嗎?”Harry高喊,怒氣衝衝。“老天,我要殺了Malfoy,因為他修好了這該死的東西!”

Snape走近一點,研究著櫃子。“這就是他用的?”

“是!”Harry憤怒的吼到。“我相信他把所有見鬼的事都告訴你了!”

“我不知道,直到事情發生以後,”Snape冷淡的說。

“啊哈!為什麼沒人毀掉這該死的東西?食死徒隨時都可以跳著舞回來!”Harry吼道。

“控制你的聲音,Potter,”Snape嘶嘶的說。

“得了,我們在這兒不會被發現,”Harry心不在焉的說。“這房間甚至不會在那該死的地圖上顯出來。”他瞪著消失櫃。“唯一別人能發現我們的方法就是通過這該死的消失櫃,”他說,懷疑的猛踢著櫃子。

“克制你自己,Potter,”Snape危險的說。

“這他媽的太荒唐了,”Harry說,不理會Snape。“我是說,怎麼會每個人都笨到會把這東西留在這兒?”他開始在窄巷間踱步。

“為什麼你沒做點什麼?”Snape問,眯起眼睛。

“我應該做,”Harry憤怒的說,氣他自己跟別人一樣多。“顯然我犯了一個大錯誤。”

Harry踢了踢櫃子的另一側。“是我的錯聽那些該死的大人的話。”

“哦,一切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Harry,”他模仿著說。“把一切交給成年人,Potter。你還小自己不用擔心這些事,Potter。”他繼續走著模仿著所有那些年來一直試圖安撫他的成年人。“我們不能告訴你任何事,因為你會受傷,Harry。你只要擔心你的功課,Harry。”

他學著Hermione尖細的聲音。“Harry,你知道大人只是在試圖保護你。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Harry。哦不,你太荒謬了,Harry。Malfoy沒在做壞事。你只是疑心太重了,Harry。”

“啊哈!”Harry再次喊著。“我他媽的一直想告訴鄧不利多Malfoy在做什麼。他聽過我的嗎?見鬼的不!當然,我發現他知道的不少的時候他正在死去。但是如果那個老頭肯聽我說而不是每次都打斷我,他可以來看看Malfoy在這屋子裏做了什麼。我知道他在這兒謀劃著什麼!”Harry挫敗的吼著。“有人聽我的嗎?他媽的沒有!Harry笨的要死連危險都感覺不到!”

“我從他媽的一歲就能感覺危險了!”Harry吼道。“想活下來這是必要的工具!活見鬼了!如果每個人都他媽的不來保護我,實話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我除了設法活下來還能做點什麼。至少,讓事情容易得多。”

Harry停止咆哮,站定了喘息著瞪著消失櫃。“為什麼我他媽的要聽大人的話?”他低聲說。

“你說完了?”Snape問。

Harry扭過視線看著Snape。“我們需要毀掉這東西,”他說。

“精確,”Snape說。“尤其是另一個已經神秘的消失了。”

Harry驚訝的眨眨眼。“什麼?另一個不見了?”

Snape簡單的點下頭。“黑魔王非常不高興他往Hogwarts的方便通道不見了。博金--博克的店主的記憶被修改了,沒人能找到櫃子在哪兒。”

Harry皺起眉,看著消失櫃。這櫃子是他和Draco一直回避深入討論的話題之一。是Draco對另一個櫃子做了什麼嗎?是他最先把它保護起來的。Harry記得他們在翻倒巷跟蹤Draco的那天。

如果Draco拿著另一個櫃子,他們有可能利用上它們嗎?毀掉這櫃子是最佳選擇嗎?

“如果這櫃子被縮小了,它就沒用了,是嗎?”Harry問。

Snape對他皺起眉。“是的,但是為什麼你希望保留它而不是毀掉它呢?”

“嗯,如果我能拿到另一個,”Harry說,快速的思考著。“也許它們能在某個機會上用來阻礙伏地魔。”他接著說,強調著他的主意。“我是說,食死徒能用這方法成功的進入Hogwarts。為什麼它不能用來讓鳳凰社的人去伏地魔所在的地方,在某個時候。”

Snape的眉頭皺的更深。“那需要你找到另一個櫃子。”他慢慢的說。

Harry不以為這真是什麼問題,但是沒這麼說。“呃,只要我一直安全的留著這個,至少它現在沒有用。如果我們能找到另一個,我至少還留著它。當然你能幫忙留意另一個。”

“很好,那麼,”Snape說,開始收縮櫃子。Harry撿起現在只有手掌那麼大小的盒子。它看來有點不可思議,這麼小的東西能有那麼大用處。

“好好保管它,Potter,”Snape命令說。

Harry飛快的把它放進口袋裏,驚訝於Snape居然真允許了這個。

“現在,書在哪兒?”Snape問。

搖搖頭,記起他們為什麼來,Harry轉身開始搜索著上面放了個老男巫半身像的櫃子。看到假髮和冠冕,Harry匆匆走過去,拉開櫃門。他伸手到籠子後面,得意的抽出了魔藥課本。

Snape厭惡的冷笑著。“有趣的隱藏地點,Potter,”他諷刺說。

Harry瞪著他,“我那時有點急,”他惱怒的說。還是把書遞了出去,看著Snape靜靜的翻看著。

Snape啪的合上書。“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他說。

心裏呻吟著,Harry跟著Snape到了門口。再一次,Snape施了幻身咒,Harry拉起斗篷蓋住自己。頭一年,Snape還保留著他在地窖的舊辦公室,他們都知道他們要去哪兒。沒有多想,Snape再次把手放在Harry肩頭,他們一起安靜的走在走廊裏。

他們一路順利的走到了地窖,Snape很快解除了防禦,讓他們進入了他的辦公室。Snape滿意的打量著周圍,Harry意識到Snape說的沒錯,沒人進來過這房間。

Harry尷尬的站在屋中央。他不確定他該做什麼,他不特別喜歡這屋子。他現在想做的全部事就是爬到床上去。而這想法只提醒了他還有個受了傷的Draco在他床上。他很驚奇Snape首先從架子上拿下兩瓶魔藥,遞給Harry一份。

“提神藥,它會幫你恢復精力,”Snape說,聽起來和Harry一樣精疲力竭。

他們喝下魔藥,Harry覺得他總算可以正常行動了。他看著Snape召來幾個箱子,遞給他一個。

“讓你自己派點用場,Potter,”Snape譏笑說。“打包那兒的架子,”他命令,指著旁邊一個書架。

嘆口氣,Harry抓起箱子開始工作,飛快的打包著書。他不確定他明白他在幹嗎,但是不知何故他覺得他們只是在收拾幾本書。他們飛快的打包好了幾打書和魔藥的箱子。

但是,Harry給自己找了點東西,當Snape召來特殊的包裝袋讓他打包滿滿一架魔藥的時候。當Snape在房間的另一邊工作,他簡單的給自己裝了點需要的藥。他原以為他不得不從醫療翼摸點兒。

Snape很快收縮了所有的書箱和大部分箱子。只有完成的魔藥和原料他沒有收縮。Harry呻吟著意識到他將拖著所有這些盒子回到霍格莫德,因為壓縮它們會嚴重改變魔藥的屬性。Snape只是冷笑的看著他,但是召來了幾個就像他們在火車站使用的推車。Harry板著臉開始堆放剩下的箱子。

他們清空了辦公室裏Snape需要的所有東西,Snape才走向一道Harry甚至沒有注意到的門,走過門,Harry才發現他們現在在Snape的私人房間裏。呻吟著,他看著Snape召來更多的箱子,簡單的指著最近的書架。Harry拖著自己開始打包更多,更多的書。

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書,Harry喃喃的對自己抱怨著。Snape消失在另一道門裏,Harry猜想是通往他的臥室。他們又花了一個小時才收拾好Snape在他房間裏的所有需要的東西。最後收縮的箱子裝滿了他們的口袋,還有滿滿兩推車的箱子。

就算書箱都被收縮到最小,Harry仍然搬的太多,他覺得要被重量壓倒了。他看著Snape對推車施了幾個漂浮咒。他們才能引導它們穿過走廊,不至於在石頭地板上哢哢作響。

Harry看著地圖,Snape最後檢查著他的房間。麥格在校長辦公室裏,Harry吃了一驚,意識到那房間現在可能是她的了。醫療翼的人比早前少了不少,也沒有什麼活動。Harry猜測那兒大部分人都睡著了。但是,Filch和Norris太太現在開始在走廊裏遊蕩,Harry不知道這男人在這個鐘點指望找到什麼。話說回來,已經過了五點。他也許不得不在早上遛他的笨貓或是什麼。

Harry告訴Snape關於Filch的事,他們繞路回到了三樓駝背女巫雕像那兒。剩下的路上一片寧靜毫無事故。還沒回到格裏莫廣場,Harry的步伐又慢了下來。他很驚訝,但是感激,Snape一句話也沒說的放慢了腳步。

他們把所有的東西堆放在廚房裏,Snape命令Harry去睡覺,後天再回來見他,終於Harry被允許回到Dursley家。

Chapter 10

聽到前門打開,Petunia姨媽走向門廳,她看到他的時候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看起來那麼糟?”Harry抱怨說。

“你還好吧?”Petunia擔憂的問。

Harry奇怪的看著她,當她難得的流露出關心的時候,他還是很驚訝。偶爾他想過跟她談談,但一直拖延著。想搞清楚Draco和Snape就夠麻煩了,他姨媽此刻遠在他的重要級別之下。

“我累極了,但其他都好。”他嘟噥著說。

Petunia看著樓上。“我看到你的客人了。”她說。

Harry尖銳的看著她,她再次回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了。“有血跡,”她僵硬的說。

“喔,”Harry說,看著地板,她顯然已經清潔過了。或者,Winky清潔過了。Harry頭天晚上完全忘記了,但是他那時另有要事。

“他會好起來?”Petunia問。

Harry點點頭。“我帶了些藥回來幫他,”他說,開始上樓。“我可能要睡一整天。”他補充說。

“Harry,”Petunia說。他回過頭。“一……切都好?”她緊張的問。

Harry意識到她對頭天晚上發生的事毫無頭緒,但顯然猜出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他疲倦的點點頭。“每個人都活著,”他說,繼續走上樓梯。就他所關注的,她不需要知道更多解釋。

他沒想到打開他臥室門的時候,會見到對他說話的Victoria。他的意識堅持現在還是晚上,但他發現其實現在已經是清晨了。Petunia在樓下做早餐,而Victoria顯然準備好了迎接新的一天。

瞟了一眼床的方向,他看到Draco正觀察著他,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低下身,他看著Victoria,她已經爬到他身邊,正試圖爬上他髒兮兮的褲腿。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來,放回她的小床上。“現在不行,Victoria,”他懇求說。“我很累,你爸爸需要我給他帶來的藥。”

她嘰嘰咕咕的對他說話,伸手讓他再次抱起她,Harry遞給她幾個玩具,她至少暫時分了心。Winky溫和的把Harry推向床。

Harry開始從他的褲子口袋裏掏出魔藥,把它們放在床頭桌上。他找到一瓶止痛藥,打開塞子把它遞給Draco,他感激的接受了。他不知道Draco是不是還需要,但是也遞給他一瓶補血藥。Draco沒有爭辯,也喝下了這一瓶。

“好些了?”Harry問。

“嗯,”Draco疲倦的說。

“那麼讓我們開始治好你,”Harry說,沉重的籲了口氣。

Draco敏銳的看著他。“突然學會了幾個治療咒?”

“是,”Harry疲倦的說。“這是一個收穫豐富的夜晚。”

“你到底去哪兒了?”Draco問。“你走了幾個小時。”

“Hogwarts,”Harry簡單的說。他拉開毯子,開始移去繃帶,它們已經再次滲透了鮮血。他突然感激自己給了Draco第二瓶藥。

Draco沒有多問,只是靜靜的躺著,看著Harry工作。一等把繃帶全部解開,Harry抽出他的魔杖。閉上眼睛,他再一次精確的復習Snape教他的東西。

睜開眼,他專注在傷口上。他把魔杖的頂端放在傷口的一頭,念著咒語,沿著傷口拖動著魔杖。尤其是在他做的時候,他再次覺得它聽起來就像一首歌。傷口慢慢的收攏了,Harry以一種病態的迷戀看了一會,然後回頭在藥劑瓶裏找到含有薄荷的那瓶。他一直以為薄荷是一種植物,但是Snape看來有某種液體的形態。他不知道那男人加了什麼到裏面,但是他說過如果立刻服用,它能幫助避免永久的傷疤。

Harry希望這是說在傷口治好以後立刻服用,而不是受傷的時候。他拉開瓶塞把它遞給Draco。Draco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喝下了瓶裏的藥。

Harry把空瓶放回桌上,再次看向傷口。它現在已經癒合的相當好,也很快。Winky突然出現在他身邊,讓他有點吃驚,她拿著一盆熱水給Harry洗去血跡。小心的不要太靠近還在癒合的傷口,Harry擦拭著Draco的腹部和身側,露出乾淨的皮膚。

他看著Draco胸口,感激的看到沒有傷疤。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那樣詛咒Draco,如果他給另一個男孩留下了永久的傷疤感覺會更糟。檢查著新的傷口,他很確定這次也不會留下疤痕。他覺得它不會花太多時間就能完全癒合。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他問,看回Draco的臉。

Draco的視線掃向他的身體又回到Harry。“我覺得好得多了,”他靜靜的說,“但是,還是疲倦和虛弱,”他承認。

“是,疲倦,”Harry同意,短暫的閉上眼睛,猛地又睜開,覺得他現在站著就能睡著了。“我去洗個澡。希望過會兒傷口就全好了。”

Draco點點頭,關心的看著Harry。但Harry沒有注意。知道他終於能休息只讓疲倦來得更加嚴重。他從衣櫃裏抓起睡衣,消失到浴室裏。

Harry只穿著睡褲,回到他房間裏,仍然在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他只去了十分鐘。他還是覺得精疲力竭,但是至少清醒了一點。不過他知道這不會太久。

“Da,”Victoria說,胳膊伸向Harry。

“你也Da,”Harry微笑著,這一次,把她抱起來摟住。“你昨天想我了,是嗎?”

Harry濕頭髮上的水珠落到她身上,她嘰嘰咕咕的笑著。他搖搖頭,把更多水珠灑向她。他吃吃笑著,把她遞給了Draco。

Draco接過她,但是仍然看著Harry。“你晚上也受傷了,”他說。

皺著眉,Harry低頭看著自己。他沒想過太多跟Snape訓練得來的瘀傷。“不,這只是我進行的決鬥訓練時受的。”他心不在焉的說。“你才是今天晚上真正受傷的那個。”

“噢,”他屏住呼吸,看著Draco的身體。現在他全部能看到的就是潔白光滑的皮膚,從腹部到身側。一點傷口的痕跡都沒有,而血跡也全洗乾淨了。

Draco給了他一個假笑,但是看起來仍然極其疲倦。“好的跟新的一樣。”他說。

Harry皺著眉,“你還需要休息,”他說。“你沒想著要幻影顯形吧,是嗎?”他說。

“我應該回去,”Draco說。“我媽會擔心的。Snape也是。”

Harry閉上眼睛。Snape不會高興在他已經做了那麼多事以後還不得不去尋找Draco,但是Harry還是不認為Draco嘗試幻影顯形是個好主意。當然,傷口現在是治好了,但是他已經失血過多而且沒有休息。Draco的衣服上依然滿是血跡。

Harry睜開眼,看著那堆滿是血污的衣服。

“Winky,你能把Malfoy的衣服拿去……呃,讓它們稍微乾淨和像樣點嗎?”Harry問。

“是,Harry主人,”Winky說。“Winky會帶早餐回來。”

Harry點點頭,她消失了。他在床尾坐下。“好了,除非你的衣服變好點,你都不能走了。”他說。

“靠這把我留在這兒可太卑鄙了,”Draco抱怨著。

Harry哼了一聲。“你的衣服一團糟又不是我的錯。而且不管怎麼說,Winky可能花不了太長時間,”他補充。

Draco沒有回答,Harry不得不想著Draco是不是在借著和Victoria玩耍來故意回避Harry。

“他們不會只以為你去找你的某個朋友或是之類的嗎?”Harry問,再次張開眼睛。它們一直未經允許的努力合上。

“也許……可能,”Draco說,笨拙的聳聳肩。他看著Harry。“現在沒什麼地方真的安全,你永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Harry嘆口氣,知道Draco是對的。他不瞭解Draco的媽媽,但是他瞭解Snape。那男人不會為Draco的消失而高興。“好了,我沒有逼你留在這兒,所以隨便你想做什麼,”Harry最後說,允許他的眼睛再次合上。

Harry靠在床尾睡著了。他沒有發現Winky給Draco帶回了乾淨的衣服,再次接手照顧Victoria。他也沒有發現Draco對他用了漂浮咒,把他放平在床上,躺在金髮男孩的身邊。

下一次Harry恢復意識時,天已經又黑了。看著鐘,他意識到他一定睡了整個白天,還有大半個晚上。他不知道上次他睡的這麼滿足是什麼時候,還不說一次睡了這麼長時間。呃,除了他受傷的時候。

受傷,Harry僵硬起來意識到他好像有一個受傷的Draco Malfoy摟……摟……著他,從身後。實際上,他希望那是Draco,因為那肯定不是Victoria在他床上,他也不想知道還有別人會在他床上。

慢慢的,Harry把自己從摟著他的胳膊裏解脫出來,下了床。他站起來回看著床上,就在那兒,Draco還睡著。

“Harry主人現在感覺好些了?”

吃了一驚,Harry轉身看著Winky。在Hogwarts他習慣了和別人分享一間宿舍。但是在Dursley家這可不尋常。他還在習慣這個現實,他和一個家養小精靈,一個嬰兒,和……Draco共用這小小的房間。他瞟了一眼床,對Winky點點頭。

“是,我感覺好多了,”他低聲說,覺得他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

Winky走向書桌,拿起一張字條遞給Harry。

他看著它,低聲呻吟著。Hermione來這兒找過他,從Petunia姨媽留給他的字條上,他猜想他姨媽相當無禮的轟走了Hermione。至少她還想到了警告他。Harry詛咒自己睡著前至少應該給Hermione個消息讓她知道他沒事。

不知道Hedwig要花多久才能送到消息,Harry決定他最好的解決方法是出現在Weasley家去吃早餐。事實上,他是餓得要死,而一頓豐盛的Weasley早餐聽起來是個真正完美的主意。

“Harry主人要Winky做什麼嗎?”Winky靜靜的問。

Harry看著她,“你不需要睡覺嗎?”他疑惑的問。

“Winky在Victoria小姐睡覺的時候休息過了。”Winky回答。“Winky準備好了去做Harry主人希望的任何事。”

皺著眉,Harry想著現在有什麼事是需要完成的。新近的危機已經過去了。大部分,他想,瞥了一眼床上。他去見Snape之前還有幾個小時,甚至在他去Weasley家前也還有幾個小時。

“唔,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在那房子工作幾個小時,”Harry靜靜的提議。“我恐怕我很快就需要你回這兒照顧Victoria。我今天早上得去Weasley家吃早餐,處理這個,”他說,揮揮他姨媽的字條。“然後我自己可能要去那房子做事。呃,別碰廚房裏的東西。晚點我會去處理那堆麻煩,”他作個鬼臉說。

他歉疚的看著Winky,“我很抱歉製造了這麼多麻煩,但是我不得不把它們扔在那兒,那時候我太累了,顧不上它們。而且,我還得趕回來幫Malfoy。”

“沒關係,Harry主人,”Winky微笑著說。“Winky很高興能有用。”

Harry給了她一個苦惱的微笑。“現在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他承認。

他皺著眉,轉而思考著。“我還需要個地方釀制魔藥,但是我不知道哪兒是最合適的房間。我猜想我今天需要跟Pomfrey夫人談談,看看她需要補充什麼。我還不知道到底有多緊急。”

他挫敗的嘆口氣。“好吧,現在,我想你能做你覺得最需要做的,除了別管廚房,然後過兩個小時回來。哦,你回來的時候能,呃,給Malfoy和Victoria帶點早餐嗎?”他問,畏縮著給了Winky這麼多責任。

但她只是給了他一個明亮的微笑,點點頭,然後啪的消失了。嘆口氣,Harry走向浴室,然後回來試圖決定下一步要做什麼。

“魔藥,Potter?”

Harry看向Draco,他現在靠在床頭,“你覺得怎麼樣?”Harry問,忽視他被問到的問題。他研究著Draco。“你看起來好多了。”他說。

“除了我絕望的需要去廁所之外,我事實上比我很久很久以來的感覺都好多了,”Draco溫和的說。

Harry吃吃笑了起來,指著門,“你知道地方,”他說。

苦著臉,Draco下了床消失在走廊裏。Harry取代他的位置趴在床上,覺得暫時放鬆了一點。Draco走開了,他開始想著怎麼回答關於魔藥的問題,Harry和魔藥之間的任何聯繫都會惹起猜疑,他知道。

Draco回來,推開Harry的腳,坐在床尾。Harry自動挪開地方,覺得自己格外慷慨。

“我想我們需要談談,”Draco堅定的說。

Harry呻吟著,覺得他放鬆的,慷慨的心情從窗戶飛了出去。“這些詞從來不代表什麼好事,”他抱怨著。

Draco向他假笑著點點頭。“我不得不說我在這事上真的同意你,”他說。

“那我們為什麼要談?”Harry哀鳴著。“我難得覺得安寧了一點兒。”

Draco安靜了幾分鐘,Harry勉強坐了起來,讓自己靠著床頭。

“你是個謎,Harry Potter,”Draco靜靜的說。“我完全不瞭解你。”

“我不是謎,”Harry嘲笑說,“去問隨便什麼人,包括你自己,我就是本攤開的書。”

Draco沉思的凝視著他。“而這正好是你愚弄每個人,讓他們一直低估你的方式,”他說。

Harry驚訝的眨眨眼,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項評價。

Draco看來也沒指望回應,他繼續說著。“每個人看來都以為他們瞭解你,你照著他們希望你反應的方式反應,然後你又在沒有任何人指點的情況下做你自己的事。”

Draco誇張的揮揮胳膊,“看看現在,表面上,你的朋友完全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做了所有正確的事,保護了這個鎮,但是隨後你又躲到幕後,做你的無論什麼事,完全不顧別人的想法。”

Harry聳聳肩,“大概吧,”他說。

Draco頗為愉快的哼了一聲。“我一直認定你是個徹底的格蘭芬多,在努力拯救世界。而你也是,”他承認。“但是看來沒有人注意到,在你格蘭芬多的外表下隱藏著斯萊特林的一面。”

Harry瞪大了眼睛。除了鄧不利多,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分院帽曾想把他放進斯萊特林。他也沒有被告訴過,被任何人,他有斯萊特林的特質。而現在,這兒是斯萊特林的冰王子本人,談論著Harry斯萊特林的一面。

Draco仍然沉思的凝視著他,讓Harry想扭動。“你知道,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可笑的格蘭芬多,一直讓自己被抓到。但是現在,我願意打賭有多得多的時候你足夠狡猾而沒有被抓到。我願意打賭有很多關於Harry Potter的事是大多數人不知道的。”

Draco掃視著他們所在的房間,“多少人真的知道你的親戚一直對你視若塵土,而你住在這種地方?隱瞞這樣的成長經歷聽起來像是斯萊特林會做的事。而不是一個追求注意力的格蘭芬多會做的。”

“我沒有追求注意力,”Harry激烈的說,Draco觸動了他的眾多按鈕之一。

“那就是我的觀點,”Draco鎮靜的說。“我一直以為你是,但是,”他再次看了一眼貧瘠的房間。“顯然你不是。”

Harry皺起眉,想弄清楚Draco的觀點到底是什麼,因為他完全看不出來。

“我帶著Victoria來找你,依靠的是你格蘭芬多的特質,但是事後回想,我認為我看到了更多的東西,”Draco說。“如果我把Victoria帶給Weasley或者Granger,或者任何格蘭芬多,會發生什麼事?”他問。

“他們會幫忙,”Harry說,懷疑的皺著眉頭。

“他們會幫助Victoria,”Draco同意,“他們會保證她安全,然後他們會把我關起來讓別人也安全於我。”

Harry不能否認這點,所以他什麼也沒說。

“但是你,Harry Potter,”Draco說。“你閉上嘴,沒有立刻告發我。你等著決定你是不是能從這個情勢下得到什麼東西。就像一個斯萊特林會做的。”

“我那時可沒想過這些,”Harry咕噥著。

Draco聳聳肩,“也許這不是你有意識的想法,但是它體現在你的行為裏。”他說。

“我也沒有像一個斯萊特林那樣利用你,”Harry說。“而你在這兒已經晃蕩了快一個月了。”

“我知道,”Draco說。“這也是你是個謎的部分原因。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麼把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特質混合起來。一個格蘭芬多應該立刻告發我。一個斯萊特林應該抓住我的弱點試圖利用我得到好處。你不知何故以格蘭芬多的態度來使用斯萊特林的方法。”

Harry聳聳肩,覺得他們進入了一個循環,它讓他再次覺得疲累。他的意識總是處在想法和情緒的漩渦裏,但是他不習慣這樣冷靜的,分析的模式。這是他放棄了而讓Hermione處理的東西。

“這裏面到底有什麼觀點?”他惱怒的問。他不能判斷他是被侮辱還是被恭維了,這沒有提升他的心情。

Draco伸出他的胳膊,露出黑暗印記。Harry瞥了一眼,沒有多看而迎向Draco的視線。“是,它怎麼了?”

Draco搖搖頭,但是他現在微微笑了。“大部分人看到這個會尖叫著跑開,而你看來根本沒注意它。”

Harry聳聳肩,“我看不出一個紋身有什麼值得害怕的。”他說。

Draco再次惱怒的搖搖頭。“它不止是一個紋身,我們都知道,”他說。“但是這也不是我真正的觀點。”

“好,那麼你的觀點是什麼?”Harry問。

“你剛剛還和一個著名食死徒睡在一張床上,”Draco說。

“又不是我願意的,”Harry嘟噥著,有點臉紅。

“也許不,但是你做了,”Draco說,對Harry的反應假笑著。“而這是我們倆很久以來睡的最好的一覺。”

“Malfoy,”Harry哀訴著。“你肯定想說明點什麼。”

Draco沒理會他繼續說著。“你知道我是個食死徒。你給了我一次鼓勵的對話,讓我去做我需要做的事。在戰鬥裏,你拿自己冒險在我受傷時把我救了出去。你給了我一個安全的地方可去。你盡你所能的包紮我了。你出門,不知怎麼回事的學到一種魔法治好了我,還帶回我需要的魔藥,然後和我一起睡著了,給了我幾個月以來最好的休息。”

Harry聳聳肩,覺得非常不安。“呃,我有糟糕的一天?”他建議,把它變成一個問題。

Draco愉快的哼了一聲。“我確定大部分人都會認為這是非常糟糕的一天,Harry Potter像你這樣幫助Draco Malfoy。”

他搖搖頭,再次鎮定下來。“但是我看到你一整天進進出出。你做的事我一半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忙。然而,你仍然留了時間給我,一個食死徒,你假定的敵人,一個月前還是你真正的敵人。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我。你甚至在你顯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的時候幫助我。”他溫柔的補充。

Harry盯著他,再次無話可說。

“在這個月裏,我看到很多現象表明你是個乖乖格蘭芬多,就像我以為的那樣,但是我也看到很多跡象表明你是個狡猾的斯萊特林,”Draco說。“格蘭芬多應該勇敢,而斯萊特林應該被驅策,有野心。我看到了你有雙方的特質。”

他停了一會兒,看來在理清他的想法。“我看到的東西告訴我我過去錯的難以置信--關於你和關於這戰爭。”

Draco的話重重的落在空氣裏。Harry知道這對Draco來說是一個里程碑式的承認。

Draco沉重咽下口水,再次開口。“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需要幫助,真的沒有別的理由。我提供一點小消息來換取幫助,但是我主要的目的一直是保護我的家庭和我自己的生命。你知道我不能被完全信任。你知道那是對我有益,但也不過於此。你利用了我在做的事,在你能用到它的時候。”

“你的觀點是什麼,Malfoy?”Harry靜靜的問。

Draco深深的呼吸了一次,然後回答。“我想轉換陣營。我不止是想保護我和我家人。我想要幫忙。”

“為什麼?”Harry小心的問。

“你,Harry Potter,會贏得這場戰爭,無論有沒有我的幫助。我在你所有的行動裏看到了它。不像我,你不是被恐懼驅策,但是你被驅策了。你會做所有你能做的事來獲勝,在此過程中,你會幫助你能幫助的任何人。就算是流浪的食死徒,”Draco乾巴巴的補充。

他扭出一個悲哀的微笑。“沒有我的幫助你也能贏,但是我願意做我能做的來讓事情更容易點。”他看了一眼Victoria的小床。“不更艱難,”他嘆口氣補充。

“Malfoy很擅長說人們正想聽的話,”Harry思考著說。

Draco嚴肅的點點頭。“但是就算Malfoy也不能免疫於吐真劑,”他說。

Harry震驚的看著他。“你自願服用吐真劑?”他問。這想法從沒在Harry腦子裏出現過。在Draco來這屋子裏的整個月裏一次也沒有。真相藥劑決不是什麼可以輕鬆對待的東西。

“這是我唯一想到可以向你證明自己的方法,”Draco鎮靜的說。

Harry仰頭靠著牆揉著眼睛。這有點過頭了。

Draco繼續說著。“你現在什麼也不能告訴我,因為你不能信任我。這樣我不能很有幫助。”

“你做個間諜會有用,”Harry嘟噥著。

Draco自我蔑視的哼了一聲。“是,我是個多成功的食死徒,”他諷刺的說。“我需要Harry該死的Potter教我怎麼完成我第一次真正的襲擊,之後還要他救我的命,把我治好。”

Harry放下揉著眼睛的手,咧著嘴,看到這情況有多可笑。“你也許有點道理,”他承認。

“閉嘴,Potter,”Draco惱怒的說。但他的嘴角也揚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對,你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食死徒,”Harry說。“但是我想你不能就這麼消失。你還要保護你媽媽。”

Draco做個鬼臉扭開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承認。“我,呃,我想過就這麼去問她是不是願意轉換陣營,但是我不確定如果她的反應不好時我能對她施遺忘咒。”

“你想對你自己的媽媽施遺忘咒?”Harry驚駭的問。

“如果這能夠保護她和我自己,是,”

“這可太糟了,”Harry說。

Draco瞪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他們靜靜的坐了幾分鐘。Harry在不斷的思考著。Draco Malfoy想完全轉換陣營,甚至自願服用吐真劑。Harry很確定他是認真的,而他不想對Draco用吐真劑。現在最後的問題是他也想保護他母親。

Harry對Narcissa Malfoy知之甚少。對他而言,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勢利的女人,但是他只見過她兩次。她記得Narcissa想要Draco來Hogwarts是因為他可以離家近點兒。他知道在學校時她一直給他寄愛心包裹。

突然他也記起她去找Snape,希望他能幫助保護Draco。Snape最後為此發了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Harry真的需要Snape在此事上的幫助。

但是為什麼Snape以前不試著讓他們投靠另一邊呢?當涉及到Malfoy家時,Snape知道什麼Harry不知道的事?Draco始終堅持Snape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食死徒。他們只是擅長維持偽裝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嗎?

Harry必須承認看來是小Victoria最終推動了Draco。在此之前,他願意成為一個食死徒,雖然有點勉強,因為他接受了一個非常困難的任務。

Snape不知道Victoria的存在。呃,他知道Harry在照顧她,但是不知道她是個Malfoy。也許她也能像動搖Draco一樣動搖Narcissa。就Harry對她的那點兒瞭解,她看來幾乎願意為她的寶貝Draco做任何事。這想法讓Harry不怎麼舒服,它提醒了他太多Petunia和她的寶貝Dudley。

“你在魔藥上需要幫助,”Draco突然說。

“是,”Harry心不在焉的回答。“兩個魔藥教授都走了,Pomfrey夫人的魔藥很快就要用盡了。”

“我能幫忙魔藥,”Draco建議。

“我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幫忙,”Harry承認,再次看著他。“我只是還不確定我要做什麼。”

“你去了Hogwarts拿到了建立實驗室的東西,”Draco說。“從你之前和Winky說的話。”

“是”Harry承認。他沒有說明他是和Snape一起去的,而實際上都是他的東西。Harry甚至不能肯定Snape計劃在格裏莫廣場建立實驗室。他很確定,但一旦涉及到Snape,他就沒那麼大的把握。

Harry看看鐘,嘆口氣。如果他還打算到Weasley家吃早餐的話,他就得趕快準備了。

“我不確定能告訴你什麼,Malfoy,”他說,聽起來再次很疲累。“你聽到了我和Winky的談話,你也知道我們在建立一個安全地方上取得了進展。現在,那兒還不適合任何人住進去,我誠懇的說我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帶你去那兒。我不喜歡讓你服用吐真劑這個主意,除非絕對必要,我不會這麼做。也許在我們搬進那安全屋子的時候可能更有需要。”

無論Harry感覺如何,他很確定在Snape在允許Draco進入格裏莫廣場之前,會需要他服用吐真劑然後詢問他。沒什麼必要讓Draco遭受兩次痛苦。

“你知道我寧可你在我這邊,離開伏地魔。你很聰明,你精通魔藥,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可以幫助我。這還沒有考慮到Victoria。為了她和我著想,我情願你在我這邊,避開危險。盡可能的。”他申明。“幾個星期以來,我們都知道了這點。現在的問題還是你的家庭。”

他看著Victoria的小床,她開始翻身準備要醒過來。“你是為了Victoria來找我。也許是時候告訴你媽媽關於她的事了。”他溫和的說。

他起身去抱起Victoria,把這個溫暖的還在睡著的嬰兒摟在他胸口。他抬頭迎向Draco的視線。“我想我沒有更多的事可做,直到你決定你和你媽媽站在哪里。”

Draco勉強的點點頭,Harry的注意力回到嬰兒身上。“早上好,”他溫柔的說。

“Da,”她說,快樂的笑著。

Harry笑了起來。“你應該學點真正的單詞了,”他說。“來,我打賭你要換尿布了。”

他把她放在地板上的毯子上,給她洗乾淨,穿上白天的衣服,然後鬆開她。他看著她爬向椅子努力想站起來。“成功!”他溫柔的慶祝她終於站起來了。“你是個搖搖晃晃的小東西,但是沒多久你就可以到處走了。”

話一出口,他就皺起眉打量著這小房間,這兒看起來越來越小,壓根沒什麼空間,這可憐的小東西已經被關在這兒一個月了。如果事情能想Harry期待的那樣發展,她在格裏莫廣場的空間會大一點,但她仍然是被困住了。

“我對她不好,是嗎?”Draco靜靜的問。

Harry抬眼看著Draco,慢慢的搖搖頭,再次轉頭看著Victoria。“把小孩鎖起來是不對的,”他溫和的說。

“而你瞭解,”Draco明瞭的說。

Harry沉重的吐口氣,簡單的點點頭。

“如果你早上把她帶到Weasley家去會發生什麼事?”Draco不帶評論色彩的說。

Harry尖銳的看著他,但是只見到他痛恨的毫無表情的面具。“我會被一百萬個我不能回答的問題轟炸,Victoria會被難以置信的溺愛,有希望她會很樂意能離開這兒一會。”

“然後?”Draco詢問。

Harry困惑的皺起眉,但還是回答了。“然後我們會回這兒來,我會內疚的把她再次交給Winky,然後我會去做我需要在那房子裏做的事。”他說。

“你會帶她回來?”Draco問,繼續同樣無感情的聲音。

“當然我會帶她回來!”Harry激烈的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Harry的眼睛和Draco的一起睜大了。“該死!”Harry低聲喊著,抱著膝蓋低下頭。

當房間安靜了幾分鐘後,除了Victoria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著Draco。“瞧,我知道她不是我的,我也沒想過把她從你身邊帶走或是什麼。我只是……”他說,不確定的停了下來。

“你只是指出除非踏過你的屍體,你不會讓任何人把Victoria從你身邊帶走,”Draco說,語氣仍然令人猜疑的鎮靜。

“是,”Harry悲慘的說。

“那麼你帶她去一會兒,”Draco說。

“什麼?”Harry問,不相信他的耳朵。

“帶她跟你去Weasley家。當然那兒對她是安全的,她不應該一直粘在這兒,”Draco說,還是厭惡的做了個鬼臉。他堅定的看著Harry。“我相信你會帶她回來,”他說。

“見鬼的我該怎麼解釋有了個孩子?”Harry懷疑的問。

Draco再次扮個鬼臉。“你可以告訴每個人那是你姨媽認識的人。她在一次襲擊裏被殺了,現在你姨媽要照顧這個孩子。”他說,顯然不怎麼喜歡這個編出來的故事。

“但是既然Petunia姨媽不能忍受被扔在她家門口的嬰兒,”Harry苦澀的補充,“Victoria現在主要由我照顧。”

“就是這樣,”Draco同意。

Harry低頭靠著膝蓋,想著這故事,他很可能能做到,尤其是每個人都不怎麼瞭解Dursley家,但又足夠讓故事聽起來可信。

“我猜想你可以讓你姨媽附和這個故事,”Draco補充說。“以防萬一有人來查驗。”

“就像Hermione,”Harry咕噥著,他思索著看著Draco。“你想過這些了,是嗎?”他問。

Draco給了他半個悲慘的微笑,但是點點頭。“我花了一會兒才給這情況編了一個似是而非的謊話,”他承認。

Harry大笑起來。“唔,我不得不承認,現在我更容易解釋那天晚上為什麼急著離開了,”他說。“嗯,不算更容易,但是現在我有個合適的藉口了。就算我告訴他們,我想他們也不會相信我匆匆趕回來是因為我有個受傷的Malfoy在我床上,”他笑著說。

“正確,”Draco說,對他假笑著。

Harry站起來去穿上衣服,想到一個新的問題,“嗯,我能帶著她幻影顯形嗎?”他問。“我自己現在幻影顯形還不錯,但是它對嬰兒安全嗎?”

