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當棋局重新開始之後 上

哈利:如果說救世主的人生是一局棋
那我就是最無奈也最可笑的一枚棋子
如果說我的人生不是屬於我的
那麼守望你是我唯一可以作主的選擇

德拉科:如果說所謂正義與邪惡是一局棋
那我就是被迫捲入其中的一枚棋子
如果說我的人生充滿了遺憾
那麼失去你就是我最大的遺憾

當棋局重新開始
我是否能擁有自己的人生
當棋局重新開始
我是否可以跟你一起走到最後



當棋局重新開始之後
By.蘇MayS
[排雷警示]:生子有,少量反攻有(番外略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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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宿命再臨

  第一章 天龍的決意

  午後的日光總有些慵懶的意味,昨夜的一場大雨僅僅在花園的植物上留下些許痕跡,雖然十月的天氣有些微涼但還不至於寒冷。馬爾福家族的未來家主,八歲的德拉科•馬爾福此刻坐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看著外面在雨後顯得格外美麗的花園,腦子裏卻在想著一雙比晴空更能吸引人的綠眼睛。

  “疤頭,你會不會跟我一樣重生歸來了,還是說仍然在跟梅林喝茶?”近似於自言自語的輕喃,緊接著一聲嘆息。

  德拉科萬分肯定自己中了一味叫做“綠眼睛疤頭”的毒,以至於每一個夢裏都是那個綠眼睛的微笑。梅林知道,自戰爭全面爆發,想讓那頭叫做哈利•波特的偽獅子露出笑容有多麼艱難。那雙綠眼睛裏總是一片不可琢磨的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海面,帶著讓人心驚的感覺。也是在那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哈利•波特根本就不是一頭正宗的格蘭芬多獅子。德拉科清楚的記得那頭偽獅子第一次展現出格蘭芬多以外的特質時,一向聰慧冷靜的赫敏第一反應是拔出魔杖質問真正的哈利在哪,而一直莽撞的紅毛韋斯萊直接石化語言不能,在眾人眼裏始終怯懦的納威甚至沖向素來最害怕的斯內普教授問他是不是給哈利下了什麼魔藥。至於德拉科自己,看著混亂場面中兀自安靜的哈利•疤頭•波特,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讓場面徹底混亂的是,綠眼睛救世主看著眼前的失控輕巧的吐出一句“其實分院帽堅持我應該進入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因為它堅信斯萊特林能讓我走向輝煌”,於是本來就混亂不堪的場面徹底暴走。在等待思維不能的眾人恢復冷靜的時候,德拉科走到哈利旁邊,問他是不是想要一個惡作劇來調節大家緊張的神經。那時候的哈利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天空說,沒人知道哈利•波特到底是什麼樣的,大家只知道救世主是一個愚蠢而莽撞的格蘭芬多。德拉科清楚的記得,當時哈利的眼睛裏有一閃而過的譏諷,還有不容錯認的孤獨。後來,這個亮出毒蛇獠牙的偽獅子救世主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鳳凰社第二代領導人,不但從伏地魔的追捕下保護了堅定的反黑魔王人士,還將越來越多的人收歸旗下,甚至很多斯萊特林出身的貴族都改投了鳳凰社。一直到伏地魔全面倒臺,英國境內的食死徒銷聲匿跡,漫長的戰爭中哈利始終以平靜的姿態站在最前面,再沒有半點曾經莽撞衝動的影子。那個曾經帶著燦爛的笑容飛揚在魁地奇球場上的少年,在沒人能說清楚的時候蛻變為一個能夠擔負起“救世主”之名的領導人,甚至比鄧布利多更加令人信服。

  可是德拉科自始至終都記得,十一歲那年第一次見到那個疤頭的場景。自己站在摩金夫人店裏的矮凳上,哈利站在店門口,逆著光,亂翹的黑髮在光線下面似乎帶上了淡淡的金色,藏在醜陋鏡框後面的綠眼睛裏是比初春湖水還要美麗的光,純真而且純粹。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有些羞澀,就像是誤入凡間的精靈。所以那個時候的自己才會像個傻瓜一樣主動搭話,喋喋不休的試圖抓住對方的注意力。如果當年自己不是那麼愚蠢,是不是就會注意到哈利對自己的貴族語調那麼敏感,是不是會注意到對方過於瘦小的身材以及糟糕的衣著都表明了他根本就不會喜歡馬爾福所奉行的貴族方式。如果那一場相遇不是以哈利奔向海格逃離自己作為收場,是不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就不會拒絕自己伸出的手?

  德拉科還記得在一次戰鬥之前的潛伏裏,當自己詢問哈利當初為什麼會拒絕自己的時候,哈利臉上一瞬間出現的精彩紛呈的顏色。他記得哈利當時的沉默,也記得那雙綠眼睛裏許久不曾出現過的波瀾,所以他接受哈利所說的戰鬥之後再談的建議。戰鬥之後,哈利帶著他去了女貞路,帶著他看著那幢已經沒有了燈光的房子,一起坐在許久沒打理過的小花園裏,慢慢的給他講救世主的童年。雖然早就從父親和教父的口中得知鄧布利多是一個嗡嗡叫的老瘋子,可是在真正瞭解了哈利進入霍格沃茨之前的十年是過著怎樣的生活之後,德拉科不得不承認那個老瘋子已經瘋得不能更瘋了。誰能想到,鄧布利多所說的救世主在安全的地方過著王子一樣的生活壓根兒就是一個謊言,如果連家養小精靈都不如的生活可以看作是王子般的生活的話,那麼就連韋斯萊家的孩子都可以稱之為國王了——即使韋斯萊窮得只能用二手貨。而讓德拉科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在摩金夫人店裏對哈利衣著的態度被敏銳的哈利看在眼裏,而自己的血統論以及對海格的態度,讓疤頭把自己與總是欺負他的肥豬表哥劃上了等號。哭笑不得,是德拉科唯一能夠想到的用來形容自己當時心情的詞彙。但,也許這就是鄧布利多如此安排的用意?因為斯萊特林不會允許自己放棄貴族的優雅,更不會像格蘭芬多獅子那樣有話直說,這就註定了會讓從小被虐待的•需要溫暖的•受虐兒救世主自動奔向獅群。

  那個時候哈利看著自己的表情很精彩,也許比自己臉上哭笑不得的表情還要精彩,可是德拉科分明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抹複雜,就像是在緬懷著什麼一樣,悲傷得隨時可以滴出水來。可是最終哈利只是微微偏過頭,恢復了冷淡平靜,輕輕的說:“德拉科,我知道你肯定會想,‘啊,該死的疤頭,你居然敢把古老而高貴的鉑金貴族跟一個肥豬麻瓜相提並論,你的大腦終於被鼻涕蟲和芨芨草佔領了’之類的。可實際上,我一直很羡慕我的表哥,即使他肥胖得像豬,即使他考試從來不如我。至少,他有一對願意寵愛他的父母,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也能夠憑自己的意願安排自己的人生。”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哈利在自己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德拉科相信在戰爭開始之後,那是唯一一次哈利流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記得自己那個時候心裏突然閃現的小小得意,因為那樣的哈利只有自己看到了,因為那樣的童年和卑微心願哈利只向自己細細述說過。可是隨之而來的是驚愕與悲哀,哈利•救世主•波特,最真實的心願僅僅是一對父母和一個家,可這樣渺小的心願卻只能隱藏在靈魂的深處。

  悲傷,一瞬間超越了午後的日光,讓德拉科覺得冷。前生的細節,關於那雙綠眼睛的一切,原來自己一直記得那麼清楚,就連死亡也沒能淡化。也許自己和教父一樣,在未能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成了一雙綠眼睛的俘虜,並且一再沉湎。可教父最終只是帶著對莉莉•伊萬斯的眷戀和愧疚走向死亡,而自己,甚至在失去之後才恍然明悟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斯萊特林不接受如果,一旦決定了目標就絕不放棄。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馬爾福。所以,這一次,絕不會再讓那雙綠眼睛裏出現絕望,絕不會再讓哈利獨自面對伏地魔,更不會讓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走向死亡。

  短暫的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明亮而堅決。

  “哈利•波特,你的歸宿只能是在我德拉科•馬爾福的身邊。不論你是跟我一樣重生,還是一個全新的你,我都不會讓你逃離我的視線。任何膽敢威脅到你的,不管是伏地魔還是鄧布利多,都得承受來自天龍的怒火和報復。”

  第二章

  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真相往往是美麗而可怕的東西。

  鄧布利多說過的這兩句話,哈利一直記得很清楚。但直到現在,才真正理解了這兩句話的含義。哈利本來以為在阿瓦達的綠光之後能見到父母、小天狼星、盧平,或者還有並不是那麼想見到自己的斯內普教授。可是漫長的黑暗之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裏。那種被呵護的溫暖中,哈利每天都能聽到的來自父親和教父的可愛宣言,甚至斯內普教授在母親面前毫不留情的打擊父親的譏諷。而出生以後哈利幾乎是貪婪的堅持不睡,整天整天的看著長輩們的臉發呆。某次斯內普教授來給母親送魔藥的時候,哈利還幹了一件上輩子從來沒膽子也沒機會嘗試的事情。啊,當時斯內普教授的表情多麼經典,他敢說沒人見過這麼經典的教授。當他努力的伸手朝教授撲過去想要抱抱的時候,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教授眼睛裏轉瞬即逝的錯愕和欣喜。是的,沒有一個小孩子喜歡老蝙蝠,即使是德拉科也很懼怕這位嚴厲的教父。可是哈利知道,教授是值得每一個孩子尊敬和學習的榜樣,他用自己的人生詮釋了什麼是勇敢、智謀、執著,以及對母親毫無保留的愛慕。教授的懷抱很溫暖,儘管他不會抱小嬰兒以至於有點不舒服,但是熟悉的藥香帶來的安全的感覺讓哈利幾乎忍不住嚎啕大哭。就是這個男人,耗盡了所有來保護愚蠢魯莽不知好歹的自己,最後還用自己的生命為自己取得勝利奠定基石,可自己甚至來不及說一句感謝或者道歉。在教授的懷裏,哈利沒辦法克制自己洶湧的情緒,再一次體現了獅子的莽撞,用自己不能完全掌控的舌頭發出了這一生第一個音節:西弗。他記得教授聽到之後眼睛裏湧現的驚喜,也記得父親和教父為此吃醋,更記得母親對於兒子和朋友能夠友好相處的喜悅。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宿命還是按部就班的運轉,短暫擁有過後是長久的失去。當哈利從龐大的噪聲中驚醒,父親怒吼之後沒了聲音,母親哭著給自己灌下許多來自教授的魔藥,最終伏地魔那張醜陋的蛇臉還是出現在自己眼前。哈利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一歲的嬰兒連最基本的魔咒都發不出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倒下,眼睜睜看著綠光沖自己飛來,而後一片死寂。除了自己的哭聲,什麼都沒有。腦子裏卻還沒頭沒腦的想著,這或許是自己兩輩子最放縱的一次哭喊,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願意思考,只想盡情的哭。哭著目送教父踏上追殺小矮星的道路,哭著任由海格把自己帶走。最終一片黑暗。

  七年了,離那個宿命的夜晚。這七年來哈利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不論姨媽一家怎樣的打罵或者怒吼,即使是在監視自己的啞炮費格太太家也是種保持靜默。以至於姨媽家和周圍的鄰居都認為自己是智商有問題,而達力總是在自己背後叫自己木偶。啊,木偶,跟真相也相去無幾了呐。救世主的命運原本就像是一個木偶,被所謂的黑與白、正義與邪惡牽扯著,每一步都不能憑藉自己的心願去選擇,永遠會有人在旁邊指指點點。榮譽或者指責,都不是為著哈利•波特來的,都只是因為自己頭上那個救世主的稱號。哈利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能說什麼。已經經歷過一次的命運,又以不可逆轉的方式再次進行,也許自己是真的無法逃脫救世主的宿命,依然要像一個木偶一樣,活在眾人對救世主的種種幻想和期許裏。

  兩世的所有關於死亡的畫面在每一個噩夢來襲的夜晚都以猙獰的姿態將自己包裹其中,如同溺水般絕望的窒息感,深刻的蜿蜒在靈魂的每一個角落。每次噩夢醒來,哈利都會偷偷的從碗櫥裏溜出來,坐在小花園的角落裏,靜默的注視夜空。天龍座依然是那麼美麗而炫目的存在,就像德拉科頭髮的顏色那樣總是讓人輕而易舉就能注意到。赫敏總是為此調侃說德拉科如果在潛伏中暴露了肯定是因為頭髮,實際上每次行動的時候只要看到那一抹顯眼的鉑金,自己就能最快最有效的冷靜下來。可是,自己最終是與那光芒無緣的,只能站在最安全的距離遙遙守望。記得教父曾經說過,波特家族的人對待感情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可是自己畢竟不是純正的格蘭芬多獅子,做不到毫無顧忌一往無前。還記得上一世戰後的紛亂局勢,各種勢力陣營頻頻交鋒,為了各自的利益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僅僅是在這樣的局面保證霍格沃茨的獨立自主就差不多耗光了哈利的精力,同時還要保證在戰爭中作出貢獻的斯萊特林能夠站穩,以及鳳凰社成員的各種麻煩。在那樣複雜的特殊時期,自己根本就沒有精力和時間去追求自己的感情。何況,這感情只能帶來更多的麻煩。到現在哈利都覺得那恐怕是自己用腦用得最多的一段時間,甚至比應對伏地魔更加勞心勞力,並且一直持續到自己死亡。

  啊,死亡,想到這個哈利就覺得諷刺,甚至有一種仰天大笑的衝動。救世主沒有死在伏地魔或者食死徒手上,反而在戰後死於背叛和權力爭奪。曾經用在伏地魔身上的陰謀,被昔日的兄弟拿來對付自己,那一瞬間哈利連為自己辯解的力氣都沒有。其實自己早就注意到了吧,關於羅恩的背叛,種種蛛絲馬跡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視而不見罷了。所以當在包圍自己的人中看見羅恩的臉,哈利想到的只是赫敏和納威該怎麼辦,幸而自己早就為他們準備好了退路吧。所以當羅恩的魔杖發出阿瓦達的綠光,哈利既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擊,只是牽起一抹平靜的微笑,閉上眼。不想去怨恨,也不覺得被虧欠。韋斯萊一家為戰爭付出了過多的代價,那一道阿瓦達就當是從此兩不相欠吧。不用再想著如何彌補,不用再躲避金妮的感情,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的避開羅恩的敏感。

  就這樣吧,跟上一世一樣按部就班的消滅伏地魔,不讓小天狼星再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死亡,不讓教授再做間諜更不讓他再被蛇咬,不讓德拉科再陷入兩難的境地,不讓鄧布利多有機會逃脫戰後重建的責任好好的繼續活著。不過伏地魔再不能通過自己的腦子來布下圈套了,好像那一小塊靈魂碎片已經被自己吞噬乾淨了,誰讓自己重生的靈魂比它強得太多,就連額上的傷疤都因此淡化了很多。不知道德拉科還會不會叫自己疤頭?至於蛇語的能力,貌似上一世到死也沒有喪失,或許是那塊碎片被自己融合的結果吧。

  做完這些該做的事以後該做什麼呢?悄悄離去,去看一看自己上輩子沒機會看的各地風景,做一些一直想做卻沒辦法去做的事,再挑一個好天氣安然赴死。恩,一定要記得給赫敏留信,讓她把自己葬在禁林深處,面朝天龍座的方向。這,也許是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吧。

  第三章

  最近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心情極端糟糕,這是每一個霍格沃茨教授和學生用血淋淋的代價證明的事實。平常一節課扣上三十分就算是極限了,可最近幾乎每個年級的每堂魔藥課都會扣上差不多一百分,就連斯萊特林都沒能逃脫。大廳裏四個學院的寶石沙漏都只剩下墊底的數量,乍一眼看過去四個沙漏都是空蕩蕩的。如果不是其他教授想方設法的給學生加分,恐怕那些沙漏早就空了,說不定還會出現全體負分的狀況。為此明裏暗裏教授們勸說了西弗勒斯不知道多少次,可是除了毒液和冷哼什麼都沒能得到。唯一不懼毒液的校長也在他那裏碰了滿鼻子灰,甚至連慣常的健牙魔藥都被改成了堪稱恐怖的口味。拉文克勞的學生總結說,這是霍格沃茨的一場災難,可我們甚至連原因都不知道。

  對於那些教授之間或者學生們找出的這場災難發生的原因,西弗勒斯一律無視,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是什麼。自從暑假裏自家教子德拉科把那個裝滿記憶的冥想盆拿給自己和盧修斯夫婦看過之後,就算是梅林都無法阻止自己野火燎原一樣肆意蔓延的情緒。一直以來西弗勒斯都堅信姓波特的都是沒有腦子的巨怪,堅信鄧布利多雖然甜食入腦但還不至於徹底瘋癲,堅信鄧布利多所說的救世主過著王子一樣的生活是真的,也堅信自己所計劃的道路是正確的。可那些記憶讓自己成了一個笑話,徹頭徹尾的笑話。昔日高貴優雅並且強大的黑暗公爵居然愚蠢到把自己的靈魂當成麵包一樣來切片,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居然瘋到把自己的死亡作為勝利的籌碼,而那只名為哈利•波特的巨怪竟然是伏地魔魂器中的一個!還有什麼能比這個事實更加諷刺!自己的確打算拼上全部去保護莉莉留下的小巨怪,可是現在事實證明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就算能夠從伏地魔手下逃出生天,小巨怪也會死在自己人的背叛之下。

  “鄧布利多,你怎麼敢,怎麼敢把莉莉的孩子當成祭品來換取你的勝利?!那樣千瘡百孔的巫師界就是你所謂的最偉大的利益!你難道真的終於被甜食給弄瘋了麼?”

  獨自坐在地窖的辦公室裏,布下無數個靜音咒反竊聽咒,西弗勒斯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的蒼白,低喃的話音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一樣顫抖。他還記得那個軟軟的像是小包子一樣的小巨怪從莉莉的懷裏掙紮著撲向自己,還記得抱著小包子的那種溫暖柔軟的感覺,還記得獨屬於嬰兒的甜糯嗓音喊出的那聲“西弗”給自己帶來的震顫。甚至,小巨怪跟他母親一樣的綠眼睛注視自己時的那種令人無法釋懷的複雜。他曾經以為那是自己看錯了,一個嬰兒不可能有那麼複雜的眼神,包含了歉疚、感激、信任、擔憂甚至更多。可是現在他確信,小巨怪跟德拉科一樣,帶著經歷過戰爭之後千瘡百孔的靈魂重生歸來。對於這個結論,德拉科表現出絲毫不馬爾福的驚喜和感激。可是自己呢,卻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描述自己所看到的畫面。

  當前幾天他好不容易找到藉口去偷偷觀察哈利•曾經的小包子•波特,看著那個比同齡人瘦弱太多的孩子從早上六點就開始勞動,在那三個該死的麻瓜的打罵下度過了一天,總共只得到兩碗殘湯作為食物。而在一整天的時間裏,那個孩子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不論是辯解還是反抗,臉就像是木刻的一樣沒有絲毫的表情。面對這樣的事實,對比鄧布利多所說的“王子般的生活”,再回憶起德拉科所敍述的關於上一世救世主的真實的童年,西弗勒斯動用了自己全部的自製力才沒有沖到霍格沃茨校長室給那只老蜜蜂一個阿瓦達。深夜,本來準備離開卻感覺到屋子裏屬於小波特的那個角落有一股強大的、亂竄的魔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查看,卻發現那個孩子帶著噩夢過後的蒼白從房子裏溜出來,避開費格太太的視線坐在花園的角落,就那麼安靜的看著星空。西弗勒斯沒法猜測這只小巨怪在想些什麼,只能看到那張兒童的小臉上時而痛苦時而譏諷時而決然——絲毫不屬於兒童的神色。但直覺告訴自己,那只小巨怪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絕望。西弗勒斯站在原地,一直到小波特回到房子裏。那樣的無可奈何,那樣的絕望,讓西弗勒斯恍然看到母親死去的那晚那個無能為力的自己,又好像看到了七年前聽到莉莉死訊時的自己。猛然驚覺莉莉的小巨怪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決然或許就跟自己當初一樣,把人生當做一場必須完成的儀式,不論付出什麼,不論結果是生或死都不重要,甚至最好是死亡作結。

  給自己倒上一杯白蘭地,西弗勒斯努力說服自己那天晚上的感覺是錯誤的,只是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楚所以產生的胡思亂想。可是無論怎麼說服,都沒辦法抹去腦子裏那只小巨怪凝望星空的樣子。尤其,那雙綠眼睛裏蔓延的空洞死寂,不論是誰看到都會說那是和自己一樣的眼神。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信息說給德拉科聽,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得知哈利和自己一樣重生歸來,德拉科是那麼欣喜,眼睛裏是那麼明亮的光。如果讓他知道,哈利也許根本就沒打算過死亡以外的結局,德拉科會不會控制不了情緒而沖到女貞路跟哈利大打出手?可是如果不說,僅憑自己,是沒辦法改變哈利的想法吧。僅僅因為他和自己一樣的眼神,就讓自己已經失去了說服的理由。難道就這麼放任莉莉的小巨怪走向死亡麼,明明當初是那麼溫暖柔軟的小包子。

  該死的伏地魔,該死的鄧布利多,該死的梅林……

  在昏昏沉沉中,西弗勒斯恍然想起自己回來以後還沒有向鄧布利多彙報觀察的結果。哦,該死的,梅林的臭襪子……

  “親愛的西弗勒斯,要來一個巧克力蛙嗎,是這個月的新口味。”次日早餐時,瘋瘋癲癲的甜食控鄧布利多又在向西弗勒斯推銷甜食,絲毫沒在意教師席上其他人的嘴角幾乎都在抽搐。

  忍了又忍,控制自己不向這個老瘋子發惡咒,西弗勒斯開始惡意地揣測伏地魔會不會是受不了每天都被推銷甜食才會跟鄧布利多對著幹。

  “鄧布利多,如果你的大腦還有那麼一點點沒有被甜食佔據的地方可以思考,就該知道不要企圖讓別人接受你那詭異的品味”,眼皮都不用抬,西弗勒斯也知道那個老瘋子絕不會因自己的毒液有半點表情變化,轉向跟自己一樣額頭上跳著青筋的麥格教授:“米勒娃,你今天要下午才有課吧,麻煩你待會兒叫上波比去校長室一趟,我會在那裏等著。”

  詫異於西弗勒斯自己提出去校長室而不是被逼迫,同時也為他嚴肅沉重的語氣,麥格開始猜測是不是最近西弗勒斯反常的原因終於要水落石出了。點頭示意過後,麥格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大廳的寶石沙漏,同時猜測待會兒談話過後空蕩蕩的沙漏會不會開始好轉。因為走神,麥格沒注意到西弗勒斯沉痛而決然的眼神,也沒注意到鄧布利多半月眼睛後面閃爍不停的光。

  “好了,我的孩子,現在米勒娃和波比都到了,你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麼?”見人齊了了,鄧布利多難得放下了甜食,直覺告訴他,西弗勒斯今天要說的內容應該不會是什麼輕鬆的東西。

  視線掃過在場的三個人,西弗勒斯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衝動要控制住情緒,大腦封閉術以瘋狂的方式運轉,可惜開口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不能保持平常的語氣。

  “鄧布利多,我一直都很信任你,即使你的大腦已經快要全部變成甜食了,我也相信你還是有思考能力的。可是現在我異常懷疑自己對你的信任是不是完全錯了,因為你始終都在對我說謊。不要急著否認,你們先一起看看這一段記憶。”說著,西弗勒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冥想盆,以及裝著那天觀察莉莉家小巨怪的記憶的瓶子。

  懷著疑問,三個人一起進入冥想盆。校長室牆上的歷任校長都發現平日裏堪比移動冷氣製造機的魔藥教授幾乎是一瞬間失去了力氣,面色比任何時候都要蒼白,黑色的瞳孔裏是掩藏不住的傷悲。

  從冥想盆裏出來後,麥格和波比幾乎是剛站穩就沖鄧布利多開火,氣勢之強就連站在一邊的西弗勒斯都不由慶倖自己從沒招惹過這兩個恐怖的女人。

  “阿不思,當初你說要把小哈利放在他的麻瓜親戚裏我就不同意。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在那裏觀察了一天,我從沒見過比德思禮一家更糟糕的人,他們絕不適合撫養小哈利。可是你是怎麼說的,哦,不能讓哈利因為名氣而變得驕傲,那不利於孩子的成長。我現在寧願小哈利是個驕傲自大的孩子,也好過那副木偶的樣子。從早上六點就要起來給那可惡的一家做早餐,一整天都在幹活,連飯都吃不飽。你看看他,任何一個同齡的孩子都比他要健康。阿不思,他才八歲,可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一點八歲孩子該有的生氣,我簡直要懷疑那是不是阿茲卡班裏的囚犯!要知道如果不是那頭典型的亂髮和那雙眼睛,我甚至要懷疑那到底是不是熱情而富有活力的詹姆和莉莉的兒子!”

  “鄧布利多,你應該知道對我們巫師來說幼崽是最重要的存在,霍格沃茨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幼崽。可是你幹的是什麼?!你把一個巫師的幼崽交給一個明顯厭惡巫師的麻瓜家庭,你讓一個巫師的幼崽過得比家養小精靈還要糟糕,我甚至不用魔咒檢測也知道那個孩子離健康的標準有多麼遠。波特家族是如此古老的巫師世家,而你竟然讓這個家族僅存的、唯一的血脈過這樣的生活長達七年!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忘記自己身為霍格沃茨校長的責任,讓一個幼崽遭受這樣的經歷,還告訴我們他過著王子的生活!而我必須說的是,這孩子的祖父母和父母都對你和鳳凰社做了多麼巨大而慘烈的貢獻。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我現在正式通知你,接下來的一年之內你休想拿到一滴健牙魔藥,半年之內我不會允許你吃任何一口甜食!另外,西弗,待會兒你和我一起去接哈利,不用管這個老瘋子,我要在今天之內給哈利做全面身體檢查。”

  面對霍格沃茨兩大女王,即使是鄧布利多也沒有反抗的膽量,尤其是波比已經叫自己的全名了。何況,親眼看到那樣的境況,自己的內心的確無法不對老波特夫婦以及詹姆夫婦產生強烈的負罪感。波比一定是認真的,沒人能改變波比的決定。天哪,難道自己真的要和甜食說再見了嗎。不過,哈利的狀況的確讓人擔憂啊,雖然費格太太一直都說哈利不怎麼好,可是自己一直以為只不過是普通的麻瓜和巫師之間的冷漠而已。可是如果就這麼把哈利接回巫師界,會不會太魯莽了?

  見鄧布利多沒有反應,龐雷夫人以為他還想讓哈利繼續留在那裏,這下子醫療翼女王的怒火更加旺盛了,魔壓嗖嗖得往上飆。“阿不思,別告訴我你還想讓哈利繼續留在那裏,否則我真的要懷疑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你聽著,我不想過問你和你的鳳凰社在政治上有什麼主張,但我絕不會忘記自己擔任霍格沃茨醫療師那天發下的誓言。霍格沃茨是學校,不是魔法部,孩子是無辜的,不是你們用來彰顯自己政治主張的工具!不要試圖激怒我,你應該知道一個斯萊特林的報復不是你可以承受的。”留下近似於威脅的話,龐雷夫人轉身離開,大力地關上校長室的門,驚得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差點從架子上掉下來。

  看著龐雷夫人怒氣衝衝的離開,麥格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麼感覺。作為霍格沃茨的教授,她無法就這樣看著哈利繼續忍受下去,更何況他的父母曾是自己的學生。麥格至今仍記得莉莉明媚充滿活力的笑容,詹姆元氣滿滿上躥下跳的樣子。雖然他們的活潑淘氣也曾經讓自己無比頭痛,可至少那是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可是他們的孩子,年僅八歲的孩子,卻像是被攝魂怪吻去了靈魂的木偶。沉痛,悲哀,愧疚,讓麥格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視線看向牆上的畫像們,他們都因為剛才龐雷夫人的話而竊竊私語,但幾乎每一任校長的臉上都有沉重的表情。麥格突然覺得鄧布利多也許真的是甜食吃得太多以至於失去了該有的睿智,而自己卻從來只知道盲目的聽從。

  “阿不思,波比說得沒錯。這裏是霍格沃茨,你是校長,而我是教授。我不能看著詹姆和莉莉的孩子像一個木偶一樣活著,也不能再放任下去。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巫師界,可我不能心安理得的犧牲一個孩子的幸福。哈利已經失去了父母,他身上所背負的救世主的名號也許還會在將來讓他失去更多。所以,我請求你,讓我們把哈利接回來吧。過去的七年我們已經沒辦法彌補了,至少,讓他在十一歲之前過幾年孩子的生活吧。你必須承認,對比孩子失去的,我們顯然連最起碼的補償都沒有做到。”

  對上麥格懇切而傷痛的眼睛,再看看西弗勒斯空洞的眼睛裏掩藏不了的痛苦,鄧布利多在心底不住的嘆氣。“好吧,我同意波比的建議,你們去接哈利的時候要多加小心。”

  互相看了一眼,麥格和西弗勒斯都看到了對方的滿意,轉身去找龐雷夫人。等到兩個人的身影消失,牆上的畫像開口了。

  上一任校長阿曼德•迪佩奇注視著自己的接班人,神情嚴肅:“阿不思,當初我任命你為校長,是相信你的能力足以保護霍格沃茨的每一個孩子,可以保證學校裏的孩子可以有一個安穩的家。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但我衷心的希望你不會再讓我失望。我們這些畫像不能做什麼了,但我們都會為了霍格沃茨不惜一切。記住,阿不思,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

  看著牆上齊刷刷嚴肅無比的歷屆校長畫像,鄧布利多陷入了沉思。

  第四章

  當西弗勒斯、麥格和龐雷夫人一起出現在女貞路的時候,哈利正頂著陽光在小花園裏拔草。對於周圍一瞬間出現的三股不同魔力波動,哈利不想花時間去關注。是鳳凰社也好,是食死徒也好,都沒什麼區別不是麼。

  “哈利。”

  聽到自己的名字,哈利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才發現來的是這樣一個詭異的組合。啊,最恐怖的魔藥教授,最嚴厲的獅子女王,最不能招惹的醫療翼女王,難道說梅林終於神經錯亂了麼,竟然讓自己看見這三個人同時出現在面前。或者說,十月的日光也能讓自己出現幻覺了?

  發現面前的孩子似乎沒有正常的反應(其實這孩子有反應,胡思亂想也算是一種反應好不),麥格的臉色更差了。而龐雷夫人卻不打算多說什麼,直接走上前去抽出魔杖開始往哈利身上丟成打的檢查魔咒,每丟一個,臉色就差上一分。西弗勒斯始終保持沉默,他看出來當龐雷夫人拿出魔杖的時候哈利有一瞬間的僵硬,雖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他可以保證那絕對是常年戰鬥的人會有的條件反射,就像自己一樣。

  視線從龐雷夫人的魔杖上移開,哈利注視著那個周身黑色的男人,似乎比自己嬰兒時期看見的更加消瘦蒼白了,頭髮也更加油膩了。這七年來這個男人想必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吧,隱秘的謀殺自己的生命,不為人知。低下頭,收斂起心裏一瞬間湧上來的悲哀,以及不想承認的一點懷念。

  無視面前的三個人,哈利自顧自的站起來,打算回到房子裏去。不想猜測他們為什麼而來,也不想去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龐雷夫人卻先一步打開了大門,直接用魔咒打開的。

  “哦,該死的兔崽子,誰允許你這樣開門的!我警告過你別弄壞任何一件東西,否則我就要你好看!你應該心懷感恩,為我們如此慷慨的撫養你這個沒教養的小怪物,要知道你那對劣跡斑斑以至於讓自己死於非命的父母壓根兒沒為你支付過一個銅板。”伴隨門板撞上牆壁的聲音,德思禮粗啞的怒吼乍然響起。可當他氣勢洶洶地走到門口準備一如既往地暴打哈利時,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而那個兔崽子•哈利在女人身後一副呆愣的樣子。門外還有兩個人,都是自己不認識的。

  “我倒想知道你怎麼讓我好看,你這只粗魯的、虐待兒童的肥豬!”

  哈利這回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情了,雖然一直就知道龐雷夫人有多麼厲害,可當他看著夫人直接洞開大門並且把走出來的姨夫用最粗暴的方式丟向客廳的沙發,他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從來不敢在龐雷夫人生氣的時候說反駁的話,原來夫人的彪悍不亞於後來的赫敏啊。想起發火的赫敏,哈利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重新注意面前的情況。突然,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隻手,生生壓下條件反射的躲閃,抬頭撞進一雙黑得看不見底的眼睛裏。然後,在能夠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行為之前,哈利的身體已經脫離了西弗勒斯的掌控,小跑向了自己的碗櫥。

  怔怔的看著跑開的孩子,西弗勒斯沒有忽略當自己把手放在哈利肩膀上的瞬間感覺到的僵硬,他知道哈利壓抑住了自己的戰鬥反應。可是他沒想到哈利會突然跑開,仿佛害怕自己的碰觸一樣。是了,雖然眼前的這個小巨怪只有八歲,可內裏卻是經歷了戰爭知道所有真相的靈魂。他會怨恨自己吧,怨恨自己透露了那個預言。用力的閉眼,斂下所有的情緒,走進客廳。

  跑開的哈利並不知道西弗勒斯又陷入了自責和愧疚之中,也不知道身後三位長輩看到自己的臥室——那個具有強烈視覺效果的碗櫥時一瞬間憤怒並且愧疚的神情,他只知道要把自己藏起來的母親留下的信和照片拿給教授。上輩子也有這樣的信和照片,可是卻沒有交到自己手上,而是放在金庫的角落裏,一直到戰爭結束才被自己找到。這一次不一樣了,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母親把信和照片縫進了自己的繈褓(也就是一床小被子)裏。也許母親的信能讓教授好過一點,甚至會因此而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抱著自己的繈褓跑到教授面前,幾乎是粗暴的打開被子的開口,掏出裏面收藏得很好的信和照片,遞到教授的手中。

  看著手裏的信和照片,西弗勒斯幾乎要懷疑自己的眼睛。那是剛剛升上霍格沃茨二年級的時候,莉莉拖著自己拍的照片。莉莉火紅的頭髮在陽光下顯得那麼耀眼,咯咯的笑著,拽著自己的袖子不放。而自己一臉不情願地站在那裏,卻沒能掩藏住眼睛裏的欣喜。再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跡,“致我最親愛的朋友,西弗”,西弗勒斯幾乎失控,他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莉莉寫給自己的信。不知所措。也許只有這四個字才能形容西弗勒斯的心情。突然感覺這個莉莉留下的小巨怪跟那個混蛋詹姆沒有半點相似,那個混蛋才不會把莉莉留給自己的東西保存得這麼好,更不會讓自己拿到。

  “哈利,你認得西弗勒斯,是麼?”

  聽到麥格的問話,西弗勒斯勉強收起自己紛亂的心情,看向那個還抱著被子的小巨怪。

  小巨怪突然拽住西弗勒斯的袍子,像小狗一樣嗅了嗅:“認得他身上的氣味,那天晚上媽媽給我喝了很多味道很怪的藥,跟他身上的氣味很像。媽媽說,那是西弗做的能保護我的藥”,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西弗勒斯:“你是西弗,對嗎?”

  龐雷夫人和麥格幾乎同時把眼睛釘在了哈利身上,她們沒有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哈利會記得那麼清楚,更沒想到哈利竟然能夠憑著魔藥的味道認出西弗勒斯。

  龐雷夫人的眼睛裏開始泛出水光,彎腰撫摸著哈利的頭髮,哽咽著開口:“是的,孩子,他是西弗,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母親的好友。哈利,我知道那天晚上是個災難,對你來說。我知道那很痛苦,但是請你不要失去希望。會好起來的,要有信心,要堅強。”

  麥格轉過臉,努力壓抑哭泣的衝動。而西弗勒斯已經呆愣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既然你們是我妹妹認識的人,那麼就請你們把這個小怪物帶走,別再讓他待在這裏。我們家是正經人,正常人,我們不歡迎你們這些怪物!”

  突然響起的尖叫打破了四個人的沉默,佩妮•德思禮尖銳的聲音幾乎是立刻就引發了西弗勒斯的情緒,飆升的魔壓直指過去。看著那雙含著風暴的冰冷的黑眼睛,佩妮癱軟在地,她想起來這個男人是曾經和莉莉一起去那個奇怪學校的陰沉小子。

  “我想起來了,你是以前那個小子,那個時候就是一副陰沉沉的模樣。你跟莉莉一樣是怪物,你們都是怪物!”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碰觸了教授的底線,姨媽,你真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或許我該為你的勇氣鼓掌?要知道再怎麼勇敢的格蘭芬多獅子也不敢這樣直接挑釁最恐怖的魔藥教授啊。這樣想著,哈利慢慢地挪到佩妮面前,擋住教授瘋狂的魔壓,並且向教授遞出請求的眼神。他並不想讓姨媽受到傷害,因為他知道姨媽心裏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的母親。

  “西弗勒斯,冷靜”,發現哈利在保護自己的姨媽,麥格教授心情複雜的開口:“不管怎麼說,那是莉莉的姐姐,哈利的姨媽。德思禮夫人,我們今天是來帶哈利走的,今後你們跟哈利沒有什麼關係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記得,莉莉是你的親妹妹,哈利是你的親侄子,你們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哈利,去收拾你自己的東西吧,我們離開這裏。”

  沉默的聽從麥格教授的指示,哈利回到碗櫥收拾自己不多的東西。除了母親留下來的小被子,幾套達力不穿的衣服,還真沒什麼東西了。想著麥格教授的話,哈利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是什麼原因改變了命運的軌跡,自己明明應該在姨媽家待到十一歲的。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抱著自己的東西,哈利走到西弗勒斯身邊,示意自己已經收拾好了。

  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哈利轉回身,看著依然坐在地上的姨媽,彎腰深深地鞠躬。抬頭對上姨媽複雜的眼神,哈利在心裏說:“姨媽,謝謝你,為上一世,也為這一世。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和你的家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了。再見,姨媽。”

  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十一歲之前就進入霍格沃茨,哈利坐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裏有些不知所措。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新住處是教授的辦公室,在心裏從梅林的破帽子到梅林的臭襪子全部數了一遍,最終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視線滑過這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辦公室,那些櫃子和自己記憶中一樣裝滿了各種顏色的魔藥和材料,辦公桌上還有不知道哪個學院的作業。恍然又回到了上一世在這裏關禁閉、學習大腦封閉術、學習格鬥技巧的日子,以及戰爭時期每次重大決策之前自己坐在這裏思考的夜晚。那時候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來到這裏,因為只有在這裏才能完全的冷靜。戰後自己也總是坐在這裏,思考怎麼從各種勢力的覬覦下保證霍格沃茨的獨立性。而這間自己全力保持原貌的辦公室,是為數不多的能讓自己享受安寧和不被打擾的地方。一時間感慨萬千,記憶裏的畫面一個一個滑過眼前,哈利突然覺得自己老了,而且老得太快。

  當西弗勒斯帶著麥格和龐雷夫人買來的送給哈利的衣物走進辦公室,看到的就是抱著小被子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哈利•偽兒童•波特。那張屬於兒童的小臉上是不合年齡的滄桑,遺傳到莉莉的綠眼睛裏沒有光亮,只有洶湧的悲哀。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竟會覺得那個瘦小的孩子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甚至就連那個瘋瘋癲癲的正宗老頭子•鄧布利多都比眼前這個孩子更加像孩子。這樣的感覺是如此的討厭,這樣的畫面是如此的刺眼。

  “哈利•波特。”

  不帶起伏的語調,喚醒了陷入回憶的哈利,轉向高大的男人,卻不知道該怎樣開口。

  “我手上這些東西是屬於你的,希望你記得要感謝麥格教授和龐雷夫人的好心”,拍拍手上的東西,指向室內的一個小門:“以後那裏就是你的房間,我希望你能保證我有一個安靜的工作環境,不要用一些小麻煩來打擾我。每天的三餐會有家養小精靈送來,沒什麼事我希望你能管住自己的腿。當然,如果你想要到處亂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也無話可說。”話剛說完西弗勒斯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明明想對這個小巨怪好一點,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毒液。發現對方並沒有像那些腦子裏裝滿了鼻涕蟲的學生一樣跳起來反駁,才恍然記起這個小巨怪的靈魂年齡比自己還要大,又是一陣懊惱。

  站起來接過東西,鞠了個躬,哈利•偽小孩•波特一邊朝自己的房間走一邊在心裏唾棄自己,也許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跟教授相處。啊,還是嬰兒好,至少當嬰兒可以無所顧忌的撲向教授要求一個抱抱。哦,天哪,哈利•波特,你的智商終於退化到比巨怪還不如的程度了嗎,竟然還幻想教授給你一個抱抱,你不如去要求伏地魔給你一個擁抱!

  自我唾棄的哈利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教授複雜的視線,更不會想到教授也陷入了自我唾棄之中。

  自暴自棄的跌進椅子,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偽小孩相處,尤其還是一個知道自己所有記憶的波特!發現小房間裏沒什麼動靜,才想起懷裏從那個波特手裏拿到的信。捏著信封,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掙紮了又掙紮,終於還是打開來。

  “親愛的西弗,

  我不知道當你看到這封信會是什麼時候,因為我無法預知寫完這封信之後我會遇到什麼。本來我是想用麻瓜的方式郵寄給你,可是我擔心你會收不到。想來想去,只能縫進哈利的小被子裏,連同我們二年級時的照片。也許你會感到困惑,關於這封信。但我只想告訴你,西弗,你永遠都是我最親愛的朋友,也是我始終都信任的朋友。

  西弗,是你讓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一個巫師。也是你在我們十一歲之前告訴我關於霍格沃茨、對角巷、各種各樣的魔咒和魔藥。當我站在霍格沃茨大廳等待分院的時候,因為有你在身邊,我才能壓下內心的不安保持冷靜。你看,在我的生命當中,那麼多重要的時刻都是你和我一起分享。我從不後悔認識你,從不後悔跟你成為朋友。唯一後悔的是,沒有在你成為食死徒之前告訴你對我來說你有多重要。

  我不想跟你爭辯各自的理想,因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我僅僅是覺得食死徒的未來不像你原本想的那樣光明,我始終擔心你,西弗。但我也知道,身在斯萊特林,很多時候你都是不自由的。因為和我交好,你在學院裏一直被人欺負,我都知道。所以當初跟你爭吵並且遠離你,除了生氣之外,也是希望可以讓你在學院裏好過一點。可是如果我早知道這樣的結果是讓你越走越遠,我應該死拽住你不放,就像小時候那樣纏著你不讓你走。可是,我遲到了,是麼,西弗。對不起,在你還能夠選擇的時候,沒有站在你的身邊成為你的力量。對不起,因為我而讓詹姆他們一直針對你,讓你遭受了那麼多苦難。對不起,在最危險的時候還要求你給我幫助。西弗,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只覺得自己欠你太多。

  外面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很多人都死了。我們的同學、朋友,那些熟悉的名字跟死亡聯繫在一起時我多麼悲傷。我害怕有一天詹姆或者西里斯回來告訴我你也成為其中一個,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你的魔藥水平也是少有人能夠匹敵,可我仍然沒辦法不擔心你。如果當初我沒有去格蘭芬多而是和你一起去斯萊特林有多好,至少當你面臨這樣的險境我還能站在你身邊支持你。西弗,我甚至擔心你看不到我這封信,我是不是很愚蠢?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詹姆和西里斯,所以很少邀請你來我家。可是我記得那次你來給我送魔藥時,小哈利要你抱抱的情景。當時我覺得很幸福,真的,因為我的小哈利喜歡我最好的朋友。我還記得你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哈利的樣子,好像抱著的是什麼易碎物品。我知道你一向不怎麼喜歡小孩子,但是當我看到你看著小哈利時溫柔的眼神,我真高興(哦,西弗,我要說那時候你真可愛。)。哈利還叫了你的名字,像我一樣叫你西弗,多麼令人欣喜。你要知道那天之後詹姆和西里斯像傻瓜一樣總是逗著哈利叫他們,可哈利總是愛理不理的躲在我懷裏。我敢打賭當西里斯拿著兒童掃帚企圖讓哈利叫他教父的時候,小哈利絕對是翻了個白眼的。多聰明的孩子,我的小哈利。雖然西里斯信誓旦旦的說小哈利長得像詹姆,但我始終覺得他長得像我。我不是說眼睛,可你不覺得哈利的面部輪廓比詹姆要柔軟得多麼。

  可我沒有想到哈利會成為預言中的孩子,我從沒如此不知所措過。我只希望哈利能像一個平常孩子那樣長大,擁有快樂的童年、少年,快樂的成長。黑暗公爵會怎麼對付我的哈利,我簡直不能想像。你不知道當鄧布利多告訴我黑暗公爵正在追殺我們的時候,我有多麼恐慌。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總是做著各種各樣的噩夢。我害怕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對的是一大群瘋狂的食死徒,我害怕下一個夜晚我就再也不能抱著哈利了。我想要帶著哈利離開英國,走得遠遠的。可是鄧布利多阻止了我,他向我保證我們會平安。哦,不,我不是說我不信任他,可是我沒辦法安心,畢竟處於危險之中的是我的小哈利。幸好鄧布利多教給我一個足夠保護哈利的魔咒,據說是很古老的魔咒。雖然我直覺這個魔咒不像是白魔法,但只要能夠保護我的孩子,不管是什麼魔咒都不重要。

  西弗,如果我不在了,請你要好好保護自己。你總是不記得按時吃飯,總是糟蹋自己的身體,總是一研究魔藥就什麼都忘了。我很不放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找到一個可以陪伴你並且照顧你的人,得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我知道你心裏對我的想法,一直都知道。但我必須得說,我不是那個適合你的人。因為我太任性也不夠耐心,很多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而說些傷害你的話。西弗,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並且擁有一個配得上你的、能給你幸福的伴侶。

  當我發生什麼不幸,詹姆是一定會擋在我前面的,這個傻瓜不會死在我後面。我想,我可以把小哈利託付給你,對麼。你是我最好的、最信任的朋友,我相信你會替我照顧好小哈利。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過分,尤其是對於你的立場來說,可你是我最好的選擇了。西里斯太衝動了,你知道的。而萊姆斯,你知道因為他身體的問題,也不適合照顧小孩子。至於我的姐姐,哦,我沒辦法想像以她的性子會怎麼看待同樣是巫師的小哈利。西弗,請原諒一個母親的自私和任性,好麼。我不在乎哈利能夠獲得多大的名聲或者榮譽,就算他一輩子平庸也好,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活著,活到足夠老的時候。

  哦,西弗,我發現我控制不了情緒了,寫到這裏我已經沒辦法讓眼淚不掉下來了。西弗,答應我,你會好好的。我愛你,西弗,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你忠誠的:莉莉”

  第五章

  在蛇王的地盤度過了一周,安靜的,平和的。沒有哈利記憶中的毒液亂灑,也沒有臉色慘白的前來關禁閉的學生,更沒有相對無言的尷尬。事實是,整整一周哈利幾乎沒有見過西弗勒斯。每天醒來的時候都只有空蕩蕩的辦公室,以及一張寫著注意事項的字條。每天哈利都能從辦公室裏的各種蛇類說起今天又有多少小巨怪被西弗勒斯嚇得炸了坩堝,鄧布利多又是第多少次推銷甜食不成反被諷刺,霍格沃茨的整體氣溫又因為魔藥教授的無差別攻擊下降了多少度。但,沒有扣分,沒有禁閉,僅僅是蛇王死光。意料之外,又是情理當中。哈利知道母親留下的信對西弗勒斯的影響有多大,甚至不用看也能知道教授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空洞。事實上,把信交給教授的那天晚上,哈利躺在自己的房間裏很晚都沒有睡著。門外的一陣魔力波動,他知道那一定是教授在設置諸如防竊聽之類的咒語。再後來,感覺到外面竄起一股混亂而狂暴的魔力,恐怕是教授的情緒過於激蕩吧。也許教授一夜不眠,就像他一樣。他知道,教授一直覺得有愧於母親,可事實是母親從來沒有責怪或者埋怨。相反,哈利覺得是自己和母親虧欠了教授太多,以至於很多次哈利都在教授的墓碑前喋喋不休的說,教授,我不值得你做這麼多。上輩子是在戰後找到母親的信,因為寫信人和收信人都已經不在了,信封上的魔咒失去效果,哈利不記得把這封信讀了多少次。

  “不知道這一次的信跟上輩子那封是不是完全一樣?”百無聊賴中,哈利開始猜測母親的信能有多少變動。

  德拉科•馬爾福從教父辦公室的壁爐出來時,看到的就是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一角明顯走神的哈利•偽小孩•波特。站在原地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雙綠眼睛裏閃過各種各樣的情緒,以及那張臉在走神的時候所特有的柔和,這樣的畫面恍然和上一世自己所看過的每一次一樣。德拉科突然覺得,不管時空如何變幻,那個名為哈利•波特的靈魂都是如此獨特的存在。只要有那個身影在的地方,就可以輕易忽略時光的流逝,外在一切都只是陪襯,唯有那雙綠眼睛是永久不變的主角。

  突然感覺到有魔力的波動,拉回心神的哈利抬頭,只一秒,就被眼前所見驚得愣在那裏。綠眼睛裏飛速的掠過晦澀難懂的感情,嘴角牽扯了好半天,才終於艱難地扯出一個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弧度。

  無法確認那雙眼睛裏到底有些什麼情緒,也無法判斷那個嘴角的弧度是高興多一點還是悲傷多一點,德拉科猛地感覺心臟被人重重的拉扯著,說不清楚是喜悅是痛還是酸澀。慢慢地走過去站在哈利面前,居高臨下的抓住對方的肩膀,立即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下是嶙峋的瘦骨。直直地望進那雙綠眼睛裏,用戰爭時期赫敏發明的密語方式開口。“看見我就這麼讓你哭笑不得麼,疤頭?還是說你那殘存的智商終於在重生的時候被梅林收回去了,以至於連我都不認識了?”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知道面前的是那個曾經跟自己一起在魔咒亂飛的戰場互相調侃的惡劣混蛋,是那個在自己徹夜難眠的時候陪自己一起看星空的優雅貴族,是那個自己甘願奉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的德拉科。想要伸手確認自己不是幻覺,可怎樣也沒辦法動起來。恍然間又想起上一世當自己聽說德拉科中了詛咒,飛奔過去所看到的畫面。蒼白的,無力的,虛弱的德拉科,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床上,仿佛隨時都會被梅林帶走。當時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恐懼,瘋狂,如同靈魂被囚禁在無邊的黑暗裏,找不到出路。不,絕不想再看到那樣的德拉科,絕不能再讓德拉科因為自己而遭受那些苦難。一瞬間,哈利冷靜了下來,並決定假裝聽不懂對方的密語,再不讓對方的生活裏有自己的痕跡。

  “對不起,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冷淡的,僵硬的語氣,避開的視線。一瞬間,德拉科覺得自己自重生以來一直努力維持著的鎮定刹那間灰飛煙滅,灰藍色的眼睛裏跳躍著憤怒的火光。啊,他就知道,這個笨蛋會努力的撇清跟所有人的關係,甚至不擇手段的把所有人都排除在自己的生命之外,好讓他一個人獨自去面對有關伏地魔的一切。就像上輩子一樣,當大家好不容易才破除這個笨蛋布下的陣法趕到決戰現場,看到的只有伏地魔和一堆食死徒的屍體,以及癱坐在地上魔力用盡的哈利。而當他們按捺下所有的情緒去聖芒戈接出院的哈利,打算一起解決哈利額頭上魂片的問題,面對的是人去樓空的病房和一張簡短得連留言都不算的字條。這個令人惱火的笨蛋,從來都不懂得保護自己,總是獨自站在前沿把背影留給大家。也是這個讓人恨不起來的笨蛋,從來都只在乎別人的安危,卻忘記自己也是血肉之軀。

  “如果你以為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就可以讓我離開跟伏地魔的戰爭,那麼我不得不說你的智商真的被梅林收走了,哈利。經過了那麼慘烈的戰爭,混亂而又殘酷的戰後重建,難道你還以為我會像上輩子那樣無所作為?事實上,我已經跟父母、教父達成了共識,這一次的戰爭,絕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的被動挨打。你知道的,斯萊特林絕不會讓自己在同一個地方犯同樣的錯誤。順便告訴你,日記本、金杯和冠冕我都已經毀掉了,主魂、掛墜盒和戒指我一直在找。馬爾福和普林斯家族的藏書裏有關靈魂方面的資料父親和教父一直在研究,我想一定會有安全的辦法毀掉你身上的那個小麻煩。如果你覺得即使這樣我還能避開戰爭的話,我不介意自己單幹。”

  哈利知道德拉科已經儘量克制了,即使如此他的話語裏也充滿了憤怒。看著他尚在幼年的稚嫩身影,可那張兒童的臉上卻是當初戰場上冷峻的表情,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明亮得幾乎要把自己的靈魂燒出個洞。他知道,德拉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介入到戰爭中來,再沒人能有方法可以讓他離開。如果自己不妥協,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與其如此,還不如自己想辦法給馬爾福家族增加一點籌碼,省得發生什麼讓自己措手不及的事情。閉眼,嘆氣,頗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似乎只要跟德拉科扯上關聯,自己就不得不更加慎重,因為輸不起。不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如此。

  “戒指我已經毀掉了,主魂應該在某個遙遠的森林裏體驗蛇類的生活,掛墜盒在格里莫廣場12號的家養小精靈克里切手裏。掛墜盒相對來說是最容易拿到的,只需要你母親或者小天狼星出馬,克里切永遠忠於布萊克,不是麼。至於我額頭上那個,已經不構成威脅了。”

  “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構成威脅了?該死的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我將考慮把你扔進坩堝看能不能熬出什麼新式魔藥!”

  突然插入的第三個人的追問讓哈利和德拉科同時愣神,這才發現西弗勒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那雙帶有壓迫感的黑眸緊盯著哈利,仿佛隨時都會把自己的威脅付諸實踐。

  “呃……那個……我,好吧,事實上這個魂片似乎一直沒有獨立的意識,也許是因為它實際上並不在計劃之內而純粹是意外產生的。而這幾年我能感覺到那個魂片越來越虛弱,好像是被我的靈魂吞噬了一樣,裏面包含的信息基本上已經被我吸收了。”剛說完就感覺到屋子裏兩股魔壓直指自己,哈利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臉色發黑的兩個人,趕緊開口:“先別激動,冷靜。我並沒有魯莽得主動去吞噬,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吞噬的過程已經開始了。我猜測也許是因為重生的關係,靈魂遠比上一世幼年期的我要強大,而那個意外產生的魂片不足以跟我的靈魂強度相抗衡,所以才會自然而然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兩雙眼睛直視著那雙綠眸,確信對方說了實話,屋子裏的溫度才慢慢回轉。

  “從靈魂學理論上來說,的確有這樣的可能,但我認為小心謹慎是更為妥當的態度。”西弗勒斯不冷不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但只要不是憤怒或者其他就能讓哈利把自己惴惴不安的小心臟放回肚子裏。梅林啊,在教授的注視下要保持鎮定,即使是重生的自己也覺得背後有冷汗。

  “不過,你居然獨自處理了戒指,恩?”

  梅林啊,你一定要這樣考驗我的心臟強度嗎?我可不可以假裝沒聽見啊!內心在哀嚎的哈利看著德拉科緊追不放的神情,突然覺得自己的重生根本就是個悲劇!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前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現任即將打敗伏地魔的救世主,同時還是在任期間得到整個霍格沃茨學生認可的(包括斯萊特林學院)鐵腕校長,憑什麼自己要像個做錯事的犯人一樣被這對教父子輪番審問啊!“那個,其實沒什麼的,呵呵……德拉科,拜託你別飆魔壓行不行,我真的有小心處理的。上次鄧布利多之所以中詛咒是因為他沒有準備而且也沒有預料到後果,我還沒有他那麼強悍的犧牲精神,真的,你知道的。”

  “哦,那麼就請你詳細的敍述你如何處理戒指的全過程,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任何隱瞞,我不介意向我們親愛的赫敏女王學習,用一本足夠厚的魔藥學辭典在你的鳥窩頭上砸出一個大包,並且讓你以後的生活充滿了魔藥材料。”

  “哦,不,德拉科,你不能跟赫敏學”,幾乎是立即擺出了一副愁苦的神色,哈利深深的覺得自己懷念女貞路的生活了:“好吧好吧,我說。因為我知道暑假的時候女貞路的監視人員會增加,所以我是在開學後兩周去的小漢格村。先去了翻到巷買一些必要的魔藥以及幾隻小動物,然後用複方湯劑變成麻瓜的樣子用麻瓜的方式去小漢格村。至於戒指上的詛咒,我是用奪魂咒控制小動物去拿的戒指,只要走出那間屋子迷惑咒就會失去作用,然後再次利用小動物去除詛咒,再用魔鬼火焰搞定魂片。那個,回魂石我保留下來了,絕對沒損壞。”

  反復打量哈利的臉,教父子對看一眼表示相信,然後就看到西弗勒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伸出手:“我想既然你已經入住了我的地窖,那麼我有權力收繳一些不適合放在你身上的東西,以保證你不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什麼小動作。現在,哈利•波特,把你藏起來的所有魔藥和處理完魂器之後剩下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另外你必須保證絕不在我沒同意的情況下動用這間屋子裏的任何魔藥材料和器具,即使我對你的魔藥技術完全不抱希望。”

  什麼叫悲催?哈利覺得現在自己就是悲催的代名詞,在這對斯萊特林教父子面前自己連爭辯和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哈利•悲催救世主•波特在心底無限的懷念女貞路,至少在那裏沒有人可以干涉自己的行動(費格太太或者其他的監視人員完全沒能力跟前救世主相抗衡)。認命的走進自己的小房間,抱出那床可愛的小被子,然後在兩雙眼睛的緊盯之下,哈利慢慢地從被子裏掏出重生以來好不容易收集的各種各樣的東西。而另外兩個人看著沙發上從被子裏掏出來的越來越多的東西,臉色越來越古怪,不得不承認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的監視對這只波特毫無意義。魔藥材料,魔藥成品,帶有古魔紋刻印的各種魔法器具,巫師袍,斗篷,手制的地圖,麻瓜證件及衣物,甚至還有好幾根二手魔杖。毫無疑問,那床小被子被哈利製成了一個空間袋,而且容納的空間還不小。而哈利一邊掏東西一邊盯著自己收藏品的那副不捨神情,就像是一頭被迫交出財寶的守財龍,讓德拉科自走進這間屋子就沒輕鬆過的心情轉向了好笑和無奈。他知道,自己永遠都拿這個綠眼睛的惡魔沒辦法,不管是從未認清自己心意的時候,還是認清了心意之後。

  “好了,全部在這裏了。”抱著被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收藏品,哈利•悲催孩子•波特幾乎想要嚎啕大哭。好不容易才收集了這麼多,一轉眼沒了,心裏那個委屈啊。要知道經歷了戰爭和重建,哈利對財物的重視程度可以比得上古靈閣的妖精,誰也別想從他手裏白白拿走半個銅納特。

  面無表情的把所有東西收走,西弗勒斯忽略緊盯著自己後背的那道熾烈視線,走進自己的臥室打算用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防竊手段來藏這些物品。但他也很不情願的承認,能在老蜜蜂的監視之下弄出這麼多東西,的確是比那個混蛋詹姆要出息得多。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個孩子在上一世到底付出了多少才能有今天的能力,又是獨自承擔了多少本該由成年巫師完成的責任才能成長為如今成熟、穩重並且可靠的程度。在自己的心裏,已經認同了這個有著波特的姓氏卻遠比任何同齡人都要出色的哈利。可是,這不是放任的理由。不管怎樣,自己都不會讓這個孩子再次面對曾經的那些苦難。至少,這一次,自己會陪伴在這個孩子身邊,替他分擔。

  “莉莉,我以自己的靈魂向你起誓,這一次我會幫你陪著哈利贏得勝利,並且替你看著他平平安安地變成老頭子。”

  第六章

  西弗勒斯用上了自己所知的全部防竊手段,把從小巨怪手裏繳獲的戰利品藏在了自認放心的地方。再回到外間,發現那只小巨怪還保持著抱著被子一副丟了財寶的龍似的樣子,並且試圖用可憐兮兮的眼神向自家教子表示不滿,而德拉科無奈而堅決的眼神讓小巨怪認命的嘆了口氣。

  “德拉科,如果你試圖縱容波特的身邊出現那些不該有的東西,或者直接成為他的戰友從我手裏拿回收藏,那麼我將非常高興的看到這一學期的魔藥課材料都有了免費的勞動力。鑒於你們的實際情況,我相信為魔藥學課堂提供足夠的材料絕對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帶著明顯的愉悅,西弗勒斯欣賞著兩張小臉上同時出現的紛呈色彩,並且毫不掩飾自己對於這種反應的愉悅態度。

  而哈利•偽小孩•波特再一次超出了西弗勒斯的預料,在轉瞬間收起了方才的情緒轉為嚴肅。

  “教授,鑒於我以後將住在這裏一直到我十一歲入學,那麼我認為我們應該給這個辦公室建立起足夠的防護——我們都知道的鄧布利多身為校長的權力——以保證我們之間的一些互動不會引起校長先生的警惕。”

  “哼,那只老蜜蜂習慣於讓所有的事情都處於自己的掌控之下”,德拉科讓自己的語氣真實的表達了自己對那個變異格蘭芬多的厭惡:“但是,哈利,你要知道校長的權力在霍格沃茨是絕對的,相信曾經擔任過這個職位的你非常清楚的知道整個城堡都處於校長的監視之下。那麼,你所提出的、並且明顯可以逃脫這個規則的防護,我保持懷疑的態度。”

  放下自己的小被子,哈利站起來走到辦公室的一面牆邊,眼睛裏閃過某種類似於惡作劇的情緒。伸手觸碰牆面,哈利捨棄瞭解釋的過程,直接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展示自己的蛇佬腔。

  【該死的戈德里。】

  隨著“嘶嘶”的聲音,哈利觸碰的那面牆閃過一陣耀眼的強光。西弗勒斯和德拉科都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而蛇語給兩個人帶來的陰暗回憶在閉眼之後稍稍得到緩解。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教父子驚訝的發現那面牆上出現了一道極具斯萊特林風格的門。銀綠色的門板上雕刻著古樸而不失華麗的圖樣,正中央是一條有著綠色眼睛的羽蛇。

  【高貴源自靈魂。】

  又一次“嘶嘶”聲過後,那道門在兩個人的注目禮中緩緩開啟。跟著哈利走進門內,經過一條兩旁都有隨著行進而自動點燃的蠟燭的暗道,進入到一個無疑屬於寬闊範疇的房間,無論是德拉科還是西弗勒斯都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

  毫無疑問的,這明顯是一間屬於斯萊特林的密室。可是在這個房間裏,一半是斯萊特林的銀綠色,另一半卻是屬於格蘭芬多的金紅色,對此教父子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而整個房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僅有一張古樸的辦公桌。桌上,也只有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盒子。看不出是什麼材料打造的盒子,純黑的顏色,沒有任何的修飾。盒面上也是一條羽蛇,只是跟剛才暗門上慵懶盤踞的姿態不同,這條羽蛇顯得莊重。哈利將自己的手放到羽蛇嘴邊的地方,然後在教父子的驚愕中平靜的看著那條羽蛇突然間活過來似的咬了自己的手指。可還來不及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音或者做出任何動作,辦公桌後面原本空蕩蕩的牆上出現了一副畫像。

  畫像中似乎是霍格沃茨的黑湖,淡淡的陽光讓湖面顯得靜謐而富有活力。在湖邊的樹下,一對互相依靠著的青年吸引了西弗勒斯和德拉科的全部注意力。左側的青年有耀眼的金髮,像天空一樣蔚藍的眼眸,高大的身材帶著張揚的美感,俊美的臉龐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右側的青年一頭黑髮,眼眸卻是跟伏地魔一樣的紅色,略顯蒼白的膚色和稍嫌單薄的身材,但神情卻是溫暖而柔和的,絲毫不顯得跟旁邊的青年格格不入。

  正當兩位斯萊特林驚詫於那位黑髮青年與伏地魔相同的眸色、並且隱隱對金髮青年的身份有著詭異的猜測,畫像中的金髮青年卻突然出聲跟哈利打起了招呼。

  “哦,哈利,我親愛的小哈利!要知道沒有你的霍格沃茨是多麼無聊,都沒人能陪我和薩拉說說話。”誇張的面部表情、詠嘆調一樣的語氣、配合著有些戲劇化的肢體動作,幾乎是一瞬間讓哈利從驚訝到毫不掩飾的翻白眼。而西弗勒斯強自鎮定的面具有崩塌的趨勢,德拉科的額角也歡快的跳起了青筋。

  “戈德里,停止你愚蠢的表演,你會把小傢伙們嚇壞的。”黑髮青年在哈利作出回應之前一拳敲在金髮青年的頭上,但是跟動作不相符的是眼睛裏無奈而寵溺的溫柔。

  再度翻了個白眼,哈利無奈打斷了兩位青年的互動:“薩拉査,戈德里克,請允許我向你們介紹我身邊的兩位先生。西弗勒斯•斯內普,現任斯萊特林院長,魔藥學教授。德拉科•馬爾福,跟我同年,馬爾福家族的未來家主。而這兩位,如你們所想,正是霍格沃茨的創始人,四巨頭中的薩拉査•斯萊特林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黑髮的是薩拉査,金髮的是戈德里克。”

  看著畫像中跟各種傳說都顯得極為不同的兩位創始人,西弗勒斯和德拉科都深切的覺得自己還遠遠不夠鎮定。勉強壓抑著內心的震顫,兩位斯萊特林向著畫像行了標準的貴族禮,隨即用發亮的眼神注視著這兩位每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都不能不從心底裏尊敬的偉大巫師。

  “哦,兩位,不用這麼拘謹,你們可以像小哈利一樣稱呼我們。但是薩拉這個稱呼是我專用的,請記住。事實上我們非常熟悉你們兩位,要知道小哈利幾乎可以算是喋喋不休的反復念叨著關於你們的一切。”愉悅地看到兩位斯萊特林因為自己給出的情報感到意外,戈德里克無視了哈利有些幽怨的眼神:“看起來,你們似乎對於我和薩拉同在一個畫像裏感到驚訝?”

  “是的,尊敬的格蘭芬多閣下,我相信波特也曾經把關於兩位之間的關係的種種傳說念叨過,因此我們的確為自己眼睛所見的事實感到驚訝。但,我相信傳說跟史實之間必然有差距。”

  “很好,不愧是我的學院院長。不過,我不得不感到悲哀和憤怒,畢竟有太多的斯萊特林竟然因為可笑的血統論而選擇了一個愚蠢的領導人,而那個領導人甚至自稱是我的後代。”注意到兩人震驚的眼神,薩拉査的語氣也嚴肅起來:“斯萊特林天生追求力量,可我從來不認為純血就等同於力量。事實上,我們四個人都極端厭惡所謂的純血論,而且赫爾加是純粹的麻瓜出身,羅伊娜是混血統,我有一半的羽蛇血統,只有戈德里是純血。而且,我們都討厭麻瓜,因為在我們的時代麻瓜和巫師根本沒辦法和平共存。而對於麻瓜出身的巫師,相信即使從我們自己的血統出發,我們也沒有驅逐他們的理由,只要他們不將魔咒用來對付自己的巫師同胞。”

  無視兩個斯萊特林已經無法維持的面部表情,戈德里繼續丟下重磅炸彈:“聽說在那本著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說我跟薩拉發生爭執,而且薩拉因此出走?哦,天哪,羅伊娜和赫爾加可以作證,我從來都不跟薩拉爭吵。至於出走,薩拉是絕對不會單獨離開霍格沃茨的,事實上他一個人哪兒也不會去。知道為什麼你們學院那麼多蛇的裝飾嗎?因為薩拉是純粹是路癡,那些裝飾是為了讓薩拉不至於在自己學院內迷路的。那個叫什麼伏地魔的說自己是薩拉的後代,是嗎?根本是污蔑,我跟薩拉倒是非常想要一個孩子,但我們那時候沒有生子魔藥,所以薩拉根本就沒有後代。不過我記得薩拉好像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我不喜歡那個姑娘,總是跟薩拉吵架,後來嫁給了一個神經兮兮的小貴族。所以,伏地魔也許是薩拉家妹妹的後代,但絕不可能是薩拉的。”

  “戈德里,不要說多餘的話。”不滿於自己是路癡的事情被洩露出來,薩拉査伸手狠狠地在戈德里克腰上擰了一把,痛得金髮的獅王整個面部都扭曲起來。而哈利對此見怪不怪,直接無視。另外兩位,呃,好像有點石化了。

  想像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西弗勒斯和德拉科自從密室裏出來以後一直處於恍惚的狀況中,德拉科晃晃悠悠地抱著一張小畫像回到莊園,而魔藥教授黑著一張臉去上課。西弗勒斯決定把自己受到的打擊轉移到學校裏的那些裝滿了鼻涕蟲的小鬼身上,又一次開始霍格沃茨的魔藥課災難。而三個始作俑者在地窖裏忙著建立不被校長監控的防護,順便討論了一下重生之後需要解決的各種問題。對於哈利額頭上那個小碎片的問題,薩拉査很不以為然的說靈魂強度決定了那個碎片不可能跟哈利•重生的•波特相提並論,所以被吞噬的唯一的結果,不過那個傷疤恐怕要等到伏地魔徹底完蛋才能消失。對此獅祖很遺憾的表示還是沒有傷疤的小哈利看起來順眼,同時攛掇哈利去校長室把分院帽偷出來,為此蛇祖還友情提供了一條通往校長室的密道。

  “波比,就算沒有甜食,好歹多放兩湯匙糖總可以吧?”

  教師席上,鄧布利多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餐盤,希望能為自己爭取一點點糖分,而龐雷夫人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麥格教授認真的吃著自己的晚餐,仿佛根本沒聽見校長故作可憐的強調。西弗勒斯依然保持著一張黑臉,嚇得下面的學生連頭都不敢抬,一個個拼命加快進食的速度。

  “西弗,晚一會兒我會去你的地窖。”龐雷夫人優雅的吃著小牛排,完全無視頭頂飄著怨氣的老蜜蜂。

  “哦,對了,西弗勒斯,小哈利對新環境還適應嗎?你不要總是板著臉,小孩子比較喜歡親切一點的長輩。”被無視了的鄧布利多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詢問起哈利的情況。而聽了他的話,麥格和龐雷夫人同時在心裏想像親切版的西弗勒斯,結果同時被自己想出來的畫面給嚇到了,覺得那恐怕要比不穿星星袍的鄧布利多還要詭異。

  “鄧布利多,我不是保姆,而且我也不會照顧孩子,我說過波比或者麥格都比我適合這個工作。”想起地窖裏那個偽小孩,又想起獅祖和蛇祖,西弗勒斯有一種炸了寶石沙漏的衝動。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蛇祖偏愛蛇型裝飾的原因僅僅是為了不迷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那個優雅的、總是用詠嘆調來調侃自己的獅祖會是眾人眼裏粗魯、愚蠢的格蘭芬多,他能不能不當院長!

  “西弗勒斯,我也希望由我來照顧那個孩子,可是誰讓他一見面就認出你了呢。而你知道,波比的醫療翼每天都會有學生走動,不適合他住在那裏。”

  “哦,這是怎麼回事呢,米勒娃?你說哈利認識西弗勒斯?”聽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鄧布利多也不糾結糖分了,兩眼亮閃閃的望著麥格教授。可是這樣的眼神除了讓麥格汗顏之外,似乎沒有別的直接作用。

  “阿不思,一個校長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忍不住抽搐的嘴角,麥格懷疑自己在這樣下去遲早會崩潰:“莉莉留給哈利一張照片,就在當天裹著哈利的那床小被子裏,是她和西弗勒斯的合影。我想小哈利是從照片來判斷的。”

  默然不語,鄧布利多覺得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料。雖然莉莉一直是很聰明的孩子,但是他沒有想到一床小被子會有什麼玄機。可是,為什麼留下的是跟西弗勒斯的合影呢?如果是想給孩子留個紀念,一張父母的合影不是更合適嗎。難道說,有什麼事情是莉莉只願意單獨讓哈利和西弗勒斯知道的?看來要找個機會見見哈利,看看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波比,待會兒我想跟你一起去地窖,好麼。我還沒見過哈利呢,不管怎麼說我應該去給孩子道個歉,為他過去的生活。”

  鄧布利多和龐雷夫人跟在西弗勒斯身後走進魔藥教授的辦公室,門一打開就看見小哈利捧著一本兒童版的介紹魔法生物的圖書,而在他身邊的牆上一張畫像裏的人非常高興地在給哈利講述那些魔法生物的詳細情況。

  “哦,西弗勒斯,你做得很好,有畫像的陪伴小哈利不會那麼孤單。”龐雷夫人對於所看到的畫面很欣慰,再次確信小哈利跟西弗勒斯會很好的相處。

  “我想你弄錯了,波比,我從來沒見過這幅畫像。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在我工作的時候有人製造噪音,不管是畫像還是別的。事實上我離開的時候我確信我的辦公室除了這只小巨怪,沒有別的可以發出聲音的東西存在。”想到那副畫像裏的人,西弗勒斯再一次黑了臉,在心裏死活不願意承認那真的是傳說中英明偉大的獅祖蛇祖。絕對,絕對不承認自己認識這兩個人!

  “哦,這就是我們的後輩麼?薩拉,我打賭那個黑漆漆的是你的學生,格蘭芬多就該跟我一樣喜歡耀眼的顏色。”

  “哼,那麼那個長鬍子的就是格蘭芬多,那種詭異的綴滿了星星月亮的長袍,這樣的品味除了你沒人能夠忍受。”

  “薩拉,難道你不覺得這樣長袍很可愛麼,多像麻瓜故事裏的聖誕老人啊。學生們一定會喜歡的,因為看見他就像是看見了聖誕老人。你知道,孩子們都喜歡收到禮物,對於送禮物的聖誕老人是格外歡迎的。”

  一時間有些反應不能的幾個大人怔怔的看著畫像中的兩個青年爭論,而被評價為聖誕老人的鄧布利多頭一次有些臉色不好看,麥格教授為自己的上司丟臉丟到畫像那兒了感到悲哀,而龐雷夫人則看著畫像中黑髮的青年有些隱隱的激動。當然,西弗勒斯是很鎮定的,抱著雙臂看戲,為鄧布利多的品味被調侃感到愉悅。

  “那個,兩位閣下,我想我們應該互相介紹一下,對麼。我在這個城堡裏住了一百多年,可是從來沒見過兩位的畫像。那麼,我是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現任校長。我旁邊這位綠色長袍的女士是米勒娃•麥格,現任格蘭芬多院長。另一位女士是醫療翼的負責人龐雷夫人。黑色長袍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現任斯萊特林院長。”慶倖自己年級夠大臉皮夠厚,鄧布利多決定打斷畫像的爭論,否則還不一定待會兒自己還會被評論成什麼樣子。而且那個被叫做薩拉的青年,從容貌上看實在讓人放心不下,尤其是那雙跟伏地魔一樣的眼睛。

  “這麼說你們的確是我們的接班人了,我很高興經過了一千年還能看見自己學校的教授。我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我身邊這位是我的伴侶——薩拉査•斯萊特林。我想,你們都知道我們的身份。”

  被“伴侶”這個詞震驚到了,幾位教授同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要知道根據傳說這兩位閣下根本就是關係惡劣,而且從來沒聽說有誰在霍格沃茨發現過他們的畫像。可是畫像裏的兩位青年看上去的確是很親密的,而且外貌特徵也符合傳說中的那兩位偉大創始人。那麼,這不是幻覺?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幾位教授紛紛向兩位創始人行禮,神情激動,甚至有些忘記了自己的教授身份。的確,在這兩位面前,他們不但是後輩,也是學生。

  “其實我們的畫像一直都在霍格沃茨,羅伊娜和赫爾加的畫像也在,只是我們基本上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畢竟,我們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影響到霍格沃茨的發展,更不希望在變成了畫像之後還要工作。偶爾她們兩位也會到我們的畫像裏來聊天,不過今天恐怕你們不能見到了。至於剛才我的院長所說,的確,我們是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很抱歉我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不過這間辦公室原來是戈德里的,所以我們自然知道如何進來。”薩拉査對於西弗勒斯臉上那副像是吃了鼻涕蟲一樣的表情完全無視,一點也沒有抱歉的意思,反正誰也沒規定地窖的辦公室一定是他的:“我們在霍格沃茨閒逛的時候發現戈德里的辦公室有個小孩子,而且很明顯還不到入學年齡,所以一時好奇就來看看,畢竟這個地方從來沒有這麼小的孩子出現過。”

  “哈利很可愛,他喜歡聽我們四個人的冒險故事,而且我和薩拉都很好奇千年後的兒童圖書。事實上我們都沒有看過兒童讀物,現在的小孩真幸福。”獅祖滿臉感慨,而蛇祖則一直看著哈利手中的書,時不時的提醒哈利該翻頁了。“我希望斯內普先生不會覺得麻煩,我們打算長住地窖,跟小哈利多說說話。要知道很久沒人陪我們聊天了,而且小哈利不僅可愛還非常聰明。事實上我和薩拉沒有自己的孩子——天知道那個時候沒有生子魔藥這種東西真是個遺憾,而你看哈利的頭髮跟薩拉是一樣的顏色,而他的眼睛是我喜歡的綠色,所以我們覺得很親切。”

  獅祖和蛇祖是伴侶——他們沒有後代——伏地魔自稱薩拉査•斯萊特林的後裔是假的!同時被這個推論震驚到了,兩頭格蘭芬多獅子和醫療翼女王都不知道該怎麼表情。而西弗勒斯則是為獅祖厚顏無恥的說莉莉的孩子很親切而慍怒,憑什麼根據發色和眼睛顏色就親切了,你不如明擺著說把哈利當成你們兩個的孩子算了(教授,你真相了,其實上一世這兩位就已經把哈利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給哈利檢查完身體,並囑咐了西弗勒斯一大堆注意事項,龐雷夫人渾渾噩噩的離開了地窖。而鄧布利多和麥格帶著發現兩大創始人的畫像這一震撼的消息去了校長室,獅祖和蛇祖同意聯絡鷹祖獾祖到校長室跟教授們見個面,西弗勒斯推脫不掉也只能跟著去。而他不知道,目送他們走出地窖,哈利眼睛裏翻湧的悲傷和無奈。

  第七章

  如果說鄧布利多一直覺得吃不到甜食是悲劇,那麼現在他不覺得這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實際影響,事實上現在他覺得就算一輩子不吃甜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坐在校長室裏,看著牆上歷屆校長的畫像基本上都是空的,再看看辦公桌上似乎永遠也處理不完的信件,鄧布利多真希望發現獅祖蛇祖的畫像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夢。

  從那個晚上開始,整個英國巫師界都陷入一片混亂,不論是貴族還是平民,不論是魔法部還是霍格沃茨,都在這場混亂中無法抽身。似乎只是一夜之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多年的矛盾對立變成了笑話,如今獅院和蛇院的學生碰了面都自覺的繞著走。而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突然間一反傳統的中立,開始瘋狂的在其他三個學院走動,甚至課堂上的表現都讓各個教授覺得自己從沒認識過這兩個學院。一直都很吝嗇的校董們突然間變得慷慨,不但給學校換了一批新掃帚,捐贈了一大筆資金用來維修或者更換學校設施,甚至派出專門人員駐紮在學校裏監管資金的使用,還頻頻向學生們詢問對這些變化有什麼建議和看法。而這些校董之中最讓自己頭痛的就是盧修斯•馬爾福,他不但擺出一副親民形象帶頭資助有經濟困難的學生(絲毫不在意學生所屬學院),還表示願意將馬爾福家族的私人藏書借閱給學有餘力的精英學生,甚至邀請學生到馬爾福莊園品嘗納西莎•馬爾福夫人的手藝。一時間曾經臭名昭著的“前食死徒”、“頑固的血統論者”變成了“慷慨慈善的鉑金貴族”、“學生的貼心大朋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在霍格沃茨之外,《預言家日報》幾乎每天都會留出專門的版塊用來發表四巨頭的文章,而這些文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巫師們的心臟。獅祖蛇祖聯合聲明他們沒有留下任何血脈的消息讓伏地魔所謂的“蛇祖後裔”變成了笑話,越來越多的人投入到挖掘伏地魔真實身份的狂潮中,而那些被食死徒迫害過的人們開始瘋狂的批判這位“連身份都需要造假才能見人的無恥之徒”。曾經被淹沒在歷史中的關於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事件一時間被所有人反復提起,而這些事件不論真假都讓魔法部陷入工作人員嚴重不足的境地。也許魔法部長福吉最為頭痛的是,許多被魔法部收繳了家產的世家開始聲討魔法部,要求返還自己的財產;許多被關入阿茲卡班的囚犯突然間成了含冤入獄的無辜者,他們的親朋好友瘋狂的尋找一切證據要求重審。

  而四巨頭“一場戰爭毀了多少小巫師的家,卻沒人意識到這些小巫師是整個巫師界的未來”的嘆息,讓曾經追隨伏地魔的貴族紛紛向聖芒戈捐款捐物,甚至聯合中立貴族和魔法部設立了專門的機構用於安排在上一次戰爭中失去親人的小巫師。最不可思議的是,一些中立貴族還跟自己聯絡,希望可以借用霍格沃茨的學生登記方法,尋找那些還不到入學年齡、但已經被登記在學生名單上的麻瓜界小巫師。而他們計劃根據這份名單安排這些小巫師參觀霍格沃茨、對角巷,以及專門挑選出來的、有代表性的巫師家庭,以便於將來有更多的麻瓜界小巫師成為巫師界的一份子,而不是在收到入學通知後因為一無所知而斷然拒絕。雖然對自己來說,更多的麻瓜巫師成為巫師界的成員是一個好消息,可是由此引發的麻瓜文化和巫師文化之間的碰撞卻不能不讓自己憂心忡忡。麻瓜的科技對於千年來固守傳統的巫師界來說,可以說算得上驚雷。畢竟魔法的發展相當緩慢,而許多古魔法都已經失傳。在日新月異的麻瓜科技面前,自己所強調的“麻瓜是弱小的,需要巫師保護的”論調還能堅持多久?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的蓋勒特或者伏地魔?而麻瓜們的政治、經濟體系,又會不會讓巫師界遭受難以預估的衝擊?

  太多的事情超出自己的控制,甚至在事前自己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原本自己打算在接回哈利•波特之後想方設法多跟他接觸,好讓這個幼小的救世主多受自己的影響。可是現在的局面,自己的休息時間已經壓縮到極限,根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到哈利身上。就連福克斯都忙得一天到晚在外面飛,連打個盹兒的時間都沒有。平常還能讓米勒娃幫自己分擔一點,可現在米勒娃為了應付格蘭芬多層出不窮的麻煩和獅祖本人,除了上課時間還能保證以外已經連吃飯都是戰鬥餐的速度了。

  “蓋勒特,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撫摸著桌上的空白相框,鄧布利多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孤獨且無力過,連個可以安慰的人都沒有。不知道對於英國巫師界的混亂現狀,蓋勒特有沒有收到消息呢?不知道對於這樣的狀況,他會有什麼樣的看法?

  最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的西弗勒斯很有辭職不幹的衝動,而這種衝動總會在蛇祖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化成無奈,偏偏獅祖還總是在旁邊一臉欣慰。西弗勒斯一直覺得霍格沃茨的學生已經足夠有活力了,可是現在這些小鬼頭簡直就像是集體吃了長效興奮劑,梅林才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用不完的精力。結束了巡夜,暗暗的詛咒四巨頭帶來的混亂,接近自己地窖的時候西弗勒斯只想快點洗漱然後把自己扔到臥室裏去,再也不思考任何事情。可是一打開門,就看到哈利•波特在羊皮紙上飛速書寫的身影。

  “波特,我認為這個時間你應該已經在做夢了。”帶著點兒惱怒,西弗勒斯很不想在勞累了一天之後還要跟這個偽小孩打交道,更不想因為睡覺時間的問題被波比訓斥。也許該詛咒的除了小鬼頭之外,還有一牽涉到小鬼頭就變得恐怖的波比。

  “抱歉,教授,只要一小會兒,我很快就要完成了。”頭也不抬地回答了西弗勒斯的疑問,哈利絲毫沒有沒抓包的自覺。事實上,這個回答僅僅是他下意識的反應。

  快步上前,西弗勒斯本想直接收繳紙筆,可在看清羊皮紙上頭一行字的時候放棄了休息的打算。“去除黑魔標記的魔藥和魔咒?波特,解釋。”

  “這是上一次在戰爭後期我跟赫敏研究出來的一個方案,專門用來消除黑魔標記。簡單的說,就是從古魔法跟魔藥入手,把二者相結合而去除黑魔標記的方法。那時候有很多不願意追隨伏地魔的年輕人因為家族的原因不能直接反抗,所以我們研究出了這個方案,好讓那些人沒有後顧之憂。”一邊解釋,一邊完成了最後幾行字,哈利放下筆把羊皮紙遞給西弗勒斯。“教授,我相信現在到處一片混亂的狀況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我們都很清楚並不是所有的貴族都是伏地魔的死忠。如果那些已經動搖了卻因為黑魔標記而猶豫不決的貴族得知有這樣一個方案的存在,那麼,當伏地魔復活歸來的時候他會發現能用的人少得嚇人。不讓伏地魔復活在實際操作上困難太大,所以盡可能的減少死忠於他的力量是最有效的方法。”

  仔細地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同時在心裏對這份魔藥的配方反復思考,西弗勒斯不能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相當有誘惑力的籌碼。正如哈利•波特所分析的,現在的形勢下,去除黑魔標記無疑會帶來大批的倒戈者,而且其中不乏有錢有勢的貴族世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相當於建立了一支在將來的戰爭中能起到驚人作用的儲備軍。無論從人才、金錢還是魔法資源來看,都能在戰爭中起到重要作用。尤其這個魔藥配方,幾乎不會用到什麼珍稀而昂貴的材料,可是卻能產生令人驚嘆的作用。至於那個古魔法,除了知道是白魔法之外自己只能算是一知半解。“波特,我必須承認這個配方用到的材料跟你說的效果相比可以說是廉價,可是我想像不出它真的有那麼好的效果。黑魔標記我自己也研究了很久,可是我始終沒有找到可以消除的魔藥。”

  “教授,我知道你更在意這個魔藥配方,但很遺憾,魔藥只是其次,那個古魔法才是主要的。戰爭中消耗得最多也最快的除了人員就是資金,要知道戰爭結束之後父母留給我的那個金庫裏連一個銅納特都找不出來,而整個巫師界損失的人口超過了三分之一。所以現實情況不允許我們使用任何昂貴或者珍稀的魔藥材料,而鳳凰社的人手決定了我們也不可能只用魔藥就解決黑魔標記。所以,這僅僅是一個起輔助作用的魔藥,用來確保去除黑魔標記的過程中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損害。至於那個古魔法的作用,說簡單一點就是淨化和安撫。古魔法中有很多靈魂方面的內容,詛咒,淨化,安撫,禁錮,等等。而黑魔標記從原理上講跟古魔法中的靈魂詛咒是相通的,所以伏地魔才能通過一個標記來進行懲罰、定位以及召喚。”

  西弗勒斯呆住了,當大腦重新運轉起來之後忍不住咒駡:“梅林,靈魂詛咒!瘋子,他真的瘋了,竟敢對那麼多貴族世家成員用靈魂詛咒!他難道就不怕被人看穿然後被整個巫師界的貴族聯合起來追殺嗎!或者我該說,那些號稱古老高貴的貴族們其實根本連自己家的書庫都沒有認真看過一遍!”

  完全是預料之中的反應,就跟當初德拉科的反應一樣,哈利忍不住這樣想。其實情況並不像西弗勒斯想像的那麼可笑,只不過伏地魔耍了一個小手段,將施展靈魂詛咒的古魔法用蛇語進行了改動,從而讓不會蛇語的人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突破點。“教授,並不是貴族們丟棄了家學,僅僅是除了伏地魔之外大概就只有我能看懂而已,他施咒的媒介是蛇語。”不無嘲諷的解釋,希望能夠安撫對方的情緒,可哈利自己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安慰。

  頹然地跌進自己的椅子,西弗勒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咒駡的是誰。的確,伏地魔的確是撒了一個彌天大謊,用一個蛇祖後裔的身份讓眾多斯萊特林為這個血統而動心。而黑魔標記,當初有多少斯萊特林為得到這個標記為榮,自己也是其中一個。可事實是什麼?它不過是一個用蛇語改寫的靈魂詛咒!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個家族為年輕的黑暗公爵神魂顛倒,也無法說出到底有多少人死於這種近乎癲狂的崇拜。而自己所付出的代價,更是讓自己恨不能從未降生在這個世上,連下地獄都不能安心。湯姆•馬沃羅•里德爾,黑暗公爵,伏地魔,黑魔王,神秘人……呵呵,變幻的稱呼是多麼明顯的證據,連本人都不願意承認的血統,竟成為一場戰爭的源頭。梅林,我們到底有多蠢,才能那麼不顧一切的去追隨一個瘋子?

  看著教授的神色,從震驚、茫然、憤怒,到自我否定,哈利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恍然想起當初德拉科從自己口中得到真相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一動不動地在格里莫廣場枯坐了整晚,並且拒絕陪伴。不管是教授還是德拉科,在這種時候,也許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安慰或者陪伴,他們僅僅需要進行一次痛苦的思考。也許這也是斯萊特林的一種共性?斯萊特林不會沒有承認錯誤的勇氣,他們會在承認之後尋找改過的方法,並且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犯同樣的錯。當時德拉科要求一個房間,而自己就坐在能看到那個房間門的地方,度過了一個難熬的長夜。還記得半夜的時候赫敏來找過自己,用有點飄忽不定的語氣問自己:“哈利,我現在感到很迷茫。以前我一直相信,你之所以會成為那個能打敗伏地魔的人,是因為你善良,又因這善良而堅定勇敢。可是現在,蛇語,呵,恐怕伏地魔本人都沒有想到,他精心設計的圈套就因為你也會蛇語就被看穿。如果不是他相信了預言去殺你,那你不會得到蛇語的能力,也就沒法看穿這個圈套。可是,哈利,如果一個預言真的能夠決定那麼多至關重要的部分,那我們的努力算什麼?那麼多人的犧牲又算什麼?”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呢?“我無法選擇是否成為預言中的那個人,但我始終不願意為了一個預言賠上自己全部的人生。赫敏,從我十一歲開始到現在,幾乎都是圍繞著伏地魔在打轉,好像我的生命就是因為這個理由而存在似的。我不知道這場戰爭什麼時候能結束,只能竭盡所能的爭取更快地結束它。我們失去的已經太多了,而那些已經失去的,誰又能真正評價什麼?只希望當戰爭結束的時候,活下來的人還能夠擁有機會和希望去開始全新的人生。”

  “你剛才說了什麼,哈利?”

  走神走得太遠,以至於產生幻覺,呵。哈利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記憶中的教授從來沒有叫過自己的名字,救世主,聖人波特,黃金男孩,波特,巨怪。教授的眼中,自己從來不是自己。就像世人的眼中,救世主僅僅是救世主,而不是哈利•波特。自己的人生仿佛一場荒誕劇,甚至於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哈利,我在問你話。”

  突然被一股力量抓住了肩膀,哈利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教授帶著點兒惱怒地看著自己。而,剛才那個問題不是幻覺,教授真的叫了自己的名字,還又叫了一次!“教授,你……剛才你叫了我的名字?”訥訥地詢問,不自覺的有了那麼一點期待和希冀,哈利有些無禮的直視著自己面前那個男人。

  “難道說你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了嗎!還是說你認為我的年齡會出現記憶衰退,以至於對著你叫另一個人的名字?”收回手,抱臂看向那個有點呆的偽小孩,西弗勒斯覺得很彆扭。看過德拉科的記憶,也聽德拉科說了很多,他知道哈利上一世的那個自己從來沒有叫過這個名字。可那是上一世,他可不承認那個存在於兩個偽小孩記憶中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跟自己是完全相同的一個人。畢竟,那些記憶裏的太多事,都還是自己沒有經歷的。

  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哈利猛然撲進西弗勒斯的懷抱,從小聲的嗚咽發展到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不要錢一樣全貢獻給了西弗勒斯的長袍。而西弗勒斯也從最初的驚愕和僵硬發展成抱住這個不是小孩的小孩,伸出手像自己的母親曾經做過的那樣慢慢地拍著哈利的後背。無論如何,自己至少曾經擁有過母親的疼愛,安慰自己的哭泣,安撫自己的恐慌。儘管只有父親不在的時候才能得到,可至少得到過。而自己懷裏這個孩子,從上一世到這一世,所擁有的全部也僅僅是嬰兒時期模糊的片段。兩世為人,他甚至懷疑這一世才是哈利第一次親眼看到莉莉,也僅僅只有短暫的一年。回想看過的那些的記憶,僅僅從德拉科的眼裏看到的,似乎都是哈利在“救世主”這個名號之下不斷的受傷、受挫,同時不斷地跟伏地魔抗爭,再到成為戰爭一方的領導人,以及後來整個魔法界的定心丸和霍格沃茨最具有魄力的鐵腕校長。而這一世,在女貞路那樣的環境下獨力解決最為棘手的魂器,暗地裏思考及計劃如何更好的打敗伏地魔。來到霍格沃茨之後,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四巨頭成為強有力的盟友,成為一場英國巫師界變革的真正引導人,讓鄧布利多疲於應付突變的局勢,讓伏地魔在歸來之前就喪失大部分力量。哈利•波特,無愧於他的母親,更無愧於任何一個人。相反,他們虧欠這個孩子的實在太多,哈利甚至沒能擁有過真正的童年,在別人還在為學習發愁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風口浪尖。西弗勒斯試圖做一個換位思考,可是他沒辦法想像如果處在那樣境地的是自己,是否能夠像哈利一樣堅持到最後。也許格蘭芬多的確是勇敢的象徵,並不是魯莽,僅僅是不論面對任何環境都能夠堅守自己的信念和靈魂,堅持到生命的最後一秒。鄧布利多,我不承認哈利是你培養出來的接班人,你不過是在他還什麼都不懂的時候給出了一個選擇。

  第八章

  馬爾福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最近很苦惱,因為他們高貴的德拉科小主人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進食比往常少了很多,就連可愛的小臉也總是皺著,讓小精靈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聚集在廚房裏,小精靈們七嘴八舌的出主意改善這一狀況,可是討論到最後除了一片撞牆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結果。最後,一隻叫多比的小精靈突發奇想,說可以把情況報告給盧修斯主人,盧修斯主人一定可以解決小主人的煩惱,然後小主人就不會吃得少還總是皺眉了。這一提議得到了全體家養小精靈的贊同,於是盧修斯•馬爾福就在書房裏見到了情緒激動的多比。

  “有什麼事?”盧修斯覺得有些奇怪,雖然多比一直負責書房的打掃,可是很少出現在自己面前。如今多比一副激動得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主人,多比是代表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來向主人彙報的。最近德拉科小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煩惱,食量比往常減少了很多,而且總是皺眉頭。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還去最受歡迎的餐廳學習了廚藝,可小主人還是吃得很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所以才來問問主人,是不是小主人不滿意我們的服務。不管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會努力改進的。”

  “有這回事?”聽完多比的話,盧修斯立馬皺起了眉頭,覺得最近自己太忙了,忽略了自己的寶貝小龍。“做得很好,這麼重要的事情的確應該告訴我。待會兒我會去找德拉科談談,你下去吧。”

  “親愛的茜茜,我們的小龍有什麼煩惱嗎?”花園裏,盧修斯在納西莎身邊坐下,希望能從妻子這裏打聽到有用的消息。

  “親愛的,你最近太忙了,我理解。不過小龍的確有煩惱。”喝著紅茶,納西莎欣賞著丈夫甚少出現的煩惱表情,愉悅地賣著關子:“為什麼你不親自去問呢,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幫不了小龍,說不定你可以很輕鬆地幫小龍解決煩惱啊。”

  苦著臉,盧修斯在心裏暗暗惱怒納西莎的惡趣味。不就是喜歡看自己做出不貴族的表情嗎,可惜,自己還真沒辦法不滿足妻子的小趣味。“哦,我親愛的茜茜,你忍心看你的丈夫苦惱嗎?要知道最近忙得我的皮膚都沒那麼有光澤了。”

  “盧修斯,今天已經是七月了,你知道的。”丟下一句提示,納西莎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間。跟幾位貴族夫人約好了一起去看麻瓜界的時裝發佈會,可不能遲到了。至於小龍的煩惱,相信自家早就熟透了的兒子一定能解決好的。

  看著妻子的背影,盧修斯陷入了瘋狂的思考中。到底有什麼事情或者有什麼人是跟七月有關的?而且,還能讓小龍煩惱?在腦中把自己認識的人通通過了一遍,發現還是想不出小龍到底在煩惱什麼。難道說是最近對兒子關心太少了,自己真的沒盡到父親的責任嗎?糾結中的鉑金貴族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跳躍很遠了。垂頭喪氣的盧修斯又往書房走,希望書房裏馬爾福家族的畫像們能夠幫得上忙,大不了把整個家族的力量調動起來。

  “德拉科?”溜到馬爾福莊園的蛇祖獅祖看著垂頭喪氣完全不復孔雀的華麗形象,詢問原因之後再一次認定大馬爾福的兒控屬性,暗暗在心裏笑得歡暢。而獅祖非常直接的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戲一樣調侃著連發色都有些黯淡的盧修斯:“盧修斯,我想你是忘了我們家小哈利的生日在7月31號了,對嗎?能讓你家小龍煩惱還不願意跟你說的,除了小哈利我想不出別的原因。哦,你真讓我傷心,居然不記得小哈利的生日。要知道我家小哈利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連禁林裏的動物都喜歡跟小哈利一起玩,最近薩爾都在準備小哈利的生日禮物。”

  看著獅祖一副“我很傷心你是壞人”的表情,盧修斯突然覺得自己如此糾結鬱悶的時候來向兩位創始人求助簡直就是自討苦吃,尤其還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被獅祖看了笑話不說,還白白成了壞人。誰都知道獅祖蛇祖異常寵愛哈利•波特,連帶著獾祖鷹祖也總是哈利長哈利短,感覺就像是到處炫耀自己孩子的家長。“哦,閣下,我怎麼可能忘記哈利的生日?我只是沒有想到一份生日禮物能讓小龍如此煩惱而已,畢竟馬爾福家族還不至於連一份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好脾氣的認錯加解釋,盧修斯可不想因為這麼個原因被四巨頭惦記上。

  “也許德拉科希望送出一份比較特殊的禮物。”蛇祖突然插話,避免了獅祖的喋喋不休,他可不想看著盧修斯被獅祖惡整,好歹是斯萊特林的學生。“盧修斯,我建議你直接去問德拉科,是什麼樣的禮物會讓他煩惱。你知道的,以德拉科的能力,絕不是什麼簡單的禮物。”

  其實德拉科真的只是想送一份大禮給哈利而已,只是這份大禮不是什麼物品,而是一個大活人——西里斯•布萊克。德拉科知道西里斯•布萊克一直是哈利心頭的一根刺、邁不過去的一道坎兒,而在自己母親的心裏,西里斯•布萊克不僅是布萊克家族最後的血脈,也是她始終不能忘懷的表弟。他記得五年級時哈利消沉頹喪的樣子,也記得自己母親在得到消息之後痛哭流涕的樣子。所以德拉科想把這個自己從沒見過面的表舅從阿茲卡班給弄出來,而且要想辦法恢復他的名譽。把西里斯•布萊克從阿茲卡班弄出來並不難,既然上一次他自己就能夠越獄,那麼沒道理動用馬爾福家族的力量做不到。難的是,怎麼洗刷冤屈,而且順利地拿回布萊克家族的財產,還不能夠讓老蜜蜂有什麼懷疑。德拉科相信在老蜜蜂眼裏馬爾福家族不能完全信任,當然也不會直接放手讓伏地魔撿便宜。以老蜜蜂的城府,絕對不會認為馬爾福家族會白送給救世主一個教父,也不會就憑這個相信馬爾福的確脫離了伏地魔。也許在老蜜蜂的眼裏,讓父親像教父那樣成為雙面間諜才是最好的結果。看來,需要找一個恰當的時機,把教父和父親乾淨的、沒有黑魔標記的左手臂展現在老蜜蜂眼前,以確保老蜜蜂不能再把雙面間諜的主意打到教父和父親頭上,也就不會再像上一世那樣,到了戰後陷入舉步艱難的境地。

  那麼,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完美地將西里斯•布萊克送到哈利身邊?德拉科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冥思苦想著。

  盧修斯走進自家兒子的房間,看到的就是德拉科陷入沉思的模樣。依然是包子臉的小龍卻偏偏眉頭緊皺,硬生生的把包子變成了皺包子,多麼可愛的小龍。但兒控的盧修斯難免有點鬱悶,九歲的兒子偏偏是偽小孩,以至於自己失去了多少父親的樂趣啊!該死的伏地魔,該死的老蜜蜂,所有欺負自家小龍的統統該死!幸好梅林保佑,小龍還能重生,馬爾福再也不會犯不同的錯誤,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

  “我的小龍,是什麼事讓你煩惱?我們是家人,而你的父親很樂意提供幫助。”

  轉頭的一瞬間,德拉科懷疑自己是否思考太久以至於累了,所以有些眼花。雖然一直都知道馬爾福是華麗的,可是怎麼感覺父親的頭發亮得有點過頭?而且父親的眼睛裏亮閃閃“說吧說吧爸爸一定會幫你解決的,我的是最好的爸爸”的光芒,簡直讓整個房間的明亮度都大幅度提升。突然想起教父和哈利都不止一次的說過,自家父親就像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在展示羽毛的、金光閃閃的孔雀,德拉科深深的憂鬱了。為什麼上輩子自己從來沒發覺父親的閃光生物屬性呢,尤其是在兒控屬性同時發作的時候。不過,也許是因為上輩子自己成熟起來的時候,父親已經不在了。當失去了一直庇護自己的父親,面對戰爭,在各種壓力下才發現自己竟然幼稚得可笑。感受著父親輕輕拍自己肩膀的溫度,德拉科在心底發誓自己再不會像一個紈絝子弟那樣一味享受父親的庇護,要跟父親站在一起,撐起馬爾福家族的榮耀。

  “父親,我知道母親還有一個表弟,叫西里斯•布萊克,現在被關在阿茲卡班。雖然沒見過面,但他的確是我表舅。”考慮了一下,德拉科決定和父親討論自己的煩惱,畢竟現在的魔法部還是父親更加熟悉。

  “恩,是這樣。不過,你怎麼會突然想起他來?”

  “當初哈利跟我說起過表舅的事情,何況我知道母親還是很掛念他的。自從哈利進入霍格沃茨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但現在大部分的事情已經步入正軌,不需要再緊盯著,所以我想趁現在把表舅弄出來。”

  想起那個跳脫的小天狼星,盧修斯狠狠地皺了皺眉。其實自己也想過這件事,可惜人家不領情,而自己又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也就只好讓茜茜傷心難過了。“小龍,既然哈利跟你說過,那麼我猜能夠翻案的證據你已經知道了?”

  “是的,父親。但這證據是一個人,而這個人在韋斯萊家。我煩惱的,就是怎樣才能把這個證據完美地放到公眾面前,既不會讓老蜜蜂察覺到背後的動作,也不讓魔法部有機會抵賴。還有一個關鍵,表舅離開阿茲卡班第一個碰上的熟人不論是誰都不能是老蜜蜂,也最好不要是韋斯萊。”

  “小龍,說詳細一點。”

  “父親,那個證據就是當年‘劫道者’中的小矮星•彼得。當年預言洩露後,為了保護哈利一家,他們用了赤膽忠心咒,最初的保密人是表舅。但表舅覺得自己太顯眼,和詹姆斯•波特的關係又是人所共知,所以他提出秘密更換保密人,而由他繼續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我得說,這個主意倒是想得不錯,可惜他們找錯了人。被他們選中的保密人是小矮星•彼得,可是這個人投靠了伏地魔,出賣了哈利一家。那天晚上得知哈利家出事,表舅馬上就知道彼得背叛了,於是就去追殺他。可是彼得卻只花了一根手指的代價,引起爆炸,然後利用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變成一隻老鼠從表舅手裏逃脫。因為更換保密人的事情沒有別的知情者,所以彼得成功把自己的罪名嫁禍給了表舅。表舅覺得是自己的主意才害死了詹姆斯•波特夫婦,而彼得的詐死讓他以為自己報仇成功,所以他毫不反抗的進入了阿茲卡班。可事實上,彼得從表舅手裏逃脫後,化身老鼠躲藏在韋斯萊家,還成為了韋斯萊兄弟的寵物。上一世我們三年級的時候,表舅在福吉帶到阿茲卡班的報紙上看到韋斯萊家的合影,認出了這只老鼠,還知道他就潛伏在哈利身邊。表舅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一隻黑色大狗,他用大狗形態逃出了阿茲卡班,潛入霍格沃茨想殺掉彼得。後來雖然在萊姆斯•盧平的幫助下,表舅抓到了彼得,也在哈利面前證明瞭自己的清白,可是彼得卻逃走了。無法洗刷罪名,表舅只能在四處逃亡中跟哈利保持通信。而五年級的時候,表舅在神秘事物司的戰鬥中被貝拉特裏克斯的死咒擊中,掉進了帷幕。至於彼得,在三年級時逃走之後找到了伏地魔,並在我們四年級時跟小克勞蒂•克勞奇合作,通過三強爭霸賽抓住了哈利,讓伏地魔用哈利的血復活。”

  盧修斯覺得吃驚,他當然知道彼得是誰,可是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唯唯諾諾、只知道躲在波特身後的小角色能夠做出這麼多事。但仔細想想,一隻老鼠,的確不會有人在意,當然有機會避開眾人在暗地裏做手腳。而且根據小龍曾經說過的,伏地魔的主魂在小龍第一學年就附身在奇洛身上混進了霍格沃茨,那麼很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和彼得建立了某種聯繫。甚至,說不定就是在彼得的幫助下主魂才能從霍格沃茨逃走,畢竟當年的劫道者可以說知道霍格沃茨大部分的密道。“一隻老鼠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而韋斯萊家是鳳凰社的成員,說不定他們家和與之往來的鳳凰社其他成員都被這只老鼠獲知了很多秘密。如果能讓亞瑟•韋斯萊把彼得帶在身上,那麼我倒是有很多機會可以讓他現出原形。畢竟誰都知道我跟那個紅頭髮不和,發生點口角甚至動手都很平常,而一個不小心發錯的咒語就可以讓老鼠變回巫師。”

  “這也是個方法。但是,我記得哈利說過那只老鼠一開始是被帕西•韋斯萊當成寵物帶去了霍格沃茨,後來又成為了他們家小兒子羅恩•韋斯萊的寵物。現在不知道彼得是不是已經在霍格沃茨了,帕西•韋斯萊我跟哈利都不是很熟悉。而如果在的話,就不適合由父親出手了。”回憶了一下哈利曾經說過的話,德拉科覺得有點頭痛了,暗暗詛咒紅毛韋斯萊。再怎麼窮也不該隨便一隻來歷不明的老鼠都要啊,難道說他們家就沒有一個稍微有點腦筋的人?

  “你們在說帕西•韋斯萊?我怎麼不知道馬爾福會關心一個韋斯萊?”被蛇祖攛掇到馬爾福莊園的西弗勒斯一頭霧水,走到德拉科房間門口就聽見了自己想來討厭的紅頭髮一家的名字,臉色立馬有變糟的趨勢。

  “西弗勒斯?你怎麼會突然過來?”盧修斯看著自己的摯友滿臉疑問,要知道就算是自己想要讓西弗勒斯從坩堝邊走開都是很難的。

  “還不是因為你這只孔雀!蛇祖和獅祖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說如果我不願意見到一隻掉了毛的孔雀就該離開坩堝到馬爾福莊園來看看。”一邊抱怨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西弗勒斯想起獅祖那調侃的表情就恨不得把盧修斯扔到坩堝裏去煮。“帕西•韋斯萊有點不像是一個韋斯萊,從不違反紀律,而且對所有教授都恭敬得過分。本來我還擔心在前兩個紅頭髮之後又來一個讓我頭痛的傢伙,不過到目前為止這個帕西•韋斯萊倒沒讓我煩過。”

  “這麼說他已經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了?”有了確切的範圍,德拉科把剛才跟父親的談話內容跟西弗勒斯說了一遍,還不時小心瞄著自家教父的臉色。他知道教父跟劫道者可以說是死敵,如今要放出西里斯•布萊克,又牽涉到出賣哈利一家的彼得,但願待會兒教父不會發飆。

  西弗勒斯的確很想找個地方好好發洩一場,可是他不願意好友和教子擔心,更不想被人看笑話。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暗暗決定把這筆賬算到彼得和紅頭髮身上,西弗勒斯很快想出瞭解決辦法。“彼得的事情,你們就不用插手了。作為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我想讓學生帶著自己的寵物在魔藥課上熬制一些需要當場考察效果的魔藥還是很正常的,不會有任何人懷疑。而那些腦子裏充滿了鼻涕蟲的學生很少能夠一次成功,那麼,一隻不起眼的寵物因為有問題的魔藥而產生變化,也可以說得過去。鄧布利多一定會讓我用吐真劑審問彼得,福吉也很有可能在場。但是你我都知道福吉是什麼樣的人,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減少這件事對魔法部的影響。所以,你要確保的就是報社的記者在第一時間到達校長室,觀看審問的全過程,並且大做文章。”

  “不錯,西弗勒斯,到時候迫於輿論,魔法部必須公開給西里斯•布萊克洗刷冤情,這樣對於奪回布萊克家族的財產也有好處,畢竟所有人都在看著。”

  “父親,我認為最好趕在教父的魔藥課之前就把布萊克表舅從阿茲卡班弄出來,有些事情需要讓他知道。不管當初他有多麼愚蠢,我不認為從小接受斯萊特林貴族教育的繼承人真會那麼單純魯莽。他是哈利的教父,又是鳳凰社的骨幹,如果我們不能最大限度的爭取到他的信任,以後會有很多事情都必須多費些手腳。何況,哈利說過,伏地魔的魂器掛墜盒在布萊克老宅的家養小精靈手裏,那個魂器還牽涉到雷古勒斯•布萊克。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一段時間來拉攏這位表舅,至少不能讓他完全站在老蜜蜂那邊。”

  雖然不願意看到那只蠢狗,但西弗勒斯也承認教子的考慮是正確的,只好不情不願的表示同意。在表示了會提醒蛇祖獅祖注意老鼠動靜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第九章

  西里斯•布萊克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夢見了盧修斯•馬爾福到阿茲卡班來看自己,說納西莎表姐很掛念自己。然後自己好像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就沒有知覺了。渾渾噩噩中,西里斯真想大笑。雖然納西莎和自己的關係一直很好,可那也是在她出嫁以前。何況,當自己加入了鳳凰社,而戰爭全面爆發了以後,跟納西莎就徹底斷絕了來往。就算表姐掛念自己,也不可能讓馬爾福來看望自己。可是當西里斯徹底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阿茲卡班的時候,不知所措了。環視著自己所處的環境,從房間華麗的裝飾和自己身上精緻的衣物上,至少可以判斷出這是某個貴族的房子。可是,自己的朋友當中應該沒有誰會有這樣的房子了吧。詹姆斯和莉莉已經不在了,自己親眼見到他們冰冷的屍體。萊姆斯在那之前就沒了消息,以他狼人的身份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財富。鳳凰社裏的其他人,好像都是沒錢的主吧,要不然詹姆斯也不會捐出那麼多家產了。也許自己還在夢裏,西里斯想著,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痛。

  納西莎打開房門,就看到西里斯齜牙咧嘴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看著昔日英俊瀟灑、高大健壯的表弟變成現在這副瘦骨嶙峋的模樣,納西莎實在忍不住傷痛。快步走到西里斯床邊,一把抱住自己只剩下骨架的表弟,痛哭起來。

  這下西里斯徹底傻了,突然跑來一個女人抱著自己哭,這叫怎麼回事?雖然當初在學校裏自己的確跟很多女孩子交往過,可是最後還是單身貴族一個啊。而且自己也絕對沒對哪個女孩子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再怎麼魯莽,也還是懂得有些事情不能做的。

  “那個,好姑娘……這位小姐……夫人?你別哭了行不行?好歹你總得讓我知道你是誰吧。”手足無措的西里斯輕輕的拍著懷裏女人的肩膀,希望可以讓這個女人冷靜下來。心裏卻接二連三的出現各種各樣的猜測,自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

  “西里斯你這個混蛋,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麼?”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納西莎看見西里斯一臉古怪的表情,忍不住開罵。看看那表情,還不知道這個傢伙胡思亂想到什麼地步了呢。

  “納西莎?怎麼是你?”認出自己的表姐,西里斯更糊塗了。“那我這是在哪兒?我不是在阿茲卡班麼?哦,我好像看見馬爾福了,他說你讓他去看我。然後……我好像是昏迷了?”

  “是我讓他把你弄出來的,我不能讓你在那個地方等死。這裏是馬爾福莊園,你在這裏很安全,我會讓人幫你調理身體。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這幾天你先好好休養,等精神好些了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答應我,西里斯,看在從小的份上,好好在這裏住下,不要離開。”

  看著納西莎的眼睛,西里斯不知道能說什麼。這個表姐從小就特別疼愛自己,每次父親要懲罰自己的時候總是她來求情解圍。因為自己被分到格蘭芬多的事,貝拉幾乎是一見到自己就是怒吼,只有納西莎總是偷偷的給自己送東西,安慰自己。握住表姐的手,西里斯鄭重的點頭。“納西莎,謝謝你,你一直都是這麼溫柔。我會好好待在這裏的,放心。就算見到馬爾福,我也不會跟他打起來的。再怎麼說,他是你丈夫。”

  得到了承諾,納西莎一下子高興起來,吩咐家養小精靈給西里斯弄來吃的,又囑咐了家族治療師要好好照顧西里斯的身體。看著納西莎高興的樣子,西里斯悄悄的濕潤了眼眶。在阿茲卡班待了這麼多年,自己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反復回憶過去。家族,家人,朋友,學校,教授。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到自己進了阿茲卡班。那麼多人和事情,反反復複的想,才發現很多自己原來並不瞭解的東西。

  在家養小精靈和治療師精心照料下,不過短短一周的時間,西里斯就顯得好了很多。整個人有精神了,膚色也不再是灰敗的發青,眼睛也越來越有神采。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又會是當初恣意飛揚的樣子。而這一周通過報紙,西里斯發現巫師界有了太多的變化,甚至有點不像是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四巨頭的畫像,伏地魔的身世之謎,貴族們對麻瓜巫師的態度,甚至那些過去死忠於伏地魔的斯萊特林貴族世家,好像全都變樣了。對於納西莎的丈夫馬爾福,西里斯發現自己好像需要重新去認識了。可是所有的報紙都沒有提到自己的教子哈利•波特,當初海格說要把哈利帶到鄧布利多那裏去,難道哈利被鄧布利多藏起來了?算起來,哈利今年已經九歲了,不知道有多高,長變了樣沒有。詹姆斯小時候可是很強壯的,不知道哈利是不是也一樣。其實這些年自己已經後悔了,不該那麼衝動。小哈利失去了父母,不知道生活得好不好。自己作為哈利的教父,卻連半點責任都沒有盡到,白白在阿茲卡班浪費了光陰。詹姆斯和莉莉一定很失望吧,自己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馬爾福一家來的時候,西里斯正想得出神。盧修斯看著西里斯的側臉,發覺記憶中那個永遠都是咋咋呼呼的格蘭芬多好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中有著沉痛的青年。也許牢獄生活已經改變了這個叛逆的布萊克,又或許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他。而德拉科則是一邊隱晦的打量這位沒見過面的表舅,一邊回憶哈利曾經說過的關於他的片段。納西莎倒是顯得有些憂慮,丈夫和兒子將要告訴西里斯的事情太過沉重,她擔心剛剛恢復了一點的表弟是不是能夠承受得了。可是,這幾天從表弟的表現來看,他的確是長大了,也成熟了。

  “西里斯,今天感覺還好嗎?”打破了一室的安靜,納西莎在西里斯身邊坐下,並示意盧修斯和德拉科坐在對面。

  “西里斯•布萊克,很抱歉用那麼粗魯的方式把你帶回莊園。”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盧修斯•馬爾福,西里斯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跳起來挑釁,反而很平和的看了他一眼。“那裏畢竟是阿茲卡班,所以對於你的方式我沒什麼好介意的。謝謝你,馬爾福,即使你只是為了納西莎。”

  驚訝於西里斯對自己道謝,盧修斯的表情稍稍有點不自然。“我接受你的謝意,但我並不只是為了茜茜。而且,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西弗勒斯提供了魔藥,而我的兒子小龍也出了很多主意。”

  對西里斯因為聽到教父的名字而變得古怪的表情暗自腹誹,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不是那麼容易改善的,而父親故意拿這個來消遣西里斯也讓德拉科覺得哭笑不得。“西里斯表舅,我是德拉科•馬爾福,雖然從未見過面,但我常常聽母親提起你。我想,也許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主動伸出手,德拉科儘量忽視三個成年人因為自己的稱呼一瞬間變得精彩的神情。

  “當然不介意,那麼我想我可以叫你德拉科?你長得有幾分像你母親,要知道當年在霍格沃茨你母親可是四大學院都很出名的美人。”握住德拉科的手,西里斯想得卻是好像哈利跟德拉科差不多大。想到教子,再看德拉科,西里斯不自覺的柔和了很多。

  “好了,你們就別這麼客氣了,這又不是在社交舞會上。要說的事情不是很多嗎,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母親,你得原諒我是第一次見到表舅。”回了納西莎一個假笑,德拉科決定直接一點:“表舅,其實父親說得沒錯,我們的確不光是為了母親而幫助你越獄。我知道你是哈利的教父,而這個月底是哈利的九歲生日,我希望他能夠擁有一個真正的親人。”

  “你說誰,你說哈利?你確定你說的是哈利•波特,我的教子?”因為提到教子而有點激動的西里斯差點坐不住了,在納西莎的安撫下才恢復冷靜。“其實這幾天我看了很多報紙,想找到關於哈利的消息,可是什麼都沒有。當年我因為衝動沒有留在哈利身邊照顧他,現在連他有多高都不知道。不過,我很驚訝,聽起來你不但認識哈利,而且你們的關係還很不錯?”