“我帶著她幻影顯形來這兒的,不是嗎?”Draco指出。

“我不想把她分成兩半或是出什麼事,”Harry不安的說。

“你會成功的,”Draco說,解除了Harry的憂慮。

“你說得倒容易,”Harry咕噥著,從衣櫃裏拿出牛仔褲和T恤。他飛快的換好衣服,但是注意到Draco看著他把T恤拉過腦袋。

“怎麼了?”Harry小心的問。

“沒什麼,”Draco飛快的回答。“只是想知道是誰給你買的衣服。”

Harry板著臉,不安被拋在腦後。“至少這些衣服合身,”他抱怨著。

Draco放棄的搖搖頭,轉身穿上他自己的衣服。Harry發現自己在觀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抱起Victoria。“你怎麼說,Vicki,今天上午願意到Weasley家去拜訪一下嗎?”他問。

“Vicki?”Draco憤怒的高聲說。“她的名字是Victoria。”

“但是那名字對這麼個小姑娘來說太長了,”Harry解釋。

“我不管!”Draco反駁。“她不是什麼Vicki!”

“唔,Tori怎麼樣?”Harry建議。

“不,”Draco咆哮著,怒視著Harry。

Harry驚訝的看著他偏激的反應。“Ana或者Lissa?”他抱著希望問。

“不,Potter,你不能叫她任何那些名字。”Draco生氣的回答。

Harry開始大笑,看著Draco一邊對Harry大吼,一邊扣他的襯衫。

“你笑什麼?”Draco冷笑著說。

“你抱怨我的衣服,但是至少我能正確的穿上它們。”Harry說,還在竊笑著。

Draco低下頭,發現他的襯衫紐扣沒扣上正確的扣眼兒。他瞪了Harry一眼,專心扣好扣子。然後繼續對Harry咆哮著。

“你把她帶去Weasley家就夠糟的了,”Draco厭惡的嘲諷說。“我已經夠好了,什麼也沒說。你居然還想改了她的名字來繼續侮辱我們。絕對不行。”

Harry翻翻眼睛。“好,好,鎮靜些,”他安撫的說。

Draco板著臉,“她的名字是Victoria Analissa Malfoy,”他頑固的說。“用Victoria或者Analissa,就這樣。”

“好,”Harry喃喃的說。他知道凡是涉及到Weasley家,Draco的反應都可能更糟,事實上他已經允許Harry帶Victoria去那兒了。Harry不想把這個問題推進更深,尤其不是現在。

他讓Draco和他的女兒玩了一會,自己給她收拾了一個包。他很緊張要把她帶去別的地方,且不說所有的那些問題和謊言,他也下了樓,成功的在Vernon姨父和Dudley出現前跟他姨媽談了一次,他解釋關於Victoria的謊話,她勉強同意如果Harry的朋友再出現的話替他掩飾。

Winky帶著早餐回來了,Harry向她解釋了情況。在帶著Victoria離開前--Draco給了他一打最終警告,包括從她的名字到安全的把她帶回來。Harry只給了Draco一個警告--跟他媽媽談談。

Chapter 11

決定不做任何可能傷害Victoria的事,Harry緊緊抱住她,格外專心致志的幻影顯形。張開眼睛,他非常感激的看到Weasley家的後院,他們倆都安全抵達,沒有哪一部分身體不見。

深吸口氣,他敲了敲門,走進Weasley家的廚房。

“Harry!我們都在擔心,”Weasley太太一見到他就高喊著。她準備緊緊的擁抱他,直到她注意到他手裏抱著的孩子。她停了下來,懷疑的看著。這給了Harry一點時間發現眼下他們是廚房裏僅有的人。

“Harry,”Weasley太太慢慢的說。“你從哪兒得來個孩子?”她問。

“Weasley太太,這是Victoria,”Harry高高興興的說。

就在這時,通往走廊的門猛地打開了,Hermione沖了進來。“Harry!我就知道我聽到了Weasley太太叫你的名字,”她尖叫著在他面前猛的停下,就像Weasley太太剛剛的樣子。

“是個嬰兒,”Hermione說,驚異的眨著眼看著Victoria。

“觀察入微,”Harry說,吃吃的嘲笑他的朋友。

她瞪著他,“你從哪兒得來個嬰兒?”她質問。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Weasley太太嚴厲的說。

“她的名字是Victoria,”Harry為了Hermione重複一次。“現在我在照看她。你知道我姨媽對扔在她家門口的嬰兒的感覺,”他扮個鬼臉說。

“她被扔在Dursley家?”Hermione憤怒的問,Weasley太太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爆發。

Harry無能為力的聳聳肩。“她家人是戰爭的犧牲者,”他靜靜的說。這點,他猜想,足夠真實。她母親和母系的祖父母被殺了,她父親和父系的祖父母是食死徒。在Harry的字典裏,這已經讓他們都獲得被定義為伏地魔的犧牲品的資格。

“現在,Victoria被帶到我姨媽家,直到有別的安全地方可供她去。”他繼續說。

Harry對自己相當滿意,目前為止,他技術上完全沒有撒謊。他認真的誤導了他們,但是沒有徹底的撒謊。

“哦,可憐的小東西,”Weasley太太說,伸手去抱孩子。但是,Victoria不想走,開始哭泣。

Harry噓噓的安慰著她。“噓,沒事,Victoria,這是Weasley太太,她知道孩子的事,”他安慰說。他希望他的聲音有用,因為他知道她不明白話的意思。她安穩下來,但還是緊緊貼著Harry。

Weasley太太收回手,奇怪的看著Harry。“你照顧她多久了,Harry?”她問。

“呃,快一個月,”Harry說。

“一個月?!”Herminoe驚聲尖叫。“為什麼你以前不告訴我們?!”

Victoria又開始抽泣,Harry瞪了Hermione一眼,輕輕拍著Victoria,試圖再次安慰她。“也許這就是原因?”他諷刺說。

Hermione看來很懊惱讓孩子哭。“我沒想嚇著她,”她小聲說。然後她瞪著Harry。“但是你應該告訴我們,”她反駁,“難怪你想在Dursley家待更久。”

“我原來不知道這要多久,”Harry說,還在拍著。“現在也不知道,但是只要她需要照顧,我不打算把她留給Dursley。”

“她已經粘上你了,”Weasley太太說。“這很正常,因為這個年紀會有點害怕陌生人。”

“妙極了,”Harry咕噥說。“我以為帶她出來玩玩會很好。”

“她被關在Dursley家了?”Weasley太太問。

“是,”Harry咕噥著。

“那麼這對她是好事,”Weasley太太堅定的說。“她需要出來,見見別人,看看不同的東西。你餓嗎?”她問,換了個話題。

“是,我其實餓瘋了,”Harry回答。“我四點就起來了,但是我昨天早上才睡著。”他看著Hermione。“我姨媽給我留了個字條說你來過,”他說。“對不起,我沒想讓你擔心,但是太累了,想不到給你個消息讓你知道一切都好。”

他頓了一下,瞟了一眼孩子加強效果。“我只是不得不趕回Dursley家,我當時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Victoria沒事吧?”Hermione擔心的問,就像Harry希望的那樣。

“是,但是我直到七點多才睡著,”他承認,繼續努力盡可能的說實話。即使這樣,他已經覺得夠心虛的了。

“她在長牙?”Weasley太太問,回到她在爐子前面的位子。

“是,”Harry苦著臉說。“我不敢奢望你知道我能怎麼幫她這個,是嗎?麻瓜的方法就是讓它擠出來。”Harry和Weasley太太都對他選擇的詞畏縮了一下。

“長牙不是什麼好玩的事,”Weasley太太同情的說。“吃完早餐,我去看看是不是能給你找些我的嬰兒護理的舊書,”她說。

“謝謝,”Harry說,“我很感激。”

Harry帶著Victoria坐下,Hermione開始佈置桌子。他發現很容易回避問題,大部分時候他都說不知道。他們令人驚訝的容易說服,話說回來,他們知道Harry和Dursley家的過去。當然Dursley不會告訴Harry任何重要的事。

這一點也幫助了Harry,Harry可以簡單的說他不想讓Victoria成長在沒有家人或者關心她的人的環境下。Weasley太太和Hermione只是同情的看著Harry。

Harry很高興他們接受了他的說法,但是他能感覺到罪惡感盤旋在他身體裏。如果Weasley太太和Hermione知道Victoria實際上是一個Malfoy,他們會說什麼?如果他們知道Draco Malfoy在他房間裏,他們會說什麼?然後他還和Draco睡在一起?

Harry自己羞於想起這個問題。他很高興更多的Weasley進來房間吃早飯,更高興Weasley太太和Hermione幫他擋開了彈雨一樣的問題。

Weasley先生成功的不知從什麼地方找出一把嬰兒餐椅,Harry成功的哄著Victoria坐了進去。她只要坐在Harry身邊就很高興了,但是她一直觀察著周圍的每一件東西。Harry專心的填滿他自己的嘴,同時喂著Victoria。他給了她幾口麥片粥,然後給她一片麵包咬著玩。

“你很擅長,”Hermione驚奇的說。

“擅長什麼?”Harry迷惑的問,覺得他好像錯過了什麼。

“唔,照顧嬰兒,”Hermione說,微蹙著眉。“我是說,你喂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天生的,甚至想都沒想。”

Harry大笑起來。“你應該看看我以前,”他說,“我絕對不是天生擅長這個。我只是不得不趕快學會免得她受苦。”

“你離開Dursley家的時候怎麼辦?”Ron問。“你又不能把孩子帶著。”

Harry皺著眉,他不知道他真的該做什麼,但是他知道他會把Victoria帶去格裏莫廣場。他告訴他們Petunia姨媽在他忙著戰鬥和鳳凰社會議時幫忙照顧她。他不想告訴他們他有Winky幫忙,事實上,Weasley家仍然以為Harry會在生日的時候搬來和他們住。

“我不知道,”Harry平靜的說。“我也許要在Dursley家多住一陣。”

“你不能那麼做!”Ron高喊,替Harry生氣。

“你在那兒時,我們甚至不能進去看你,”Hermione嘟噥著,聽起來很挫敗,看來同意Ron。

“這個夏天還不太糟,”Harry說。

“不太糟!他們對你糟透了!”Ron吼叫著。

“Ronald!安靜!”Weasley太太命令說,但是太晚了,Victoria又開始哭泣。

Harry瞪了Ron一眼,轉身抱起Victoria。

“對不起,伙計,”Ron嘟噥著道歉。

“她只是還不習慣,”Harry說。“我不知道她以前怎麼樣,但是在Dursley家真的很安靜。”

那是真正的安靜,考慮的使用在Harry房間和經常圍繞著Victoria或者Harry床邊的靜音咒。非常有趣的是事實上有好幾個人住在同一個小房間裏。

Harry又抓起一塊麵包,撕了一半遞給Victoria,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

“你知道她會把粘乎乎的麵包吐到你身上,是嗎?”Ron問,厭惡的扮個鬼臉。

Harry聳聳肩。“是,她也會流很多口水在我身上,”他說,“我們都會洗澡。”

他注意到Weasley夫婦都微笑起來。“讓我給你找些書,Harry,”Weasley太太說,從桌邊站起來。“我相信你也會發現清潔咒很有用。”

Harry感激的點點頭,此刻任何事都會有用。

他們最後移出了廚房,帶著Weasley太太給Harry的一塊大毯子來到後院。女孩們拉開了毯子,他把Victoria放在上面。Harry很有趣的看著Ron,Hermione和Ginny佔據毯子各邊。Victoria不會爬的太遠而沒人攔住她。

他看著她快活的在陽光下爬著。她願意離Harry更近,他讓她摸摸旁邊的草,但她看來不信任這有點扎手的東西。

“看看這頭髮,她看起來就像是你的,”Ginny說,笑看著Harry。

“我知道,”Harry悲慘的說。“我只希望這可憐的小姑娘頭髮長長的時候能順滑一點。”

“她絕對沒有你的眼睛,但是,”Hermione指出。

Harry嘆口氣,知道她有誰的眼睛。他覺得就算是Hermione也不能把它和Draco聯繫起來,不過他知道怎麼回避這個問題,以防萬一。“她眼睛的顏色和Sirius一樣,”他靜靜的說。

“哦,”Hermione說,睜大眼睛。“對不起,Harry,我忘了。”

“沒事,”Harry說,搖搖頭。

“我覺得灰眼睛不常見的,但是很有意思,她同時有深色的頭髮和這麼淺色的眼睛。”Hermione說,開始嘮叨毫無意義的知識,如果Hermione立刻開始研究眼睛的顏色,Harry也不會驚訝,只因為她不知道這些事的答案。

“她怎麼會那麼蒼白?”Ron問。

“她被關在屋裏,Ron,”Hermione翻翻眼睛回答。

Harry不得不想知道是否這就是答案,因為Draco一直也很蒼白。肯定Draco時不時會在陽光下,但他還是一直看起來蒼白的可怕。

“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在這兒了,Harry,我可以告訴你Fawkes的事,”Hermione興致勃勃的說。

Harry吃了一驚,“我甚至不知道Fawkes在哪兒,”他說。他一直很忙,然後又睡了那麼久。他有些羞愧的意識到沒看到,也沒有想到Fawkes。他們頭頂上傳來一聲低低的鳴叫,他們都看向天空,一會兒之後,Fawkes重重的落在Harry肩頭。

Harry撫摸著閃耀的羽毛,“對不起,Fawkes,”他說,“我有點忙。”

Fawkes鳴叫了幾聲,Harry想知道這是不是說明他被原諒了。Victoria突然爬上他的膝蓋,努力靠近這美麗的鳥兒,她和其他人一樣被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不,Victoria,”Harry說。“我不能讓你抓Fawkes,但我可以幫你摸他,”他小心的抱起Victoria,抓著她的手腕和手,帶著她溫柔的撫摸Fawkes的羽毛。“柔軟,”他說,快樂看著她微笑。

他讓她坐回膝蓋上,在Fawkes正棲息的肩頭的另一側。然後Harry看著正靜靜觀察的Hermione。“那麼,我需要知道什麼?”他問。

Hermione搖搖頭,依然有點敬畏於Harry,鳳凰和嬰兒之間的互動。“首先,看來Fawkes現在和你相契了,”她說,“開會時,他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來,現在他又在你提起他的時候來。”

“我想他來鳳凰社會議是因為我說的話與鄧不利多有關。”Harry說。

但是Hermione搖搖頭。“那也許是一部分,但是我願意打賭你那個時候也想到了Fawkes,”她說。

Harry皺起眉回憶著。他不記得想到過Fawkes,但是他承認密室那次Fawkes的出現也是一樣。“不完全,但我想是,”他懷疑的說。

Hermione對Harry模糊的回答激怒的嘆了口氣。“相信我一次,Harry,”她說,“Fawkes現在會在你召喚他的時候來,他是他自己的生物,但是出於各種意圖和目的,他現在是你的了。”

“為什麼?怎麼會?”Harry迷惑的問。

“鳳凰選擇他們的主人,而他選了你作為他的新主人,”Hermione說。“他好像度過了哀悼期,現在他是你的了。在你所在的地方給他一個自己的空間,他願意待在你身邊。”

Harry聽著她繼續描述更多關於鳳凰的常識。大部分不是他需要知道的有用的內容,Harry再次驚訝Hermione可以滔滔不絕這麼多完全冷門的知識。

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有點不成熟,因為他主要關注在他能用Fawkes傳遞即時的消息,發出警告,用他長長的尾翼運送很多人--都是他過去見過Fawkes幹的事。他不關心鳳凰的歷史,自焚的信息可能會有用,但是那也不會常常發生。

真的,聽起來他全部要做的事就是提供一個家,還有,關懷。Harry得到了全部好處。他確實感到敬畏因為Fawkes選擇了他,但是他不會細想這事。他精神上聳聳肩。他差不多習慣了各種奇怪的事發生在他身上。他很確定Hermione會比他更熱心於所有這些事。

他理解了最重要的部分--家和關懷。他可以做到這些。Harry繼續心不在焉的撫摸著Fawkes的羽毛,Hermione繼續嘮嘮叨叨。Victoria放棄了去摸鳥兒,再次開始她的探險。Harry笑看著Ginny抱起那小女孩。

“Harry!你在聽我說嗎?”Hermione突然問。

Harry,和Ron,被Hermione的語氣嚇了一跳,導致Ginny大笑起來,Hermione怒視著他們。“這很重要,Harry,”Hermione說。

“它獨一無二,魅力非凡,”Harry說,對她點點頭。

“除此之外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是嗎?”Hermione無力的問。

Harry不想說從Hermione嘴裏說出來的話通常意味著她可能是唯一一個被她說的無論什麼東西迷住的人。當然,Harry和Ron通常也不會被迷住。“家和關懷,”他說,充滿希望的。

“是,我想這就是你需要知道的,”Hermione放棄的說。

“對不起,Hermione,”Harry說,真的覺得有點不安。“只是最近我腦子裏有太多事,看來沒什麼地方裝更多東西。”

“沒地方裝沒用的東西,”Ron嘟噥著,顯然他沒想這話會被聽到,因為Hermione的注意力轉向他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Ron!它們不是沒用的知識,”Hermione尖銳的說。“你永遠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也許會用到它們。”

Harry咧嘴笑了,很高興她在對Ron呐喊而不是他。他幾乎可以裝著他們正在Hogwarts的操場上為作業爭論。當然,他有一隻鳳凰棲息在肩頭,還有一個嬰兒需要照顧,這有點破壞效果。

他的笑容不知不覺變成一聲嘆息。他真的沒有時間做白日夢。如果他們還想有機會回去Hogwarts當學生,他首先要贏得戰爭。檢查一下表,他知道他該走了。他要放下Victoria,也許還有Fawkes,離開Dursley家,沖到Hogwarts去和Pomfrey夫人談談魔藥。然後他還需要到格裏莫廣場去見Snape,理清更多的魔藥。

這還沒有算上他的Draco問題,或者任何跟魂器沾邊的事。Harry飛快的接受了他被委派的任務,他知道他必須在這個夏天完成其中一些,但是就在此刻,他還難以弄清到底是什麼。

他剛剛告訴Hermione他腦子裏沒有地方裝別的東西不是在開玩笑。

“你還好吧,Harry?”Hermione靜靜的問。

Harry抬起頭發現他的三個朋友都擔憂的看著他。他給了他們一個小小的微笑。“我很好,只是有太多事要想了。”

“你有什麼進展嗎?”Hermione問。

Harry搖搖頭,“不,還沒有,”他說。這點並不完全真實。他在夏天開始的時候有些安靜的時間,考慮過一些可能性,但是他確實還沒有機會去查驗任何事。無論如何,他們不能當著Ginny討論這些。

“我們也沒有找到什麼東西,”Hermione承認。“我們也沒有你那些信息。”

Harry很感激她聽起來沒有在指責。他告訴了他們他知道的關於魂器的所有事,但她是對的。他們沒有跟鄧不利多談過,或者親身去看那些記憶。但是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有很大區別。問題在於要能像伏地魔一樣思考。或者說,像Tom Riddle一樣思考。

“我們以後再說,”Harry說,“我該帶Victoria回去了。”

Hermione猜疑的眯起眼睛。“你還需要到Hogwarts去一趟,是嗎?”

“是,”Harry鎮靜的說,挪動著站起來,這很有趣,因為他努力著不要驚走鳳凰。他不打算提起他已經拿回了那本書。但是他需要露面,而且無論如何,他也需要跟Pomfrey夫人談談。

Hermione不贊同的抿緊嘴唇,但沒多說。她不會質疑麥格的決定。Harry飛快的想著他應該更經常的讓麥格站在他這邊。

他帶著收縮的Fawkes的棲木,就是麥格召喚的那個,和一套嬰兒護理書離開了Weasley家。他沒在Dursley家留太久。他安置好Fawkes,他在Harry放置好棲木後出現了。Harry花了幾分鐘看著這只大鳳凰安坐在他房間裏。但是,最後,他把Victoria留給Winky,再次離開了。

飛快的去了一趟Hogwarts,從Pomfrey夫人那裏拿到一張需要的魔藥清單,他直奔格裏莫廣場。他拖著步子走向廚房,期待的,也發現,Snape正在收拾那些箱子。

Snape抬頭嘲笑的看著他走進房間。Harry心裏呻吟著。他有種感覺他是那個會為Draco的消失被懲罰的人。

“我們需要在這兒建立一個實驗室,Potter,”Snape簡單的說。

Harry點點頭,實際上很感激。“我只是不知道哪兒是最合適的地方。否則今天早上我會讓Winky清理出來。”他說。

Snape停下來奇怪的看著Harry。“你的家養小精靈已經接受了顯然由你給出的無論什麼指示,決定擦乾淨這房子的整個地下室。”他說。

Harry困惑的皺眉看著他。

“廚房是很大,但是你肯定不會以為它是地下室唯一的房間?”Snape問。

“這是一個我盡可能不去探險的地方,”Harry扮個鬼臉說。

Snape領著他穿過餐具室邊的一道門,Harry之前從沒注意過它。“為什麼我不記得這個門?”Harry問。

“原來它前面有個櫃子,”Snape簡短的說。

他們走進一條短短的過道,它的左邊和盡頭各有一扇門。Snape打開第一扇,Harry面對著無數的垃圾,到處都是東西,破損的傢具,以及很多Harry不確定他想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他看著Snape尋求解釋。

“這兒原先可能是儲藏室,但是顯然你的家養小精靈選中了這裏來存放任何可疑的東西,”Snape解釋。“這間屋子沒有被打掃過,大部分是最近添加的。”

Harry快速的關上門。他遠不想處理這房間裏的任何東西。他跟著Snape到了下一扇門。Snape打開它,站到一邊讓Harry進去。

Harry驚奇的看著它。“這是什麼房間?”他問。

“通常在過去,購買的魔藥性能可疑。隨著時間發展,魔法部在公開銷售的魔藥上強迫使用更嚴格的製作指導,”Snape說,顯然這會兒又是教授了。“很多富裕的,純血統的家庭會雇傭某個人來為他們釀制魔藥,某個他們相信不會對他們下毒的人。那個被用作儲藏室的應該是他們的住所,而這間屋子,是他們的魔藥實驗室。”

Snape注視著Harry,“顯然你對你的家養小精靈提過你需要一個地方釀制魔藥。她對舊式的習慣比你熟悉的多,”他輕蔑的說。

Harry板著臉。“那麼我讓她幫助我是明智的,”他反駁說。

“精確,”Snape平靜的說。“我相信她拿走了本來放在這房間裏的所有東西,把它們放到了另一間屋子裏。”

Harry不理會他收到的怒視,再次打量著房間。半間屋子看來已經準備好了建立魔藥實驗室。有幾個存放原料的櫃子,裝著玻璃門的架子等著製作完成的魔藥。兩個長長的工作臺已經就位。

房間的另一邊,看起來更像起居室。它以前可能是,Harry意識到。他們的新儲藏室更像一間臥室。這兒,有一個大大的壁爐和幾個舒服的座位。另一側有一張大書桌。好幾個書架環繞著房間,Harry不得不想知道Winky是不是一個早上就安置好了這些東西,尤其是在看到Harry和Snape留在廚房的東西之後。當他決定帶Victoria和他去的時候,他讓Winky回來進行她覺得必要的“任何”工作。

Harry小心的看著Snape。“那麼,你願意把你的東西放在這兒?”他問。

“我有選擇嗎,Potter?”Snape冷漠的問。

“是,你有選擇,”Harry反駁。“我請求你幫忙魔藥,因為你是最好的。但是我也有其他資源可以幫我。我們都知道現在這是我的屋子,無論我想不想要。我確信你完全痛恨事實上你得在這兒,”他說,努力維持鎮靜。“但是你屬於這兒和我一樣多。這就是鄧不利多安排它的方式。”

他揮手指著房間。“這兒看來完全是按你的想法設計的,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在這兒,那麼盡一切辦法,做出選擇。”

他深吸口氣,不理會他收到的瞪視。“你在這兒不是一個僕人。伏地魔也許這麼對待你,很不幸,我知道鄧不利多常常也這麼對待你,”他苦澀的說。“總是做他想要的,因為他提供的選擇很少。”

“但是在這兒,你不是一個僕人,”他堅定的說。“我不會命令你幫我完成魔藥。好像我真能命令你做什麼,”他說,對這荒謬的主意哼了一聲,“我只是想尋求某種……合作?”他說,不確定該怎麼定義。

Snape凝視著他更久,Harry不得不迫使自己穩穩的站著而不是緊張的蠕動。

“Pomfrey立刻需要魔藥嗎?”Snape突然問。

Harry在這麼長時間的安靜後有點吃驚,但是很快在口袋裏摸索著她給他的清單。他一找到就把它遞給Snape。“我告訴她可能需要幾天我才能拿給她,她說到那個時候都沒問題,”Harry靜靜的說。

“很好,那麼,”Snape說,“讓我們把東西都搬到這兒來,”他命令。

Harry輕輕鬆了口氣,開始把箱子搬進房間。他沉默的遵循Snape丟給他的命令。大部分的工作是把書放在Snape指定的架子上,Snape則收拾著魔藥和原料。

Harry才完成了一半,Winky猛地出現在他身邊。

“Harry主人,”她說,緊張的瞟了一眼Snape,他正為她的打擾瞪著她。

“什麼事,Winky?”Harry質問。

“一個消息給你,Harry主人,”她緊張的說,遞給他一小片羊皮紙。

Harry接過紙片,很高興Snape不知道它只可能來自一個人。他飛快的讀了字條,臉色立刻蒼白了。“我要殺了他,”他咕噥著,看了一眼Winky。“把我的斗篷拿來,”他命令,“然後告訴他我馬上就到。”

Winky點點頭消失了。

“出了什麼問題,Potter?”Snape質問,而Harry抽出他的魔杖燒掉了字條。

“我要走了,”Harry簡短的說,沒理會問題。“對不起我沒做完,但是如果你把箱子放到你想安排的架子前,我晚點會回來收拾好。”

Winky帶著他的隱形斗篷回來,然後又消失了。

“Potter!”Snape命令,停下了Harry走向門口的腳步。

“什麼?”Harry惱怒的說,轉身面對Snape。“我現在沒時間給你審問我?”

“你現在有什麼麻煩,Potter?”Snape冷靜的問。

Harry嘶聲大笑起來。“你是指除了跟一個整個光明方都想找到並且逮捕,如果不是殺死,的男人一起工作之外的麻煩?”他問,“你是指除了努力照顧一個嬰兒同時試圖打一場戰爭之外的麻煩?是,我有很多麻煩,Merlin知道我還有多少秘密。其中一個我現在必須去處理。”

他轉身跑了出去,不理會Snape的大吼。Harry幻影顯形到了離房子稍遠一些的地方,披上他的隱形斗篷,溜近他和Draco通常習慣幻影顯形的地點。從這兒他們可以更方便的從後院潛回屋子,而不至於被外人看到。

“媽媽,他會來的,”Draco低聲說。

“Draco,你怎麼確定他不會帶著傲羅一起來?”Narcissa問。

“他就是不會,”Draco激怒的反駁。“我告訴過你了,我相信他。”

“我告訴過你不要相信任何人,”Narcissa冷靜的說。

“我沒有,”Draco說,“除了他,”他補充。

“Draco,我從不知道你會這麼傻,”Narcissa說,她的聲音開始焦躁。

“我不傻,”Draco生氣的說。“我覺得我做了我有史以來最明智的決定。”

“他在哪兒?”Narcissa問,聽起來不是第一次這麼問了。

Harry拉下他的斗篷,瞪著Draco。“你見鬼的以為你在做什麼?”他惱怒的說。

Draco立刻看起來放鬆了。“我帶我媽媽來看Victoria,”他說。

“你帶你媽媽來該死的社交拜訪?”Harry不能相信的問。

“你告訴我跟她談談,所以我做了,”Draco反駁。

“你不該帶她來這兒,”Harry惱怒的說。

“她堅持要來,”Draco防禦的說。“我該怎麼辦?”

Harry知道Narcissa正帶著提升的興趣觀察著他們,但他繼續忽視她。

“在我所有能想到的不要帶她來這兒的顯而易見的理由中,”Harry說,危險的瞪視著。“這是個完全錯誤的時間來一次該死的社交拜訪。”

Draco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又要走了嗎?”他問,Harry覺察出一絲擔憂。

“不,”Harry承認,“現在太晚了,而且我回來的時候已經編了另一個故事,”他惱怒的說。

“那麼帶我們進去,”Draco說。“你知道在這兒外面多危險。”

Harry終於轉身正面看著Narcissa。是因為這個女人和她姐姐,Sirius才會死。這不能激發對她的喜愛之情,但是他知道他遲早會見到她,如果Draco能說服她轉換陣營。

“我不會傷害一個在保護我兒子和我孫女的人,”Narcissa溫柔的說。“我只希望見見她。”

“然後?”Harry冷漠的問。

“然後,我相信我們需要談談,”Narcissa說。

Harry呻吟著拍打著Draco的手臂,另一個男孩開始竊笑。Narcissa困惑的看著他們。

“這一天開始的還很好,”Harry抱怨著。

“你的這一天開始於我在你床上,”Draco假笑著。

Harry臉紅了,他瞪著Draco。“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他說。

Draco聳聳肩,毫無悔意。

“好吧,”Harry惱怒的說,把他的斗篷遞給Narcissa。他走出小巷,走向Dursley家的所在。

Chapter 12

Harry嘟噥著咒語允許Narcissa進入防禦,然後帶著Draco和隱形的Narcissa走向Dursley家的房子。他繼續在呼吸之下嘟噥和詛咒著,想明白他是怎麼讓自己陷到如今這個位置的。

Narcissa一進屋子就脫下了斗篷,非常不幸的是Petunia正好走出廚房看看誰進來了。

“Harry?”Petunia問。

“這是Malfoy的媽媽,”Harry簡單的說。這情景太過奇異,他甚至不能進行正常的介紹。他帶著痛苦的愉悅哼了一聲,看著這兩個女人互不苟同的瞪著對方。

“你們倆有些共同點,”他惡意的說。“你們都養大了一個被寵壞的兒子,依靠折磨我的整個童年得到最大的娛樂。你們應該恭喜對方幹得妙。”

“Potter!”Draco嘶嘶的說,兩個女人都震驚的盯著他。

Harry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覺得他也許下午跟Snape待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對不起,”他咕噥著。

“你姨父馬上就回家了,”Petunia僵硬的說。

“棒極了,”Harry嘟噥著,轉身走上樓梯。他進了房間,立刻倒在床上,打算讓Draco去把Victoria介紹給她祖母。

這沒有照他想的發生,Draco和Narcissa一進屋就愣住了,Fawkes抓住了他們的注意力。Harry不得不承認,Fawkes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鳥,但是他看起來完全超然於Harry的房間。Winky靜靜的在他們背後關上了門,把Victoria抱給Harry,回去坐在她角落的小床上。

Draco終於把他的視線從Fawkes身上扯開,盯著Harry。“活見鬼的你從哪兒弄了一隻鳳凰?”他問。

“他是鄧不利多的,”Harry回答,“現在看來他是我的。”

“顯然你比我意識到的有更多東西,”Narcissa說,驚異的看著Harry。

Harry對她的話聳聳肩,但是她看來不願接受這個。

“Potter先生,鳳凰只會依附於非常強大的巫師,”Narcissa說。

Harry再次聳聳肩。他相當確定Hermione也提過這種影響之類的東西。他以前就被告訴過他很強大,但是他不確定那真正代表多強大。他還沒到十七歲,也還有一年學要上。又不像他是真的力量非凡或者什麼。還有,這也不是他覺得可以和Narcissa Malfoy討論的事。

“你不在乎嗎,Potter?”Draco看著Harry保持沉默,不能相信的問。

“在乎什麼?”Harry問,“Fawkes跟著我只因為鄧不利多把他留給了我,或者無論什麼原因。他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是光明一方的旗幟,”他諷刺的說。“這和我作為一個巫師的能力沒什麼關係。”

Fawkes發出一聲聽起來像是責備的鳴叫,Harry想知道這鳳凰是怎麼做到的,或者是他在幻聽。“對不起,Fawkes,”他還是說。

Draco發出一聲近乎歇斯底里的笑聲,他轉向他媽媽,“看我說的什麼?”他問。

Narcissa慢慢的點點頭。“他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她說。

“我不知道你們倆在說什麼,但是我就在這兒,”Harry惱怒的說。

“又有糟糕的一天,Potter?”Draco問,愉快的假笑著看著Harry。

“你可以這麼說,”Harry嘟噥著。

“你知道,你的禮儀還有許多可改進之處,”Draco說,拉出寫字椅,房間裏唯一的一把椅子,給他媽媽。

Harry哼了一聲,“在Dursley家我的房間裏招待食死徒,原諒我有些難以理解這現實,”他諷刺的說,“我恐怕這超出了我的經驗範疇。我有整整三個Malfoy在我的房間裏,”他說,對這現實搖搖頭。

“給,”他說,把Victoria舉起來讓Draco接過她。“把Victoria介紹給她祖母。”

Narcissa不像Harry記得的那麼冷酷,但是Draco把Victoria遞給她的時候,他看著她明顯的軟化了。Victoria看來不太相信這陌生人,所以Draco抱著她,靠在他媽媽身邊。Harry渴望的看了一會兒Narcissa哄著孩子,Draco生動的告訴他媽媽關於她的所有事。

覺得他是個外來者,Harry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想把他們屏蔽掉。他不得不一直提醒自己Victoria不是他的。他們才是一家人。他只是某個試圖提供一會兒照顧和保護的人。

Harry猛地站起來,克制自己的視線避開他們,離開了房間。他站在樓梯下,從廚房傳來的聲音,他知道他姨父和表哥已經在家裏了。他可以聽到他們一邊吃飯一邊告訴Petunia他們一整天幹了什麼。

Harry很久,很久沒覺得這麼孤單了。仿佛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下,他繞過樓梯,靜靜的打開了壁櫥的門。他盯著這小小的空間,發現他的舊床還掛在角落,走進去,他拉著牆上一塊地方,它打開了,Harry伸手進去,抽出一疊紙頭。

“Potter?”