  “當然,我想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哈利。而今天我想說的並不只是這些,我希望表舅能夠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我會給你看一些記憶,會讓你很難接受,但請相信那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我為哈利感到驕傲,但,我也為他感到悲哀。德拉科,你和哈利都是了不起的孩子,沒有愧對你們的姓氏。而我們這些長輩,虧欠你們的實在太多了。”終於冷靜下來的西里斯,帶著發紅的眼睛,感嘆。“我得說,感謝梅林,你們有重新開始的機會,而我們也知道了‘未來’。德拉科,不管你們計劃了什麼,想做什麼,都請算上西里斯•布萊克一份。不管你和哈利的實際年齡有多大,在我和納西莎的眼裏,你們永遠都是孩子。在你們的上一世我沒能盡到責任,這一次,誰也別想再在我面前動你們一根頭髮。”

  從西里斯的眼睛裏,德拉科看得出這位表舅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曾經在母親身上看到過的屬於“布萊克”這個姓氏的純粹、瘋狂、執著,如今在西里斯的眼睛裏燃燒著。哈利,我把你的教父找回來了,你會看到明亮的小天狼星。

  帕西•韋斯萊懷疑自己是不是誤食了厄運藥劑,所以才會那麼倒黴。雖然一直都知道教魔藥學的斯內普教授對格蘭芬多從來沒有好臉色,可是每次魔藥課上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了,還是會被教授罵得體無完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斯內普教授好像特別針對自己,難道斯內普教授和韋斯萊家有仇?可是母親的回信上說,教授只是因為自己的兩位哥哥都很調皮才會那麼注意自己,但自己明明跟哥哥不同,就是家裏人也都說自己很多地方不像個韋斯萊。而格蘭芬多塔樓的守門畫像胖夫人也總是跟自己抱怨,說自己的寵物老鼠喜歡亂跑,還抓壞了她的裙子。你說你一副畫像,有必要那麼在意一隻老鼠嗎,何況畫像的裙子真的會被老鼠抓破嗎?不過,好像斑斑的確有點喜歡亂跑,好幾次自己都在塔樓看到它。難道說老鼠都是這樣喜歡到處亂竄的?還是說斑斑因為在家裏自由慣了,不適應學校的生活?可有時候明明看見斑斑身上有傷痕,要知道學校裏養貓的同學還是很多的,難道斑斑連貓都不怕了,非要跑到塔樓外面去嗎?雖說一隻寵物老鼠不是什麼珍貴的物種,可那畢竟還是自己家裏生活了好幾年的成員,帕西十分不願意讓斑斑亂跑而被哪只貓吃掉。所以,帕西決定把斑斑關進籠子裏去,沒有自由總比沒命好。而且,寵物也應該學會遵守一些規則,尤其在這些規則連寵物的主人都必須遵守的情況下。

  想到下午的魔藥課,帕西憂鬱了。斯內普教授讓級長通知說要帶上寵物,不知道要做什麼。但願不會發生什麼事,但願斑斑能老實點。帶上斑斑的籠子,帕西抱著課本走向魔藥教室。不知道怎麼回事,越靠近魔藥教室就越不安,於是這個愛學習的孩子頭一次希望這次的課程能快點結束。

  “這一次的課程,是上周讓你們學習過的感冒藥水,我希望你們的腦子還不至於連上周做過的東西都不記得。做好之後用你們自己的寵物來驗證效果,我會根據你們寵物的反應來打分。”視線掃過下面戰戰兢兢的學生,西弗勒斯滿意地看到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眼神下開始驚慌。“如果你們希望下課的時候你們的寵物還有命,就最好用十倍的認真和謹慎來對待坩堝。還等什麼,開始做吧。”

  來不及哀嚎,教室裏的學生立馬行動起來。不管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都在心裏反復回憶上堂課的內容,仔細回想一切細節。只是格蘭芬多們都顯得有些恐慌,誰讓他們對於魔藥總是缺乏耐心和仔細呢。為了這個獅祖可沒少批評過,可是斯內普教授的確太可怕了,尤其是當他站在你身後盯著你的時候。據說獅祖是很喜歡魔藥的,據說蛇王的辦公室以前是屬於獅祖的,據說獅祖很欣賞這位恐怖的魔藥教授。但願獅祖能保佑這些小獅子吧。

  帕西把自己的筆記反復看了好幾遍,才開始處理材料。他不希望斑斑因為自己的魔藥而有什麼損傷,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寵物。可是自走進教室就不安的心讓帕西有些手忙腳亂,他總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西弗勒斯站在紅頭髮不遠處,一邊朝一隻小獅子噴灑毒液,一邊觀察那只在籠子裏吱吱亂叫的老鼠。想到那只老鼠出賣了莉莉,還不止一次的傷害了哈利,西弗勒斯很想沖過去直接一個死咒。可是德拉科反復強調過,哈利很重視他的狗教父,而這只老鼠是讓蠢狗重見天日的唯一證據。在心裏背誦《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好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毀了整個計劃,滿腹的怨氣讓站在西弗勒斯周圍的小獅子們瑟瑟發抖。而被蛇王死光掃過的老鼠也好像感覺到了危險,在籠子又叫又撞,瘋狂的想要逃離,害得帕西更加的不安。而另一邊的小蛇們好像也發覺今天自家院長特別暴躁,一個個收斂起所有的小心思小動作,緊盯著坩堝不敢有半分差錯。

  好不容易在蛇王瘋狂噴灑的毒液和冷氣下完成了藥水,小獅子和小蛇們惴惴不安的給自己的寵物灌下藥水,等待最後的判決。而一些膽小的獅子已經紅了眼眶,看寵物的眼神好像在看屍體一樣了。在他們當中,帕西是最為不安的那個,當斑斑喝下藥水之後反應很奇怪。他看了看周圍的同學,不管是平時魔藥成績很差的還是很好的,他們的寵物都跟斑斑反應不同。難道自己犯了要命的錯誤?一邊回憶自己的每一個步驟,一邊不住呼喚梅林,帕西覺得心臟好像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

  “你確定你做的是感冒藥水而不是別的什麼東西?雖然我不指望一個格蘭芬多能做出完美的藥劑,但按照你沒怎麼炸過坩堝的事實來看,你還算是謹慎。可我實在看不出你的老鼠剛剛喝了感冒藥水,還是說韋斯萊先生已經成功的改進了這一劑魔藥而讓你的教授都看不出來了?”拿著該死的老鼠仔細打量,西弗勒斯毫無愧疚的忘了自己在帕西的坩堝里加了料的事實,反正也沒人能看出來不是嗎。

  “教授,我不知道,真的。我真的是按照上堂課的筆記做的,絕對沒有私自改動,請您相信我。”帕西真想哭,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斑斑會這麼奇怪?明明上次做的藥水斯內普教授給了一個不錯的評價,雖然趕不上斯萊特林。這次自己明明是按照同樣的方法做的,為什麼會這樣呢?

  周圍的小獅子們看著帕西的樣子,個個面露同情,而小蛇們則是暗暗的幸災樂禍。眾目睽睽之下,那只老鼠突然掙紮起來咬了蛇王的手指,趁著蛇王吃痛跳上了旁邊的桌子企圖逃走。帕西一下子呆住了,覺得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來。天哪,斑斑咬了斯內普教授,完蛋了,自己一定會很慘!

  驚呼起來的小獅子們用看英雄的眼神看著亂竄的斑斑,同時在心裏為它提前哀悼,它一定會被蛇王抓去當試驗品的!而小蛇卻開始使出魔咒,想要抓住這只膽敢咬蛇王的老鼠。要知道蛇王的威嚴不容侵犯,而一隻老鼠竟敢在他們面前咬蛇王,不可饒恕。終於一個魔咒打中了斑斑,西弗勒斯立刻上前抓起它仔細地查看,臉色黑得像鍋底。

  “院長,也許真的不是韋斯萊的錯,我們都聽他宣揚過這只老鼠活了很多年,這一點格蘭芬多們可以作證。或許是活了很多年的老鼠變異了,所以韋斯萊的魔藥才沒有在它身上起到該有的作用。”一條小蛇突然替韋斯萊說起好話來,讓一群小獅子驚訝得差點掉了下巴。而他周圍的小蛇們紛紛點頭附和,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這只老鼠不放。

  “韋斯萊,你的老鼠活了多久?”

  “教授,它在我家快九年了,真的,您可以給我父母寫信詢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蛇會為自己求情,但帕西覺得也許他說得對,畢竟一隻活了快九年的老鼠並不常見。難道真是因為這樣自己的魔藥才失敗了?

  順手把帕西的老鼠籠子變形、加固,又給老鼠補上幾道咒語,西弗勒斯粗暴地把老鼠塞進籠子關起來。緊接著,甩出一串探測咒,當魔咒在老鼠身上發出紅光的時候,整個教室的學生都發現魔藥教授的表情已經近乎猙獰了。“韋斯萊,我相信你是按照上堂課的筆記製作了藥水。但現在你的藥水如何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你跟我去校長室,我想我得恭喜你,為你擁有一隻與眾不同的老鼠。其他人下課。”隨便抓了一個學生通知格蘭芬多院長,西弗勒斯馬上走出了教室。

  “西弗勒斯,到底什麼事?帕西跟他的兩個哥哥不一樣,從不違反校規,我希望你有足夠的理由。”麥格教授走進校長室,看著發抖的帕西很是不悅。

  “米勒娃,我想你誤會了。我之所以讓韋斯萊先生站在這裏,僅僅是考慮到他是我手裏這只老鼠的主人,我想他有權知道事實。”

  “老鼠?這只老鼠怎麼了?”同樣一頭霧水的鄧布利多也忍不住開口,畢竟西弗勒斯的表情很不對勁。

  “今天我要求學生們熬制感冒藥水,用自己的寵物來驗證效果。韋斯萊先生上節課製作的感冒藥水還算成功,所以當我發現他的寵物絲毫沒有任何該有的反應的時候覺得奇怪。而從韋斯萊先生口中得知,這只缺了根趾頭的老鼠已經活了快九年,讓人驚訝不是嗎?誰都知道老鼠只有兩三年的壽命,這是常識。於是我用了檢測魔咒,發現它的確不是普通的老鼠。不過,關於這方面,米勒娃,我相信你更有判斷力。”用強調的語氣突出“缺了根趾頭”和“九年”,西弗勒斯把籠子遞給麥格,退到了一邊。

  已經察覺不對的麥格教授慎重的將籠子放在地上,而鄧布利多也起身在籠子周圍甩出幾個咒語。帕西緊張地看著教授們的動作,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老鼠肯定不對勁,不然教授們不會這幅如臨大敵的樣子。

  隨著麥格教授的一個魔咒,籠子裏的老鼠身上發出了一陣白光。四雙眼睛看著那只老鼠越來越大,漸漸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一個矮小的、昏迷著的男人。帕西忍不住驚呼起來,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瞧瞧,這是誰?我們偉大的英雄,梅林獎章的獲得者,小矮星•彼得!真讓人驚嘆,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說梅林憐憫讓他複生了?可為什麼會變成一隻老鼠待在韋斯萊家,甚至還成為了一個孩子的寵物?”

  “彼得!梅林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弗勒斯,我想我們需要吐真劑,米勒娃,請你去通知福吉先生。而韋斯萊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孩子參與。”鄧布利多一臉嚴肅,眼睛裏閃著冷冽的光。這樣的出場,已經足夠他推斷出一些事情。

  順從的離開了校長室,帕西覺得自己應該馬上給父母寫信。可是,怎麼說啊?

  看著地上的男人,想到那個夜晚發生的事,想到在阿茲卡班的小天狼星,鄧布利多覺得很頭痛,又在彼得身上加了幾道咒語。

  “鄧布利多,什麼事這麼急?你知道現在魔法部裏到處都需要人手,我都快忙瘋了。”魔法部部長福吉從壁爐裏走出來,拍著身上的灰滿臉不耐。

  “哦,福吉部長,你也在這裏,見到你真高興。”緊跟著福吉又從壁爐裏出來幾個人,最顯眼的是盧修斯•馬爾福:“我正好帶記者來學校想拍一些學校的照片,用來印刷專門發給那些還不到入學年齡的小巫師的圖書。鄧布利多校長,可以安排一下嗎?哦,天哪,這是誰?咦,我好想認識他,這不是我們的英雄小矮星•彼得嗎?難道他復活了?”

  因為注意到地上的男人,盧修斯和福吉都愣住了,而跟著盧修斯來的記者則掏出紙筆。

  “哦,是的,是小矮星•彼得。”對於馬爾福和記者的出現,鄧布利多覺得自己頭更頭痛了。自己怎麼忘了今天馬爾福要來的事呢,不該在校長室處理這件事的。“我們也是現在才知道彼得先生是一個非法的阿尼瑪格斯,他變成老鼠已經快九年了,還成為一個學生的寵物。我想,也許彼得先生能告訴我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理由,讓他避開榮譽,用老鼠的形態躲藏這麼多年。”無視福吉變化的臉色,解開了彼得的昏睡咒,鄧布利多示意西弗勒斯用吐真劑。

  “彼得,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還活著嗎?”看著清醒過來的彼得在藥劑的作用下變得恍惚,鄧布利多語氣冷冽的開始詢問。

  “我沒死,我變成老鼠逃走了。”

  “那麼,你是從小天狼星手裏逃走的?你是怎麼逃走的?”

  “是的,我引發了爆炸,割了一根手指扔在那裏,然後變成老鼠逃走。他以為我死在爆炸裏了。”

  “那你為什麼要躲起來?”

  “我怕小天狼星追殺我。”

  “他為什麼要追殺你?”

  “因為我出賣了詹姆,把他家的地址告訴了黑魔王。”

  “當年的保密人我記得是小天狼星,不是嗎?”

  “一開始是,後來換成了我。他們覺得我不引人注意,所以讓我當保密人,小天狼星就在明面上吸引食死徒的注意力。”

  已經知道真相的麥格教授憤怒地走過去拉起了彼得左手的袖子,當看到那條黑魔標記的時候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頹然的後退,麥格的眼睛裏全是悲痛。而記者們則抓緊機會拍下了彼得的左手,飛快地記錄著所有的問答。福吉看起來搖搖欲墜,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滲出來。西弗勒斯已經沒法控制自己的怒氣,顫抖著將魔杖指向這個害死了莉莉的叛徒。

  “西弗勒斯,控制自己。”按下西弗勒斯的魔杖,鄧布利多顯得很疲憊:“部長先生,我想該還給小天狼星一個公道,畢竟我們都錯怪了他,害他白白在阿茲卡班待了這麼多年。那麼,彼得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會讓他得到應得的懲罰。”

  目送彼得被帶走,西弗勒斯在隱秘的角度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沒人會知道他在帕西•韋斯萊的那鍋魔藥里加了什麼。一種完全不起眼的材料,卻會跟感冒藥劑中的兩種材料產生衝突,並且讓整個藥劑變成難以被察覺的慢性毒藥,還帶有追蹤的效果。這是他在莉莉死後潛心研究出來打算用在伏地魔身上的,用來對付彼得完全足夠了。

  第十章

  身處地窖的哈利覺得好像所有人都瞞著自己什麼事,這種感覺很奇怪。雖然以前鄧布利多也總是隱瞞自己,但跟這次的感覺並不相同。獅祖蛇祖總是試圖用各種話題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教授顯得有些暴躁,德拉科也很久沒來過了。而不管是畫像還是地窖裏的小蛇,不約而同的隱瞞霍格沃茨之外的事情,就連《預言家日報》都不再出現在桌上了。也許是發生了什麼跟自己有關係的事情,所以大家都瞞著他?可是,能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們隱瞞到這種地步?反復回憶上一次自己九年那年都有些什麼大事,想來想去都找不到原因。畢竟自己上一次直到十一歲才得知巫師界的存在,雖然後來為了彌補這個不足把從能找到的所有舊報紙都閱讀了一遍,可還是不可能保證知道所有大事。

  “小哈利,為什麼皺著眉頭呢?要知道小包子就該有小包子的表情,你知道自己的臉現在快變成皺包子了麼?”

  抬頭,發現出去溜達的獅祖回到了畫像,還一副憂鬱狀對著自己。哈利暗暗翻白眼,天知道為什麼獅祖總是有這麼強烈的表演欲,活像一個隨時都準備上臺的戲劇演員。“不要總說我是小包子,你明知道我不是。”

  “可是,跟我相比,你再過幾百年也還是小包子。”愉悅地看著炸毛的哈利,獅祖簡直想為自己鼓掌了,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讓面癱化的哈利這麼容易炸毛的。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比。那麼,戈德里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最近我都找不到報紙看嗎?家養小精靈是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你明白。”

  “恩?報紙麼?報紙有什麼好看的,一點都不精彩,還不如我的冒險故事。”

  正想反駁,卻聽到開門的聲音,哈利疑惑了。今天教授怎麼會這麼早回地窖?

  “現在沒人想聽閣下的冒險故事,難道閣下忘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還是說閣下因為變成畫像太久,以至於記憶力已經被顏料給腐蝕了?”無情地堵上了獅祖的嘴,西弗勒斯再一次詛咒這個沒正經的創始人。“哈利,穿上你的外套,我們要出門。”

  幻影到了格里莫廣場,哈利呆愣地看著自己所處的位置,完全沒想到教授怎麼會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可是教授的表情顯然不打算解釋什麼。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格里莫廣場12號,愣愣地看著教授上前敲門,愣愣地看著布萊克老宅的大門打開。哈利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什麼線索,可卻不敢肯定。看著熟悉的大門,記憶翻江倒海一樣湧上來。曾經的鳳凰社總部,後來獨居的房子,再一次,展現在自己面前。

  “還站在那兒做什麼?”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呆滯的樣子,忍住噴灑毒液的衝動,淡淡的出聲提醒。

  平復好情緒,確認自己準備好了,哈利邁動雙腿走進那道熟悉的門。房子裏面黑黑的,什麼都看不到,就像當初一樣。

  “嘭”。

  突然響起的好像什麼東西炸開的聲音,哈利來不及反應,整個房子一下子亮堂起來。鄧布利多,龐雷夫人,麥格教授,海格,弗立維教授,斯普勞妮教授,四巨頭擠在一副畫像裏朝自己眨眼睛,就連記憶裏始終都在謾駡的沃爾布加夫人和從不給自己好臉色的菲尼亞斯先生都在畫像裏微笑。整個客廳看上去像是在慶祝什麼,不論是地板還是裝飾品都乾乾淨淨的,餐桌上還有許多看起來就讓人動心的食物。哈利站在門口,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即使進門時已經反復說服自己要保持鎮定,可面對這樣的狀況,他還是像當初那個在月臺上不知所措的孩子,木愣愣的。

  “生日快樂,哈利。我是你的教父,西里斯•布萊克。很抱歉過去的八年我沒能給你過生日,但以後每一個生日我都會陪你一起過。”西里斯從海格身後走出來,蹲在哈利身前,揉了揉教子的頭髮,一把抱住。

  “哈利,我是萊姆斯•盧平,你父母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萊姆斯。過去沒有去看望過你,對不起。”在西里斯身後,萊姆斯•盧平微笑著。

  “教父?……教父……”。猛然回抱住西里斯,哈利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喜大悲的強烈衝擊讓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記憶裏有關西里斯的畫面如開閘之水,一幕幕從哈利腦中飛過。西里斯掉進帷幕的畫面曾經是自己心上始終無法癒合的傷口,在每一個深夜夢醒的時候崩裂流血。重生之後,哈利無數次的設想過要怎樣將教父隔離在危險之外,可一直沒有機會去實現。如今,活著的、看起來精神很好的教父出現在自己面前,擁抱自己的懷抱是熟悉的溫度,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哈利覺得自己的靈魂都是溫暖的。

  看著喜極而泣的教父子,在場的不管是人還是畫像都忍不住紅了眼眶,蛇祖靠在獅祖的懷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好了,別哭了,今天是應該高興的日子。”萊姆斯拍拍教父子的肩膀,可他自己的眼眶也是紅紅的。“西里斯,哈利應該餓了,別讓我們的小壽星餓肚子。”

  “對,哈利真瘦,得多吃點東西。”替哈利擦乾眼淚,西里斯暗暗詛咒著莉莉的麻瓜親戚。雖然聽德拉科說過那一家麻瓜的情況,可真看到自家教子這麼瘦小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想要衝過去算賬。

  眾人都很有眼色的不用主人招呼,等西里斯拉著哈利入座後都自己找位子坐下。看著越來越面癱的小哈利終於露出了孩子氣的笑容,每個人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龐雷夫人高興地在麥格教授身邊耳語,兩位強勢的女性相視而笑。之前她們一直擔心跟著西弗勒斯的時間長了,小哈利搞不好會變得跟他一樣總是板著臉不苟言笑,如今有了活潑的西里斯,總算不用擔心哈利長成另一個魔藥教授了。一大堆人說說笑笑的用餐,女性們總是不斷的用食物堆滿哈利的餐盤,鄧布利多抓住一切機會把甜食偷渡到自己面前,可每次都被龐雷夫人看見。海格想仗著身材優勢幫鄧布利多遮擋一下,可惜在麥格教授一個眼刀下,只能無奈的看著老校長巴巴地望著甜食皺眉。弗立維教授和斯普勞妮教授跟西弗勒斯說著話,假裝沒看見校長求助的眼神。而西里斯和萊姆斯一左一右地坐在哈利身邊,幫他拿菜,不時說兩句笑話,逗得眾人都樂呵呵的。

  等到哈利已經再沒辦法吃下任何一口東西,西里斯拉著哈利走到客廳一角,那裏堆滿了哈利的生日禮物。西里斯買了最新的光輪,萊姆斯買了一些玩笑商品,龐雷夫人送的漂亮的兒童服裝,麥格教授送了很多圖書,斯普勞妮教授送了可愛的植物,弗立維教授則是一本基礎魔咒方面的書。西弗勒斯倒是沒送什麼書,直接包了一盒常用魔藥。而鄧布利多把一大堆糖果用魔法弄成花籃的形狀,裏面放著海格送的哈利一家的相冊。哈利抱著相冊,有些哽咽地跟眾人道謝。在上一世,哈利就是靠著兩本相冊才能獨自度過那麼多年,一本父母長輩的,一本朋友的。

  晚上,西里斯去送教授們,萊姆斯跟克里切收拾屋子。哈利坐在自己的房間裏,看著窗外漸漸佈滿星星的夜空發呆。其實他完全忘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或者說不覺得生日有什麼值得慶祝的。現在他已經知道大家隱瞞自己什麼了,肯定是西里斯的事情。聽獅祖蛇祖說了整件事的經過,哈利覺得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麼高興的生日。戰爭時期就不用說了,那個時候每個人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戰場上,誰也沒有這個心思。而戰後,當好不容易有了空閒的時間,卻發現想要邀請的人有很多都不在了。後來回到霍格沃茨,生日的時候哈利總會穿著隱身衣獨自在城堡裏穿行,一遍一遍回憶自己當學生時的所有。

  “哈利,生日快樂,喜歡我的禮物嗎?”

  感覺到身邊的溫度,哈利懷疑自己的警覺性越來越差了,德拉科走到身邊了都沒發現。朝德拉科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謝謝,德拉科,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看到綠眼睛裏終於有了光亮,德拉科覺得這段時間以來的費心費力總算是有了回報。伸手把哈利的頭髮揉得更亂,德拉科也笑起來。“我想你不會希望你教父因為很多事不知道而受傷,所以我把那些事都跟他說了。別擔心,母親說,西里斯已經長大了。而且他跟我說過,現在他只想守著你,將來還要跟你的孩子一起惡作劇。啊,我簡直不敢想像西里斯帶著一堆孩子惡作劇的情景,我懷疑這座老宅會不會被他們拆掉。”

  “呵,沒關係。大不了我跟在後面就是了,他們拆,我就修補。”想像了一下德拉科所說的情景,哈利也忍不住眉眼彎彎。“我想,我和西里斯可以變成阿尼瑪格斯跟孩子們一起玩,孩子應該會喜歡小動物。”

  “你確定是小動物?西里斯就不說了,反正我是沒見過那麼大的狗。至於你,咳,我想你沒忘記當初第一次看見你的阿尼瑪格斯形象的時候,納威嚇得差點給你一個阿瓦達吧。”想起哈利的阿尼瑪格斯,德拉科很想扶額嘆氣,應該沒有哪個小孩子會不害怕那麼大的動物吧?

  想到自己第一次用阿尼瑪格斯形象出現在朋友們面前的事,哈利鬱悶了。赫敏當時說,哈利,雖然這形象真的很威風也很有用,但是你確定你不是想嚇死我們?偏過頭,正好看見德拉科抽搐的嘴角,更鬱悶了。

  “行了,別鬱悶了,還有正事要跟你說。掛墜盒我們拿回老宅後就毀掉了,但雷古勒斯的事情當初你也沒說得很清楚,所以還沒去。你看什麼時候我們把這件事辦了?”

  拍開德拉科蹂躪自己頭髮的爪子,哈利撐著下巴回想那個裝滿陰屍的山洞,隱隱覺得頭皮發麻。“我記得有種魔咒可以從那一大堆陰屍裏把雷古勒斯找出來,只需要血親的一點點血就行。這個不會太難,帶回來也很容易。但是,德拉科,我不想把那些陰屍留給伏地魔。當初死於陰屍的人太多了,我實在不想以後還要面臨那種狀況。可是如果我們要想做到徹底消滅它們,恐怕會有很大的動靜,到時候不管是哪方面的勢力都不可能不注意到。”

  回想起當年那個恐怖的陰屍軍隊,德拉科也忍不住手抖,如果還要再面臨一次,他寧願去跟老蜜蜂一起喝茶。“也許我們可以問問四巨頭,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夠讓動靜小一點。如果實在沒有,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毀都毀了,誰還能知道那裏曾經有過什麼?就算能查出有陰屍,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情況。再說,上一次戰爭結束得那麼突然,誰都不知道伏地魔是否還有什麼安排。伏地魔本來就多疑,就算是食死徒也有很多事情都不敢說自己是知情的。”

  “那明天我找個機會問問四巨頭,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妥當,那裏面可不是只有陰屍這一個問題。雷古勒斯做的掛墜盒複製品必須要回收,不能讓魂器的事情洩露出去。我想也許教授會對那種魔藥很有興趣,到時候多帶幾隻動物去裝回來吧。當初我去的時候,是鄧布利多自己把魔藥硬灌下去的,這次我可不想再有人去遭受那種痛苦。複製品拿到以後,雷古勒斯的留言需要做一下處理。”

  “恐怕暫時不能給雷古勒斯正名了,否則就等於告訴伏地魔我們已經掌握了魂器的秘密。我擔心那個瘋子會因此製作新的魂器,到時候我們的麻煩就更多了。”

  “德拉科,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通。你說就算是麵包也總有切完的時候,伏地魔的靈魂難道跟一般人不一樣,他就不擔心切到最後麵包片全變成麵包渣了?”

  為這個比喻噎住了,德拉科看著哈利認真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應該嗤之以鼻還是付之一笑。可是看哈利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但這樣的問題真的有答案麼?再一次狠狠的蹂躪哈利的頭髮,德拉科決定沉默到底,堅決不跟這只偽獅子討論這麼不正常的問題。

  一周後,哈利等人抵達了雷古勒斯偷換掛墜盒的海邊。越接近山洞入口,哈利就越是沉默,整張臉就像是冰塊一樣,平常溫和的綠眼睛像是冰凍了,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這樣的哈利完全讓人忽略了他的身體只有九歲,整個人像是一把隨時可以出鞘的利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的腳步。跟在哈利身後的西里斯原本為了雷古勒斯的事情難以平靜,可教子的表現讓他沒辦法不擔心,本來有些焦躁的情緒反而冷靜下來。西弗勒斯原本不贊同讓哈利和德拉科來,可是只有哈利才完全瞭解這個山洞,而盧修斯也沒辦法說服德拉科放棄同行。但現在看到哈利的樣子,西弗勒斯反而慶倖德拉科在這裏,否則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德拉科,哈利有些奇怪。”稍稍落後一點,西弗勒斯難得捨棄了毒液和彎彎繞。

  “不,很正常,這才是哈利真正的樣子。”帶著點懷念,德拉科的眼睛裏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曾經的每一次大規模戰鬥,哈利都是這樣站在所有人前面,就像是一面旗幟。最初食死徒們看見哈利獨自在前沿,興奮得發狂。可是哈利沒有讓任何一個食死徒從他身邊通過,也不允許任何人捨棄自己去保護他。而後來,很多食死徒只要看到他,就會馬上不顧一切的逃走。戰後每一次出庭作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庭上保護每一個參與抵抗伏地魔的斯萊特林,即使他們曾經是食死徒。寬容,理智,慈悲,強大,公正,充滿上位者的氣魄,這是戰後倖存的斯萊特林貴族們對哈利的共同評價,他是一個真正的領導者。”

  一直和兒子走在一起的盧修斯沒有說話,靜靜的注視著前面那個瘦小的身影,內心翻湧如潮。猶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伏地魔的時候,自己被那個高貴、優雅而又鋒芒畢露的黑暗公爵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並且認定那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領導者。可是事實證明,除了鋒芒畢露,其他的都是假的,不過是一個欺騙了所有人的騙子。不敢承認自己的血統和身世,不敢面對死亡,不敢信任任何一個人,這樣的人註定了會慘淡收場。可是前面那個小小的身體所包裹的靈魂,從不在人前展露鋒芒,眼睛裏從來都只有平和,甚至今天看到這樣的哈利自己才恍然想起那不是一個孩子。可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正如兒子所說,是一個真正領導者的氣魄,沒有任何虛假。原本盧修斯決定徹底脫離食死徒,只是為了不讓馬爾福的榮耀斷送在伏地魔手上,不讓德拉科再次獨自戰鬥。但現在,盧修斯相信馬爾福家族將會在哈利•波特的隊伍裏讓鉑金榮耀重新閃耀巫師界。

  “我們到了。”站在山洞入口處,稍稍停頓了下,哈利從身上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魔法生物的血液,潑向一面沒有任何獨特之處的石壁。隨著血液逐漸浸染,那面石壁突然洞開,猛烈的陰寒之氣隨之洩露。

  “教父。”轉過身,哈利直直地看著西里斯,似乎在確認什麼。“進去以後,保持冷靜。如果你做不到,我會讓克里切立即把你帶回老宅。”

  對上教子的眼睛,西里斯想要說什麼,可是在那雙不容抗拒的眼睛面前,最終只能重重地點頭。

  帶頭走進山洞,哈利謹慎的探查著前進的方向,感受山洞內部的魔力波動。克里切提著裝著魔法生物的籠子,激動但安靜地跟在哈利身後。西里斯一手緊握著魔杖,一手攥拳,指甲掐進肉裏恍然不覺。盧修斯和西弗勒斯並排走在最後,不時瞄一眼西里斯。

  走到湖邊,哈利停下腳步,掃過幾個人的神色,靜靜地等待他們從環境的影響下平靜下來。

  “德拉科,那個血緣魔咒你來用,只需要一點點血就夠了。西里斯,準備好的封印道具可以拿出來了。教授和盧修斯,麻煩你們注意湖面的動靜,帶回雷古勒斯之後你們四個人馬上撤退。我跟克里切過去取那個假掛墜盒。”

  西里斯和西弗勒斯下意識就想說什麼,可是在德拉科的眼神示意下只能點頭。哈利看在眼裏,心想果然還是德拉科瞭解自己,不枉一起戰鬥了這麼多年。這種同生共死並肩多年的信任和默契,如今只有德拉科了。

  哈利帶著克里切登上小船朝湖心進發,德拉科則取了一點西里斯的血開始搜尋雷古勒斯,西弗勒斯和盧修斯則是緊盯著湖面,神經緊繃,完全一副戰鬥姿態。西里斯看著自己的血形成紋路,緩慢地在湖面上旋轉,不時向教子那邊看一眼。

  湖面有了動靜,那個血液形成的紋路突然下降沉入水下,德拉科知道成功了。西里斯緊張地看著湖面泛起波紋,慢慢有了重物出水的聲響。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已經看到了雷古勒斯的臉浮出水面。記憶中總是跟在自己身後不言不語的弟弟,進入斯萊特林以後總是用複雜眼神望著自己的弟弟,如今臉色青白,空洞的眼睛再看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東西,整個身體不自然的僵硬。一旁嚴陣以待的西弗勒斯快速地甩出幾個咒語將開始掙紮的雷古勒斯束縛起來,漂浮到岸邊。西里斯顫抖著伸出手,把弟弟抱進刻有封印陣法的木棺,卻怎麼也沒力氣蓋上蓋子。見狀,盧修斯扯起西里斯向洞外走,西弗勒斯將木棺蓋好,用漂浮咒帶著木棺撤退。德拉科看向哈利,在對方的眼神中不情不願地轉身撤退。

  最後一杯魔藥進了魔法生物的肚子,哈利一把撈起掛墜盒,把動物關進籠子交給克里切。按照出發前定下的,克里切帶著哈利幻影到湖邊,站在哈利身後。已經有不少陰屍從湖水裏站起來,還有更多的陰屍在露出水面。看來伏地魔的確是以為即使拿到了掛墜盒,也不可能從佈滿陰屍的湖面通過,可惜他根本沒想到家養小精靈可以在山洞裏面幻影移形。哈利深吸了口氣,聚集起全部的魔力,開始詠唱古老的咒語。就在陰屍群越來越靠近湖邊的時候,咒語起作用了,熾烈的火焰憑空出現在湖面上,並沒有因為遇水而熄滅,反而越燒越旺盛。克里切驚愕地看著那些陰屍就像是木頭一樣,在火焰裏迅速地變成灰燼,整個湖面就像是烈火地獄。當出水的陰屍被燒掉大半,那火焰竟然鑽入了水中,透過動盪的水面甚至能看到水面下的陰屍也在飛速消失。而這時哈利感覺自己的魔力已經所剩不多,這個魔咒的消耗實在太大了,他不由慶倖自己習慣性的多作準備。摸出淨化魔藥,全部灑向湖面,泛著淡淡銀光的液體仿佛有意識一樣迅速跟火焰匯合。當哈利的魔力已經近乎耗盡的時候,湖面終於回復平靜,湖水也從原來的發黑變回了正常的顏色。向克里切做了個手勢,哈利好不容易才讓自己不至於癱軟在地。

  西弗勒斯在山洞外踱步,覺得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德拉科在感覺到從山洞裏傳出的龐大魔壓的時候,就知道哈利調動了全部魔力,一時間又是擔心又是生氣。暗地裏磨牙,一遍遍告訴自己哈利不會有事。西里斯蹲在木棺旁邊,已經從最初的混沌中清醒了些,時不時瞄一眼山洞。而盧修斯則在清理自己身上沾染的氣味,暗暗詛咒伏地魔居然沒品位到製造陰屍這種臭烘烘的東西。

  “啪。”

  克里切帶著哈利出現在洞外,德拉科和西弗勒斯立即迎上去檢查哈利的狀況。

  “先別管我,我只是消耗大了點而已,喝點兒恢復藥劑就行,我們馬上離開。”

  回到布萊克老宅,哈利收好雷古勒斯的留言就把假掛墜盒送給了克里切。西里斯和納西莎在布萊克家族全體畫像的注視下淨化了雷古勒斯的屍體,葬在家族墓地。西弗勒斯黑著臉拿出一堆魔藥讓德拉科監督哈利全部喝完,盧修斯看著哈利愁眉苦臉的樣子暗暗慶倖自己不用喝那些味道詭異的魔藥。

  “只剩下主魂和納吉妮了。”

  德拉科將要跨進壁爐的時候,聽到哈利的喃喃自語。回頭看著沙發上神情晦澀的哈利,德拉科看不出哈利是故意省略了自己還是真的沒放在心上。可是他看不清哈利眼睛裏到底是什麼,心裏忽然湧起一陣恐慌。走進壁爐的時候,德拉科在心裏發誓,一定要徹底解決哈利額頭上那個該死的魂片。

第二卷 第二次學生生活

  卷二第一章

  時間仿佛是一下子就跳到了1991年,可巫師界已經跟自己記憶中的1991年不同了。十一歲生日的前夜,哈利坐在窗邊靜靜地看著夜空,思緒飄得很遙遠。

  兩年來,魔法部有了很多變化,就連記憶裏那個毫無作為的福吉也越來越有部長的樣子。當初和四巨頭掀起的變革已經有了不錯的成效,至少整個巫師界已經把伏地魔和斯萊特林分開來評價了。收容失去家庭的小巫師的機構逐步完善,不論他們是生長在巫師界還是來自麻瓜界,都重新擁有了一個比較好的生活環境。而對於那些生活在麻瓜界的小巫師,每季度一次的到巫師界參觀遊覽,無疑讓他們更加瞭解自己的巫師身份,也對將來要學習、生活的地方有了基本的認知。當然,這項活動必然讓大部分巫師都更加瞭解現今的麻瓜界,對於他們的科技、文化、教育乃至政治體系都有了一定瞭解,改變了過去固步自封的狀況。曾經被蔑視的啞炮們,被安排到麻瓜界學習他們的知識,或者留在麻瓜界充當巫師的耳目,或者帶著學習的成果回來改變巫師界。很多麻瓜用品被研究、改裝,讓巫師的生活和工作更加方便。西弗勒斯就對盧修斯帶回來的化學實驗用品非常感興趣,認為那更為精確,於是直接推廣到了魔藥課堂。而獅祖和西弗勒斯共同研究出的針對鑽心咒的魔藥,挽救了很多原本只能躺在聖芒戈等死的巫師。納威的父母成為第一批試用者,現在他們已經回到了隆巴頓家,重新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不過,哈利最高興的還是見到了赫敏和納威。在第二次麻瓜界小巫師參觀巫師界的活動中,赫敏被德拉科邀請到馬爾福莊園,同時還邀請了納威。而哈利在德拉科的房間裏,跟赫敏和納威見了面。雖然免不了一番對“救世主”的驚嘆,但哈利還是很高興。小時候的赫敏要活潑一些,但已經有了後來嚴謹、強勢的苗頭,對書籍的熱愛卻沒有因為年齡而有所減少。納威跟記憶裏一樣靦腆膽小,但很快就在三個人的帶動下活潑起來,詢問赫敏麻瓜界有什麼植物之類。哈利把整理好的用於小巫師魔法入門的筆記給了赫敏和納威,希望可以盡可能的提高他們的魔法能力。在哈利的內心,赫敏和納威是摯友,赫敏更像是親姐姐一樣重要。不指望能夠讓他們遠離災禍,但至少,哈利希望他們能夠自保。一個下午的時間裏,四個人再一次成為了朋友,說好秘密通信,並約好在霍格沃茨相聚。

  西里斯在萊姆斯和納西莎的幫助下,整頓了布萊克家族的產業,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這個古老的家族恢復從前的聲望。老宅裏也誕生了新的家養小精靈,哈利再不用擔心克里切一個人忙不過來了。而貝拉特裏克斯,對於這個瘋狂的女人,哈利始終不能放心。跟布萊克家族的畫像們討論過後,她的名字從掛毯上消失,老宅不再允許她進入。沃爾布加夫人甚至交代克里切,只要她一出現就直接攻擊,因為老夫人不能容忍貝拉特裏克斯對於雷古勒斯的殘酷,還慫恿伏地魔讓雷古勒斯去執行送死的任務。當然,老夫人更關心的是布萊克家族的延續,不止一次地督促西里斯趕快成家生孩子,甚至以哈利需要有一個年長的女性來照顧作為理由讓西里斯去相親。對此哈利哭笑不得,而西里斯則是把家族產業當做藉口逃避相親。其實哈利也希望教父能有個伴侶,只是他想不出適合的人選,誰讓他認識的女性不是已婚就是年紀太小呢。不過,也許獅祖的提議也不錯,伴侶不一定非要是女性,反正生子魔藥可以解決後代的問題。西弗勒斯甚至表示很願意提供高品質魔藥,只要生孩子的是西里斯。對此,萊姆斯很直接的說西里斯性格太活潑,不適合當孕夫。

  目前來說,一切都很好,哈利感到很欣慰。不管怎麼說,有了經驗,這一次各方面的準備都很充分。但哈利總是會不安,或許是讓人放心的地方太多了,總擔心會有哪里出現疏漏。難道說上輩子倒黴成了習慣,以至於現在對這麼順利的發展產生不適應了?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該好好嘲笑自己一番,但保持警惕性總是好的。

  明天,就是第二次十一歲生日了,哈利鑽進被窩的時候想到。海格不會再來接自己,也不會有海德薇了。哈利已經擁有了一只有著深灰色羽毛的雄性夜梟,取名“獵手”。獵手是很好的信使,從不出錯,也不挑食,只跟哈利撒嬌。本來西里斯想買一隻跟海德薇一樣的雪梟送給哈利,但哈利以雪梟太顯眼為由拒絕了。在哈利心裏,海德薇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回想和海德薇在聖誕節假期的校園裏玩耍的情景,哈利希望能夢見那聰明而忠誠的好姑娘。

  吃過早飯,西里斯和萊姆斯就打開客廳的所有窗戶等待著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哈利坐在沙發上翻書,無奈地看著兩人比自己還要激動的樣子。反正除了地址以外不會跟上一世有什麼區別,當過校長的哈利對於入學信的內容毫不陌生。

  “哈利,哈利,快看,貓頭鷹來了!”

  隨著一隻小小的貓頭鷹飛進客廳停在桌上,西里斯歡快地大叫起來。那只小貓頭鷹在西里斯和萊姆斯的雙重注視下顯得很緊張,瞪著眼睛不安地扇著翅膀。等到哈利拿下信封,小貓頭鷹好像見到救星一樣飛到哈利肩膀上不動了,也許它覺得哈利是這裏最安全的人?

  熟悉的霍格沃茨校徽,熟悉的綠色墨水,內容也和上一次一模一樣。哈利看完之後就給了西里斯,自己拿了張紙寫下回信,給肩膀上的貓頭鷹一點肉片,解放了它。

  “哦,看來霍格沃茨的入學信還是沒變化,跟我和萊姆斯的一樣。這幾年巫師界也變了不少,怎麼鄧布利多就沒把這個改改。”西里斯抱怨著,萊姆斯笑著,倒是沃爾布加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撇了撇嘴。

  “哈利,現在要去對角巷嗎?魔杖得你自己去,別的都好辦,至少坩堝什麼的家裏都有了。”

  想到對角巷,哈利有點頭痛。如果還是跟上一次那樣,跟籠子裏的珍稀動物一樣被人圍觀,那可太糟糕了。“好吧,不過我得做一點偽裝,我可不想被人參觀。”

  “摩金夫人的店恐怕你是逃不了了,畢竟你長高了不少,只是為什麼沒見你長胖呢?”萊姆斯圍著哈利轉了一圈,頗為困惑的感嘆。這兩年多以來他和西里斯在哈利的營養問題上花了不少心思,可哈利始終沒胖起來。

  “我記得詹姆斯•波特是很壯的,像頭小牛。可哈利,也就臉上有點肉,下巴不像剛來時那麼尖了。不過德拉科也不胖,納西莎還跟我抱怨過這個。”沃爾布加夫人打量著哈利,也參與到這個話題裏來。

  哈利滿頭黑線,懷疑是不是要長得像達力一樣西里斯他們才會覺得滿意。不過個頭比上次高了些,哈利已經很滿足了。寫了張字條跟德拉科約好在魔杖店碰面,看著獵手飛出去,哈利暗暗祈禱納西莎不會跟西里斯一起討論關於如何讓他和德拉科長胖。

  讓西里斯和萊姆斯去買別的東西,哈利在奧利凡得的店附近跟德拉科會合,哈利感覺鬆了一口氣。對角巷人滿為患,也許整個英國的巫師都聚集在這裏了。

  “感覺怎麼樣,對角巷變化了很多吧。”德拉科依然是貴族派頭十足的裝扮,不過不再像過去那麼華麗了。

  “還好,就是人太多了,我總是擔心被人認出來。你父母呢?怎麼就你自己?”心不在焉的往魔杖店移動,哈利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卻無法描述。

  “說起來,你這身裝扮不像購物,倒像是過去潛伏的時候。”看了一眼哈利的黑色斗篷,兜帽也拉得很低,德拉科很想說這一身更適合去翻到巷。“不過,還好你記得給我傳信。知道你今天會收到入學信,我特意把魔杖留到今天買的。父親和母親去買別的東西了,你知道他們都不願意再去一次奧利凡得。”

  奧利凡得的店還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不過哈利已經學會無視這一點了,只是德拉科喃喃的抱怨奧利凡得再過一千年恐怕還是這個樣子。剛走進門,哈利就感覺到一股魔力波動,隱隱地呼喚自己似的。轉頭發現德拉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對視了一眼,肯定這不是上一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哦,我想這是波特先生和小馬爾福先生了吧,我就知道你們該來了。”突然出現在哈利面前的奧利凡得還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哈利差點就條件反射的扔一個魔咒出去。不管有沒有心理準備,對於奧利凡得喜歡突然出現的怪癖恐怕沒人能適應。

  “奧利凡得先生,我想我們是來買魔杖的,對嗎。”把哈利朝自己身邊拉,德拉科不悅地提醒道。

  於是,哈利和德拉科開始了又一次的災難體驗。為了節省時間,兩個人一起試魔杖,於是造成的麻煩也是雙倍的。水淹、風捲、火星,奧利凡得的店快被兩個人弄成戰場了,可惜古怪的魔杖製作者卻越來越興奮,完全不把店裏的混亂不堪當回事。試了快一個小時,哈利感覺手臂都酸了,表情越來越不耐。德拉科也沒好到哪里去,甚至還多了些焦躁。

  “哦,多麼挑剔的客人,同樣,魔力也非常驚人。看來,我應該給你們一些與眾不同的選擇。”

  見鬼的與眾不同!哈利和德拉科同時在心裏咒駡奧利凡得的惡趣味,這個古怪的老頭總是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打發時間。

  “冬青木,鳳凰的尾羽,波特先生,你來試試。小馬爾福先生,你試試這根山楂木,獨角獸毛。”

  終於拿到了自己的命定魔杖,兩個人在鬆口氣的同時又感覺怪異,魔杖在手裏似乎沒有上一世的那種感覺了。忐忑不安的對視了一眼,一起揮動了魔杖。沒有,沒有像上次那樣的反應,似乎跟剛才試過的那些魔杖沒有什麼本質的不同。

  “哦,看來跟我想的不一樣,很遺憾,這不是你們的魔杖。”毫不在意兩個人怪異的臉色,奧利凡得收走了兩支魔杖,鑽進店的最深處去了。

  陪伴了自己一生的魔杖,如今不再適合自己了。哈利恍惚的看著自己的手,不自覺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德拉科的心裏也很不平靜,自己的那根魔杖雖然不像哈利那根有特殊含義,但總歸是陪伴自己經歷了那麼多艱險。

  “我早該想到這兩支魔杖了,它們在我的店裏已經孤獨了太久,從來沒有人可以使用它們,以至於我都差點忘了它們的存在。”奧利凡得捧著兩個佈滿灰塵的盒子走出來,拿起抹布溫柔地擦拭著杖身,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波特先生,小馬爾福先生,兩位天生就是與眾不同的,至少我從沒見過哪個小巫師能跟你們相提並論。不論是魔力水平,還是靈魂。”

  哈利和德拉科同時一驚,雖然早就知道奧利凡得似乎有妖精血統,不過從沒聽說過妖精可以看到巫師的靈魂。不知道他們重生的秘密是不是已經被奧利凡得看穿了,更不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他會不會告訴鄧布利多。

  “這兩支魔杖的製作者是我的祖輩,久遠得已經找不出具體時間了。多少年來,它們一直在我的店裏等待命定的巫師。今天,也許就是它們離開的日子了。”將兩支魔杖分別遞給哈利和德拉科,奧利凡得的眼角微微有些濕潤。“因為年代太久,杖身和杖芯的材料都已經無法知道了。但我父親曾說過,這兩支魔杖,必須是具有強大魔力、且擁有不凡靈魂的巫師才能使用。那麼,快試試吧,我也很期待它們的表現。”

  狐疑地看著手裏的魔杖,哈利發覺似乎自己走進來的時候感覺到那種呼喚自己似的魔力波動就是從手裏的魔杖傳出來的。德拉科驚訝的發現,手裏的魔杖有一種貼近自己靈魂的微妙感覺,好像它是自己靈魂的一部分。

  一起揮動魔杖,在場的三個人立即被眼睛所見震撼了。

  從哈利的魔杖裏飛出一隻巨大的獅鷲,有著鷹的頭,和獅子一樣強壯的身體,龍一樣的翅膀和利爪,爪子上還纏繞著火焰一樣的東西。而德拉科的魔杖裏,飛出了一隻遠古羽蛇,龍頭,龍的翅膀,蛇的身軀,尾部也有火焰似的東西。兩隻都只在傳說中見過的神獸在哈利和德拉科頭頂上盤旋,還碰了碰彼此的翅膀,就像是久別重逢的朋友一樣。哈利和德拉科都愣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幅奇景,同時,心裏有一種從不曾有過的溫暖和滿足感。

  “太讓人吃驚了,這真是太美了,我想這是我見過的最奇異的景象。”等到異象消失,奧利凡得已經激動跳起來了,手舞足蹈地將兩支魔杖裝回盒子遞給兩人。“那是傳說中的聖獸,完美的契合了你們的魔力和靈魂,先生們,這太讓人震撼了!相信我,你們絕不會是碌碌無為的平凡人,將來你們一定會讓整個巫師界為你們喝彩!當然,我會為你們保守這個秘密,直到你們取得了成就。總會有些巫師不懂得巫師和魔杖就像是彼此的半身,覬覦屬於別人的東西,簡直就是糟蹋了魔杖。”

  恍恍惚惚地付了錢,哈利和德拉科夢遊一樣走出了魔杖店。他們並不知道奧利凡得注視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走遠了,才用一種夢幻的語氣自言自語。

  “那一對魔杖,只有當兩個巫師同樣強大、同樣出色、同樣不凡,並且擁有可以為了對方不惜一切的心意才能擁有的魔杖。不知道他們是會成為記載上所說的靈魂伴侶,還是彼此錯過而變成一生的摯友?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救世主和鉑金貴族的繼承人,真是意想不到的組合啊。”

  晚上,布萊克老宅和馬爾福莊園裏,哈利和德拉科同時失眠了。改變了的命定魔杖,到底意味著什麼?奧利凡得甚至沒有提到哈利的傷疤和伏地魔。難道是因為他們重生而來的原因,才造成這樣的結果?德拉科想起那條羽蛇,那神聖而強大的形象就像一個烙印刻在自己心上。蛇祖一半血統的來源,斯萊特林的真正象徵,也許這是一個好的預兆,預示著他和哈利會取得比上一世更加完美更加圓滿的勝利。相比德拉科,哈利卻不那麼樂觀,甚至忍不住自我嘲諷。自己對於“救世主”之名的厭惡幾乎跟對伏地魔的仇恨相同了,可是當那只鳳凰尾羽的魔杖不再屬於自己,竟然會如此的不捨。如果說那根和伏地魔的魔杖有相同杖芯的魔杖就像是他們彼此為敵的證據,那麼這根有獅鷲形象的魔杖又意味著什麼?也許自己的確是太悲觀了,所以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在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同樣失眠了。奧利凡得說那支同樣用福克斯的尾羽做成的魔杖並不屬於哈利•波特,可他拒絕透露哈利的魔杖情況。之前鄧布利多和奧利凡得都認為那支魔杖會屬於哈利,當然不是因為那個救世主的名號,而是因為哈利的傷疤。索命咒和血緣保護魔咒的碰撞造成的傷疤,不是那麼簡單的。雖然鄧布利多無法確定,但那一定會對打敗伏地魔起到巨大的作用是肯定的。可是,沒有了可以跟伏地魔的魔杖相匹敵的魔杖,哈利還能打敗伏地魔嗎?鄧布利多憂心忡忡地撫摸著福克斯,做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根據這兩年多在布萊克老宅見到的情況,哈利的魔力水平和魔咒水平都很出色,不是一般的小巫師可以媲美的。四巨頭一直很疼愛哈利,所以可以肯定他們會親自教導哈利的魔法,這無疑是一大優勢。至少伏地魔可沒有能夠跟四巨頭相提並論的老師。西弗勒斯也說過哈利雖然沒有繼承莉莉的魔藥天賦,但比起詹姆斯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米勒娃對哈利的疼愛也超過了自己的預想,據米勒娃說,哈利不但聰明,而且性格溫和、謹慎,偶爾有些小調皮也僅限於熟悉的人,而且從不過分。相比起他父親詹姆斯,米勒娃認為哈利更加出色,也更加讓人放心。可鄧布利多卻總覺得哈利的表現不像個小孩子,缺少了孩子的頑皮、惡作劇,倒是多了幾分沉穩。對此波比不留情面地說自己是整天面對獅院的那群搗蛋鬼習慣了,所以才會覺得哈利不像小孩子。鄧布利多覺得很委屈,他又不是真的腦子有病,只喜歡成天調皮搗蛋、給自己添麻煩的小獅子。只是詹姆斯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了,也許。想來想去,鄧布利多決定不在魔杖的問題上糾結了,大不了把自己的老魔杖提前給哈利好了,反正按照自己的計劃那也是遲早要給哈利使用的。

  卷二第二章

  霍格沃茨開學日的早上,特快月臺擠滿了學生和家長,看上去跟普通的火車站沒什麼區別。當然,如果你無視那些各種各樣的寵物和漂浮著跟在主人身後的行李的話。哈利靠在一根柱子上,看著跟麻瓜界同步的新式火車,默默懷念記憶裏那台紅色的、老舊的蒸汽機火車。承載了自己七年歲月的老火車,就像自己短暫的少年時代一樣,永遠消失了。收回心神,發現西里斯變成大狗圍著自己打轉,總是笑眯眯的狼人完全不在意哈利的眼神求救,任憑大狗教父撒嬌。哈利非常懷疑萊姆斯其實很喜歡看見這樣的境況,因為那雙褐色的眼睛裏寫滿了愉快,甚至還有惡趣味得逞的滿足感。偏過頭不再看萊姆斯,遠遠的,哈利看見赫敏和納威向自己跑來。

  “嘿,哈利,你來得真早。西里斯,萊姆斯,你們最近還好嗎?”

  “你們也不算晚。納威,你父母和奶奶呢?我好久沒見他們了。”變回人的西里斯朝納威身後張望著,終於從要跟教子分離的鬱悶中恢復了一點。

  伸手指了個方向,納威圓圓的臉上透著興奮的紅光:“在那邊跟韋斯萊夫婦說話呢,一會兒就來。赫敏的爸爸媽媽也在那兒。”

  “那我和萊姆斯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你們趕緊把行李放到車上去。最好就在車上做好,一會兒人會更多,小心把你們擠扁了。”

  遠遠的看著亞瑟和莫莉,哈利在心裏輕輕的嘆了口氣。已經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親近韋斯萊家了,這兩年來雖然也跟他們見過面,但始終保持著不親不疏的距離,並且一次也沒去過陋居。韋斯萊家的第七個兒子,已經不存在了。也許只有對雙胞胎,哈利還能毫無芥蒂地相處。

  “哈利,德拉科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接過赫敏的行李,哈利收回了視線。“在車廂裏等我們,他嫌月臺太擠了。你們知道的,這樣擁擠的人群不符合馬爾福的華麗。”

  “哦,那可真是遺憾,我可是非常想看看他不華麗的一面。”翻了個白眼,赫敏毫不客氣的調侃起來。

  納威看著兩個朋友調皮的樣子,開始想像德拉科擠在人群裏的樣子,然後發現那樣的畫面真的很有視覺衝擊效果。最起碼,納威覺得如果是自己,恐怕沒辦法忍住不笑場。

  領著赫敏納威鑽進馬爾福家族的專用包廂,赫敏在德拉科對面坐下,亮出自己白白的牙齒笑得有點陰森森的。“德拉科,為什麼不是你在月臺上等我和納威?你該知道,在人群裏找你絕對比找哈利容易得多,我們只需要朝亮閃閃的地方走就行了。”

  “親愛的赫敏,你得知道讓一個馬爾福傻乎乎地在月臺上等人是很不華麗的。”努力忽略掉因為赫敏的笑容而豎起來的寒毛,德拉科順手拉過哈利坐在自己身邊,暗暗感嘆赫敏越來越有女王的氣場了。“而且我認為找哈利也很容易,只要看見一條撒潑打轉的大黑狗,就等於看見了哈利。”

  “噗嗤……”。德拉科的話讓納威想起剛剛所看到的情景,很給面子的笑場了。

  收到納威略帶同情的眼神,哈利聳肩,攤手,翻白眼,然後作憂鬱望天狀。自從跟教父和萊姆斯住在布萊克老宅,哈利發現這一系列動作自己已經達到了條件反射的地步,誰讓自己有個充滿了喜感而且精力旺盛的大狗教父呢。

  “不過,說起來幸好剛剛沒有被人發現哈利,否則我們恐怕要跟哈利一起被圍觀了。剛到的時候我聽到很多人都在說‘救世主今年要入學了’、‘有沒有人看到救世主在哪兒’之類的話題,嚇得我趕緊叮囑爸爸媽媽千萬小心說話。哈利,給我幾張你的照片吧,等以後我如果沒錢了,就把你的照片賣給那些狂熱的救世主迷。”

  看到哈利哭笑不得的樣子,德拉科扯起假笑:“赫敏,我發現你挺有商業頭腦的,不過顯然還不夠。你應該販賣我和哈利的合影,那樣的話你會發現不僅銷路更廣而且價格還可以抬高一些。當然,如果我把上次聖誕節舞會上你的照片拿去賣,我敢肯定四個學院的男生都會為你搶破頭的。”

  氣呼呼的鼓起腮幫子,被反將一軍的赫敏果斷地決定轉移話題,跟德拉科鬥嘴總是輸多勝少,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扳回來。“對了,說到學院,你們覺得自己會去哪兒?”

  “斯萊特林,毫無疑問。”德拉科脫口而出,一臉的篤定。

  “我想去赫奇帕奇,據說赫奇帕奇院長在植物學方面很厲害,而且媽媽說那個學院的學生都比較溫和,不用擔心有人欺負我。”納威臉紅紅的,整個兒一蘋果。“不過爸爸希望我去格蘭芬多。本來我以為奶奶也這樣想,可是昨天晚上奶奶專門來跟我說,不管哪個學院都好,不要太在意。”

  三個人都露出意外的表情,隆巴頓老夫人的嚴厲可是很出名的,沒想到這回會這樣開通。也許,納威父母的痊癒讓這位老夫人終於不再把所有的期望都壓在孫子身上了?

  想到自己在家裏的預估,赫敏顯得有點沒精神。“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我反復研究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之後發覺這兩個學院我都可能去。可是,我更希望是拉文克勞。”

  “你是惦記著拉文克勞的內部藏書吧,赫敏?不過,拉文克勞的確更適合你。在那裏。讀書和學習是跟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而且當你有什麼東西想研究,你會發現拉文克勞裏任何一個學生都會很狂熱地幫你尋找資料,甚至加入你的研究。至於格蘭芬多……”,回憶了一下記憶裏的格蘭芬多們,哈利很無奈:“我想至少格蘭芬多不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不論是公共休息室還是寢室,你永遠沒辦法安安靜靜地看書。聽西里斯說,只有在臨近考試的時候才能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裏看到大片背書的學生。雖然這幾年有所改變,但我認為不太可能有本質的變化。”

  “那麼,我會盡力爭取拉文克勞的,我可不想未來的七年都要在一個沒辦法安靜的地方看書。哈利,你呢?”

  發現三個人似乎都很緊張自己的答案,哈利不由想要苦笑。其實這個問題哈利已經考慮過很多次了,西里斯萊姆斯也說了很多次,反倒是蛇祖說哪個學院都一樣。也許蛇祖只是不想明目張膽地跟獾祖鷹祖爭搶?四個學院對哈利來說,其實真的沒有太大的區別。就算是在斯萊特林,自己也依然不可能逃脫救世主的命運,雖然鄧布利多會因為自己分進斯萊特林而格外注意自己。但伏地魔不會因此而放過自己,校長也不會因此而更換救世主。也許只有自己變成啞炮甚至死掉,或者直接變成第三代黑魔王,鄧布利多才會考慮讓同是七月出生的納威成為新的救世主吧。

  對於哈利的沉默,赫敏和納威感到很疑惑,以為哈利是拿不定主意或者沒認真想過。德拉科更多的是擔憂和憤怒,他很清楚哈利的分院實際上代表了更多更深的意義,而那些意義根本就不是哈利想要的。雖然這幾年的局勢對斯萊特林相對緩和了很多,但如果哈利進入斯萊特林,恐怕還是會引起各方面勢力的強烈反應。自己在馬爾福家族的附屬家族和交好的家族面前暗示過很多次救世主跟馬爾福是盟友的信息,可畢竟還是有死忠於伏地魔的斯萊特林敗類存在,比如貝拉特裏克斯的夫家萊斯特蘭奇家族。而哈利的救世主之名實際上根本就是老蜜蜂造的勢,很多人都認為哈利理所當然是鄧布利多中意的接班人。即使有四巨頭明裏暗裏護著哈利,也不可能擋得住所有人。父親告訴自己,那個大蒜頭奇洛已經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老蜜蜂依然想要按照他的救世主訓練計劃來行動。一想到哈利還要單獨面對伏地魔的主魂,德拉科就想阿瓦達了老蜜蜂。

  敏銳地感覺到德拉科身上的魔力波動有些不對勁,哈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德拉科重新冷靜下來。看向月臺,在人群中搜尋西里斯和萊姆斯的身影,綠色的眼睛有些恍惚。在女貞路做好的決定,已經隱隱有動搖的跡象。重逢的德拉科,叫自己教名的斯內普教授,失而復得的教父和萊姆斯,越來越貼近記憶的赫敏和納威,都讓自己無法保持絕然的理智。不捨得,真的不捨得。如今還沒有跟伏地魔碰面,自己就如此貪戀重新擁有的溫暖,等到了那個必然的時刻,自己還能義無反顧地放下一切從容的赴死嗎?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該懷抱一丁點兒希望?

  “哈利,別想了,睡一會兒吧。萊姆斯說你昨天很晚才休息,今天又早起。不用擔心,等火車到了站,我會叫你的。”揉了揉哈利的頭髮,德拉科打斷了哈利的思緒。坐得再靠近一點,讓哈利靠在自己肩上,看著他順從地閉上眼睛休息,體貼的施上多重靜音咒保暖咒。

  “德拉科,剛才哈利的眼神……”,赫敏看著哈利已經看不出表情的臉,欲言又止:“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剛才哈利看著月臺的那一瞬間,很不對勁。雖然我問了他分院的事情後他就有些不對,但,剛才……我想我從他眼睛裏看到了絕望,雖然只是一刹那,但我肯定我沒有看錯。我從沒見過那麼深的絕望,除了在電視電影上。可我知道那些都是演員表演出來的,而哈利……”。

  “讓我想起了以前聖誕節到聖芒戈看望父母的時候。雖然很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每次看著爸爸媽媽躺在病床上,比聽到長輩們說我可能是啞炮的時候還要絕望。明明他們就在我面前,可是他們認不出我,不知道他們自己是誰,也不會回應我哪怕一個字。我知道比起很多孤兒我已經很幸福了,至少我還有奶奶和家族裏的長輩。可是……當我發覺我的父母也許永遠都會是那個樣子的時候,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那更糟糕。你們看,爸爸媽媽都在,可他們甚至不知道我是誰。他們還活著,算是有希望;可他們沒辦法好起來,又讓人覺得那一點希望都是殘忍的。我不知道哈利剛才是在想什麼,我也說不好,但是剛才的哈利真的很像我每次從聖芒戈回到家以後,我奶奶就是那樣的眼神。”

  “別說了……”。微微低下頭,不讓赫敏納威看到自己的眼睛,德拉科沒辦法忽略心底狂暴的痛楚。赫敏納威說的都對,可那偏偏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自重生以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哈利露出那樣的神情,雖然每次都快得像是幻覺。很多次,德拉科看到哈利躲在角落裏,周身纏繞著悲哀絕望的氣息,綠眼睛裏找不到絲毫光亮。跟獅祖蛇祖提起時,只能得到他們意味深長的眼神和令人窒息的沉默。德拉科很想沖哈利吼叫,問他到底為什麼不懂自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為什麼不肯把藏在心裏的絕望的理由告訴自己。可是,面對哈利看不到半點心事、完美得無懈可擊的偽裝,德拉科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哈利也許睡著了,另外三個不約而同地沉默。似乎入學的興奮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逐漸消失在視線裏的月臺和人群,以及在列車行駛的聲音中安靜的車廂。包廂門外的那些聲音,似乎都被他們的沉默隔絕在外。

  當潘西•帕金森、布萊斯•紮比尼帶著高爾和克拉布來找德拉科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男孩靠在德拉科身上似乎睡著了,德拉科一副沉思的樣子望著窗外,灰藍色的眼睛裏是他們看不懂的複雜。而見過幾次的赫敏•格蘭傑跟隆巴頓家族的繼承人納威•隆巴頓坐在另一邊,默默地翻著書本。打量著那個陌生男孩,乾淨清爽的短髮烏黑且有些淩亂,巴掌大的小臉,精巧的鼻子,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微微顫動,膚色介於小麥色和白皙之間,好像比德拉科還要瘦一些。天氣很好,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因為德拉科的遮擋,男孩只有下巴處於光線中,讓他的嘴唇顯得有些朦朧。或許是為了讓男孩睡得舒服一點,德拉科並不像平常那樣挺直了脊樑,而是放下了貴族的矜持貼近男孩。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鉑金色發絲和男孩的黑髮甚至可以算是彼此纏繞,讓看到的人不由自主地覺得兩個男孩是彼此依偎著的。

  “咳咳。”雖然唐突,布萊斯•紮比尼還是覺得出聲提醒下車廂裏的人比較好,不然他懷疑他們會被無視的。

  其實德拉科早就知道有人來了,因為他和哈利都保持著戰爭時期在自己周圍設下警戒咒的習慣。但現在德拉科不想去和那些貴族子弟們虛與委蛇,沒心情。何況,哈利很容易被驚醒。聽到聲音,懊惱了下,隨即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布萊斯,你感冒了嗎?”

  得到允許進入的暗示,四個人迅速走進去坐好。幸好是新的火車,幸好是貴族包廂,不然這一番動作恐怕會是大麻煩。礙於還有個睡著的,德拉科只是點頭示意,動都沒動一下。反正赫敏和納威也和他們見過幾次面,赫敏還跟布萊斯一起跳過舞,不需要浪費時間在互相介紹上。

  “德拉科,你今天來得很早麼?”見潘西已經在跟赫敏低聲說起新季度的服裝首飾,高爾和克拉布又不能指望,布萊斯只好自己出馬。

  瞥了眼布萊斯臉上沒掩飾好的壞笑,德拉科有些不耐,用眼神示意自己肩上睡著的人:“有什麼事直說吧,別吵到他。”

  “今年救世主跟我們一起入學,不算大消息嗎?火車上到處都有人在說哈利•波特的名字,還有人正在搜索整列車打算找出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呢。”總是笑眯眯的眼睛稍稍瞪大了點,布萊斯似乎不能接受德拉科對救世主的消息毫無反應,正打算繼續說,卻看見對面睡著的男孩一瞬間睜開了眼睛。碧綠的眼睛,帶著剛剛睡醒的霧氣,卻透著淩厲的光芒。但只是眨眼的時間,淩厲消失了,只剩下溫和平靜。

  “我就是哈利•波特。雖然是初次見面,但聞名已久,布萊斯•紮比尼先生。”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話,平淡得有些不真實的微笑,哈利完全不像是剛睡醒的狀態。“潘西•帕金森小姐,你好。這兩位,應該是高爾和克拉布先生吧。你們四位我常聽德拉科說起,剛才我失禮了。”

  看著眼前這個跟想像中完全不同的救世主,以及那只伸出來的表示友好的手,四個人勉強維持著面部的平靜。帶著不同的心情,分別跟哈利握了手,就連向來在任何社交場合都遊刃有餘的布萊斯都有點不自然。畢竟,當著人家的面說了那麼失禮的話,實在沒辦法馬上忘到腦後。

  “德拉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波特先生就在眼前,你好歹該提醒我一下,讓我不至於在波特先生面前失禮。”

  白了眼作懊惱狀的布萊斯,潘西絲毫不打算給損友留面子:“得了吧,布萊斯,德拉科說不定早就把你的種種劣跡說給波特聽過了,你早就沒什麼形象了。所以,你就別裝了,省得礙我的眼。再說,這裏可沒有需要你用甜言蜜語去討好的無知少女。”

  “哦,不,我親愛的潘西,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立馬擺出傷心狀,布萊斯完全不知道德拉科和哈利同時聯想到了那個富於表演欲的獅祖。“不過,那些正在搜尋救世主的格蘭芬多們,恐怕猜不到波特先生在馬爾福的包廂裏睡著了吧。”語氣一轉,立馬透露出試探的意味。

  替哈利理了理睡得更亂的頭髮,德拉科擺出一貫的假笑:“哈利的教父是我的表舅,而且哈利的祖母也是一個布萊克,我想我們坐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簡單的回答,卻把馬爾福和波特通過布萊克聯繫在一起,不能不說這回答耐人尋味。

  布萊斯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被突然被打開的車門和外面的嘈雜給阻止了。有些不悅的看向門口,才發現攪亂了談話的是一個紅頭髮。

  “那個,請問哈利•波特在不在這裏?我只剩下你們的車廂沒找了。”

  羅恩•韋斯萊。

  只是一張臉,一個名字。哈利的內心瞬間翻騰起來,眼神變得複雜,整張臉上佈滿了陰影。而德拉科,一瞬間尖銳而冰冷的視線讓車廂裏除了哈利以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寒冷,赫敏和納威忽然覺得此刻的德拉科有一種陌生卻強悍的感覺。

  “我就是哈利•波特。”搶在德拉科前面開口,哈利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但赫敏卻直覺在那句話裏摻雜了太多的情緒。

  “你真的是哈利•波特?那個預言中的救世主,一歲就打敗了那個人的哈利•波特!我終於找到你了,爸爸跟我說你也今年入學,可我都找了一整個火車了!”羅恩•韋斯萊顯得很激動,一個跨步就站在了哈利面前,揮舞的手臂都快碰到哈利身上了,眼睛還在哈利的額頭上搜索,企圖看到那道著名的傷疤。或許他真的太過於興奮了,以至於完全沒發覺車廂裏異常詭異的氣氛和來自德拉科的冰冷眼神。

  一把將哈利拉到自己身後,感覺到哈利的僵硬,德拉科勉強壓下心頭燒灼般的憤怒,冷冰冰地掐滅了羅恩•韋斯萊的興奮:“我想,你至少應該報上你的名字。如果車上的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毫無禮貌地、堪稱粗魯地沖到哈利面前來顯示自己對‘救世主’這個稱號的崇拜,那麼恐怕哈利會從此討厭霍格沃茨特快專列的。”

  站在德拉科身後,目光越過德拉科的肩膀,哈利看著昔日的好友、兄弟、戰友以及最終殺死自己的羅恩•韋斯萊因為德拉科的話而瞬間扭曲的臉,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重生後唯一不想面對的人,只有羅恩•韋斯萊,一道阿瓦達,兩不相欠。如今再一次見到記憶中那個在火車上跟自己分享零食的人,哈利只覺得說不出的悲哀。從沒像這一刻這麼清楚明白的,前生種種,已是過往雲煙。

  “我是羅恩•韋斯萊,哈利,你好。我從小就聽著你的事長大的,我很崇拜你,我還知道你額頭上的閃電疤。恩……我是說,我能跟你交朋友嗎?”

  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裏所包含的希冀,看著越過德拉科伸向自己的熟悉的手,哈利根本想不到別的。他只記得,就是這只右手,用那支柳木杖身獨角獸毛的魔杖朝自己發射了索命咒。忽然發現,其實從一開始羅恩就不是因為自己是哈利•波特而伸出手,僅僅是因為自己頭上那個“救世主”的稱號而已。

  “抱歉,我想我沒有允許你稱呼我的教名,韋斯萊先生。另外,我沒什麼可崇拜的。我之所以大難不死,僅僅是因為我母親用她的命換回了我的命。真正打敗了伏地魔的,是我的母親,莉莉•伊萬斯。”沒有想像中那麼艱難,這番話沒花費自己多少力氣就說了出來,甚至條理清晰目的明確。但,哈利覺得莫名的疲憊,緊接著是疲憊過後的平靜。

  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羅恩•韋斯萊僵在原地。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畢竟父親母親跟這位救世主見過好幾次,父親還說救世主是個很溫和而且沒有半點架子的人。那麼,現在這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他為什麼父親口中溫和的、沒有半點架子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會那麼直接地拒絕了自己?尷尬地收回手,羅恩•韋斯萊的臉已經跟頭發一樣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然後好像突然醒悟過來似的跑掉了。

  盯著那個跑掉的紅頭髮,德拉科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信號。布萊斯想不通,不過是一個無禮的紅頭髮,為什麼會讓德拉科變得這麼可怕。在德拉科將救世主護在身後的那個瞬間,布萊斯確信德拉科處於高度的戒備。而當紅頭髮朝救世主伸手的瞬間,德拉科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殺意,並且似乎是調動了極大的自控力才沒有廢掉那只伸向救世主的手。

  “好了,只是一個意外,不用太在意,都進來坐下吧。”伸手放在德拉科肩膀上,哈利微笑著打破車廂裏詭異的氣氛。

  赫敏跟潘西很快投入到服裝首飾的話題,而高爾和克拉布則掏出大把的零食開始奮戰,納威也加入到消滅零食的隊伍裏。唯有布萊斯,面對仍舊緊繃的德拉科和一臉雲淡風輕的救世主,沒有辦法輕鬆自在,不由的暗暗抱怨為什麼只有自己那麼敏銳,抱怨敏銳也是一種折磨。視線飄忽了一下,布萊斯轉向兩個女孩子,跟她們說起那些時尚方面的事。

  無聲無息地施了個混淆咒,確保對面的人無法看清,哈利才專心面對德拉科。看見德拉科仍舊大力攥拳的手,哈利只能慶倖桌子遮擋了對面的視線,掰開德拉科的拳頭,毫不意外地發現手掌上被掐出來的淡淡血痕。施了個治癒咒,看著手掌恢復白皙,哈利準備處理另一隻,卻被德拉科躲過了。終於恢復平靜的德拉科自己弄好另一隻手,然後一把握住哈利的手,用力之大,仿佛害怕對方隨時會消失一樣。

  任由德拉科把自己的手握得發疼,哈利垂下眼瞼不讓對方看清自己的情緒。其實他清楚的感知到了德拉科面對羅恩時的殺意,也知道這是不可能避免的。這就是斯萊特林啊,一旦將你劃進自己人的範圍,就會用盡各種手段護你周全,對威脅到你的人和傷到你的人實施果決無情的警告和報復。自從跟德拉科重逢到現在,哈利從沒問過上一世自己死後的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羅恩•韋斯萊,在德拉科的眼裏不僅是殺死自己的人,更背叛了斯萊特林所給予的信任,不可能不痛,也不可能不報復。哈利可以說服自己不去恨羅恩,但他沒辦法讓德拉科也這麼做。所以哈利只能不聞不問,以此來逼迫自己不去猜想德拉科會怎樣瘋狂地向羅恩追討背叛的代價。哈利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什麼聖人,如果當時他沒死,那麼他會恨,會想著要報復,或許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說服自己放下。可是他真的累了,前半生為消滅伏地魔而戰鬥,後半生為保住戰友們和霍格沃茨這個家而戰鬥,好像只有在女貞路的十年才真正是一個孩子。而死亡,也許正是最好的解脫和逃避。

  “哈利,遠離羅恩•韋斯萊。”或許是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德拉科收回了手上的力度,細心地檢查哈利的手有沒有被自己弄傷。“我絕不允許你再讓那個背叛者有機會傷害你,記住。如果他能安分點,我可以當他不存在。但如果……”直直地盯視著哈利,德拉科加強了語氣:“如果讓我知道他膽敢碰你一根頭髮,我會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面對德拉科堅決的態度,哈利只能點頭應承,同時在心裏嘆氣。自己又不是受虐狂,阿瓦達都挨過了,要是還不懂得遠離,那就真是像教授說得那樣腦子裏裝滿了鼻涕蟲了。可惜哈利的良好態度並沒有讓德拉科真的放心,他知道韋斯萊家作為鳳凰社的中堅,是不可能遠離救世主的。而那個該死的羅恩•韋斯萊,尤其不懂什麼叫識時務。其實在德拉科的心裏,雙胞胎是很不錯的,比爾、查理都可以接受,甚至帕西和金妮都可以忍受。可是,要他原諒羅恩•韋斯萊,就算是梅林也辦不到。德拉科一直想不明白,就算每個家族都會有那麼一兩個叛逆,可韋斯萊家雖然放棄了貴族的榮耀,可到底還是正直、忠誠的格蘭芬多家族,為什麼會出現羅恩•韋斯萊這樣讓人無法容忍的特例。

  此時哈利和德拉科並不知道,羅恩•韋斯萊已經在到處宣洩自己被拒絕的憤怒。雖然韋斯萊家對於斯萊特林的態度也隨著大環境有所緩和,但對馬爾福這個姓氏依然是充滿了敵視和厭惡。所以,現在雙胞胎和帕西都已經知道了救世主跟馬爾福交好的事,而他們之間的交談又絲毫沒有避諱任何旁聽者。火車上,對於救世主到底是打敗伏地魔的正義英雄,還是跟前食死徒馬爾福家族交好的背叛者的爭論,已經在四個學院各個年級的學生中傳開了。

  卷二第三章

  下了火車,新生們跟著海格在黑暗中前行,憨厚的半巨人熱情地跟哈利德拉科打招呼。很多次海格去老宅看望哈利的時候德拉科都在,一來二去已經很熟悉了。海格親眼看到了德拉科對哈利的好是真心的,而這個小貴族對待半巨人血統的他並沒有歧視和輕蔑,他們還有著對龍的共同熱愛,所以海格已經把德拉科當成了自己的小朋友。德拉科早在前世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憨厚的半巨人,他也許有點笨,但他的忠誠、熱情、正直讓這點笨顯得很可愛。

  哈利和德拉科凝望著夜色中的霍格沃茨,按捺不住內心的激蕩。他們曾在這裏度過了風波不斷的七年,有過幼稚的互相挑釁,有過毫無道理的針鋒相對,有過張揚的青春和成長的痛苦,也有過被迫捲入戰爭的無助和絕望。在那七年之外,他們又曾在這裏一起討論戰後的重建,方方面面的繁瑣事務都在這裏商討出解決方案。哈利更是在這裏當過教授、院長、校長,看著一批批學生像自己一樣懷揣著憧憬、希望入學,帶著記憶和知識離開。霍格沃茨,見證了他們的人生,承載了他們的喜怒哀樂。而對於哈利,這裏還是自己最後的歸宿,如果赫敏有按照他的遺囑執行的話。

  站在等待分院的房間,恍神的哈利和德拉科並沒有察覺新生隊伍裏針對他們的竊竊私語,但赫敏、納威、布萊斯和潘西等人卻發現了。赫敏和潘西頗具女王氣勢地瞪視著那些人,堅定地站在哈利和德拉科身邊。布萊斯則站在他們的另一邊,用輕蔑的眼神回敬。高爾和克拉布忠實地站在哈利和德拉科的身後,保證沒人能襲擊他們的後背。一些與馬爾福交好的小貴族的子女,紛紛表示了自己的立場。而跟布萊克家族有生意往來的,也站到了救世主的身邊。新生隊伍出現了明顯的三個小集團,一個以哈利和德拉科為中心,一個則說著救世主的壞話,還有一個則是兩邊都不參與也不得罪的。原本打算照例嚇唬嚇唬新生的幽靈們,面對這樣的狀況很是無趣地飄走了。

  等到哈利和德拉科回神,看到自己周圍的情況,除了無奈之外也不得不感嘆現在的小孩子真是麻煩啊(喂,別忘了你倆也頂著小孩子的皮)。德拉科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滿臉憤慨的羅恩•韋斯萊,馬上反應過來造成這種狀況的罪魁禍首肯定是那個該死的紅頭髮。哈利不為所動的站在那裏,保持著跟平常一樣的表情。雖然這幾年哈利沒有成長為跟西弗勒斯一樣的冷面面癱,但他始終溫和的面部表情儼然是另一種面癱,以至於很多次獅祖跟西里斯一起嘆氣說小包子越來越不可愛了。

  不得不說,羅恩•韋斯萊真的不懂什麼叫識時務。赫敏和潘西噴著火的眼神已經完全停留在他身上了,他卻毫無察覺地依然在跟別人說著哈利和德拉科的壞話,聲音還越來越大。一貫笑容滿面的布萊斯都快要破功了,要不是顧忌到這還是剛開學,恐怕現在他已經朝羅恩發了好幾個惡咒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救世主嗎。鄧布利多比他厲害多了,鄧布利多才是最偉大的白巫師。說不定哈利•波特根本就不是什麼救世主,只不過是靠著他媽媽耍了手段才得到這樣的榮耀。預言不是說救世主是七月出生嗎,納威•隆巴頓也是七月出生的,說不定根本就是搞錯了。”

  當清楚的聽到羅恩•韋斯萊這樣毫無顧忌的說辭,赫敏和納威憤怒了。赫敏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有這種人,居然就因為沒有跟他握手就這樣說哈利,還連帶上了哈利的母親。納威藏在袍子裏的手已經摸到魔杖了,哈利是他的朋友,自己的父母也跟哈利的父母是舊友,而羅恩•韋斯萊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胡言亂語。

  “羅恩•韋斯萊,注意你的言辭!哈利•波特是不是救世主不是你說了算,而他的母親是我所見過的最優秀的女巫!如果你再這樣胡言亂語,那麼我將寫信給你的父母說說你的修養問題。你的母親是個善良的女巫,如果讓她知道你這樣惡意中傷一個同學,我想她一定會很失望的。”麥格教授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羅恩•韋斯萊的話,年長的女巫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對於莉莉•伊萬斯,麥格教授是打從心底裏喜歡,她不允許有人這樣質疑莉莉的品格。而哈利,這幾年麥格教授一有空就會去布萊克老宅看看他,這個溫和的孩子乖巧得讓她心疼。

  麥格教授的出現無疑阻止了赫敏納威想要做的事,也間接地讓新生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馬上要開始的分院儀式上。心情不好的麥格教授勉強維持著一個教授的身份,把四個學院分別介紹給這些新生。嚴厲公正的她不允許自己對四個學院有什麼偏頗,而且四巨頭所帶來的衝擊已經讓她重新思考過每個學院的真正含義,所以她的介紹完全不帶任何主觀性的評價。被麥格教授的介紹所吸引,學生們終於暫時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不快。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忘記了,畢竟羅恩•韋斯萊的話不可謂不重。德拉科直到走進大廳都是冷著一張臉,赫敏納威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雖然跟哈利不熟悉,但是這並不影響潘西和布萊斯將羅恩•韋斯萊劃歸到今後敵對的範圍中去。高爾、克拉布則想得要簡單得多,德拉科是他們追隨的人,哈利是德拉科看重的人,那麼就算是出於維護德拉科他們也不會讓羅恩•韋斯萊好過。

  其實哈利真的不在意別人怎麼說自己,可是那不代表他能夠容忍有人侮辱自己的母親,上一世吹走瑪姬姑媽也正是因為她侮辱了自己的父母。瞬間狂暴起來蠢蠢欲動的魔力,被德拉科捕捉到了,要不是德拉科拽住哈利的手讓他冷靜,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幸好麥格教授及時出現了,德拉科和哈利都感到慶倖。可是哈利蒼白中隱隱含著憤怒的臉色,引起了教師席上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的注意,尤其帶領新生的麥格教授和哈利周圍幾個人的臉色都很糟糕。老校長和魔藥教授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感嘆今年的新生真是讓人頭痛。

  心不在焉地聽著分院帽的歌聲,絲毫不被荒腔走板的曲調所影響。看著新生們一個個戴上分院帽,哈利始終低垂著眼瞼不讓人發現自己眼睛裏的狂亂。也許只有梅林和德拉科知道,此刻的他根本沒辦法維持平靜,原本就因為分院而產生的種種情緒煩躁不堪,羅恩•韋斯萊無疑是火上澆油。原本打算這一世就保持一個陌生人的態度無視這個人,可如今,哈利猛然發現就連要不要跟一個人打交道都由不得自己。韋斯萊家是鳳凰社的中堅,而羅恩•韋斯萊最終會加入進去並且引以為榮,他怎麼會蠢到連這個都忘了?

  看著赫敏去了拉文克勞,納威去了赫奇帕奇,德拉科去了斯萊特林,自己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哈利卻連半點興奮的表情都擠不出來。

  “哈利•波特。”

  敏銳的發現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到,大廳裏瞬間安靜,然後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整個大廳裏響起。哈利面無表情地走上去,拿起分院帽戴在自己頭上,閉上眼睛等待帽子先生的聲音。

  “哈利,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

  “好孩子,你心情不好?我剛才注意到了,你的臉色很糟。反正你去哪個學院都可以,我們可以趁機聊聊天。相比鄧布利多,我還是更喜歡跟你聊天。”

  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裏透著愉快和擔憂,光明正大的無視下面熱切期盼的學生,還真是格蘭芬多的帽子。這樣想著,哈利忽然覺得好受些了。“只是個意外,剛才在外面等待分院的時候,有個人當著我的面侮辱了我的母親。要不是麥格教授出現了,說不好我會做什麼。”

  “哦,那可真是太讓人生氣了。我還記得你的母親,莉莉•伊萬斯,很可愛的小姑娘。熱情、善良、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和希望,典型的格蘭芬多。而且她可比你父親聰明多了,至少她的小腦袋裏並不是被各種各樣的惡作劇給占滿了。”帽子先生似乎很不高興詹姆斯•波特對於惡作劇的執著,也許是因為他曾經被作為試驗對象?

  “麥格教授也很喜歡母親,所以剛才她訓斥了那個人。我已經好多了,帽子先生。對了,我不在學校裏,校長有沒有記得給你洗澡啊?”

  “哦,別提這個,哈利。鄧布利多總是很忙,要不就是吃甜食。幸好米勒娃還記得我,會讓犯錯誤的學生們把給我洗澡當做勞動服務的內容。當然,如果那些學生們能夠溫柔一點就更好了。我很想念你,哈利,畢竟我不是畫像,沒辦法去布萊克老宅去看你。以後有空就來校長室跟我聊天吧,反正一年級的學習難不倒你。”

  哈利和分院帽聊著天,一眾教授乾瞪眼,學生們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紛紛猜測為什麼救世主分院需要那麼長的時間。德拉科在斯萊特林的餐桌忙著應付那些打探救世主情報的高年級學生,又聽著一年級的新生們告訴他關於羅恩•韋斯萊在火車上引發的大爭論。很想翻白眼來宣洩自己的煩躁,德拉科偶爾看一眼還戴著分院帽的哈利暗自腹誹。哈利你就不能快點嗎,反正你跟分院帽已經是老熟人,就算要聊天以後也有的是機會。(德拉科,你真瞭解哈利。)

  終於在麥格教授的暗示下,分院帽發現了大廳裏的混亂。雖然不高興談話被打斷,可是帽子先生還是很盡忠職守的。

  “哈利,你想去哪個學院?”

  “不是帽子先生決定嗎?”

  “那是對一般的小巫師。哈利,你的性格已經穩定下來了,你的思想已經比很多成年巫師要成熟了,所以我不能再以一般小巫師的標準來看待你。而且,四個學院的特質你都擁有了,所以去哪里對你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既然這樣,那幹嘛不讓你自己挑選一個最喜歡的呢?”

  看了看大廳裏的四張餐桌,看了看每個餐桌上的人。那些面孔裏面,有自己熟悉的,有自己一時想不起來名字的,還有全然陌生的。看向斯萊特林的時候,哈利正好對上德拉科抱怨的眼神,會意的表示抱歉。斯萊特林,那裏有依然死忠於伏地魔的貴族,還有隨時隨地的試探。格蘭芬多,雖然有羅恩•韋斯萊的存在,但那裏依然是自己生活了七年並深深熱愛的地方。拉文克勞,哈利忘不了盧娜•洛夫古德帶給自己的溫暖安慰,也忘不了戰爭時期和戰後拉文克勞世家們的各種貢獻。赫奇帕奇,塞德裏克•迪戈裏留給自己的是無能為力的自責和第一次親見死亡的震撼,而戰爭時期忠誠的赫奇帕奇們從不讓自己失望,在戰後他們也依然為霍格沃茨的重建貢獻了每一份力量。

  深呼吸,哈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選擇:“帽子先生,我想好了,去斯萊特林吧,我不能讓德拉科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依然死忠於伏地魔的頑固分子。”

  短暫的沉默之後,分院帽似乎很高興:“好孩子,其實斯萊特林是能讓你走向輝煌的選擇,我一直這樣認為。但聽到你的答案,我由衷的高興,你擁有一個永不會讓你失望的伙伴,我相信不論是什麼環境,他都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

  “哈利•波特,斯萊特林!”

  在分院帽異常莊重的聲音裏,德拉科看著哈利放下分院帽向教授們欠身表示敬意,然後微笑著朝自己走來。卸下貴族的矜持和假笑,德拉科站起來面向哈利,真誠地笑著。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學生們因為德拉科毫不馬爾福的表現吃了一驚,隨即紛紛鼓掌歡迎這位能讓一個馬爾福失態的救世主。而其他的三個長桌,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只是表現用好奇的眼光看著斯萊特林的表現,格蘭芬多卻像炸了鍋一樣混亂。羅恩•韋斯萊顯然是最激動的格蘭芬多,他用看待背叛者的表情看著在德拉科身邊坐下的哈利,嘴巴一刻不停地說著哈利•波特果然是背叛者之類的話。帕西•韋斯萊的表情也顯示著他不能接受救世主去了斯萊特林,但他還是阻止了自己的小弟弟繼續詆毀救世主。雙胞胎完全沒有被這個結果所影響,他們摟在一起朝哈利揮舞手臂表達自己的熱情,在得到回應之後甚至大笑著給了哈利一個飛吻。赫敏和納威坐在自己的學院裏向哈利揮手,幸災樂禍地看著哈利因為雙胞胎的飛吻而有些泛紅的面頰。

  一邊為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狀況而頭痛,一邊為哈利的學院煩惱,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虛壓了雙手,讓大廳恢復了安靜。“歡迎啊!歡迎大家來霍格沃茨開始新的學年!歡迎新加入到我們的小朋友們!在宴會開始前,我想講幾句話。首先是高年級們都已經很熟悉的幾條規則,第一,學生不允許進入禁林。第二,我們的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城堡的整潔,並且不要在課間於走廊上使用魔法。第三,魁地奇球員的審核工作將在本學期的第二周舉行,凡有志參加學院代表隊的同學請與霍琦夫人聯繫。第四,也是今年的新規定,四樓靠右邊的走廊是禁地,如果你不想自己痛苦地死於意外,就不要靠近。最後,笨蛋!哭鼻子!殘渣!擰!那麼,吃吧,你們還等什麼呢?”

  隨著鄧布利多再次坐好,四張長桌上出現了各種美味的食物。因為等待分院結束而有些不耐煩的高年級們鬆了口氣似的專心對付食物,而新生們也餓壞了,再沒有比食物更能吸引他們的。

  “鄧布利多還是這麼瘋瘋癲癲的,跟父親說的一樣”。潘西切著小牛排,完全不受四面八方投來的針對救世主的視線的影響。至少在潘西的眼裏,這個救世主並不讓人討厭,而且長得也很不錯。雖然波特家族是有名的格蘭芬多世家,但布萊克家族不也有西里斯•布萊克這個異類嗎。而且,比起那個同是格蘭芬多世家出身的羅恩•韋斯萊,顯然救世主不知道好上多少倍。真不明白為什麼韋斯萊家族會有那麼沒臉沒皮的子孫。

  “其實鄧布利多校長最後那些話是古魔文,只不過是用詼諧的方式來說的,差不多是‘歡迎,宴會開始’的意思。”哈利微笑著向潘西解釋鄧布利多的話,倒不是介意有人說校長瘋癲,因為鄧布利多本來就喜歡這樣的惡作劇。不過借著潘西的話,讓斯萊特林們得到一點點信息而已。

  “古魔文?聽說鄧布利多在古魔文上很有研究,這麼說是真的了。波特先生,你對古魔文也有興趣?”隔著幾個位子的高年級不失時機地插話,哈利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聽到了也很正常,而借機試探救世主的底牌顯然很讓貴族們心動。因此,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優雅地切好小牛排放到哈利的盤子裏,德拉科無視了對方的哀怨眼神:“你吃得太少了,哈利,表舅和我母親對此很不滿,早上他們可是特意叮囑我要監督你的飲食。”絲毫不管自己的言行引來了眾多斯萊特林驚訝的目光,德拉科隨口把他們之間的親密展示給人看。“哈利對古魔文可不只是興趣,他可是經過羅伊娜女士親自指點的。不過我更喜歡聽赫爾加女士講草藥學,因為那對我的魔藥很有幫助。”

  那些注意著救世主的貴族們暗暗吃驚,看來四巨頭對救世主和鉑金貴族的重視已經不是傳言了。紛紛決定回到寢室馬上寫信給家裏告知這一發現,高年級們在腦子裏考慮著如何跟救世主和馬爾福家族示好。而低年級和新生們還不到境界,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佩服和崇拜。斯萊特林尊重強者,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鐵則。

  不再試探,斯萊特林們開始猜測四樓禁地裏到底有什麼。而哈利和德拉科知道,魔法石已經在那裏等著伏地魔的主魂上鉤了。

  哈利此時並不在意那些徘徊在自己和德拉科身上的眼神,教師席上投來的目光和盤子裏的食物已經讓他很無奈了。有些熱情的那是鄧布利多的眼神,毫無疑問。嚴厲中暗藏著關心的除了教授不作他想,只有他能把關心藏得這麼隱秘扭曲。至於那一道仇恨的目光,當然只能是隨身攜帶著伏地魔的奇洛了。微微偏頭,看見奇洛一邊跟西弗勒斯說話一邊隱秘的把後腦勺對著自己,哈利能感覺到傷疤的灼痛。不過,這點疼痛已經不能讓哈利改變面部表情了,他已經習慣了疼痛。雖然重生後一直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疼痛,但哈利始終保持著的沉著冷靜可以讓他免於洩露自己的真實感受。為了讓鄧布利多安心,哈利還是借著撩開發梢的動作碰了碰傷疤。

  不過,哈利的小動作可不止鄧布利多發現了,德拉科和西弗勒斯一直留意著他。這個小動作讓西弗勒斯決定把自己的憤怒和無力感發洩到奇洛身上,於是教師席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奇洛因為承受不了魔藥教授的毒液和魔壓而發抖。德拉科則把情緒發洩到了食物上,努力把哈利的盤子填滿,才專心喂飽自己的肚子。哈利瞪著自己的盤子,再看看德拉科一副“不吃完我要你好看”的表情,而潘西和布萊斯似乎很享受地看著他被德拉科欺壓,哈利悲催地發現自己連個求助的人都沒有。忍不住把視線投向赫敏和納威,成功地收穫兩個人同情但絲毫不打算幫忙的眼神。

  吃完晚餐,鄧布利多依舊指揮著學生們唱起校歌,而雙胞胎也還是用葬禮進行曲的調子聲情並茂地表演。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離開,哈利向赫敏納威揮了揮手道別,跟著德拉科走向斯萊特林的寢室。地窖裏比大廳低得多的溫度讓哈利重新精神起來,他知道,還有一場考驗等著自己。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哈利不怎麼在意地聽著學院首席的講話,反正有德拉科在這些小事不需要自己操心。他考慮著待會兒在首席爭奪中自己要拿出幾分實力,要給那些高年級留下什麼樣的印象,如何才能讓那些觀望中的家族們忍不住開始動作。無奈地捏了捏鼻樑,哈利真的不想參加待會兒的爭奪,可惜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德拉科注意到哈利的動作,知道他感覺累了。以前哈利因為戴眼鏡的關係,總會習慣性地捏鼻樑緩解疲勞感,即使戰爭開始後用了治療近視的魔藥也沒改變。這一世因為哈利很注意保護視力,不再戴眼鏡了,可捏鼻樑的習慣似乎還是沒有丟掉。悄悄捏了捏哈利的手,德拉科知道今天的意外實在有點多了。先是火車上羅恩•韋斯萊造成的不快,後是等待分院時當面的侮辱,再然後是餐桌上的試探。本來就為分院而憂慮重重,又被那個該死的紅頭髮破壞了哈利的情緒,那個該死的腦殘伏地魔還在用餐時挑釁。真是麻煩不斷而又讓人印象深刻的入學。

  在兩人走神中,西弗勒斯大步走進公休室,簡短的訓話後又黑袍滾滾的離開了。訓話的時候教授並沒多注意兩人,反正這兩個披著孩子皮的傢伙自己會照顧自己。等到首席爭奪開始,哈利和德拉科才收攏紛亂的心思,專心看高年級的戰鬥,在心裏暗自評估他們的實力。需要特別注意的人物,開學前盧修斯和西弗勒斯已經給了資料讓他們認真研究過了。哈利慶倖兩位長輩的細心,要不然現在還得讓德拉科一一介紹給自己聽。

  “那麼,現在開始一年級的首席爭奪,請想要參加的同學出列。”

  當級長的話音落下,就有一個男生走到了公休室中央,一副輕蔑的樣子看向哈利。“哈利•波特,偉大的救世主閣下,我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向你發起挑戰。”

  發現自己成了被關注的目標,哈利暗暗嘆了口氣。根據資料,這個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在家族中並不被看重,但卻是一個以成為食死徒為榮耀和目標的潛在危險。不過,顯然他還不懂得隱藏,第一個跳出來,而且那麼直接的挑釁,真讓人失望啊。

  “我的榮幸,那麼,我接受你的挑戰。”

  稍稍調整了下狀態,哈利沉穩地走到弗蘭克對面。而在場的高年級都發現當哈利站定之後,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驚人的改變。如果說分院儀式上他給人的感覺是溫和無害的,那麼此刻的他就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獅子,那雙綠眼睛裏閃爍著自信和戰意。幾個七年級的學生忽然想起曾聽家族中的老人說起過,波特家族在巫師界的貴族中間享有“黃金獅子”的稱號,意味著一往無前的勇氣和戰鬥中驚人的實力。此時高年級的學生已經從哈利身上的氣勢判定弗蘭克不是哈利的對手,這場決鬥的勝負毫無懸念。

  果然,在弗蘭克用出一連串魔咒之後,哈利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僅僅是一個鐵甲咒就擋住了所有的攻擊。惱羞成怒的弗蘭克又用出了一些攻擊力更強的咒語,可以依然沒能撼動哈利的鐵甲咒。而哈利的不攻擊讓弗蘭克認為自己被羞辱了,一時間失去了理智,用出了一個黑魔法咒語。

  級長在弗蘭克念完咒語的時候就已經抽出了魔杖準備抵消這個魔咒,可惜因為距離沒來得及。但讓他驚訝的是,哈利依然沒有任何動作,那個黑魔法面對哈利的鐵甲咒毫無作為。“弗蘭克,你輸了,請回到隊伍中去。”厲聲阻止了還想繼續的弗蘭克,級長已經為哈利這個強大的鐵甲咒暗自喝彩了。要知道鐵甲咒最考驗巫師的魔力,如果魔力不夠根本無法抵擋這麼多次攻擊,何況那裏面還有一個黑魔法,而鐵甲咒持續得越久消耗就越大。如此看來,這個救世主絕不是那麼簡單。

  在弗蘭克之後,陸續有人上來挑戰哈利,但自始至終哈利都沒有再用過任何一個咒語,憑藉最開始的那個鐵甲咒一一讓對手服輸。吸取了弗蘭克的教訓,當自己的攻擊無法撼動那個鐵甲咒,挑戰者們也就主動放棄了。而這樣的狀況讓高年級們又對救世主的魔力有了新的認識。

  “那麼,該輪到我了。”等到再沒有人上去,德拉科帶著微笑走到哈利對面,似乎很滿意哈利的戰果。

  哈利毫不顧忌的翻了個白眼,控訴德拉科的看戲行為:“德拉科,你在偷懶。”

  對話之後,兩個人開始了決鬥。快速而精准的魔咒,合理有效的咒語搭配,靈巧敏捷的躲避和移動,讓所有觀戰的學生為兩個人的實力嘆為觀止。他們甚至沒有使用超過二年級的魔咒!可這場決鬥的精彩程度,完全不亞於六年級首席爭奪的最後一戰,甚至比那還要扣人心魄。

  “好了,德拉科,我的消耗太大了,我認輸。首席是你的,毫無疑問。”躲過一道魔咒,哈利放下了魔杖站定,而德拉科也默契地停止了攻擊。

  看了看一年級的新生,級長宣佈了德拉科成為一年級首席,而哈利次席。禮貌的接受了別人的祝賀,德拉科拉起哈利走向長廊尋找他們的寢室。

  “德拉科,你怎麼知道我們在一個寢室?”收拾好了行李,洗了澡準備休息的時候,哈利帶著困惑詢問對面正在擦頭髮的德拉科。

  伸手摸了摸頭髮,發覺已經差不多了,德拉科收起了毛巾。“你忘了我是一個馬爾福嗎?笨蛋。”沒有詳細說明,德拉科可不想讓哈利知道自己在宴會結束後悄悄塞給級長的紙條。

  翻了翻白眼,哈利鑽進被子不說話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十一歲的身體到底還是有些吃不消,因此哈利很快就睡著了。

  德拉科躺在被子裏,側頭望著哈利的睡顏,露出了滿足的笑容。本來還擔心哈利被分進格蘭芬多又跟那個該死的紅頭髮一個寢室,甚至還打算偷偷動點手腳讓那個紅頭髮住幾天醫療翼。不過現在,果然哈利跟自己在一起是最好的結果。不用擔心哈利周圍睡著別的人,不用嫉妒跟哈利同進同出的人,也不用擔心哈利被那些女生包圍。兩世的珍寶,還是只有放在自己身邊才能安心。

  卷二第四章

  開始上課以後,仗著對城堡的熟悉,德拉科和哈利每次都能帶領著斯萊特林一年級用最少的時間抵達教室。除去第一天因為救世主的圍觀者們多花了一點時間之外,一切都很順利。皮皮鬼從不敢明目張膽的惡整他們,因為血人巴羅經常出現在新生隊伍附近。那些搗蛋的樓梯也不刁難,只要哈利和德拉科一出現,它們就乖乖的按照正確的方向移動。

  因為大部分課程斯萊特林都是和格蘭芬多在一起,所以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摩擦,而每次都有羅恩•韋斯萊。雖然哈利始終保持無視的態度,可德拉科和其他斯萊特林顯然沒有這麼好的脾氣。德拉科倒是沒有再像上一世那樣說“貧窮”、“孩子多”或者“純血叛徒”之類的詞彙,但他冰冷的眼神和尖銳的話語讓小獅子和小蛇們仿佛看到了小一號的魔藥教授。而布萊斯和潘西樂於給羅恩挖語言陷阱,或者在課堂上用表情和眼神挑釁,害得他幾乎被每一門課程的教授都扣了分。進出教室的時候,總有一兩個小蛇偷偷給羅恩使絆子,不是讓他無緣無故的跌倒就是走錯了路。對於這一切,哈利看在眼裏,但從不作任何表示,始終維持著溫和的表情無視了自己周圍發生的事。這樣雲淡風輕的態度,加上哈利對誰都溫和有禮,以至於很多小獅子都對這位身在斯萊特林的救世主感到親切,也就沒有人會跟著羅恩向他挑釁。孤立無援的羅恩•韋斯萊悲催的發現,不過幾天時間,就連自己的哥哥們都不支持自己,甚至當自己在公休室說救世主壞話的時候他們還會阻止。原本附和自己的小獅子們也紛紛倒戈,熱情地跟救世主打著招呼還有說有笑。

  就在羅恩•韋斯萊不斷倒黴而且沒人幫忙的情況下,格蘭芬多院長麥格教授的變形學課程到了。這一天哈利和德拉科在走進教室後就向麥格教授變成的花斑貓行禮,然後才找位置坐下。在首席和次席的示範下,所有一年級的斯萊特林都跟著行禮,儘管很多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當那只花斑貓的貓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微笑,他們都明白了原因,並且告訴自己以後要更加注意首席次席的行動,免得丟了斯萊特林的臉面。而吵吵鬧鬧的格蘭芬多們就沒有這麼明智了,他們陸陸續續地跑進教室,幾乎都是一副匆忙的樣子。看著小獅子們,哈利忍不住替獅祖感到挫敗,看來時刻保持著優雅的獅祖並沒有讓小獅子們學會何謂禮儀。

  當麥格教授正準備變回來開始上課的時候,羅恩•韋斯萊急匆匆地跑進教室,嘴裏叼著一塊南瓜餅,袍子都還沒扣好。他跑得太快,根本沒注意到講臺上的麥格教授,當然,即使他注意到了也不會認為那是自家院長。

  “太好了,教授還沒來,真值得慶倖。”一邊找座位一邊感嘆自己的好運,羅恩•韋斯萊絲毫沒注意到斯萊特林小蛇們投來的同情的目光。

  “如果你認為遲到不是什麼大事,那麼是否需要我把你變成個鬧鐘,好讓你記住遵守時間?因為你的遲到,格蘭芬多扣2分。”變回人的麥格教授看著目瞪口呆的羅恩•韋斯萊,口氣嚴厲地訓斥著這個讓自己印象深刻的格蘭芬多。

  “對不起,教授,我……我跑錯了樓層……”被自家院長扣分,羅恩•韋斯萊顯得無精打采,但還是站起來解釋著。可惜他沒有發現麥格教授明顯不喜的眼神。

  點頭示意他坐下,麥格教授走回講臺開始了課程。簡單介紹了變形學這門課程,麥格教授將課桌變成了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豬,又在學生們狂熱的表情中將它變了回去。哈利和德拉科都微笑著,跟上一世一樣的開場,讓他們感覺很溫暖。

  看著面前的火柴,哈利和德拉科又覺得無聊了,彼此看了一眼,頂著周圍小蛇們的目光重複著“火柴——針——火柴”的過程。而哈利顯然比德拉科知道更多的針的種類,因此他每次變的針都不一樣。德拉科則是在針的大小和修飾上做文章,他變出的針一次比一次華麗,當然價值也更高。布萊斯翻著白眼看他們兩個玩得不亦樂乎,潘西則思考著要不要讓德拉科幫自己把那件不喜歡的首飾改改樣子。

  “斯萊特林加二十分,波特先生和馬爾福先生每人十分,為你們的成功。”麥格教授一直在暗暗觀察著哈利,擔心他會在斯萊特林受到刁難,當她眼尖地發現了兩個人的小遊戲,一邊在心裏為他們孩子氣的遊戲感到好笑,一邊毫不吝嗇地給予讚賞。“波特先生,我注意到你變出了不同種類的針,很了不起的觀察力和記憶力。而馬爾福先生顯然懂得如何讓一根普通的針變得更有價值和觀賞性,你的細緻入微和鑒賞力值得讚賞。當然,兩位的魔咒水平非常出色。”

  意外地引起了整個教室的注意,哈利似乎有點害羞,靦腆地微笑起來,而德拉科的下巴好像稍稍抬高了那麼一點點。

  “哼,有什麼了不起。”

  突兀的聲音引起了麥格教授的注意,視線掃過去,發現又是羅恩•韋斯萊。注意到他使勁地拿魔杖戳著火柴,而火柴已經因為反復摩擦而出現了火花,麥格教授頭痛了:“韋斯萊先生,這堂課是讓你們把火柴變成針,而不是讓你演示如何用魔杖把火柴點燃。”

  一堂變形課下來,羅恩•韋斯萊的臉已經跟頭發一樣紅了。麥格教授幾乎看到了他每一次的錯誤,完全不留情面的批評和糾正,周圍的小獅子跟小蛇們一起嘲笑自己。而那個可惡的馬爾福,總是在麥格教授看不到的角度一臉挑釁地看著自己。幾天下來積攢的怨氣和憤怒讓羅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下課後,羅恩第一個沖出教室,攔住了要離開的哈利。

  “哈利•波特,別以為有人護著你我就怕了!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我這麼倒黴都是你在搗鬼,我一定會找出證據的!什麼救世主,你簡直就是格蘭芬多的叛徒!別忘了你的父母都是格蘭芬多出身,波特家族還是世代的格蘭芬多,你卻在毒蛇群裏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真是噁心!你這個騙子、叛徒、偽善者,我早晚會揭穿你的真面目!”激動的羅恩完全不顧場合,高聲吼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連經過走廊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看向了這邊。

  “羅恩•韋斯萊,你簡直太過分了!”沒等哈利來得及開口,羅恩身後就響起了一個女生的指責,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剛巧經過的赫敏。“不就是因為在火車上哈利沒有跟你握手嗎,那也是因為你毫無禮貌地闖進我們的包廂,還口無遮攔地提起哈利的傷心事。哈利沒有追究,那是他不想跟你計較。你不但不道歉,還在分院的時候侮辱哈利的母親,真是不知羞恥。這幾天我在拉文克勞都聽說你總是向哈利挑釁,還到處說哈利的壞話。你的行為難道就符合格蘭芬多的正直和騎士精神了嗎?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裏胡言亂語,你的家族會因為你蒙羞的!哈利在斯萊特林又怎麼了,至少我見到的斯萊特林比你懂得什麼叫做禮貌和尊重。”

  棕發的小女巫已經氣得頭髮都有點飄起來了,嚴厲而憤怒的眼神讓很多小獅子都想到了麥格教授。而赫敏身邊,趕來的納威也氣得一張圓臉都扭曲了,從來都是樂呵呵的眼睛裏透出冰冷。“羅恩•韋斯萊,我見過你的父母,在我的印象裏亞瑟叔叔和莫莉阿姨並不是這麼蠻不講理的人,而你的哥哥們也是很友善的。那麼,我是否可以認為你是韋斯萊家族的異類?哈利是我的朋友,他的父母是我父母的朋友,我的奶奶也很喜歡哈利。如果你再這樣侮辱哈利,我將代表隆巴頓家族向你發出正式的警告。”

  正當在場的人都因為納威的話而驚呼起來的時候,麥格教授從教室裏走了出來,嚴厲地盯著已經被場面弄得手足無措的羅恩•韋斯萊。“羅恩•韋斯萊,作為格蘭芬多的院長,我不認為哈利•波特先生有任何構成讓你能用‘叛徒’這個詞彙來評價的行為,你也沒有任何可以指責他的立場和資格。我希望你正式向波特先生道歉,保證不再犯同樣的錯誤。並且你也要向赫敏•格蘭傑小姐和納威•隆巴頓先生道歉,因為你用惡意的語言和行為傷害了他們的朋友。我還要給你扣上五十分,安排你一個月的勞動服務,因為你的行為讓格蘭芬多學院蒙羞。”

  “憑什麼我要道歉!你們都護著他,憑什麼!就因為他是救世主,所以特殊對待嗎!我沒有錯,我拒絕道歉。”顯然,羅恩已經完全暴走了,漲紅著臉爭辯著。

  “羅恩,閉嘴!”聞訊趕來的帕西和雙胞胎抓住快要跳起來的羅恩,限制了他的行動。帕西更是大力地捂住了羅恩的嘴,不讓他再繼續說什麼。

  “對不起,哈利,我代表我弟弟向你道歉。之後我們會讓他去向你道歉,但現在恐怕他需要冷靜一下。”雙胞胎之一誠懇地向哈利道歉,並且向麥格教授表示了歉意。

  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哈利勉強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現在他只想逃離這個地方。“沒關係,弗雷德,你不需要替你弟弟承擔責任。但請你轉告你弟弟,我不希望今後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接下來我還有課,那麼我先離開了。”

  向麥格教授表示了歉意和謝意,哈利就徑直離開了。因為德拉科一直沒有動,他身後的一年級小蛇們也只好待在原地,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憤怒。侮辱一個斯萊特林年級次席,就等於是侮辱了所有的一年級學生,何況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這讓他們無法再當做簡單的挑釁來處理。

  德拉科現在處於情緒失控的邊緣,雖然臉上還能勉強維持平靜,但離他近點兒的小蛇都感覺到了從他身上外放的魔壓。剛才他一直握著哈利的手,只有他知道,羅恩•韋斯萊做了多麼不可饒恕的事。格蘭芬多的叛徒?這簡直就是對哈利最為殘酷也最為荒謬的指責。德拉科記得獅祖曾經滿懷疼惜的說過,哈利是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一個讓他無法不去喜愛也無法不去心疼的格蘭芬多。而這個該死的紅頭髮,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哈利?!想到哈利冰冷而顫抖的手,德拉科簡直想現在就阿瓦達了羅恩•韋斯萊。

  “布萊斯,你帶大家去下一堂課的教室,我等一會兒會追上你們。”示意布萊斯帶走斯萊特林的人,德拉科不打算就這麼輕易了事,冰冷的灰藍色眼睛掃過羅恩•韋斯萊,“羅恩•韋斯萊,我必須讓你明白,你剛才的行為有多麼嚴重。哈利是斯萊特林一年級的次席,他必須和我一起為所有的一年級生作出表率,所以對於你的挑釁他從不回應,因為他不希望兩個學院因為你個人的行為產生衝突。而所有的一年級斯萊特林都會主動維護他們的首席和次席,這是所有斯萊特林都必須遵守的鐵則。斯萊特林尊重強者,不懼怕任何人、任何形式的挑釁。如果你繼續這樣肆意詆毀和侮辱哈利,我將代表斯萊特林學院全體一年級學生向你提出正式挑戰。你贏了,我們不會再插手你和哈利之間的事;你輸了,你就必須在學校大廳向哈利和全體斯萊特林一年級生正式道歉,並且約束你自己今後的言行。記住,羅恩•韋斯萊,哈利不發脾氣不代表他怕了你,事實上你根本沒有能力承擔他的怒火。”

  丟下已經目瞪口呆的幾個紅頭髮,德拉科轉身就走。他怕自己如果再不離開,就會向那個該死的混蛋發出索命咒,而且他實在太擔心已經走掉的哈利。可是到了教室之後,布萊斯說哈利向教授請了假回寢室去了。匆匆地交代了幾句,德拉科也請假趕了回去。

  走進寢室,德拉科並沒有看到哈利的影子。焦急,擔憂,未消的憤怒,德拉科被種種情緒淹沒了,根本沒辦法冷靜思考。在哈利的床上坐下,德拉科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惜收效甚微。嘲諷地勾起嘴角,德拉科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就算不能讓羅恩•韋斯萊遠離哈利,至少也不該讓他有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傷害哈利。明明知道哈利始終都熱愛著格蘭芬多,就像自己為斯萊特林而驕傲一樣,可自己竟然忘記了這一點而沒有阻止其餘一年級生那些暗地裏的動作。明明知道,當羅恩•韋斯萊忍受不了斯萊特林的報復,他只會把怨恨朝哈利發洩,可自己竟然沒有把隱患消滅在搖籃裏。

  “德拉科,哈利在黑湖邊上。”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德拉科從自責中抬起頭,發現哈利床頭的雙面鏡裏獅祖一臉嚴肅,眉目間暗藏著憤怒。

  “戈德里克,你都知道了?”