Harry急轉過身,頭硬生生的撞到頭頂的樓梯上,畏縮著,他瞪著Draco。

“你在這兒幹嗎?”Draco問,打量著小小的壁櫥,視線逗留在小床和牆上的洞上。

“沒什麼,”Harry生氣的嘶聲說。“出去,別讓我姨父抓到我們。”

Harry推開Draco走了出去,然後靜靜的關上門,回到樓上,非常慶倖他們沒有被他姨父發現。

Draco緊跟在他後面進了房間。“那些紙是什麼?”Draco質問。

“什麼也不是,”Harry反斥說,打開他的箱子把它們塞了進去。

“它們顯然是點什麼,”Draoc反駁。

“不,它們就不是,什麼也不是,”Harry苦澀的說。

“Potter,它們是什麼?”Draco質問。

“閉嘴,Malfoy!”Harry憤怒的吼道。“也許那些該死的紙就是我他媽的竭盡所能幫你的原因!現在,如果你還想我幫你,那就別提它!”

“那兒原來是你的房間,是嗎?”Draco問,不理會Harry的警告。

Harry怒視著他。“該死的不關你的事,”他冷酷的說。

Draco回瞪著他,這就像他們舊日的對峙。只不過通常那兒不會有任何嬰兒的哭聲做背景音樂。Harry猛地轉過身,意識到Narcissa正抱著號啕大哭的Victoria。Draco走過去把她從他媽媽手裏接過來,然後唐突的把她遞給Harry。

Harry自動的接過Victoria開始拍著她,抬頭詢問的看著Draco。“你總是能讓她安靜下來,”Draco說,聳聳肩。

Harry嘆口氣,覺得他的怒氣在他開始輕聲安慰Victoria的時候被抽空了,再次讓她平靜下來。他坐在床上,背靠床頭,Victoria依偎在他胸口。

在他腦袋上的撞擊和當前壓力之間,他的頭開始抽痛,他很確定它越來越糟了。他知道他完全沒給Narcissa留下什麼好印象。把她跟麻瓜比較來侮辱她,和她兒子吵架,讓她孫女大哭不能幫助說服她轉換陣營。

“Potter,你在流血,”Draco說。

“我?”Harry問,毫不關心,“那麼難怪我頭痛了。”

“你撞的很重,”Draco說,聽起來很關心。

Harry哼了一聲。“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說。

“讓我看看,”Narcissa溫柔的說。

Harry小心的看著她,但是坐起來轉過身。他感覺她的手溫柔的撫摸著傷口的邊緣。“我想它不太嚴重。也許我能為你治好它?”她問。

Harry閉上眼睛。他信任這個女人拿魔杖指著他的頭嗎?“如果你願意,”他說。

他覺得她施Snape教過Harry的那個治療咒時,一陣奇怪的刺癢圍繞著傷口。

“過會兒它完全癒合了,我能施個清潔咒,”Narcissa說。

“謝謝,”Harry嘟噥著。他瞥了一眼Draco,發現另一個男孩正奇怪的看著他。“什麼?”他防禦的問。

“你怎麼能這麼鎮靜的坐在那兒,讓我媽媽像那樣治療你?”Draco問。

“我不鎮靜,”Harry反駁,“就算不對付這劇烈的頭痛,我也有夠多的麻煩想去搞清楚每一件事了。既然你媽媽治好了我而不是想殺死我,我得到兩樣東西。一,我的腦袋不再想爆炸,我有望儘快恢復思考能力。二,我瞭解了我至少可以信任她一點,因為她成功克制住了詛咒我。”

“像這樣搞清楚事情真是個見鬼的方法,”Draco說。

“同意,”Harry說。“但這不是我會用在隨便什麼人身上的方式。只要我能說話,我絕不會讓你姨媽拿著魔杖靠近我。”

“可能是個明智的決定,”Draco同意。

“Potter先生,你沒有必要擔心我,”Narcissa平靜的說。“你看來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再次走向前,檢查Harry的腦袋,施了幾個咒語清潔他頭髮上的血跡。她的手指再次撫摸著Harry的頭髮,檢查他是不是已經完全治癒,所有的血跡都清理乾淨了。“你好了,但是一份止痛魔藥會非常有效的幫助緩解頭痛,”Narcissa說。

“我用完了,”Harry嘟噥著,“但還是感覺好多了。”

Draco伸手到他口袋裏,拿出了幾個瓶子,遞了一個給Harry。“給,我先前抓了幾瓶藥。”他承認,警惕的瞟了一眼他媽媽。“你除了用在我身上的,好像也沒剩下的了。”

猜測Draco也像他一樣是從Snape那兒得來的,Harry打開瓶塞感激的喝下了藥,立刻覺得魔藥開始了它的魔法,字面意義上的。

“Draco向我解釋了你是怎麼治癒他的,”Narcissa說。

Harry聳聳肩,“是,不算什麼大事,”他不安的說。“一點皮肉之傷。”

Narcissa瞭解的看了一眼她兒子,又看回Harry。“就我所親見的,我相信你和Draco在‘大事’的定義上有不同意見,”她說。

Harry對Draco扭出一個笑容。“也許,”Harry承認,樂意的看著Draco對他母親板起臉。

“我發現很有趣,你說它只是一點小傷,但是就在午夜,你去找到了治療咒語和魔藥,”Narcissa接著說,有效的抹去了Harry臉上的笑容。

“瞧,我總之也得出去,”Harry說。“我只是在回來的時候順便從Hogwarts拿了些需要的東西幫他。”

“就我所理解的,你在上個月裏一直在幫助Draco,”Narcissa說。

“Malfoy夫人,我真的不在狀態去進行另一次Malfoy對話,”Harry疲倦的說。“如果你願意直奔主題,我會很感激。這一天已經很漫長,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Narcissa的眉毛驚訝的挑了起來,露出一個微笑。“你不是那種追求人們站到你這邊的類型,是嗎?”

“是,我不是,”Harry嚴肅的說。“你做什麼,取決於你。我不打算把選擇從你這兒拿走,就像我要做的。”他承認,“我會做的是,如果你決定轉換陣營,提供你我能有的任何保護。”

Narcissa看向她的孫女,然後她的兒子。“你幫助了Draco,就算他沒有轉換陣營,”她靜靜的說。

Harry把已經睡著了的Victoria緊緊摟在胸口。“Victoria需要她父親,”他溫柔的說。“只要我能阻止,我不會讓戰爭再把任何孩子從他父母身邊帶走。”

他的視線仿佛有自我意識的落到他的箱子上。他匆匆移開目光對上了Draco。Harry的胸口發痛,Victoria靠著他,他什麼也不能做。Draco慢慢走向Harry的箱子,Harry覺得無力阻止他。技術上,他知道他能,但是他看來失去了爭吵的意願。

Narcissa從他懷裏抱過Victoria,把她放在她的小床上,Harry只能讓這一切發生。Draco拿起那疊紙,遞給Harry。

Harry雙手顫抖著接過它們,開始翻檢著。他沒有對Draco撒謊。它們什麼也不是,它們只是一個孩子的畫,彩色的蠟筆畫。大部分都是簡單的線條,沒有一張有什麼藝術感覺。

但是從前,它們是Harry對他家人的想像。他花了很多時間畫他們,因為他沒有真正的家庭去花時間。他長大了,很久以前就忘記了它們,它們只是孩子氣的幻想。

大部分的畫都是明亮的彩色的。Harry和他的父母。Harry知道有幾張甚至是他和Dursley家。畫著快樂的笑容和亮黃色的太陽。最後一張和其他的一樣,但是Harry拿了一根黑色的蠟筆,把所有其他的人都塗去了。他在他自己的形象上畫上了深深的皺紋。他孤單的站著,被黑暗圍繞。

這顯然不是他美好的一天。

Harry的表情冷漠了,把紙扔給Draco。“你那麼想看看它們是什麼,”他嘶啞著聲音說。“看吧,那就是我對家庭的小小幻想,我一直向自己藏起它們。我已經忘記了這些畫。遠早於我搬出我的壁櫥之前,我已經放棄了我屬於一個真正的家庭的想法了。”

Harry看著Narcissa。“我說的就是我想的。你做的什麼是你的選擇。我只希望你為你的家庭做一個該死的正確選擇。”

“相信我,在我發現巫師世界的這六年裏有好幾次,我想知道我父母是否做了正確的選擇。如果他們支持了伏地魔,他們今天是不是還活著?我是不是能成長在一個真正的家庭裏,像你兒子一樣變成個被寵壞了的混蛋?”Harry問,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乎不能克制的怒氣。

Narcissa和Draco震驚的看著他。“哦,相信我,”Harry說。“這不是什麼我會對別人說的事。也不是什麼我會驕傲的想起來的事,我承認,這也不是我想了很久的事。最終,我為我父母的選擇感到驕傲。但這不能阻止我的渴望。”

他顫抖的呼吸了一次。“我的觀點是。認真思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我不能給你任何保證。我充分意識到我只是個十六歲的男孩。伏地魔比我成熟,也比我有經驗。他現在擁有很大力量。迄今為止你的家庭還能倖存,而且現在你們還在伏地魔那邊。如果你覺得你跟著他生存的機會更大,那麼去吧。”

Harry終於站了起來,走向門口,轉身冰冷的注視著他們。“但是我告訴你們,我不打算輸掉這該死的戰爭。”

他暴風一樣捲出屋子,不知道也不關心他要去那兒。他很憤怒很混亂。他知道他處理的糟透了。給自己找了個好地方幻影顯形,他去了格裏莫廣場,迫切希望Snape現在已經走了。

他沖進屋子甩上門,忘記Sirius的媽媽就掛在牆上,直到她開始她的尖叫。沒有試著讓她閉嘴,Harry跟她辱駡對著辱駡,對著肖像大吼。當這終於不能滿足他,他抽出魔杖開始把他能想到的每個咒語投向她。她只是尖叫的更大聲。

Harry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的怒火已經爆發了出來,不能傷害一幅畫像的事實讓他更憤怒。他想要摧毀。

“你這個污穢,邪惡的東西!卑鄙的渣滓!”Black夫人尖叫。

“邪惡?!”Harry高吼。“想摧毀世界的不是我!”他對肖像投出另一個咒語。

“消滅污穢的混血!”

“Fuck you!”Harry吼道。“還有你該死的愚蠢偏見!”

“你敢糟蹋我祖先的房子!”

“你的祖先?!”Harry問。“只懂純種家庭的祖先?”

“倒掛金鐘!”

“我猜想我父親喜歡這個咒語!他是個混蛋!他是個混蛋但他還是該死的愛我!我知道他愛!”Harry吼叫著。

“肮髒卑鄙的孽種!”

“閉嘴!”Harry狂暴的吼著。“神鋒無影!”

“黑魔法!黑魔法又出現在Black家了!”Black夫人尖叫著,但她這次聽起來很興奮。

“誰他媽的關心?”Harry吼道。“這只是個該死的咒語!它甚至不能傷害你!”他苦澀的補充。

“鑽心剜骨!”

“一點事也沒有,但是你是個練習的好目標,”Harry冷笑說。“Bellatrix說我應該真正想用這個咒語。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伏地魔死,我不擔心要想用它。我也不想讓黑魔法變成我下一個愛好,但是你知道,我最好該死的學會它們!”他吼道。“我他媽的要殺死伏地魔,你聽到了,婊子?”

“不,不!噁心的混血都該死!”

“阿瓦達索命!”Harry高吼。他震驚的看到畫像晃動著落到他面前的地板上。踉蹌的退後,他撞到身後的牆,不敢相信的滑坐到地上。Black夫人還在怒駡,但是現在這聲音被壓抑了,因為她的畫像面對地板。

聽到一點聲音,他抬頭睜大眼睛吃驚的看到Snape正踏進走廊。

“看來你終於發現了這房子裏粘著咒的解鎖關鍵了,”Snape隨意的說。“他們好像誰也沒想到他們以為是錯誤一邊的人能施索命咒,尤其是對一幅畫像。”

Harry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手捂住嘴,沖向廁所。他倒空了他胃裏的全部東西,最後他覺得他連胃都要吐出來了。他漱了口,蹣跚著走向廚房,沉重的坐倒在椅子裏。

“把這喝了,”Snape命令,把一杯茶放在Harry面前。Harry不確定他敢問Snape往裏面加了什麼,嘗試的喝了一口,他決定至少嘗起來不錯。

“這是一次令人印象相當深刻的表演,”Snape說。

“我不知道你還在這兒,”Harry無力的說。

“會有區別嗎?”Snape問。

Harry想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口茶。“也許不會,”他最後承認。“但是我很生氣,來這兒是因為我以為我會是一個人。”

“你早前收到信息的時候,確實說了什麼‘殺死他’,”Snape鎮靜的說。

Harry的眼睛瞪得和茶碟一樣大。“我沒有,我只是……哦,上帝,”他無力的說。“我剛剛施了索命咒。”

“成功的,”Snape同意。

“我真的能殺人,”Harry說,覺得他的胃又開始扭動。他看著他的茶杯,無論裏面有什麼,肯定都是他沒有再奔向廁所的唯一理由。

“如果你瞄準的是人而不是一幅畫像,他們現在已經死了,”Snape說。

Harry艱難的咽下口水。

“我再次低估了你,Potter,”Snape說,算計的凝視著Harry。“直到剛剛之前,我還不相信你真能打贏這場戰爭。”

“你現在相信了?”Harry成功的嘎聲說。

Snape點下頭。“我只見過一個人像你這樣被驅策,”他平靜的說。

以一種突如其來的洞察力,Harry盯著他。“你,”他微弱的說。

“我,”Snape同意。

••••••••

Harry模糊的讓自己回到Dursley家,爬上樓梯進了他房間。Snape命令他喝完茶,然後送他回家休息直到早上。

他沒有抗議。

他走進房間,困惑的眨著眼睛。他不知何故忘記了他擁擠的房間。Draco,Narcissa,Victoria,Winky,Hedwig和Fawkes都轉頭看著他進來。

“Potter?你還好吧?”Draco問,關心的看著他。

Harry慢慢迎向他的視線。“不完全,”他承認。

困惑的,他讓Narcissa把他推向床上。他有點警惕的看著她,她在他身邊坐下,一隻手臂環住他的肩頭。

“發生什麼事了?”Narcissa問。

她的問題立刻讓他落回到他成功施了索命咒的事實上。他的思緒一片混亂。他不知道他失去了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

“你曾經成功的用過索命咒嗎?”Harry突然問Draco,看著他開始發白。

“沒有,”Draco說,聲音微不可聞。“你必須真的想。”

Harry茫然的點了點頭。

“你殺死某個人了嗎,Potter先生?”Narcissa鎮靜的問。

Harry做個鬼臉,橫看了她一眼。Narcissa和Snape都相當鎮定的問了他同一個基本問題。他覺得這有點困擾,但還是回答了她。

“只是一幅畫像,”他說。“但是這個咒語是成功的。它足以讓她從牆上掉了下來。”

“她從牆上下來了?”Narcissa驚訝的問,顯然知道Harry說的是那幅畫像。“我以為這是不可能的。”

Draco敏銳的看著她,但是Harry只給出一個微弱的假笑。“每個人都試過了,但是她粘在那兒。”Harry清醒下來說。“我甚至沒試過把她取下來,”他溫和的說。

他看著Narcissa,“我甩上門,吵醒了她。我跟她吵架只因為她不肯閉嘴。我們都在大吼,然後我開始施咒語。這又不像是我會傷害什麼人。我們為黑魔法爭吵,我只是……我只是最後施了索命咒,她落下來了。”

他無意識的靠著Narcissa,接受她看來願意提供的安慰。“我知道我必須殺人來贏得這戰爭。只是有點震驚我說這咒語的時候知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他說。

門上傳來一聲敲擊,Harry沉重的嘆口氣。“現在是什麼?”他嘟噥著,但還是站起來去開門。

Petunia姨媽想對Harry說什麼,但她的眼睛被Harry擁擠的房間佔據了。花了一會兒她才擺脫她的震驚重新轉向Harry。“有個人找你。我不讓他進這屋子,但他堅持他必須見你。他說他是個什麼部長,”她告訴他。

“斯克林傑?!”Harry問。

Petunia點點頭。“是這名字,”她說。

“哦,該死!”Harry生氣的詛咒著。“他該死的現在又想要我做什麼?”他轉頭看著Draco和Narcissa,他們倆看起來既震驚,又因為被背叛而憤怒。

“我沒有告發你們,”Harry嘶嘶的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來。”

Harry轉向Petunia。“讓Vernon姨父和Dudley避開。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或者怎麼做,但是去做,”他命令。

Petunia點點頭消失了。Harry關上門,走向Draco。“我沒有告發你們,”他堅定的重複。“你說過你相信我,那麼我現在需要你證明它,不要做任何傻事。留在這兒讓我對付他。”

Draco終於慢慢的點點頭。Harry可以看出他放心了一點兒。

“Potter先生,你襯衣上還有血跡,”Narcissa鎮靜的說,但是她臉色蒼白又緊張。“我相信最好不要惹起猜疑。”

Harry扭頭想看看他的襯衣後背,他一把脫下襯衣,Winky已經拿出一件乾淨的T恤遞給他。“謝謝,”他說,他的聲音悶在正套過他腦袋的新襯衣裏。Draco走上前,手指梳過Harry的頭髮。

“這沒用!”Harry不耐煩的說,拍開Draco的手。

“得了,至少看起來不像你剛剛才套上這衣服,”Draco嘟噥著。

Harry惱怒的瞪著他。“我不想沾著血去見他,但是其他方面我不關心我的外表。”

他打開門,沉重的嘆口氣走下樓梯。他踏出門外走向斯克林傑正等著他的地方。

“你想要什麼?”Harry冷漠的問。

斯克林傑給了一個嚴酷的微笑。“這不是間最友好的屋子,是嗎?”他嘲弄的問。

“有話直說,斯克林傑,”Harry說。“為什麼你來這兒?或者換個更好的問題,你現在想要我做什麼?”

“我希望你在這個月裏或許改變了主意,現在你有點時間來調整了,”斯克林傑說。他打量著Harry堅硬的表情。“我相信我也許被誤導了。”

Harry哼了一聲。“我一個月前告訴過你,我聖誕節告訴過你。我不打算成為你的小旗幟去‘鼓舞士氣’,”他漠不關心的說。

“人們需要你,Harry,”斯克林傑說,他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酷和堅硬。

“你知道,我確實相信你是對的,”Harry思考著說。“人們需要我是因為我在努力拯救他們的世界。不像魔法部,我真的不關心我的形象。我只是出發去完成任務。”

斯克林傑的表情轉向憤怒。“魔法部工作的非常努力去保護人們。”

Harry輕蔑的哼了一聲。“是,所以你還把像Stan Shunpike一樣的人關起來,因為你關心人們,”他諷刺的說。“那是為了形象,斯克林傑,不是為了人。你想要我公開將自己與魔法部結盟是為了形象,不是為了人們。”

“人們需要對魔法部有信心,否則事情會真的更糟,”斯克林傑反駁。

“那麼給他們一個理由去對魔法部真的有信心,”Harry懷疑的說。“你從沒這麼想過問題嗎?”

Harry搖搖頭,依然難以理解這種態度。“人們有理由跟隨鄧不利多,這肯定不是因為他把自己和魔法部結盟。這是因為他堅定的維護他的信念,不允許別人動搖他。當事情變得艱難,他會為他們做些什麼。他肯定不會躲在安全旗幟後面,做傻事毫無原因的把人關起來。”

他停下來理清他的思緒。“斯克林傑,你失去人們的信任是因為你不能維持信念。你希望把一個十六歲的男孩推到前臺,以為這就能讓人們更加信任你。”他聽下來。“實際上,你可能是對的,”他承認。

斯克林傑只能警惕的看著Harry說他在某些事上是對的。Harry對他假笑著。“我有些人願意追隨我,因為他們看到我真的忙的腳不沾地的去贏得戰役和戰爭,”他說。“我拒絕讓人們看到我附和魔法部的行動,因為這會導致人們失去對我的信任。”

斯克林傑深吸口氣。“我恐怕你不得不合作,”他說。“我準備好了來和你磋商。”

“磋商什麼?”Harry猜疑的問。

“我今天下午注意到你有個孩子處在你的照顧之下,”斯克林傑說,仔細的觀察著Harry。

Harry不能控制自己的僵硬了。Weasley先生一定在部裏說了什麼,但是現在顯然太晚要求Weasley家不要談論Victoria的事了。

他瞪著斯克林傑。“你不能干涉那個孩子,”他危險的說。

“那個孩子看起來沒有歷史,”斯克林傑接著說,忽視Harry的警告。“這相當令人猜疑,應該更深入的調查。”

“你以為這就能讓我跟魔法部合作了?”Harry憤怒的問。

“我只想磋商,”斯克林傑冷靜的說。

“你想用人的生命來磋商?”Harry反問。“一個孩子的生命?”

“如果有必要為了更多人的利益。”斯克林傑回答。

Harry轉過身,一拳擊在房子上,以免他真的毆打了魔法部長。

“哦,Harry,這種行為真的必要嗎?”斯克林傑居高臨下的問。

“如果你想讓你的臉完整無缺,那麼是的,”Harry咆哮著。

斯克林傑實際上震驚的倒退了一步。Harry冷笑著看著他,他的思想旋轉著想尋找對策。

“我願意提供書面文件,立刻,列明你是那孩子的父親。不問更多問題,”斯克林傑說。“但是你要到魔法部來,發表一次公開演講,支持部裏。”

“不,我不會支持現在這樣的魔法部,”Harry咆哮著。“尤其是一個想用一個孩子的生命來討價還價的部長。”

“那麼我被迫要帶走這孩子,”斯克林傑說。

“Fuck!”Harry高吼,激怒的扒拉著頭髮,沒注意到他又把血跡沾上了頭髮,這次是從他受傷的指節上。

“你不知道你干涉了什麼,”他憤怒的說。“為什麼你不能不管我,讓我去完成我的工作結束這該死的戰爭?”

“公眾需要某種放心,尤其現在鄧不利多死了,”斯克林傑說,聽起來略有些同情。“我真的不想這麼做。”

Harry開始在院子裏快步走著,想決定該做什麼。如果他失去Victoria,Draco會殺了他。如果斯克林傑給了Harry監護權,Draco也不會滿意。但是如果他把她輸給斯克林傑,他就死定了。他五年級的時候曾經用文章接觸過公眾。他能再那麼做嗎?

“她是誰的孩子?”斯克林傑靜靜的問,困惑的看著Harry。“她從哪兒來的?”

Harry意識到他被斯克林傑捏在手心裏。斯克林傑也許預期過,但沒有真的想到Harry會對他的威脅反應這麼強烈。是時候扭轉局面了。

“就像我,她的家人被殺了,然後她被扔到這兒。她是另一個這場戰爭的受害人,”Harry冷酷的說。“就我看到的,你的行為比伏地魔好不了多少。攻擊一個孩子。”

斯克林傑退後一步就像Harry給了他一巴掌。

“這兒是條件,”Harry說。“你提供我書面文件,說明我是Victoria的教父,給我監護權。我需要知道將來你不能再拿她來對付我,我不會讓你把她從我身邊帶走。直到戰爭結束,她的名字是Victoria Potter。”

“被當成一個Potter能在公眾心中保護她,”他冷酷的說。“很糟糕是你迫使這樣,因為這讓她成了伏地魔的一個大目標。所以,如果你還有一點同情心,我建議當你完成文件,盡可能讓這事保持安靜。因為如果有任何事發生在這小女孩身上,我首先會要你的腦袋。”

斯克林傑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你沒有權利,”他說。

“我有所有的權利,”Harry宣稱。“是你導致的,不是我。我會接觸公眾,”他厭惡的說。“我的五年級。我會再做一次。我絕對拒絕公開認可魔法部的行為,我會,無論如何,制止公眾的抗議行為。我會發表一篇文章,盡我所能的讓他們安心。但是是以我的方式,不是你的。公眾不信任你的方式。你想要我做一面旗幟?那麼就讓我做旗幟,不是魔法部的馬屁精。”

“說到這點,我不指望你會變聰明些除掉Umbridge,是嗎?”Harry憤怒的問。“你打掃乾淨魔法部的雇員,釋放像Stan Shunpike那樣被你錯誤關起來的人,我甚至會發表公開評論說魔法部看來在努力。”

“如果你不努力,你就不能要我說你努力了。”Harry說。

“你不能這樣指定條件,”斯克林傑冷漠的說。

“我不能?”Harry危險的問。“你想把Victoria從我身邊帶走,我向你保證公眾會知道你利用無辜的嬰兒來做交易條件。”

“公眾不會相信我做這種事,”斯克林傑嘲笑說。

“所以你來找我,”Harry冷笑說。“你以為他們會相信誰,你還是我?”

斯克林傑安靜了,顯然意識到Harry是對的。

“我們成交了?”Harry問。

“你在交易中不留餘地,Harry Potter,”斯克林傑說。

Harry只點點頭。

斯克林傑沉重的籲口氣。“我會即刻把文件給你,列明你是Victoria Potter的教父,有完全的監護權。我會開始釋放囚犯。這要花些時間來檢查魔法部的雇員。”

“如果你想要真正的,誠實的幫助,那麼我推薦Author Weasley幫助你,”Harry說。“不是Percy Weasley。”

“很好,”斯克林傑勉強說。

“我今晚會開始行動,但是除非你完成你那邊的條款,我不會發表任何東西,”Harry冷漠的說。

斯克林傑審視的研究著Harry。“我不得不考慮我來面對你是不是正確的決定,”他說

Harry聳聳肩。“如果你真正的目的是幫助人們,讓他們安心,那麼你用錯了方式,但是不管怎麼說,你得到了結果,”他說。

“沒有多少人敢像你這樣和魔法部長討價還價,”斯克林傑說。

Harry冷酷的微笑著。“沒有多少人會把巫師世界的安全扛在他們肩上。”

斯克林傑顯得驚訝了一會,隨後點點頭。“你很快會收到一隻貓頭鷹,我會跟你聯繫。”他說。

“謝謝你,”Harry說,點頭回答。

“祝你好運,Harry Potter,”斯克林傑說,轉身離開了。

Harry注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裏。急促的回身,他堅定的走回屋子。

Chapter 13

Harry略帶驚奇的看著門神秘的為他打開。他走進屋子,門在背後關上,Draco拉下了隱形斗篷。

“我不能判斷是所有人都在你這邊……還是沒人在你這邊,”Draco困惑的說。

“你告訴我吧,”Harry嘟噥著,尤其在和斯克林傑爭吵以後,他覺得他不得不為從他的同盟那裏得到每一點幫助而戰。

“我以為Weasley家,至少,是在你這邊,”Draco說。

“他們是,”Harry反駁。Draco令人驚訝的聽來沒有諷刺Weasley家,但是這評論仍然讓Harry想反駁。“我只是一時迷糊了,忘記告訴他們別跟外人說Victoria。我不敢要他這麼做,否則會招致更多我不想應付的問題,但是我願意打賭Weasley先生只是嘮叨著他有多為我驕傲,因為幫忙照顧她。”

Draco輕蔑的搖搖頭。“無論如何,你不怎麼能給他們一個正確的理由保持安靜而不致惹發猜疑。”他欽佩的看著Harry。“我實際上相當印象深刻,Potter,”他懶洋洋的說。

“我,也是,”Narcissa說,走上前來。

Harry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都聽到了,是嗎?”他問。

“是,我女兒現在成了個Potter,”Draco乾巴巴的說。

“得了,我該怎麼做?”Harry反駁,走向樓梯。“我又不能給出她真的名字。這樣她至少從一邊被保護了。如果我給出她的真名,她肯定就成了雙方的目標。”

Harry走進他的房間,直奔書桌,找著乾淨的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

“你現在做什麼?”Draco問。

“我要完成我這邊的條件,”Harry心不在焉的說。

“怎麼辦?”Draco說。

Harry找到了羊皮紙,開始發掘墨水。“我要先寫信給Luna,讓她跟她爸準備行動,然後我需要給Hermione寫信,讓她跟Rita聯繫,我們可以把文章寫出來。Hermione能幫忙決定什麼該公開,什麼不該。”

他思索著停下來。“但是,我得先想出怎麼解釋才能讓Hermione滿意。她一定會問我為什麼同意不攻擊魔法部。不過,這不會太難。她知道我對家庭的感覺。我想她不會問太多我的動機,”他斷定。“她會理清我該說什麼。”

Malfoy家保持沉默看著Harry匆匆的寫好兩封信,讓Hedwig送了出去。

Harry坐在窗口,看著Hedwig飛走,轉頭看著Draco和Narcissa。Narcissa端莊的坐在床邊,Draco懶洋洋的趴著。Harry饒有興趣的哼了一聲。

“Malfoy夫人,你看起來真不屬於這兒,”他不安的說。

她掃視了一下周圍,堅定的看向Harry。“我承認,這不是我通常的風格,但是我很感激你歡迎我們來,”Narcissa說。“我沒有理由抱怨。”

Harry思索的皺起眉,“你和我預期的很不一樣,”他承認。

“那麼我相信我們平等了,”Narcissa說,溫暖的對Harry微笑著,“你也和我預期的不同。”

Harry聳聳肩,勉強同意她的觀點。

“我相信你今晚已經贏得了我的信任,就像你贏得我兒子的信任,還有我孫女的,”Narcissa說。“我相信我兒子是正確的,我們應該接受你能提供給我們家的任何保護,作為回報,我們會做我們能做的任何事來幫助你。”

Harry驚異的看著她。這是他想要的,但是完全沒想到會發生。

她悲哀的對他微笑著。“這不是我能輕易做出的決定,但是在許多方面,這是一個我長時間來一直在努力的決定,”Narcissa說。“我對黑魔王這樣使用我的兒子很不高興。”

她停下來,憐愛的看了Draco,甚至Harry,一會兒。“我還是把你們當作小男孩,但顯然你們都是堅強的年輕人,願意做任何事保護你們的家庭。”Narcissa看著Harry。“你,Harry Potter,願意做任何事保護所有的家庭。”她說。“我對此非常尊敬,我欽佩你的力量。”

Harry不知道該說什麼。鑒於她自己說的話,這女人看來難以置信的悲哀。

“這是一個困難的決定,決定離開我的家,”Narcissa說,“但是繼續住在那兒,是一種每天處於恐懼之中的生活。”

Harry敏銳的看著她,突然理解了什麼。“你覺得做出這個決定,你也離開了你的丈夫,”他說。

“是,”她溫和的說,對這承認看起來極度痛苦。“你沒有理由相信,但是Lucius是個好人。是黑魔王帶壞了他,”她說。“Lucius相信家庭高於一切,我相信他做了你今晚早前提過的事。他做了選擇來保護他的家庭。他只是與你的父母做了一個截然相反的選擇。”

“Lucius是個冷酷的混蛋,”Harry毫無感情的說。

Draco猛地坐起來,氣憤的繃緊身體,但是Narcissa按住他胳膊,讓他安靜。

“他是個混蛋,”Narcissa微弱的微笑說。“但不冷酷。”

Harry挫敗的一手抓著頭髮,但是他的手指被發絲上乾涸的血液絆住了。他厭惡的看看他的手,沒去管它。“我們現在沒法在對Lucius的觀點上一致,”他說。“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這個男人想殺死我。”

“他在遵循命令,”Draco生氣的說。“你讓我失去了我父親,”

Harry的表情冷硬起來,他瞪著Narcissa而不是Draco。“而我失去了我的教父,”他說。

Narcissa退縮了,這舉動讓Draco停了下來,小心的看著他們倆。

“這不值什麼,但是我比你知道的更加歉疚,”Narcissa說,眼裏含著淚水。

Draco看來很恐慌,但他沒理會。

“你和你的家庭做了真正錯誤的選擇,”Harry嚴酷的說。

淚水開始滑落,Narcissa依然堅定的看著Harry。“而我們終於開始努力做出正確的選擇,”她說。“我比我兒子更清楚,你沒有理由給我們任何機會,但是如果你給了,我們會接受這機會,並且明白你給予的是一項生命禮物。”

“我宣佈與Malfoy家庭至今還在接受的恐懼與最終滅亡斷絕關係,”Narcissa說,儘管淚水還在落下,她聽起來猶如女王。“在你的意願之下,我希望收集所有我能收集的財產,做出經濟安排,然後立刻離開黑魔王的統治。”

Harry懷疑的看著她,“我還沒有任何地方給你去,”他說,“我此刻只有這個小房間。”

“你願意慷慨的提供它嗎?”Narcissa問。

“呃,是,我想是,”Harry迷惑的說。“但是你在這兒也一樣危險。你今晚看到斯克林傑來這兒了。”

“我們將必須更加小心,”Narcissa同意。“但是當他在這兒時,我目睹了一個年輕人願意勇敢的對抗魔法部長,一個年輕人願意讓自己投身一個他不願意的位子,來幫助保護我的家庭。這是一個我希望追隨的年輕人。不是一個對我的家庭毫不關心的黑魔王。”

Harry疲倦的嘆口氣,覺得完全無話可說。他在越陷越深,他也知道。但是,他還不知道怎麼告訴那個男人,他在這點上應該能幫助他。

“我不想要追隨者,”他嘟噥著。

Narcissa透過眼淚微笑了。“是,我知道你不想,”她說。“這更加是追隨你的理由。”

Harry困惑的看著他,此刻,她的話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瞧,我在努力給我們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他說。“只是還要花些時間,”他承認。“我沒有開玩笑,我們現在字面意義上被一起關在這小房間了。如果你消失,你就成了伏地魔的目標,而你已經是光明這邊的目標了。你們會被粘在這小屋子裏,而我甚至不能提供你這房子的其他部分。”他苦澀的補充。

“我意識到了,”Narcissa說。“然而,我也意識到這個小房間比龐大的Malfoy莊園更加安全。這與舒適豪華無關,這點你可能比我清楚和理解。”

“是,我明白,”Harry說。“我只不過不確定兩個Malfoy能真明白,”他嘟噥著。

“我們會的,”Narcissa微笑著說,重又鎮靜下來。“我明白技術上來說,如果我們留在我們在的地方會更有用。能給你收集更多有用的信息。”她的聲音帶著疑問,好像她在試圖判斷是否這是Harry真正想要的。

“也許,”Harry輕蔑的說。“但是Malfoy是個糟糕透頂的食死徒。他要是幹太久只會讓他自己被殺死。”他說,非常認真。

“這是我最大的恐懼之一,”Narcissa同意。“這不是適合我兒子的生活,肯定也不是我孫女的。它殘酷無情,我不願再讓他們繼續這樣的生活。”

“好吧,那麼,”Harry緩緩的說。他猶疑的打量著房間。“我不知道我們怎麼安排,但是歡迎來到我的房間。”

“謝謝你,Potter先生,”Narcissa優雅的說。

“呃,我打算分享我的房間了,”Harry說。“至少你能叫我Harry?”

Narcissa溫暖的微笑了。站起身,她走向Harry所坐的地方把他拉進一個擁抱。“謝謝你,Harry,”她溫柔的說。“你該叫我Narcissa。”

Harry擁抱著她,為發生的事覺得笨拙,高興又困惑。

她退後一步,Harry留意到Draco在觀察他們,他臉上流露的表情看來和Harry一樣,除了Draco也增添了希望,以及相對的,恐懼。

“我們真要離開莊園,搬來和Potter住嗎?”Draco問他媽媽。

“是,”Narcissa說。

“哦,”Draco說,看來徹底無語了。

“我猜想你也該叫我Harry。”Harry乾巴巴的說。“尤其是既然我想我們又要睡在一起了。”

Draco驚訝的大笑起來。“等不及了,”他懶洋洋的說。

••••••••••

Harry終於躺倒在床上,知道明天晚上他就得跟Draco共用它。Narcissa和Draco離開了,聲明他們明天會回來,留下。他們今晚可能睡不了,因為他們打算收拾所有他們能收拾的東西。他們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到古靈閣撤回所有資金,加強帳戶安全,然後他們會回來和Harry住在一起。

Harry躺著,想弄清楚他到底以為他在幹嗎。無論是什麼,都完全不合邏輯。他覺得他在被扯向一打不同的方向。好吧,至少半打--Malfoy家,Dursley家,Snape,Weasley家和朋友,斯克林傑,鳳凰社,當然還不能忘記伏地魔。

他從斯克林傑那兒收到了貓頭鷹。他正式成為了Victoria的教父。他盯著文件看了很久,才小心的把它收好到箱子裏。

他幾乎能聽到Ron在他腦子裏高吼他完全瘋了,他發現自己無法和這個聲音分辨。他的生命每一分鐘都越來越複雜。

他環視著暗下來的房間。肯定這只是一個夢--或者一個噩夢。Malfoy家沒打算搬進他在Dursley家的房間,在所有地方之中。

這兒已經有他自己的床,Victoria的小床,和Winky的小吊床。他猜想稍微重新佈置一下,他們可以安置好。他知道他要和Draco共用床不是玩笑。這只是唯一可行的安排,他們之前已經實踐過了。但是他不肯定他對此的真正感覺是怎樣的。

話說回來,他也不再肯定他對任何事的感覺。事情看來一直在脫離他的控制。他發現自己在擔憂Draco和Narcissa在莊園幹的怎麼樣。然後他開始想知道Snape對他們的消失有何感覺。他還不知道他該怎麼告訴那男人這件事。

他該怎麼解釋他有Malfoy家和他住在一起?技術上來說,他還沒有證據說明這不是一場精心製作的陷阱。他也不認為Snape會親切的接受Harry是依照他的直覺行事。呻吟著,Harry把腦袋埋在枕頭下,終於墜入精疲力竭的睡眠。

••••••••••••••••

當Harry不得不前往格裏莫廣場與Snape見面時,Draco和Narcissa還不見蹤影。但是他確實警告了他姨媽他們可能隨時會來。她不怎麼高興,但是克制住了沒有說話。

Harry立刻發現Snape還沒有到,Harry不能斷定這是好的信號還是不好的。他在新實驗室的工作臺上找到留給他的說明。他不知道Snape是什麼時候留下它們的,但是它顯示他沒打算與Harry見面。

覺得他好像在被罰勞動服務,他開始把所有箱子裏的書堆上書架。然後他開始釀制魔藥,照著Snape留給他的指示。在工作了幾個小時以後,他收拾乾淨。覺得焦慮,他蹦回了Dursley家,而不是照計劃去Weasley家與Hermione碰頭。

他小心的踏進他的房間,不知道該期待什麼。他關上門,緊靠著它。

房間已經被重新佈置過了。Harry的床現在被推到了牆角。有一張新床在另一個角落,Victoria的小床就床邊的兩張床頭桌之間。Winky的小床在Narcissa的床腳。Harry的書桌在他的床腳。衣櫃貼著門,一對看上去很舒適的椅子放在床邊,面對著面。中間有一條窄窄的走道,一小塊給Victoria玩的地方就在她的小床前。不知何故,連Fawkes和Hedwig都各有一席之地,棲息在Harry的書桌邊。

Harry不能相信的瞪視著。他們不能真打算就這樣住下來。這是暫時的,是,但還是。Narcissa坐在一把椅子上,Victoria坐在她膝頭。Draco趴在Harry的床上看著書。

“下午好,Harry,”Narcissa愉快的說。

“午安,”Harry迷茫的說。

“你聞起來像魔藥,”Draco說,皺皺鼻子。

“嗯,我是在做魔藥,”Harry茫然的回答。

“我不能幫忙,是嗎?”Draco問。

“呃,現在還不行,”Harry承認,“但有望很快。”

Harry小心的看著他們倆。“那麼,呃,我猜想一切順利?”他問。

“如果你是指把我們家和所有我們熟悉的東西拋在腦後,和你一起住在這小屋子,那麼是,一切順利。”Draco說,聽起來憤恨又苦澀。

Harry嘆口氣,垂頭看著他的腳。他真的不能怪Draco為此這麼沮喪。他知道Draco準備轉換陣營,但是這不意味著是一項容易的適應。

“我要走了,”Harry靜靜的說,轉身離開。

“Harry,等等,”Narcissa說。

Harry停下來看著Narcissa。“你沒有理由離開,”她溫柔的說。

“我要去Weasley家把那篇文章理出來,”Harry說。“我只是想確定你們都好。”

“我們很好,”Narcissa溫柔的說。“只是一點兒衝擊。”

Harry拒絕轉身去看Draco,但是他對Narcissa點點頭。“我相信是,”他僵硬的說。“我事做完了會回來。”

說完,Harry飛快的消失在門口。

••••••••••••

“到底發生了什麼,Harry?”Hermione問。“總得有個真正的好理由讓你又要寫這種文章。”

“昨天晚上斯克林傑來找我,”Harry說。

“什麼?為什麼?”Ron問。“我想你上個月已經告訴那個混蛋滾開了。”

Harry聳聳肩。“他以為我有‘足夠時間調整’,”他諷刺的說。

“該死的混蛋,”Ron嘟噥著,Harry點頭同意。

“但是為什麼你最後答應了他?”Hermione問,迷惑著皺起眉。“你以前沒有,現在沒理由這麼做。”

Harry再次聳聳肩。“他這次準備和我談條件,”他說。

Harry看著他們的眼睛瞪大了,他假笑起來。

“你和魔法部長講條件?”Ginny問。

Harry點點頭。

“Wow,”Ginny屏息說。

“嗯,告訴我們你得到些什麼,”Hermione說,興奮又急躁。

“囚犯被釋放,再也不會被關起來,”Harry隨意的說。“魔法部的一點變化,”

“你在開玩笑!”Ginny高喊。

Harry搖搖頭,慶倖他們覺得這就足夠了。希望他能把Victoria被用作最大談判籌碼的事實再保密一陣子。

“部裏的什麼變化?”Hermione問。

“我不很肯定。”Harry誠懇的說。“我要求一個基本的魔法部大掃除。我告訴他先把Umbridge趕出那兒。”

“那可棒極了!”Ron敬畏的說。

Harry咧嘴笑了,把最好的部分留給Weasley先生親自告訴他們。他希望斯克林傑真會聽從這一點。

“很好,”Hermione滿意的說。

“那麼,你們想好我的文章了嗎?”Harry充滿希望的問。

“嗯,Ginny和我一天都在為此努力,”Hermione說。“因為這次不是真的訪問,我們想可以跳過Rita,讓你自己寫這篇文章。”

“我寫不來該死的文章!”Harry高喊。

“你不用,”Hermione說,翻翻眼睛。“我讀了你六年的作業。我想我能用你的口氣寫出來。”

“哦,呃,那好吧,”Harry羞愧的說。

“嘿,你怎麼能真的替Harry寫?”Ron抗議。“你從來沒替我們寫過東西。”

“這次不一樣,”Hermione反駁。“這不是為了成績。這是幫助鼓舞士氣。你以為我們真能靠Harry來寫這個?”

“嘿!”Harry自動抗議,然後想到更好的,“等等,呃,別介意。你只要去做你需要做的。”

“那就是我想的,”Hermione反詰。

“那麼,你和Ginny來寫文章,但是我們要裝著是Harry自己寫的。然後Luna會讓她爸發表它,”Ron說,努力搞清狀況。

“是,”Hermione回答。“但是Harry也要先看一遍,修改添加些什麼。”

Harry點點頭。“我過段時間才能告訴你我是不是需要添加些關於魔法部的東西。”

Hermione皺起眉。“我以為我們不會說任何關於魔法部的東西,”她說。

Harry淘氣的對她微笑起來,“先告訴我你們寫了些什麼,”他說。

“呃,我們寫的大部分東西都是以前聽你說過的,”Ginny說。

“像是?”Harry問,覺得包含了太大範圍。

“像是你拒絕讓伏地魔獲勝的事實,”Hermione說。“還有你認為別人不應該坐下來承認失敗。你認為人們應該學會防禦。我們加了一段描寫你給每個人的課外防禦教學,”她補充。

“那是一年多前了,”Harry懷疑的說。

“是,但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Hermione說。“反正我們沒有撒謊。我們只是指出你教了,學生學了。”

“我們也加了一些鄧不利多的想法,”Ginny說。“像是不要讓恐懼支配你的生命。還有人們不應該害怕一個名字。”

“現在不是時候忘記他們孩子的教育,”Hermione說。“不管Hogwarts今年會不會重開,確保孩子依然學會如何保護自己。我們也加了一點內容,關於向孩子隱瞞真相無助於保護他們,”她靜靜的說。

“很好,”Harry說,熱心的點點頭。“與其害怕要發生的事,我們更該學會如何反擊。如果我們不,那麼伏地魔就贏了。”

“Oooh,這很好,”Hermione咕噥著,她的羽毛筆在她面前的羊皮紙上飛速的寫著。

Harry有一點緊張。他很高興這次他是和朋友在一起工作,而不是Rita Skeeter。Ginny看來很愉快,Ron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們。

“讓我看看,”Hermione沉思著說,她快速瀏覽著他們寫在羊皮紙上的內容。“還有一些你認為如果你把時間浪費在哀悼上,鄧不利多會多失望。但是你打算為他的死復仇。”

“不,”Harry平直的說。

其他三個人都驚訝的看著他,“不?”Hermione問。

“不,”Harry重複,“這篇文章應該是向人們灌輸希望。不應該涉及復仇。”

“但是Harry,”Ron抗議。“人們想要聽到你打算為鄧不利多的死復仇。他們想要聽到你會報復Snape的謀殺。他們想要聽到你會報復Malfoy把食死徒帶進Hogwarts。”

“不,”Harry再次說。“人們已經有夠多的關於殺戮和死人的新聞了,每天的預言家日報都有。他們應該被告知還有希望,而不是策劃更多的死亡,”他平靜的說。“人們應該知道我在盡全力去避免更多的死亡。”

“但是Snape和Malfoy怎麼辦?”Ron惱怒的抗議。“他們做的那些事活該去死。他們對鄧不利多,對Hogwarts,對我哥哥做的事!”

Harry雙手挫敗的抓著頭髮。Ron有理由生氣。Harry自己也為此生氣。有一部分的他仍然為所有這些事生氣。

“你想我說什麼,Ron?”他問。“如果我碰到Snape和Malfoy,我會對付他們。但是這和灌輸希望鼓舞士氣無關!人們已經感到生氣和恐懼,就像你感到的。你想要我拼命的去鼓勵人們咆哮和狂怒?我不會這麼做!”

Harry深吸口氣,想鎮靜下來。他發現這極其諷刺,因為他在指望寫一篇文章去幫忙灌輸希望,讓人們感到鎮定,同時他的生活卻讓他覺得完全失控。他應該控制自己,但他沒有。

“Harry是對的,”Ginny平靜的對她哥哥說。“這和Bill無關。這是為了努力撫平人們的恐懼,不是鼓勵他們。用憤怒替代恐懼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傷害。”

“是,好吧,”Ron勉強說。

他們重新開始討論文章時,氣氛變得有點尷尬。Harry一開始就覺得不安。現在感覺更難受。不知何故,他覺得他好像背叛了Ron--還有Bill--因為他所做的事。

“Bill怎麼樣了?”Harry突然問。

另外三個人靜了下來,看著Harry。這是每個人都一直回避的話題之一。Harry不認為真有什麼嚴重的事,但是從Ron和Ginny的對話,還有他們現在看著他的方式,也許有些什麼。

Ron的表情再次充滿了憤怒,他突然站起來走開了。Harry關心又迷惑的看著他的背影。

“Bill不太好,”Ginny靜靜的承認。“他的傷沒有完全癒合,他大部分時間都關在他房間裏。”

“我不知道,”Harry說,羞愧於他最近幾次在這兒的時候甚至沒有注意到Bill不在。

“我們覺得你已經有夠多的事操心了,”Hermione靜靜的說。

“所以你們就向我隱瞞了這個,”Harry冷冷的說。他知道他沒有什麼餘地這麼說,鑒於他保留的那些秘密,但是他還是很不滿他們向他隱瞞了這種事。他看不出Bill的傷勢有什麼理由需要保密。

Ginny和Hermione移開目光,不看向他的眼睛。

“為什麼他的傷沒完全癒合?”Harry問。

“唔,這麼說不準確,”Hermione說。“他在慢慢癒合,但是Greyback傷他很嚴重。要花些時間,Pomfrey夫人能做的只有那麼多。”

“但是他現在應該好了,”Harry說,皺起眉。

“Greyback塗了毒藥在他的……爪子上,”Hermione作個鬼臉說。“花了很久才意識到Bill沒完全治癒,然後找出為什麼。他現在正在康復,但這是個緩慢的過程。”

Harry不能停止想這事,就算女孩們已經把話題轉向更愉快的方向。他記得Pomfrey夫人告訴他沒有魔咒可以治癒Bill的傷口,但是有個魔咒。但他不想給人太高希望,以免它不起作用。

Harry悠閒的度過了餘下的晚上。晚餐在非常愉快的氣氛裏結束了。Ron沮喪的情緒在Weasley先生回家時完全被扭轉過來,Weasley先生興奮的談論著他現在是怎麼幫忙檢驗魔法部雇員。Ron,Ginny和Hermione都猜疑的看著Harry,但他只是快活的笑著,為Weasley先生高興。也為魔法部看來終於發生了一些積極的事高興。Weasley先生也帶回了關於Stan Shunpike和其他一些人從魔法部被釋放的消息。

四人組繼續討論著那篇文章,Harry承認他是建議過讓Weasley先生幫助魔法部的雇員清理。其他人都為這些新聞興奮不已,但Harry仍然為Bill煩惱著。如果他能,他想嘗試幫忙。這值得一試。

最後,他告別他的朋友,去了格裏莫廣場,搜尋著找到又一瓶薄荷藥。他奔出門,幻影顯形到Dursley家。他跑上樓梯,一進他房間就險些跌到,已經忘記了房間的新格局。

“對不起,”他嘟噥著。眼睛在屋裏搜索著。“我該死的箱子在哪兒?我需要我的隱形斗篷,”他高聲問。

“Merlin,Potter!你現在要幹什麼?”Draco問,但他翻身下床,跪在地板上,從床下拖出了Harry的箱子。Harry打開它抽出他的斗篷。

“一切正常,”他說,再次匆匆離開。

他幻影顯形回了Weasley家,這次確保沒太靠近。他不想任何人知道他在這兒。蓋上他的斗篷,他溜進了屋子。家裏大部分人都在起居室,他靜靜的潛上樓。

他滑進Bill的房間。

“誰在哪兒?”Bill問,瞪著自動關上的門。

“安靜!”Harry低聲說,拉下斗篷。

“Harry?你在這兒幹嗎?為什麼你要躲著?”Bill好奇的問。

“Fleur在哪兒?”Harry問,沒有回答問題。“我以為她和你在一起。”

“她現在在法國,”Bill說,皺眉看著Harry。“我以為你知道。”

Harry羞怯的笑了。“我猜有人可能告訴過我。我,呃,最近不太能記住所有的事,”他承認。

Bill吃吃的笑了。“Harry Potter這些日子有點忙?”他問。

Harry無奈的笑著。“你可以這麼說,”他說,隨後鎮靜下來。“我覺得很糟,但是我今天晚上才知道你的傷還很嚴重。”

Bill的臉看上去真的一團亂,血紅的傷口佈滿他的臉。

Bill嘆口氣。“我會好的。我躲在這兒只是因為我看來讓每個見到我的人都不舒服,”他說。

“那麼,你還好吧?”Harry問。

Bill微笑著,“我馬上就要跟一個我迫不及待想娶的好姑娘在一起了,”他說,“我很好。”

Harry咧嘴笑了。“很高興聽到這個,”他說,非常高興的看到Bill真的狀態良好。

“究竟為什麼你在這兒?”Bill問。“看看你的斗篷,這顯然不是一次社交拜訪。”

Harry看著Bill,突然緊張起來。“呃,我也許能治好你,”他承認,“但是我不想給別人太大希望,以防萬一沒幫上忙。”

“但是你願意給我希望,”Bill乾巴巴的說。

“我別無選擇,只能告訴你,”Harry說,翻翻眼睛。

Bill扭出一個笑容。“那麼,Harry Potter的枝條現在伸向治療領域了?”他問。

Harry聳聳肩。“算是,”他回答。“如果這有用,我寧可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真的不想得到更多關注。還有,老實說,我也不想對付它可能帶來的疑問。”

“你現在有很多秘密,是嗎,Harry?”Bill靜靜的問。

“是,”Harry承認。

“行,盡力而為吧,”Bill愉快的說。“無論有沒有用,我都不會說。”

Harry緊張的瞥了一眼門,Bill靜靜的拿起他的魔杖施了鎖門咒和靜音咒。

Harry深吸口氣。“你最好躺下。那樣可能容易點。”他說。

Bill聳聳肩,順從了。他放鬆的躺在床上,顯示他對Harry的信任。Harry專注在傷口上。Bill臉上有些傷口已經部分癒合了,Harry從他下顎上的一道傷口開始。他慢慢的用魔杖拖過傷痕,念誦著樂曲一樣的咒語。

他仔細觀察著,很滿意的看到傷口開始合攏。

“它起作用了,是嗎?”Bill問,聽起來很敬畏。“我能感覺到刺癢。”

“是,它看起來有用,”Harry心不在焉的說。他已經開始處理下一道傷口。幾分鐘以後,Harry治療了每一道傷口。他完成後,在口袋裏摸索著掏出了薄荷藥。

“喏,我要你把這個喝了,但是,呃,小心點,”Harry說。“你可能要避免太多動作,直到它們全好了。我不完全瞭解。”他承認。

Bill順從的抬起一點腦袋喝下了魔藥,然後躺了回去。

Harry坐在床邊,帶著病態的迷戀看著傷口收攏。他覺得這樣觀看癒合過程相當邪惡,但是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想。不過,Bill看來不介意他盯著,所以他繼續觀看著。

他不知道花了多久,但是最後他眨眨眼回到現實。“嗯,看來都好了,”他說,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Bill小心的抬手摸著臉,感覺著本該是傷口的地方。“什麼也沒有,”他驚奇的說,Bill抓起魔杖飛快的召喚了一面鏡子。他凝視著他的鏡像,反復扭動腦袋,研究著他的臉。

最後,他放下鏡子看著Harry。“這可太棒了,Harry!”Bill高喊,“謝謝你!”

“不客氣,”Harry快活的說。“但是記得,你答應了我什麼也不說。”

“我會遵守承諾,”Bill說,他皺起眉。“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

Harry咧嘴笑了。“我想你總會找出方法的。也許你今天晚上喝某個魔藥終於起作用了,花了一個晚上時間完成了奇跡般的恢復。”

“這是奇跡般的恢復,”Bill說。

Harry不安的聳聳肩。“不是真的,我只是知道正確的咒語,”他說。

Bill放過了他,看來理解Harry不想要額外的關注。他們愉快的聊了一會,主要討論著Bill和Fleur眼前的婚禮。但是,Bill告訴Harry他不用送禮物,因為Harry已經給他了。Fleur肯定會驚喜萬分。

Harry終於再次溜出了屋子,覺得無憂無慮。現在已經很晚了,他靜靜的回到Dursley家。一踏進他房間,他立刻得到了Draco和Narcissa的注意。

“一切都好?”Narcissa擔憂的問。

“呃,是,”Harry說,“真的都很好,”他說,不能克制臉上的笑容。

“你之前慌慌張張的,”Draco躺在床上抱怨著。

“對不起,”Harry說。“我沒想讓你們擔心。我只是忙著在他們鎖門之前溜回去。”

“你在打謎語,Potter,”Draco冷笑說。

“你到底有什麼問題?”Harry反斥說,覺得他的好心情立刻無影無蹤。

“我只是不喜歡你打謎語,”Draco惱怒的說。

Harry踏前幾步,瞪著Draco,“你不喜歡謎語?你想知道我今晚去哪兒了?”

他沒有等待回答。“我今晚發現Greyback抓傷Bill的臉的時候,他手上有毒藥。我不明白是什麼,但是我今晚發現他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治好他,也不想給人太多希望。如果我成功了,我也不想要人注意。所以,全神貫注和焦急,我之前很慌張,”他說,聲音強硬。

Draco臉色灰白,“你治好他了?”他問,聲音微不可聞。

“是,”Harry冷冷的說。

“我不知道,”Draco低聲說。“我不知道他在那兒,”

“我已經知道了,”Harry粗聲說。他一手扒拉著頭髮。“做了就做了,”他說。他猛地轉身,拉開他的衣櫃抽屜,尋找著睡衣。還在生氣和煩躁,他困惑的看著抽屜裏的東西。

他瞥了一眼Draco,他正坐在床上看起來要哭了。Harry看向Narcissa。她看來比Draco強不了多少。他有些驚異他們看來真的害怕他對發生在Greyback和Bill之間的事的反應。

他再次看著抽屜裏,那兒有睡衣,但是沒一件是他的。但是現在看來不是個好時候去問他自己的衣服在哪兒。他最後抓起一條睡褲,到浴室裏去換上。

在所有其他的怪事之外,他不能相信他居然跟某人的母親在一間屋裏。這件事對他的困擾超越了跟Malfoy家同處一室。儘管跟這個母親的兒子睡在同一張床上,而所說的母親就在同一房間裏也很令人困擾。Harry真的不願多想。

在浴室的光線下,他打量著他抓起的睡褲,斯萊特林的綠,絲質的睡褲。他搖搖頭。簡直就像是Draco的名字寫在上面。嘆口氣,Harry穿上它。他判斷它感覺真的很好,但是他不打算對別人承認這一點。Draco比他高,所以褲腿拖到了地上,但是Harry不在乎。腰上只稍微大了一點,所以它還是合身的,而且又不是說Harry不習慣穿比他體形大得多的衣服。至少他不會在裏面晃蕩。

Harry拖延著,最後他終於梳洗完畢。他不知道回到他房間會面對什麼。他已經平靜下來,確實不想再吵架。鼓起勇氣,他慢慢的走回他的屋子。

每件東西都很安靜,每個人都在他們的位置。房間相當暗,但是窗口照進來的光足以讓Haryy穿過屋子走向他的床。輕嘆口氣,Harry悄悄爬上床躺在Draco身邊。

Draco側臥著面朝牆,給他和Harry之間留出了盡可能多的空間。Harry仰臥著,努力不去思考。他最後意識到Draco在顫抖。不強烈,但是足夠了。他意識到Draco在哭,而他不知道怎麼辦。

試探的,Harry伸手溫和的拉拉Draco的肩膀。Draco僵硬了,但沒有翻身。

“我很抱歉,”Harry低聲說。他真的沒想讓Draco哭。

他的話沒有得到回應。Harry不知道該幹什麼。上次他抓到Draco在哭,他們最後決鬥了,而且Harry幾乎殺死了他。想到Draco在哭泣的桃金娘的浴室裏的反應,Harry覺得也許他該讓Draco單獨待一會兒。

他推開毯子起身準備下床,但是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吃了一驚,Harry看著Draco。

“你去哪兒?”Draco低聲說,不肯看向Harry。

“我只是想也許該讓你單獨待一會兒,”Harry低聲回答,覺得自己聽起來既不安又尷尬。

Draco拉著Harry的手臂,明白他的意思,Harry躺了回去。他大吃一驚,因為Draco突然趴到他懷裏,臉埋在他脖子裏哭泣著。覺得不知所措,Harry靜靜的躺了一分鐘,什麼也沒做。

最後,Harry的手臂環住Draco,撫摸著他的背。他低聲說著沒事了,一切都好。柔軟的金髮撓動著他的鼻子。

他不確定Draco為什麼哭,他也沒有問。但是他可以做很多猜測。從他早前的反應,他知道Draco為Greyback造成的傷害痛苦。他很肯定Draco覺得歉疚。也許Draco甚至為激怒Harry覺得沮喪。這有道理,如果沒有別的理由,Draco至少不想失去Harry的支持。

Draco現在需要Harry幫助保護他遠離伏地魔。這對Draco不是一個輕鬆的調整。Harry知道如果他們位置對調,他也會有一段艱難的時期。就算他能信任Draco,也不意味著他會想要出於任何理由的依靠他。

肯定Draco也不會輕易適應自己突然住在一間麻瓜臥室而不是Malfoy莊園。他的一切都改變了。他也會很沮喪於不得不跟Harry共用一張床,Harry明白。

Harry嘆口氣,手拂過Draco的腦袋,手指滑過柔軟的發絲。他不知道Draco哭的確切理由。他也不知道Draco哭了多久。最後,Draco看來哭到精疲力竭的睡著了。Harry在黑暗中微笑著,想著Draco可能不會高興他此刻讓Harry想起了Victoria。Victoria看來也喜歡靠在Harry胸口一直哭到睡著。

Harry最後也睡著了,努力不去想他現在感覺有多溫暖和舒適,努力不去想這和抱著Victoria有多不一樣。

Chapter 14

第二天早上,Harry被腦邊急促的翅膀拍打吵醒了。“走開,豬,”他喃喃抱怨著,想躲在他的枕頭裏。但是興奮的扇動沒有停止,他伸手摸索著,抓住了小貓頭鷹。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他有個觀眾。空著的手抓過眼鏡,他把它推到鼻子上。Draco躺在他身邊,惱怒盯著小小的貓頭鷹,顯然他也是被吵醒的。Narcissa照看著Victoria,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們。

Harry眨眨眼,把奇怪的現實推到一邊,飛快解下了豬身上的信。打開信,他邊讀邊咧嘴微笑起來。

“好消息,Harry?”Narcissa問,她的聲音柔和溫暖。

Harry兩眼放光的看著她。“是,”他說。“呃,其實是我已經知道的消息,”他承認。“但是Ron寫信給我告訴我Bill奇跡般的康復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學到這個咒語的,”Draco說。“我以為你是跟Pomfrey學的,但是顯然不是,否則她就不會治不好Weasley了。”

Harry的好情緒像塊石頭跌落下來,他怒視著Draco。“你就不能時不時讓我高興一會兒嗎?”他問。

但是,他知道Draco為什麼猜疑,也知道他需要繞過這問題。“我們決鬥的時候,我從手頭本來是Snape的一本書上學到了那個咒語。Snape那天給你用了那個治療咒。他想逼我把書還給他,但是我把它藏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回Hogwarts的時候,把書拿了回來,學到了治療咒,”他解釋,某種程度的誤導,但全部是實話。

“Hermione和我整年都在為那本書爭執,”他生氣的說。“Hermione直到最後才找出它本來是誰的。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其實是從Snape那兒學來的咒語。你現在滿意了?”他諷刺的說。

“還沒有,”Draco說,板著臉看著Harry。“現在我只有更多問題。”

“艱難,”Harry冷冷的說。“因為我不會回答。”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用那個咒語,”Draco質問。“你差點殺了我!”

“我沒想殺你!”Harry高喊。“你想對我用鑽心咒,我只想阻止你!我讀過那個咒語,但是不知道它是幹嗎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是用在敵人身上。某個打算對我用鑽心咒的人就是敵人。”

“男孩們!”Narcissa尖銳的說,“夠了!”

Draco安靜了,但Harry扭頭瞪著她。沒再說話,他站起來走出房間去了洗手間。

當他回來後,Draco接替了他,Harry重重的坐在他床上。“對不起,”他對Narcissa說。

Narcissa給了他一個淡淡的微笑。“這是個艱難的時刻,”她溫柔的說。“你處理的很好,一切都考慮到了。”

Harry躺下來。“但願我也能覺得我處理的很好,”他嘟噥著。“我甚至還不知道整個情況是怎麼發展來的,”他說,揮揮手臂。

Draco回來了,Harry小心的看著他跪在床邊,拖出他的箱子。他抬頭看著Harry,沒有打開箱子。“我給你帶了些東西,”他靜靜的說。“但是,我不想再惹你生氣。它是……呃,它是一點道歉,還有我希望能向你顯示你可以信任我。就算我還要跟你吵架,”他補充。

Harry只是繼續小心的看著他,完全不確定他相信Draco說的話。Draco重重嘆口氣,打開箱子。他拿出一個小盒子,把它遞給Harry。

Harry小心翼翼的接過它。他瞥了一眼Narcissa。她鼓勵的點點頭,但是Harry意識她看起來也有點擔憂。他覺得這一點兒也不鼓勵人。他小心的打開盒蓋,看著裏面。然後得意洋洋的高呼一聲,讓他們倆都吃了一驚。

“我知道它!”Harry說,扔下盒子,拿起另一個收縮了的消失櫃。“這是另外一個,是嗎?”他興奮的問。“就是你讓Borgin替你放在他店裏的那個?”

Draco點點頭,有點驚訝Harry的反應。“你怎麼知道它在哪兒?”

“哦,我那天看到你了,”Harry漫不經心的說。“你甩了你媽媽,我們跟蹤了你。但是很不幸,我們沒能發現你在那兒幹嗎,”

Draco再次驚訝了。“你跟蹤了我?”他問。

“是,”Harry說。“知道你不會幹什麼好事。希望我能發現什麼。”他壓根沒注意他說了什麼,他的記憶回到了另一個時刻。“我想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我躲在裏面的那個櫃子,免得你和你父親看到我,”他心不在焉的回憶著。

“什麼時候?”Draco問,完全懷疑的看著Harry。

Harry皺起眉。“呃,是在二年級前,”他說。“你父親那次想脫手一些東西,因為魔法部在調查他。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買你的光榮之手的,但是當時你父親不讓你買。那天你也研究過那串蛋白石項鏈,”他補充,聽起來很遙遠,迷失在那天的記憶中。

他看回手裏的收縮的櫃子。“這一定就是我躲在裏面的那個櫃子,”他說。“你差點就打開了它,但是你父親叫你離開了。”

他搖搖頭,澄清回憶。“不管怎麼說,我很高興現在它在我手上了,”他說。

他看著Draco,終於意識到他目瞪口呆的表情。Harry哧哧笑起來。“終於發現我不像看上去那麼傻了?”他打趣的問。

“你看起來不傻,”Draco說,看來有點頭暈眼花。

Harry驚訝的挑起眉毛,Draco有點臉紅,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麼。他瞪著Harry。“別讓它沖昏你的腦子,”他惱怒的說。

Harry再次嗤笑起來。放過了他,再次看著櫃子。“謝謝給我這個。我是希望你拿著它。現在兩個都在我手上了,也許它們某個時候會派上用場,”他說。

“你打算用它們?”Draco驚疑的問。“我以為你想要它,這樣你就知道它不會被用來……”他聲音低了下去,不太想再提起‘食死徒在Hogwarts’的事件。

“那麼它不會被用來對付我了?”Harry乾巴巴的問。

Draco不安的聳聳肩。

“是,就是那樣,”Harry同意。“但是如果它能讓食死徒進入Hogwarts,也許什麼時候它也可以讓傲羅接近伏地魔。”

“你打算怎麼用?”Draco懷疑的問。

“哦,我會想出來的,”Harry漫不經心的說。“又不是我能去追殺伏地魔,無論怎麼說。”

“為什麼?”Draco問,現在聽起來更加困惑了。

“我不能告訴你,”Harry聳聳肩說。“但是,我真的需要解決這個問題,”他做個鬼臉說。“如果我能搞清楚怎麼幹掉伏地魔,那就解決了一堆其他麻煩了。”

“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Narcissa靜靜的開口說。

Harry沉思著轉向她,快速考慮著所有他需要知道的事。“是,Regulus的中間名是什麼?”他突然問。

Narcissa瞪大眼睛,但是她立刻回答。“Adrian,意思是‘黑暗的人’,”她溫和的承認。

Harry滿意的點點頭。“我需要你告訴我關於Regulus和食死徒在一起的時候,”他說。“尤其是在他死亡前後發生的任何事。”

Narcissa和Draco奇怪的看著Harry。“為什麼你需要知道Regulus的事?”Narcissa問。

“這很重要,”Harry說,他思索的皺著眉。“我覺得很重要,不管怎麼說。我需要知道,但是我還不知道它有什麼作用。”

Narcissa和Draco依然懷疑的看著Harry。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們太多,”Harry說。“相信我。我需要瞭解Regulus的事。”

“先吃早餐,”Narcissa堅定的說,“然後我會告訴你我知道的所有事。”

Harry聳聳肩。對他來說這已經夠快了,他不得不承認,Winky帶回來的食物聞起來很好。Draco把他的箱子推回床下,Harry抱過Victoria。兩個男孩盤腿坐在床上,Victoria坐在他們中間。他們都從自己的早餐裏給她喂點東西,她自己撕咬著一塊麵包。

Narcissa坐在Harry的書桌邊吃飯,無可奈何的看著兩個男孩的用餐方式。

Draco對他媽媽假笑著,靠過來對Harry高聲耳語,“媽媽看到我這樣吃飯會發瘋的。尤其看著Victoria,”他說。

Harry迷惑的低頭看著Victoria。“為什麼?我們只是在吃飯。”

Draco翻翻眼睛。“你沒有任何禮儀的概念嗎,Potter?”他懶洋洋的問。

Harry聳聳肩。“我見過Vernon姨父請客的時候,我的親戚都硬梆梆的搞的很正式。每個人都不舒服。我寧可隨便點兒,”他說。“而且Victoria還不到一歲。她連自己吃飯都沒學會。為了一點髒亂大驚小怪沒必要。”

尤其自從他從Weasley太太那兒學會清潔咒以後,他發現真的很容易清理她,還有周圍區域,在她吃完東西後。他不再那麼依靠Winky的幫助了。

Draco打量著他們三個,包括他自己。“我通常不會穿著睡褲坐在床上吃飯,”他說。

Harry哼了一聲,聽起來不特別愉快。“我幾乎整個夏天都在這房間裏吃飯,”他說。心裏面,他補充想只在他得到食物的時候。他低頭看向盤子。

Draco看來猜到了他的想法,而且他目睹過Harry和他親戚的關係的對話,足以明白。“你知道,你暑假回來的時候看起來總是骨瘦如柴。”Draco說,眯起眼睛。

“我去年夏天只在這裏待了兩個星期,”Harry說,聳聳肩。

Draco嘆口氣。“而你現在在這裏都是為了我們,”他陳述著,不是一個問題。

Harry再次聳聳肩。“至少今年已經好多了,”他說。

Draco驚駭的瞪著他。“這算好多了?!”他高呼。

“到目前為止,”Harry平靜的說,忘記了他對隱瞞他的過去的渴望。“你覺得你好像被關在這房間裏?想想整個夏天,字面意義上的被鎖在房間裏。窗戶上有鐵欄,一天放出去兩次用廁所,如果你幸運,門下面的活板上會推進來一點吃的。”

失去了他的食欲,Harry把盤子放到一邊,開始清潔Victoria。

“我猜到事情對你並非都很好,但是我沒想到會這麼糟,”Draco靜靜的說,聽起來有點顫抖。

“別擔心,”Harry漫不經心的說。“那只是一個糟糕的夏天。”

“但現在我……”Draco的聲音減弱了,看起來很沮喪。

Harry愉快的哼了一聲,找回了他的幽默感。“現在你表現的好像一個被寵壞了的混蛋,抱怨著被暫時關在麻瓜屋子裏的一個小房間?”