  “啊,走廊上的畫像把事情都告訴我了。有畫像看見哈利去了黑湖,薩拉已經讓薩爾去陪著哈利了,不要太擔心。德拉科,校長室的畫像們告訴我鄧布利多也知道這件事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去找他談。你替我轉告哈利,不要在意那個小混蛋的胡言亂語,他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引以為傲的哈利•波特,永遠。”

  點點頭,德拉科揣好雙面鏡向黑湖走去。

  “哈利。”

  終於找到哈利的德拉科如釋重負,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在哈利身邊坐下,德拉科才發現蛇祖的寵物薩爾正懶洋洋地趴在哈利腿上。明明是一條活了上千年的蛇怪,此時卻乖巧得像是小貓一樣用腦袋蹭著哈利的袍子。

  仔細觀察著哈利的臉色,德拉科捏了捏哈利的手,發現不那麼冰冷了。“戈德里克告訴我你在這裏。他說,你是他引以為傲的哈利•波特,永遠。”

  “啊,我知道。現在已經沒事了,跟薩爾說了會兒話,好多了。”輕輕地撫摸著薩爾,哈利朝德拉科露出一個微笑。

  沒有再說什麼,德拉科只是輕輕地摟住哈利的肩膀,陪伴著自己的珍寶。至於老蜜蜂,午餐的時候再說也不遲。哈利靠在德拉科的身上,看著薩爾在自己腿上扭成麻花又鬆開,忽然覺得沒有什麼傷痛放不下了。即使德拉科並不知道自己隱藏得最深的秘密,可至少還能夠得到他的安慰和陪伴,就算他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也已經足以讓自己擁有面對痛苦的勇氣。何況,還有教父、教授、萊姆斯和四巨頭在鼓勵、支持著自己,赫敏和納威也在自己身邊。足夠了,自己所擁有的已經足夠了。

  當天晚上,韋斯萊兄弟四個被麥格教授帶到校長辦公室,看著他們的父母從壁爐裏走出來。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訓斥了羅恩,並且要他保證會去跟哈利道歉。而韋斯萊先生則嚴肅地要求三位兄長盡到當哥哥的責任,約束羅恩的言行,並且每週向家裏寫信彙報。鄧布利多校長笑呵呵地看著羅恩在母親的怒吼下不情不願地答應道歉,然後安慰他會出面說服小馬爾福先生和隆巴頓先生不要再追究下去。

  麥格教授始終沒有說話,即使韋斯萊夫婦充滿歉意地表示給她添了麻煩,也僅僅點了點頭。鄧布利多看得出向來護窩的格蘭芬多院長並沒有原諒羅恩對哈利的傷害,可也沒辦法說什麼。他心裏明白,即使哈利進了蛇院,米勒娃也依然疼愛著哈利。自從哈利離開女貞路,米勒娃就把哈利當成了自家孩子一樣愛護。學期開始前自己提出要把魔法石放在學校的時候,米勒娃還嚴厲地警告自己要是哈利因此受到什麼傷害,就跟波比一起停止自己的甜食供應。恐怕西弗勒斯也不會讓羅恩好過的,誰讓魔藥教授出了名的護短呢,何況哈利不僅是斯萊特林還是莉莉的兒子啊。而且獅祖可是在事情發生之後第一時間就來到校長室,表示了四巨頭對於他們疼愛的哈利被人這樣欺負的憤怒和不滿。鄧布利多在心裏無奈的嘆氣,小韋斯萊先生啊,你這回可真是把不該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

  事實證明,鄧布利多的擔憂完全正確。雖然第二天一早羅恩就在三位兄長的陪伴下到斯萊特林長桌向哈利道了歉,可魔藥課還是被蛇王盯上了。一堂課下來,羅恩一個人就為格蘭芬多扣了三十分,還得到了一個月的勞動服務。等到他頭重腳輕地走出魔藥教室,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經被扣了八十分,而且未來一個月下午和晚上的所有空餘時間都被兩大院長給佔據了。此刻他才真正的後悔了,不該圖一時痛快而同時得罪兩大院長。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麥格教授明明是格蘭芬多的院長,卻對身在斯萊特林的救世主如此維護,可現在就算知道原因也晚了。第一次,羅恩•韋斯萊意識到管好自己的嘴有多麼重要。

  卷二第五章

  因為已經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孩子,哈利並沒有夜遊的打算,何況霍格沃茨對哈利來說已經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的地步了。羅恩•韋斯萊已經得到了教訓,沒有再公然挑釁,也就沒有了他和德拉科之間的決鬥。而納威和赫敏都不在格蘭芬多,他們也不會莽撞地去做什麼夜遊的事情。飛行課上,因為有了新掃帚,而且學校也執行了新的掃帚管理制度,沒有讓奇洛有機會給掃帚下咒,所以一年級學生中沒有因為掃帚失控而受傷的。當然,哈利沒有顯露出自己的飛行天賦,只是老老實實地按照霍琦夫人的指示慢悠悠地低空飛行。哈利和德拉科猜測著,在這樣的情況下鄧布利多要怎麼讓哈利知道古靈閣被盜的消息和四樓禁地裏的三頭犬。

  週六的午餐時,獵手帶來了海格的邀請。同時,德拉科的金雕也帶來了納西莎做的點心。在布萊斯和潘西驚訝的眼神中,獵手把金雕擠到一邊,佔據了哈利和德拉科中間的位置。哭笑不得的哈利只好快速掏出紙筆,給海格回了信。

  “海格的邀請?我陪你一起去,也叫上赫敏納威吧。”無視自家金雕不滿的瞪視,德拉科看著獵手帶著回信飛走,轉而誘惑布萊斯和潘西。“布萊斯,潘西,看守禁林的海格•魯伯邀請哈利去喝下午茶。海格很熟悉禁林,說不定以後他可以帶我們看獨角獸。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聽到獨角獸而眼睛發亮的布萊斯和潘西急忙點頭答應,完全沒注意到哈利看過來的眼神裏那一點點驚訝和同情。而這時候,熱情的雙胞胎跑過來一左一右地摟住了哈利。

  “親愛的小哈利。”

  “我們要告訴你一個小秘密。”

  “我們已經知道四樓禁地裏有什麼。”

  “而我們希望你千萬不要靠近那裏。”

  看著雙胞胎熟悉的你上句我下局的說話模式,哈利翻了個白眼,這下三頭犬的消息算是知道了。“那麼,那裏有什麼?別告訴我你們夜遊時去了那裏。”

  “哦,夜遊可是我們的樂趣,小哈利。”

  “不過夜遊時遇到地獄三頭犬可不是什麼樂趣。”

  “喬治,那真可怕。”

  “哦,弗雷德,我再也不想跟那種動物近距離接觸。”

  笑呵呵地看著他們雙雙做出恐懼的樣子,哈利一點都不相信他們真的會怕,拍拍弗雷德的手,“放心,弗雷德,我不會靠近那裏的。如果讓萊姆斯知道我去找地獄三頭犬,說不定他會認為是西里斯慫恿的,那樣的話教父會很慘的。還有,你又和喬治玩交換身份的遊戲。”

  “小哈利,為什麼每次你都能分出我們兩個呢?”被拆穿了的弗雷德也不惱,而是眼睛裏寫滿了好奇。喬治則一副不會放棄的表情,“沒關係,我們會繼續努力讓你分不出的。”

  帶著赫敏、納威、布萊斯、潘西,哈利和德拉科一邊討論著為什麼學校裏會有地獄三頭犬那種東西,一邊走向海格的小屋。敲了門,一陣犬吠後海格打開了木門。可惜還來不及打招呼,哈利就被海格的大狗牙牙給纏住了。

  “退後,牙牙,我知道你想小哈利了,可是現在你得乖乖退後。”好不容易把牙牙拉走,海格才發現不止哈利一個人,看見布萊斯和潘西,半巨人顯得有些困惑和不自在。

  把孩子們讓進屋裏,海格給每個人都倒了茶。大概是因為有德拉科的存在,海格還細心的把茶杯好好的擦了擦。

  “海格,赫敏和納威你認識,我就不介紹了。這是布萊斯•紮比尼和潘西•帕金森,他們都是我在斯萊特林認識的新朋友,聽說你對禁林很熟悉,他們很喜歡獨角獸。海格•魯伯,禁林看守員,我父母的朋友。”等到海格忙完坐下,哈利簡單的做了介紹。

  “禁林,是的,我再熟悉不過了,那就像我家的花園一樣。可惜獨角獸不會走出禁林,所以你們看不到它們。不過有機會我會想辦法找一隻小獨角獸讓你們看看,真是很美而且可愛的動物。我這裏有一些獨角獸尾巴上的毛做的小東西,既然你們是哈利的朋友,待會兒你們可以挑喜歡的拿回去。”說到禁林和獨角獸,海格明顯放鬆了下來,也就不在意什麼斯萊特林了。

  而聽了海格的話,布萊斯和潘西也不再對木屋的環境有什麼不滿了,轉而打聽起禁林裏到底有些什麼生物,好學的赫敏甚至摸出本子開始做記錄,納威小聲的嘀咕回去以後要把赫敏的筆記借來抄下植物的部分。哈利和德拉科微笑著聽他們興致勃勃的談論禁林的話題,偶爾交換下眼神。

  “古靈閣被闖入?!真讓人吃驚,什麼人那麼大膽,敢打妖精的主意?”納威發現了海格壓在茶壺下面的報紙,立刻驚呼起來,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一起看了報紙的內容,赫敏一臉不可置信。“不是說古靈閣很安全嗎,我還以為他們說絕不會出現麻瓜界銀行那樣被搶劫的事情是真的,看樣子也不怎麼樣。回頭我要給媽媽寫信,還是不要給我在古靈閣開設賬戶了。”

  “赫敏,我認為你不用擔心這個,只是存點零花錢的話不會有什麼問題。”德拉科懶洋洋的打消赫敏的憂慮,“相信我,沒有比因為被人侵入而憤怒的妖精更難纏的對象,他們會不惜一切地追查並且抓捕闖入者,不管你藏到哪個角落。”

  “我倒是對被盯上的東西更有興趣,如果那真是鄧布利多校長存放的東西的話。畢竟以他的聲望地位,還能讓人不惜得罪妖精去搶,肯定是具有極高價值的東西。比如什麼失傳的古代魔法物品之類的。”布萊斯的分析得到了認同,不得不說貴族都對價值感興趣。

  “哦,的確是鄧布利多校長的東西,那天要不是我按照校長的命令提前把東西取出來,恐怕就真的糟糕了。”海格看著一瞬間盯上自己的幾雙亮晶晶的眼睛,有點緊張地搖頭。“很遺憾,那是機密,我不能告訴你們是什麼東西。不過那東西已經被校長放到更安全的地方了,那些暴徒不會得逞的。”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提供了線索的海格收回了報紙,拿出岩皮餅發給幾個孩子。知道那個餅有多硬的哈利和德拉科並沒有動手,倒是納威和布萊斯好奇的拿了起來,可惜他們的牙齒顯然還不夠鋒利。

  “對了,海格,雙胞胎告訴我學校裏有地獄三頭犬。他們一定是跟我開玩笑,那麼恐怖的動物怎麼可能會在學校裏。”哈利看了看岩皮餅,決定轉移海格的注意力。

  “不,哈利,路威一點都不恐怖,他只是長得嚇人而已。你只要放一點音樂,路威就會乖乖睡覺的。不過,你說的雙胞胎一定是韋斯萊家的吧,他們總是想要進入禁林,每次都讓我費力氣把他們趕回城堡。”想到調皮而活潑的雙胞胎,海格顯得有點煩惱。“可是他們不該去禁地,還好他們沒有受傷。”

  “海格,路威是你養的嗎?聽起來你很熟悉。”

  “當然是我養的,要不是鄧布利多校長說要看守什麼重要的東西,跟我借了路威放在禁地,我才不會讓路威進入城堡呢。路威喜歡在禁林裏待著,他不喜歡被困在房子裏。”

  得到了線索,哈利再坐了一會兒就帶著眾人離開了海格的木屋。海格送給每個人一件禮物,德拉科、布萊斯、赫敏和潘西很高興的得到了用獨角獸尾巴上的毛做成的飾品,納威得到了一株生長在禁林的植物,哈利得到了一副海格自己做的弓箭。等到走出一段距離,布萊斯和赫敏便開始討論各自的分析。

  “比古靈閣更安全的,只有霍格沃茨了。不管怎麼說霍格沃茨也是有上千年歷史的城堡,有很多防護魔法,歷史上很多黑巫師想要入侵霍格沃茨,可是沒人成功過。而且,不管怎麼說,鄧布利多也是現今最有實力的白巫師,有他坐鎮的霍格沃茨的確比古靈閣還要安全。”

  “而那件被人盯上的東西,肯定在禁地裏。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具有這麼大的誘惑力。”

  “好了,反正不管那是什麼,都跟我們沒關係。”哈利打斷了他們的猜測,可他心不在焉的眼神顯然沒有說服力。

  “哈利,怎麼可能沒關係呢?要知道如果學校禁地裏真的有能讓人不惜闖入古靈閣的東西,那我們安全值得擔憂了。萬一那些人不死心,想要闖入學校怎麼辦?”赫敏有些著急,她不能認同這種威脅到學生安全的做法。

  那只老蜜蜂就是想讓伏地魔來霍格沃茨,而且那個腦殘已經來了。德拉科在心裏詛咒著老蜜蜂和伏地魔,開始擔心哈利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雖然實力是今非昔比,可是他們畢竟不能把底牌亮出來,讓老蜜蜂和伏地魔起疑。在必須保留實力的情況下,哈利會不會跟上次一樣躺進醫療翼?又不能讓他不去,真傷腦筋。

  從海格那裏回來以後,赫敏總是顯得很憂慮,不管哈利怎麼勸說都沒用。好在萬聖節快到了,潘西拉著她討論將要在萬聖節上市的服飾,終於轉移了赫敏的注意力。布萊斯似乎熱衷於猜測鄧布利多到底把什麼東西放在了禁地,幾乎把能想到的書都查了一遍。納威專心照顧著海格送的植物。德拉科寫信給家裏讓盧修斯寄來了家族收藏的魔藥書籍,整天捧著一本書不知道在研究什麼。可惜哈利卻沒辦法輕鬆,萬聖節對哈利來說就是個倒黴的日子,上一世的經歷讓哈利沒辦法喜歡這個節日。想著巨怪會不會再次出現,赫敏會不會又那麼倒黴的碰上,雖然一隻巨怪對哈利來說不算什麼,可他真的不想再跟那種臭烘烘的東西戰鬥。讓德拉科提醒了教授小心三頭犬,並告知了制服的辦法,哈利開始猶豫要不要買一點雙胞胎的商品,乾脆躺在醫療翼把萬聖節給躲過去算了。

  就在哈利猶豫的時候,萬聖節到了。當哈利走進大廳,發現天花板上的蝙蝠和懸掛著的南瓜燈,才終於認命地坐在了餐桌邊。確認了赫敏和納威都在大廳裏,也注意到不在場的奇洛,哈利暗自祈禱這次不會再遇上巨怪。當食物一出現,哈利就在不失禮儀的同時快速地消滅自己盤子裏的食物,已經習慣性先填滿哈利的盤子才開始吃的德拉科難得的放過了哈利,也在快速進食。布萊斯和潘西對此非常驚訝,可惜兩個人擺明瞭不打算解釋。

  在哈利和德拉科剛吃了個半飽的時候,奇洛出現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跌跌撞撞地跑進大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巨、巨怪……在地窖……我……我以為你知道。”

  大蒜頭說完就一頭栽倒在地上,而大廳在安靜了幾秒鐘以後開始混亂。學生們驚慌失措,教授們一個個都站了起來。哈利注意到魔藥教授從教師席後面的一個小門走出去了,不由擔心他是否還會被路威咬傷。

  “安靜,安靜。”鄧布利多威嚴的聲音終於讓大廳裏暫時恢復了安靜。“級長們,帶領學生回到各自的宿舍,不要慌亂,在得到通知前請待在宿舍裏。教授們跟我來。”

  “德拉科,讓級長把斯萊特林集中在一起,留在大廳。布萊斯,轉告赫奇帕奇級長讓他們也留下。既然巨怪在地窖,那我們兩個宿舍在地窖的學院很有可能在回去的路上就碰到巨怪。相比之下大廳要更加安全。”哈利趁著級長還沒反應過來,立即做出了判斷,然後快速跑出去留住了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妮教授。

  聽了哈利的理由之後,斯普勞妮教授認為哈利的考慮非常正確,用守護神告知了鄧布利多之後就留了下來。在斯普勞妮教授的安排下,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圍在一起,高年級在外,低年級被保護在最裏面。而哈利和德拉科則不顧布萊斯的反對,跟級長和斯萊特林的高年級首席一起站在圈外。納威擠到布萊斯和潘西身邊,三個人擔憂地看著站在外圍的哈利德拉科,抽出魔杖準備幫忙。

  隨著一股難以忍受的臭氣從通往地窖的門傳過來,兩個學院的學生驚恐地發現兩隻巨怪出現在大廳裏。斯普勞妮教授不由地慶倖哈利在那麼短的時間裏做出了正確的判斷,否則此刻真不知道返回地窖卻被堵在半路的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學生要怎麼辦。快速給學生們釋放了大範圍的防護咒忽略咒,斯普勞妮教授緊張的看著巨怪逐漸往這邊移動,同時小聲地提醒外圍的高年級學生巨怪的特性。

  當學生裏開始有人嚇得哭泣、有人因為臭氣而嘔吐的時候,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幽靈胖修士和巴羅突然出現在大廳裏,並且不斷地在巨怪面前飄蕩,吸引著巨怪的注意力。巨怪似乎並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幽靈而非人類,揮舞著大棒攻擊胖修士和巴羅,可是每次攻擊都只是穿過了他們。發現沒能對他們造成傷害,巨怪似乎惱羞成怒了,追逐著兩個幽靈漸漸拉開了跟學生間的距離。就在眾人以為躲過去了的時候,兩隻巨怪突然放棄了對幽靈的追逐,轉而向學生們移動。胖修士焦急地喊著馬上去找教授來幫忙,然後消失了。巴羅似乎還不打算放棄,一貫沉默寡言的斯萊特林幽靈甚至怒吼著希望重新引起巨怪的注意,可惜他失敗了。

  眼看著巨怪靠近,斯普勞妮教授果斷地開始攻擊,當巨怪因為她的攻擊而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之後,教授開始朝跟學生相反的方向移動。學生們驚恐地看著兩隻巨怪開始追逐教授,許多赫奇帕奇的低年級學生都擔憂地哭起來。出乎意料的,教授的攻擊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那些魔咒仿佛全都被巨怪的皮膚給吸收了。哈利暗暗咒駡著那個腦殘的伏地魔,他已經看出來巨怪被施了奪魂咒強化咒,不知道還有什麼咒語。示意德拉科提高警惕,哈利知道這一次恐怕沒辦法用漂浮咒解決問題了。

  “鎧甲護身!”

  “鎧甲護身!”

  當一隻巨怪突破了防禦,手中的木棍眼看著要打到來不及躲開的教授身上,哈利果斷地沖出去給教授加上鐵甲咒,而德拉科則默契地給立即哈利加上鐵甲咒。兩個人的行動驚醒了高度緊張的高年級學生,各種各樣的防禦魔咒爭先恐後地撲向教授、哈利和德拉科,也有許多攻擊魔咒朝巨怪飛去。沒時間去管身後的情況,哈利和德拉科移動到了巨怪的後方。

  “飛鳥群群!”“飛鳥群群!”

  隨著哈利和德拉科同時響起的聲音,黑壓壓一大群老鷹從兩個人的魔杖裏飛出來,撲向兩隻巨怪。尖利的鷹喙和爪子在巨怪光禿禿的頭頂、醜陋的眼睛和耳朵這些相對薄弱的部位弄出了許多傷口,流血的巨怪憤怒而盲目地揮舞木棍想要驅散鷹群。可是老鷹的數量太多,巨怪因為眼睛受傷又看不見,鷹群有效地將兩隻巨怪困在了原地。斯普勞妮教授鬆了口氣,果斷地扔出高級攻擊魔咒開始了反擊。趁此機會,哈利和德拉科瞄準巨怪手中的木棍放出了繳械咒,失去武器又被鷹群困住的巨怪一時間喪失了大部分的攻擊能力。

  “高年級一起瞄準巨怪放昏迷咒,斯萊特林攻擊離你們近點的那只,赫奇帕奇攻擊另一隻!”

  “多攻擊幾次,巨怪身上有強化咒。”

  得空的兩人開口提示高年級的學生,得到提示的高年級迅速組織起來開始了攻擊。巴羅趁機飄到哈利身邊,告訴他畫像們已經確認大廳通往地窖的通道上沒有另外的巨怪。連續放了五、六次昏迷咒之後,兩隻巨怪終於倒下了。

  “馬上離開,四年級五年級帶頭,一二三年級在中間,六七年級斷後!巨怪只是昏迷而不是死了,別傻站著!巴羅確認通往地窖的路上沒有巨怪了,儘快趕回宿舍!”

  快速越過巨怪護住已經有點脫力的斯普勞妮教授,哈利高聲讓學生們轉移。德拉科緊跟在哈利身邊,幫哈利一起扶著教授也開始轉移。反應過來的學生們迅速按照哈利說的順序自覺地排成隊伍向出口跑動,級長和各年級的首席在隊伍旁邊一邊移動一邊查看有沒有人受傷。哈利和德拉科扶著斯普勞妮教授跟在學生隊伍後面,還不時回頭查看巨怪的情況。正當隊伍排頭剛剛抵達通往地窖的出口,鄧布利多帶著弗立維教授出現了。

  “校長,大廳裏有兩隻巨怪。”

  跑在前面的學生連忙向鄧布利多報告,而學生們驚恐疲憊的樣子讓老校長瞬間冷了臉色。以不符合年齡的速度,鄧布利多找到了斯普勞妮教授,也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巨怪。叮囑學生們返回宿舍,並告訴他們宿舍裏家養小精靈已經準備了食物和熱飲,鄧布利多將巨怪留給弗立維教授,自己帶著哈利、德拉科和斯普勞妮教授前往醫療翼。

  “沒什麼問題,只是脫力了,魔力消耗也有點大。好好休息一晚上就沒問題了。”給斯普勞妮教授做了檢查,龐雷夫人一邊檢查哈利德拉科有沒有受傷,一邊訓斥鄧布利多沒有盡到校長的責任,“阿不思,你是不是老糊塗了?竟然讓巨怪跑了進來!萬一哪個學生碰到了,那可不是什麼小問題。”

  鄧布利多正想說什麼,卻聽到醫療翼的大門再次被打開。轉頭,發現麥格教授漂浮著羅恩•韋斯萊和西莫•斐尼甘走進來。

  “簡直不敢相信,這兩個孩子竟然主動跑去找巨怪!要不是西弗勒斯聽到動靜及時趕到,恐怕我們就會見到他們的屍體了!波比,他們都受了傷,我做了緊急處理,現在交給你了。”把人漂浮到病床上放下,麥格教授才發現哈利德拉科也在這裏。把哈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麥格教授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這下更糟糕了。“哈利,你和馬爾福先生怎麼在這裏?別告訴我你們也去找巨怪了!”

  “哦,米勒娃,別著急,他們沒有做錯事。”斯普勞妮教授連忙插嘴替哈利解釋:“哈利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多虧了他第一時間想到斯萊特林跟赫奇帕奇的宿舍都在地窖,阻止了兩個學院的學生離開大廳,又找到了我。幸好他們沒有離開,要知道我剛把學生組織到一起,兩隻巨怪就從大廳通往地窖的出口闖進來了。真是梅林保佑,如果學生們離開大廳,恐怕還沒完全走出去就會被巨怪堵在通道裏了。在我跟巨怪戰鬥差點受傷的時候,還是哈利及時地給我加了鐵甲咒,不然你現在就看不到完好無損的我了。馬爾福先生和哈利一起幫助了我,他們兩個配合得非常默契。”

  聽了斯普勞妮教授的解釋,麥格教授一臉驚訝,隨即毫不掩飾地對哈利露出了讚賞和驕傲的笑容。而鄧布利多卻悄悄皺了皺眉,眼睛裏閃爍著莫名的光。

  “那麼,為了你們給予斯普勞妮教授的幫助,和你們的冷靜理智,我想我要給斯萊特林加上五十分,每人。現在,我送你們回地窖去吧,我想你們的朋友都在為你們擔心。”鄧布利多笑眯眯地揉了揉哈利的頭髮,想在去地窖的路上詢問哈利詳細的情況。

  “阿不思,你應該去查看一下是不是所有的巨怪都解決了。哈利和馬爾福先生我會送他們回去。”麥格教授像是知道校長心裏的打算似的,直接伸手把哈利德拉科從鄧布利多身邊拉過來,帶著他們離開了醫療翼。

  第二天的午餐時間,全校都知道了哈利和德拉科帶領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幫助斯普勞妮教授打敗了兩隻巨怪的事情。赫奇帕奇的學生詳細地給其他學院的學生講述整個過程,特別強調了兩個學院沒有任何一個人受傷的事實。而斯萊特林們也忘記了貴族的禮儀,一邊用餐一邊討論著昨晚哈利和德拉科堪稱精彩的表現,對前來詢問的其他學院也是和顏悅色。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們全都一副驕傲而崇拜的表情,畢竟哈利和德拉科是他們一年級的首席次席。而羅恩•韋斯萊和西莫•斐甘尼不自量力挑戰巨怪卻受傷躺在醫療翼的事情不脛而走。兩邊強烈的對比之下,哈利•波特的救世主光環變得更加輝煌,德拉科•馬爾福也一下子變成了“和救世主並肩戰鬥的正義伙伴”。而前段時間羅恩•韋斯萊對救世主的激烈言辭,也因為巨怪事件而被學生們看成是因為嫉妒而產生的卑劣污蔑。

  看著鬧哄哄的學生們,鄧布利多回想著從大廳畫像那裏得到的情報,暗暗為哈利和德拉科超越年齡的沉穩、機智以及巧妙的戰鬥而感到訝異。就算是得到了四巨頭的教導,可他們畢竟只有十一歲,這樣不符合年齡的表現,不能不讓人多想。在大廳裏搜索了一番,沒有看到兩個當事人,鄧布利多只好腆著臉朝著魔藥教授開口:“西弗勒斯,哈利和馬爾福先生怎麼沒來吃午餐呢?我想他們昨晚並沒有受傷啊。”

  “哼,這兩個狂妄自大、完全不懂得何為危險的小巨怪正在寢室裏抄寫斯萊特林守則,但願他們能因此長點兒記性,再遇到這種情況不會又像丟了腦子一樣逞英雄。”黑著臉的魔藥教授惡狠狠地切著盤子裏的食物,在心裏罵著那兩個該死的、不讓人安生的小巨怪,“放心,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他們單獨準備了食物送過去,我還不至於讓他們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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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責任小番外

  當哈利和德拉科悲催的抄寫斯萊特林守則的時候,躺在醫療翼的羅恩•韋斯萊和西莫•斐甘尼之間發生了一點小事。

  西莫:羅恩,其實哈利•波特還不錯,你說呢。

  羅恩:……

  西莫:羅恩,我知道你只是不好意思承認,這沒什麼。你看,他保護了兩個學院的學生,還幫教授打敗了巨怪。至少,他還是很善良的。

  羅恩: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覺得不舒服。他跟弗雷德和喬治關係也不錯,對帕西都是笑眯眯的。可偏偏對我就……

  西莫:也許你什麼地方得罪了他,而你沒意識到呢?再說他也只是不搭理你,並沒有對你怎麼樣。至於其他的小蛇,波特是他們的次席,小蛇們當然會維護他。你看,格蘭芬多有人被別的學院欺負了,雙胞胎也會去惡作劇報復回來不是嗎。

  羅恩:我想想吧……(我也想跟波特好好相處啊,可是我怎麼知道哪里得罪他了?該死的,以後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卷二第六章

  巨怪風波之後,學生們很快把精力轉移到了魁地奇比賽上,讓哈利德拉科終於從被圍觀和追捧中解脫了出來。不過遺憾的是,小女王赫敏和潘西並不像男孩子那樣熱衷於魁地奇,兩個女孩子把哈利德拉科拉到黑湖邊狠狠地訓斥了一番。面對女孩子們濕潤且發紅的眼睛,不管是哈利還是德拉科都不可能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只能厚著臉皮賠不是,保證不會再做這麼危險的事。哈利手忙腳亂地哄著赫敏,德拉科許諾了一大堆東西哄著潘西,布萊斯和納威幸災樂禍地站在一邊欣賞他們兩人難得的窘迫。黑湖邊上,少男少女們溫馨的畫面讓遠遠看著的海格好心情地唱起了小曲。

  站在八樓校長室窗邊的鄧布利多,看著那群年輕的孩子們,恍然想起了那個短暫的夏天。年輕的自己和蓋勒特曾經是那麼的默契,滿懷的雄心壯志如同一頭獸在胸腔裏嘶吼,催促著他們去拼闖。可夏季那麼短暫,陽光之後是漫長的黑夜。溫暖不再,只剩下困守兩地的落寞和孤寂。讓整個歐洲聞之變色的一代黑魔王怎麼樣?現今最偉大的白巫師又怎麼樣?不過是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靠著一點回憶和微薄的希望逐漸走向死亡。想起那個年輕的、同樣充滿抱負的湯姆,想到那個孩子在生命最熾烈的階段就不顧一切的追求永生,企圖拒絕死亡。活得再久,有什麼意思呢?生命中重要的人一個一個離你而去,青春和夢想無情地拋棄了你,你所能做的,不過是看著自己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最終只剩下自己。感覺寒冷無助的時候,身邊只有死物,只能讓你更冷更無助。

  忍不住濕潤了眼角,鄧布利多黯然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轉回身看著蓋勒特的相框,忽然就想去看看他。即使,只能站在門外的陰影裏,偷偷地看上一眼。

  當鄧布利多的身影從窗口消失,哈利才抬起頭看向那扇窗戶。雖然看不清老校長的表情,可是哈利知道,老人此刻必定是滿心的孤獨落寞,以及對蓋勒特•格林德沃無處訴說的思念。想起上一世死在鄧布利多墓前的一代黑魔王,哈利忍不住唏噓。在自己獨守在校長室的最後幾年裏,哈利曾無數次思考過這位叱吒歐洲卻把自己困守在紐蒙迦德的黑魔王,思考他的一生,思考他和老校長之間的糾葛,思考他的死亡。反復思考之後,哈利覺得這位蓋勒特•格林德沃才是實至名歸的黑魔王,當之無愧的一代梟雄。儘管他參與了二戰,間接導致了無數麻瓜和巫師的死亡,可撇開手段不談,格林德沃只是懷著改變巫師界的偉大夢想並且堅定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執行而已。而湯姆•馬沃羅•里德爾,不過是為了將所有人踩在自己腳下,不過是為了逃避死亡,根本無法跟格林德沃相提並論。甚至,哈利覺得將湯姆稱為第二代黑魔王簡直是對格林德沃的侮辱,他根本當不起這樣的稱號。

  完美的勝利,不該把老校長和格林德沃撇在一邊,他們都有幸福的權利,也還有著幸福的機會。看著在冬日淡淡陽光中的校長室,哈利開始計劃如何才能讓兩位老人打破幾十年的僵局,一起度過遲到的幸福晚年。

  因為沒有展露飛行的特長,哈利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提前加入學院魁地奇球隊。當整個斯萊特林公休室都在討論魁地奇的時候,哈利躲在寢室裏回想自己第一次飛行的情景。那是自己第一次感覺到自由,仿佛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束縛自己。天那麼高那麼廣,只要自己想去,不管是哪兒,調整一下掃帚就可以抵達。風經過自己,陽光打在自己身上,可以完全沒有負擔的接受,也不用害怕失去。也許自己夢寐以求的不過就是那麼簡單的快樂,不被束縛,自由自在。而幸福,對自己而言也許就只是有個人陪著你一起飛,累了一起躺倒在地上卻依然在笑,有朋友歡呼著向你們跑來。

  德拉科也沒有加入球隊,甚至沒有跟布萊斯一起熱切的討論有關比賽的事情。走進寢室看到哈利的一瞬間,德拉科以為自己又看到了當初在摩金夫人店裏看到的那個精靈。天花板的燈沒有點亮,只有哈利身後一盞不太亮的小燈。瘦小的哈利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微微朦朧的光線打在哈利的背上,將他亂翹的黑髮染上一層夢幻般的光暈。逆光的臉上,嘴角有淡而真實的笑容,綠眼睛比燈光還要亮。那亮光是純粹的快樂,沒有任何別的雜質,一如初見。

  看得有些癡了,德拉科站在原地捨不得動一下,他害怕當自己發出聲音就看不到這樣單純快樂著的哈利。想不起到底有多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哈利,說不清是從四年級還是五年級開始。如果說初見時有著單純快樂單純憤怒的哈利如同天使,那麼戰時的哈利就像是被逼上王座的旗幟。而戰後的哈利,像是耗盡了所有青春和熱情,只剩下無法安慰的蒼涼。很多時候德拉科都覺得,那時的哈利像一個老人,已經準備好隨時迎接死亡的老人。

  從記憶裏抽身,哈利才看見站得筆直、眼角明明濕潤卻嘴角微揚的德拉科。恍然覺得,又看見了摩金夫人店裏那個抬著下巴故作成熟的德拉科,詠嘆調的語氣卻絮絮叨叨說著一些聽不懂的東西,明明眼睛裏寫滿了期待卻偏要用傲慢的語言讓自己生氣。永遠是這麼口是心非,永遠讓自己猜到疲憊,卻永遠都讓自己放不下。

  一時間,相顧無言。仿佛隔了千山萬水遙遙相望,你站在那邊,我站在這邊。你看不到我的心,我猜不透你的意。又仿佛只是隔著一條線,你遲疑著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後退,我揣測著走向你得到的是擁抱還是拒絕。人說世上最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可當我們彼此相對,你不知道我愛你,我不知道你以為我永遠不會回應你的愛。這樣的距離,究竟是遠,還是近?

  那日寢室裏的一場夢境般虛幻的真實,哈利和德拉科都默契地不提起。一如往常的相處,一如往常的親密。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曾有過那麼一場默然相視,只是隱約感覺到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什麼改變了,又好像只是錯覺。

  魁地奇比賽就在哈利和德拉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而身邊的人假裝什麼都沒看到的狀況下開始了。哈利和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看臺的前面,看著這一場格蘭芬多VS斯萊特林的爭奪。沒有了哈利這個天生的找球手,格蘭芬多代表隊顯得力不從心。而斯萊特林代表隊高大的體型優勢和捨棄了優雅的彪悍球風讓格蘭芬多吃盡了苦頭。鄧布利多依然沒有到場,奇洛坐在西弗勒斯旁邊,麥格教授坐在奇洛的另一邊。被兩大院長夾在中間的奇洛顯得無精打采,時不時扭動一下腦袋。

  布萊斯默默地看著前排的哈利和德拉科,第一次對比賽失去了興趣。這兩個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敏銳的布萊斯感覺到了,卻不敢輕易說破。其實早在火車上看到哈利靠著德拉科睡著的畫面,布萊斯就已經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既簡單又複雜。兩人之間的互動,毫無疑問是親密的。可這種親密太過自然,像是一起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之後沉澱出來的、已經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東西,不是朋友,不是兄弟,卻又不像是純然的愛戀。因為多情而專情的母親,布萊斯很小就能看得出什麼樣的眼神代表愛情。可是哈利和德拉科,還真讓他有點看不太懂了。也許,該找個機會跟德拉科單獨談談?

  就在布萊斯胡思亂想、哈利德拉科因為身後灼熱的目光而不耐的時候,變故發生了。鬼飛球和遊走球全體失控,把空中的隊員攪得亂晃,有個身材矮小的格蘭芬多差點掉下掃帚。而斯萊特林們憑藉體型上的優勢勉強掌控著掃帚,大聲地朝霍琦夫人叫停。

  哈利看著空中的混亂,一陣無語,他第一次發現腦殘湯姆的智商跟多比在差不多的檔次,居然都用控球的方法來攻擊自己。無語歸無語,並不妨礙哈利掏出魔杖擺好姿勢隨時準備落跑。德拉科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暗罵著伏地魔的腦殘程度,給哈利和自己加上多重鐵甲咒。發現兩人的異狀,布萊斯也警惕起來,順手扯起潘西做起了準備。不指望德拉科能給自己和潘西也來個多重鐵甲咒,布萊斯翻著白眼感嘆,不管兩人到底是什麼狀況,至少在德拉科的心裏哈利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布萊斯,帶著斯萊特林離開。一會兒我們恐怕顧不上那麼多了,你們自己小心。”

  做好準備之後,德拉科叮囑完布萊斯就拉著哈利直接從看臺上跳了下去。潘西嚇壞了,急忙趴到欄杆邊查看兩個人的情況,當看到哈利和德拉科使用了漂浮咒平安落地,才狂吼著罵德拉科是個笨蛋。無奈地拉走潘西,布萊斯發現自己越來越不瞭解德拉科的想法。這種玩命兒的方法,怎麼看怎麼像格蘭芬多。

  躲避著瘋狂追擊的球,繼巨怪風波之後,哈利和德拉科在全校師生面前又上演了一場魁地奇驚魂記。哈利一邊躲閃一邊回身放出障礙咒,德拉科則緊盯著哈利的行動軌跡及時補上鐵甲咒或者攻擊快要打到哈利的球。當一個攻擊的時候,另一個就防禦,這是他們在戰爭時期就培養出來的默契。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領會彼此的用意。在他們的配合之下,已經成功擊碎了鬼飛球。可是遊走球體積更小速度更快,一時間哈利也沒辦法脫離困境。

  許多高年級的學生已經拔出魔杖想要幫忙,可惜高速運動中的球體根本難以瞄準,又害怕誤傷了危險中的兩個人,只能乾著急。赫敏已經發現球肯定是被人施了咒,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當發現奇洛和西弗勒斯的嘴唇都在微微翕動,赫敏靈光一閃跑到了教授所在的看臺下,偷偷放出煙霧咒。不管他們兩個誰在施惡咒,至少有了煙霧的干擾就不能再完美的控制球了。而納威給自己施了迅捷咒沖向城堡找鄧布利多去了。布萊斯潘西在場地邊大聲叫斯萊特林球隊的成員幫忙阻擊,格蘭芬多的雙胞胎也加入到救援的隊伍中。號稱“人型遊走球”的雙胞胎把掃帚提升到了極速,不斷地干擾著遊走球的攻擊,斯萊特林的擊球手也配合著雙胞胎進行干擾活動。而且遊走球好像抽風似的,一會兒瘋狂追殺哈利,一會兒又像是恢復了正常。

  西弗勒斯幾乎是暴怒地從教授看臺上沖向場地,格蘭傑放出的煙霧咒雖然阻礙了奇洛的視線,但也干擾了自己施反咒。等到他看清場地上的情況,還是忍不住認同了哈利對格蘭傑的評價。雖然現在的格蘭傑完全無法跟哈利記憶中的相提並論,但十一歲的她已經顯示出了卓越的敏銳和判斷力。因為奇洛在煙霧的干擾下沒辦法始終保持對球的控制,哈利和德拉科才能擊碎鬼飛球,而擊球手們才有機會阻礙遊走球的進攻。可是哈利和德拉科畢竟只是十一歲的身體,長時間的體力魔力雙重消耗必然會帶給他們極大的負擔。

  正當哈利快要跑不動、考慮暴露實力進行強攻的時候,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分別擊落了兩個遊走球。納威氣喘吁吁地看到哈利脫離了危險,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赫敏從看臺下跑出來沖向哈利德拉科,一邊跑一邊掉眼淚。布萊斯走到納威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對他比出大拇指。潘西抹著眼淚跟赫敏一起跑到了累倒在地的哈利和德拉科身邊,兩個小姑娘的臉都給哭花了,頭髮淩亂得跟野草似的,可還是努力地想要扯出個笑容。斯普勞妮教授讓所有球員都落下來接受檢查,弗立維教授則盯著球的碎片反復驗看著。麥格教授已經紅了眼眶,西弗勒斯看著哈利和德拉科疲憊的微笑只覺得心裏發酸。

  “剛經歷了巨怪,現在又是魁地奇!阿不思,我怎麼不知道學校裏有這麼多危險!哈利和馬爾福甚至不是參賽的球員,他們只不過是觀眾!看看他們身上的傷,雖然不致命可疼也能把人疼到打滾!”怒衝衝的龐雷夫人檢查完哈利和德拉科的傷勢,一邊在櫃子裏翻找藥劑一邊罵著傻笑的鄧布利多。把一大堆藥劑放在兩個倒黴催面前,擺出一副不喝就別想出院的神情。“跟發瘋的球對抗了那麼長時間,真慶倖現在你們還有力氣沖我笑!把藥喝了,表面的傷口一晚上就能好,但是瘀血還要過幾天才能散乾淨。沒有我的允許,你們不准離開病房半步。”

  “鑒於你們的倒黴體質,我以斯萊特林院長的身份宣佈,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給我遠離魁地奇,除了飛行課不准碰掃帚,不許踏入那該死的球場半步!要是讓我發現你們違反了這項禁令,我一定會讓你們這輩子都連一根掃帚毛都別想摸到!我相信為了你們小命著想,不管是那條蠢狗還是那只孔雀都會贊成我的決定。”暴怒的魔藥教授幾乎是恐嚇了,可惜現在沒人會反駁他的話,誰讓圍在床邊的一眾人都覺得教授說得沒錯呢。

  “好了,全都給我出去,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你們可以帶點兒書來給他們打發時間,但是現在,全都出去。”

  龐雷夫人一聲令下,鄧布利多帶頭,孩子們乖乖跟上,一群人魚貫走出了病房。西弗勒斯又摸出幾瓶藥劑交給龐雷夫人,狠狠地瞪了兩個偽小孩一眼才大步離開。

  等到病房裏只有病人了,剛才一直沒敢出聲的幾個受傷的球員才拉開簾子朝兩個倒黴催露出同情的眼神。德拉科發現,受傷的不管是格蘭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都用同樣的表情對著自己和哈利。該死的紅果果的同情。哈利朝他們咧了咧嘴,揮手表示自己還能動彈。德拉科撐起身子一把拽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塞進被子,威脅道:“好好給我躺著,要不然我請你喝院長特製的恢復藥劑,保證你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味道。”

  不再折騰,哈利閉上眼睛才感覺到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昏昏沉沉感覺到藥劑開始起作用。德拉科掏出魔杖替哈利拉上了床簾,自己也鑽進被子躲在簾子後面苦笑。想起自己好像是拉著哈利直接從看臺上跳下來的,德拉科開始懷疑等自己出了醫療翼或許會被一群人聯合轟炸吧。梅林的臭襪子!

  第一個來慰問倒黴催的是雙胞胎,他們帶來了全體格蘭芬多球員的慰問和同情。當他們繪聲繪色地表演那些小女生們為哈利德拉科的遭遇而擔憂的樣子,病房裏其他的傷員都大笑起來,哈利在他們的笑聲中臉越來越紅,最後乾脆躲進了被子。而後,赫敏和潘西帶著好吃的點心來看望兩人,布萊斯納威淒慘地成了苦力跟在後面。當哈利越過兩位未來女王看到苦力們手中的書本時,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結果遭到了赫敏潘西的雙重鎮壓。德拉科翻看著那些書名,臉越來越黑,最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誰來告訴他,為什麼會有人拿愛情小說來看望傷員?於是,躺了一整天之後,哈利德拉科開始密謀著要不要逃跑,可是想到龐雷夫人的脾氣,只能乖乖待著。

  第二天,來的只有布萊斯,平常笑眯眯的花花公子居然是一副嚴肅的樣子,差點讓哈利以為是有人用複方湯劑假扮的。布萊斯一進來就自覺地找了凳子坐在哈利和德拉科兩人的病床中間,並示意德拉科施上靜音咒反竊聽咒等等。

  “布萊斯,什麼事值得你這麼慎重?”為布萊斯反常的表現,哈利暗暗回憶上一世自己在魁地奇比賽後發生了什麼事,可想來想去也沒有答案。

  “大事,有關你們的小命。”似乎在組織語言,布萊斯皺著眉,也不笑。“昨天離開醫療翼以後,赫敏就什麼都不說地拉著我們去了海格那裏。見到海格,赫敏就不斷地追問鄧布利多到底藏了什麼在學校。本來海格不肯透露的,赫敏一著急竟然哭了起來,說肯定是因為那件東西在學校才會讓哈利出事,因為哈利是倒黴的救世主,所以偷東西的黑巫師想順手殺掉哈利。她這麼一說,潘西和納威也急了,都說肯定偷東西的人是伏地魔的手下,就算偷不到東西也肯定會殺了哈利給主子報仇。海格倒也是真擔心哈利的安全,支支吾吾說那東西跟尼克•勒梅有關係,而且每個教授都參與了保護工作,就再不肯多說。”

  “然後?”為赫敏的直接汗了一把,德拉科沒什麼誠意的同情了下海格。

  “回來以後我們就分析了下,誰都知道尼克•勒梅是碩果僅存的煉金大師,和校長又是朋友,那麼那件東西必然是勒梅的作品,迫於無奈交給校長來保管。結合巨怪和昨天的魁地奇事件,我們得出的結論是那個闖入古靈閣的人已經混進了學校,並且用巨怪打掩護企圖偷走東西,可是因為你們而失敗了,但也不能不排除跑進大廳的巨怪本來就是沖著你們來的。因此惱羞成怒之下,竟然大庭廣眾的攻擊你們。再結合哈利腦袋上那個倒黴的救世主稱號,我們判定那個潛入者應該是食死徒。而能夠讓食死徒心動的東西,肯定具有拿去跟伏地魔邀功的價值。根據當年的事情我們知道伏地魔並不是死了,而只是消失了。據說哈利的家裏並沒有發現伏地魔的屍體,所以可能那個腦殘已經不是實體。因此,校長藏著的,應該是可以延長壽命甚至接近永生的魔法石。有可能腦殘是想用魔法石來重新獲得肉體也說不定,畢竟我們並不知道魔法石到底有多神奇。”

  哈利有種挫敗的感覺,當年花了那麼長時間才發現的事實,如今被布萊斯他們四個只用一個晚上就分析出來了。想想光是找尼克•勒梅是誰他們都翻了那麼多書,真是丟臉啊。

  “另外,哈利,我不想嚇到赫敏他們所以還有個推論沒有告訴他們。海格說了,所有的教授都參與了保護魔法石的工作,也就是說鄧布利多也在其中。想想,光是魔藥大師斯內普院長和現今最有實力的白巫師鄧布利多這兩個人,就絕不是一般的食死徒可以應付的。就算他能偷到,也未必能逃出去。如果伏地魔真的沒了實體,恐怕他沒辦法幫助食死徒逃離學校,最保險的方法就是他親自帶著食死徒到學校裏來。這樣,一拿到魔法石他就可以馬上使用。所以,我覺得有可能潛入學校就是伏地魔本人。”

  被兩雙閃亮亮的、帶著審視的眼睛同時直勾勾的盯上,饒是臉皮向來很厚的布萊斯也有點發毛,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推論過於驚悚,把這兩人嚇糊塗了。

  “精彩的推理,布萊斯•紮比尼先生,請允許我向你致以最真摯的敬意。”抬起下巴,德拉科直了直身子行了個貴族禮。

  而另一邊的哈利,淡淡的微笑著,眼睛卻像是具有穿透力一樣看過來,一下子讓布萊斯想到了老蜜蜂的眼睛。收回視線,哈利靠坐在床頭,一貫雲淡風輕的表情,可卻讓布萊斯突然感覺到直撲向自己的強大魔壓。雖然並沒有感覺到殺意,可是背上的冷汗證明瞭那種危險的感覺絕不是錯覺。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不過是短短的十幾秒鐘,卻讓自己感覺好像度過了過於漫長的時間,甚至感覺四肢百骸都沒有了力氣,從靈魂到肉體都充滿了無力感。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波特會突然間這麼做,可布萊斯已經後悔一直以來小看了這位溫和的面癱。

  “好了,哈利,可以了。”發覺了布萊斯的臉色有點發白,德拉科及時出聲挽救了他。

  收回魔力,哈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裏已是一片帶著笑意的平和。“很抱歉,布萊斯,但我必須這麼做。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魔法石,也推斷出潛入學校偷魔法石的是伏地魔本人。你是德拉科的朋友,我願意相信你對德拉科的忠誠,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我希望,你能遠離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不論我和德拉科遇到什麼做了什麼,都請你置身事外。如你所說,我頂著倒黴的救世主的名號,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如果你選擇跟德拉科一起站在我身邊,那你就隨時隨地都可能送命,而我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稍稍調整了狀態,布萊斯面對哈利的直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望著那雙毫無欺騙的綠眼睛,再看看那雙藏著擔憂的灰藍色眼睛,布萊斯第一次覺得自己語言貧乏。身為一個斯萊特林,審時度勢、趨吉避凶是最基本的守則。可是在這樣兩雙眼睛面前,布萊斯覺得,自己能夠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喜悅。平復好情緒,布萊斯站起來,帶著慣常的笑容。

  “我是斯萊特林,懂得一旦做出選擇就要敢於面對結果。所以,你們還是想想怎麼說服赫敏和納威吧。至於潘西,別忘了她也是一個斯萊特林。”

  看著布萊斯離開的背影,哈利和德拉科相視而笑。說服赫敏和納威?上輩子都沒成功的事情,還需要白費力氣嗎。

  卷二第七章

  哈利和德拉科出院以後,被赫敏等四人輪流嘮叨。最終,不得不同意陪他們進行決鬥練習,以提高他們的戰鬥力。哈利帶他們去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將使用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問題詳細的講給他們聽。考慮到三個學院不同的課程安排,決定德拉科陪布萊斯和潘西練習,哈利陪赫敏和納威練習,週末再聚到一起。

  哈利趁著休息的時候,製作了四個針對攝神取念和奪魂咒可以起到提醒和防禦作用的煉金飾品,讓羅伊娜和薩拉査過了目,得到認可之後哈利決定把這個作為聖誕禮物。想到聖誕節,哈利懷念自己的隱形衣了。離開女貞路以後一直沒有拿到隱形衣,不知道鄧布利多會不會不打算還給自己了。聖誕節自己是一定會回去布萊克老宅的,那麼還會看到那面厄裏斯魔鏡嗎?如果能看到,那麼自己將會看到的又是什麼?

  因為聖誕節放假,有求必應室裏大家都到齊了。赫敏和潘西商量著在假期裏去看節日的倫敦,也許潘西更敢興趣的是那些時尚服飾都會在節日有折扣活動。布萊斯則為假期裏的各種社交活動頭痛著,說寧願留在有求必應室跟德拉科較量,至少德拉科不需要自己時刻保持甜蜜的微笑和甜言蜜語。納威說爸爸已經答應他在假期陪他做飛天掃帚的練習,因為他不想每次上飛行課都只能羡慕別人的飛行技術。

  “聖誕節我不回莊園了,就留在學校裏。”德拉科擦拭著魔杖,心不在焉地給他們熱烈的討論潑上一點涼水。

  挑眉,哈利頗有些意外,聖誕節這樣重要的社交季節盧修斯竟然會同意德拉科留校。“德拉科,我想你需要說明一下,這太意外了。”

  “哦,不,哈利,這可不意外。事實上我瞭解,德拉科一定是不想參加那些好像永遠都沒有盡頭的舞會。真的很痛苦,尤其是面對那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花癡一樣的女孩子。尤其,德拉科一直都很有人氣。”布萊斯一臉幸災樂禍,好像他自己不用去面對一樣。

  “布萊斯,別告訴我每次都圍著女孩子們打轉的不是你。”淡淡的反駁,德拉科顯得有些焦慮。“事實上,母親說這次聖誕節會有些家族已經透露出想要跟馬爾福聯姻的消息。哼,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想的,我才一年級,而據我所知那些家族的女孩子甚至有的才五六歲。”

  “咳……”哈利被嗆到了,咳得一張臉通紅。德拉科無奈地幫他拍著背,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哈利的驚訝,事實上自己聽到還有五六歲的女孩子來參與這種事情的時候也差點把茶水噴出去。但,德拉科希望哈利的反應不是出於這樣可笑的原因,可也知道在感情上一直很遲鈍的疤頭不可能有別的什麼想法。

  好不容易順過氣,哈利抹了抹眼角被嗆出來的液體,一臉想笑卻又勉強憋住的樣子。而另一邊幾個人都已經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完全不打算給德拉科留點面子。

  “行了,想笑就笑吧,該死的疤頭,我知道這真的很好笑。”自暴自棄的德拉科決定給父親找點事情做,省得他整天把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為熟悉的稱呼抽了抽眼角,哈利努力忽略掉心底湧上來的苦澀,讓自己表現出認真思考的樣子:“不,德拉科,我不是想笑話你,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看,五六歲的女孩子,難道他們的父母都認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是戀童癖?可是,你也只有十一歲,那麼,十一歲對上五六歲,這個到底該怎麼定義呢?”

  除非你承認自己是兒童,否則我就絕不是戀童癖。這樣一句反駁在德拉科心裏浮現出來,卻不能出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不讓人看出那點失落,德拉科並沒有注意到布萊斯一直暗自觀察他和哈利之間的互動。

  “我留下來陪你吧,德拉科。”想到聖誕節假期裏空蕩蕩的斯萊特林寢室,哈利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立即給自己找了個藉口不讓人多心。“我想納西莎媽媽很可能會把這事跟沃爾布加奶奶說,說不定教父也會把我拖下水,還是留在學校比較安全。”

  “哈利,我很好奇你對馬爾福夫人的稱呼。”布萊斯笑得有點痞痞的,雖然臉上寫著好奇可眼睛裏卻是促狹。

  “有什麼不對?母親喜歡哈利,你知道母親喜歡打扮孩子,而哈利從來不反抗。而且,母親一直認為馬爾福家族的教育方式讓她享受不到當母親的樂趣。”搶在哈利前面解釋,德拉科為布萊斯的眼神暗暗擔心。雖然母親要求哈利這樣稱呼的時候自己暗地裏高興,可哈利不是會多想的性格。但如果讓布萊斯胡言亂語的話,弄不好會讓哈利直接被嚇跑的。

  並不知道德拉科的擔心,哈利只是淡淡的笑著,掩藏住所有的苦澀。德拉科之所以這樣解釋,是怕布萊斯誤會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吧。看來,平常真的太親密了,該注意一下了。“回頭我跟萊姆斯說一聲,留在學校過聖誕節。不過,布萊斯,如果你因為舞會上的女孩子而忘了給我聖誕禮物,我會考慮加大你的訓練強度的。”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霍格沃茨城堡就已經變得空蕩蕩的了。斯萊特林只有哈利和德拉科留了下來,公休室即使點燃壁爐也顯得冷清。德拉科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拆著禮物,腦子裏卻在思考送布萊斯走的時候損友說的話。

  “德拉科,你喜歡哈利,或者說你愛哈利,我看出來了。別急著否認,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告訴他,還是說你到底在顧慮什麼?斯萊特林認定了的,就不會放手,別讓自己後悔。對了,我不認為哈利提出留在學校真的是因為聖誕社交舞會或者舞會上的小姑娘。”

  德拉科並不吃驚布萊斯能看出自己的心意,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布萊斯都是敏銳的,尤其在感情上。上輩子哈利死後,自己在瘋狂和絕望中找不到出口,是布萊斯提醒自己找出真正的理由,自己才恍然大悟。還記得,布萊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說沒想到自己會遲鈍成這樣,等到人都不在了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是,德拉科承認自己要命的遲鈍。上輩子,順風順水地長到十一歲,哈利在火車上對自己的拒絕是自己第一次受挫,而後來和哈利之間的針鋒相對也不過是為了報復他拒絕自己。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那麼在意一個陌生人對自己的拒絕,救世主什麼的對馬爾福來說根本不重要。可自己也沒有那份精力去尋找原因,因為伏地魔,因為戰爭,因為好不容易保全下來的馬爾福家族。自己接受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作為妻子,也不過是因為她的姓氏和家族能夠幫助馬爾福家族而已,即使後來有了孩子,也從沒愛上過她。

  如果哈利並不是因為愚蠢的相親一樣的舞會才留校,那麼到底是為什麼?德拉科知道哈利從來不會把舞會什麼的放在心上,即使真的被人安排相親他也不會逃避,而是會讓女方自己放棄。上輩子哈利領導鳳凰社結束了戰爭,又帶領倖存的巫師做戰後的重建,後來又擔任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赫敏還戲謔地說哈利的崇拜者和追求者也許可以填滿英吉利海峽,可是他始終是一個人,秋•張和金妮•韋斯萊是唯二跟他有過曖昧的女性,也僅僅限於當學生的時候。從鄧布利多死後一直到哈利自己的死亡,從沒聽說過他跟誰交往過,就連緋聞都因為他的潔身自好、深居簡出而少得可憐。自己還曾經問過哈利,為什麼不找個伴侶,是否需要自己幫他物色。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個蠢貨,居然慫恿哈利找伴侶,還蠢到替他安排相親。

  “德拉科。”

  猛然聽到哈利的聲音,德拉科抬頭才發現哈利站在自己對面。

  “叫了你好幾次了,想什麼呢?”終於得到回應,哈利才走向自己的禮物堆,開始拆禮物。

  動了動嘴,德拉科差點就把“想你為什麼單身到死”問出了口。默默收斂起剛才一團亂麻的思緒,德拉科忽然想起幾個紅頭髮也留校了。“沒什麼,只是想起好像雙胞胎也沒有回家。”

  “哦,韋斯萊家的幾個都留校了。如果我沒記錯,似乎是韋斯萊夫婦要去羅馬尼亞看望查理•韋斯萊。”哈利已經按照記憶找到了海格的笛子和赫敏的書,不過這回不是魁地奇的書了,也許赫敏已經把魁地奇列入了黑名單。

  想到那個該死的最小的韋斯萊,德拉科有點不高興了。至於金妮•韋斯萊才是最小的,有什麼問題嗎,就算不是情敵也是曾經糾纏了哈利好長的時間,德拉科選擇性無視了她。發覺哈利在禮物堆裏翻來翻去似乎在找什麼,德拉科來了興趣。“找什麼呢,哈利。難道布萊斯真的忘了給你禮物?”

  “我在找我的隱形衣,上次就是一年級聖誕節收到的。”也許是禮物比上一世多了太多,因為基本上一年級的斯萊特林都送了禮物,哈利無奈地發現禮物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上輩子戰後自己也經常陷入這種麻煩,好在克里切不用吩咐就知道把禮物分類,讓自己免於被淹沒的危險。終於在最底下看到了帶有明顯鄧布利多風格的滿是星星月亮的包裝,對那亮晃晃的顏色表示無語,哈利直接用魔咒搞定了包裝拿出那件陪伴自己多年的隱形衣。

  “看,德拉科,我的好幫手終於回到我身邊了。”興高采烈地把隱形衣罩在身上,只留出腦袋在外面,哈利完全不介意在德拉科眼裏只能看到自己的腦袋懸浮著有多詭異。

  無奈地看著哈利惡作劇得逞一樣的笑容,德拉科有點嫉妒這件傳說中的死亡聖器之一了,一個物品,能讓哈利露出孩子氣的笑容,自己卻需要絞盡腦汁才能做到。“哈利,別告訴我你打算穿著隱形衣去夜遊,太浪費了。再說霍格沃茨還有什麼你不知道的地方嗎,我親愛的最受歡迎的校長先生?”

  撇撇嘴,脫下隱形衣收好,哈利繼續在禮物堆裏掙紮。“德拉科,你這是嫉妒,紅果果的嫉妒。我知道的我的隱形衣是最好的,我也知道你眼饞很久了,上輩子你就說了不知道多少次。我理解,真的。”

  我是嫉妒,可不是為隱形衣。德拉科無奈的吞下反駁,悶頭不說話了。可惜在哈利看來,他是承認了他也想要一件這樣的隱形衣。

  等到禮物拆得差不多了,德拉科拿出一早就翻出來的來自哈利的盒子。像上輩子一樣,一如既往的手工包裝,盒子上不是蝴蝶結而是一隻小獅子。看著那只正打著哈欠的、因為太小反而更像小貓的小獅子,再看看對面正好拆到自己的禮物的哈利,德拉科想著下次要提醒哈利現在他是在斯萊特林,最好把獅子換成蛇。可是想到一條蛇盤成一團待在盒子上那模樣……算了,獅子就獅子吧。

  一對羽蛇造型的袖扣,低調而奢華的設計,看上去很像魔杖店裏從自己的魔杖中飛出的那條羽蛇,眼睛是跟自己眼睛顏色相似的藍寶石。再仔細看看,發現袖扣上帶有完美的防禦法陣,可以自動抵擋魔咒攻擊。不用想也知道是哈利自己弄的,上輩子自己收到的來自哈利的禮物都具有防禦作用,就連自己的兒子也說哈利好像總認為他們會遇到危險一樣。但好像印象中哈利只有送給自己的禮物會在設計上花點兒心思,據赫敏和納威說他們收到的禮物從來都是實用至上,觀賞價值幾乎為零。

  德拉科一邊戴好袖扣,一邊胡亂的猜測著,也許,這個疤頭認為如果不做得華麗一點會被自己扔掉?白癡,就算那時候自己還沒有發現對哈利的感情,也不會做出這種會讓朋友傷心的事情。不過,自己跟哈利還真默契。自己送給他的項鏈,墜子是跟那次哈利魔杖中飛出的獅鷲相似的造型,只不過眼睛是用的跟哈利的眼睛很像的祖母綠。其實哈利的眼睛比祖母綠更美,再好的寶石也比不上。回頭,正好看到哈利把自己送的項鏈戴上了,似乎很喜歡的樣子。悄悄勾起嘴角,德拉科不會告訴哈利其實自己是想把他拴在身邊,可又不能直接送戒指,才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項鏈。

  “哈利,試試我們最新的作品?”

  “絕對能讓你過一個快樂的聖誕假期。”

  剛走到大廳,哈利就被雙胞胎給攔截了,手裏被塞了幾個看上去很普通的禮炮。狐疑地看著雙胞胎,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禮炮,哈利明智地決定堅決要找個人替自己嘗試。“弗雷德,我建議你們把你們的商品寄給我教父,也許他會給你們不少好的建議。誰讓他曾經是格蘭芬多惡作劇之王呢,我想他很可能會加入你們。我給他寫信時說過你們的事,教父很感興趣。”

  “哦,哈利,你真是太貼心了。”

  “梅林知道,哈利,你絕對是我們的幸運星。”

  嬉笑著跑開之前,雙胞胎在哈利的臉頰上一邊一個吻,看得德拉科差點暴走。腹誹著掏出手帕擦掉哈利臉上的口水印,德拉科絕不承認自己華麗麗地吃醋了。

  “德拉科,再擦就破皮了。”哈利哀怨地看著德拉科惡狠狠的樣子,等到他收起手帕才恍然明白雙胞胎的行為的確是很不貴族,可是德拉科也不用那麼大力氣吧,臉皮絕對被他擦紅了。

  驚覺自己過於外露,德拉科鬱悶地撇撇嘴。斜眼看過去,哈利被自己擦得有點發紅的臉頰看上去有點像害羞的感覺,襯得那雙綠眼睛更美了。而自己送的項鏈上,威風凜凜的獅鷲似乎懶洋洋的翻了個白眼。梅林,難道飾品也懂得嘲笑自己嗎!