Draco無力的瞪了他一眼,但是點點頭。

“我指望你在這種情況下表現的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混蛋,”Harry咧嘴笑著說。他坐到他們留出來的空地上,幫Victoria站起來,但是他的注意力還在Draco身上。

“我被環境栓在這兒也會沮喪,”他乾巴巴的說。

“環境把你栓在這兒,”Draco慢慢的說。

“是,但是我有幾年時間來習慣,”Harry說。他掃視著房間。“不過,這確實很不尋常,就算是對我而言。”

“你怎麼能……接受?”Draco問。

“我只是做了我必須做的生存下來,”Harry聳聳肩說,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Harry!”Narcissa開口說,聽起來很驚駭。

“什麼?!”Harry問,驚慌於她的反應,他想不出她為什麼這麼反應。他飛快的檢查了一下Victoria,但是她仍然跪坐著抓著Harry的手。

“這不是生活的方式!”Narcissa尖銳的說。

“什麼不是?”Harry困惑的問。

“我母親是震驚於你活著只是為了生存,”Draco靜靜的說。

Harry翻翻眼睛。“你指望什麼?正常來說,我應該在十五個月大的時候就死了。從那時起,我就在這樣那樣的為自己的生命戰鬥。”

他有點厭倦他們的談話開始變得嚴肅,或者會開始爭吵,但是再一次他發現自己鎮定下來。再一次,他專注在Draco身上,他知道他比Narcissa更明白。

“Draco,我不確定你會相信,但是我對你所經歷的事情的理解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Harry說。

“你不能,”Draco說,但是他聽起來也不完全相信自己,他迎向Harry鎮靜的視線。

“我不會也不能完全理解它,”Harry同意。“但是我理解一些重要的部分。我理解的東西我不認為會有很多人理解。另一方面,”他接著說。

他停了一會,理清思想。“你成長的過程中一直知道你會在戰爭哪一方。我不相信你甚至曾經對此產生疑問。你相信你父母信仰的。我不必贊同你所在的一方就能理解這部分,”他說。

Draco勉強的點點頭。

“一個真正可怕的夜晚發生了,”Harry說,他的意識漂回神秘事務司的那個晚上。“一言以蔽之,你失去了你的父親,而我失去了我的教父。”

Draco的表情僵硬,Harry搖了搖頭。“我不會討論誰是誰非,”他飛快的說。“那就是發生的事。相信我,我在那兒,”他不能克制的添加了一些苦澀。

“那個晚上,我發現我是那個必須打倒伏地魔的人,”他平坦的說。“我不知道你的事情具體發生在什麼時候,但是不久之後,你被指派去打倒鄧不利多。”

他移開目光,不能看向Draco的眼睛。“Ron和Hermione,呃,我不確定他們會明白。他們會說這兩項任務完全不同。我自己也這樣認為,”他承認。“在某些方面,我還是。”

“但是在個人層面上,它們真的沒那麼不同,”他說,他的喉頭發緊。“你覺得希望渺茫無能為力。這任務比任何人能夠想像和理解的都更大。但是你知道有太多東西依賴於你的成功或失敗。你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理想。但是根本來說,所有你的努力都是為了保護你的家庭和你的朋友。”

他陷入一分鐘的沉默,整個房間異常安靜,即使有這麼多人同在這小小的空間裏。深吸口氣,他繼續說。

“如果你想生存下來,你就得學會盡你所能的接受和習慣,” 他溫和的說。“否則你就會死。”

Harry再次看向Draco。“我真的沒有找到什麼方法比你更容易的接受。我也是挫敗又憤怒。但是就像你,我做了我必須做的生存下來,”他說。“我們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不同,但是我不確定我們真有那麼大區別。我只是為自己的生存戰鬥的時間比你長得多。”

“也許我們沒有像我以為的那樣不同,”Draco緩緩的承認。

他側著頭,沉思的凝視著Harry。“如果現在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會做什麼?”他突然問。

“如果我真有選擇?”Harry問。

“是,”Draco說。“如果沒有任何這些麻煩,尤其沒有戰爭。”

Harry想了一會兒。他看著Victoria和Narcissa,視線又回到Draco,回答說。“呃,事情改變了一點兒,”他承認。“但是通常對我來說,一個美好的夏日應該是在Weasley家後面的空地上來一場拼湊的魁地奇比賽。很多的笑聲和玩笑,最後是在後院上成噸美好的食物,豐盛的家庭晚宴。之後隨意的閒聊,放鬆的休息。”

“跟小Weasley親熱親熱,”Draco嘲笑說。

Harry咧嘴笑了,不理會Draco的態度。“我想我們會進行一些不至於讓我被殺的事。”他說。

“你在Hogwarts時看起來不怎麼怕她家,”Draco說。

Harry不在乎的聳聳肩。“那都是Ginny說的,”他承認。“是,我不是真的怕她家。如果我們真想在一起,其他人也會接受我們是一對。但是無論如何,我們不在一起了,所以現在沒關係。”

“你們沒在一起了?”Draco驚訝的問。

“是,”Harry說,再次聳聳肩。“我,嗯,在鄧不利多的葬禮上跟她分手了,”他承認。“我有太多其他事要操心,但是後來,我們有天談了一次。我們更像兄弟姐妹,誰也沒真的想在一起。我們現在是朋友。”

“Weasley家是你的家庭,”Narcissa說,但是她的聲音是溫和的。

Harry挑起一邊嘴角對她微笑。“是。我知道你不怎麼喜歡他們,但他們一直對我很好。”

Narcissa悲哀的笑了。“Weasley家和Malfoy家信念不同,”她說。

“而且他們窮,”Draco輕蔑的說。

“Draco!”Narcissa急促的說,但是Draco和Harry都忽視她。

Harry翻翻眼睛,想知道Draco為什麼又擺出這種態度。“是,他們窮,血液的叛徒,”他說。“他們不像正確的純血統追隨一個精神病患者,想盡可能的毀滅這個世界。”

“夠了!”Narcissa說。

Harry移開目光。

“Draco,我相信我們已經發現我們需要重新思考我們的觀念,”Narcissa說,她聲音堅定。

“但是,媽媽!”Draco高喊。

“不,”她堅定的說。“至少,我們是這兒的客人。因此,我們不應該侮辱我們的主人的家庭。”

“這又不是平時的社交場合,”Draco僵硬的說。

“是,這不是,”Narcissa同意。“但這不是理由讓我們忘記我們的禮貌。”

“你在開玩笑,”Draco嘟噥著。

“Narcissa,”Harry猶豫的說,“我寧可Draco不要變得正式或是什麼。我尊重你想說的。但是,呃,如果他開始禮貌的對待我,他就不是Draco了。這太奇怪了,而現在奇怪的事已經夠多了。”

“你寧可跟我兒子吵架,”Narcissa平板的說。

“呃,不,”Harry說。“但是我寧可他誠實。Draco和我從來處的不好,直到現在我也從未想過要這樣,但這是我能尊重他的一個理由。我一直知道他的立場。我不喜歡他之前的立場,但是我知道。那兒沒有偽裝,沒有捏造的氣氛。我真的寧願不要現在開始。”

“這對Malfoy不是正確的舉止,”Narcissa頑固的說。“侮辱你主人和他的家庭。”

“我也不是一個正確的主人,”Harry乾巴巴的說。“我也意識到諷刺的是我說我希望誠實,而現在我有很多事不能誠實。”

Draco精明的打量著他。“但是,你會盡可能的誠實,是嗎?”他問。

“只要我能,”Harry答應。

他們陷入了一會兒安靜,Harry把他的注意力轉向Victoria。Harry沒有忘記他們還要瞭解Regulus的事,但是他也需要一點放鬆。此外,Victoria開始厭倦被忽視。有一陣,Harry很高興的專注在學習形狀的玩具上。但是,他不安的意識到Draco倚在床上看著他們。Narcissa拿著一本書坐在扶手椅上,但是她看來也花了更多的時間觀看Harry和Victoria玩。

Harry真的不能怪他們。這兒顯然沒什麼事可做,觀看Victoria又很有趣。他正把亮彩色的積木再次倒給她的時候,一隻貓頭鷹飛進了房間。它直接飛向Harry,他解下它帶著的東西,Draco給它找了些貓頭鷹糧。

Harry快速的看了一遍信,又從頭看了一次,這次讀的慢得多。

“誰寄來的?”Draco問。

Harry抬頭看他。“到底誰是Daphen Greengrass?”他問。

Draco對這奇怪的問題眨眨眼,但是他回答道。“她是我們年級的一個斯萊特林,Harry,”他冷淡的說。“現在是她給你寫信了?”他諷刺的問。

“呃,不,”Harry說。他咬著嘴唇猶豫了一陣該不該告訴Draco。他瞥了一眼Narcissa,但是也不能靠她幫忙決定。

“給,”他說,把信遞給Draco。“告訴我你怎麼看它,”它其實只是一張名單,底下寫了一個日期,一個時間和三個字“老地方”。

Draco抓過信,Harry研究著他讀信時的反應。Draco緊皺著眉。“都是斯萊特林,”他說。

“而他們有什麼共同點?”Harry問。

Draco再次看了一遍名單,眼睛慢慢睜大了。“他們是中立的,”他意識到。他的視線猛地折回Harry。“有人給你送了這名單,所以如果黑魔王決定印記這些學生,你就能幫他們。所以這兒只有高年級學生的名字。”

Harry點點頭,不驚訝於Draco的理解力。Draco比他更瞭解斯萊特林。他指指名單。“那麼,它準確嗎?”他問。

“我想是,”Draco說,再次看著名單,“但是Blaise不在裏面。”

“你以為是誰給我寄這名單的?”Harry問,假笑著。

Draco瞪大眼睛。“Blaise給你寄了這張名單?”他不能相信的問。

“是,我上個星期跟他談過了,”Harry承認。Draco沒有失去他懷疑的表情,繼續猜疑的看著Harry。

“為什麼?”Draco問。

Harry不安的聳聳肩。“你說他是你朋友,而且他不太壞。所以,我去看了看他。我沒想過他真會要求我的幫助,但是我不準備對他說不,”他防禦的問。

Draco低頭看著信。“Blaise不再是我朋友了,”他無力的說。

“是,他是的,”Harry說。他的嘴唇彎出半個微笑,回憶起他和Blaise的對話。“我們為你爭了起來,他維護你的時候,我不得不高吼著我有多恨你。”

“他維護我?”Draco懷疑的說。

“是,”Harry簡單的回答。

Draco再次看了一眼信。“他今天想再跟你見面。為什麼?”

“可能通知我你不見了,”Harry說,聳聳肩。“這不是什麼他會放在信裏的事。他關心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但是他也相信我需要特別提防你。因為你危險的不得了,”他愉悅的假笑說。

“我想和你一起去,”Draco堅決的說,不理會Harry小小的嘲笑。

“Draco,”Narcissa警告的說,在信抵達後第一次開口。“告訴別人我們在哪兒不安全。”

Draco顯得很掙扎,看看信,他母親,Harry,又回頭看信。Harry試圖對隨後Draco和他母親的爭執置身事外,但是他充滿敬畏的聽著。儘管討論的話題可能很嚴肅,他們還是母親和兒子在爭辯著什麼是最好的。他有點奇怪的意識到Narcissa對Draco的影響就像Molly對她的兒子的影響一樣大。

這也是為什麼讓Harry更加驚訝的是Narcissa是那個終於轉頭問他意見的人。

“呃,我理解這關心,但是我,嗯,不是真以為Zabini有太大威脅,”Harry猶豫的承認。他不很肯定參與到他們之間是個好主意。“他向我尋求過保護,所以我看不出來他會跑去告訴伏地魔。更重要的是,甚至在他尋求保護時,他還在為Draco說話。如果事情會將他置於更危險的處境,他更不會告訴任何人。”

“而讓Draco向Blaise表明情況的優點在於?”Narcissa問。

從她看著他的方式,Harry很確定她已經知道了答案。他冒險瞥了一眼Draco,他正用眼神懇求著Harry替他說話。Harry重新看向Narcissa。“現在事情已經夠困難了,Draco可以得到他朋友的支持,”他靜靜的說,覺得對這種坦率的承認有點不安。

他急促的接著說。“另一個好處是如果我和Draco一起出現,可以增強我對Zabini影響,以及隨之而來的,其他斯萊特林,”他誠懇的承認。“我最初寫信給Zabini是出於對Draco興趣,但是我對他的藉口是我可以得到更多同盟。當時我並不是真的那麼想,但是擁有更多的同盟絕對是好事--尤其如果這些同盟是我能幫助避免站到伏地魔那邊的。”

Narcissa認可的點了點頭,同意Draco去,只要他們當心。

“我覺得我又像五歲大了,”Draco慍怒的嘟噥著。

Harry竊笑起來,直到Narcissa瞪著他,然後Draco變成了竊笑的那個。

“至少我不是唯一一個,”Draco懶洋洋的說。

Harry對他吐吐舌頭,在這個環境下覺得它合適的。他們大笑起來,Narcissa對他們倆搖著頭。

“你們知道這事很嚴肅,”她警告說,但她也對他們孩子氣的行為微笑著。

“又不是我們能忘記,”Harry說,但是他和Draco一起笑了。

“既然在你們需要離開前還有很多時間,也許你現在願意聽聽Regulus的事?”Narcissa問。

這立刻讓Harry清醒了,他點點頭。他把Victoria放回她的小床上,給她抓了幾件玩具讓她有事可做,然後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全神貫注的看著Narcissa。

“我不確定真有什麼我能告訴你的,坦白說,”Narcissa思索著說。“我能告訴你很多我們還是孩子時候的故事,但是他死的時候發生的事還是一個謎。”

“這不讓我驚訝,”Harry說,聳聳肩。“我主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伏地魔殺了他。我很確定我已經知道他為什麼不想再當食死徒。實際上,我很確定我也知道是什麼殺了他,但是我需要有人證實我的猜測。”

Narcissa驚疑的看著他,精巧的眉毛雅致的挑了起來。“顯然你知道的比我多,”她說。

Harry搖搖頭否認。“我所有的都是猜測,”他說。“Draco帶著Victoria出現前的兩周我一直在思考這事。如果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我很感激。”他請求說。

Narcissa回憶著過去,眼神變的遙遠。“Regulus是……很熱心的加入黑魔王,”她開始說。“就像我們很多人一樣,他被那個英俊,有魅力的人吸引,他說了很多他成長時就相信的理想。”

“我長大的時候和我的表弟很親近,但是一到我和Lucius訂婚,就沒有花太多時間和他在一起,”她說。“就在我看到Regulus的極少時間裏,我看到他開始醒悟於黑魔王的偉大。他比我年輕,但事後回想,我不得不說他比我更早看清現實,”她遺憾的說。

她悲哀的看著Harry。“他努力警告我,但是我不聽他的。我很高興愛上了Lucius,我更像是他的支持者,而不是黑魔王的,”她解釋。“現在我的手臂上有黑暗印記,但是通常女人被認為更虛弱,更像是裝飾品。”

Harry皺著眉,他的意識努力組織著她給他的信息。“為什麼你現在有印記了?”他問,轉向這個話題。

“因為當他第一次回來的時候,只挑選少數知道的人,”Narcissa解釋,“他印記那些他更容易接觸到的人。”

“而Lucius知道,因為他那天晚上在那兒,”Harry苦澀的嘟噥著。

“是,”她靜靜的承認。

Harry揮開他的苦澀,繼續討論她的表親。“Regulus想警告你的時候說了什麼?”他問。

“他來找過我幾次,只是質疑黑魔王的方法,”Narcissa說,“那不是他期望的方式。然而在他死前不久,他又來找我。這次他很害怕。他簡直不能有條理的說話。”

“他說什麼?”Harry敏銳的說。

Narcissa對Harry的反應顯得有點警惕,她猶豫了一會才重新開口。

“沒什麼特殊的,Harry,”她靜靜的說。“他嘮叨著說我們都有危險,他催促我逃跑,去躲起來。他說他以後會跟我解釋更多,但後來他就死了。”

“他還警告過別人嗎?”他問。

她搖搖頭,“我不能肯定,但是我相信沒有,”她回答。“他相當瘋狂的命令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她猶豫著。“他提過想找到Sirius警告他,但是我想他沒能真正聯繫到他,因為他那時已經疏遠了家庭。Belletrix對黑魔王瘋狂的熱心,他不會去找她。”

Harry短暫的閉上眼睛,不願駐足於Sirius和他的兇手的回憶,或者這個正在談話的女人也是出賣他的人。這對他毫無幫助。

揉揉腦門,他反復思考著腦子裏的信息。事實是看來伏地魔不知道他的魂器在那麼多年前就被拿走了,這暗示著即使Regulus對任何人提過任何事,他們也緊閉著嘴。假設,當然,Regulus就是字條上的R.A.B.。

“他怎麼死的?”他突然問。

“很遺憾,我也不能肯定的回答這個問題,”Narcissa說。“很多人知道Regulus越來越不願意為黑魔王效力。在幾次相當煩擾的會議後,他回來我家。他被發現倒在院子裏,再也沒有恢復意識,不久就死了。很多人相信他是因為顯示不忠實被詛咒了,但是沒有一個食死徒聲稱殺死了他,接受這被認做榮譽的事。黑魔王只是高興有人解決了他手下的不滿者。”

“伏地魔殺了他,”Harry低聲說,看著地板上的某個點,“那個雜種殺了他甚至還不知道。”他不僅殺了Regulus,Harry很肯定實際上也是他殺了鄧不利多。他沒法證明這點,但是相信他們都死於隱藏掛墜盒的那種毒藥。他肯定Snape的索命咒只是加速了鄧不利多的過程。

“你怎麼可能知道?”Narcissa問。

Harry再次專注的看著她,但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既然他不能告訴她真相。他搖搖頭。“我就是知道,”他冷酷的說。“謝謝,這幫了很大的忙。”

“不客氣,”她說,聽起來有點困惑,“但是我不確定我說的東西真有用。”

它是有用的信息,但Harry不得不承認它仍然沒有讓他更接近那失蹤的魂器。但是這讓他更確定是誰拿走了它。他問了,但是Narcissa告訴他沒人知道Regulus死前去過哪兒。看來沒人見過他,自從她本人--至少,沒有任何人承認。

Harry在椅子上轉個身,頭靠在一邊扶手上,腳搭著另一邊,舒適的躺著開始沉思神秘的魂器。

這真的很混亂。鄧不利多相信伏地魔沒有意識到有人知道他的魂器。然而Regulus不知何故發現了這個秘密。然而考慮到假掛墜盒還在那兒,伏地魔可能沒有發現Regulus,或者任何人,已經發現了它。Harry也不認為鄧不利多意識到了Regulus或別的什麼人知道了魂器的事。

Harry的意識旋轉著想找出誰知道了。茫然的摸著他的太陽穴,他試圖理清什麼是真正重要的。Harry知道它們,伏地魔相信沒人知道。Regulus多半是那個拿走魂器的人,所以現在沒人知道它在哪兒。

他挫敗的呻吟著。有可能Regulus也發現了其他的嗎?從Narcissa說的,Regulus至少失蹤了幾天。這表明他只夠發現那個岩洞嗎?還有別人幫助他嗎?鄧不利多也沒能獨力完成。而Harry怎麼能在一個世界上找到那個掛墜盒?它可能在任何地方。

Draco的腦袋突然從椅背後冒了出來,把他從空想裏驚了出來。“你還好吧?”Draco問。

Harry慢慢的眨著眼。“是,我很好,”他說。“為什麼不?”

Draco的眼神流露著關心,但他的嘴唇形成一個愉快的假笑。“因為在過去這個小時,思考對你而言顯然是一項痛苦的過程。”他說。

“過去這個小時?”Harry茫然的重複。

Draco翻翻眼睛。“是,自從你結束和媽媽討論Regulus後,你就迷失在思考裏了,”他解釋。

“那給了我很多東西思考,”Harry防禦的說。

Draco看起來好像想問Harry是什麼,但是他沒有。取代的,他指出他們需要出門去見Blaise。他隨便的把Harry的運動鞋扔到他腿上,命令他快點。

Harry看著他的衣櫃,轉向Draco。“我的衣服在哪兒?”他問,還穿著頭天晚上套上的睡衣。

“上面抽屜裏,”Draco小心的回答。“我媽媽和Victoria共用一個衣櫃,我們共用另一個。”

Harry短短閉閉眼睛,但是點點頭。他飛快的翻出他要穿的衣服,走到浴室去換上。

Chapter 15

在隱形斗篷的掩護下,Harry帶著Draco和他自己幻影顯形到上次他與Blaise見面的那個公園裏他找到的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之前從破釜酒吧經過已經夠糟的了,他尤其不想帶著Draco經過那兒。

Harry從隱形斗篷下滑出來,漫步走向同一條長椅,靠在上面。他裝作漫不經心,但他警惕的觀察著周圍。沒多久,他就看到Blaise來了。

“Potter,”Blaise點頭說,“我看到你收到我的信了。”

Harry對他假笑著。“你在緊張,Zabini,你在嘮叨顯而易見的東西,”他說。

Blaise吃驚了一會兒,微笑起來。“我迫不及待跟你說話的事實讓我有些失去平衡,”他說。

“我猜想這會的,”Harry同意說,嗤笑起來。“那麼,你為什麼想見我?”他問,鎮定下來直奔主題。

Blaise的表情立刻堅硬了,嚴肅起來。“我有些消息給你,不敢冒著被截取的危險,”他說。他警惕的打量著周圍。“我想沒人跟蹤我,但是也許我們應該去別的地方以防萬一。”

“你信任我帶你幻影顯形嗎?”Harry問,眯起眼掃視著周圍。

“不,但這可能是個好主意,”Blaise說,做個鬼臉。

Harry慶倖Draco堅持安排另一個會面地點,讓他自己能真的和Blaise談話。他知道現在該去哪兒和Harry碰頭。Harry領著Blaise回到那個隱蔽的區域,幻影顯形了他們。

他們抵達尖叫棚屋的後面,Blaise認出了他們在哪兒,再次做了個鬼臉。Harry笑了出來。他和Draco在出門前為這個地方爭執了好一會兒,但是Harry贏了。

“為什麼選這兒?”Blaise暴躁的問。

“因為沒人會來這兒,”Harry說,不關心的聳聳肩。“尤其現在沒有學生在附近。”他還是在這個地方建立了一個靜音咒作為額外的保護。他覺得在麻瓜倫敦的不知名地點比這兒安全的多。

Blaise勉強點點頭,順從的留了下來,儘管他還警惕的看著老舊的棚屋。

“那麼,為什麼有人會跟蹤你?”Harry問,有效的再次贏得Blaise的全部注意力。

“我想沒有,”Blaise說。“但是現在很難相信任何人。我有些事要告訴你,但我不想你告訴魔法部或者任何人。我告訴你只因為我想你需要留意你的安全。”

“我不能保證我不會告訴任何人,”Harry說。“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告訴魔法部。”

Blaise凝視著他,但看來接受了。“Snape今天早上來了我家,”他突然說。

“為什麼?”Harry敏銳的問,儘管已經知道了答案。這種對話真的有些奇怪。他毫不驚訝Blaise告訴他Snape在隱秘的調查Draco。

“Draco和他媽媽都失蹤了,食死徒之間有某種不公平的競賽,”Blaise說。

Harry嘲諷的看著他。“你在擔心可憐的Malfoy,”他嘲弄的問。

“你或許不關心,但他可能死了,Potter,”Blaise生氣的反駁。

“為什麼我該死的要關心?”Harry問。

“因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現在食死徒裏不怎麼平靜,”Blaise咆哮道。“要是黑魔王發現Malfoy家不見了,他會非常生氣。誰知道他會做什麼,但是這肯定很嚴重,我想你需要被警告。”

“你覺得伏地魔現在會想印記你嗎?”Harry敏銳的問。

Blaise無助的聳聳肩。“我不知道,”他嘟噥著。

“他這會兒還不會想印記你,”Draco靜靜的說,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

Harry克制不住的大笑起來,看著Blaise跳了起來幾乎跌個四腳朝天。他從Draco那兒為他的反應收到一記怒視,他真的想控制自己,但是他發現這太可笑了。不過當Blaise抽出他的魔杖時,他立刻鎮靜了下來。

Blaise震驚的看著他們倆,看來不知道該把他的魔杖指向誰。“該死的到底怎麼回事?”他咆哮著。

“放下你的魔杖,”Harry平靜的說。“Draco只想和你談談。”

Blaise的視線瘋狂的來回打量著Harry和Draco,他們倆依然站的相當近。Draco開始飛快的說著,儘量解釋他們的處境,Blaise終於放鬆了,放下了魔杖。但是隨著Draco說的更多,他看來甚至更加震驚。

Harry讓他們站在陰影裏,自己在幾英尺外的一個老樹樁上坐下。他沒怎麼留意他們的交談,因為他已經知道Draco會告訴Blaise的每一件事。Draco小心的沒有提到任何關於Victoria的事,但另一方面,清楚的表示他和他媽媽改換了同盟。

Harry嘆口氣,莫名其妙的覺得很不高興,而其實一切都順利的進行著。他心不在焉的踢著一塊石頭,把思緒轉向Blaise所說的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上。

他沒有多想伏地魔會做何反應。他相信這真的沒有太大影響,畢竟。伏地魔肯定會以某種方式對Malfoy家的失蹤作出反應,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就會是那樣。Harry確信伏地魔甚至不需要藉口來毀滅這個世界。

他確實發現相當有趣的是Blaise認為他們的失蹤會導致食死徒之間的不公平比賽。這可能意味著Draco和Narcissa跟他在一起比他想的更安全。大部分巫師世界不知道他們失蹤了,而食死徒正在互相猜疑。

但是Blaise是對的,有些事遲早會發生。Harry更用力的踢著石頭。真正的問題是他會不會為伏地魔計劃的事得到足夠的警告,以便做些什麼。

“他有什麼問題?”Blaise問。

“他可能又在思考了,”Draco惱怒的說。

Harry抓到他們的話,怒視著他們。

“什麼?想著對付黑魔王的邪惡計劃嗎?”Blaise嘲諷的問。

“差不多,”Harry陰沉的嘟噥著。

“別招惹他,Blaise,”Draco警告的說,讓Harry和Blaise都驚訝的看著他。

Draco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看著Blaise。“我們需要他,”他傲慢的說。“侮辱他不怎麼會鼓勵他繼續幫助我們。”

Harry公然的張口結舌。這從Draco嘴裏說出來可太多了,他仍然將侮辱他作為日常公事。無可否認,現在通常是友好的方式,但還是。

“閉上你的嘴,Potter,”Draco惱怒的說。

Harry響亮的啪的閉上嘴,再次張開詢問Draco關於侮辱的問題。“你還是一直在侮辱我,”他懷疑的說。

“我沒有,”Draco宣稱。“我只是做出某些觀察。”

“觀察,狗屁,”Harry乾巴巴的說。“是誰為了選擇這兒做預備地點把我詛咒的天昏地暗的?”他敏銳的說,示意著老舊歪斜的棚屋。

“得了,你願意當個該死的傻瓜選這麼個鬧鬼的地方又不是我的錯,”Draco反駁。

“你生氣只不過因為你終於發現我那天是怎麼捉弄你的了,”Harry說,壞笑著。

“我怎麼能想得到你這些年都有件該死的隱形斗篷?”Draco乖戾的說。

“如果你那天對我朋友不那麼壞,我才不會朝你扔泥巴,”Harry反駁。他思索著點點下巴。“也許我還是會,”他承認。“實在太好玩了。”

“我以為我們同意不提這個了,”Draco說,瞪著他。

“你是那個說繼續侮辱我不明智的人,”Harry甜甜的說。“我從沒說過這種話。”

Draco怒視著他。“我沒說我再也不侮辱你了,”他反駁。“Merlin,我恨你,Potter。”

“噢,你的話真動聽,Malfoy,”Harry說,大笑起來。

Draco悠閒的對他假笑,然後他們終於注意到Blaise再次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們。

“你知道,”Blaise緩緩的說。“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關於這次會面的事,但我想就算我說了也沒關係。沒人會相信我。”

Harry和Draco交換了一個眼光。“呃,你可能是對的,”Harry同意。“我自己有時候也很難相信。”

談話進入了一些更輕鬆的話題,Draco和Blaise忙著互相通報情況。Draco看來不準備回家,Harry只是坐著聽著。他也沒急著回去坐在他擁擠的房間裏。在這兒聽著斯萊特林的閒話要有趣得多。

當那個神秘的Daphne Greengrass被提及的時候,他注意的豎起了耳朵。他幾乎不記得那個安靜的女孩。他很驚訝的知道Blaise跟她約會過,但是因為她預料之中的過於乏味而分手了。

“Pansy對你會是個激動人心的改變,”Draco說,取笑著他的朋友。

Blaise厭惡的做了個鬼臉。“你不能把那條母狗推給我,”他說。

“我終於成功的擺脫了她,”Draco愉快的說。“轉換陣營的眾多好處之一。”

“我相信那兒有很多好處,”Blaise以一種了然的口吻說,導致Draco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他們倆都看向Harry,他迷惑的回望他們,肯定他錯過了什麼事,而他們剛剛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

“什麼?”他好奇的問。

“沒什麼,”Draco急促的說,回頭瞪著Blaise。“Blaise是個笨蛋。”

“隨便,”Harry說,為了被撇開惱火著。他回去踢他的石頭,慍怒的關掉了斯萊特林的閒話,等著Draco。他猜想他能自個兒回家,但是不怎麼盼著發現Narcissa看他回去而Draco沒有時會做何反應。

那女人比Harry曾經想像的好的多,但她曾是一個食死徒。他確信如果必要,她能變成一個深具危險性的婊子。這讓他的思緒轉向了Bellatrix。那個女人真的是個下賤的婊子--一個瘋狂的下賤的婊子。這在Harry的觀念裏不是什麼好組合。

他也許能和一些斯萊特林和平相處,但是永不包括Bellatrix。他意識到他對這個女人的厭惡遠勝於他對任何一個Malfoy的任何感覺,甚至比他最恨Snape的時候也多。光想到她的名字就足以讓他立刻氣到發狂。

他說不清究竟是什麼讓她不一樣。Snape殺了鄧不利多,而Bellatrix殺了Sirius。不知怎的,他在和Snape一起工作,然而他很確定他能聚集力量殺死Bellatrix。他已經成功的施了一次那個咒語。只要有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他坐在那兒思考著這事,他意識到Snape如果必要能殺人,但是他不會享受它。Bellatrix,是另一方面,以殺戮為榮。

“Harry。”

惱怒著被打斷了思緒,Harry看向Draco。“什麼事?”他生氣的問。

Draco的眉頭關切的皺著。“你在想什麼?”他問。

Harry低下頭,雙手扶著額頭,他的肩膀垮著,他簡單的搖搖頭回應,不想討論這事。

“Potter,我早前是在諷刺你,”Blaise慢慢的說。“但是你真的在計劃對付黑魔王?”

“總有人要,”Harry嘟噥著。

“見鬼,Potter!”Blaise高喊。“你真以為你能一個人擊敗黑魔王。”

Harry抬起頭看著他。“是,我會擊敗他,”他說,聲音裏貫穿著強烈的自信。“但我不是一個人,就算你也在出你的那份力,Zabini。”

Blaise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好一會兒,然後轉向Draco。

“他是真的,”Draco靜靜的說。

Harry覺得他說這話很奇特,但是Blaise看來理解了,緩緩的點頭接受。Harry不太高興Draco把Blaise拖開幾步,相當急促對他低聲說著什麼。

如果Blaise在尋找更刺激的女孩約會,至少,他很確定他不必看著他們接吻。他覺得找個女孩約會是件很困難的事,而且不得不想知道Draco是怎麼計劃去找到願意和他出去的男孩,特別是他和Harry躲在一起。Draco只能等待,Harry對此格外滿意。

他沒有時間細想這些念頭,因為Draco突然宣稱他們是時候離開了。Harry完全準備好了回Dursley家。

當他們在回到Harry房間的時候,他很笨拙的讓Narcissa擔憂的檢查著他們倆。除非從傢具上爬過去,沒法繞過這個女人,他最後跟著Draco的樣子在她臉上吻了一下讓她放心。

Harry茫然的度過了晚上剩餘的時間,對每一件事都覺得相當困惑。如果他回避思考任何事,事情會容易的多,但是他發現越靠近睡覺時間,他自己就越沒來由的緊張。現在很晚了,Dursley家已經睡下了。依靠某些靜音咒的明智使用,他們每個人都用了浴室,準備上床。當Draco給他們倆拿出睡衣時,他沒有說話。他們乘著Narcissa在浴室的時候飛快的換了衣服。

而Draco異常的安靜對他毫無幫助。他只是爬上床,轉向他那邊,就像頭天晚上那樣面向牆壁。Harry躺下來,仰臥著。如果他轉向右邊,那麼他會面對Draco的背。如果他轉向左邊,那麼他會看到房間另一邊的Narcissa。平躺看來是最安全的方式。

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比頭天晚上感覺要緊張得多。他終於斷定是因為頭天晚上是一個轉折關頭。是他能處理的事,今晚,他不知道該期待什麼。

Draco看來不會哭,至少。覺得有些害怕這想法,Harry幾乎希望Draco會哭。他現在知道要做什麼,如果他需要抱著Draco,安慰他直到他睡著。

終於,他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Harry獨自在床上醒來。至少,他是一個人,直到Draco一屁股坐在床上,把Victoria隨便的扔在他胸口。

“早餐時間,”Draco說,假笑著看著他。

Harry朦朦朧朧的瞪著他,想知道他怎麼會這麼高興。Draco不應該高興,尤其在一大早。Victoria以她自己方式發號施令,Harry勉強起了床開始新的一天。

早晨實際上過的相當平靜,Harry把彩色積木從學習形狀的盒子裏倒給Victoria,而Winky啪的出現在房間裏,看起來很緊張。

“什麼事,Winky?”Harry問,關心的皺起眉頭。

“給Harry主人的消息,”Winky說,遞給他一張羊皮紙。Harry小心的接過來。他真的已經厭倦這些消息了,既然他和Draco在一起,那它只能來自另外一個人。

Harry沉著臉讀著羊皮紙,從床頭桌上抓起魔杖,他施了個火焰熊熊燒了它。他對Winky點點頭,“謝謝,”他嘟噥著。

她緊張的點點頭,再次啪的消失了。

“現在怎麼了?”Draco問。

“我有事要做,”Harry說,作為回答,他的聲調清楚表明這就是他打算說的全部。

“你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嗎?”Narcissa擔憂的問。

“我不知道,”Harry喃喃的說。“我要去處理……處理點事。然後,我還有一堆魔藥要釀制,尤其是我昨天一點也沒做。我答應過Pomfrey夫人會儘快給她的。”

“你的親戚接下來兩天不是要出去嗎?”Draco突然問。

“是,我想是,”Harry心不在焉的回答,找著他的鞋子。Draco伸手從Victoria的床下找到了它們,遞給Harry。

“謝謝,”Harry說,想知道Draco怎麼總知道什麼東西在哪兒。

“呃,如果你把原料帶到這兒來,我不是就能幫你做了嗎?我們可以在樓下廚房裏做,”Draco建議。

Harry安靜了一會,繫著鞋帶,瞥了一眼Draco。

Harry繫好鞋帶,飛快的想著。在Dursley家的廚房裏釀制魔藥是個奇特的主意,尤其是格裏莫廣場裏有一整套實驗室器具。但是Harry可以得到幫助,Draco很擅長魔藥。而且Draco迫不及待的想有些事做。

但是,他怎麼向Snape掩飾這些?他可以簡單告訴Snape他讓Hermione幫了他。他皺著眉,努力回憶他是否一開始就告訴過Snape他打算讓Hermione幫忙。想到Hermione,他還不知道該告訴她什麼。也許他可以說他是買的。

他慢慢坐直身,看著Draco充滿希望的表情。“我很高興有你幫忙,”他承認。“我今天會去看看能做什麼,把我們要用到的東西拿來。”

“很好,”Draco說,滿意的點點頭。

Harry站起來,把魔杖塞到牛仔褲後袋裏。Narcissa一手拉住他,他詢問的看著她。

“是危險的事嗎?”她問,看起來很擔憂。

Harry有一點吃驚的意識到她看來是真的關心他,就算Draco沒和他一起出門。他慢慢搖搖頭。“我想不是,”他說。他不能肯定的說不是危險的事,鑒於牽扯到Snape。“只是一些我需要處理的事。”

Narcissa點點頭,但是給了Harry一個飛快的擁抱。“當心,”她靜靜的低聲說。

“我會的,”Harry困惑的說,走出屋子。

Narcissa Malfoy比Weasley太太安靜的多,但是Harry突然意識到她們都是母親,她們都在關心他。是有什麼宇宙密碼讓母親關心任性的,失去父母的孩子嗎?如果是,那麼Petunia姨媽怎麼沒有?是她的反應慢了幾拍,才導致她最近更願意幫忙嗎?還是這是女巫密碼,而不是麻瓜密碼?揮去在所有人之中,是Narcissa或Petunia姨媽在擔憂他的想法,他匆匆走向幻影顯形的地點。Snape不會高興等他。

他毫不驚訝一踏進魔藥房間的門就看到Snape怒視著他。

“為什麼你沒有先到這兒,Potter?”Snape冷笑說。“你有工作要做。”

“我知道我有工作要做,”Harry反駁。

“我沒有時間留給你的懶惰,”Snape冷漠的說。

“我沒有懶惰,”Harry激烈的說。“我只是不能立刻做好所有事。這幾天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Snape敏銳的看著他。“哦,是嗎,你介意解釋一下你突然的忙碌狀態嗎?”他問,眯起眼睛。

“我有斯克林傑攆在我屁股後面,”Harry急促的說,略過Draco和Narcissa的部分,告訴Snape那天晚上他的第二個麻煩。

“為什麼?”Snape質問。

“那個雜種想利用我,因為我是那個該死的‘救世之星’,”Harry苦澀的說。“他從去年聖誕節開始就想讓我去當光明面的偉大旗幟,還想讓我支持魔法部。”

“你沒有跳進這個機會去得到更多公眾關注?”Snape殘酷的諷刺說。

“不,我沒有,”Harry說,聽起來仍然非常苦澀,“但是這次這個混蛋想要挾我。”

Snape的眼睛驚訝的睜大了。“他想要挾你?”

Harry突然假笑起來。“是,但是事情沒像他想的那樣發展,”他滿意的說。“他想用Victoria來要挾我。相反的,我得到了文件給我了全部的監護權,Stan Shunpike和其他被無辜關押的人會釋放,魔法部終於開始清理他們的雇員。”

“斯克林傑同意了所有這些事?”Snape懷疑的問。

“是,”Harry得意的說,“而我全部要做的就是再發表一篇愚蠢的文章,就像五年級那樣。Hermione和Ginny在以我的名義給公眾寫一些充滿希望的消息,Luna會讓她爸爸發表它。”

“文章說什麼?”Snape猜疑的問。

“哦,沒什麼重要的,”Harry漫不經心的說。“在它發表前我會最後檢查一遍。”他皺著眉,回憶起和Ron的爭執。“實際上,我已經為它吵了一架了。Ron覺得我是個傻瓜,因為我拒絕添加我打算怎麼為了發生的事向你和Malfoy復仇。”

“我肯定公眾會樂意聽到他們的‘救世之星’打算襲擊食死徒,因為他們對Hogwarts和鄧不利多卑鄙的攻擊。”Snape僵硬的說。“當然這也是斯克林傑希望你說的。”

“我才不管斯克林傑想要什麼,”Harry反駁。“他想要我‘提升士氣’和‘重鑄希望’,那麼我就做。但是是以我的方式,不是他的。”

Snape沉思的打量著他,Harry抓住這個機會研究著Snape。這個男人看上去很糟。

“一切都好嗎,先生?”Harry問,沒有發現他聲音裏反應出來多少關心。

Snape眯起眼睛,眼裏閃爍著怒氣。“不,一切都不好,”他說。

“有什麼不對?”Harry立刻問。

“不關你的事,”Snape回答。

Harry驚奇的眨著眼。他誠懇的希望被告訴Malfoy家的失蹤。

“那麼,有什麼問題?”Harry問。

“我後面幾天不會來,”Snape簡單的說。

Harry確信Snape是打算去尋找Malfoy家。他抿緊嘴唇猶豫著該不該告訴Snape他知道的事。他知道如果他告訴Snape,Draco會嚇死,但是Draco不知道Snape是個間諜。Harry也不確定Snape會作何反應,鑒於Harry還沒有任何真正證據以證明Malfoy家的忠誠。此刻對Harry來說管好他的舌頭是最大麻煩。

Snape輕蔑的看著他。“你將不得不自己來做魔藥,但是我不會毫無指導的把它留給你,”他嘲諷說。

Harry瞪著這男人,但是沒有說話。他很慶倖Snape把他的沉默誤解成了擔憂。

“也許Granger小姐能幫你釀制它們,”Snape說。“Merlin知道你多需要幫忙。”

Harry惱火的抽著鼻子,但是咬住了他的舌頭。這其實對他有利,他堅決不能上鉤。

“你意識到了,當然,如果你需要別人幫忙,你就得在別的地方釀制魔藥,”Snape冷漠的說,仔細觀察著Harry。“這居所仍然在赤膽忠心咒的保護之下,但是鄧不利多讓我成為了保密人。”

Harry震驚的看著他,他的怒氣一掃而空。Snape顯然很滿意於Harry的反應。

“我警告你我不會允許你帶任何你的小朋友來這兒,”Snape冷笑說。

這真的不是Harry擔憂的,但是如果Snape願意這麼想,那麼Harry會由他去。但是,他不安的意識到, Snape必須先被告知Malfoy家的事,Harry才能被允許帶他們來這兒。沒有別的可能性繞過這點。他突然發現他一直在下意識的希望有什麼別的解決方案能回避這不可避免的對質。

“Victoria怎麼辦?”Harry問,聽起來仍然有些呆滯。

“防禦已經調整過接受她了,”Snape勉強承認。

“謝謝你,”Harry說,鬆了口氣,至少他能帶她來格裏莫廣場。

“房間還不完全適合一個孩子,”Snape嚴厲的說。“你要先讓你的家養小精靈把這裏收拾得可以接受。”

“是,先生,”Harry說,仍然感到有點兒茫然。他拿Draco和Narcissa怎麼辦?

Harry咬緊牙,忍受著Snape苛刻的侮辱,聽著Snape講述其他Harry需要給Pomfrey夫人釀制的魔藥。他慶倖Snape在他的書上標記出了每一頁,還有大量額外的批註,為了每一種魔藥。

Harry得到一張他們已經有的原料清單,以及一張他必須去買的原料清單。上面也有一些詳細的注釋,關於如何檢查每一樣的味道,紋理和外觀。Harry哀嘆著他事實上真的懂得魔藥。但是他可以遵循這些指示。

第一次,Snape的指示是完全清晰明瞭的。涉及到魔藥,他顯然不會把任何事留給Harry不可靠的猜測。

總而言之,Harry最後完全被壓倒了,想知道他為什麼以為他能做到這些。但是看著所有小心翼翼的注釋,他想起了為什麼。Snape知道他要做什麼,就算Harry不知道。

他沉重的嘆口氣,在Snape離開後再次瀏覽所有注釋。他必須仔細的重新把它們抄寫在乾淨的羊皮紙上,肯定Draco會認出Snape的筆跡。至少這給了Harry一個機會學習它們,那麼也許他至少會有點線索他究竟在幹嗎。

“Winky,”Harry喊道。他每次叫她都還覺得有點奇異,尤其是沒什麼真的急事的時候。

她幾乎立刻出現了,“是,Harry主人?”Winky說。

“你能給我拿些乾淨的羊皮紙,羽毛筆還有墨水嗎?”Harry問。“呃,我不確定我有沒有,但是也許Draco會有。”

Winky沒多久就帶著Harry需要的東西回來了,還有Draco的一個口信聲明Harry是個無條理的笨蛋。

Harry咧嘴笑了,謝過Winky,讓她去給他和Malfoy家帶些午餐。他心不在焉的咬著三明治和脆餅,開始小心翼翼的抄寫每一樣他需要的東西。

今天下一件在他待辦事宜表上的事是去對角巷的藥劑店。那絕對不是他最喜歡的商店,但是他這次真正有點擔憂的是他要一個人去那兒。

他皺著眉,想著他是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實際上,對角巷不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也沒有人他能帶著和他一起去。他不能帶Hermione,因為她會問太多問題,然後會想知道為什麼他不問她幫忙釀制。

Draco是一個明顯的選擇,但是Draco不能去對角巷,而且他肯定不能和Harry Potter去任何地方。Harry連想著這噩夢一樣的事都會顫抖。但是,只要看不到他和Harry Potter一起……

Harry把原料和他的筆記裝好,幻影顯形回了Dursley家。

當Harry進屋把裝滿魔藥原料的盒子扔在他的……他們的……床上的時候,Draco看來完全是興高采烈的。Harry略帶嫌惡的瞪了他一眼,Draco翻檢著盒子裏的東西。“你對魔藥的迷戀有些不健康,”Harry說。

“它只不過對你太微妙了,Harry,”Draco漫不經心的說,找到Harry的羊皮紙開始翻閱。

Harry翻翻眼睛,但還是帶著縱容的愉快看著他。他絕對有正確的人幫他做魔藥。他瞥了一眼Narcissa,她正掛著溫暖的微笑看著他們倆。

“一切都好?”她問。

Harry聳聳肩,“還行,但是我還要去對角巷買剩下的原料,”他回答。

Narcissa的目光立刻變成了擔憂,Harry突然再次得到了Draco的注意。

“你要自己去?”Draco敏銳的問。

Harry再次聳聳肩。“我想我真沒什麼選擇,”他說,但是他算計的看著Draco。

“當然你的朋友會和你一起去,至少,”Narcissa說。“現在對角巷不安全。”

Harry點頭回應她的說明,但是他還看著Draco,他看來抓到了Harry的想法。

Harry的視線短暫的掃向Narcissa。“我的朋友以為我只做最簡單的魔藥,剩下的都是買的,”他說。“如果我帶他們和我去買原料,會導致太多疑問。”

“很難買到高品質的魔藥,”Narcissa說,皺起眉。

“我知道,”Harry說。“但是我的朋友也知道我有些神秘的關係。”

他聽到Narcissa猛地吸了口氣,他看向她,“我幾天前有斯克林傑來找我,”他說。“我的朋友知道這個,我猜想我能誤導他們往這個方向去思考。他們從沒和他說過話,所以他們不會知道我從那兒得來的魔藥。”

Narcissa點點頭,Harry敢說她放心了。這讓他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些不信任,即使他們都在努力。Harry的視線轉回Draco。

“如果有人替你留意身邊會更好,”Draco隨意的說。

Harry對他假笑,“是,確實會,”他說,“尤其是某個知道買魔藥原料時他們見鬼的究竟在說些什麼的人。”

“斗篷在哪兒?”Draco問,假笑著回應。

Narcissa猜疑的看著他們,“你肯定不會打算和他一起去?”她問Draco。

“是,”Draco簡單的回答。

“Draco,這太危險了對……”她降低了聲音,來回看著兩個男孩。“這對你們倆都很危險,”她嘆口氣。

“我想你能把我們放在戰爭雙方懸賞名單的頂上,”Harry快活的同意。“但是我恐怕Draco真的不是第一號,”他故作遺憾的補充。

Draco幾乎噎住了,瞪著Harry。Narcissa責備的看著Harry。

“哦,得了,”Harry說。“Malfoy食死徒高姿態的和Harry Potter一起購物真的很有趣。”他歪著腦袋思索著。“我打賭某個地方會有很多樂子。我想知道Fred和George能不能找到點什麼,”他沉思著。

“Harry,你有一種扭曲的幽默感,”Draco懶洋洋的說,但是他的嘴唇扭曲壓抑著愉快。

Harry聳聳肩,隨意扭了扭肩膀。“要麼找點樂子,要麼發瘋。我寧可笑,”他說。

他思考著抿緊嘴唇。“我也許真能找到個不太會問問題的陪同,”他說。更多的考慮著Fred和George。

“誰?”Draco問。

“我之前沒想過他們,但是Fred和George能陪我去,”Harry承認。“他們知道怎麼保密,”Draco懷疑的看著他的時候,他補充說。

“他們會直奔著去告訴別人,”Draco嘲笑說。“他們是Weasley,”他厭惡的說。

Harry瞪著他,但是沒有指責他提及Weasley家時的語調。“我不想打破你的信任,但是如果我想,我可以告訴Fred和George關於你的事,他們會閉緊嘴巴,”他冷冷的說。

Draco眯起眼睛。“他們不會。我對他們三個兄弟的受傷有責任。”

“他們不會為了你閉上嘴,”Harry說。“他們保持安靜是為了我。”

這讓Draco猶豫了。“為什麼他們什麼也不會說?”他問,微微轉換了話題。

這是個好問題,Harry意識到,他沒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會兒。Ron和Hermione決不會為涉及到Draco Malfoy的事保密,但是他知道雙胞胎會。問題是為什麼?

“Fred和George不像其他人那樣尊重權威,”Harry慢慢的說。“他們不是真以為戰爭是一場遊戲,但是他們這樣對待它。他們相信我,也尊重我,我想,”他思索著說。“我算是……”他減弱了聲音,想著他究竟是什麼。

“主要玩家?”Draco乾巴巴的插嘴,跟上了Harry所說的。

Harry聳聳肩。“我想可以說是主要玩家,”他同意說。“他們不會照任何人需要的方式玩這遊戲,但是他們把我當作主要玩家。我肯定他們會發現這情勢相當好玩。”他挑起一邊嘴角笑了。“我想他們真的會為我驕傲。”

“他們會驕傲你把我藏在這兒,”Draco平板的說。

“是,”Harry說,他的微笑擴大了。“他們會保護我的秘密,但主要可能是為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欣賞別人最後發現時的那一幕。他們會預先多點一份爆米花,只為了最後的慶祝。”

“我是個食死徒,”Draco緩慢而清晰的說,好像在確定Harry能明白。

Harry翻翻眼睛。“我知道這點,他們也知道。”他說。“我也知道他們重視他們的生命更勝於你的。”

Draco眯起眼睛。“這是什麼意思?”他問。

Harry凝視著他。“這是說,你這個傻瓜,他們不會攪亂我的事。如果我告訴他們別管你,他們會。就像其他人,他們知道我是那個努力保證每個人安全的人,而且我有機會達成目標。他們會想知道,但他們不會質疑我。他們會接受,無論我是出於什麼理由保護你,最終我都會努力拯救巫師世界。”

“‘救世之星’,”Draco嘟噥著。

“是,我是這該死的‘救世之星’不是很妙嗎?”Harry諷刺的問。

Draco眨眼看著他。“你終於想通了你是光明面的領導人了,是嗎?”

“最近很難忽視這點,”Harry回答。“我有Malfoy家在我見鬼的臥室裏,鳳凰社的人真的聽我說的,斯克林傑莫名其妙的服從我的命令,Zabini向我尋求幫助,連我姨媽也幫了點忙。”

“每個人都在害怕,他們相信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Draco靜靜的說。

“我該死知道我為什麼真能得到這些合作,”Harry惱怒的說。“唯一我真能回報的,就是拯救整個該死的巫師世界!”

Draco對他的爆發挑起一條眉毛。“那麼,你想說明Weasley雙胞胎會跟你合作,”他懶洋洋的說。

Harry挫敗的嘆息一聲,“不,我想說明我要去對角巷,”他嘟噥著,“但是不知為什麼,這變成了一場痛苦的折磨。”

“而你希望帶他和你去對角巷,”Narcissa冷靜的插嘴說。

Harry扭出半個微笑。“是,實際上,我是的,”他悲哀的說。“他比我瞭解魔藥,真到買東西的時候能幫很大忙。他也知道其他食死徒,讓他和我互相照看很合適。萬一真發生什麼事,有個懂得用魔杖的人和我在一起總是好的。”

“你看起來還是一個人,”Narcissa指出。

“這點上我做不了什麼,”Harry聳聳肩說。“但是我寧可有人做我後援,就算他們是隱形的。”

“Draco的安全怎麼辦?”Narcissa問。

Harry堅定的看著他。“我不會讓任何事發生在他身上,”他嚴肅的說。“如果發生什麼事大到不能處理,我希望他立刻把他的屁股移回這兒來,給Weasley家送個消息。他可以匿名--讓Petunia姨媽來寫或是什麼--但是提供無論什麼可能的信息,讓鳳凰社至少能有些線索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都知道我是個大目標,”Harry說。“我不期待,或者想要,Draco為我站出來。但是在我們倆之間,我想我們有很大幾率互相照看,因此一開始就不會有麻煩出現。”

“隱形斗篷不能騙過穿透的視線,”Narcissa說。

“是,他不能,”Harry思索著同意說。“實際上如果Moody在附近會是個問題。不過,在斗篷上加個幻身咒應該能解決這問題。”

Narcissa嘆口氣。“我真希望你們誰也不用去,”她說。

“我知道你不想,”Harry靜靜地說。他覺得想讓Narcissa Malfoy安心有點奇怪,但是他還是做了。“但我們只是去對角巷。”

她放棄的點點頭。“我知道你要做你必須做的事,”她說。

“謝謝你,”Harry說,感激的點點頭。他回頭看著Draco,他臉上再次掛著一種算計的表情。

“現在怎麼了?”Harry問,猜疑的眯起眼睛。

“如果你同時有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保護會更好。”Draco說。

Harry皺起眉。“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了,”他緩緩的說。

Draco猶豫了一會,“是,我們說過了。而你說明了你可以得到Weasley雙胞胎的合作,”他說。

Harry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你在建議我真的告訴他們你的事?”他難以置信的高聲說。

Draco短短的閉了會兒眼睛,做個鬼臉。“我信任你,”他簡單的說,睜開眼睛迎上Harry的視線。

Chapter 16

Fred和George陪著Harry上到他們商店樓上的公寓裏,頗有興趣的注意到Harry拉著門,讓它開的比必要時間長點兒才關上它。

“喔哦,多令人激動,”Fred說。“看來你今天給我們多帶了一個伴,Harry?”

Harry點點頭。“你這兒有靜音咒保護?”他問。

“當然,”Fred驕傲的說。“我們不能讓樓下的顧客想知道樓上奇怪的聲音是什麼。”

“怎麼了,Harry?”George帶著強烈的興趣問。“我們本來以為你偷偷把Ginny帶出來了或是什麼,但是我不相信你需要在我們的公寓裏和Ginny獨處。”

“你永遠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Fred說,挑動著眉毛。

“實話,”George勉強承認,再次看著Harry,期盼的等待著。

Harry翻翻眼睛。“我沒再跟你們妹妹戀愛了,”他嘟噥著扭頭對他看不見的同伴點了點頭。

突然間,Harry得到了他的隱形斗篷,一個咒語被輕聲念了出來。Draco Malfoy出現了,站在Harry身邊,警惕的看著雙胞胎。

雙胞胎的眉毛升到發際,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再次看向Harry。

“你知道你身邊是Malfoy?”Fred問。

Harry點點頭,專注的觀察著雙胞胎。

Fred和George點點頭努力理解這信息。

“呃,Harry,”George慢慢的說。“我必須說,我沒指望你和Ginny一直在一起,但是我從來沒想過Malfoy是你的下一個戰利品。”

Harry氣急敗壞的說,“他不是……我沒有……”

Fred和George咧嘴笑了,很高興扭轉了局面,讓Harry語無倫次起來。

Draco稍微放鬆了一點,對Harry假笑著。“我們睡在一起,Harry,”他懶洋洋的說。

Harry怒視著Draco,而雙胞胎爆發出一陣大笑,“但是我們沒有一起睡,”Harry反駁。

“但是你穿我的睡褲看起來很性感,”Draco誘惑的低聲說。

Harry的眉毛抬了起來,“但是我……我們沒有……”

“我們的小Harry,終於長大了,”Fred咯咯的笑著。

“好吧,夠了,”Harry暴躁的說,瞪著他們三個。斷定他不關心他們三個會不會互相詛咒到不省人事,Harry轉身走向最近的沙發,一屁股坐了下來。

“唔,Harry,”George說,他的聲音很好奇。“我們背對著這小子沒事嗎?”

“可能不,”Harry喃喃抱怨著。“他也許會檢視你們。”

“Potter!這太噁心了!”Draco高喊,雙胞胎開始竊笑。

Fred和George走過來,坐在Harry對面的沙發上,但是他沒有錯過他們都握著魔杖。Harry扭頭看著Draco,他正厭惡的苦著臉。

“過來坐下,流氓,”Harry說。

Draco嘲諷的看著他,但還是走過來僵硬的坐在Harry身邊。他的魔杖也緊握在手裏。

“那麼,Harry,”Fred用一種快活的隨意的語氣說。“你知道我們應該殘忍的折磨他,然後告發他。”

Harry聳聳肩。“是,但我們不會,”他說。

Fred和George點點頭,接受Harry的回答。“行,那麼我們拿他怎麼辦?”George問。

Harry瞥了一眼板著臉的Draco。“讓他今晚睡在地板上,因為他這麼混蛋?”他建議。

“地板上地方都不夠,”Draco惱怒的說。

“你活該,”Harry反駁。“我簡直不能相信你像這樣誤導他們。而且我穿你的睡衣都是你的錯。”他補充說。

Draco沒有機會回答。

“你們倆真的睡在一起?”Fred問,不能相信的挑起眉毛。

“是,但不是那樣,”Harry防禦的說。“你們倆見過我在Dursley家的房間。首先那兒就沒什麼地方,而現在我有……客人,”他說,冷笑著對Draco說出最後一個詞。

“Victoria?”George問。

“是,”Harry回答,暫時略去了Narcissa。

Fred和Georege再次點點頭。在所有玩笑與鬥嘴間,他們仍然在理清情況。

“Bill和Charlie和Ron?”Fred問。

Harry知道Fred的意思。他很感激Fred竟然沒有做出指責,但是Fred仍然想知道為什麼他們不為了發生在他兄弟身上的事報復Malfoy。

“呃,Ron是一次事故,Draco沒想到會和Charlie開始決鬥,”Harry說,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合理。

“那不是我的錯!”Draco高喊。“我告訴過你!”

“都是因為你的頭髮他才認出你,”Harry反駁。“我早打算告訴你我想我們應該把它染成黑的或別的顏色。”

“我不會染我的頭髮!”Draco說,聽起來很恐懼。

“它能幫你不會那麼快被認出來,”Harry合情合理的說。

“黑頭發讓我看起來很可怕,”Draco說,開始看起來要生病了。

“但是它很跟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般配,”Harry無辜的說。這其實看不出來,因為Draco用魅力咒蓋住了它們。但Harry知道它們還在那兒。

Draco拍打著Harry的後腦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Harry知道會有這種反應,只是大笑起來。

“我得承認,你的頭髮也幫我找到了你,我才能把你的屁股從那兒拉出來,”Harry說,還在笑著。他不打算承認他相當喜歡Draco的金髮。

“如果不是你先讓我去,你就不用把我從那兒拉出來,”Draco慍怒的說。

“如果我不讓你去?”Harry不能相信的問。“如果我不讓你去,你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Draco抱著胳膊,“我不會當著他們再說這個,”他說,朝雙胞胎扭扭頭。“我也不會染我的頭髮,”他嘟噥著。

憤憤的瞪了Draco一眼,Harry的注意力回到雙胞胎身上,Fred和George正圓睜著眼睛看著他們。

Harry羞怯的笑了。“呃,是,好吧,Charlie傷的也不太重,對吧?”

Draco哼了一聲,小聲嘟噥著什麼。

“閉嘴,”Harry惱火的說。“我治好了你,不是嗎?”

Draco瞪了他一眼,但是沒有多嘴回答。

“嘿,Harry,你知道Bill突然痊癒了嗎?”George突然問,仔細觀察著Harry。

“呃,是,”Harry回答。“Ron給我信告訴了我這事。”

“聽起來對我們是個謎,”Fred說。“Bill宣稱他不知道他是怎麼恢復的這麼好又這麼快。說那堆魔藥總算是盡到了它們的職責。”

“很高興聽到這些,”Harry說,無辜的微笑著。

Fred和George愉快的哼了一聲。“是,我猜想你很高興聽到他聲明他什麼都不知道,”Fred說。

Harry認真起來。“Bill什麼也不知道,”他說。“是,我離開之後偷偷溜了回去,我治好了他。他知道這個,但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雙胞胎接受的點點頭。

“你們是唯一兩個我信任讓你們知道Draco的人。”Harry接著說。“我需要你們對此保密。”

George聳聳肩。“是,告訴別人可能不明智,”他同意,瞥了一眼Draco。

“那麼,你需要我們做什麼?”Fred問,他的語氣表明了認可。

Harry感激的微笑起來。“兩件事。一,我需要有人知道Draco的事。萬一有什麼麻煩,他會知道他能聯繫你們倆,然後你們能把消息傳給別人。”

“打算招惹麻煩,Harry?”George咧嘴笑著問。

“沒打算,”Harry嘟噥著,“它就是會發生。”

“你不打算惹麻煩,但是你決定擴展範圍,和食死徒合作?”Fred問,笑的和他的雙胞胎一樣開心。

“閉嘴吧,”Harry抱怨著,他注意到Draco又在對著他假笑。

“我恨這麼說,但他們有道理,Potter,”Draco愉快的拖長著聲調說。

Harry挫敗的呻吟著。拋開其他所有事,如果這三個人開始聯合起來整他,那他就真有麻煩了。“我恨你們三個,我希望你們知道這點,”他咕噥著。

他閉上眼,仰頭靠著沙發背,想漠視其他三個人的竊笑。他感覺到Draco的手在拍他的肩膀。“得了,得了,Potter。我也恨你,所以沒必要覺得太糟,”Draco故作同情的說。

Harry猛地睜開眼睛,扭頭瞪著Draco。“為什麼我覺得如果我一個人去會好得多。”他問。

Draco認真的坐直身。“那樣不安全,”他冷靜的說。

長嘆口氣,Harry再次坐起來。雙胞胎好奇又帶著一絲擔憂的看著他。

“如果Malfoy也擔心,那真的有問題,Harry,”George說。

“不像聽起來那麼糟,”Harry說。“我只是要給Pomfrey夫人釀制完那些魔藥,但是我需要買原料。”

他解釋了Draco怎麼打算幫他釀制,為什麼他不能讓其他人陪他去。Fred和George理解了,同意現在獨自去對角巷不安全。尤其當你是Harry Potter的時候。

“他單子上有幾種原料只能在翻倒巷找到,”Draco補充說。

Harry敏銳的看著他。“你沒告訴過我,”他說。

Draco聳聳肩。“這也是我同意你告訴他們倆的理由之一,”他平板的說。“你一個人在對角巷溜達就夠糟的了。你需要某個看得見的人陪你去翻倒巷。”

“也許應該就讓我們替你去買那些原料,那麼,”Fred建議。

“我們經常去那兒買需要用在產品上的原料,”George同意。

Harry看著Fred和George,沒有注意到Draco臉上閃過的放心的表情,但是雙胞胎看到了。Fred和George交換了一個眼神,看著Draco,詢問的挑起眉毛。

Harry好奇的看向Draco,發現Draco又在怒視著他。“你現在又有什麼問題?”Harry迷惑的問。“我們應該感激他們願意替我們去買那些原料。如果不是必要,我真的不想到翻倒巷去。”

Draco保持他的視線在Harry身上,但是Harry沒有意識到Draco在故意回避雙胞胎。“他們倆習慣溜達在他們不屬於的地方,這一點也不讓我吃驚,”Draco冷笑說。

“看在Merlin份上!”Harry高聲說。“無論如何,我總不能要你到翻倒巷去。你一到那兒去買東西,所有麻煩立刻蜂擁而至。我寧可把寶押在Fred和George身上。”

“那隨便你,”Draco輕蔑的說。

Harry惱怒的翻個白眼。“看,我們不能就這樣嗎?”他問。

Draco揮揮手,示意Harry可以繼續他的計劃。Harry撓撓頭發,想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某種事剛剛發生了,他確信。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我要先去古靈閣,”Harry說,放下了這事。“上次我去那兒的時候,沒想到會要買一堆魔藥原料。”

“上次你什麼時候去哪兒的?”Fred好奇的問。“肯定最近你沒去過。”

“呃,最近,”Harry承認,但是不準備告訴他們Winky的事。

“唔,我跟你一起去,”Fred說,沒追問Harry。“George可以先和Malfoy留在這兒。”

“我沒問題,”George聳聳肩說。

但是Draco看起來很恐懼。“我不會留在這兒!”他高聲說。

“當然你可以,”George隨口說。“我們等在這兒的時候,你能幫我挑些東西給Harry。”

Draco臉色發白,看著Harry,有點驚慌。“Potter?”他懇求的說。

Harry抓住Draco的胳膊把他拉到一邊。猜疑的瞥了一眼雙胞胎,他在他和Draco身邊施了個靜音咒。

“Draco,你不能跟我進去古靈閣,”Harry飛快的說。“你知道。”

“我可以等在外面就像我計劃的那樣,”Draco說。“我不想留在這兒。”

“但是George是對的,”Harry說。“你能挑一些他們做的有用的東西。我知道你對他們的產品很熟悉,”他故意說。

Draco看起來很痛苦。

“Draco,他們不會傷害你或對你做什麼,”Harry安撫說。“他們只想讓我們倆都盡可能的安全。既然我們有他們的幫忙,沒必要讓你去冒險,一個人等著我在古靈閣裏面。”

“Harry,他們沒有理由保證我的安全,”Draco反駁。

“他們做了什麼嗎?”Harry指出。“他們甚至問了太多問題嗎?”