  因為學校裏沒剩多少學生,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只有一個留校的,最多的也就是格蘭芬多的四個紅頭髮。現在大廳裏只有一張大大的長方形餐桌,鄧布利多坐在一端,兩邊是教授們。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留校學生坐在另一邊,正對著四個紅頭髮。德拉科拉著哈利在拉文克勞旁邊坐下,注意到羅恩•韋斯萊看到他們時有點扭曲發紅的臉。

  也許是因為聖誕節的緣故,教授們都不像平常那麼嚴謹。麥格教授強勢地把哈利拉到自己身邊,跟龐雷夫人一左一右地把哈利的盤子填得滿滿的。西弗勒斯雖然板著臉,但看到哈利因為食物太多而露出苦笑的時候,隨手摸出幾瓶有助於消化的魔藥扔給德拉科。弗立維教授眼尖的發現了德拉科的袖扣,對於上面附著的防禦法陣很感興趣,直說做這樣東西的一定是個擁有大量戰鬥經驗的強大巫師。德拉科笑眯眯地聽著弗立維教授的讚嘆,沒有意外地發現哈利因為這些讚嘆眼角抽搐。龐雷夫人看到哈利戴著的項鏈,若有所思的說記得以前見過詹姆斯•波特身上的護身符,好像是一隻黃金獅子,詹姆斯說過波特家族的家徽就是一隻咆哮著的黃金獅子。斯普勞妮教授卻說哈利的項鏈上是獅鷲,比獅子更威風更厲害,而且她堅持哈利比他父親要出色得多。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看著西弗勒斯因為聽到死對頭的名字而有點扭曲的臉,為老不尊的建議魔藥教授趕緊找個伴侶,最好一結婚就生個孩子。龐雷夫人馬上說要想打動西弗勒斯至少要有格蘭芬多的勇氣和厚臉皮,否則頂不住蛇王的毒液和冷氣。而麥格教授說還要有拉文克勞的睿智,要是智商太低沒辦法跟西弗勒斯擁有共同語言。弗立維教授則說還得具備赫奇帕奇的寬厚,因為魔藥教授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都太嚴苛了。斯普勞妮教授堅定的認為如果不具備斯萊特林的隱忍和智謀,恐怕很難等到蛇王點頭。被眾人調侃得有點耳尖發紅的西弗勒斯很想給無聊的教授們一人一個鎖喉咒,可惜不能這樣做,因此西弗勒斯冷笑著說具有以上特質的人根本不存在,所以自己的個人問題就不必同事們操心了。

  可惜德拉科不這麼認為,分院帽不就說過哈利具備了四個學院的特質嗎,所以才讓他自己選擇學院的。難道教父會是自己潛在的情敵?哦,不!內心在哀嚎的德拉科決定要儘快跟哈利表白,堅決不讓任何人有可趁之機,就算是教父也不行!可是,上輩子哈利獨身到死的事實擺在那裏,不知道有多少告白的人都敗在裝傻充愣的哈利手下。納威說還有些追求者是被哈利給嚇跑的,當他們帶著鮮花禮物突然出現在哈利身邊想要來一個浪漫的巧遇,結果被條件反射以為是偷襲的哈利毫不猶豫發射魔咒給破壞了,面對眼神冰冷的哈利他們甚至連解釋或者告白的勇氣都沒有。德拉科能夠想像那樣的狀況,因為自己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阿斯托利亞睡在自己身邊的事實,剛開始的時候睡不安穩,總是因為陌生的氣息猛然驚醒。戰爭的殘酷,往往就體現在這些瑣碎的地方。

  想到這裏,德拉科突然懷疑哈利是不是因為接受不了陌生人的靠近才會沒辦法去談戀愛的。畢竟在戰時哈利所面對的偷襲和報復都是最多的,尤其作為領導者,他必須時刻警惕不讓自己死於暗算而讓局勢倒向伏地魔。在戰後,潛逃在外的食死徒們把哈利當做最大的仇敵,始終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敵人讓哈利甚至比戰時更為危險。後來因為哈利的聲望和霍格沃茨的重要性,魔法部明目張膽的排擠和算計哈利,那段時間哈利甚至沒有走出過霍格沃茨,因為根本就無法預知外面到底什麼人什麼時候就設好了陷阱等著哈利去鑽。可每次自己到霍格沃茨跟哈利見面的時候,都只能看到哈利一臉平靜,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那個時候哈利就已經預見到了紅頭髮的背叛。赫敏和納威早就被哈利說動在霍格沃茨任教,唯一可以讓哈利離開霍格沃茨的,就是為了家族必須出現在各種公共場合的自己。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成了哈利的軟肋。難怪不論大小節日或者生日哈利總是送帶有防禦功能的東西給自己,難怪赫敏總是在書信裏提醒自己不要讓妻兒單獨外出,難怪納威甚至跑到馬爾福莊園種下大片可以認主的變異魔鬼藤。就連淡出公眾視線的布萊斯都建議自己讓馬爾福家族儘量低調,最好是離開英國。如果自己那時候注意到了這些細節,如果自己聽了布萊斯的話,也許哈利就不會突然死亡了。其實到現在德拉科都不明白,哈利怎麼會死在那個該死的紅頭髮手上。論實力,十個羅恩•韋斯萊都不是哈利的對手,就算如克里切所說是紅頭髮帶人包圍了哈利,那也不可能讓哈利連脫身的機會都沒有,除非……除非哈利根本沒打算脫身!

  不敢再想下去,德拉科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爬上了冷汗。當年對於哈利的死亡,克里切說剛被召喚就看到紅頭髮的索命咒擊中了哈利,小精靈搶回哈利的屍體,同時發現那些襲擊哈利的人都沒有受傷的跡象。而赫敏和納威卻對此始終保持沉默,甚至沒有追查,就簡單的替哈利辦了後事。現在想起他們的態度,就好像哈利曾經做了什麼安排,而他們不得不接受一樣。看來,一定有什麼被哈利隱瞞了的真相,而自己是唯一不知道的那個人。

  卷二第八章

  第二天早上哈利起床以後發現德拉科不在,城堡裏的畫像和幽靈們都沒看見,去有求必應室也沒有看見他,甚至連教授那裏都沒有。回到有求必應室裏,哈利皺著眉回想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連聖誕宴會上每個人說的話做的事都認真回憶了一遍。然後哈利發覺,事實上從昨晚回到寢室時德拉科就不對勁了。當自己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德拉科的眼睛裏充滿憤怒和自責,可在察覺到自己之後就消失了。入睡前,哈利還迷糊地感覺到似乎德拉科盯著自己不知道看什麼,視線過於灼熱,害得自己老半天才睡著。難道自己惹德拉科生氣了?

  德拉科現在正坐在當初見到獅祖蛇祖畫像的那間密室裏,收斂情緒調整狀態好讓自己不至於語無倫次。一大早,德拉科就趁著哈利沒醒離開了寢室,敲響教父辦公室的門,完全不顧可能會有的毒液。被打擾了睡眠的西弗勒斯本來打算好好地把門外的人罵一頓,可發現自家教子帶著滿臉疲憊和憤怒站在門外,眼裏還隱隱有血絲,只好沉默地讓他進來。把畫像裏的獅祖蛇祖叫醒,德拉科直接了當地要求兩個老傢伙打開密室到裏面談談,一副要是不答應我就賴這兒的樣子。見沒自己什麼事,西弗勒斯又鑽回臥室補眠去了,反正有那兩個老傢伙在還不至於出什麼大事。獅祖蛇祖面對一反常態的德拉科,好像早就有心理準備似的,並沒有顯出驚訝或者疑惑。

  “德拉科,你想談什麼?”

  整理下自己混亂的思維,德拉科決定問題要一個一個解決。“首先,我想知道為什麼作為畫像你們會知道我和哈利重生而來的秘密。如果我沒記錯,當時哈利帶我和教父進來時,面對戈德里克閣下熟稔的表現哈利有短暫的驚訝。那麼也就是說哈利並沒有事先跟你們透露什麼,也沒有在見到我那天之前單獨見過你們。”

  “關於這個,我以為你和西弗勒斯會主動來問。可惜幾年過去了,你們並沒有對此有疑問,我還以為哈利已經解釋過了。可是薩拉說,哈利絕對不可能告訴你們。”戈德里克一副你早就該問了的表情,弄得德拉科差點繃不住表情。“其實那天跟你們見過面之後,哈利就問過我了。我們四個人是畫像,但不是普通的畫像。如你所知,畫像是記憶,而不具備靈魂,除非有人把畫像製作成魂器。所以,本來我們四個的畫像不該認識哈利,因為我們活著的時候並沒有見過他。但,發生了一些意外,在我們四個變成畫像之後。”

  “關於那個意外,解釋起來很麻煩。簡單的說,有一頭沉睡在禁林的黃金巨龍是這座城堡原本的主人,你知道黃金巨龍是傳說中最為強大的生物,沒人知道他們到底來自哪里或者能活多久。我們四個跟那頭黃金巨龍簽訂了協議,他把城堡送給我們建立學校,而我們用他的名字來給學校和城堡命名,並且許諾絕不進入禁林深處他沉睡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把‘眠龍勿擾’作為校訓第一條的原因。其實霍格沃茨沉睡的地方是一個跟外面不同的空間,用他自己的話說那裏不屬於任何一個空間,而且從那裏可以進入任何一個能找到坐標的空間。誰也不知道魔法到底有多麼奇妙,不是嗎,霍格沃茨說我們所在的空間之外有很多完全不同的世界,也有跟我們相似甚至相同的世界存在。這些空間是平行的,互不影響,存在著巫師所不能打破的壁壘。而你和哈利,實際上並不是重生,而是靈魂在肉體死亡之後進入了一個平行空間,這裏跟你們原本所在的空間相同,但時間上卻晚了很多。”

  “是霍格沃茨在你們死後將你們的靈魂完整的保留了下來,並且送到這個空間來。據霍格沃茨所說,那裏的四巨頭製作的不是單純的畫像而是不完整的魂器,把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永遠禁錮在了畫像裏面,因為他們無法捨棄自己一手創立的學校。見到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們請求霍格沃茨把自己被禁錮的那一部分靈魂也帶走,因為那裏的巫師界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霍格沃茨答應了,並且將那一部分靈魂融合進我們的畫像裏。不過我得告訴你,魂器根本不能讓人永生,僅僅是將一個人的靈魂永遠禁錮在某個地方,要不然你們原本空間裏的四巨頭就不會死了。伏地魔掌握的魂器製作方法事實上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所以他的靈魂雖然被分裂了但依然能夠存在並且能夠奪取別人的生命力,不然他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或者怎麼表情的德拉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獅祖蛇祖,呆呆地問:“那你們現在……也是不完整的魂器?”

  “不,龍族的魔法跟巫師並不一樣,我們也不是很明白。怎麼說呢,你可以這樣看,我們依然是畫像,只不過原料是屬於你們原來那個空間的四巨頭的靈魂。所以我們生前所擁有的知識和記憶才能保留下來,並且能夠指導你們。而在你們原來的空間,哈利戰後回到霍格沃茨時發現了四巨頭存放畫像的密室,而因為對魂器的敏感,哈利叫醒了沉睡在畫像裏的四巨頭。從哈利那裏,他們知道了巫師界的改變和哈利所經歷過的一切,並且跟哈利成為了朋友。”

  “可是哈利從來沒說過這個。”

  “哈利答應了他們不告訴任何人,因為他們覺得,不論是巫師界還是學校,都讓他們感到悲痛和憤怒,以及深深的失望。所以他們不想再跟哈利以外的任何人有什麼瓜葛,甚至決定讓哈利在死亡之前毀掉畫像。當然,最後這個決定哈利沒來得及執行。”

  想到那個千瘡百孔、還到處都隱藏著危機的巫師界,德拉科覺得自己能理解四巨頭的感受。如果不是因為家族,或許自己在戰爭剛結束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英國。“那麼,第二個問題,當年哈利的死亡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我所不知道的真相?既然你們融合了原來那個空間四巨頭的靈魂,那麼我想這個問題你們一定知道答案。”

  對視了一眼,獅祖蛇祖似乎猶豫著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可惜這種猶豫讓德拉科好不容易收斂下去的憤怒又有了燃燒的趨勢。看著快要不能自控的德拉科,蛇祖揉了揉眉心,才傷感地開口:“就算沒有羅恩•韋斯萊的索命咒,哈利也會死的。當初你中的那個詛咒,是解不了的,不論是魔法還是魔藥都辦不到。哈利可以保住你的命,但你會失去魔力變成啞炮,甚至很有可能從此癱瘓在床。沒有選擇的哈利用了格蘭芬多家族的禁忌魔法‘犧牲獻祭’,以自己全部的生命力作為祭品,通過這個魔法把他的生命力轉移給你,從而抵消你身上的詛咒。一旦魔法開始生效,就再也無法逆轉或者停止,哈利的生命力會快速流失,要不了一個月就會因生命力枯竭而死亡。德拉科,事實上,哈利希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震驚於所聽到的事實,德拉科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儘管他猜到是因為自己出事,哈利才會冒險離開霍格沃茨,而讓羅恩•韋斯萊他們有機可乘。可是,當真相明明白白的擺在自己眼前,才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為了讓自己不至於變成啞炮或者癱瘓,哈利竟然付出了他的生命作為代價!原來,自己才是害死哈利的罪魁禍首!而羅恩•韋斯萊,想來不過是哈利為了隱瞞真相才會故意讓那個索命咒擊中自己。

  “為什麼,要教給哈利那個魔法。對於你們來說,哈利重要得多,不是嗎?你們甚至都沒有見過我!”

  “比較你和哈利在我們心裏誰更重要,毫無意義。因為在他的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如果你變成了啞炮或者癱瘓,最痛苦的那個人不是你自己,而是哈利。除了教給他那個魔法,我別無選擇。”

  “什麼意思?就算我變成啞炮了癱瘓了,那也是我自己疏忽大意的結果,怨不得任何人。我知道哈利總是會把朋友受到傷害當成是他的過錯,可至少我還活著不是嗎,他用不著因為自責就賠上自己的命來救我。”

  被質問的獅祖真想把德拉科拉進畫像裏狠狠地揍一頓,蛇祖也兩眼冒火恨不能撬開德拉科的腦子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會有這麼遲鈍的斯萊特林!

  “白癡!蠢貨!你的腦子裏是鼻涕蟲嗎!我簡直不敢相信你是我斯萊特林學院出身的!難道你從來沒認真反思過你上輩子的經歷?!你們念書的時候我就不說了,就從戰爭全面爆發說起。哈利不惜跟羅恩•韋斯萊翻臉也要說服鳳凰社接受你的投誠真正原因是什麼?在戰場上不惜重傷也要把你母親完好無損地帶回你身邊,他是為了什麼才做到這種地步?戰後他想盡辦法保住馬爾福家族的莊園和財產,說服所有人相信你死掉的父親不是食死徒而是鳳凰社的間諜,你以為是為什麼?你根本就不知道,收到你的婚禮請柬,哈利差點就醉死在校長室裏,還是畫像們通知了赫敏才把他送到聖芒戈搶救。你中詛咒,他徹夜不眠把那個魔法學會之後,就馬上趕過去救你。你從沒有問過哈利的遺囑內容吧?我告訴你。他說不要為他的死亡追究任何人,要赫敏和納威說服你和他們一起離開英國,要赫敏把他埋在禁林,面朝天龍座的方向。德拉科,你好好回去想想,哈利做了他所能為你做的一切,你真的以為他只是把你當成朋友嗎?還是說你見過有哪一個當朋友的,可以做到哈利這種地步?”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密室回到寢室的。哈利死亡的真相像一把刀子紮進他心裏,不厭其煩地攪動,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是害死哈利的罪魁禍首這一事實。而後來蛇祖暴怒的質問讓他沒臉回答,那些問題自己也曾經想過,可是自己得出的結論根本就是扭曲了事實。

  接受自己的投誠而跟紅頭髮翻臉,在自己看來是為了勝利,畢竟自己是一個馬爾福。一個馬爾福對於戰爭的意義,足夠讓人心動。當看到完好無損的母親,自己只是覺得哈利沒必要為了讓自己安心對付伏地魔而付出重傷的代價。他不是不能理解戰場的多變,即使母親受傷也是正常的,只要能夠活著回來自己就很感激了。可是重傷醒來的哈利說,他既然答應了要救出母親,就應該做到最好。他沒有母親,所以他不想看到自己也失去母親。自己信了,也因此開始把哈利當成朋友。

  戰後,混亂的局勢讓自己早就做好了失去財富和貴族地位的準備,可哈利替自己保住了一切。那個時候自己問過哈利,為什麼要為自己做到這樣的地步。追問之下,哈利說因為是戰友也是朋友,戰爭中自己做的已經足夠了,不該在勝利之後為了父親的錯誤連從小長大的莊園都要失去。自己信了,沒再懷疑過什麼。可是明明其他投誠了的斯萊特林貴族總是在自己面前抱怨,說哈利對馬爾福是特別的,因為馬爾福付出的代價是最小的。自己卻以為只是那些貴族在裝腔作勢,從沒認真追究過。

  當初自己婚禮前聽說哈利進了聖芒戈,問原因,所有人都說哈利只是被人偷襲受傷。自己也信了,明明婚禮上發覺哈利臉色蒼白,卻自以為是的以為是受傷的緣故。婚後哈利很少到馬爾福莊園來,就算來了只要阿斯托利亞在也不會多待,問他忙什麼以至於疏遠自己,他說不好打擾自己過二人世界,自己還是信了。有了兒子,請哈利當教父,而哈利比自己還要寵愛兒子,甚至在兒子不敢跟自己提的要求都跑去找哈利。而自己呢,卻以為哈利只是喜歡孩子,攛掇著要幫他安排相親。當兒子炫耀說教父對他是最好的,說赫敏和納威的孩子總是會吃醋,自己只當是小孩子在互相攀比而已。

  當自己從詛咒中恢復,哈利已經下葬了,那個時候的自己根本就沒有注意過墓碑的朝向,只是看著哈利的名字發呆。蛇祖罵得沒錯,自己的確是個白癡、蠢貨,比腦子裏裝滿了鼻涕蟲的巨怪還不如。甚至後來收到赫敏的信,看著寫得明明白白的‘德拉科,其實哈利對你一直都比對我和納威要好的多’,自己都只是嘲笑赫敏莫名其妙。直到重生,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認真想過哈利是不是真的只把自己當成朋友。

  挫敗的捂住臉,德拉科才發現自己的臉早就被眼淚打濕了。如果不是蛇祖因為暴怒而點破,也許自己不知道還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意識到真正的原因,也許自己還會繼續誤解下去。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漫長的誤解,才讓哈利始終守口如瓶不肯吐露半點心意,說不定哈利早已經放棄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已經遲到太久,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挽回。

  哈利在有求必應室想了一整個上午,到午餐的時候才出來。可是餐桌上沒有德拉科的影子,讓哈利更擔心了。匆匆吃了點東西,又跑到廚房要了點食物,哈利才趕回寢室希望能看到德拉科。可是當看到寢室裏捂著臉卻依然有眼淚從指縫中流淌下來的德拉科,哈利徹底懵了,記憶裏,上輩子六年級那次是德拉科唯一一次哭泣。而這一次,哈利明顯感覺得出德拉科比那一次還要悲傷和無助。放下食物,被德拉科的眼淚弄得完全亂了心神的哈利走過去坐在德拉科身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感覺到哈利的氣息,德拉科放下手,看著一臉焦急想要安慰自己卻手足無措的哈利,只想抱住他確認他活著。事實上德拉科也這麼做了,哈利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傻了,他能感覺到這個擁抱過於用力,弄得自己很不舒服。可是哈利不敢掙紮或者反抗,記得以前自己痛苦的時候赫敏總會抱住自己,而自己總能感覺到安慰。也許讓德拉科抱一會兒也能讓他得到安慰?這麼想著,哈利索性閉上眼睛放鬆下來,任由德拉科抱得自己發疼,任由自己的肩膀被德拉科的眼淚打濕。

  不知道過了多久,哈利感覺整個身子都僵硬了,德拉科還是沒有放開自己的打算。睜開眼睛想看看德拉科會不會睡著了,一下子對上哭得有點腫的灰藍色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哈利覺得德拉科的眼睛讓自己莫名的心虛,下意識就移開了視線。下一秒,德拉科放開了哈利,把哈利濕透的肩膀用乾燥咒弄乾淨,才走進浴室打理自己。

  “吃點兒東西吧,不管發生了什麼,總得把肚子填飽才行。”

  從浴室出來,德拉科看著哈利遞過來的食物,才發現自己早就腹中空空了。接過依然冒著熱氣的食物,德拉科知道哈利施了保溫咒。一邊默默地吃著,一邊詛咒自己的愚蠢。

  “那個……德拉科,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生氣了,可你說出來好嗎?大不了跟我打一場,我保證不還手讓你出氣行不行?不要憋在心裏好嗎?”

  吃到最後一口的時候聽到哈利的話,德拉科愣了,看著哈利一臉“我錯了雖然我不知道哪兒錯了可我真的錯了”的表情望著自己,差點沒嗆到。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德拉科疑惑的問:“我什麼時候生你氣了?”

  “可是……昨天晚上回到寢室的時候你就不對勁,好像很生氣。後來我睡了,迷迷糊糊感覺到你老盯著我看了很久,早上起來又找不到你。所以,我就以為你是生我的氣。”

  哭笑不得的德拉科只能在心裏感嘆哈利的敏銳,昨晚自己努力地在哈利面前維持住情緒,卻沒想到哈利睡著了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視線。“好吧,現在你知道我沒有生你的氣了。不過,的確有些問題需要你給我答案,而且你得保證你會說實話。”

  “好。”猶豫了一下,哈利還是答應說實話,畢竟重生以後沒什麼隱瞞德拉科的事情。

  “當初我讓克里切帶我進入布萊克老宅找到你說我向鳳凰社投誠的時候,你只是猶豫了幾分鐘就相信了我,甚至為此跟羅恩•韋斯萊吵翻。當時的我根本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證據,身上還有黑魔標記,你為什麼那麼簡單就給予我信任?”緊盯著哈利,德拉科發現了綠眼睛裏一閃而逝的慌亂。“得知我母親的下落,我並沒有要求你什麼,可你卻不顧大家的反對堅持要救出我母親。最後我母親完好無損你卻重傷,可你出發前我就說了只要母親活著就行,母親說是你替她擋住了所有的攻擊,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戰後,你幫我保住了莊園和財產甚至還替我父親說謊遮掩,而其他投誠的斯萊特林貴族卻付出了遠比馬爾福大得多的代價才能保住這些,你為什麼單單對我的家族特別照顧?還有,我舉行婚禮之前你為什麼會進聖芒戈?最後,我不相信羅恩•韋斯萊的實力可以毫無代價地打敗你,但克里切說過他搶出你的屍體時發現,包圍你的人都完好無損連袍子都是乾淨的,為什麼?”

  “……德拉科,我不覺得現在問這些還有什麼意義,都過去了,不是嗎。已經重新開始了,那些事不會再發生了,你何必還要追究呢。”半晌的沉默之後,哈利才低低的開口。因為保證了不能說謊,所以只好避而不答。別過頭,不敢看德拉科的表情。哈利一直以為上輩子瞞過去了的事情,德拉科不會再提起。可如今面對這樣的狀況,自己甚至不能找理由再次敷衍過去。心慌意亂的哈利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什麼都不想。

  不想承認自己害怕,可是德拉科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恐懼在心裏慢慢擴大。是那些事情本身過去了,還是哈利對自己曾經有的感情過去了?“哈利,真的全都過去了嗎?”

  “是,都過去了,不會再發生了。”哈利恍恍惚惚地站起來,想要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安靜一下,他需要重新整頓自己的頭腦。

  “別走!”

  哈利剛走到門口,就被德拉科從背後死命抱住了。完全沒料到這樣的突發情況,哈利又處於極度混亂之中,根本沒辦法反應,一下子因為衝力被德拉科壓制在了門上。要不是德拉科的手臂抵擋了一下又猛然往回拉,恐怕哈利的鼻子就要給撞破了。

  “別走,哈利……我知道是我太遲鈍太愚蠢,白白錯過了那麼多。可是你知道嗎,哈利,你的死訊對我來說簡直像是末日。赫敏帶我去看你的墓碑,如果不是她和納威拼命壓制住我,你的墓就被我轟開了。因為我沒辦法相信你真的不在了,我沒辦法接受。那段時間我一直處於瘋狂和絕望之中,甚至沒人敢靠近我。是布萊斯打破了我的房門,陪我喝了一夜的酒。他說他理解我的狀況,因為他知道失去所愛是多麼要命的打擊。哈利,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早就愛上你了,可卻蠢到等你不在了,我才明白過來。對不起,哈利,我知道我錯過了整整一輩子。可是我們現在還活著不是嗎,管他伏地魔也好別的什麼也好,我們可以再勝利一次。所以,別走,別離開我,別讓我看不到你……我愛你,哈利……留在我身邊好嗎?”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做夢嗎?哈利覺得自己好像靈魂和軀體分開了,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假。耳邊德拉科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很遙遠的地方,以至於自己不敢相信聽到的是不是真的。可的確是被德拉科抱住了,抱得那麼用力,能感覺到德拉科的頭髮在自己的後脖子上撩得發癢,能感覺到德拉科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膚上耳朵上,熱的,還有點濕潤的感覺。那麼,這是真的嗎?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德拉科,你剛才……說了什麼?你說你……我……”

  小心翼翼地扭頭看著德拉科,哈利不知道自己眼睛裏透著不敢置信卻又狂喜著期待的光芒。德拉科看著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綠眼睛,以前所未有的認真鄭重反反復複的宣告:“我說我愛你,哈利。我說我愛你,我的綠眼睛疤頭……”

  卷二第九章

  聖誕節假期結束之後,歸來的布萊斯、潘西發現本來就同進同出的哈利德拉科幾乎長成一體了,連身在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赫敏納威,都覺得他們成了另一對雙胞胎。儘管疑惑,儘管很想問,可是他們四個悲哀的發現訓練比假期前強化了不知道多少倍。雖然時間變短了,可是強度變大了。每天晚上幾乎是一碰到枕頭就睡著了,累的連夢都不做了。沒有多餘體力的四個人完全不知道,德拉科是故意的。儘管他和哈利兩個人已經徹底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可畢竟發生得太突然,哈利始終都沒有完全平靜下來,總是不敢完全確定一切都是真的。對此,德拉科只能採取時刻緊盯絕不放鬆的策略,好讓哈利早點適應過來。所以,辛苦一下布萊斯他們,也是理所當然的,誰讓他們是朋友呢。

  “哈利,你又發呆了。”

  圖書館裏,六人組在一貫佔據的角落寫著作業。稍事休息的赫敏抬起頭就發現哈利的眼睛又找不到焦距了。唉,自從假期結束,哈利就總是發呆,真不知道怎麼回事。赫敏一說,其餘的人都抬起頭來看著完全沒聽到赫敏的話、依然發呆中的哈利,全體嘆了口氣。

  “德拉科,我說假期裏就你跟哈利在,你到底把人家哈利怎麼了?這都過去兩周還多了,哈利還沒回過神。”一臉壞笑的布萊斯決定小小的犧牲一下搞清楚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枉自己每天都被訓練得跟死魚一樣。

  發現布萊斯的話讓其他三人一時間都露出了熱切的眼神,四雙眼睛充滿了好奇的小星星,德拉科忍不住惡寒了一把。可是就這麼直接說會不會嚇到他們?德拉科猶豫著要不要先給他們一點暗示,再讓他們自己發現。

  “啊,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我到底忘了什麼了。”發呆版哈利終於回過了神,突然站起來一把拉起德拉科就往外面跑,活像後面有巨怪在追。

  德拉科只來得及給布萊斯一個眼神讓他幫忙收拾東西,就被哈利拉著跑遠了。剩下的四個人望著跑得飛快的兩人,突然發現平斯夫人一臉不高興的看過來。集體磨牙中的四人悲催的發現最可惡的不是喜歡假笑著吊胃口的德拉科,而是總在關鍵時刻突然回神的發呆哈利,更可惡的是這兩個人還成天都在一起!

  “哈利,你到底想起什麼了?”一路狂奔回寢室,哈利直接打開櫃子不知道找什麼。德拉科靠在門邊喘氣,無奈的發現論體力自己遠不如哈利。這絕對不行,馬爾福絕不能在體力上輸給自己的愛人,以後要加強體力鍛煉。在自己內心的計劃上狂寫中的德拉科完全忽略了,十一歲的身體年齡才是真正的硬傷。

  “厄裏斯魔鏡,我把厄裏斯魔鏡給忘了。既然校長把隱形衣還給我了,就肯定做好準備讓我去看鏡子的,可是我給忘了。”一手隱形衣,一手扶額的哈利坐在衣櫃前,滿臉懊惱。怪不得假期剛結束的時候就覺得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是腦子裏亂糟糟的,怎麼也想不起來。現在想起來了,不知道鏡子還在不在那裏。嗷嗷,果然還是上輩子的自己更加明智,懂得要先搞定戰爭再想別的。要不是德拉科突如其來的告白,自己怎麼也不會把厄裏斯魔鏡這麼重要的道具給忘了的。要知道那可是羅伊娜的東西啊,羅伊娜可是說過了送給自己的,那可是妖精做的東西,是錢啊。這下慘了,得等到腦殘湯姆偷魔法石的時候去了。

  內心在哀嚎並且思維跑遠的哈利完全沒發現德拉科兩眼發直地望著自己,而德拉科的內心也在哀嚎——小包子版哈利的可愛表情太有殺傷力了,果然還是要讓哈利保持溫和面癱比較好,不然誰知道會出現多少情敵跟自己搶,尤其是那些高年級的學姐要特別注意!

  “德拉科,你說現在怎麼辦?校長應該已經把鏡子放到活板門下面去了吧?”

  心猿意馬的德拉科好不容易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暗暗慶倖沒被哈利發現。“我想老蜜蜂肯定不會等兩周這麼久的,再說鏡子的秘密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怎麼可能不擔心啊?厄裏斯魔鏡可是妖精的作品,羅伊娜說了等我畢業就送給我,你算算那得值多少錢?就算不能拿去換錢,也可以拿來研究嘛。上輩子我回到學校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霍格沃茨有多窮。逼得我沒辦法只能把能賣的都賣了,就連薩爾住的那間密室裏柱子上的寶石我都摳下來賣掉了。鏡子賣出去的時候我也才研究了幾天而已,根本都沒什麼成果。”碎碎念的哈利已經完全陷入金加隆長著翅膀飛走了的幻想中,又想到上輩子當校長的時候窮得叮噹響的日子,哈利忍不住一臉哀怨。

  所以這輩子哈利才會這麼財迷?德拉科陷入無語且無力的狀態。上輩子哈利沒少跟赫敏納威哭窮,卻從來沒在自己面前提過。每次赫敏納威受不了哈利碎碎念的時候就會躲到馬爾福莊園,跟自己說財迷的哈利簡直比總是穿一身星星月亮的鄧布利多還要詭異。想不到哈利連蛇祖留給寵物的東西都敢動,難道說財迷哈讓蛇祖也招架不住?怪不得好多次母親從布萊克老宅回來,都會笑眯眯的說再也不用擔心布萊克家的財產會讓西里斯敗壞了,終於有人能管住他了。原本自己還以為是萊姆斯管,現在看來,恐怕西里斯是受不了哈利一副財迷的表情碎碎念吧。幸好馬爾福從不缺金加隆,哈利就算是想要數著玩兒都行。恩,以後一定要擴大斂財的範圍和力度,絕不讓哈利再有哭窮的機會。

  “德拉科,我有一個絕對能讓你驚喜的發現……”布萊斯推開門,來不及注意裏面的狀況,就兩眼放光地開始傳播消息。等到他看見怨氣纏身的哈利和笑得無奈又寵溺的德拉科,想再退出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回頭看看還不知道狀況的潘西赫敏納威,布萊斯只能硬著頭皮頂著哈利怨念的目光自己找地方坐下,讓後面跟著的人進來。

  “哈利怎麼了?”納威一坐下來就忍不住問,怨念中的哈利實在太詭異。

  “沒什麼,金加隆飛了,哈利被打擊了。”剛說完,就接收到哈利控訴的眼神,德拉科搓了搓胳膊上一瞬間出現的疙瘩,假裝沒看見聽到答案的布萊斯潘西好像吞了鼻涕蟲一樣的表情,反倒是赫敏納威的表情正常一點。

  “沒關係,哈利,你馬上會有更多的金加隆的。”翻了翻白眼,赫敏是在老宅見過哈利這種表現的,每次西里斯買東西買貴了,哈利都是這副德行。“剛才你們走了以後我們看到了海格,海格借了幾本養龍的書。你知道海格的性格是不會平白無故看書的,而且他一直都想養龍,所以我們覺得他肯定是弄到了一頭龍。呐,哈利,想想吧,一頭活的龍。想想龍身上的魔藥材料、煉金材料,絕對可以值不少金加隆的。”

  目瞪口呆的布萊斯,眼角抽搐的德拉科潘西全體發現哈利聽到赫敏的話以後立馬來了精神,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沖到書架上翻出一本厚書,把書頁翻得嘩啦嘩啦作響,而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赫敏納威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淡定地看著哈利興奮得連頭髮都翹得更亂了一點。

  “我說,赫敏,你確定你是赫敏而不是別的誰喝了複方湯劑?”布萊斯覺得自己太悲催了,天天跟這些非正常人待在一起還能保持原來的樣子真不容易。

  納威一臉心有餘悸的開口:“如果你和我一樣經常去布萊克老宅,你就會知道這真的很正常,哈利只要一碰到有關錢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有一次西里斯買魔藥材料花了五十個金加隆,哈利把材料看了一遍就圍著西里斯念叨買貴了,說質量不怎麼樣最多只能值三十五個。就為了多花十五個金加隆,西里斯被哈利念叨了一整天,最後實在受不了躲出去了。要不然你以為西里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把布萊克家族的產業重新做起來是因為什麼?西里斯說,寧可被斯內普教授噴毒液,也絕不跟哈利為了錢爭論。”

  “我爸爸是牙醫,你們都知道的。哈利為了把健牙魔藥推銷給我爸爸,跑到我們家纏著我爸爸不放,從早到晚跟在爸爸身後絕不落後三步以上。最後我爸爸實在沒辦法了,就答應了下來。不過後來爸爸倒是挺高興的,畢竟健牙魔藥的收入還是很可觀的,而且不辛苦。”赫敏很認真的望著布萊斯和潘西,接著說:“記住,絕對不要在哈利面前有任何浪費錢的舉動,否則你會知道碎碎念的殺傷力有恐怖。”

  “呐,我們去海格那兒看龍。先說好了,龍是我的,金加隆也是我的。”

  從厚書裏拔出腦袋來的哈利興奮地往門外跑,還不忘回頭宣告自己的擁有權。五個人齊齊嘆氣,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跟在財迷哈後面儘量拉遠距離。

  海格覺得很難過,也很倒黴,自己想養龍很久了,好不容易得到一個龍蛋,還沒孵出來就被哈利惦記上了。哈利沖進自己屋子就說是來找龍的,當發現還是蛋,就開始說服自己把龍蛋送給他。那個布萊斯也說了,如果被外人知道學校裏有保護動物,鄧布利多校長會被趕出霍格沃茨,還不如讓哈利帶走。畢竟學校裏那麼多學生,龍又不是小動物,很容易被發現。海格瞭解哈利的脾氣,拗不過,只好答應等到龍孵化出來就讓哈利帶走。

  海格一向很疼愛哈利,這個自己從廢墟裏抱出來的小毛毛有糟糕的童年,所以自己總想讓哈利高興。不捨得讓哈利難過,也不捨得看到他失望。可是一想到哈利看著龍蛋時好像看金加隆一樣的眼神,海格就忍不住詛咒德思禮一家。要不是他們虐待小哈利,總讓哈利穿舊衣服還不讓吃飽,小哈利絕不會變得這麼財迷。西里斯和萊姆斯也總是嘆氣,說哈利簡直比馬爾福還會斂財,對待金加隆比麥格教授還要嚴謹。好幾次西里斯都被哈利碎碎念地躲到詹姆斯和莉莉的墓前哭訴,說都是他的錯不該去追殺彼得把自己送進了阿茲卡班,如果自己盡到了教父的責任,哈利就不會小小年紀就成了財迷。就連萊姆斯月圓變身的時候都得躲著哈利,因為狼人身上也是有魔藥材料的。

  望著龍蛋,海格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諾伯,媽媽對不起你,你還沒出生就被媽媽送給哈利了。媽媽喜歡你,可是媽媽捨不得哈利失望。不過你放心,哈利會好好養著你的,好歹活的龍比死龍值錢。唉,以後一定要更小心一點,再得到什麼珍稀生物千萬不能讓哈利知道了。幸好路威身上沒什麼可以當魔藥材料的,不然恐怕也保不住了。校長啊,你可把我害苦了,一早就不該讓哈利去德思禮家的,就算是嚴厲的麥格教授也不會養出財迷啊。

  連著好幾天,哈利都是高高興興的,也不發呆了。雖然恢復了溫和麵癱的表情,可綠眼睛總是笑眯眯的,讓好多高年級的女生一見到他就臉紅心跳。德拉科明裏暗裏翻了不知道多少白眼,瞪著那些女生就差沒撲上去直接發惡咒了,也沒能阻擋飛向哈利的媚眼。當然,哈利完全沒在意什麼女生啊媚眼啊之類的,他現在腦子裏只有諾伯和金加隆,就連魔藥教授的冷氣都被他無視了。其實西弗勒斯的冷氣是朝德拉科放的,因為在魔藥教授的認知裏哈利惹的麻煩就應該讓德拉科收拾,誰讓他是德拉科護著的人呢。倒黴的德拉科只能招供,而魔藥教授預定了一份材料之後也不放冷氣了,扣分也少了。而德拉科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哈利商量,給自己教父討要材料權當封口。本來德拉科以為很難,結果哈利聽說是教授要的,大手一揮准了。德拉科忍不住就吃自己教父的醋了,憑什麼教父的名頭就那麼好用啊。

  收到海格的來信,說諾伯出殼了。晚上,哈利準備好了東西就拉著德拉科披上隱形衣奔向了金加隆。至於布萊斯他們,本來是想看龍出殼的,可一想到哈利兩眼放光的財迷樣,恐怕連根龍毛都不會放過的。於是四個人都決定,既然哈利已經宣佈了歸屬權,那還是別去看了,省得白惦記。到了海格的小屋,哈利把諾伯的蛋殼仔細的收撿好,又從諾伯身上取了一些材料,才叫來克里切帶走諾伯。在門外放風的德拉科聽到屋子裏半巨人傷心的哭聲,還有諾伯的吼聲,突然覺得夜晚的霍格沃茨其實挺滲人的。等到哈利叫德拉科進去的時候,海格已經用眼淚把他的大鬍子給弄得濕粘粘的了。

  “海格,別難過了,以後放假的時候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去看諾伯。”實在看不下去半巨人一臉沮喪的樣子,德拉科難得安慰了他一把,引來海格感激的眼神。“不過,我還是覺得很奇怪,諾伯來得太奇怪了。你聽我說,我們都知道弄一頭龍有多不容易,就算是蛋也是很難得的。可是,你不過是去了下酒館,碰到一個陌生人,就得到了龍蛋。怎麼想,都讓人覺得奇怪。”

  仔細回想了那天的情景,海格也覺得疑惑了,他雖然笨,但還不至於無可救藥:“其實我也覺得奇怪,但當時我就顧著高興了。你們知道的,我一直想養龍。現在想想,那個陌生人鬼鬼祟祟的樣子,不像是好人。但能偷賣龍蛋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人,我也就沒在意了。”

  “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挺瘦弱的,那副弱不禁風的身板,我想他肯定是偷來的龍蛋。看不到臉,他把兜帽壓得太低了。不過我總覺得他的聲音在哪兒聽過,可是想不起來。”

  對視了一眼,哈利覺得差不多了,便告辭回城堡去了。顯然,哈利和德拉科都不可能被抓住,一路風平浪靜地回到地窖。以他們的實力,還有隱形衣在手,這樣還被抓就真沒臉見人了。先給教授送了一份材料,然後鑽回寢室。哈利搶在德拉科前面進了浴室,因為他始終覺得要等德拉科洗完太久了。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帶薩爾去禁林通知獨角獸避難吧。”心滿意足地把從諾伯身上搜刮來的材料收好,哈利認真的盤算著這些材料要怎麼用才划算。記得好像有種針對靈魂的魔藥需要龍血來著,回頭翻一翻,要是正好能用來對付主魂的話就好了。打定了主意,哈利才發現德拉科已經洗完澡出來了。

  弄乾頭髮,德拉科無視哈利的瞪視鑽到哈利床上。自從兩個人確定了關係,德拉科就堅決不肯再一個人睡。對此哈利嗤之以鼻,用懷疑的眼光把德拉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臉上仿佛寫著“十一歲的身體你想做什麼又能做什麼”。可惜,就算能看不能吃,德拉科也還是一臉堅持的逐個破解哈利設置在床邊的警戒咒防禦咒等等,堅持不懈地執行著自己的爬床大業。無奈的哈利也只能隨他去折騰了。

  在德拉科睡著以後,哈利悄悄睜開眼睛,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德拉科,本來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繼續保持距離,不讓你陷入任何危險。可你自己送上門了,我沒道理拒絕,不是嗎。就算是你是以天龍為名的馬爾福,就算你真長了翅膀,也別想從我身邊逃開。”

  關於諾伯的來歷,布萊斯等人表示贊同哈利德拉科的看法,認為海格的三頭犬是直接原因。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路威,並不是魔力高就行了的。所以,那個酒館裏的陌生人就算不是奇洛,也是伏地魔安排的別的手下,用龍蛋套出路威的情報好偷魔法石。雖然擔心,可除了努力訓練提高實力之外,赫敏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幾個孩子拿不出證據的推論,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而哈利覺得,恐怕等不到期末考試結束,伏地魔就會動手了。畢竟,獨角獸們已經躲起了禁林深處,薩爾在那裏擔當守衛。雖然薩爾的毒液可以毀掉魂器,但主魂畢竟不是魂器,頂多也就是被薩爾給重傷而已。老早就跟哈利簽訂了正式契約的薩爾可不會再聽伏地魔的命令了,何況薩爾對伏地魔一直懷著怨恨。當初薩拉査在死前跟薩爾解除了主僕契約,所以伏地魔才能用蛇佬腔讓薩爾服從,可是卻沒有簽訂正式主僕契約。而且薩爾曾經立誓不傷霍格沃茨學生的生命,可伏地魔放出薩爾時殺死了桃金娘,雖然只是誤殺但還是違反了誓言。承受了違誓懲罰的薩爾因為傷勢只能沉睡,並從此恨上了伏地魔。

  “那個……隆巴頓,我能坐在這兒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很重要。”

  圖書館裏,羅恩•韋斯萊趁著只有納威和布萊斯在,滿臉通紅地站在他們對面,支支吾吾地開口引起了納威的注意。本來納威不想搭理他,可是布萊斯卻點頭同意了。偷偷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布萊斯,表示自己的不滿,卻只得到一個痞痞的笑容。

  “韋斯萊,有什麼事就說吧。”布萊斯挑起假笑,注視著臉跟頭發一樣紅的韋斯萊,猜測著對方的來意。這段時間對方安分了不少,幾乎沒有再挑釁過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面對挑釁也只是漲紅了臉飛快的跑掉。布萊斯覺得很驚訝,難道說這個衝動得堪比炸尾螺的紅頭髮學會忍耐了?

  絞著雙手,韋斯萊好不容易才讓整理好自己的語言,低著頭死死盯著桌子,好像桌上有什麼新奇的東西。“那個……我注意到你們好像很在意奇洛教授,當然,我……我並不是監視你們,只是因為我也很討厭奇洛教授身上的味道,所以……反正好多次我都看見他在四樓禁地那裏徘徊,還在那裏跟斯內普……教授起了爭執。上次波特和馬爾福被遊走球攻擊的時候,斯內普……教授救了他們,後來我好幾次看見奇洛仇恨地看著波特和馬爾福……所以,我覺得會不會是他幹的。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說禁地裏有很可怕的三頭犬,也許……我猜奇洛會不會把波特和馬爾福引到禁地,讓三頭犬替他解決他們。所以……也許斯內普……教授發現了,才會跟他爭執,畢竟誰都知道斯內普……教授一向偏袒自己學院。你們轉告波特和馬爾福,要小心那個大蒜頭,尤其是波特。大蒜頭看波特的眼神很奇怪,我偶然看到過,很危險的感覺。就……就這樣……”說完就想走的韋斯萊完全沒有防備,被布萊斯拽住又不得不坐下來。

  這時納威終於把他的話聽明白了,看他的眼神也稍稍好了一點。“為什麼不親自告訴哈利和德拉科呢?既然你是出於好心,那就應該親自去說。”

  “我……我之前說了很過分的話,所以,我猜……他們大概不會想聽我說什麼。”

  想到德拉科私底下約束小蛇們少挑釁韋斯萊的事,布萊斯覺得不管是哈利還是德拉科都沒有跟韋斯萊鬥下去的打算。而眼前這個紅頭髮,那懊惱又不好意思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可是你現在已經改變了,不是嗎?哈利並不是那麼記仇的人,德拉科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也不是不講道理。只要你是真的改變了,他們不會再跟你計較的。”

  “只要你別在哈利面前提他的傷疤或者說他母親壞話,哈利就不會計較什麼。”好歹韋斯萊夫婦算是不錯的人,雙胞胎也很好,納威終於忍不住提醒。“其實哈利很不喜歡有人當著他說傷疤怎麼樣。哈利的母親用了一個魔法來保護他,代價是他母親的命,因為這個魔法的存在伏地魔才沒能殺死哈利,而只是留下一個傷疤。所以哈利不喜歡有人故意提起那個傷疤,你看,這很好理解的,對嗎?換了是誰,也不希望自己的母親犧牲了生命而留下的傷疤被人當做話題的。”

  愣住的韋斯萊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好像自己在火車上就當著波特的面說傷疤還總盯著看,難怪人家給自己擺臉色看。想到自己家裏那個總是嘮嘮叨叨的媽媽,韋斯萊忽然覺得,再囉嗦的媽媽也總比沒有媽媽好得多。

  “我明白了,所以在火車上波特才會不願意跟我握手,對吧。是我的錯,我沒想過那麼多,我還說他母親的壞話……”仿佛決定了什麼,韋斯萊再次站起來,滿臉的堅定:“其實我也想過了,雖然之前我不知道波特討厭別人說他的傷疤,可我說他媽媽壞話總是不對的。雖然我媽媽沒有那麼勇敢聰明,總是嘮叨,可有危險的時候她總會保護我們。要是有人說她的壞話,我也會受不了的。我會找個機會當面跟他道歉的,也會想辦法彌補自己的錯誤。”

  卷二第十章

  德拉科對於羅恩•韋斯萊的恨,已經因為知道真相而不那麼極端了,雖然還是不能原諒背叛的行為。而哈利,本來就沒打算報復什麼,只希望相安無事,安安靜靜。所以,當紅頭髮在斯萊特林寢室的大門前出現,當著整個斯萊特林的面真誠道歉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接受了。對於紅頭髮所說的會管好嘴巴,不再因為口舌之快而胡說八道,哈利表示拭目以待,德拉科卻假笑著告訴紅頭髮有一種很適合他的魔咒叫鎖喉咒。看著紅頭髮一瞬間精彩的臉色,哈利無奈的拉走了德拉科。布萊斯卻自來熟地拍著韋斯萊的肩膀,認真的給他講鎖喉咒的咒語和效果,還說如果韋斯萊覺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可以試試。

  可是粗神經的韋斯萊完全沒領會到德拉科威脅的意思,反而覺得同樣是一年級,自己懂得的魔法比德拉科布萊斯少太多。於是布萊斯悲催了,天天被一顆紅彤彤的腦袋追在身後,纏著自己教魔法。布萊斯怎麼也想不明白,韋斯萊憑什麼就非纏著自己?萬般無奈的花花公子直接把韋斯萊扔進納威赫敏的訓練當中,小女王和看上去很寬厚的納威聯手把從德拉科那裏得到的鬱悶發洩到了紅頭髮身上。本來布萊斯以為這樣能把紅頭髮嚇跑,結果卻是紅頭髮從此加入了訓練的隊伍,每天被訓練得半死不活卻還樂此不疲。潘西用鄙視的眼神給布萊斯做了一次X光掃描,說布萊斯,你難道不知道獅子的特點就是皮厚、耐打、越挫越勇嗎?正當布萊斯錯愕鬱悶的時候,躺在一邊休息的韋斯萊笑呵呵的說原來格蘭芬多的優點你們早就知道了,噎得布萊斯只能化悲憤為力量全心投入地獄式的訓練。

  時間就在哈利德拉科聯手訓練五個人和五個人掙紮反抗、被鎮壓再反抗的過程中流逝,眼看著還有一周就到期末考試了,第一學年就要結束了。哈利宣佈訓練停止,讓大家好好復習準備考試,德拉科則拿出跟赫敏一起制定的復習計劃皮笑肉不笑地表示很期待每個人的成績單。韋斯萊拿著復習計劃鬱悶的表示寧願訓練也不願意考試,被赫敏女王的特技——磚塊書連擊無情的鎮壓了下去。於是有求必應室從訓練場變成了復習教室,納威和韋斯萊練習魔藥,布萊斯、赫敏和潘西瘋狂背書,哈利德拉科閑閑地下棋不時指導一下他們。

  “哈利,奇洛幹嘛還不動手?”背書中的布萊斯突然想起了魔法石,於是開始詛咒那個該死的伏地魔幹嘛還不去偷,最好讓教授們忙得取消考試。

  “差不多就這幾天了,只是不知道是考試前還是考完以後。不過我個人認為,考試前一天是最好的機會,教授們都要安排第二天的考試,很難分出精力去注意他。”

  “我們不用阻止嗎?”加入了訓練之後,韋斯萊也知道了魔法石的事,只是並不知道奇洛腦袋上還有個伏地魔。“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至少我們就不用參加考試了。”

  瞄了一眼納威的坩堝,德拉科順手甩出一個鐵甲咒扔到納威和紅頭髮身上,雖然這輩子納威算不上坩堝殺手了,可還是會經常弄出一些效果驚人的狀況。難道納威的天賦除了植物就是炸坩堝毀魔藥?“就算這次不用參加,教授們也會安排我們補考的。韋斯萊,認命吧,只要霍格沃茨還在就不可能取消考試。”

  一邊暗笑德拉科魔藥保姆的命運,哈利手上不停地吃掉德拉科一個棋子,再看看韋斯萊臉上寫著的“寧願跟奇洛打也不想考試”,忍不住笑容擴大了那麼一點點。“到時候我跟德拉科會去阻止他,你們就安心考試吧。”

  “哈利,我知道我們的實力跟你們兩個相差太大,可這不能成為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你們去冒險的理由。考試什麼的,根本就不能跟你們的安全相比。”氣呼呼地拍著桌子,因為復習而把自己的頭髮弄得更蓬亂的赫敏惡狠狠地盯著哈利,睡眠不足的眼眶帶著淡淡的陰影,有點驚悚的感覺。“就算我們只能站在一邊看著,那也比傻乎乎地等在外面好,我受夠了去醫療翼看你們了。”

  “對啊對啊,再說你們也不可能一到禁地就碰上奇洛吧。不是說每個教授都設置了保護關卡嗎,總有能用得上我們的地方。而且,帕金森不是說格蘭芬多的特點就是皮厚、耐打嗎,你看這裏就我一個格蘭芬多,至少需要力氣或者肉墊的時候我比布萊斯強吧。”

  布萊斯鬱悶了,怎麼可能自己比不過紅頭髮。“怎麼就比我強了?”

  “至少當肉墊的話,我比你有肉多了,好歹不會硌得疼。”比了比胳膊,還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韋斯萊鄙視地瞄了瞄布萊斯瘦削的身板兒,心裏暗暗感謝家裏嘮叨的媽媽和學校裏勤勞的家養小精靈。

  對韋斯萊的話不置可否,哈利和德拉科不為所動地繼續著棋局,絲毫不打算阻止布萊斯和韋斯萊之間的第N次互掐。德拉科不怎麼明白布萊斯的想法,總是喜歡跟紅頭髮互掐,鬥嘴鬥魔咒鬥身材鬥膚色,差不多能鬥的都鬥了。暗暗覺得,跟上輩子自己和哈利在學校裏的模式倒是挺像的。可是這麼一覺得,德拉科驚悚了,難道說布萊斯看上紅頭髮了?詭異地看了看掐得正歡的布萊斯和紅頭髮,越看越有問題,越看越覺得惡寒。可是,萬一布萊斯真看上韋斯萊了,怎麼辦?畢竟性格、家庭、立場都是不一樣的,而且如果將來紅頭髮再像記憶裏那樣背叛,那最痛苦的人只能是布萊斯。憂心忡忡的德拉科決定假期裏要找個時間,探探布萊斯的口風,一定要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

  遲遲不見對方的下一步棋,哈利疑惑地抬頭看見德拉科驚疑而憂慮的表情,順著德拉科的視線看了一眼還在互掐的兩個人,不明白德拉科到底在擔心什麼。其實哈利早就把眼前這個韋斯萊跟上輩子那個區分開了,不再簡單的劃等號。對於曾經得到的疏遠、傷害和背叛,哈利並不認為那只是羅恩一個人的錯。如果那時候自己能更成熟一點細心一點,一早就發現羅恩的心思並且好好處理的話,也許最後的結局就不會是那個樣子。赫敏和羅恩,也許就不會在一次一次的爭執中走向兩個方向,甚至到最後見了面連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當然,自己不會傻乎乎的認為,赫敏和羅恩之間曾有過的感情就一定能一帆風順到最後,可至少不該連朋友都沒得做。想起赫敏跟羅恩分手之後,一個人坐在魁地奇看臺上痛哭的情景,哈利告訴自己這一次一定要找一個能照顧她、理解她、保護她並且陪伴她的好男人。

  “如果你們一定要去的話,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收攏了飄遠的思緒,哈利還是決定帶著他們一起去,就當是幫他們做個心理準備也好,順便讓他們更加努力地提高自己的實力。“到了那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要做到保護好你們自己,平平安安地用自己的腿走出來。”

  “難道有危險的時候要我們扔下你自己逃跑?”

  “因為奇洛不是一個人。之前沒有說,是因為我們原本不打算帶你們去,也不想嚇到你們。雖然奇洛上課的時候一副沒用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只是在偽裝。奇洛的實力我們不知道,而他的幫手不會比他差,否則根本進不了學校。所以,你們只要能自保就已經很不錯了。”看著這五張臉,哈利有些難過。其實他不喜歡當孤膽英雄,可他更不願意有人為自己受傷。伏地魔是他沒有辦法推卸的責任,可這不代表他們不能逃避。至少,哈利希望他們能夠平安。

  “就因為奇洛不是一個人,我們才更要去,不是嗎。”笑眯眯地把炸毛的紅頭髮拉到一邊,布萊斯難得用正經的語氣說話。“上次在醫療翼我就說過了,我是斯萊特林,懂得一旦做出選擇就要敢於面對結果。我知道你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也清楚其中的危險。可是,現在你們面對的,早晚有一天我也必須要面對。那麼,既然遲早都要面對,不如早點放棄悠悠閑閑的生活,儘早做好準備。斯萊特林不懼怕任何挑戰,斯萊特林也絕不逃避。”

  “哈利,德拉科,我不管你們要面對的是誰或者是什麼,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不管是什麼理由,都不能阻止我幫助我的朋友。也許我不夠聰明,魔法也不厲害,但至少我希望能夠陪著你們。我會更加努力,不論魔藥還是魔咒,只要是能夠幫到你們的東西我都會努力去學。就算不能保護你們,我也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成為你們的拖累。”

  看著眼眶已經有些發紅卻依然神情倔強的赫敏,哈利無話可說。上輩子,赫敏也是這樣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維護自己,每次自己受傷她都是一邊掉眼淚一邊治療。有危險的時候,赫敏從不退縮,永遠都跟隨自己的步調前進或者後退。即使在最艱難的戰鬥中,赫敏也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的決定,始終都給予自己完全的信任和寬容。如果沒有赫敏,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鳳凰社第二代領導人,也根本不可能一直戰鬥堅持到最後。不論是生與死的邊緣還是陰謀叢生的地獄,不論是被榮耀淹沒還是被質疑包圍,赫敏始終陪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即使在絕望中也能掙紮著走向希望。

  閉上眼睛把叫囂著想要流淌的眼淚逼回去,哈利點頭妥協。在五個人歡呼興奮、躍躍欲試的笑聲中,德拉科走到哈利身後,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感覺到哈利極力壓抑著的洶湧情緒,德拉科的心情並不比哈利平靜。上輩子,德拉科對赫敏從一開始的蔑視到後來的驚訝,最後只能發自內心的敬佩。站在風暴中央的救世主身邊,赫敏從來沒有嫉妒過,始終都理智地看待哈利身上的榮耀,隨時保持著警惕讓危險遠離哈利。在哈利傷心絕望或者陷入困境的時候,始終都是這個聰慧而溫柔的女巫堅定地站在哈利身邊,安慰他鼓勵他支持他,將所有的責難、質疑隔絕在外。

  德拉科曾經問過赫敏,是不是喜歡哈利,卻得到一臉鄙視。他記得赫敏說,始終記得第一次在火車上看到哈利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在那些圍觀他的人中間笑得小心翼翼。所以她把哈利當成了一個缺乏溫暖愛護的弟弟,即使後來知道哈利是救世主,也沒有改變過這個初衷,而是愈發的為他心疼。德拉科還記得,戰後有一次赫敏多喝了幾杯,堅韌強勢的女巫捂著臉流淚說,“都說哈利是救世主,說他救了巫師界,可有誰能挽救哈利的痛苦和絕望”。在場的納威只是沉默,一瓶接著一瓶的灌酒,眼淚順著他已經不再圓乎乎的臉流淌,似是沒有盡頭。

  考試的前一天晚上,奇洛跟哈利猜想的一樣進入了禁地。收到畫像的消息,哈利和德拉科帶著隱形衣叫醒了布萊斯潘西,又去其他三個學院把赫敏他們接出來。五個人都沒有睡,穿戴整齊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跟燈泡似的。給納威和韋斯萊施上幻身咒,布萊斯帶著潘西赫敏藏在隱形衣裏,七個人浩浩蕩蕩地抵達了禁地。布萊斯還調侃地說他們是禁地探險隊,檢驗教授們的關卡,圍觀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現場表演,順便尋找校長和勒梅的寶藏——魔法石。

  奇洛依然和哈利記憶中的一樣,用自動演奏的豎琴解決了路威。將奇洛的魔咒效果延長,七個人跳下了活板門。因為有赫敏的熒光棒,他們並沒有遭到魔鬼網的攻擊,平安的到達了弗立維教授設置的關卡。韋斯萊自告奮勇地騎上飛天掃帚抓捕正確的鑰匙,由於哈利和德拉科用魔法牽制了其他的鑰匙,所以他很快就平安地拿到了鑰匙。想到上輩子自己被鑰匙群追殺的狼狽,哈利頗有些鬱悶,初入巫師界的自己果然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啊。赫敏拉文克勞的研究精神發作,讓布萊斯抓了一隻鑰匙準備帶回去研究自家院長的魔咒。

  麥格教授的巫師棋,除了引起七個人對女獅王變形學水平的驚嘆外,還真沒什麼危險性。韋斯萊本來就對巫師棋特別擅長,再加上布萊斯、哈利和德拉科,不到半個小時就讓敵方的國王棄劍投降,赫敏潘西甚至連棋盤都沒進入,一直在旁邊感嘆巫師棋的野蠻。走出棋盤的房間,已經倒地的巨怪換來了他們的驚呼和咒駡。意識到奇洛可能已經進入到最後一個房間了,一行人快速地通過臭烘烘的房間抵達了蛇王的關卡。

  魔藥教授的邏輯推理很快就被赫敏破解了,可是面對那少得可憐的解藥,小女巫知道最危險的地方不能再陪伴朋友了,但還是存了分希望的開口。“有沒有什麼即使不喝解藥也能通過火焰的方法?”