“沒有,”Draco勉強說。“但是等你一走他們就會的。”

“George不會,”Harry堅持說。“他沒那麼信任你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但是他信任我的判斷,知道我想盡可能保證你的安全。這是最好的方法。”

“我不想和Weasel留在這兒,”Draco冷笑說。

Harry深吸口氣。如果Draco想來這一套,那麼好。“如果你不留在這兒,那麼我就不得不告訴你媽媽你明明不用,卻故意拿自己去冒險,”他說。

“這事跟我媽媽沒關係,”Draco立刻說。

Harry壞笑起來。“不,”他得意的說。“我想你媽媽會很有興趣聽聽這事。”

Draco板著臉,顯然知道Harry是對的。Harry心裏大笑著。如果事情真的重要,Draco會願意和他媽媽對抗,但是Harry知道Draco的底線。

“我以為格蘭芬多會光明正大的做事,”Draco嘟噥著。

Harry笑了,但是成功的克制住了沒大笑出來。“就像你指出的,有時候我有些斯萊特林的傾向唾手可得,”他說。“所以,你留下來?”他問。

仍然板著臉,Draco收起了靜音咒,走回去惱怒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我們走,Fred,”Harry明亮的說。“哦,還有Draco,別吃或者喝任何George可能招待你的東西。”

George快活的揮手送走他們。Harry和Fred成功的在爆發出大笑以前走到了街上。

“Merlin!你太棒了,Harry,”Fred欽佩的說。“我不知道你對他說了什麼,但是我真的吃驚居然這麼有效。”

Harry咧嘴笑了。“我知道怎麼抓到他的要害,”他說。

Fred愉快的搖搖頭,他們安靜的走了一會兒,“你知道你選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保護者,是嗎?”他突然問。

Harry思索著皺起眉頭。“確切說我沒有選擇他,”他緩緩的說。

“也許沒有,”Fred說。“但是他來我們這兒,知道我們到哪兒去買我們的原料,希望我們替你完成這項任務。”

“他沒有問你們倆這麼做,”Harry抗議說。

“他沒有問,”Fred同意,“但是當我們自願去做的時候,他看起來完全鬆了一口氣。我從來沒指望過這個,但是他看起來很有興趣,”Fred猶豫了一會接著說,“保護你。”

Harry不在乎的聳聳肩。“他需要我,”他說。“我活著對他有利。”

Fred橫看了Harry一眼,他們走向銀行。“如果你這麼說,Harry,”他說。

Harry皺起眉,不理解Fred的語調,但是他們已經踏進了銀行,他沒有追問下去。這兒的生意一如往常,沒多久Fred和Harry就往回走了。

“你覺得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們會好好相處嗎?”Harry有點緊張的問。

Fred聳聳肩。“取決於你的男孩,”他說。

“他不是我的男孩,”Harry惱怒的說。

Fred笑了起來。“不知為什麼,是你撿到了他,不是我們。”

“我沒--”Harry打斷了自己的話,知道這沒用。他自己不是也拿收容流浪兒來取笑Draco嗎?如果他由他們取笑,事情可能會簡單點兒。

Fred的笑容更大了。“你知道怎麼收容他們,Harry,”他說。

“唔,你知道我有多喜歡麻煩,”Harry諷刺的說。

Fred爆發出一陣大笑。“首先是Ginny,現在是--是,我得說你是對的,”他說。

Harry翻翻眼睛,但隨後好奇的看著Fred。“你不生氣我和Ginny分手?”他問。

“不,你們倆彼此太象一家人,不是好的一對,”Fred隨口說。“還有,Ginny很堅強,但是你需要更強壯的人。”

Harry詢問的挑起眉毛。“你這麼說是指什麼?”他問。

Fred猶豫著,第一次看來有些陰鬱。“你有些重大的責任,Harry。你需要一個強壯的能讓你依靠一會兒的人。Ginny是個堅強的小女巫,”他憐愛的說。“但是我不認為她強的足以幫你分擔你肩負的重擔。”

“我不會讓她,”Harry堅決的說。“她經歷的夠多了,她沒必要應付我的責任。”

“說的就像一個好哥哥,而不是一個好情人,”Fred平靜的說。

“哦,”Harry說。Fred有道理。他們陷入了一陣寂靜。Harry沉思著Fred的話。他不得不想知道是否真有什麼人明白他做的所有事,能讓他時不時的依靠一會兒。

他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記起了跟Draco的對話。Draco明白不得不努力消滅一個強大的巫師是什麼感覺。他也知道很多Harry的行動,唯一的例外是Snape,這點有希望能儘快解決,還有魂器。

他已經在依靠Draco的支持。他和Draco睡在一起--很舒服。他在那天晚上安慰Draco。他今天請Draco和他一起來。他做了他能夠的每件事來保護Draco。他和Draco在一起覺得莫名的安全。他至少去年整年被Draco迷住了。

他停在街中間。

“怎麼了,伙計?”Fred問。

Harry盯著他,為他的思緒轉向的方向睜大了眼睛。

Fred停下來面向Harry,他冷酷的微笑著。“想明白他夠強壯了,那麼?”

“我們什麼事都沒有,”Harry說,覺得要生病了。

“有些事,”Fred不同意。

“沒有,”Harry抗議。“那只是……交易。”

“交易不能解釋你們倆彼此擔心,”Fred冷靜的說。“老實說我不能確定誰支持誰更多,就我看到的,這是更象雙方的行為。”

“我們沒有,”Harry急促的說。

Fred懷疑的挑起眉毛。

“我告訴過你,他需要我活著,只不過為了他的利益,”Harry粗率的說。

Fred大笑起來。“是,我確信如果那個人活著會好得多,”他暗示說。

“嘔!”Harry嫌惡的苦著臉。跟死人發生性關係不是令人愉快的想法。但是這意味著……他在想……性……和Draco……他非常活蹦亂跳……

“他是個男孩,”Harrt脫口而出。

Fred再次大笑起來。“他是個男孩又怎麼樣,”他毫不在乎的說。“他有很多問題,我必須承認,但他是個男孩不在其中。”

Harry皺著眉。“我不是同性戀,”他說。

“我確信你不是,在我確定你和我妹妹的發展程度之後,”Fred乾巴巴的說。

“我從沒占過Ginny便宜,”Harry防禦的說。

“別說你做了,”Fred笑著說。“我可不象我大部分家人那麼瞎。”

Harry一手撓著頭髮想把事情弄明白。“我喜歡和你妹妹……那樣,”他承認。

Fred聳聳肩。“又怎樣。不說明你不能喜歡和一個男孩,也那樣。做個雙性戀不是壞事。這只意味著你給自己開放了更多選擇,”他說,依然笑著。

Harry悲慘的呻吟著。他再也不能和Draco一起睡覺了。他之前還能回避任何任性的想法,但是現在……

“你知道我們說的究竟是誰,是嗎?”他探問。

Fred再次給出他嚴酷的微笑,失去了他的大部分幽默。“只要看看你自己,”他平靜的說。“我不知道你到底一開始和他在做什麼,而我知道你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他的事。不管怎麼說,我不是那個告訴你該怎麼生活的人,你知道George和我會支持你的無論什麼決定。”

“你聽起來簡直在努力鼓勵我去……”Harry的聲音減弱了,想判斷Fred究竟在努力鼓勵他幹啥。

Fred做個鬼臉。“不是鼓勵,真的。只是讓你明白我看到了什麼,”他說。“我想有些事發生在你們倆之間,而我想向你確保你至少有我的支持。”

“謝謝,我想,”Harry說。

Fred挑起一邊嘴角笑了。“承認吧,他比我見過的你身邊的任何人都更讓你生氣勃勃,”他說。

“太對了,”Harry嘟噥著重又開始前進。

••••••

“該死的什麼事花了你那麼長時間?”Harry一踏進門Draco就急促的說。

“也想你,”Harry諷刺的說。他冒險瞥了一眼,看到Fred了然的對他點著頭。Harry板起臉,推了Fred一把。

“Harry看來有情緒,Malfoy,”George遺憾的說。“我不知道他該不該得到我們給他找得那些好東西。”

“Harry總是有情緒,”Draco懶洋洋的說。

Harry瞪他們一眼,一屁股坐在沙發裏。Fred和George嘲笑著他,Fred走向桌邊開始檢查George給Harry收集的一堆東西。

Harry趁著雙胞胎忙碌的時候詢問的瞥了一眼George和Draco。Draco微微聳聳肩回應。Harry點點頭,很高興事情看來進行順利。

回應的,Draco詢問的瞥了一眼Fred和Harry。他挑起眉毛看到Harry紅了臉。Fred轉頭叫著Harry,看到Harry暈紅的臉頰,咧嘴大笑起來。

“哦,Harry,”Fred甜膩膩的說。“做個乖孩子,過來看看他們給你挑了什麼。”

Harry怒視著他,但是站了起來,走向桌邊。

Fred和George的公寓的大部分地方是開放的大型空間。廚房和起居室連在一起。中間的地方看來留給了產品製造,牆邊的架子上滿堆著各式各樣的東西。

Draco跟過來靠在一個看上去最不危險的架子上,帶著興趣看著Fred和George生動的向Harry描述著所有東西。大部分產品Harry以前都見過。誘餌炸藥,隱身煙霧彈,以及其它他們覺得Harry也許什麼時候能用得上的東西。

“但這不是全部,”George戲劇性的說。打量著雙胞胎,Harry發現他們實際上都興奮的有點發抖。

“我們有件東西,特別為你製作的,Harry,”Fred接著說。

George伸手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盒子。Harry警惕的看著它。它看來不太重也不很大。它看來就像他在Malkin夫人店見到的長袍盒。

“你記得我們關於防禦斗篷的討論嗎?”George問。

“是,”Harry回答,依然有些警惕。

“記得我們怎麼說它們只能防禦低級到中級的咒語嗎?”Fred問。

“是,”Harry再次回答,視線在雙胞胎間來回掃動著。

“你確定你相信他?”George問Harry,看了一眼Draco。

有些吃驚於這個問題,Harry看向Draco。Draco的視線緊鎖著他,Harry能感覺這問題重擊著他的思想。他信任Draco嗎?有太多理由說不,但是看著那雙暴風雨般的灰色眼睛,Harry不能同意那些理由。他慢慢點點頭,看到驚訝,放鬆,以及感激……伴隨著某種他不能命名的東西……沖刷過那雙暴風雨般的眼睛。

Harry把他的視線扯開,眨眨眼,他看著George,“是,”他靜靜的說。

George和Fred飛快的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Harry沒有錯過。Harry沉重的咽下口水,意識到Fred顯然抓到了很多Harry之前錯過的東西。他不敢再回頭看Draco。

“好吧,那麼,”George大聲說,在這相當緊繃的時刻後聽起來格外響亮。“我們有東西給你,Harry。這是唯一一件。”

“相當困難,”Fred接著說。“花了我們大概一年時間來做。”

“那麼你們不該把它給我,”Harry抗議。

“我們知道我們的成功是欠誰的,”George堅定的說。

“給他看,George,”Fred催促,他的興奮蕩漾在空氣裏。

George以一種戲劇化的手勢抽開盒蓋。

“喔哦,”Harry屏住呼吸說。“這是什麼?”

George從盒子裏拿起一件美麗的冰藍色斗篷,把它環上Harry肩頭。Harry的身體立刻消失了。

“這是又一件隱形斗篷?”Harry低聲說。

“這是一件隱形斗篷,但不確切,”George,他的聲調充滿尊重。

Harry好奇的看著他。

Fred開始解釋。“我們花了很久才找到另一件隱形斗篷,因為它們非常稀有。我們不能把你的從你那兒拿走,因為它總是在用,”他說,沖Harry的那件斗篷點下頭,它正搭在沙發背上。“讓我們只說瞭解象Moody和Mundungus那樣的人遲早派得上用場。無論如何,當我們搜尋的時候,我們在普通斗篷上做實驗。也用了很多斗篷,想辦法讓它們能防禦更高級的魔咒,”他說。

“絕對痛苦的過程,”George插嘴說。

“是,”Fred同意的做個鬼臉。“但是我們能說我們現在可以成功製造能防禦高級魔咒的斗篷了。”

“我們不能向你保證它能抵抗不可饒恕咒,”George說。“但是我們認為它可以,”

“這很鼓舞人心,”Harry諷刺的說。

“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不能實驗它們,”Draco靜靜的開口說。

三個腦袋轉向他,兩個點點頭。

Draco的視線定在Harry身上。“你知道我可以測試其中兩個,”他鎮定的說。

Harry閉上眼睛。“我不能,Draco,”他靜靜的說。

“我沒有要你做,”Draco說。

“但是知道會很有用,”Harry苦澀的說,摸摸他的疤。

“把它裹在肖像上,”Draco說。

Harry的眼睛猛然睜開,盯著Draco。“覺得會有用?”

Draco聳聳肩。“它之前當靶子幹的不錯,”他說。

Harry思索著摸著斗篷。

Fred清清喉嚨。“呃,除了全面的防禦咒,這件斗篷也保證你安靜。完全蓋住你自己就沒人能聽見你發出的任何聲音,甚至掩蓋了你的腳步聲。”

“我們也做了一些調整,幫助你不能被偵測到,就算象Moody那樣的人,”George說。“裏面也有很多口袋,他們都是用魔法織成的,所以斗篷的重量不會壓倒你,無論你在裏面放多少東西。”

“喔哦,”Harry屏著呼吸說,想像著這幾年可能會有多方便。

“它在戰場上不會很有用,”Fred承認。“但是在潛行的時候,它能盡我們所能的保護你。”

“我不能--”Harry咽下他的情緒,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能相信Fred和George為他做了這個。這太貴重了。“這應該是你們的。這是你們的創造。你們花了所有的時間在它上面。你們為這斗篷本身花了錢。”

“不,”George不同意說。“你為它做了最早的投資。”

“它是你的,Harry,”Fred堅持。“絕對沒有別人更需要它,或者有人能給它找出更多用處。”他瞥了一眼Draco。“但是,我承認,在所有這幾個月對它的研究工作和所有想像的用途中,我一次也沒想到你會用它來隱藏食死徒。”

“嗯,但是我們確信我們的Harry會給它找到一些相當有創造力的用途。我們不懷疑它會被用作有益的事。”George高興的聲明。

Draco愉快的哼了一聲。Harry開始大笑。“唔,我肯定應該做些什麼來回報你們這個,至少,”他說,他的視線掃向他的另一件斗篷。

Fred跟住他的目光。“不,”他堅決的說。“那是你爸爸的。我們做夢也沒想過它,我不會聽憑你提起它來侮辱我們。”

“你的錢對我們也沒用,”George堅定的說。

“但是我不能就這麼接受這樣的東西,”Harry抗議著。

“當然你能,”George輕鬆的說。“我們想要做它,在這個過程裏,我們實際上也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我們很多其他的產品都是來自這個項目。”

“這太貴重了,”Harry堅持說。

Fred聳聳肩。“這是我們能做的。我們做它是為了任何像你一樣會找麻煩的家庭成員,”他帶著大大的笑容說。

Harry沒有從他們那兒感受到擊敗伏地魔的額外壓力。他知道那不是他們的目的。他們知道他必須做,他們只是以他們自己放縱的方式來支持和保護他,因為他們把他當作家庭一員。他不能更加感激。他非常艱難的控制著他的感情。

“你們有什麼東西給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放進去嗎?”Draco輕蔑的說,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從Harry身上移開。

Fred和George立刻跳起來行動,看來很慶倖他們自己能做點別的。

Harry拉上斗篷上的兜帽,裝作檢測它。就算知道他現在對其他人來說是隱形的,他還是走開幾步,轉身飛快的擦拭眼睛。

覺得稍微能控制自己,他再次注意起斗篷。除了冰藍的顏色,它起初看來很像他的另一件斗篷。但是,從裏面看著它,他能看到很多口袋,有些大有些小。

移動了幾步,他也飛快的意識到他不用再象他的另一件斗篷一樣抓著他。它不呆板,而應該說是,跟隨他的移動。實際上,他意識到它一直保持在離他身體一英寸左右的地方。它看來比他的另一件斗篷有更大空間,但是他不肯定是不是他在想像,出於它保持於距離他身體的空間。

“Potter!你見鬼的在哪兒?”Draco暴躁的問。

Harry走到Draco背後,拉下兜帽。“就在這兒,”他鎮靜的說,大笑著看著Draco驚叫一聲跳開去。

Fred和George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這太了不起了!”Harry熱心的高聲說。

“我恨你,Potter。”Draco生氣的說。

“喔喔喔,我也恨你,Malfoy,”Harry快活的說。

“Harry,”Fred喘息著,想在大笑後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這就值得了。”

“我們是不是總算該去買魔藥原料了?”Draco輕蔑的說。

“是,我猜想我們該行動了,”Harry說,他脫下斗篷,把它遞給Draco。

Draco退後一步,“我不穿這件,”他說。

“為什麼不?”Harry問,皺起眉頭。

“他們給你做的,不是我,”Draco說。

“但是它很棒,比我那件能更好的保護你,”Harry說。

Draco搖搖頭,“不,Potter,”他說,走去拿那件斗篷。

George先抓起了它。“穿那件新的,Malfoy,”他平靜的說。

“你們不會想要我穿它,”Draco生氣的說。“你們特地給他做的。你們該死的不想讓一個食死徒穿它。”

“是,我們不會,”George聳聳肩說。“但我們是給Harry做的。他無論想怎麼用都可以,現在他想讓你穿它。”

“Potter得到無論什麼他想要的嗎?”Draco蔑視的說。

George咧嘴笑了。“不總是,但是多到足夠激怒你,”他愉快的說。

“我不會穿它,”Draco激烈的說,雙手抱著胸。

“來吧,Draco,”Harry懇求說。“穿上它,我們出發。”

“不,”Draco頑固的說。

Harry目光短暫掃了一下雙胞胎。“記得我早先跟你說的拿你的安全去冒險的話嗎?”他警告的問Draco。

“Potter,你不能,”Draco說,怒視著Harry。

Harry聳聳肩。“你知道我會的,”他說。

“我該死的想和善一點,不用你的新斗篷,而你威脅我,”Draco抱怨說。

“我不特別想被懲罰,”Harry指出。“尤其是我甚至不知道我會被怎麼懲罰。”

“對你不會太糟,”Draco嘟噥著。

“所以,穿上斗篷,”Harry說,再次遞出它。“免得我們倆挨罰。”

“你知道你聽起來有多狂野嗎?”Fred問。

“所有這些懲罰的討論聽起來相當迷人,”George同意。

Draco愉快的假笑起來,最後屈服了,從Harry手上接過斗篷。

“是,我等不及帶他回家,我就能把這個狂野的混蛋弄到床上去,”Harry諷刺的說。“那麼,我們能快點嗎?”

Draco的大笑聲在他拉上兜帽的時候被切斷了。

“了不起,”Harry屏息說,看著Draco剛剛消失的地方。他看著雙胞胎。“我一直得非常小心的保持安靜。”

Fred和George興奮的說。“我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些改進,”George說。

Draco的腦袋突然露了出來。“我還沒用幻身咒,”他說。

Fred點點頭。“這個斗篷有很大不同,但是如果你要出於任何理由把它拿下來,幻身咒能保護你躲的稍微久一點兒,”他認真的說。

“如果我必須要用任何咒語,”Draco說。

“正是如此,”George說,“你不能穿過斗篷施咒,就算你想要,因為上面的所有那些魔法。你不得不把斗篷取下來一會,某個人可能會看到你。或者你的魔杖,至少,尤其是很多咒語需要魔咒的運動。”

“為什麼要我們四個人去藥劑師店,而只要兩個人去古靈閣?”Harry心不在焉的插嘴說。“我是說,我本來可以自己走去那兒。”

Draco翻翻眼睛。“我們幻影顯形來的這個店,除了他們這兒你沒有自己獨個真的去任何商店。小妖精守著銀行,所有那兒還沒什麼問題,而且離這兒近。藥劑師店,是另一回事,可能出現更多……不安全的人。還有,我們告訴他們倆的理由之一就是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能告訴你這邊的某個人。我想我們已經討論過這些了。”

Harry聳聳肩。“我這麼想的時候聽起來有點奇怪,”他說。

Draco惱怒的搖搖頭,對自己施了個幻身咒,再次消失在斗篷下面。

“這是很好的雙重保護,”Fred欽佩的說。“他教過你這個咒語了?”他問Harry,他們一起走向門口。

“還沒,”Harry說。“我以前真沒想過太多這些事,現在我又忙著學別的東西。”

他感覺Draco的手放在他胳膊上,當Fred詢問的看向他的時候,他點點頭讓他關上們。他們走下樓到了街上,Harry和雙胞胎天南海北的聊著天。他喜歡雙胞胎。他們不會受到現在籠罩在對角巷的陰沉氣氛影響。

雙胞胎指出大聲喧嘩和引人注目意味著如果你突然消失的話會立刻被注意到。Harry很難和這種邏輯爭辯。

Chapter 17

Draco和Harry一起踏進藥劑師店,夾在雙胞胎之間。從他口袋裏挖出清單,Harry抓起一個籃子開始收集原料。Fred和George大聲的喧嘩著,使得店主,和任何顧客,有兩次想往Harry的方向過來。雙胞胎留Harry去做他的事,大聲的閒聊討論著他們喜歡的東西。

在他這邊,Harry能感到Draco挨著他站著。他不能直接看到或聽到Draco,但是幾件東西從架子上漂進了Harry的籃子。也有兩件東西從他籃子裏漂了出去,他再看了一次他的清單,想知道他弄混了什麼。

最後,Harry很確定他拿到了所有東西,自言自語的說著。他感到Draco拉著他的胳膊,領著他到了屋子遠角一個不同的貨架邊。Harry茫然的看著它。他不知道Draco想要他拿什麼。Fred和George跟過來在Harry和店主間製造了一個人盾,以Harry的觀點,店主靠的太近了。

幾件東西飛快的從架上飛到Harry的籃子裏。快到他完全不知道它們是什麼。他再次對自己嘟噥著所有東西都拿到了,這次感覺他的肩膀被捏了捏。斷定這表示是,他終於走向櫃檯去付帳。

“我恨這地方,”等他們一出門,Harry就再次低聲說。

“你自願幹這活的,”Fred快活的說。

“別提醒我,”Harry抱怨著。

他們沿著街往回走的時候,Harry突然感到胳膊上急切的拉扯。“嘿,我想進去這兒,”他立刻說,打斷了Fred的話,甚至不知道“這兒”是哪兒。

Fred和George飛快的跟著Harry走進最近的一家店。踏進門,Harry發現他們在魔法動物園裏。

“那麼,我們想看看什麼?”George高高興興的問,正巧看到Harry小心的轉向前窗。他們看到兩個男人走過。Harry動了一下,好像打算出去,但是被猛地拉了回來。

板著臉,Harry回答George。“我估計我對這兒的某個東西感興趣,”他說。

“聽起來像是個安全的猜測,”Fred同意,咧嘴笑了。

Fred和George給櫃檯後的女人編著乏味的故事,Harry在店裏閒逛著。他寧可去跟蹤Draco避開的無論什麼人,就算他知道那不是個聰明的主意。

他考慮買點食物給Fawkes,但決定還是不要。他認為公開他得到了鄧不利多的鳳凰不是個好主意。替代的,他查看了所有奇怪的動物。

他覺得手臂又被猛的扯動,認真開始對此感到厭倦了。無論如何,他讓他自己被帶領著,最後停在一個蛇箱前。他翻翻眼睛。當然Draco會喜歡這些該死的蛇。

他覺得手臂被掐了一下。“活見鬼了,”Harry嘟噥著。

“有問題,Harry?”Fred無辜的問。

“是,”Harry生氣的說。“看起來我對這些蛇有興趣。”

Fred竊笑起來,Harry瞪著他。

“這些蛇有什麼好玩的?”George好奇的問,走到他們身後。

Harry終於真正打量著它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他被拉到這兒。他走近一步。

“啊哈,Harry!那是些彩色的蛇,”George高聲說,驚訝的盯著那些蛇。

“它們是Hogwarts學院的顏色,”Harry好奇的觀察著。他警惕的掃了一眼房間。他們是唯一的顧客,櫃檯後的女人全神貫注的在做著什麼,房間裏因為所有的動物顯得很嘈雜。他瞥了一眼Fred和George。

他們都聳聳肩。“去吧,”George說。

Harry再靠近一步箱子。

“嗨,”他用爬說語說,覺得有點荒謬。

箱子裏的四條蛇抬起頭,轉向Harry的方向。

“你說話?”一條蛇噝噝的問。

“是,”Harry說,聳聳肩。然後再次覺得有點傻,因為他不確定一條蛇會懂得人類的身體語言。“我對你們漂亮的顏色很好奇,”他噝噝的說。

“我們相信我們是唯一象這樣的蛇,”Harry被告知。“那個女人在後面房間裏培育我們,”蛇噝噝的把頭扭向櫃檯後的女人那個方向。

Harry看了她一眼,她的鼻子埋在一本書裏,看來完全忘記了周圍環境。

“為什麼?”Harry問,回頭看著蛇。

“我們不知道。你得問她,”紅色的蛇噝噝的說。“我們知道她不喜歡我們,”

Harry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女人,皺起眉。“你們危險還是什麼嗎?”他問蛇。

“我們有致命毒液,”蛇承認。

“就這樣?”Harry問。“很多蛇都有致命毒液。”

“我們可以影響東西,”安靜了一會兒後,一條蛇噝噝說。

“影響東西,怎麼個影響?”Harry不明白的問。

Harry突然覺得一陣惡寒,顫抖了一下。Fred和George奇怪的看著他。Harry看著蛇。“你們做的?”他問。

“我做的,”藍色的蛇噝噝說。“我可以影響一定範圍的溫度。”

“其他的能做什麼?”Harry飛快的問。

“伸出你的手,”紅色的蛇噝噝說。Harry做了,突然覺得手掌上一下尖銳的疼痛。畏縮著,他抽回手捂在胸口。“我可以讓它覺得象被蛇咬了。”

Harry左手的拇指揉著右手手掌。他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是他還能感覺一點刺痛。

“謝謝警告,”Harry諷刺的噝噝說。

“這種咬的感覺是一種警告,”猩紅色的蛇噝噝說。“它很短暫,而且不含毒液。”

Harry慢慢點點頭,意識到這很合理。他看向那條亮綠色的蛇。

“我可以改變位置,”它說。

“你是什麼意思?”Harry問,皺起眉頭。

“伸出你的胳膊,我會移到你手腕上,”蛇噝噝的說。

Harry好奇的伸出手臂。Fred和George都驚訝的抽了口氣,看到蛇突然出現,環繞在他的手腕和前臂上,但Harry只是盯著它。

很不幸,雙胞胎吸引了店主的注意力。“你們這些男孩在幹嗎?”她高聲問。

綠色的蛇飛快的從Harry的胳膊上消失,再次出現在箱子裏。

“我想買你的蛇,”Harry鎮定的說。

“你不能買那些,”她立刻說。“它們很危險。”

“怎麼危險?”Harry問。

“我相信它們中邪了,”她說,害怕的瞥了一眼蛇。

Harry愉快的哼了一聲。Fred和George懷疑的看著Harry,但是閉緊了嘴。

那個女人瞥了一眼Harry,但她的目光再次飄回到蛇那兒。他看到她猛烈的顫抖著,立刻收斂了他的微笑。

“它們是從哪兒來的?”Harry問。

“它們是試驗品,”她承認,讓Harry有些驚訝。他很確定它們是試驗品,蛇就是這麼說的,但是他驚訝於她真的承認了這點。“它們孵出來之前,蛋上被施了咒語。它們本來應該只有Hogwarts的美麗顏色,作為一個吸引人的賣點,但是,它們周圍總是發生怪事。”

那個女人不期然的尖叫一聲,一隻手保護性的放到胸口。

“看看這個,”Harry聽到噝噝的聲音,掃了一眼箱子,猜測是小小的黃色的蛇。那女人淡紫色的袍子突然變成了非常明亮的黃色。

Harry克制不住的大笑起來。但他立刻停止了,發現那個女人幾乎要哭了。“對不起,”他真誠的說。“如果你告訴我它們值多少錢,我會把它們從你這裏帶走,你再也不用對付它們了。”

“我不能,憑著良心,把它們賣給一個孩子,”她僵硬的說。

Harry翻翻眼睛,一手撓著頭髮,想著怎麼能說服這個女人把蛇賣給他。他看到她滿是淚水的眼睛瞪大了。“你是Harry Potter,”她說。

呃,這也許成,Harry諷刺的想。“是,我是,”他大聲回答。“現在你願意把它們賣給我嗎?”

她慢慢點點頭,仍然盯著他。

“你能把他會用到的無論什麼東西給一起拿來嗎?”Fred禮貌的問,把她的注意力拉向他。

“當然,當然,”她說,聽起來有些慌張。

Harry感激的給了Fred和George一個微笑,看著他們跟著那個女人走開去收集無論他需要的什麼用來照顧蛇的東西。他轉頭再次看著蛇。“如果我帶你們跟我回家,你們能保證永遠不咬任何人--除非我告訴你們嗎?”他問它們。

“你會照顧我們?”

“當然,”Harry說。

“那麼,作為一個說蛇語的人,你是我們的新主人,我們會服從你的話。”

Harry有點震驚於這個宣稱。“我不想要控制你們,只是要保護我身邊的人。”

“我們不屬於這個女人。我們喜歡你,願意你做我們的主人,而不是她。”

“我想什麼人都比她強,”Harry說,回頭看了一眼正被討論的那個女人。

“沒有別的人會跟我們說蛇語。”

“還有一個人會,”Harry承認,“但是他很邪惡。”

“我們可以盤在你身上嗎?”

“什麼?”Harry噝噝的問,懷疑的挑起眉毛。

“我們可以盤著你的胳膊或者脖子,這樣跟著你更舒服。”

Harry看著自己,穿著牛仔褲和T恤不能掩飾它們。他抬頭看著雙胞胎,他們穿著深紫紅色的袍子。他回頭看著黃色的小蛇。“如果我從我朋友那兒借一件袍子穿,你能替我改變它的顏色嗎?”他問。

“我很榮幸,”

Harry咧嘴笑了。“馬上回來。”他飛快的說服Fred放棄了他的袍子。慶倖雙胞胎至少比Ron矮,Harry把袍子套過腦袋,他快活的笑起來,看到它從深紫紅變成了美麗的翡翠綠。

“和你眼睛一模一樣。”

“謝謝你,”Harry高興的噝噝說。他把雙手探進箱子裏,看著蛇滑進袍子的袖口。當它們纏上他的手臂時感覺非常奇特。

“舒服嗎?”他問

收到肯定的回答,Harry走向櫃檯。那女人顯然很高興除掉了這些蛇,因為Harry很確定她只收了蛇箱和其他物件的錢。

覺得有種奇特的高興,鑒於他現在身上纏著四條蛇,還有袍子太長拖到了地面,Harry終於走向門口,離開了這家店。

但是他停了下來,想起他們開始是為什麼進來的。靜靜的對右臂上的蛇噝噝說著,他等著它們移動,現在一條繞著他的脖子,另一條繞著他的左手上臂。當它們在他穿著的袍子下滑動的時候感覺皮膚很不舒服。確定他的魔杖就在手邊,他終於踏出門外。

“啊哈,Harry!到底是怎麼回事?”Fred高聲說。

Harry高興的笑著,但是沒有回答,只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你們覺得不錯?”他問。Fred和George點點頭,但是期待的看著Harry。Harry感到肩上確定的被捏了一下,對雙胞胎點點頭。

他們開始往回走,Harry開始解釋那些蛇大概的防禦機制。“只有你能對付魔蛇,Harry,”George說,搖搖頭。

Harry皺著眉。他真的沒這麼想過。他只是喜歡它們,不想把它們留給那個它們顯然不喜歡的女人。“呃,它們需要個家,”他防禦的說。

“誰能比我們的Harrry更好的給它們一個家呢,”Fred快活的說。他看著Harry正穿著的他的袍子下擺。“不過,我看來為它們犧牲了一件我的袍子。”

“我會給你買新的,”Harry歉疚的說。

Fred笑了。“啊,這是值得的。不過,你漂亮的袍子這樣拖到地上看起來真可愛。”他厚顏無恥的說。

Harry板起臉,想拍打他,但是Fred閃開了。他和George哈哈大笑起來,不能克制的,Harry也跟著他們一起大笑著。他們回到Fred和George的公寓的時候還在大笑。

“你的男孩進來了?”Fred關門前問道。

“他不是我的男孩,”Harry抗議。

首先是斗篷,然後Draco,隨著一聲咒語出現了。

“我不是他的男孩,”Draco滿面怒容。

Fred只是翻翻眼睛。“得了,你不是我的,你也不是George的,所以你一定是Harry的,”他說,好像這完全合乎邏輯。他沒有給Draco機會回答就繼續說。“那麼,我們還要從翻倒巷買的東西的單子呢?”他問。

Draco張嘴想爭辯之前的陳述,但是又無可奈何的閉上了。Harry摸出單子,遞給了Draco。George拿出另一張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放到桌上,Draco開始小心的瀏覽著清單,把任何他們還需要的東西寫在乾淨的羊皮紙上。

“那些小子是誰?”Fred問。

Draco抬頭看著他,“兩個食死徒,”他承認。

“而我們不去跟蹤他們是因為……”Harry問。

“因為我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有他們,”Draco鎮靜的說。“我們也不知道如果他們看到你,是不是會立刻幻影顯形出去,然後帶更多的食死徒回來。我看不出有什麼必要冒這個危險。”

“哦,”Harry,“嗯,這就明白了。”

Draco翻翻眼睛,回去寫他的單子。

放棄跟蹤食死徒的主意,Harry解開他穿著的袍子,脫下來,好讓自己能看到蛇是什麼樣子。

“啊哈!”Fred高喊著,盯著Harry。

Draco立刻再次抬起頭,他的眼睛驚異的瞪大了,看著蛇盤在Harry的手臂和脖子上。

“你真的七彩繽紛,哥們,”George說,好奇的看著Harry。

Harry微笑著對蛇噝噝的說了一會兒。

另外三個都瞪大眼睛觀察著蛇遵從了Harry告訴它們的話,開始滑下Harry的身體,爬上沙發。

“哦,Merlin!”Fred無力的說。“我以為看著鳳凰坐在你肩頭就很有趣了。”

“你有你自己獨一無二的魔法動物園了,Harry,”

對他們的評論咧嘴笑著,Harry看到Draco圓睜著眼睛的凝視。Draco微微搖搖頭,回到他正在抄寫的羊皮紙上。

Harry微微皺起眉,但是很快被雙胞胎想看看蛇的要求分了心。在蛇的允許下,雙胞胎檢查了Harry的新寵物。

Fred,套上一件和他之前穿的一樣的袍子,和George在Draco完成修訂好的魔藥原料清單後離開了。

“有什麼不對嗎?”Harry問。“我以為你喜歡這些蛇。”

Draco沉重的籲口氣。“我是的,”他承認。“你只是……你聽起來一樣但又不同。”

Harry吃了一驚,明白Draco說的是什麼。Harry跟蛇說話讓Draco想起了伏地魔。

“商店裏很吵,”Draco說。“我聽見你說,但是不太一樣。這兒,很安靜,它讓我有點吃驚。”

“你沒事吧?”Harry關心的問。他不特別想在他每次跟蛇說話的時候讓Draco不安。他也真的不想Draco更多的把他和伏地魔相提並論。

“我很好,”Draco說,強調的翻翻眼睛。“讓我看看它們,”他渴望的要求。

Harry自己也翻翻眼睛,把蛇介紹給Draco。他饒有興趣的看到Draco被它們迷住了。Draco顯然完全迷上了纏在他手臂上的那條綠色的蛇。

Harry決定利用Draco恍惚的狀態。“那麼,我之前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他問。

“沒什麼,”Draco心不在焉的回答。“他主要是告訴我替你保持警戒,然後他開始收集那些東西。”

Harry懷疑的睜大眼睛。“George告訴你替我保持警戒?”他問。

Draco抬起頭,意識到他剛剛說的,但是他看來不介意。他聳聳肩。“是,”他說,思索著皺起眉頭。“你是對的,他真的什麼也沒問我。也沒威脅我。”

他愉快的哼了一聲。“實際上,他問了我。他想知道所有我能告訴他的我是怎麼利用這些東西的事,還有我能建議什麼改進。”

Harry驚訝的大笑起來。“聽起來像是George,”他開心的說。

“你的朋友很古怪,”Draco說,但是他沒有讓這話聽起來象侮辱。

“實話,”Harry聳聳肩說。他看不出有必要否認事實。

“你跟另外一個說了什麼?”Draco問。

Harry臉紅了。“呃,沒什麼,”他推脫的說。

Draco挑起一條眉毛,Harry惱怒的意識到它既是個問題,也是個不相信的表示。“他沒有質問你,或者告訴你趕快離我遠點?”Draco問。

“呃,不,沒說,”Harry說,結結巴巴的。“他,呃,我們說了Ginny。”

“哦,恐嚇你因為占了他妹妹的便宜,然後粉碎了她可憐的小心靈,”Draco冷笑說。

Harry因為Draco的語氣瞪著他。“不,他沒有,”他反駁。“實際上,他告訴我他不驚訝Ginny和我分手了,她不適合我,因為我需要更強壯的人。”

Harry意識到到他剛剛脫口而出的話,看到Draco臉上滿意的表情,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有沒有向你建議誰是適合你的人?”Draco隨便的懶洋洋的問。

“也許,”Harry惱怒的說。他詛咒自己總不能閉緊嘴。他可以保護很多重要的秘密,但是一旦只關係到那些只能傷害他自己的事情,他看來就不能保持沉默。

“那麼,你對某人有興趣嗎?”Draco問。

“也許,”Harry再次說。這確實是實話,他想,他扭開腦袋,閉上眼睛。他以前真的從來沒這樣想過Draco,但是他一直在想他。過去一年,他堅持不懈的想起Draco。很遺憾,他知道就算在他和Ginny約會的時候他也被Draco迷住了。

但就算他想了很多Draco的事,他真的從沒用任何浪漫或者性的方式想他。不過他不能對自己否認,他最近不止一次的檢視Draco。他緋紅了臉頰,想起Draco受傷的時候他脫下Draco的衣服,擦洗他的身體。那個時候他疲倦又擔心,事情也從來沒往性的方向發展過,但是這不能阻止Harry現在再次描繪Draco的身體。

他記得之前抱著Draco的兩個晚上。再一次,那不是完全沒有涉及到性,但是……它感覺很好。它感覺舒適和溫暖。還有看著Draco只穿低腰睡褲走來走去?