  看了看明顯不想離開的五個人,德拉科帶著微笑開始分配任務:“總要有人去阻止奇洛,而你們也有我和哈利不能去做的事。赫敏,納威,韋斯萊,潘西,你們分別去找自己的院長,把事情告訴他們。布萊斯,校長那裏就交給你了,鄧布利多總是用甜食作為校長室的口令。我和哈利不會有事的,只要你們能把院長校長及時的找過來。”

  擁抱了哈利和德拉科,赫敏領頭喝下了返回的魔藥。而哈利和德拉科看著他們消失,始終微笑。

  哈利拿過桌上的魔藥,德拉科則從口袋裏掏出教授事先做好的備用魔藥,兩個人愉快地乾杯,一起喝掉魔藥走進火焰。當然,他們沒忘記把早就準備好的另一種魔藥倒在火焰裏,相信伏地魔的主魂逃出來再次通過時會感覺很刺激的。

  當哈利和德拉科出現,正在跟厄裏斯魔鏡較勁的奇洛猛然感覺到一陣疼痛,原來是寄居在他後腦勺上的伏地魔因為來的不只是哈利而憤怒。

  “德拉科•馬爾福,你竟然跟救世主在一起!身為一個馬爾福,你竟敢背叛我!”得到命令的奇洛解下頭巾,讓自己的主人能夠看見來人。伏地魔骷髏一樣的臉孔從奇洛後腦勺的皮膚下露出來,醜陋而又詭異。

  “是你先背叛了自己的血統,卻膽敢欺騙馬爾福,欺騙所有的貴族。”德拉科臉上充滿了憤怒和仇恨,上輩子馬爾福所遭受的一切,都得討回來。“明明自己就是混血,還厚顏無恥地宣稱要消滅所有純血以外的巫師,還妄想征服麻瓜。湯姆•馬沃羅•里德爾,我想不出世上還有誰比你更無恥。”

  被叫出原本名字的伏地魔出離的憤怒了,怒吼著命令奇洛攻擊。而直接承受了伏地魔怒火的奇洛臉色慘白,身體難以控制的抽搐,根本就打不到快速閃避中的哈利和德拉科。攻擊無效讓伏地魔更加惱火,不顧奇洛的哀求突然搶奪了奇洛的身體控制權。來自伏地魔的接二連三的高級黑魔法攻擊,快速地破壞著房間,天花板上掉下來的石塊和炸開的地板讓人防不勝防。

  哈利始終沒有展開攻擊,只是不斷用鐵甲咒防禦,偶爾用魔咒把將要砸到自己的石塊引向伏地魔。德拉科在混亂裏接近厄裏斯魔鏡,隱秘地在魔鏡所處的位置準備陣法。他們商量過了,要利用這次機會最大限度削弱主魂的力量,好爭取更多的時間做好戰爭的準備。從羅伊娜那裏,他們得到了一個針對靈魂的攻擊陣法,能對靈魂造成重擊,而且傷勢很難治療,即使伏地魔懂得方法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哈利認為這樣的攻擊效果是最好的,在不能直接消滅主魂的前提下。

  收到德拉科陣法完成的手勢,哈利從藏身處沖出來,不斷地對伏地魔用低級咒語進行攻擊。理所當然,這樣的攻擊只能讓伏地魔大聲的嘲笑,說鄧布利多培養的救世主不過是個沒用的廢物。假裝失手中了繳械咒,哈利讓自己的魔杖掉在德拉科附近,然後任由伏地魔揪住自己的衣領帶到魔鏡前面。

  “把魔法石給我,我知道你能從這面鏡子裏得到它!”惡狠狠地將哈利一把扔向魔鏡前的地上,伏地魔撫摸著鏡面,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能得到魔法石恢復身體了。

  可是跌在地上的哈利突然一個就地打滾逃脫了他的鉗制,一直盯著哈利的德拉科在哈利脫離陣法範圍的一瞬間立即啟動了陣法,伏地魔腳下的陣法發出了青白色的光芒。伏地魔感覺自己的靈魂疼痛難忍,像是被火焰炙烤,而且像是被什麼拉扯著脫離了奇洛的身體。與此同時,哈利感覺自己的傷疤也痛得難以忍受,隨時都會陷入昏闕。捂著傷疤,死死咬住嘴唇,讓疼痛令自己保持清醒,哈利知道額頭上的殘魂有可能會反撲。德拉科看著哈利痛得一臉扭曲,連四肢都開始痙攣,什麼都不顧了直接沖過去將他抱在懷裏。看到哈利的傷疤紅腫不堪還隱隱像是要裂開,德拉科只能死死地握著他的手不讓他去抓。雖然以前就知道主魂能通過傷疤折磨哈利,可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震驚,恐懼,心痛。這輩子哈利額頭上的殘魂還被吞噬了不少,都能讓哈利如此痛苦,德拉科不知道上輩子哈利是怎麼一次一次熬過來的,但從現在起他絕不會再讓哈利獨自面對。這個傷疤裏的殘魂,一定要儘快解決掉。

  對死亡的恐懼讓伏地魔凝聚起所有的力量掙脫了陣法的束縛,狼狽地飄走了。可惜他並不知道,當他通過外面那道火焰時,還要承受一番痛苦。

  發現哈利已經陷入昏迷,德拉科小心地讓他躺得舒服一點兒。謹慎地消除了地上的陣法,按照哈利講過的方法取出魔法石放在哈利的手邊,德拉科才用奇洛的魔杖給了自己一個昏迷咒。當鄧布利多帶著四大院長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哈利和德拉科互相依靠著,一身狼狽地躺在到處破洞的地板上。

  德拉科不過是因為陣法而魔力消耗太大,除了一些擦傷之外沒什麼大事。當然,在教授們看來,德拉科的魔力消耗是因為跟奇洛戰鬥。哈利的情況要糟糕得多,在伏地魔密集的攻擊下躲避了那麼長時間,魔力體力都消耗得太大,又因為殘魂與主魂之間的共鳴引發了靈魂不穩定的狀況。龐雷夫人一邊咒駡鄧布利多一邊給哈利灌藥,魔藥教授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持續地放著冷氣逼得鄧布利多不得不給房間加上溫暖咒。斯普勞特教授早就泣不成聲,麥格教授也是默默的流淚,弗立維教授在聽到哈利靈魂不穩定的時候就尖叫著暈過去了。至於魔法石,這個時候還管那東西?

  躺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醒了。不過在龐雷夫人的堅持下,德拉科沒有去參加考試。赫敏布萊斯等人一直等到德拉科醒來才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威脅,關於哈利的昏迷必須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待。鄧布利多在赫敏他們離開之後就來了,笑眯眯地詢問德拉科整個過程。可惜德拉科完全不給面子,問了哈利的情況之後就直接坐到哈利床邊去了。鄧布利多厚著臉皮繼續追問,卻被聞訊趕來的盧修斯和西里斯聯手轟了出去。示意父親施放了靜音咒反竊聽咒警戒咒鎖門咒,德拉科才把整個經過給父親和大狗講了一遍。

  當知道奇洛身上寄居著主魂,盧修斯和西里斯差點就要直接沖到校長室找老蜜蜂算賬,幸好德拉科阻止了他們。撫摸著教子的頭髮,西里斯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盧修斯稍微要冷靜一點,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訓斥德拉科不該這麼莽撞,可眼睛裏的擔憂和驕傲還是被德拉科捕捉到了。

  “梅林,哈利的傷疤!”

  西里斯突然驚呼,抖著手指著哈利的額頭。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哈利的傷疤已經消失了,額頭上乾乾淨淨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上次是伏地魔死透了之後,哈利的傷疤才消失的。”疑惑不解的德拉科撫摸著原本傷疤所在的地方,可手指上傳來的只有皮膚的光滑觸感。

  沉默了片刻,盧修斯用壁爐通知了魔藥教授。西弗勒斯趕來的時候,抱著的畫像裏四巨頭都聚齊了。對靈魂最有研究的蛇祖鷹祖討論之後,讓西弗勒斯按照他們說的方法對哈利進行了詳細的檢查。看著魔咒在哈利身上發出各種各樣的光,西里斯又緊張又擔心,卻還是克制住情緒不去打擾。盧修斯看著兒子皺著眉頭站在哈利床邊,想要讓兒子躺回去休息,卻也只能心裏酸溜溜地嘀咕著兒子被救世主搶走了。

  西弗勒斯做完了檢查,把結果告訴蛇祖鷹祖之後,兩個人在畫像裏激烈的討論了一番,然後高興地向眾人宣佈。

  “那個該死的東西沒了,徹底被吞噬了。也許是因為近距離的強烈共鳴讓那個東西產生了意識,竟然想要趁機搶奪哈利的身體。不過,顯然是自不量力,反而在爭鬥中被哈利徹底吞噬了。哈利之所以昏迷不醒,恐怕是因為在跟那個東西爭鬥,靈魂不穩也是這個原因。不過現在沒事了,深度睡眠可以幫助哈利儘快恢復意識。這幾天還是要繼續喝靈魂穩定劑,等哈利醒來根據檢查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喝。”

  德拉科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卻眼神熾熱地望著蛇祖:“那以後那個腦殘還能入侵哈利的大腦嗎?他憤怒或者興奮的時候哈利還能感覺到嗎?”

  看著和德拉科一樣激動的幾個人,蛇祖不知道是該說他們關心則亂,還是該說他們笨得聽不懂自己的話。“徹底吞噬了,不存在了,哈利的身體裏現在沒有任何不屬於他自己的東西。這樣說你們明白了嗎?還是說你們在懷疑我和羅伊娜的水平?”

  終於反應過來,德拉科欣喜若狂的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撲在哈利身上哽咽得不能自已。盧修斯看著兒子忘形的表現,發愁了。西里斯抹著眼淚又哭又笑,不經意間瞥見魔藥教授柔和的眼神和微笑的嘴角,嚇到了。

  卷二第十一章

  哈利已經昏迷了整整四天,德拉科在醫療翼守了四天,西里斯和萊姆斯輪流在晚上過來看看情況。赫敏布萊斯等人每天都會帶著希望來,卻失望的離開。德拉科已經告訴了他們經過,當然是刪減版本。而關於哈利的傷疤,只是簡單的解釋說或許是諸多魔咒重疊之後產生的意外,德拉科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哈利曾是魂器的事實,那樣的話會成為隱患。兩個女孩子帶著猙獰的表情把主魂從頭到腳罵了一頓,用詞之犀利,語氣之狠毒,讓幾個男孩子同時在心裏發誓堅決不得罪女性。納威弄來一盆據說對靈魂傷害有好處的植物,擺在哈利床頭,每天都細心照料。韋斯萊帶來了弗雷德喬治的問候,據說雙胞胎依然送了馬桶圈,不過用不著龐雷夫人動手,韋斯萊直接給扔了。布萊斯始終用調侃的語調說要是哈利再不醒來,德拉科就快變成望夫石了,而一群人也因此而恍然大悟。雖然很驚訝,但畢竟也是純血家族出身,韋斯萊很快就加入了布萊斯,把德拉科調侃得差點直接發魔咒。

  和他們相比,也許鄧布利多的目的並不單純,但他也是發自內心的擔心哈利的情況。這一年來哈利的種種表現不可能讓老校長不擔憂,面對突發狀況超乎想像的冷靜和自製力,令所有教授讚不絕口的課堂表現,還有讓自己難以把握的魔法水平。很多時候,鄧布利多都會恍然想到少年時期的湯姆•馬沃羅•里德爾。可哈利不是湯姆,很多瑣碎的細節都讓老校長這樣堅信。哈利對同學的溫和,尤其對其他學院同學的溫和,並不是像湯姆那樣偽裝出來的,而是真正發自內心。

  鄧布利多看得出來,哈利熱愛這所學校,也喜歡這裏的學生,無關學院無關出身。就算是數次當眾侮辱哈利的小韋斯萊先生,哈利也沒有任何報復的行為,僅僅是疏遠。而後來哈利甚至願意讓小韋斯萊先生加入他們的小團體,這絕不是湯姆會做的事情。巨怪事件後,自己曾找機會跟哈利單獨談過,面對自己時哈利沒有任何的戒備,只有純然的坦蕩和尊重。正因為這樣,自己才會在明知道哈利有所隱瞞的情況下,簡單的結束了談話。那張微笑著的小臉上,自己看不到任何跟湯姆相像的痕跡。

  盼望哈利醒來,不僅因為他是自己選中的救世主,更重要的是,鄧布利多相信自己曾在那雙綠眼睛裏捕捉到的是充沛的情感,和對身邊家人朋友的深切關愛。哈利不會成為第三代黑魔王,鄧布利多堅信自己的判斷。當然,如果哈利能早點醒來,也許自己就不用再被獅王蛇王以及醫療翼女王三重冷氣攻擊了。苦笑著撫摸著福克斯,鄧布利多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忽然覺得未來一定會充滿了希望和愛,也一定會很精彩。

  又過了兩天,哈利終於蘇醒。醒來之後,哈利得知傷疤消失,一時間被各種情緒堵在胸腔裏。窩在德拉科肩膀上沉默了很久,哈利才最終綻開釋然的笑容。能夠提前解決額頭上的魂片,而不是等到伏地魔給自己一個索命咒,終歸是件好事不是嗎。雖然昏迷的時間比上次要久,可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德拉科,校長來過吧。”

  “啊,來了好幾次了,不過我什麼都沒跟他說。”

  想起上輩子自己眼睜睜看著老人從天文塔上墜落,老人在生命的最後還給了自己一個微笑,哈利的心裏是酸澀的。“我們去校長室吧。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最尊敬的長輩,我相信他會理解的。”

  “你確定?”

  “啊,我確定。何況,魂片沒有了,不是嗎。”

  到了校長室門口,哈利和德拉科輪流對著石獸說出能想到的甜食,不過並沒猜多久,大門就自己打開了,想來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門口是誰。踏上旋轉樓梯,走進熟悉的圓形辦公室,哈利不用校長招呼就自己變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德拉科看著哈利那張椅子,覺得眼熟,猛然想起那是哈利當上校長的時候自己送的。微笑,原來那些曾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如今都成了甜蜜的證據。揮手變出張椅子在哈利身邊,滿心愉悅的德拉科覺得面對老蜜蜂也不是那麼討厭的事了。

  “哈利,你醒了,這可是個好消息。要不要來杯蜂蜜水慶祝一下?”

  抽搐的看著杯子裏不知道說蜂蜜還是水的東西,哈利發現自己始終沒辦法適應校長詭異的口味。而德拉科,不,絕不指望他會接受。“校長,不用了。其實我們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談談。可以做一下保密措施嗎?校長室也並不是絕對安全,我想您能夠理解。”

  看了看哈利嚴肅而鄭重的眼神,鄧布利多點點頭,揮動魔杖施上靜音咒反竊聽咒等,才收起一貫的嬉皮笑臉認真的開口:“如果你希望能夠絕對保密,我想我們可以試試牢不可破咒。”

  跟德拉科對視了一眼,哈利笑了,說:“不用了,校長,我相信就算是格林德沃先生也不能讓您說出您不想說的事情,所以牢不可破咒就不必了。另外,我想借用一下您的冥想盆可以嗎,很多事情用嘴說太麻煩,也不一定能說明白。還是您親自看看吧。”

  因為聽到蓋勒特,鄧布利多僵硬了一下。雖然蓋勒特的名字和事蹟並不是什麼絕密,可是哈利明顯暗示了他知道自己和蓋勒特的關係。

  拿到了冥想盆,哈利回憶著自己的上一世,用魔杖把那些記憶完整的抽出來,銀色的絮狀物一下子填滿了冥想盆。鄧布利多一直注視著哈利的表情,在這個孩子抽出記憶的時候,那張臉上所呈現出的情緒讓他心驚。滄桑,悲哀,沉痛,很多只有歷經磨難的人才會有的情緒將那張屬於孩子的臉刻畫得令人忍不住心臟抽痛。而那雙綠眼睛裏在記憶抽取之後的平靜,讓鄧布利多恍然想起了自己的眼睛。多少次,沉浸在往事裏痛苦不堪,黯然落淚。而每次恢復之後自己從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眼睛,就和哈利一樣。

  當鄧布利多進入那些記憶,德拉科才把哈利擁進懷裏,無聲陪伴。不用看,德拉科也知道在回憶時哈利會有多痛苦,也知道需要多大的自製力才能不沉湎其中恢復平靜。但德拉科也知道,其實哈利很多記憶裏都沒有自己的參與,或者是與自己敵對的。有時候德拉科總會忍不住想,哈利的靈魂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可以讓他堅持著走完那樣充滿了痛苦和劫難的一生。沒有跟自己一樣始終可以依靠的家族,沒有像自己那樣從六歲開始的貴族課程作為基礎,沒有一個可以隨時給予安慰和鼓勵的長輩在身邊,更沒有可以放下所有悲痛安心依靠的伴侶。

  如果說哈利擁有自己所沒有的,也許就是赫敏的不離不棄,納威的默默支持,小天狼星短暫的陪伴,鄧布利多的期待和厚望。或者,哈利身上屬於格蘭芬多的堅強、勇氣、絕不退縮敢於犧牲的騎士精神?可是,德拉科記得,學校時期哈利不止一次被所有人疏遠、躲避甚至厭惡和謾駡。而鄧布利多也並不總是安慰哈利,甚至有時候還會故意冷落他。那麼,到底是什麼,讓哈利能夠堅持到最後呢?

  在德拉科胡思亂想的時候,校長室一片安靜。鄧布利多還沒從記憶裏出來,福克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飛到了哈利身邊,落在椅子扶手上,親昵地蹭著哈利的手。哈利微笑著撫摸福克斯毛茸茸的腦袋,想起上一世福克斯曾經多次幫助自己,還救過自己的命。忠誠的鳳凰一直到戰爭結束才不知所蹤,但每年哈利去給鄧布利多掃墓的時候,都會看到停在墓碑上的鳳凰悲傷的鳴唱。和鳳凰、蛇怪這樣神奇的生物相比,人類的生命何其短暫,即使再強大的巫師也終有歸於塵土的一天。可不論是榮耀還是駡名,最終都會被掩埋於那三尺黃土,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鄧布利多終於從記憶中退了出來,從來都是笑眯眯的白巫師看上去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德拉科放開哈利,揮動魔杖清理了冥想盆,那些記憶是絕對不能洩露的秘密。哈利看著鄧布利多濕潤的眼角,臉上的皺紋好像加深了很多很多,睿智的藍眼睛充滿了迷茫、震撼、悲痛,或者還有別的什麼哈利沒能察覺的東西。刻意的,哈利把蓋勒特•格林德沃為保護鄧布利多的墓而被伏地魔殺害的那段記憶也放了進去,他希望能讓老校長走出往事的牢籠。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自己和德拉科的好運,有些人有些感情,錯過了,就真的是錯過了。

  “哈利,我很欣慰,也很慚愧、內疚,為你所付出的一切。你做得已經夠多了,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和期待。我得承認,即使是我自己,恐怕也不能比你做得更好。可你到底是個孩子,我卻讓你背負了那麼沉重的責任和命運。對不起,哈利,但我知道你已經諒解了我,否則你不會讓我看到這一切。可是,我覺得自己當不起你的諒解,畢竟是我親手把你推向救世的道路。”靜默半晌,鄧布利多才顫抖著開口,藍眼睛裏是不容錯認的歉疚和自責,但也依然堅定。

  “不,校長,您不用這樣,這不是我的初衷。我的確埋怨過,憤怒過,甚至恨過您。可是最終我選擇了堅持下去,也明白了您的苦心。如果換成是我處在您的位置,也許我也會有同樣的選擇。一切,為了最偉大的利益。那是您的夢想和目標,您為此所做出的努力和付出是我永遠都尊重的。”對上老校長的眼睛,哈利不願意讓老人這樣歉疚,更不願意自己是那個被歉疚的對象。“其實第一次面對伏地魔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他根本就已經喪失了人性,不會憐憫任何一個人,更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不贊同他的人。而被當成是救世主的我,會是他要抹殺掉的第一個。”

  “我迷茫過,也懷疑過,為什麼要是我?雖然人們都說我是救世主,可我自己很清楚,我並不是特別的,甚至比起從小生活在巫師界的小巫師們,很多地方我都不懂,也做不到他們那樣好。這個問題一直纏繞在我心裏,沒辦法釋懷。一直到您為了拿到掛墜盒親自去喝那個毒藥,還要我在您被藥效左右的時候灌您喝完,我才找到答案。沒有誰天生就該背負責任,也沒有什麼預言中的救世主,很多時候僅僅是時勢所迫,才會出現帶領大家抵抗黑暗的領導者。我不像您,在少年時就有那麼偉大的夢想,我的夢想一直都很簡單也很普通,直到現在也是如此。但從小的經歷讓我學會一個道理,好不容易得到的,就要緊緊抓牢保護好,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破壞或者搶走。”

  “一歲,伏地魔殺了我的父母,讓我變成了孤兒。二年級,他的魂器控制金妮而讓蛇怪石化了赫敏,而我也被同學們懷疑、猜忌、疏遠甚至謾駡。四年級,他殺了無辜的塞德裏克,僅僅因為塞德裏克想保護我。五年級,他害死了我的教父,讓我失去了唯一的家人。六年級,他又利用魂器上的詛咒讓您不得不親手安排自己的死亡。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都被他一一破壞、奪走。相比之下一年級獨自面對他的主魂反而是最輕鬆的事,至少沒人因為我而死去。我害怕自己又會變得一無所有,被關在黑暗的壁櫥裏獨自面對絕望,行屍走肉一樣活著。而為了不讓這種恐懼變成現實,我願意成為那個領導者,心甘情願去當一個人們所期待的救世主。所以,校長,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您做了很多安排,可最終是我自己選擇了承擔。”

  極力自控卻依然難掩仇恨和恐懼的語氣,痛苦而掙紮的眼神,儘管哈利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可鄧布利多還是能感覺到哈利內心的悲哀。就算哈利的出發點跟自己不一樣,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就算哈利認為他自己只是出於不想一無所有的自私的想法,又能怎麼樣呢?比起那些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卻為了一己的名望地位或者財富爭得頭破血流的偽君子,鄧布利多倒覺得哈利更能讓人願意信服。“哈利,你是個好孩子,雖然你覺得你只是為了自己,可你並沒有傷害別人。相反,你挽救了很多的人,也帶給他們希望和勇氣。我們都知道,湯姆也是為了他自己,可他所做的一切只給人們帶來傷害和痛苦。所以不要因此而看低自己,你是個出色而偉大的巫師,哈利,這一點毫無疑問。”

  “至於你和馬爾福先生的重生歸來,我不會問你們原因。我認為這是值得慶倖的事,因為你們已經有了經驗,也有了足夠的能力彌補你們上一次留下的遺憾。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我們會獲得更加完美的勝利。當然,我想我不會再讓你們獨自面對戰後的一切,虧欠你們的已經夠多了,要是再虧欠下去我會睡不著的。”快活地眨了眨眼睛,老巫師重新高興了起來。幾年來所有的疑惑和擔憂,都可以放下了。眼前這兩個不是孩子的孩子,值得自己全心信任,也值得自己全力去幫助。“雖然我是個瘋瘋癲癲的老蜜蜂,可還是有很多事我能夠幫助你們,比如威森加摩的那些一點都不可愛的老頑固。”

  想起威森加摩裏那些老巫師,再對比鄧布利多,哈利為鄧布利多調皮的形容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而德拉科也因為想起跟那些老頑固打交道的經歷,難得贊同鄧布利多的看法。

  “我想有兩件事我必須告訴您,校長。伏地魔的魂器,除了納吉妮之外我們已經全部毀掉了。因為不能確定他什麼時候將納吉妮做成的魂器,只能等到他復活,所以我們這一次沒有消滅主魂。不過,請不用擔心,我們送給了主魂一份禮物,相信會讓他印象深刻。另外一件事,我額頭上那個意外產生的魂片,也在這次的行動中解決了。不得不承認,我的運氣真挺不錯。”

  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了藍眼睛,鄧布利多沒有想到兩個孩子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解決這麼重要的問題。看來自己的確是老了,有這麼出色的年輕人,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微考慮下別的事情了呢?“不得不說你們真讓我吃驚,根據哈利的記憶,每一件魂器都很棘手,我很高興看到你們完好無損。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更加謹慎,不要因為經驗而大意。另外,關於哈利身上那個小意外,我一直都有猜測,不過現在看來我可以安心的吃甜食了。啊,我想馬爾福先生是最開心的人,雖然我是格蘭芬多,可我也知道斯萊特林驚人的獨佔欲。湯姆的小碎片一定會讓馬爾福先生覺得難以忍受的,就像是自己的愛人身上帶著別人的信物。哈利,我想你會發現有時候斯萊特林的獨佔欲讓你覺得甜蜜。”

  沒有想到老校長會這麼直接的調侃,哈利紅著臉看了看德拉科,暗暗感嘆老校長果然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敏銳的發現變化。德拉科也沒想到自己暗藏的心思會被老蜜蜂看穿,偷偷瞄了瞄哈利,沒發現生氣的跡象,才安心的白了老蜜蜂一眼。鄧布利多笑呵呵的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裏卻微微有些發苦。年輕真好啊,尤其眼前這對年輕人,一起經歷了那麼多苦難,終於還是相愛相守。看著他們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幸福和甜蜜,而自己和蓋勒特卻……

  注意到老校長一瞬間有些黯然的眼神,哈利知道一定是自己和德拉科刺激到了老人的心事。低聲說了聲告辭,哈利用眼神示意了德拉科,然後率先離開了校長室。德拉科故意慢了一步,走到門口的時候轉回身,認真的說:“雖然我是斯萊特林,可我知道格蘭芬多具有不怕任何困難的勇氣。校長,我認為您和格林德沃先生之間的情誼值得您放下過去,爭取一個圓滿而幸福的晚年。而且,因為我和哈利的重生,命運的軌跡早已改變。也許格林德沃先生的寧靜會提前被人打擾,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沒腦子的伏地魔會幹出什麼事。上一世因為我的遲鈍和愚蠢,才讓我和哈利錯過了整整一生。我真心的希望,您不要犯和我一樣的錯誤,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重來的機會。”

  走出校長室,看到哈利笑眯眯的站在石獸旁邊等著自己。德拉科忠心的希望自己的勸告能被老蜜蜂聽進去,雖然不喜歡他,可如哈利所說他的確值得一個幸福的晚年。拉著哈利的手,德拉科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放開,要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裏拴在自己身邊,誰也別想破壞。

  “圓滿而幸福的晚年嗎?呵呵,還真是美好的畫面啊……不是每個人都能重來,我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鄧布利多黯然地望著蓋勒特的相框,既為德拉科所說的美好畫面而心動,又為現實而落寞。自己和蓋勒特,真的還有機會嗎?

  在哈利昏迷期間,學生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鄧布利多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把魔法石的事情故意洩露。而參與了事件的幾個人,因為擔心哈利而始終提不起別的心思。韋斯萊被德拉科和布萊斯特別叮囑過,再聽了赫敏認為消息洩露會讓哈利的安全受到威脅的分析,也明白必須保守秘密,不再像上一世那樣到處炫耀吹噓,反而低調的認真考試。

  放假前的晚宴上,鄧布利多沒有把參與保護魔法石的幾個人單獨提出來,只是簡單的解釋了奇洛的失蹤,就按照寶石沙漏的記錄宣佈了學院杯的歸屬。斯萊特林第七次得到了學院杯,讓那些馬上就要離開學校的畢業生們高興得忘乎所以。好多斯萊特林抱在一起歡呼、流淚,讓三個學院驚訝得全體瞪大了眼睛。哈利和德拉科坐在歡呼的人群中,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桌子底下的手緊緊的交握。學院杯對他們來說,早已不重要了。沒有人因為魔法石而受傷,沒有人因為傷痛而哭泣,就是最好的結果。

  “男生們,你們暑假打算怎麼過?我和赫敏說好一起去法國巴黎,聽說那裏是藝術和時尚之都,我想我們會很愉快的。”離校的火車上,潘西詢問著男孩子們,臉上有興奮和嚮往的光彩。

  “也許就在家裏陪母親見她的新情人,誰知道呢。哦,親愛的潘西,我真想和你們一起去,我相信有個紳士陪同兩位淑女會更好的。”布萊斯無聊地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敲擊著桌面,心不在焉地說著。

  “得了吧,布萊斯,你是想去認識熱情浪漫的法國美女吧。”赫敏滿臉鄙視地看著花花公子,丁點兒都不相信他的話。“對了,韋斯萊說他暑假會一直在家,問你有沒有空到他家去做客。你不是喜歡魁地奇嗎,韋斯萊家好幾個兄弟,你可以去和他們一起來幾場比賽。”

  “真的?可是他沒跟我說過啊,幹嘛要你傳話?”

  “我怎麼知道,也許他是不好意思呢?聽說他家的經濟不太好,也許他怕你嫌棄?”

  “嫌棄?”傷心狀的布萊斯直接把下巴擱到了桌面上,“真是讓我傷心,如果我會嫌棄,就會直接把他扔到黑湖裏,而不是陪他訓練了。哦,不,我實在太傷心了,我得去找點安慰。”

  看著布萊斯飛快地離開了車廂,德拉科暗暗皺眉。難道布萊斯真的看上紅頭髮了?不要啊,這太可怕了!不行,暑假裏一定要布萊斯好好談談。

  “我怎麼覺得布萊斯對韋斯萊好像圖謀不軌啊?總是欺負紅頭髮,不是挑釁就是調侃,還老是有意無意的亂摸。”一直捧著本植物方面的書在研究的納威突然語出驚人,引來了四雙眼睛的注意力,“真的,我都看見好幾次了。每次韋斯萊都會跳起來反抗,而布萊斯還樂呵呵地跟他互掐,我都覺得布萊斯根本就是在調戲了。”

  完全被嚇到了的四個人都開始回憶,從韋斯萊加入訓練開始到剛才那一幕,隨後不敢置信的發現,納威的確沒有看錯。於是,車廂裏開始了對於布萊斯是不是看上了韋斯萊這個問題的熱烈討論。而德拉科陰測測的笑著,表示會在暑假裏好好跟布萊斯交流交流。納威一臉淡定的繼續看書,完全沒有參與的意思。哈利偶然間發現納威的眼睛裏有一抹狡猾,突然意識到憨厚的納威被自己和德拉科帶壞了。

  卷二第十二章

  坐在布萊克老宅的書房裏和萊姆斯一起整理賬目,看著代表金加隆的數字,哈利覺得暑假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最近西里斯不大對勁,總是心不在焉的,還老是鑽進布萊克家的書庫不知道找什麼。如果不是自己幫忙,恐怕萊姆斯已經被賬目逼得發瘋了。德拉科還是照舊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好幾次盧修斯都從壁爐裏扭曲著一張臉叫德拉科回莊園。也許盧修斯是看出了自己和德拉科之間的變化,大概正在糾結中吧。畢竟父親和馬爾福家族的關係並不好,頂多只是比跟教授好一點。而且以斯萊特林護短的特點,恐怕盧修斯會因為教授而特別敵視父親吧。

  “哈利少爺,斯內普先生來了,說有重要的事。”

  克里切的聲音打破書房的安靜,也讓哈利覺得意外,要知道暑假裏教授是恨不得能長在坩堝邊上的,恐怕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走到客廳,哈利發現教授的臉色相當糟糕,黑色的眼睛裏仿佛隨時都會出現一場風暴。

  “教授,出什麼事了嗎?”

  “那只該死的老鼠從阿茲卡班逃走了,還帶走了貝拉特裏克斯夫婦和芬裏爾•格雷伯克!”

  哈利注意到教授的手指微微彎曲著,就像是拿著魔杖的姿勢。如果彼得此刻就在教授面前,哈利一點都不懷疑教授會把能想到的魔咒通通扔向彼得。

  “我想他們會去找主魂,教授。彼得在阿茲卡班待了幾年,一直沒有逃走。可主魂剛逃走,彼得也逃走了。也許,我們可以認為主魂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去過阿茲卡班。至於攝魂怪,呵,他們一直是伏地魔的天然盟友。”相對於西弗勒斯,哈利倒是很平靜。不是不恨彼得,只是不如教授那麼激烈。哈利始終記得,彼得沒有死在自己手上,而是死在他的主人手裏——為了擋住索命咒。“魔法部一定會壓制這個消息,也許還會像上一次那樣將攝魂怪派遣到霍格沃茨。”

  也許是被哈利的冷靜分析所影響,西弗勒斯沒有剛才那麼暴躁了。回憶了一下自己曾在德拉科的記憶裏看到的、被攝魂怪包圍的霍格沃茨,以及因為攝魂怪的異動而從高空墜落的哈利,西弗勒斯忍不住就暗暗咒駡魔法部那群蠢貨。如果那些連腦子都沒有的生物能抓住逃犯,那麼傲羅們就可以退役回家了。“守護神咒,我想你和德拉科都已經掌握了。即使魔法部真的蠢到讓攝魂怪進駐霍格沃茨,只要你們不去招惹就不會有多大問題。我擔心的是那幾個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瘋子,尤其是貝拉特裏克斯和格雷伯克。真不知道那只該死的老鼠是怎麼把他們帶出來的,總不可能全都是阿尼瑪格斯吧!”

  “也許彼得幾年沒動作就是為了教會他們阿尼瑪格斯。那個格雷伯克,甚至只需要等到月圓就能出來。攝魂怪對動物沒有興趣,變身後的狼人也是動物。貝拉特裏克斯的實力不弱,學會阿尼瑪格斯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哈利漫不經心的解答教授的疑問,他正在回憶上一次這幾個人逃出來之後的事情。上一次貝拉夫婦受伏地魔的命令到古靈閣取金杯,後來還和彼得、格雷伯克潛入霍格沃茨抓自己。可是,這一次,他們還會做同樣的事嗎?

  西弗勒斯發現哈利在走神,有些薄怒:“你在想什麼?這種時候你竟敢神遊!我不認為以你的智商會想不到那幾個瘋子極有可能正在計劃如何抓到你!”

  “事實上他們已經幹過一次了,教父。”客廳的壁爐突然爆出火焰,德拉科出現在那裏,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逃獄的事情。“上次在伏地魔復活之後,那幾個瘋子由彼得帶領,從密道進入霍格沃茨抓過哈利一次。好像還有幾個學生被格雷伯克咬傷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單獨外出,哈利。至於開學以後,我會時刻盯著你的。”

  “抓我那是一定的,萊斯特蘭奇夫婦的忠心簡直是所有食死徒的典範,而且伏地魔剛剛慘遭失敗,一定會利用他們來報復我。我擔心的是魂器的問題。主魂在霍格沃茨逗留了一年,我很擔心他是不是已經發現冠冕不在那裏了,他會認為冠冕是被某個學生拿走了,還是認為他製作魂器的秘密被校長發現了。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恐怕他都會讓萊斯特蘭奇夫婦確認金杯的下落。那樣的話,德拉科,你的家族就暴露了。另外,萊斯特蘭奇夫婦是不是真的學會了阿尼瑪格斯,以及形態是什麼我們並不知道,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隱患。畢竟,很多地方都沒有針對阿尼瑪格斯的防範措施。比如霍格沃茨,比如你家的莊園和這座老宅。”

  “我記得有一種專門用來防範阿尼瑪格斯的魔咒,鄧布利多應該會知道。到時候你剛才說的三個地點都必須施上這種魔咒,做好定期檢查。德拉科,提醒你那個只記得炫耀羽毛的父親,在那幾個瘋子落網之前最好安分點。”想到好友的性格,西弗勒斯很是頭痛的覺得自己簡直是格蘭芬多附體才會跟盧修斯做朋友,總是給自己添亂還要自己去收拾爛攤子。

  “馬爾福就算暴露了也沒什麼,正好趁此機會表明立場。就算是伏地魔,想要隨便進入馬爾福莊園也沒那麼輕鬆,古老貴族的祖宅總會有些讓你意想不到的東西。我來之前已經讓父親啟動了莊園的全部防禦,家養小精靈們也做好了禦敵的準備。教父的擔憂父親已經想到了,不過我倒是有點擔心母親,畢竟貝拉特裏克斯是她的親姐妹。”

  像是想起了什麼,哈利神色不明地看著德拉科:“我有一段記憶,關於貝拉特裏克斯的,待會兒我抽取出來你拿回去給納西莎媽媽看。我相信看過之後她會明白,那個瘋子一樣的女人早就不是她印象中的親姐妹了。”

  翻閱了自己的記憶,德拉科想不起有什麼記憶能讓母親認清現實並且徹底放棄那個瘋女人,狐疑地看著哈利,直覺又有什麼是自己被隱瞞了的。可是哈利並沒有心虛的表現,德拉科決定要跟母親一起看那段記憶。“父親已經聯絡了麗塔•斯基特,暗示她阿茲卡班有食死徒逃獄,相信魔法部瞞不了多久的。而且福吉這個人最近幾年也改變了很多,恐怕他不會願意因為一起被隱瞞的逃獄事件,就葬送了自己的部長地位。”

  “哦,梅林的臭襪子,那個女人……”想起麗塔•斯基特做過的一切,哈利露出了頭痛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給那只到處挖人隱私還胡編亂造的甲蟲一個奪魂咒。“德拉科,記得告訴盧修斯叔叔,那個連梅林都會頭痛的女人是個非法阿尼瑪格斯,形態是甲蟲。千萬小心,她除了喜歡挖人隱私之外還喜歡胡編亂造。跟她打交道如果不夠謹慎,恐怕馬爾福家族所有的辛秘都會被她挖出來的,搞不好她還會說盧修斯叔叔總跟亞瑟•韋斯萊作對是因為追求不到而產生的怨恨。”

  西弗勒斯和德拉科擺出了同樣的、像是喝了鄧布利多牌特製蜂蜜水一樣的表情,哈利的比喻實在是太過於驚悚了。可是德拉科回想了上一世三強爭霸賽時斯基特圍繞鐵三角展開的報道,心有戚戚焉的覺得哈利的擔心完全正確,看來回去以後要交代家養小精靈看到甲蟲一律抓起來。而西弗勒斯卻忽然覺得哈利的比喻好像在哪兒聽過,可記憶已經模糊了,想不起來是誰曾經說過盧修斯和亞瑟•韋斯萊之間有曖昧,難道是納西莎?

  “我記得馬爾福夫人就曾經說過,盧修斯挑釁亞瑟•韋斯萊純粹是因為覺得對方的反應很可愛。”從書房走出來的萊姆斯正好聽到哈利的猜想,猛然回想起某次納西莎和沃爾布加夫人聊天時說過的話。

  這下連哈利都驚悚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語出驚人的萊姆斯,又看看面部表情已經扭曲的德拉科。沒忍住,哈利捂著嘴靠在沙發上笑得臉都有點變形了。而西弗勒斯的臉一瞬間呈現出空白,而腦子裏卻在瘋狂的回憶盧修斯在學校時和那個紅頭髮之間的片段。德拉科很想讓哈利別笑,可是他自己也很想笑,不論如何他都沒辦法認同父親的說法。什麼叫反應很可愛?記憶中第一次見到亞瑟•韋斯萊時對方就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親,亂糟糟的紅頭髮,疲憊的臉,只因為父親一個眼神就跳起來大罵。那樣的反應算是可愛?梅林,父親的審美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嗎?

  布萊克老宅和馬爾福莊園都因為逃犯事件而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鄧布利多則在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之間不停的往返。福吉依然認為攝魂怪是足以信任的,堅決地簽署了派遣攝魂怪駐守霍格沃茨的命令。無可奈何的老校長氣得待在校長室吃了一下午的甜食,一直在想哈利上一世在魁地奇比賽時遭遇攝魂怪的事,決定讓四大院長交給學生們守護神咒,堅決不能讓那樣可怕的事情重演。聽說老校長氣壞了,哈利偷偷地讓獵手送了一封信出去,卻不肯說是送給誰的。不過德拉科看著哈利的竊笑,直覺會有人倒黴,只要不是自己倒黴就行了,也就不再追問。

  赫敏和潘西收到哈利的傳信,提前結束了旅行返回英國,並約好在布萊克老宅一起學習守護神咒。納威來信說隆巴頓家也啟動了全面防禦,還說他父母奶奶都很擔心哈利的安全,他也會到老宅一起學習。布萊斯也來信說會參與,並且暗示會帶上羅恩•韋斯萊一起來。德拉科看著布萊斯的回信咬牙切齒,決定等布萊斯一出現就跟他好好聊聊,必須確保羅恩•韋斯萊不會再一次走上背叛哈利的道路。哈利聽到這件事卻笑得很詭異,一臉高深莫測,卻什麼都沒說。

  聚集在布萊克老宅的學生除了計劃內的七個人之外,還多了韋斯萊家的帕西、雙胞胎和金妮。因為在魔法部任職的原因,亞瑟沒辦法照顧家裏,而莫莉一個人顯然也不可能保護好那麼多孩子。由於彼得曾經在韋斯萊家待了那麼多年,鄧布利多跟哈利商量之後讓韋斯萊家暫時住在布萊克老宅。本來哈利想讓西里斯在這段時間和萊姆斯在一起,畢竟因為家族產業萊姆斯需要經常外出。可是西里斯依然神出鬼沒,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見人。

  如果說對這個結果有誰不滿意的話,恐怕只有德拉科了。誰讓金妮•韋斯萊曾經糾纏了哈利很長一段時間呢,而且哈利還因為顧慮羅恩的感受只能敷衍,沒辦法直接的拒絕。想到那個恨不得變成哈利的尾巴的金妮,德拉科最終提著行李直接住進了哈利的臥室,打定主意不給金妮任何單獨跟哈利相處的機會。哈利對此抱怨了一句連暑假都不能獨佔自己的大床,馬上被德拉科陰測測的眼神給盯得自動閉嘴。布萊斯和納威卻一個壞笑一個嘆氣,說德拉科化身為龍守衛自己的財寶了,而且財寶還是長了腳的。

  萊姆斯為孩子們友情提供了一隻博格特,由哈利和德拉科輪流帶著一群學生進行練習。但哈利和德拉科在給他們演示守護神咒的時候,發生了讓他們感到意外的事——他們的守護神變了。上一世,哈利的守護神就發生過一次改變——從一開始的鹿變成獅子,德拉科的守護神一直都是獨角獸。而現在,他們的守護神變成了曾經在魔杖店裏見到的那兩隻神獸,獅鷲和羽蛇。最令人吃驚的還不是形態的改變,而是兩隻神獸在出現之後就親密纏繞在一起,像伴侶那樣。而布萊克家的畫像們看到他們的守護神之後,以堪稱瘋狂的速度消失在各自的畫框裏,過了很久才帶著激動而驕傲的表情重新出現。

  學習守護神咒的事情並不是那麼順利,畢竟這種魔咒屬於高級魔法,而且完全受到心志是否堅定的直接影響,不像其他魔咒那樣只要魔力足夠、多練就行。也許是性格的原因,雙胞胎是進展最大也是最快的。不到一周的時間,他們兩個的守護神就已經快要接近實體了,可從霧氣的大體形狀完全看不出實體化以後會是什麼。羅恩抱怨著說他們兩個的守護神搞不好根本不是動物,而是用來惡作劇的什麼東西。不過,當他們的守護神實體化之後,大家才發現那是兩隻一模一樣的愛爾蘭小矮妖,這種喜歡惡作劇但不會造成危害的生物的確很符合雙胞胎的性格。

  暑假過去了大半,孩子們的守護神咒終於陸續獲得了成功。赫敏的守護神依然是水獺,潘西的守護神則是可愛的蒲絨絨,納威的守護神是對植物有益的月癡獸,羅恩的守護神也還是獵狗。令人意外的是,布萊斯的守護神——一隻漂亮的蘇格蘭牧羊犬,每次出現都會纏著羅恩的獵狗不放,就算羅恩沒放出守護神,它也會去蹭羅恩的腿。羅恩對此感到非常詫異,瞪大了眼睛問布萊斯是不是故意教守護神來戲弄自己。雙胞胎卻無視了小弟弟的黑臉,歡快地一邊一個拍著布萊斯的肩膀,三個人三雙眼睛眨呀眨的,不知道在傳遞什麼信息。

  “布萊斯,我認為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在布萊斯第N次放出守護神騷擾羅恩之後,忍無可忍的德拉科趁著晚上大家都休息了,把布萊斯堵在了房間門口。

  也許是因為德拉科的表情過於嚴肅,也許是布萊斯原本就有談話的打算,總之兩個人沒費什麼時間就在哈利的臥室裏面對面坐下了。哈利坐在離他們稍遠一點的位置,帶著愉悅的表情旁聽。

  “布萊斯,你對羅恩•韋斯萊的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別跟我說因為都是犬類,所以你的守護神才總是騷擾他。”

  “就是你所猜想的那樣,雖然我自己也很意外,但事實是我的確看上了那個一點就炸的可愛的傢伙。”沒有壞笑,也沒有狡黠,布萊斯的表情顯然是很認真的。“不過我還沒有確定,到底是短暫的迷戀還是徹底認定。”

  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德拉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短暫的迷戀?見鬼去吧!連守護神都呈現出了糾纏不休的狀態,還只是迷戀?!守護神畢竟是對一個人內心的直接且真實的反映,如果這都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教父的守護神也就不會始終都是母鹿了。

  “守護神反映的是你的內心,絕對真實的內心,至少我從沒見過有誰的守護神是可以偽裝的。”哈利突然淡淡的插了句嘴,表情卻沒有什麼變化,好像布萊斯所承認的事實不足以讓他感到吃驚。“當一個人的內心發生劇烈的改變,或者說在感情上有了什麼重大的變化,守護神才會發生變化。即使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那些改變,守護神也會忠實的、在第一時間反映出來。所以,我不認為你只是迷戀,布萊斯。或許你應該認真的、重新思考你對韋斯萊的感覺。”

  “哈利!”

  無視了德拉科的驚呼,哈利只是看著若有所思的布萊斯,繼續說自己的。“但是我要提醒你,韋斯萊不是斯萊特林,也不是貴族。這並不是歧視或者反對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他有著跟你完全不同的生長環境和為人處事的標準。我想你已經知道他的家庭並不富裕,嚴格的說可以算是貧窮。而且因為上面有五個兄長,還有一個妹妹,韋斯萊缺乏自信,總覺得自己是不受寵愛的,也不如哥哥們有才華。金錢,才華,榮譽,態度,他都很敏感,甚至可以說敏感得過分。也很容易因為這些他所沒有的東西而嫉妒,並且因為嫉妒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如果你不打算跟他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就最好及早抽身。韋斯萊家注重感情,對於欺騙和背叛深惡痛絕,傷害了他們家裏任何一個人都會得到全家人的仇視。當然,如果你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意,那麼他們家注重感情的特點也會是一個助力。你只需要對他的家人好,他就會覺得你是個值得信任的好人。我的建議就是這些,至於你的決定是什麼,那得看你自己。反正不管怎麼樣,我都站在你這邊。”

  布萊斯點點頭,表示聽進了哈利的話,沒在意德拉科欲言又止且有些慍怒的表情,轉身離開了。

  關上門,德拉科猶豫了一會兒才坐到哈利身邊,不怎麼高興的樣子。“你真的不怕再一次遭到背叛嗎,哈利。我很擔心,也沒辦法不擔心。那麼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我沒法再一次對韋斯萊給予信任。而現在,我也擔心布萊斯。雖然他總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可我知道一旦他認定了誰,就真的是一輩子。”

  “我知道你的顧慮。”握住德拉科有些發涼的手,另一隻手撫摸著漂亮的鉑金色頭髮,哈利的眼睛才一改剛才面對布萊斯時的平靜。“你所擔心的那些,我也很認真的想過。但是不管怎麼樣,他並不是我們記憶裏那個羅恩•韋斯萊,不是嗎。如果把記憶中的那些事單純的看成是他將來一定會做的,並不公平,也並不理智。他現在不是完全跟記憶裏一樣,不是嗎。我們完全有機會,也有可能改變他看待人和事情的態度,幫他學會如何理智的對待自己的嫉妒心和衝動魯莽的性格。我們已經改變了很多事不是嗎,也有很多人的態度和立場改變了不是嗎。你看,就連教授都能放下對我父親的仇視,叫我的教名,難道韋斯萊能比教授還要固執嗎?”

  “你原諒他了,是嗎?我不是說現在這個韋斯萊,而是上輩子那個。是不是,哈利?”

  “說不上原諒,只是不恨了。當初我並不是毫無察覺,就連最後他帶人包圍我的時候,看到他在我也沒感覺到意外。我只是不想承認,或者說不敢承認罷了。如果我早一點面對現實,早一點找他認真談談,也許最後不會是那樣的結果,至少還能在見面的時候互相打招呼。所以,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我也有責任。是我一廂情願的認為他沒有變化也不該有變化,也是我對他沒有足夠的關心和維護。戰後我從沒去過陋居,每次和羅恩見面都是在破釜酒吧或者其他地方。對於韋斯萊家,我虧欠了一條命,也傷害了金妮,沒有做過任何能讓他們的經濟、地位有改善的事,甚至在羅恩加入傲羅以後我都沒幫他說過任何話。”

  為哈利低落的語氣感到難過,德拉科除了心疼就只剩下無奈。這個傻瓜從來都是替別人找藉口,除了伏地魔和貝拉特裏克斯之外從來沒有真正恨過誰,總是在想方設法地原諒。“哈利,那不是你的錯,不要總是把什麼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你沒有幫助他當上傲羅的官員明明是想保護他,因為你知道戰爭中的榮譽是雙刃劍,而他的性格就決定了他根本不會明白魔法部裏那些肮髒齷齪。至於金妮•韋斯萊,如果你僅僅為了不傷害而接受她或者跟她結婚,才是真正的傷害。你只是說服你自己不去恨他而已,你這個傻瓜。”

  “可是仇恨會讓人痛苦,也會讓人發瘋,我不想那樣。何況不管怎麼說,羅恩陪著我和赫敏經歷了那麼多事,吃了那麼多苦,後來我卻沒有盡到朋友的責任。你不覺得我很自私嗎,只因為他是一起經歷了苦難和戰爭的朋友,我就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會始終如一的站在我身邊,就算有嫉妒有埋怨也不會背叛我。”

  “不,朋友本來就不該為了嫉妒和埋怨而背叛友誼,至少斯萊特林不會把那樣的人當做朋友。事實上我認為那個紅頭髮根本就算不上格蘭芬多,比起赫敏和納威,他就只有喜歡冒險和戰鬥方式像格蘭芬多。好了,哈利,我們不說這個。我同意以後不再把韋斯萊跟記憶裏那個當成一個人,你也就別再為這個操心了。反正你都說了會幫著布萊斯,以後該操心那只笨獅子的就不是你我了。大不了讓布萊斯辛苦一點,好好管教,讓那個笨蛋學會用腦子,我想布萊斯會樂意的。”被說服的德拉科翻了個白眼,雖然不怎麼情願,但還是終於放棄了要阻止布萊斯的想法。既然守護神已經替布萊斯認定了那只笨獅子,身為朋友,也不希望看到布萊斯因為自己的顧慮而放棄。“對了,守護神基本上是跟阿尼瑪格斯形態一樣的,你說會不會我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也變了?”

  話題被轉移,哈利也不想再繼續關於上輩子的羅恩的討論。想到自己上輩子是在守護神改變以後才學會的阿尼瑪格斯,哈利並不能肯定德拉科的猜想。可是,忍不住有點期待,獅鷲比獅子可威風多了。“我不能肯定,畢竟學會阿尼瑪格斯的巫師太少了。不過,我們可以找個時間試驗一下,重生以後我還沒使用過阿尼瑪格斯形態呢。”

  卷二第十三章

  假期總是很短暫,呼啦一下就快過完了。孩子們都收到了新學年的書單,而金妮也收到了入學的通知書。韋斯萊一家圍著自家的小公主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德拉科只覺得一大團紅在眼前晃啊晃的,讓他覺得眼睛肯定花了。自然而然的,德拉科想起上輩子赫敏總是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每天面對鉑金色讓她從此對亮閃閃的東西免疫了,因為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馬爾福家的頭髮更耀眼。而哈利則看著興奮的金妮想起了盧娜•洛夫古德,那個總是被人在背後叫成是“瘋姑娘”的好姑娘,盧娜應該是跟金妮同年入學的,也許去對角巷買東西的時候能碰見她。

  “《與女鬼決裂》、《與食屍鬼同遊》、《與母夜叉一起度假》……梅林的臭襪子,為什麼老蜜蜂要雇傭他?!”看著新書單咬牙切齒的德拉科完全放棄了貴族風度,一想到未來的一年裏都要面對吉德羅•洛哈特那個笑臉白癡,說不定哈利還會和上次一樣被他拉上去陪他表演,德拉科實在沒辦法壓抑自己的怒火。

  哈利扯了扯德拉科,低聲提醒他不要引起女士們的攻擊:“德拉科,小聲點,如果你不想被女孩子的尖叫淹沒。”

  “哈利說得對,你的確要小心。你不知道我只說了句那傢伙笑得像白癡,就被媽媽用平底鍋威脅我閉嘴。”韋斯萊小心地把自己藏在客廳角落,壓低了聲音附和哈利的話,眼角還不斷地瞟著依然興奮中的女士們。“我有一種預感,今年的霍格沃茨會充滿了瘋狂的女生和白癡的笑容。而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還是悲劇。”

  “洛哈特的確笑得很白癡,可是他本人並不是白癡。”小聲的嘀咕著,只有站在哈利身邊的德拉科能聽到他的話。想起上輩子戰爭還沒爆發,洛哈特就從聖芒戈消失了,直到戰爭結束才再次出現,哈利就覺得這個人其實自己從沒看清過。甚至哈利一度懷疑整個巫師界到底有沒有一個人真的認識洛哈特,或者知道洛哈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西里斯,我不去對角巷。短時間內我絕不會再替你去視察布萊克家的產業,我寧願坐在書房裏面對那些賬目。新學年的購物你陪哈利去,我就在家呆著。”

  “萊姆斯,好萊姆斯,為什麼突然不願意出門了?好了,不要躲在書房裏,萊姆斯。”

  正當一群孩子準備好要去對角巷的時候,從二樓傳來西里斯和萊姆斯的爭執。哈利覺得很意外,就算萊姆斯並不是沒有脾氣,可要讓溫和的狼人這麼頑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詫異地看著西里斯站在二樓走廊哄著萊姆斯開門,而躲在書房裏的狼人卻怎麼也不答應。

  “西里斯,怎麼了?你惹萊姆斯生氣了?”

  垂頭喪氣的西里斯走下樓,眼巴巴的望著自家教子。“哈利,我怎麼會惹萊姆斯生氣?再說就算我惹他生氣了,他也不會躲在書房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這幾天萊姆斯說什麼也不願意出門,更不願意去對角巷的店面。可是我問過員工了,店裏沒有發生什麼會讓萊姆斯生氣的事。哈利,我親愛的教子,萊姆斯寧願陪著那些賬目也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購物。我們這對教父子被萊姆斯無情的拋棄了,我真傷心。”

  難得使用貴族式詠嘆調,還捂著自己的心臟做傷心欲絕狀的西里斯•布萊克,成功的獲得了客廳裏所有人的滿頭黑線。哈利看著自家耍寶的教父,嘴角眼角齊齊抽搐,默默在心裏念著“我不生氣不生氣”,免得一時失手給教父一個鎖喉咒或者別的什麼。木著張臉上樓走到書房門外,哈利決定還是自己問問萊姆斯比較好。

  “萊姆斯,我是哈利,開門好嗎。”

  大概過了幾分鐘,哈利才聽見書房裏的腳步聲,然後門開了。萊姆斯臉色很差,眼睛裏全是壓抑著的痛苦。走進書房,順手關上了門還加上鎖門咒,哈利知道教父是不會老實等著的。

  “萊姆斯,出什麼事了嗎?你臉色很不好。”

  “沒什麼,哈利,我沒事。”勉強扯起嘴角想給哈利一點笑容,可惜失敗了,萊姆斯自己都能感覺到笑容有多僵硬。“只是一點小麻煩,我很快會解決的,不用擔心。”

  要是小麻煩,那你眼睛裏的痛苦是怎麼回事?腹誹著的哈利很想戳穿萊姆斯拙劣的藉口,可擔心太直接會讓對方更難過。“萊姆斯,我想不是小麻煩吧?是不是西里斯最近總是不見人,讓你一個人太辛苦了?沒關係,我會幫你的,要不要幫你做一條狗鏈子把西里斯拴在家裏?反正他喜歡變成大狗,你可以牽著他一起工作,麻瓜們說那叫遛狗。”

  “噗嗤……不用了,哈利,你不會不知道西里斯的力氣有多大,牽著他太累了。不是西里斯的問題,我只是……只是遇到一個以前沒碰到過的問題,有點控制不住自己而已。讓我一個人待著,冷靜一下就好。抱歉,哈利,不能陪你去買東西了。對角巷會很擠,你們要小心,逃犯還在外面呢。”

  狐疑地看著萊姆斯,哈利無奈的點頭妥協。雖然萊姆斯一向很溫和,但同時也很固執。看來只能從萊姆斯常去的地方和最近接觸過的人下手了,能讓他煩惱而且痛苦的問題,怎麼想也不會是什麼小事。

  “怎麼樣?萊姆斯還是不願意出來嗎?”看哈利下樓,西里斯連忙一個飛撲奔到教子身邊,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教子。

  “別勉強他了,萊姆斯想自己待一會兒。我們去對角巷買東西吧,順便買一點萊姆斯喜歡吃的東西。”

  到了對角巷,哈利和德拉科不約而同地望著成群的女巫們嘆氣。怎麼就忘了今天是洛哈特的簽名售書會呢?莫莉夫人已經帶著赫敏潘西和金妮擠到麗痕書店門口的長隊裏去了,留下西里斯帶著男孩子們去買別的東西。在赫敏和潘西的眼神威脅下,男孩子們不得不幫幾個女孩把東西一起買了,因為她們需要足夠的時間跟偶像見面。

  哈利敏銳的發現對角巷裏隱藏了很多傲羅,其中還有自己熟悉的面孔。不過,現在還不能去打招呼,畢竟那個“熟悉”是上輩子的事,在重新認識之前哈利只能裝陌生人了。很多地方都貼著貝拉特裏克斯他們的通緝令,哈利無語的抱怨魔法部的死板,難道他們就不會用複方湯劑出門嗎?越獄的是食死徒,不是白癡笨蛋,再怎麼瘋狂也不會在滿世界都是自己照片的情況下,還頂著本來面目到處晃悠的。

  納威因為通緝令上萊斯特蘭奇夫婦的照片,眼神變得陰沉。德拉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新上市的植物轉移他的注意力。西里斯和布萊斯都知道,納威的父母就是被那對瘋子夫婦用鑽心咒折磨得太久,才會住進聖芒戈躺了那麼多年,小心的不去提到逃犯的話題。而哈利卻把視線越過對角巷熙攘的人群,投向那幢矗立在巷子一端的白色建築。哈利不知道魂器被銷毀的事情伏地魔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逃走的主魂會不會檢查各個魂器的所在,更不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不顧傷勢繼續製作新的魂器。誰也不知道一個瘋子的思維到底是怎樣的,除非你自己也變成瘋子。

  買齊了東西,男士們走到麗痕書店門口,等待女士們的身影。中途西里斯去了店裏,可是所有的員工都說來往的都是熟人,萊姆斯並沒有跟哪個陌生人發生不快。站在麗痕書店的門口,哈利望著裏面隱約可見的金色的腦袋,再一次整理自己有關洛哈特這個人的全部記憶。哈利記得很清楚,戰後洛哈特重新出現並找到自己,拿出一大筆錢支持霍格沃茨的重建。問他為什麼,洛哈特第一次沒有露出白癡般的笑容,很認真的說:“我適合當一個明星,卻不適合當一個戰士,因為我沒有勇氣承擔後果。可是霍格沃茨是所有英國巫師的家,我沒有想到伏地魔會連學校都不放過。也許當偶像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我能掙到足夠的錢讓我可以為霍格沃茨盡一點力,這也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了。”

  洛哈特不是白癡,哈利明白。白癡是不可能在伏地魔還沒有復活之前就看清局勢的,也不會處心積慮把自己送進聖芒戈這個永久中立的地方,更不會在戰爭剛剛爆發就消失無蹤。白癡也不會需要一個可以寄託靈魂的家,當然也不會明白在重建時期那麼一大筆錢對於霍格沃茨的意義。沒辦法說洛哈特是怯懦者,誰都有權利選擇是否參與戰爭,誰都有權利遠離危險。但也無法認同他,即使在很多巫師相繼離開英國的時候他帶著錢財回來支持重建。

  “我見過你的照片,要知道很多善良的女士都為你的遭遇落淚。我也曾經寫過信給魔法部,希望可以幫助你早日拿回屬於你的榮譽。”

  在哈利恍神的時候,洛哈特不知道為什麼從書店出來了,還跟西里斯搭上了話。用眼神詢問德拉科,卻得到一個同樣疑惑的表情。記憶裏洛哈特跟西里斯沒有任何交集,難道連這個也改變了?