這真的不是時候想這些事。而且他不相信會有合適的時候。Draco不是個好的選擇,他是個食死徒。他們互相憎恨。他們常常吵架。

但是他變了,Harry的思想堅持。他可以還是個討厭的笨蛋,他還是看不起Weasley,麻瓜和家養小精靈,但是他變了。或者也許,他意識到,他只是看到了除了對那些話題的觀點之外更多的Draco。Draco還是知道超出健康範圍很多倍的黑魔法,但他不再想做食死徒。他們還是常常吵架,但那也不再一樣了。難以言喻的,他們之間真的有信任,和相當程度的尊重。

他意識到他對Draco的感覺甚至在他承認之前就變化了,重建了。他有很多事要專注,但是浪漫的戀愛絕不在他的優先級之中。他自然而然的滑進了對Draco 感覺,他是個男孩看來不重要。就算顧慮到他們過去的所有事,Harry被Draco吸引了。他身體上被吸引了,他最終不得不承認,他被Draco這個人吸引了。

“Harry,”Draco溫和的說。“你在想誰?”

“你,”Harry不假思索的回答,依然閉著眼睛。

“那麼,這是說你對我有興趣了?”Draco問。

Harry猛然睜開眼,扭頭凝視著Draco。“不,”他否認。

Draco挪近了點,把蛇放到一邊。“我想你是的,”他說。

Harry看著他,眼神混亂,“我沒有,”他抗議。“我只是在想我們要是在一起有多不對。”

“但是你在想我們在一起,”Draco說。

“哦,是,”Harry猶豫著,想找到一些合理的思緒,但卻沒有太多幸運。Draco挪的太近了,這讓他不可能思考。他緊張的咬著嘴唇,瞪大眼睛看到Draco的視線掃過他的嘴。

“我對你有興趣,”Draco承認。

Harry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不能,”他抗議。就算他這麼說,他也意識到之前確實有好幾次他沒有認出來的Draco有興趣的跡象。

“為什麼不?”Draco問。

“因為……因為你恨我,”Harry說,努力抓住他的思維。“這是自然法則之類的。Malfoy恨Harry Potter。”

Draco愉快的哼了一聲。“而Harry Potter必須恨Malfoy?”他問,“這是規則?”

“我相信它一定是,”Harry說。

Draco突然洋洋得意的微笑起來。“Harry Potter活著就是為了打破規則,”他說。

Harry安靜了。這裏面應用了某種不合理的邏輯。不,這也許對大多數人都毫無邏輯,但是它聽起來對他夠合理了。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他喜歡Draco,而Draco說他喜歡他。當然,如果他和Draco在一起會有些冒險。比大多數關係都冒險得多。但是Harry喜歡冒險。他一直在冒險。實際上,他總是雙腳跳進險境。

做了決定,Harry突然行動起來,跨坐上Draco的膝蓋。他咧嘴笑看著Draco震驚的表情。Harry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也沒有和男孩的經驗,但是他決定利用Draco驚嚇的沉默。摘下他的眼鏡扔到一邊,他雙手捧住Draco的臉,靠過去吻了他。

Draco的唇因為震驚已經分開了,讓Harry更容易把他的舌頭滑了進去。Draco開始沒有反應,Harry抓住機會探索著,他的舌頭試驗性的滑進Draco的嘴。Harry已經認識他六年,他從來沒有一次猜到Draco嘗起來是甜的。

然後,Draco開始響應,Harry在Draco嘴裏呻吟著,Draco的舌頭遇上了他自己的。不是時候想起Ginny,但是Harry突然理解她說的特別火花是什麼。他覺得有一股電流沿著脊椎往下,但是他模糊的意識到這也許跟Draco在他背上漫遊的手有關。

Harry自己的手撫摸著Draco的下顎,往下到了脖子,又回去糾纏絲一般的頭髮。Draco的舌頭探進他的嘴裏,Harry感受著這雙向的探索。

熱吻漸漸停下,輕刷過嘴唇,Harry往後退了一點。喘息著,Harry看進Draco的眼睛,它們已經變成了銀色而不是灰色,閃爍著渴望。

“喔哦,”Harry低聲說。

Draco眨眨眼,然後微微搖搖頭,仿佛在清理它。“這可沒想到,”他暈乎乎的說。

“有問題?”Harry問。

“哦,不,”Draco說,突然假笑起來,手臂緊緊環住Harry的腰,讓他不能動彈。“當你決定做什麼的時候,你從不猶豫,是嗎?”

“是,”Harry說,吃吃笑起來,“先發制人。”斷定行動是比說話好得多的主意,Harry靠回去再次吻了他。

十分鐘之後,他們還在熱烈的親昵著,雙胞胎沖進了房間。Harry和Draco中斷了吻,但是Harry沒有從Draco的大腿上移下來。Draco僵直了身體,警惕的看著雙胞胎。

Fred和George愣一會兒,甩上門,對Harry笑了。

“你克服的很快,”Fred興高采烈的說,“一直知道你是個聰明的男孩,Harry,”他驕傲的補充。

“給,你們也許比我們期待的更快用到這個,”George說,把他們拿的一個包扔過來。

Harry輕鬆的接住它,看向裏面。他沒有因為被抓住在親熱而窘迫。現在,他的臉紅的快要燒起來了。“George!”他高喊,立刻合上了包。

Draco伸手去拿,但是Harry伸直胳膊避開他。

“你怎麼能?”Harry不能相信的問。

“覺得它可能對你們有用,”George無辜的說。

Draco成功的拉下Harry的胳膊,夠到了包。Harry無可奈何的讓他拿了過去。看著Draco探詢著裏面,Harry滿意的看到Draco的臉變成粉色,更有一點興奮的看到Draco儘管窘迫但也頗有興趣。

Fred快活的咧嘴笑了,“現在你的生日更開心了,”他說。“趕快感激我們提前給了你,就不用在陋居再給你禮物了。”

Harry恐懼的看著他。“哦,那可太糟了,”他說,咽下口水。想到那幅情景有效的幫助緩解了他的欲望。他可以想像Weasley家和Hermione發現包裏關於同性戀性愛的書和各種罐子時的反應。撇開窘迫不說,它絕對會導致很多Harry此刻完全沒有準備好的問題。而且他甚至沒法對自己回答它們。

“我們這次不得不同意你,”George遺憾的說。

“你知道我們通常會享受惹發些混亂,但是現在這麼做可能會有點過頭。”

“但是你要保證你最後告訴別人關於Malfoy的事的時候我們在旁邊,”Fred迫不及待的說。

“當然,我們需要一些通知,”George補充。

“是,必須有時間準備一份新鮮的爆米花。”Fred同意。

Harry給了Draco一個得意的笑容,Draco開始大笑。“對,你贏了,”Draco放棄的說。

Chapter 18

Harry和Draco回到了Dursley家,帶著大包小包和蛇。紅著臉,很高興,他們把所有的東西堆在Harry床上,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地方能放下全部東西。

“嗨,媽媽,”Draco說,去吻了吻她的臉,Harry也做了同樣的事。

Narcissa驚訝的看著他們倆。“我很擔心你們,”她無力的說。

“我知道你會的,”Draco歉疚的說。“這一天有點失控。”

“對不起,Narcissa,”Harry說,加上了他自己的道歉。

她隨意的揮揮手,仍然困惑的盯著他們倆,“發生了什麼事?”她問。

Draco的眼睛亮了起來。“等著看Harry今天得到了什麼,”他說。只有Harry和他媽媽在身邊,他聽起來比在Weasley身邊興奮得多。

“我們先給她看什麼?”Harry問,咧嘴笑著。

“把袍子脫了,”Draco說,對Harry假笑著。

Harry對他的言外之意挑起眉毛,但還是開始解他的袍子。Narcissa見到Harry戴著的蛇的時候震驚的抽了一口氣,兩個男孩竊笑著。

Harry開始解下蛇,Draco生動告訴他媽媽他們魔法動物園的意外之行。她第一次聽到Harry說爬說語也吃了一驚,但是她沒有表現的受此困擾。

當Draco讓Narcissa分心觀察彩色的蛇的時候,Harry飛快的把雙胞胎給他的包塞到了他的箱子裏。他真的不想讓Narcissa看到這個包裏有什麼。他遺憾了一會兒他不再自個兒擁有他的房間。過去他有太多獨自一人的時間,只希望能找回一點兒好讓他探索包裏的內容。

嘆口氣因為現在他對此什麼也做不了,他抬頭看到Draco正看著他。Draco對他擠擠眼睛,再次轉向他媽媽。

笑了起來,Harry搖搖頭。他不知道到底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很令人興奮。

把Victoria從她的小床裏抱起來,Harry帶著她坐在地板上高高興興的玩上一會兒。他讓Draco去找出地方放置蛇和所有魔藥的東西。因為,環顧著已經堆的滿滿當當的房間,Harry一點頭緒也沒有。

“Draco,讓我看看那條黃色的蛇,”Harry要求。

“不,你現在帶著Victoria,”Draco說。

“那又怎麼了,”Harry說。“我想給她看看它。她會喜歡那條。”

“Potter,你不能把一條該死的蛇給我女兒,”Draco冷酷的說。

Harry用爬說語噝噝說了幾句,收到一聲噝噝的回答,然後看向Draco。“好的,蛇不會做任何有可能傷害Victoria的事,蛇已經被警告過Victoria還小,還要學習怎麼正確的對待蛇,但是開始也許會抓的太緊。”

“如果Victoria傷到了它,蛇會告訴我,我就能阻止了。”他補充。

“這蛇有致命毒液,”Draco駁斥。

“我知道,”Harry反駁,“得了,Malfoy,你應該是個喜歡毒蛇的該死的斯萊特林。”

“但不對我的女兒,她連一歲都沒有,”Draco惱火的說。

Harry噝噝了一聲,Draco尖叫起來,猛地抽回手。Harry帶著一種殘忍的滿意蔑視著他,黃色的蛇從Draco手裏滑了下來。

“我以為黃色蛇不做這個,”Draco生氣的說。

“它不做,”Harry愉快的說。“黃色的是偽裝蛇,可以改變物體的顏色。我想Victoria會喜歡它。”

“我恨你,Potter,”Draco無可奈何的抱怨著。

“我也恨你,”Harry高高興興的說。

黃色的蛇滑上了Harry的腿,Victoria一看見它就想抓住它。Harry小心的抓著她的手腕和手,讓她不能握緊拳頭,向Victoria展示著怎麼撫摸蛇。

“輕輕的,”Harry說。“覺得滑溜溜的嗎?”

“Da,”Victoria說。

Harry吃吃笑起來,“蛇,”他說。

Victoria想抓住那彩色的蛇。“不,”Harry輕聲責備。“輕輕的,”他重複。“你不想要傷害她,所以你要輕輕的摸她。”

“Da,”Victoria咯咯笑著。

“蛇,”Harry說,“Sssss。”

“Sssss,”Victoria學著聲音,顯然喜歡它。

Harry大笑起來。“很好,”他說。“這次接近了。”

“你想看看這條蛇能做什麼嗎?”他問。

“Da,”Victoria說。

Harry翻翻眼睛,但是對蛇噝噝的說了幾句。蛇自己變成了美麗的淡紫色,襯托著Victoria的裙子。Victoria咯咯笑起來,Harry也笑了。

“紫色,”Harry說。他又對蛇噝噝的說,它變成了藍色,配著Harry的T恤。

“藍色,”Harry說。

Victoria再次咯咯笑起來,Harry接著輪流變換著Victoria和蛇的顏色。

Draco和Narcissa小心的觀看了一會,但是除了一堂色彩課之外,毫無激動人心的事。Draco開始給蛇收拾箱子。Narcissa繼續觀察著,但是她放鬆了,當Harry瞥向她時,她溫暖的微笑著。

Draco把Harry的斗篷從床頭桌移到書桌上,把蛇箱放在那兒。它太大了,但是只能放在那兒。把它放好後,他開始把魔藥原料擺放到衣櫃頂上。

Harry印象深刻。他從來不能整理好他們小小的生活空間,但不知為什麼,兩個習慣於可想像的最大空間的人成功的讓一切東西都井井有條。

“那麼,我們怎麼稱呼你的蛇?”Harry問Victoria。

“它不是她的,”Draco堅定的說。

“為什麼不?”Harry問,“她喜歡它。”

“你不能把一條致命的蛇給一個孩子,”Draco慢慢的解釋。

“這條蛇會跟別的蛇在一起,”Harry說,翻翻眼睛。他轉身背對Draco,看著Victoria。“那麼,你怎麼想?”他問她。

Victoria快活的咯咯說,“Sssss。”

“是,蛇,”Harry笑著說。“所以,我們有Sssss和da,”他思索著說。“不相信我能接受這個。”

Harry突然轉向Draco,“我可以叫她的蛇Lissa嗎?”他充滿希望的問。“因為你不讓我叫她Lissa。”

“Harry,它們的顏色是照著Hogwarts學院來的,”Draco以一種通情達理的口氣指出。“你不覺得你至少應該據此命名它們嗎?”

“你要怎麼給它們起名字?”Harry問。

Draco思索著皺著眉,看著箱子裏的三條蛇。“Salz,Gryff,和Rave,”他堅決的說。他輕蔑的看著Harry拿著的蛇。“而你打算給一個Malfoy的是條該死的赫奇帕奇的蛇,”他突然意識到,儘管這條蛇現在是淡藍色。

Harry笑起來,“但它還是一條蛇,而赫奇帕奇看來很適合一個小姑娘,”他說。“我真的不想叫它赫奇,帕奇也不好。我還是喜歡Lissa。它至少跟Victoria的喜歡的s很像。”

Draco閉上眼睛,仿佛很痛苦的做個鬼臉。“就算我說不,你還是會?”他問。

“可能,”Harry承認。“除非你為此完全發瘋。”

Draco順從的嘆口氣。“隨便你要做什麼,”他說。他重新振作精神。“我能給媽媽看你的斗篷嗎?”他問。

“當然,”Harry隨口說。他願意做這個交易,特別是他知道Narcissa遲早會看到那斗篷。但是現在,Draco被迫要一直聽著叫那條蛇Lissa。

Harry不怎麼留心的聽著Draco和Narcissa聊天,繼續和Victoria玩著。他喊著Winky,讓她待會給他們帶來晚餐。Harry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但他又餓又累。

等他們吃完飯之後,Harry坐在地板上,打著呵欠靠在床腳。

“Harry?”

Harry抬頭看到Narcissa。“什麼?對不起,我沒聽到,”他承認。

“你看起來很累,”她關心的說。

Harry不在乎的聳聳肩。“是,這是漫長的一天,”他說。

Draco扔給Harry一條睡褲。

“去,準備睡覺,”Narcissa堅持。

聳聳肩,Harry很高興去做了他被吩咐的事情,一個問題也沒問。他儘快的用好浴室,回來躺倒在他床上。他想他應該等Draco,但是幾乎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

Harry慢慢醒來,覺得溫暖又放鬆。不知何故,他最後半趴在Draco身上,一條腿放在Draco的腿間。他的眼睛瞪大了,意識到堅硬抵著他的胯部。

“你終於醒了,”Draco溫和的說。

Harry慢慢抬起頭,看著Draco。“你絕對醒了,”Harry低聲說。

“你感覺很好,”Draco說,毫無歉意。“而且房間裏實際上只有我們自己。”

暫時被這個信息分了一下心,Harry扭頭掃了一眼房間。

“他們呢?”他驚奇的問。

“你的親戚不在這兒,記得嗎?”Draco說。“每個人都在樓下,終於可以出去這個房間了。”

Harry咧嘴笑起來。“他們不會很快回來?”他問。

“不,”Draco得意洋洋的說。

Harry低下頭,開始舔吻著Draco的脖子。他愉悅的聽到Draco唇裏溢出的低低呻吟。他吻著,吮吸著,喜歡著他唇下溫暖光滑肌膚的觸感和味道。他不知道太多男孩間的性,但是這一部分還是一樣的。

Draco扭動身體,完全仰臥著,把Harry拉著完全壓在他身上。當他們的堅硬相接觸時,Harry立刻再次發現了男孩和女孩的區別,只有兩層絲綢隔開他們。

“哦上帝,”Harry呻吟著。“這感覺太好了。”他從來沒有想像過另一個欲望緊貼著他自己的感覺會有多麼不同,多麼驚人。絲綢完全不能隔開熱度和驚人的堅硬。

“它會更好,”Draco保證,拉下Harry的頭吻住他。

知道他在接吻這部分會做什麼,至少,Harry熱心的投入這活動。幾乎在他們嘴唇接觸的那一秒,他的舌頭就探入Draco嘴裏, 享受著濕熱的歡愉。

Draco的手也很熱,滑下Harry的身側,緊握住Harry的胯部。Harry不能決定該把他的注意力放在哪里。這感覺太新奇,太完美,Draco的皮膚又難以置信的溫暖。

然後Draco分開他的腿,讓Harry更緊密的貼近他。Harry呻吟著,不需要Draco的手的額外鼓勵,開始磨擦著他。他抬頭中斷了吻,睜大眼睛看著Draco。他覺得有種模糊的放心,因為Draco看起來和他一樣迷失在感官裏。

“Draco,我--”Harry喘息著,他的話被Draco突然的推動打斷了。

“Harry,”Draco呻吟著。“不要停。”

Harry相信他們應該做一些不同的事,既然他們還穿著一半衣服,但這感覺太美妙了,他不能和Draco爭執。現在這樣很好。這感覺太美妙,它不需要再添加更多驚人的熱度和磨擦。

他張開嘴,吻住Draco的脖子。

“是,”Draco滿足的嘶聲說。

Harry嗚咽著,他的欲望擠壓著Draco的。Draco的手滑下一點握住Harry的屁股,他不能相信這感覺會這麼難以置信。他知道他快要射了,更加用力的擠壓著。幾秒以後,他的欲望悸動著噴射出灼熱的液體。

大聲的呻吟溢出Draco的嘴,Harry感覺到Draco的欲望顫抖著在他們之間添加了更多的濕熱。Harry一生中從未感覺這麼舒適的粘乎乎,他趴在Draco身上,試圖穩住呼吸。

感覺Draco動了一下,Harry翻身下來,看著Draco從枕頭下抽出他的魔杖,嘟噥了幾個咒語清潔他們。Harry很滿意冷冰冰的濕意消失了。

他不太確定現在該說什麼。想出該和女孩說什麼很有趣。他和Draco甚至還沒有機會討論他們關係發生的改變,所有這些男孩間的性更是全新的。

“好嗎?”Draco問,仔細看著Harry,讓Harry想知道他看起來怎麼樣。

“是,”Harry說。“我覺得難以置信,真的。”身體上,他感覺很美妙。“我只是,呃,不太知道和男孩做愛,”他承認。

Draco吃吃笑起來。“如果現在和你感覺就這麼好,而你還聲稱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真的等不及看你知道的時候會怎麼樣了,”他拖長聲音說,聽起來非常滿意。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嗎?”Harry好奇的問。

Draco安靜了一會兒才回答。“我有了Victoria是因為我不想告訴我父親我的取向,”他說。

“但是為什麼你父親關心?”Harry問,“我以為,唔,我以為他會由著你做幾乎任何事。”

“我需要一個繼承人,”Draco簡單的說。“你和男孩做愛不會得到繼承人。”

Harry仔細想著。“但是現在和我睡覺沒問題,因為你有了Victoria?”

Draco顯得不太願意回答。

“你最終還是不應該和我一起,”Harry明瞭的冷漠的說,“我不是一個你可以娶的正確的純血統女孩,”

“不是這樣,”Draco飛快的說。

“那麼,是怎麼回事?”Harry問。

Draco沉重的籲口氣。“嗯,不完全如此,”他澄清。“我結不結婚無所謂,只要我有個繼承人,但Victoria是個女孩,”他說。

Harry眨眨眼,想知道這裏面有什麼明顯的事實。

“她不是男孩,Potter,”Draco說。

“所以?”Harry茫然的說。

“這意味著她不是個正確的繼承人。她不能傳承Malfoy的姓氏,”他說,對Harry說明。

“所以,怎樣,她沒有價值了?”Harry不能相信的問。

“不!”Draco說。“一個純血統的女孩非常有用。她只是不能傳遞家族姓氏。她要嫁入另一個家庭。”

Harry盯著他,想知道Draco怎麼能這麼冷靜的討論這些。好像Victoria只是一個可供操縱的物體。Draco看來很認同的接受了這點,而Harry帶著一種暈眩的感覺意識到,Draco可能真的認為這很正常。Draco簡單的說著,好像Harry在這個對話中是笨的那個,不能理解他們在討論什麼。

“你莫名其妙,Malfoy,”Harry慢慢的說。

Draco的表情陰沉了,“我不該指望你明白,”他反駁。

“我明白你認為Victoria沒有權利,”Harry激烈的說。“我明白你認為你沒有權利做你想做的人。我明白你把這種愚蠢的繼承人的狗屁看得比你自己的感覺重要。”

“我在這兒和你在一起,不是嗎?”Draco惱怒的反駁。

“你沒跟別的男生一起過?”Harry質問。

“沒有,”Draco拘束的說。

“肯定如果你一直知道你喜歡男生,你可以在Hogwarts偷偷摸摸的做點什麼,”Harry說。

“和誰,Potter?”Draco諷刺的說。“任何跟我一起的人一旦發現就會立刻把這個消息散佈出去。而且不管怎麼說,和我一起的沒人有同樣的取向。”

“你怎麼知道,如果你想當個正確的小純血統?”Harry諷刺的問。“我覺得無比榮幸,知道你選擇到貧民區來和我在一起。”

在他大腦的角落裏,Harry注意到Draco的眼睛從美麗的銀色變回了之前兇狠的,暴風雨般的灰色。Draco看來一點也不喜歡Harry的話。

“Malfoy不去貧民區,”Draco生氣的說。

Harry嘲笑的說。“不去?那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他反駁,他揮揮手示意他們倆。“我碰巧喜歡我的小東西,我不打算把它變成更合適提供給你個男性繼承人的玩意。”

Draco盯著他。“上帝,Potter,你從哪兒得出個這麼傻的主意?”他不能相信的問。

“我?”Harry高聲說。“你是那個--”他停了下來。他不是真的想和Draco吵架。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又開始吵的。顯然他們這會兒應該躺在床上--享受高潮之後的狂喜--不是嗎?

但是,他從這次爭吵學到了一些東西。在所有純血統的廢話裏面,他知道Draco和男生不比他更有經驗。“那麼,討厭的萬事通先生,你對男孩不比我知道的多,”他洋洋得意的說。

“呃,你指望什麼?”Draco防禦的說。“我被跟Pansy栓在一起好幾年了。”

Harry大笑起來,他停不下來。“你真的從沒想過和她在一起?”他問。

Draco怒視著他。“你想和她在一起?”他反唇相譏。

這只讓Harry笑得更用力,回憶起所有他看到的Pansy掛在Draco身上的情景。

“別笑了,你這個笨蛋,”Draco抱怨著。

Harry試了,他真的盡力了,但是他看到Draco臉上不滿的表情就忍不住繼續竊笑。

“你與眾不同,Draco,”Harry說,就算他自己也能聽出他聲音裏快活的打趣。

Draco輕蔑的看著他,但是Harry敢說他也對此高興。Harry微笑著,他還是對他們倆--跟對方--在做什麼摸不著頭腦,但只要還能繼續,他會享受它。

他躺回床上,Draco在他身邊。

“我昨晚跟我母親談過了,”Draco突然說,讓Harry吃了一驚。“在你睡著以後。”

Harry呻吟著。“Draco,你就不能讓我就享受這一刻跟你在一起嗎,至少一會兒?”他問。

“我告訴了她關於我們--無論這是什麼,”Draco說,不理會Harry的話。

“你告訴她了?”Harry問,覺得胸口湧起恐慌。“你剛剛告訴了我你怎麼需要個純血統的女巫給你個正確的繼承人,還有你怎麼從來沒跟男孩在一起因為這消息會傳回你父母那兒。而你告訴她了?!”

Draco翻個身,用手肘撐起自己,另一隻手開始懶洋洋的撫摸Harry胸口。

Harry還是覺得慌張,但是這感覺很好。他困惑的盯著Draco。

“我得記住這能讓你閉嘴。”Draco懶洋洋的說。

Harry瞪著他,但是這次很無力,他們都知道。“我還是能說話,”Harry乖戾的說。“為什麼你告訴她,Draco?”他問,現在聽起來鎮定些了,但仍然堅持索要一個答案。

“因為我想要你,”Draco平靜的說。

Harry抽了口氣。他不確定他想要什麼樣的答案,但不是這樣的。

Draco對Harry的反應假笑著。“如果我足夠成熟,足夠有能力做出在戰爭裏轉換陣營這樣的決定--這點得到了我母親的認可--那麼我就應該有能力決定我想要和誰在一起。”

“這有道理,”Harry緩緩的說。“那麼你認為她認可了。是嗎?”他抱著希望問。

Draco微笑了,Harry覺得驚慌慢慢消散了。“她說她為我驕傲,為我勇於聲明我想要的。她說也是時候讓其他事情改變了。”

“那繼承人之類的事呢?”Harry猶豫的問,他不想再激怒Draco。

Draco自由的那只肩膀聳了聳。“我不知道,”他誠實的說。

Harry什麼也沒說。他不知道他該說什麼。

“我媽媽也說她不驚訝我想和你在一起,”Draco溫柔的說。“你是個非凡的人,而且你--”他頓了一下,假笑回到他的臉上,“強到足以控制我。”

Harry開始大笑。“你告訴了她Fred對我說的話嗎?”他問。

Draco搖搖頭,“不,沒有,”他回答,顯然也被娛樂了。

“我猜想我們知道我們對對方都夠強是好事,”Harry乾巴巴的說。“但是我不得不想知道這是不是簡單意味著我們更可能殺死對方。”

Draco嗤笑起來。“我們確實對對方的喉嚨有很多傾向,”他承認。

Harry思索的盯著Draco。“我們有很多過去要處理。”他緩緩的說。

“我們是,”Draco同意。

“為什麼我們努力……無論我們努力什麼?”Harry問。“你總是恨我。”

“我還是恨你,”Draco挖苦的說。

Harry笑了。“但是你無論如何還是想要我,”他說,聽起來非常自鳴得意。

Draco張開手指,他的手從Harry的脖子,滑到他依然穿著的睡褲的腰上。

Harry屏住呼吸,感覺到Draco激烈的目光。“Draco?”

“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Draco緩緩的說。“但我想直到過去這個月,我都沒有真正看到你,”他承認。“你不是我一直以為你是的那個人。”

他的手回到Harry的腹部,放在Harry胸口。Harry咽下口水。

“你總是讓我的世界一團糟,”Draco悲慘的說。

Harry吃驚的笑出來。“我也可以說一樣的話,”他說。

Draco同意的點下頭,露出一點微笑。“我不能說這個月之前我曾經被你吸引過,但是看來我總是被拉向你。環境改變了,它打開了新的可能。現在,我被允許看到不同的你,我碰巧喜歡我所看到的,”他溫和的說。

Harry的眼睛睜大了。這對他來說很合理。

“你也感覺到了,是嗎?”Draco說。

“我感覺到了,”Harry同意。“我過去一年都被你迷住了。但是,我直到昨天才有意識的考慮到這點,”他悲慘的說,揮揮手。

Draco吃吃的笑了,帶著愉快的惱怒搖搖頭。“你真的是就這麼跳進去的,是嗎?”

“是,”Harry說,給了Draco一個微笑。“我願意承認我完全不知道我跟你開始一段關係是要做什麼,但是我的直覺說這感覺很對。所以,我服從了它。我繼續的時候會弄明白細節。”

“我們之間有些相當重大的細節,”Draco諷刺的拖長聲調說。

“是,而如果我們等著直到把所有細節弄明白,那麼我們永遠不會看到任何行動,”Harry合情合理的說,“無論如何,又不像是我們會在什麼事上一致。”

Draco張口結舌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假笑起來。“你只是為了性利用我嗎,Harry?”他問。

Harry假笑回去,讓Draco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不,但我是一個十六--快十七--歲的男孩。我會抓住任何我能得到的性。”

“我就知道我喜歡男孩而不是女孩是有道理的,”Draco懶洋洋的說。

Harry詢問的挑起眉毛。

“女孩會在你能有任何動作前確定每件事都很完美,”Draco說,聽起來有一點兒苦澀。

“Pansy不象她一直讓別人相信的那樣親愛?”Harry面無表情的說。

Draco突然動了,把Harry壓在床上。完全不能克制的,Harry對他得意的笑了。

“你在說事情比和小Weasley一起好?”Draco咆哮著說。

“跟她在一起和這樣的感覺完全不同,”Harry說,想安撫Draco。“我和女孩在一起沒有問題,顯然和男孩我也沒有問題,”他說,露出一個微笑,又有些羞澀。“只是男孩以前對我從來不是一個選擇。但是我想它感覺這麼好不是因為你是個男孩。”他抬起手,指背刷過Draco的臉。“我想它感覺這麼好只因為是你。”這麼說感覺很奇怪,尤其是對Draco Malfoy,Harry相信這完全是真的。

Draco凝視著他,“你是這個意思?”他溫和的猶豫的問。

“是,”Harry回答,他的聲音很安靜,但是充滿了確信。“和你一起的每件事--我們倆之間的--看來都很激烈,”他說,知道他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

Draco同意的點下頭,壓低腦袋抓住了Harry的嘴唇,開始重複他們之前的活動,但這次是Draco在上面。

••••••

“Potter,你懂不懂關於魔藥的任何事?”Draco諷刺的問。

“不太,”Harry惱火的說。“我的教授要麼恨我,要麼奉承我。從來沒有人願意真的教我。”

Draco遲疑了一秒,接受了這信息,但隨後看來選擇漠視它。“見鬼的為什麼你自願供給魔藥?”他問。

Harry在Draco臉前揮揮他的羊皮紙,他正在讀著它們。“我不一定要懂魔藥才能照著這該死的說明去做,”他激怒的說。

Draco從Harry手裏抓過它們,飛快的瀏覽了一下而沒有細讀。“我甚至不懂這些。我知道怎麼釀制燒傷藥膏,但這些說明甚至不正確,”他說,指著最上面一張羊皮紙。

“你全部讀好了?”Harry好奇的問,思維轉向去想Draco不僅讀了Harry的羊皮紙,而且看起來真的認出了差異。

“我需要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不是嗎?”Draco說。

“那麼,我們做什麼?”Harry問,揮揮手放棄了。

“嗯,首先我們要在廚房建立好設施,那麼我們至少不會讓你把我們炸飛,”Draco嘲諷的說。“然後,你跟我解釋為什麼你的說明完全不對。”

“它們不是不對,”Harry說,克制呼吸想保持鎮定。決不能吐露它們是Snape的說明。“這是我上年在魔藥上做的那麼好的原因。那和Slughorn毫無關係。”

“那麼,它是什麼?”Draco立刻問。

“我偶然得到了一本書,給了我更好的指點,”Harry回答。

“就這樣?”Draco懷疑的問。“我整年都在想知道的答案--就這樣?”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Harry乖戾的說。

Draco隨便的揮揮羊皮紙,“這全都是從書上抄下來的?”

Harry只是聳聳肩。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Draco看來沒覺察出什麼奇怪,繼續瀏覽著羊皮紙。“那麼,你怎麼知道它們會正確的工作?”Draco問。

Harry再次聳聳肩。“大部分時候我釀制的魔藥比你和Hermione都好,”他說。

Draco板著臉,“我為此憎恨你,”他說。

“我知道,”Harry說,不接受攻擊。“Hermione也是。實際上,我確定你們倆都為此恨我。”

Draco眯起眼睛。“為什麼不是Granger幫你做魔藥?我一向認為她會欣然接受這個機會志願做這種事。”

Harry不安的扭動一下。“我整年都在為了魔藥跟Hermione爭執,”他說。“一旦提到這個話題,我們就會吵起來。如果我問她,她還是會幫忙,但我沒問。”

“你是個混球,Potter,”Draco說,不帶仇恨的。“我們有的人去年學習的非常刻苦來得到分數。”

“又不是我沒有做作業和實驗,”Harry指出。“還有,我懷疑我去年在魔藥課上像樣的分數只不過彌補了頭五年我因為錯誤呼吸得到的零分。”他眯起眼睛看著Draco。“或者每次你決定毀了我的魔藥的時候。”

Draco沒有流露出真正的後悔,但他退了一步,沒有再多說。他們繼續工作著,這次Harry遵循Draco的領導,開始釀制所有Hogwarts醫療翼需要的其他魔藥。

但是,他們遵循著Harry羊皮紙上的指示。Draco勉強承認一切都進行的很好。他們整天都花在釀制魔藥上,幾乎沒有休息。甚至Narcissa也幫了會兒忙,在她不用照顧Victoria的時候。

“媽媽,你懂得魔藥嗎?”Draco在她第一次提供幫助的時候問。

Narcissa對她兒子的態度挑起一條雅致的眉毛。“我或許不像你和你教父一樣精通魔藥,”她說,揚起下巴。“但是就像Harry,我有能力遵循說明。”

Harry咧嘴笑看著Draco讓步了。他變得相當喜歡這個女人。她對Harry微笑著,聽他指示她照顧他們正在工作的一個大鍋。Draco板著臉看著他們倆,但是遞給他媽媽相應的羊皮紙,沒有多說什麼。

Harry有一次離開了一會兒,在他回來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好幾分鐘,迷失在這超現實的情境裏。Draco和Narcissa正勤勉的釀制著魔藥。其他的大鍋,一直沸騰著,在廚房餐桌的另一側冒著泡泡。料理臺上放置著各種各樣的魔藥原料。

Petunia姨媽如果看到她的廚房變成了魔藥實驗室肯定會發心臟病。拉上的窗簾讓它顯得更加奇幻,Petunia姨媽總是讓它們敞開著。但是他們不能讓任何麻瓜目睹屋裏的情景,他們也不能讓任何可能路過的巫師世界的訪客看到誰在裏面。

沉重的嘆口氣,Harry走回台邊,繼續工作著切碎和碾碎魔藥原料。
  1. 2014/03/30(日) 20:3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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