  “哦,布萊克先生,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我知道萊姆斯•盧平先生是你的好友,我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很想念他。我很想去拜訪他,可我不知道他的住址。”不是他一貫的白癡笑容,洛哈特此刻只是微笑而已,但那個微笑很真誠,相對他的招牌表情而言。

  西里斯心裏很困惑,萊姆斯從沒說過認識洛哈特這個人,甚至在看到哈利的書單後也沒提起過。可是洛哈特卻說幾天沒見過萊姆斯了,那不是正好這幾天萊姆斯不肯出門嗎?難道萊姆斯不開心的原因就是這個偶像?“很抱歉,洛哈特先生,萊姆斯沒有說過認識你。所以,我想作為朋友是不應該在他同意之前隨便透露他的住址的,你說對嗎。但我會替你詢問他的,如果他願意告訴你,我會儘快聯絡你,好嗎?”

  “什麼?他竟然沒說認識我?”驚訝的洛哈特提高了音量,引得那些粉絲一個個把眼睛擦得雪亮地望著這邊。“梅林,難道說萊姆斯還是不肯相信我嗎?布萊克先生,請一定轉告萊姆斯,我說我對他一見鍾情絕對是真心的,我吉德羅•洛哈特可以向梅林起誓!”

  “那個萊姆斯是誰?”“梅林,洛哈特先生有心上人了!”“是誰偷走了洛哈特先生的心!”

  洛哈特的話仿佛在人群裏投下了炸尾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尖叫聲幾乎要把哈利的耳膜震破,不少粉絲當場暈倒,還有很多女巫當街就哭了起來。西里斯完全懵了,哈利和德拉科也懵了,孩子們幾乎全體長大了嘴巴。吉德羅•洛哈特對萊姆斯一見鍾情?!見鬼!沒有比這更讓人吃驚的事情了!

  而引起騷動的洛哈特仿佛剛剛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轉身面對已經混亂不堪的粉絲隊伍,高高舉起手安撫女士們。“很抱歉,女士們,我知道你們很震驚,也會有很多人傷心。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寬容的看待一個終於遇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愛情的男人。當然,我希望你們不會去打擾萊姆斯的安寧,他並沒有傷害任何人,我相信善良的女士們會理解的,對嗎?萊姆斯很靦腆,如果讓他知道今天的事,或許他會害羞得躲起來的。哦,女士們,你們不會忍心看著我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對嗎?”

  “哈利,你認為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在洛哈特跟粉絲交流的時候,西里斯手足無措地望著自家教子,希望能得到幫助。雖然西里斯一直都知道萊姆斯會有自己的家庭,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公眾偶像成為萊姆斯的追求者,居然還說是一見鍾情!

  “我不知道,西里斯。但,我覺得我們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免得待會兒你被那些粉絲包圍。”

  “萊姆斯,你快出來!好兄弟,別躲了!”

  跟逃難一樣從對角巷回到布萊克老宅,西里斯一進門就大聲喊著萊姆斯的名字。他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絕對的驚嚇。在他的想像中,萊姆斯的伴侶應該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性,而不是一個用笑容哄騙女士歡心的偶像。

  “你們回來了?”萊姆斯從書房走出來,剛下樓,就發現客廳裏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那些閃亮的眼神讓萊姆斯後背發涼,汗毛都快豎起來了,忍不住又往後退了半步。

  西里斯撲向萊姆斯,掛在狼人的肩膀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開口道:“萊姆斯,我是不是什麼地方做錯了,所以你不把我當兄弟了?”

  “說什麼呢,西里斯,我什麼時候不把你當兄弟了?”

  “可你都沒告訴我有人追求你!你知道我一直希望能參加你的婚禮,而且詹姆斯和莉莉也是這樣希望的。雖然那個追求者跟我想像中你的伴侶有些差別,但如果他是真心的而你又願意接受的話,我不會阻止的。萊姆斯,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就算你不願意告訴我,那也可以告訴哈利啊。”

  萊姆斯傻了,怎麼他們出去一趟就知道洛哈特追求自己的事了?明明店裏的員工都不知道,他們又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西里斯,你先放開萊姆斯讓他坐下來,不知道你很重嗎?”哈利看萊姆斯的臉色有點發白,清了清嗓子解圍。“萊姆斯,我們今天碰上了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名售書會,他認出了西里斯,知道你們是朋友。所以,他向西里斯要你的住址,放心,西里斯沒說。然後他當街說對你一見鍾情,還說可以對梅林起誓是真心的。”

  猛的站起來,萊姆斯不敢置信的望著客廳裏的眾人,發現每個人的表情都表示哈利所說的話是真的。高大的狼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蒼白著一張臉,搖搖晃晃地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西里斯看著好友的背影,突然明白最近萊姆斯眼睛裏時不時出現的痛苦和掙紮是為了什麼。狼人的血統讓萊姆斯一直都小心翼翼,總是擔心傷害到誰,所以從來沒有過結婚的打算,不管自己怎麼說都沒用。明明狼人是不會通過遺傳影響到孩子的,可萊姆斯始終都放不開。突然一個廣受歡迎的偶像說對他一見鍾情,恐怕萊姆斯根本就不敢相信,甚至只想逃避。無關心意,只是因為狼人這個身份。

  發現沒戲可看,把買好的東西分配好,布萊斯潘西和納威返回了自己的家,西里斯也把赫敏送回了家。德拉科陪著哈利坐在房間裏沉默,莫莉照舊帶著金妮在廚房幫助家養小精靈準備晚餐。萊姆斯一直待在房間裏,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晚飯也沒出來吃。

  夜裏,布萊克老宅恢復了安靜。西里斯獨自坐在客廳裏,只留了一盞小燈,沉默地喝著啤酒。在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張當年劫道者的合影。原本彼得的位置,被剪掉了。西里斯看著合影上意氣風發的自己,看著詹姆斯張揚的笑容,看著萊姆斯淡淡的卻真實的微笑,眼角有淚水滑落。年少輕狂的時候總以為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一輩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惡作劇,卻不懂得短暫的幸福總是會被長久的痛苦所替代。詹姆斯和莉莉的死亡,彼得的背叛,萊姆斯的顛沛流離和自己在阿茲卡班裏的絕望,仿佛只是一瞬間,幸福就變成了一張殘缺的照片。

  命運總是不公平的,卻又公平得殘酷。想起當初劫道者和斯內普針鋒相對的日子,虛幻得像是別人的事。曾經帶給斯內普的傷害、侮辱,最後一一都得到了報應。詹姆斯死了,萊姆斯獨自遠走,自己在阿茲卡班裏生不如死,彼得也只能變成老鼠躲避度日。跟斯內普相比,說不上來到底誰的遭遇更慘,都是一樣的痛苦不堪卻又必須掙紮。也許斯內普始終不原諒自己和詹姆斯、萊姆斯,不過是為了找到一個突破點,用來承載那些無處發洩的痛苦和仇恨。而自己,也總是通過跟斯內普鬥智鬥勇來暫忘那些橫亙在心上的傷口。互相利用,互相仇恨,都沒有解脫的方法。

  “西里斯。”

  淚眼迷蒙的看見教子站在身邊,西里斯一把抱住哈利孩子一樣哭起來。哈利在教父的懷裏無聲嘆氣,眼角瞥見桌上的照片,各種各樣的情緒蜂擁而至,擁堵在心裏最為脆弱的地方。教父子就這樣待在深夜的客廳裏,沃爾布加夫人在相框裏靜靜地看著他們,同樣淚流不止。

  “西里斯,沒事了,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教父,都會好起來的。”喃喃地低語著,哈利不知道是安慰教父還是安慰自己。的確,很多事情都改變了,看起來都是向著好的方向。可命運總是在你最不設防的時候將你驚醒,誰也不知道明天究竟會怎樣。

  “如果洛哈特真心喜歡萊姆斯,那麼我會祝福他們。可如果他敢欺騙甚至玩弄萊姆斯,我會讓他知道惹怒布萊克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終於停止了哭泣,西里斯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幽幽的發著光。“而你,哈利,不要什麼都自己扛著,教父就是用來撒嬌依靠的。無關年齡,無關實力,你永遠都是我們最愛的孩子。只要你是幸福的,那我們就都會覺得幸福。”

  點頭,把下巴擱在西里斯的肩膀上,哈利努力仰起頭不讓眼淚滑下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如果自己痛苦,那麼身邊的親人和朋友都不會覺得幸福。而自己,也是一樣的。“教父,你們都好好的活著,擁有幸福而自由的生活,我才能真正的幸福。”

  二樓的轉角,萊姆斯默默的流著淚,看著西里斯和哈利的互動。他聽得很清楚,不論是西里斯的堅決還是哈利的期盼。他知道,只要有一個人不幸福,不管是哪一個,那麼其他人的幸福就好像打了折扣一樣。自己一直覺得,只要能夠安安靜靜的生活,看著好友結婚生子,看著哈利長大成人,就已經是幸福了。愛情什麼的,對於一個狼人來說幾乎就是奢望。所以從學生時代起自己就會避開那些女孩子,不允許自己抱有幻想。就算那些女孩子曾經多麼迷戀過你,可當知道你是狼人,一瞬間變化的表情和態度都像是莫大的諷刺。早就明白的,不是嗎。可為什麼,聽到西里斯和哈利的話,自己竟然會生起一點點希冀和勇氣?

  從那天遇到洛哈特開始,布萊克老宅陷入了持續的低氣壓中。倒不是西里斯和哈利不能調節自己的情緒,實在是誰都沒有想到洛哈特會幹出那麼誇張的事情。因為不知道萊姆斯的住址,洛哈特乾脆在《預言家日報》上買了一個版塊,每天刊登他給萊姆斯的追求信,表達他想要見到萊姆斯的熱切期盼。據盧修斯和亞瑟說,魔法部快被洛哈特的粉絲們寫的信給淹沒了。有的想要知道萊姆斯的所有資料,有的想要給萊姆斯寄吼叫信,有的聲稱永遠支持洛哈特。當然,也有人寫信說認為洛哈特完全是嘩眾取寵,而且損害了萊姆斯的名譽。

  麗塔•斯基特,那只無孔不入的甲蟲不知道從那裏獲取了情報,知道了萊姆斯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連學生時期有哪些女生暗戀過萊姆斯都調查過。除了萊姆斯加入鳳凰社執行的秘密任務之外,可以說麗塔•斯基特是現在擁有萊姆斯最全資料的人。收到盧修斯的消息,哈利差點氣得魔力暴動,暴戾的魔壓讓老宅裏的人第一次見識到哈利強悍冷酷的一面。萊姆斯畢竟是鳳凰社成員,他的個人情報裏必然牽涉到其他成員甚至一些機密,這些情報如果被伏地魔得到,那一定會成為鳳凰社的噩夢。憤怒的哈利讓德拉科派遣馬爾福家族的小精靈抓住了那只甲蟲,攝神取念了麗塔收藏資料的地點和方式,然後給了她一個最強的遺忘咒。德拉科則根據馬爾福家族的藏書在甲蟲身上施了禁制,方便隨時找到這個惹是生非的女人。

  也許萊姆斯是最為冷靜的人,不論是洛哈特的追求信還是麗塔•斯基特的威脅,都沒有讓他走出過老宅一步。甚至每天報紙送來之後,萊姆斯還總是第一個翻開報紙,把內容念給大家聽。西里斯卻顯得很慌亂,他覺得萊姆斯的平靜太過於詭異,而且萊姆斯笑得太恐怖了。除了哈利德拉科以外的小動物們猛然間發現,原來越是溫和的人生氣的時候越恐怖,就像萊姆斯。原本迷戀著洛哈特的赫敏潘西現在每天都詛咒那個笑臉白癡,祈禱著梅林能讓那個溫和的萊姆斯快點回來。

  當萊姆斯收拾行李的時候,所有人都嚇壞了,以為萊姆斯要找地方躲起來。可是萊姆斯笑眯眯地宣佈,鄧布利多已經批准了他給魔藥教授當助教的申請,他會和大家一起在霍格沃茨度過新的學年。看著萊姆斯瀟灑地踏進壁爐,西里斯抹了把冷汗說希望洛哈特還能有命離開霍格沃茨,好歹別害得萊姆斯進阿茲卡班。而雙胞胎卻拍著胸口保證會配合萊姆斯的行動,讓洛哈特領教格蘭芬多兩代惡作劇好手的本事。哈利悲催的覺得,即使沒有蛇怪,二年級也不會平靜了。

第三卷 各路人馬齊聚霍格沃茨

  卷三第一章

  9月1日,霍格沃茨開學了。在車站碰頭之後,哈利德拉科和小動物們一起向家人揮手道別。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時候,哈利的手裏被塞入了一封厚厚的信。西里斯憂鬱的叮囑哈利一定要在火車上看完,還要讓德拉科他們都看看。可是等到哈利在德拉科家的包廂打開那封信,大家才發現那是西里斯的惡作劇回憶錄,把他們學生時代萊姆斯參與或者策劃的惡作劇全部詳細地記錄下來。而在第一張羊皮紙上面,只有大大的、用紅色墨水書寫的句子——萊姆斯才是劫道者中真正的惡作劇之王,絕對不要被牽扯到他針對洛哈特的行動當中!當他們看完了全部的內容之後,所有人都認為萊姆斯應該被分到斯萊特林而不是格蘭芬多,他策劃的每個惡作劇都非常嚴密,環環相扣而且絕對不會暴露自己,讓人中了招都不知道該報復誰。並且被惡整的人頂多也就是在醫療翼躺幾天,不會真的有什麼危險,甚至很多連魔藥都不用喝睡一覺就好了。

  當火車突然停下的時候,羅恩正在勸說哈利馬上毀掉西里斯的惡作劇回憶錄,防止雙胞胎得到之後拿來在他們身上試驗。停車的動靜讓哈利和德拉科立即意識到,攝魂怪要來了。德拉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巧克力,分給包廂裏的人,又拿出一大包讓布萊斯和潘西分發給斯萊特林的學生。而哈利則讓羅恩、赫敏和納威帶著巧克力回到自己學院的學生身邊,提醒他們提高警惕。為防萬一,哈利和德拉科分別向車頭和車尾快速移動,過道上凡是看見學生就讓他們回到包廂鎖好門。因為兩個人曾經戰勝過巨怪,又在魁地奇球場跟瘋狂的遊走球對抗過,幾乎沒有人對他們提出疑問(或者說他們已經成了公認的倒黴催?)。四個學院的級長和男女學生主席也聞訊而動,把守在長長的火車過道上,阻止學生到處亂跑。

  當學生們發現車窗上開始結冰,而窗外有黑色的影子在移動的時候,大部分高年級的學生都意識到了那是攝魂怪。凡是學過守護神咒的學生,都在第一時間調整自己的呼吸,握緊魔杖準備跟攝魂怪抗爭。沒過多久,寒冷陰暗的氣息便充斥了整個火車,即使鎖上門也能感覺到好像靈魂都被扔進了寒潭。不時有低年級的學生發出尖叫,而那些剛入學的學生甚至開始後悔來上學。在越來越的尖叫聲響起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率先放出了自己的守護神。

  威風凜凜、充滿了強大氣息的巨大獅鷲和羽蛇,分別在車頭和車尾出現,又一起向中部移動。凡是看到這兩隻守護神的學生,都被那美麗而強大的形態迷住了,暫時性的忘記了攝魂怪帶來的陰寒和恐懼。會守護神咒的學生們也隨之反應過來,紛紛放出自己的守護神。在獅鷲和羽蛇的帶領下,各種各樣的守護神一起勇猛地沖向闖入火車的攝魂怪,有兩隻攝魂怪甚至當場就消失在獅鷲的利爪和羽蛇的尾巴下。銀色的聖潔光芒將火車變成了一個童話般的地方,那些尖叫哭泣的學生找回了自己的勇氣,互相依靠著注視那些驅散黑暗的銀色守護神。

  所有的攝魂怪都被逼退,火車重新溫暖了起來。學生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而哈利和德拉科一早分發下去的巧克力起到了良好的作用。看到哈利和德拉科放出守護神的學生們激動而興奮的傳播著這一信息,為他們強大的守護神讚嘆,感謝他們又一次保護了自己。

  哈利沒有笑,甚至表情帶上了一些嚴厲。快走到德拉科家包廂的時候,哈利轉身看向窗外飄遠的攝魂怪,眼睛裏透露出肅殺的冷光。他始終記得,有多少人在戰場上被這種醜陋陰暗的怪物吻去了靈魂,也記得有多少反抗伏地魔的人被抓住之後直接成了這些怪物的食物。即使再強大的守護神,也無法保護每一個人。自己曾多次眼睜睜的看著戰友倒在攝魂怪肮髒的斗篷下,卻只能沉默的帶領活著的人撤離。每一次,哈利都會想起三年級樹林裏,自己抱著昏迷的教父面對攝魂怪群的絕望和痛苦。仿佛靈魂被生生撕扯,痛不欲生。不能容忍,不能饒恕,攝魂怪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攥緊了拳頭,哈利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憤怒和殺意,恨不能現在就沖出去把攝魂怪全部消滅。

  德拉科等了一會兒不見哈利回來,打開包廂準備出看看。門一打開,德拉科看到哈利壓抑著憤怒和痛苦的側臉,就那麼生生的停在了門口。因為德拉科的動作,包廂裏重新聚齊的小動物們也探出頭來看到底怎麼回事。雖然看不到整張臉,可哈利渾身上下充斥著的憤怒、痛苦和殺意讓小動物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樣的哈利,比因為麗塔•斯基特而憤怒的時候更危險,仿佛整個人就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兇器。

  “哈利恨攝魂怪,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對攝魂怪的仇恨比對伏地魔的還要尖銳。”德拉科感覺到身後的包廂裏一瞬間變得沉重的氛圍,淡淡地開口。

  “我一直覺得,不論是巫師還是麻瓜,只要是人類,那麼靈魂和記憶就是最珍貴的東西。失去了靈魂,只能變成行屍走肉,最終淪落不生不死的地獄。失去了記憶,要拿什麼去證明生命裏重要的人真的存在過,又拿什麼去證明自己的的確確活在世上?”閉上眼睛,哈利重新掌控自己翻湧的情緒,再睜開,綠眼睛裏已經是一片蘊含著風暴的平靜。“而攝魂怪,不但奪走快樂的記憶,還奪走靈魂,把好好的人類變成它們的同伴。它們所犯下的,是最深重的罪孽。”

  明明是平淡的陳述和語氣,可小動物們卻覺得此刻的哈利絕對的可靠可信,那是一個強大且悲憫的成熟的靈魂,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完完全全超越了他身體的實際年齡。哈利就那麼挺直了脊樑站在那裏,車窗的反光把他的身影變得有些朦朧,卻能讓人覺得溫暖和充滿了力量。好像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能充滿希望和勇氣,面對所有的困難和痛苦。那雙綠眼睛,就是黑暗裏最燦爛的光。

  德拉科走到哈利身邊,握住哈利的手,笑得很驕傲。再沒有哪一個人的靈魂,可以比他更耀眼更溫暖,再漫長的夜也不能阻止他帶來光明。這是自己認定的伴侶,所愛,至寶。在他身邊,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幸福最自豪的人。

  遭遇了攝魂怪的學生們走下火車的時候都顯得被疲憊,即使有了巧克力,也沒辦法在短時間裏消除那種刺骨的寒冷和恐懼。即使哈利和德拉科的守護神為他們提供了興奮的理由,也沒法讓他們嚮往年那樣大聲的笑鬧。新生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跟著海格走,二年級到七年級的學生們顯得很沉默,靜靜地走向等待著的馬車。

  在餐桌邊坐下,幾乎所有學生都發現教授們全都很生氣的樣子,總愛笑嘻嘻的鄧布利多校長都是一臉的嚴肅。而教師席上多了幾個人,除了暑假裏大出風頭的吉德羅•洛哈特,還有兩張不認識的面孔。而哈利驚訝的發現,坐在鄧布利多身邊的那個金發藍眼的人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如果不是曾經見過鄧布利多的相冊,恐怕哈利也不能第一眼就認出格林德沃。畢竟他現在看上去很年輕,完全不像一百多歲的老人,金色的頭髮束在腦後,藍色的眼睛明亮且富於神采,英俊的面孔上連皺紋都找不到。明明是和鄧布利多同歲,怎麼會那麼年輕?

  這一年的分院儀式顯得有些沉悶,被念到名字的學生都沒什麼表情的跑向分院帽,然後機械性地走向自己的學院。看來攝魂怪對新生的影響有點大了,教授們看著沒有活力的新生,臉色也很難看。

  等到儀式結束,食物出現的時候,鄧布利多站了起來。還是沒有笑,眼睛裏只有嚴肅,語氣也不怎麼輕鬆。“歡迎!歡迎回到霍格沃茨的老生們,也歡迎加入霍格沃茨的新生們!我知道今天你們都經歷了非常糟糕的事情,現在恐怕都很餓了。但我還是想要在你們開始用餐之前,說兩件事。”掃視了一遍大廳,鄧布利多才用有些嚴厲的語氣繼續講話:“第一件,我想你們已經知道了,是的,攝魂怪。魔法部決定讓攝魂怪駐守霍格沃茨,以防止暑假裏越獄的逃犯危害到學生。在此,我想提醒大家,它們駐紮在學校每個入口以及外圍,請不要私自離開學校,否則我無法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攝魂怪天生就不懂得什麼是請求或者藉口,不會被任何花招或者謊言迷惑,即使是隱形衣也無法安全的通過它們。所以,我要嚴厲的警告你們每一個人——絕對不要讓攝魂怪有任何可以傷害你們的理由。我希望級長和男女學生主席能夠盡到你們的責任,不要讓你們的同學受到攝魂怪的傷害,也不要和它們起任何衝突。”

  特意看了看在座的級長和主席,鄧布利多的表情終於稍稍緩和了一點。“慶倖的是,我們還是有好的消息。吉德羅•洛哈特先生,將會擔任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相信大家都認識他。”

  洛哈特笑著站起來示意,他那張招牌一樣的白癡笑臉讓女孩子們一瞬間忘記了攝魂怪。猛然響起的來自女孩子們的驚呼和尖叫打斷了老校長的講話,好在鄧布利多並沒有感覺到不快,反而用調侃的眼神看著那些激動得面紅耳赤的女孩子們。

  “多麼熱烈的掌聲,洛哈特教授會很愉快的。那麼,第二位,蓋勒特•格林先生,將會擔任洛哈特教授的助教。我們都知道,洛哈特教授是個大忙人,所以一位助教是很有必要的。”

  隨著鄧布利多的介紹,格林德沃站起來,只是淡淡的點頭示意。很多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他卻仿佛什麼都沒發覺,又坐了回去。斯萊特林裏的小聲議論特別多,畢竟貴族裏把第一代黑魔王作為家族教育的重要部分,如今只是稍稍改動了名字,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第三位,萊姆斯•盧平先生,你們的魔藥學助教,一位非常溫和的紳士。”

  因為洛哈特的追求信,不知道萊姆斯這個名字的人恐怕不多。雖然從未提到姓氏,可還是讓學生們紛紛把各種目光投向了溫和微笑著的萊姆斯。而被鄧布利多刻意強調的“非常溫和”,讓許多飽受蛇王毒液的學生仿佛看到了希望,熱切地看著這位新來的魔藥學助教。西弗勒斯發出一聲冷哼,目光充滿了不屑和威脅。想要越過西弗勒斯向萊姆斯搭話的洛哈特,悲慘的被蛇王死光和蛇王冷氣雙重攻擊,訕笑著收回了自己伸到一半的手。

  “那麼,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孩子們,開始用餐吧。”

  鄧布利多終於又恢復了笑眯眯的表情,哈利忍不住猜測是不是洛哈特讓老校長得到了娛樂。不過,教授居然會同意萊姆斯把他當擋箭牌,看來洛哈特得罪的不止是一兩個人呐。

  “哈利,那個人是蓋勒特•格林德沃吧。”正在給父母寫信的德拉科突然問了一句,他實在不敢確定那個年輕的、富於魅力的男人真的是跟老蜜蜂差不多大的第一代黑魔王。“可是,他不是應該紐蒙迦德嗎,怎麼會突然跑到霍格沃茨來當助教?而且還是給那個白癡當助教!”

  “洛哈特不是白癡。”哈利癱在床上不知道想什麼,聽到德拉科的話忍不住辯駁。“他只是裝得像個白癡而已。還記得洛哈特從二年級以後就住在聖芒戈嗎?可是戰爭全面爆發的時候,我去聖芒戈辦事的時候才知道他早就失蹤了,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可是戰後他突然出現,帶著一大筆錢找到我,說願意為霍格沃茨的重建出錢出力。”

  “什麼?!你從來沒說過這件事。”

  “那個時候的洛哈特完全就像是另外一個人,但他表示不希望有人知道這件事,希望我能保密。雖然沒有立咒,可我覺得還是應該尊重他的意願。再說那個時候每天都有那麼多麻煩事,我哪能記得每一件都告訴你們。不過,跟他相處過一段時間以後我才發現,他的確是一個拉文克勞。很早的時候就認清了平靜表面下的危機,還利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被詛咒的藉口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

  “看來他比斯萊特林還善於偽裝,居然騙過了那麼多人。”德拉科覺得有點難以接受,如果洛哈特真是那麼精明的一個人,為什麼父親卻從來沒有注意過他?而且,如此精明的對手,不知道萊姆斯能不能成功的扞衛自己的名譽。“那格林德沃呢?”

  翻了個身,已經感覺到困意的哈利把自己塞進被子裏。“是他本人,我見過鄧布利多的相冊,裏面有他們年輕時的合影。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外貌會那麼年輕,看起來跟照片上沒多大區別。也許……只是偽裝……鄧布利多……”

  疑惑著為什麼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小,聽到後來句子都不連貫了,德拉科回頭才發現哈利已經睡著了。無奈地結束了書寫,想了想,德拉科還是決定再看會兒書,還能順便欣賞一下睡著的哈利。

  校長室裏,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相對而坐,誰都沒有開口打破沉默。福克斯已經在打盹兒了,腦袋一點一點的窩在鄧布利多腿上。格林德沃死死地盯著那只鳳凰,心裏快速的思考著怎麼把這只混賬鳥從阿不思腿上弄走。或許是他的目光過於直接,福克斯打了個寒顫,醒了。歪頭看了看格林德沃,自覺地飛回了自己的架子。

  “蓋勒特,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鄧布利多顯得很無奈,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只要福克斯在自己身上就會遭到蓋勒特的眼神攻擊。如此強烈的獨佔欲,曾經讓自己覺得安心甜蜜,可是幾十年過去,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還能幻想對方一如當年嗎?

  感覺到白巫師一瞬間有些低落的情緒,格林德沃忍不住伸手拉過了對方銀白的頭髮。他知道在這幅糟老頭子的外表之下,阿不思和自己一樣年輕英俊。可是,幾十年來,每一次從報紙上看到的,始終都是年老的巫師銀白的頭髮和鬍子。“阿不思,你又為什麼不願意卸下這幅老人的偽裝呢?”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以老人的形象出現?難道你就真的不願意再讓我看一眼你真實的容貌嗎?

  “已經一百多歲了,本來就是糟老頭子一個了。”

  “是啊,我們已經幾十年沒見過面了。”即使我還能從報紙上看到你,即使我手下的聖徒每個月都會彙報關於你的消息,可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你。

  沉默著,任由對方把玩著自己的頭髮,鄧布利多忽然就不想打開那只手。其實自己多次去過紐蒙迦德,只是從未讓對方知道而已。每一次,就只隔著那麼一道門,看著裏面隱約的人影。有時候幾個小時,有時候一整天,就那麼站在門外,小心的隱藏自己的魔力,壓抑著心裏翻湧的情緒。尤其是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或者思維困頓想不出辦法難以抉擇的時候,總會去那道門外。只要靜靜的站上那麼一會兒,自己就能找回冷靜和理智。

  “阿不思,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只要你還活著,我就不會插手英國巫師界的事。這個承諾仍然有效,只要你我還活著。”將鄧布利多的頭髮纏繞在自己手指間,格林德沃終於還是說了句能讓對方寬慰的話。可是,最想說的,卻不是這個啊。

  定定的看著自己的頭髮在對方之間纏繞如藤蔓,鄧布利多忽然覺得,格林德沃為什麼而來也許並不是很重要。他毫不懷疑格林德沃的承諾,哈利的記憶就證明瞭這一點。即使伏地魔抓住了格林德沃,也沒有辦法驅使聖徒。可是每當想到對方死在自己墓前的情景,鄧布利多就覺得心臟裏全是酸澀,吃再多的甜食也沒有辦法好過一點。“蓋勒特……”

  低低的,耳語一般的呼喚,讓格林德沃終於把視線從自己的手指移了開來。卻,看見鄧布利多似乎是走神了,眼角微微有水光。伸手抹去那點濕潤,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的眼眶也在發熱。阿不思,你是想到了什麼,竟然會念著我的名字流淚?是不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總是會因為想到我而如此難過?阿不思,我們到底錯過了多少……控制不住自己,格林德沃站起來擁住自己幾十年沒有觸摸到的愛人,收緊手臂希望這一刻能夠變成永久。

  “蓋勒特,我要你發誓,如果有一天有人向你詢問老魔杖的秘密,什麼都不要管,只要保護好你自己就行。”

  低下頭,格林德沃發現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異常的堅決,甚至還有隱藏得很深的擔憂和恐懼。這算什麼?難道有人打老魔杖的主意?可是,什麼樣的對手可以讓阿不思竟然會讓自己發這樣的誓?“告訴我原因,阿不思。什麼都不要管,難道就讓那些覬覦者去找上你嗎?什麼樣的對手,會讓你露出這樣的眼神?你從沒怕過什麼,阿不思。”

  “不,我怕的很多。”依然執拗地盯著格林德沃,鄧布利多隻想讓對方遠離英國這趟渾水。伏地魔是自己的責任,鳳凰社是自己的責任,蓋勒特只要好好活著就好。“蓋勒特,就算你要把聖徒發展到英國也無所謂,我只要你發誓不管老魔杖的事。”

  看著對方不答應就沒完的樣子,格林德沃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時阿不思常常會因為甜食而纏著自己不放。可是以前阿不思不是這樣嗜甜如命的,那麼,是因為心裏的痛苦太多才會需要甜食的安慰嗎?在英國發展聖徒?呵,這是以前阿不思絕不可能答應的事情,竟然為了讓自己發誓而連這個都可以妥協。英國巫師界,還有誰能讓阿不思這樣煩惱?也只有那個毫無理智的伏地魔了吧。“阿不思,是不是伏地魔想要老魔杖?你認為我會敵不過那種狂妄自大、毫無理智的人?”

  還是這麼敏銳,可以很快地猜中答案,蓋勒特,有時候我真討厭你的睿智。腹誹中的鄧布利多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臉上,那種小秘密被揭穿之後的賭氣一樣的表情。發現格林德沃嘴角的笑容,鄧布利多意識到自己竟然又在對方面前放鬆了,一定又露出了什麼會讓對方嘲笑自己的表情。微微垂下眼,鄧布利多不願意告訴對方自己的擔憂。說什麼?能怎麼說?今時今日難道我還能厚著臉皮告訴你,那個腦殘湯姆也許會用自己來要挾嗎?蓋勒特,你還會因為我而被人要挾嗎?

  “好吧好吧,阿不思,你知道我從來無法拒絕你。我答應你,如果伏地魔敢跑到我面前問老魔杖的事,我不會跟他硬碰。但是在你徹底解決伏地魔之前,我會一直佔據黑魔法防禦術助教的職位,留在霍格沃茨,除非你不當校長了。”

  “你留在英國,那你的聖徒呢?”

  “我管他們幹什麼,又不是小孩子,吃喝拉撒都要有人看管。你我都一百多歲了,還不讓人過兩天清靜日子?”

  怔愣地看著格林德沃一副耍小孩子脾氣的任性模樣,鄧布利多卻忽然覺得就這樣也不錯。聖徒又不是自己的,蓋勒特都不擔心,自己操那麼多心做什麼?不過,如果蓋勒特一直留在霍格沃茨,不會把孩子們全教成這麼任性又充滿野心的樣子吧?轉念又一想,鄧布利多不淡定了,他記得蓋勒特好像不喜歡小孩子的,學生們不會因為他不耐煩就全被體罰吧?梅林啊,蓋勒特知不知道怎麼教學生啊?

  卷三第二章

  吉德羅•洛哈特,並沒有重複哈利記憶中的那一切作為,反而卸下了大部分的白癡偽裝。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既沒有出現康爾郡小精靈造成的混亂,也沒有哪個學生被叫上講臺配合洛哈特的白癡表演,甚至沒有一個被罰禁閉的學生見過那些粉絲們寫給洛哈特的信。上個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學生們只記住了奇洛身上濃鬱的大蒜味道。而這一學年,洛哈特讓學生們真正明白了什麼叫黑魔法防禦術。

  一開始只有女生們期待洛哈特的課,而男孩子們對這個用笑臉迷惑女孩子的公眾偶像完全沒有好感。但隨著這門課程的開始,男孩子們發現原來洛哈特並不是一無是處。一到三年級的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課程,康爾郡小精靈,但洛哈特用了半堂課的時間給學生們進行講解,這種生物的特點、特性、生活習慣和環境,以及什麼樣的魔咒能對它們起到作用。作為助教的格林德沃發現這個年輕的、跟自己同樣是金髮的青年無愧於他拉文克勞的出身,關於康爾郡小精靈的所有信息他都用簡單淺顯的語言讓學生們領會,從頭到尾沒看一眼教案。而那些魔咒,當學生們掌握了之後,康爾郡小精靈完全不能對學生們造成任何一點困擾。

  四年級到七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洛哈特教給了他們更多的防禦性和攻擊性咒語,並且和格林德沃聯手引導學生研究魔咒的構成方式。對於要面對O。W。Ls考試和N。E。W。Ts考試的五年級和七年級,洛哈特給他們介紹了很多考試的經驗,包括試題分類和臨場經驗,甚至還提供了一大堆歷屆考試內容讓他們課後自己參考。洛哈特很快成為一個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得到了全校學生的喜愛。

  暑假住在布萊克老宅、知道洛哈特追求萊姆斯的小動物們發現,洛哈特的臉皮比霍格沃茨城堡的牆壁還要厚。德拉科還戲謔的說,用洛哈特的臉皮當防禦工事,霍格沃茨毫無被入侵的擔憂。

  每天早上,洛哈特都會在教師席上拿著一朵香檳玫瑰,無視大廳裏學生們教授們閃亮的眼睛,向萊姆斯示愛。然後每次小動物們都能看見,萊姆斯微笑著把玫瑰裝進用來採集魔藥材料的密封器皿,說很感謝洛哈特教授支持魔藥課的教學。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的時候,布萊斯用沒睡醒的表情告訴小動物們,香檳玫瑰的花語是“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驕傲,沒有你的我就像一隻迷失了航線的船。寓意是我只鍾情你一個。當然,香檳玫瑰可以用來製作美容魔藥以及香水。”而斯萊特林長桌上因為布萊斯提供的信息,徹底失去了貴族的優雅和矜持。女孩子們捧著心臟尖叫著“洛哈特教授真浪漫”之類的話,而男孩子們則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隱晦的看向萊姆斯。

  只要洛哈特沒有課,就會在萊姆斯下課的一瞬間出現,無視西弗勒斯的冷氣對萊姆斯噓寒問暖,仿佛萊姆斯不是在上課,而是在不知名的、充滿危險的森林裏探險。而萊姆斯總是一臉淡定的繞過洛哈特,連目光都不曾在洛哈特身上停留過一秒鐘,目不斜視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輪到萊姆斯巡夜的時候,洛哈特就會帶著宵夜自動出現在萊姆斯辦公室門口,然後化身騎士護衛在萊姆斯身邊,即使是蛇王死光也不能把他趕走。週末的時候萊姆斯通常都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而洛哈特就會不請自來,帶著精美的小點心和魔藥材料登堂入室。西弗勒斯看在魔藥材料的份上不會趕他走,而萊姆斯毫不客氣的指使洛哈特幫忙處理課堂上需要的材料。

  迷戀著洛哈特的女孩子們,完全成為了洛哈特的幫手,因為洛哈特用憂鬱而充滿愛意的眼神讓女孩子們被他感動。萊姆斯經常會在自己周圍發現拿著小本子不知道寫什麼的女生,鬼鬼祟祟地觀察自己,還帶著詭異的眼神和笑容。在魔藥課上,女孩子們一改在西弗勒斯面前的戰戰兢兢,大膽地向萊姆斯表示會堅決支持洛哈特,並且聲稱洛哈特絕對是真心一片。女孩子們的行動力是驚人的,她們甚至會自發對萊姆斯展開盯梢,好讓洛哈特隨時掌握心上人的動向,以及有沒有潛在的情敵。她們還向哈利打聽萊姆斯的喜好,自從她們知道萊姆斯是哈利父親的好友,並且很疼愛哈利。

  德拉科覺得洛哈特完全淪落成了魔藥教授和魔藥助教的勞動力,當然也是魔藥材料供應者,而且還是免費的,所以這場追求中受益最大的是自家教父。赫敏和潘西認為洛哈特的手段很浪漫,但並沒有因此倒戈洛哈特的支持者陣營。兩位小女王認為太輕易得到的愛情,是不會懂得珍惜的,洛哈特顯然需要再接再厲。而布萊斯則仔細觀察著羅恩對洛哈特的追求方式有什麼樣的反應,大概是想借鑒一下以後好追求羅恩吧。可惜的是,羅恩認為萊姆斯又不是女人,這種浪漫的方式顯然對萊姆斯的男性尊嚴是一種挑釁。納威完全拋棄了旁觀的立場,總是在課堂上提問一些珍貴的、可以用來製作魔藥的植物,他得到了想要的知識,洛哈特得到了下一次進入魔藥教授辦公室的敲門磚。

  哈利始終覺得,洛哈特的追求無疑讓缺乏娛樂的霍格沃茨有了好戲看。很多次他都發現,教師席上的幾位女性帶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洛哈特吃癟。就連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用一種“年輕真好啊,愛情多麼美妙啊”的表情,笑眯眯地看著洛哈特一次次被萊姆斯無視。而安排巡夜表的麥格教授甚至還把萊姆斯和洛哈特排到一起,她的理由是洛哈特的頭髮足夠閃亮,可以保證萊姆斯不會因為黑暗而有所疏漏。一向以嚴肅嚴厲聞名的麥格教授徹底讓哈利無語,這麼牽強的理由也許只有洛哈特會舉起雙手來擁護吧,而萊姆斯是沒辦法反對這位強勢的女獅王的。

  於是哈利期待著萊姆斯的反擊,可是除了每次都落敗的雙胞胎之外,洛哈特沒有受到任何的惡作劇。期待落空的哈利不禁怨念的考慮,要不要給雙胞胎出謀劃策,給洛哈特的追求之路再添點障礙。

  除了洛哈特,這一個月以來哈利也把注意力分給了格林德沃。他發現校長最近吃甜食的量明顯減少了,因為格林德沃總是坐在校長旁邊監督,而校長居然也會妥協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為此麥格教授和龐雷夫人很高興,終於有人能讓老校長知道健康的重要性。西弗勒斯也很高興,因為他不用再提供大量的健牙魔藥,減少了工作量的蛇王對校長的冷嘲熱諷明顯少得多了。而作為黑魔法防禦術的助教,格林德沃顯然是大材小用,不過他從不會讓洛哈特沒面子,面對學生也能保持耐心和寬容。

  好多次哈利都看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肩並著肩在黑湖邊散步,兩個人的氣氛看上去很溫馨也很平和。忍不住就會想,如果他們能一直這樣,那將會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四巨頭帶領著畫像和幽靈們一直監視著城堡裏的密道,如果彼得帶著貝拉夫婦他們潛入,希望能夠在第一時間獲得消息。而霍格沃茨的師生們都處於一片歡樂平和的氛圍中,對於潛逃中的食死徒和城堡外的攝魂怪並沒有多麼關心。哈利覺得這樣的氛圍讓自己的警惕鬆懈了不少。每次看到城堡外徘徊的攝魂怪,哈利都會為自己耽於安樂的惰性感到自責。可是人總是貪戀安逸的,不是嗎。不管身邊有多麼危險的東西存在,只要可以無視,就一定會放任自己沉迷在短暫的安逸之中不願意清醒。

  收到福克斯送來的校長的傳信,哈利正坐在寢室裏跟德拉科討論盧修斯送來的最新消息。貝拉果然去了古靈閣,而且是用複方湯劑大搖大擺的走進古靈閣。帶領他們進入地下金庫的妖精中了奪魂咒、鑽心咒,昏迷了一周才醒來。妖精們發現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被侵入了,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都不知所蹤。古靈閣的妖精為此憤怒無比,揚言要食死徒付出巨大的代價。

  “校長,格林德沃先生,下午好。”到了校長室,哈利對格林德沃也在這裏並不意外,他要是不在這裏,才讓哈利覺得奇怪。

  “哈利,貝拉特裏克斯夫婦潛入古靈閣的事你怎麼看?”

  “伏地魔恐怕會逐一檢查魂器的藏匿地點。”稍微停頓了下,哈利覺得有必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我認為除了布萊克老宅和馬爾福莊園,其他藏匿魂器的地方恐怕都逃不過去。而霍格沃茨……主魂在這裏呆了一年,恐怕冠冕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我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再次製作新的魂器。雖然上次我們讓主魂受到了重創,如果他稍微還有點理智都不會再次對自己的靈魂動手,可是他沒有理智,我們沒辦法揣測一個瘋子的思維。”

  “另外,萊斯特蘭奇夫婦的潛入會讓古靈閣的妖精有所改變,這種行為無疑挑釁了妖精的驕傲,也足以讓妖精們覺得被侮辱了。或者,我們可以期待一個合適的契機把妖精拉入我們的陣營裏來。妖精的工藝和特殊魔法都是很有價值的,雖然他們很貪婪。我相信如果他們決定了要對付誰,那對於他們的目標來說絕對是一件很倒黴的事。而且,戰爭消耗得最快的就是金錢,如果不能跟古靈閣及早打好關係,恐怕我們以後會艱難。反正我是窮怕了,再也不想為了一個銅納特傷腦筋。”

  思考著哈利的話,鄧布利多的眼睛裏露出了贊許的意味,而格林德沃也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著這個被看做是阿不思接班人的少年。

  “我可以允許古靈閣正式進入歐洲的金融界,以前我曾經讓聖徒阻撓那些貪婪的妖精,所以他們在歐洲的生意發展得很緩慢也很艱難。幾十年來妖精們一直致力於進軍歐洲,我相信這個條件足以讓妖精動心。”短暫的沉默之後,格林德沃拋出了這樣一個令人吃驚的籌碼,鄧布利多已經抬起頭,複雜地看著身邊的人。“阿不思,其實我一直在讓聖徒監視食死徒的動向,這些年凡是進入德國的食死徒都被我解決了。雖然英國境內沒有多少聖徒,但如果他們有什麼大的動作,我還是能在最快的時間裏得到消息。”

  “蓋勒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的鄧布利多,覺得心裏亂糟糟的。他一直以為就算英國有聖徒,也不過是為了蓋勒特征服巫師界的目標而行動,可如今得知聖徒在監視食死徒……鄧布利多知道,蓋勒特不屑於說這樣蹩腳的謊言,那麼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一直受到蓋勒特的幫助?

  哈利第一次看見鄧布利多這樣的表情,感動,苦澀,而又矛盾。或許只有在碰上蓋勒特•格林德沃這個名字的時候,鄧布利多才會卸下“最偉大的白巫師”和鳳凰社領導人這樣的頭銜,流露出一個普通人的情感。沒有去打擾兩位老人之間的對視,哈利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他們從複雜情緒裏平靜下來。

  “霍格沃茨城堡裏所有的密道都處於監視中,我相信即使彼得非常熟悉那些密道,也很難不讓任何人察覺就潛入進來。不過,哈利,你還是要小心謹慎,我不希望你出什麼事。至於妖精的問題,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我們可以做一點暗示。關於湯姆是否會製作新的魂器,我們可以做最壞的打算。所以,一定要趕在魔法部前面抓住彼得他們。另外,魁地奇杯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已經讓院長們開始守護神咒的教學,洛哈特教授也答應會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給學生們講解這種魔咒。費爾奇先生已經準備好博格特了,不過我還是擔心孩子們會打攝魂怪的主意,你知道,孩子們總是很活潑的。”鄧布利多將紛繁的心緒暫時放到了一邊,嚴肅的提醒著哈利,他實在很擔心孩子們會收到攝魂怪的襲擊。

  “事實上我和德拉科都沒有參加魁地奇球隊,即使斯萊特林的隊長為此做出了足夠的努力,為此他得到了足夠多的禁閉和勞動服務,看來院長是不會鬆口的。但比賽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出席,至少要保證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們也能第一時間採取行動。”想到馬庫斯•弗林特慘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影,哈利不禁露出了一個苦笑。“另外,我相信洛哈特教授很樂意給學生們提供一個練習守護神咒的地方,這樣的話至少可以保證學生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盯著外面的攝魂怪。”

  “很不錯的主意,現在我完全相信你和阿不思一樣,都是變異的獅子,狡猾得像狐狸。”格林德沃笑得很詭異,一雙眼睛在鄧布利多和哈利身上來回看。“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從什麼地方看出我那位屬下是聖徒的事實。”

  “呵,其實沒什麼,只是那位先生顯然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口音。德語和英語的差異還是很大的,而他明顯帶有德語影子的英語很容易讓人注意到。看他的舉止不像是為生活所迫才離開祖國的人,貴族的優雅和禮儀跟他所扮演的普通店員並不協調,那麼我至少可以判斷出他是來自德國的貴族,為了某種不願意透露的原因才在對角巷打工。因此,我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希望格林德沃先生不要計較。”

  露出一個明瞭的眼神,格林德沃決定回頭要好好教導一下自己的屬下,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看穿了身份,應該受到更多的訓練。“看在阿不思的份上,我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雖然你算計了我,但最起碼我並沒有什麼損失,還得到一點意外的驚喜。我有理由相信你對我來到霍格沃茨並不是非常意外,是嗎,小救世主先生?”

  “的確,您比我想像中更有行動力,我原以為您會繼續保持低調旁觀的態度。不過我認為您來霍格沃茨任教是件好事,不管對學生、教授還是對校長都是如此。據我所知麥格教授和龐雷夫人以及我的院長,都很高興終於有人能管住校長的甜食,他們不用再擔心校長的牙齒和身體健康。所以,我不介意您稱呼我的教名,鑒於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露出斯萊特林式的假笑,哈利一點兒都不想跟這位黑魔王這樣扭曲的談話,心裏在為校長一臉看戲的表情抱怨。難道看著你的學生跟你的愛人互掐很有趣嗎?還是說你不知道幫誰比較好?

  “當然,哈利,我很樂意為我們共同的目標展開親密的合作。”爭取到了鳳凰社未來的領導人,格林德沃顯得很愉悅,至少不用擔心阿不思會被鳳凰社絆住手腳,而讓自己的計劃受到嚴重影響。

  “蓋勒特,我覺得你們似乎有什麼瞞著我?”對哈利和蓋勒特的共同目標非常在意的校長插了句嘴,鄧布利多絕不承認,看到蓋勒特剛才眼睛裏一閃而過的志在必得讓自己有種被算計的感覺。尤其蓋勒特和哈利的對話內容,讓鄧布利多有一種看到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的錯覺,萬一自己真被他們倆算計了,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勝出呢。可問題是,這兩個性格不同年齡不同甚至沒有什麼交集的人,會有什麼針對自己的共同目標?

  “放心,阿不思,我們不會做什麼壞事。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的學生。等到我們的目標實現了,我保證會第一個讓你知道。那麼,哈利,我想你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應付你的作業?”

  眼角抽了抽,哈利無語的起身告辭,回寢室的路上一直在腹誹格林德沃。廢話,你的目標不就是把校長拐回家嗎,到時候還需要你特意告訴校長嗎?再說離目標實現還早呢,現在就開始趕人了,你以為我喜歡當電燈泡啊。打擾人談戀愛會被驢踢的,我才沒那麼傻呢。

  而校長室裏,忐忑不安的鄧布利多一直在努力套話,可惜格林德沃總是用各種話題回避,沒透露任何一點信息。鄧布利多突然有種很鬱悶的感覺,被自己最重要的人和最出色的學生聯手算計,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啊。唉,還是看洛哈特追求萊姆斯比較令人愉快,至少不用傷腦筋。

  馬庫斯•弗林特顯然已經放棄了說服蛇王的打算,排得滿滿的禁閉和勞動服務讓這位隊長憔悴不堪。每次在公休室裏碰面的時候,他都會用幽怨的眼神盯著哈利和德拉科,讓兩人掉了不知道多少雞皮疙瘩。為了安撫受挫的隊長,哈利和德拉科只好答應在球隊訓練的時候擔任陪練。而在哈利展示了自己黃金搜捕手的速度、德拉科展示了精湛熟練的飛行技術之後,馬庫斯的怨氣已經快要實質化了。悲憤交加的隊長把球隊的訓練量又一次加大了,倒黴的隊員們從此跟隊長一樣,用幽怨的眼神騷擾兩個罪魁禍首。

  與斯萊特林代表隊的集體幽怨相比,格蘭芬多的伍德隊長顯然充滿了熱情,每天訓練結束後都會在大廳挑釁馬庫斯。於是馬庫斯把滿腔的悲憤全數發洩到了伍德身上,兩位隊長每天都在大廳上演“眼神對峙——言語攻擊——拔出魔杖對峙——被隊員拉走”的戲碼。而他們身後的隊員——被伍德訓練得連走路都搖晃的格蘭芬多和被馬庫斯訓練得幽怨且無處發洩的斯萊特林,發展出了超越學院的革命友誼,同病相憐且互相安慰的眼神越過雙方隊長進行著隱秘的交流。鄧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精神的學生,完全無視了獅王蛇王同時展開的眼神對峙。

  羅恩和布萊斯也加入了自己學院的魁地奇球隊,為此他們不得不減少有求必應室裏的格鬥訓練。當他們的隊長不知疲倦的互相挑釁,他們就在自家隊長身後齜牙咧嘴,用表情和眼神不知道在傳遞什麼信息。納威說那叫眉目傳情,赫敏說布萊斯是單相思,而潘西則用誇張的嘆氣來表達自己的無奈。哈利甚至跟德拉科打賭,賭羅恩和布萊斯誰先表白。德拉科認為斯萊特林都有不擇手段達到目的的精神,而且在他看來羅恩的遲鈍堪稱奇跡,所以賭布萊斯先表白。而哈利卻認為羅恩雖然遲鈍,可他有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雙胞胎哥哥,弗雷德喬治一定會為了看戲而把羅恩推向布萊斯,而且獅子的行動力保證了羅恩一定會先表白。

  潘西和納威甚至在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開了盤口,賭是布萊斯推倒羅恩還是羅恩推倒布萊斯,赫敏甚至把拉文克勞也拉了進去。雙胞胎聽到消息以後,完全不顧兄弟情把賭注壓在了布萊斯身上,還說服了小妹妹金妮以及眾多格蘭芬多。得知損友們的舉動,布萊斯欲哭無淚,大嘆“交友不慎”,卻讓德拉科替他買了自己贏。也許只有羅恩完全不知道這些,依然在每天上演的戲碼中跟布萊斯眼神交流,在有求必應室裏也照樣跟布萊斯互掐或者一起感嘆隊長的惡魔訓練。

  原本擔心金妮•韋斯萊入學以後會纏著哈利,可德拉科卻發現這個紅頭髮小女孩兒的注意力全在洛哈特和萊姆斯身上。仗著韋斯萊家和萊姆斯的關係,金妮經常在女孩子們被萊姆斯發現時充當滅火員,笑眯眯的掩護其他女孩子安全撤退,幫洛哈特說好話。而得知羅恩與布萊斯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之後,小姑娘恨鐵不成鋼地哀嘆為什麼自家小哥哥居然如此遲鈍,在女孩子們的幫助下搜羅了一堆愛情小說塞給羅恩,完全無視了羅恩呆滯迷茫的表情。德拉科看見羅恩在金妮的威逼之下翻閱那些無聊的愛情小說,同意了哈利關於羅恩是妹控的說法。

  霍格沃茨很歡樂,哈利德拉科他們也很歡樂,也許不怎麼歡樂的就只有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球隊,以及被兄弟和妹妹出賣了的羅恩。而在大部分人歡樂、小部分人無視的情況下,魁地奇杯的比賽開始了。

  卷三第三章

  斯萊特林VS格蘭芬多比賽的頭天晚上,哈利把大家聚集在有求必應室裏。多虧暑假裏赫敏和德拉科提前做出了以前DA用過的那種通訊器,不過不再用金加隆作為媒介,而是根據各自的習慣才用了飾品之類的。德拉科、布萊斯、羅恩和哈利的是領帶夾,赫敏和潘西的是耳釘。本來羅恩反對用領帶夾,因為他沒有養成每天佩戴這玩意的習慣,可惜在布萊斯的利誘之下敗北了。

  “哈利,難道說你擔心我和羅恩會緊張?雖然明天是我們第一次正式比賽,但我認為你應該相信我們的心理素質。”攬著羅恩的肩膀,布萊斯假笑著對上哈利有點緊張的表情,其實他覺得哈利看起來比自己緊張多了。

  羅恩現在已經越來越習慣布萊斯親密的行為,反正在格蘭芬多這是很正常的,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布萊斯身為斯萊特林也有這樣的舉動。“是啊,哈利,我覺得你看起來才像是緊張。”

  “雖然攝魂怪離魁地奇球場還有距離,但我始終放心不下。尤其比賽的時候你們可能會飛得比較高,而且那種歡樂熱鬧激動的氣氛,對餓了一個多月的攝魂怪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明天你們最好把魔杖帶在身上,記得提醒你們的隊友也帶上魔杖。”

  “哈利,你真的這麼認為?”想到火車上的事情,赫敏覺得哈利的擔憂也許是有道理的,畢竟魁地奇球場從來不缺乏快樂。“那我們去看比賽的也最好帶上魔杖,我會告訴寢室裏的人,要不要提醒級長和男女主席?”

  “可以提醒一下,畢竟霍格沃茨裏現在可是有過百的攝魂怪存在,禁林裏又沒有什麼讓它們吃的。鄧布利多校長一定會到場的,我想恐怕四大院長和其他教授也不會缺席,他們一直都很擔憂攝魂怪的問題。總之,千萬要小心。布萊斯,羅恩,你們在場上比賽的時候特別要注意。從高度來說,如果發生什麼你們都能比我們先察覺。”

  第二天是個不錯的天氣,一大早就是暖暖的。羅恩和布萊斯早就商量好了,跑去廚房要了早餐去球場吃,省得被伍德和馬庫斯摧殘。大廳裏,哈利看見羅恩和布萊斯並沒有重複自己當年的悲劇,一時間有點怨念,為什麼自己就要被伍德灌食物啊。而德拉科則發現,經過昨晚在公休室裏的提醒,斯萊特林球隊的成員都佩戴了一些防護性的魔法用具,還有一些學生把自己的防護飾品借給球員用。也許這就是貴族的好處了,哪個貴族家裏都有一家底,即便那種可以抵禦攝魂怪的高級飾品不多見,但好歹比什麼都沒有要強得多。

  哈利和德拉科依舊是坐在第一排,潘西坐在哈利身邊,高爾和克拉布坐在潘西和德拉科的旁邊。本來德拉科想讓潘西坐在自己身邊,可惜被小女王一句“由於你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認為還是哈利旁邊比較安全”給噎住了。隨後小女王優雅的在哈利身邊坐下,還微笑著說:“我相信哈利即使在斯萊特林也是一位騎士,所以我毫不懷疑他會保護我。而你,德拉科,你只是哈利一個人的騎士。”

  高爾和克拉布很不想笑出來,因為那樣德拉科就太難堪了,於是他們只能努力憋著,憋得臉都扭曲了。德拉科嘴角抽搐了好一會兒,才放棄反駁,耳朵紅紅地別過頭去看已經出場的雙方隊員。哈利很不厚道扭頭對潘西眨眼,綠眼睛裏全然是得意。

  “梅林,這兩個隊長還沒掐膩嗎?”

  隨著德拉科的嘀咕,哈利他們才發現場上馬庫斯和伍德又掐上了,布萊斯似乎在勸說馬庫斯,而羅恩顯然也在努力讓伍德冷靜。倒是雙胞胎嘻嘻哈哈地站在羅恩身後,完全不打算幫忙。如果不是霍琦夫人出現,恐怕兩位隊長還得再掐上一會兒。

  隨著十四名球員操縱掃帚升空,緊張的比賽開始了。羅恩擔當的是守門員,雖然他也可以當擊球手,可是雙胞胎顯然更勝任那個位置。布萊斯擔任了追求手,哈利一度懷疑布萊斯是為了在場上更接近羅恩才這麼選的。而事實證明,布萊斯的確是私心作祟。只要一拿到鬼飛球,布萊斯就拼命朝羅恩身後的球門沖,而羅恩則臉臭臭的做好撲球的準備。可有時候布萊斯根本就是吸引羅恩的注意力,到了球門才猛的把手中的球傳給隊員,讓隊員射門。估計比賽結束之後,羅恩又會跟布萊斯掐上了。

  “哦,快看哪,斯萊特林的布萊斯•紮比尼又一次戲弄了羅恩•韋斯萊!這不能不讓人懷疑,那個紮比尼到底是來比賽還是來讓羅恩臉紅的!”解說員喬丹完全沒顧忌身後的麥格教授,一心想讓布萊斯倒黴,因為他自己也下了注賭羅恩先告白。

  “布萊斯會倒黴麼?”潘西扭頭問著,可是如果她的眼睛裏沒有幸災樂禍就更好了。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為布萊斯這種故意找碴的舉動無奈。“誰知道呢,身為找球手他沒有做錯,就看羅恩怎麼想了。”

  “反正布萊斯不是已經很擅長給羅恩順毛了嗎,我們就別操心了。”愉快地吃著零食,哈利在心裏同意喬丹的做法,就是要讓布萊斯的阻礙更多更大,省得自己輸。

  “哈利,哈利,我剛才好像看到從禁林那邊有什麼飄過來了,黑色的。會是攝魂怪嗎?”感覺到領帶夾有些發燙,打開通訊,哈利就聽到赫敏緊張的聲音。

  聽到傳話,德拉科舉起望遠鏡查看赫敏所說的方向,果然有一些黑色的東西在往這邊移動。“我想,那的確是攝魂怪。真該死!”

  “德拉科,斯萊特林看臺交給你了,聯絡納威他們。該死,布萊斯和羅恩不可能帶著領帶夾,但願他們能注意到。我去找鄧布利多。”放下零食,哈利快速離開了座位,朝教師席的位置狂奔。一開始的時候哈利就注意到,所有的教授都在場上,恐怕也是鄧布利多的安排。

  在看到哈利離開看臺的時候,鄧布利多就意識到恐怕攝魂怪要出現了。明知道有可能會有危險,鄧布利多實在沒辦法全心觀看比賽。“四大院長立即趕往自己的學院,讓學生們準備轉移。萊姆斯、洛哈特,你們去通知霍琦夫人,協助她做好救助球員的準備。”

  當霍琦夫人吹哨叫停的時候,球員們大多反應不過來。倒是布萊斯遠遠的看見一大片黑色湧過來,立即意識到賽前哈利擔憂的事情發生了。腹誹了一句哈利真是個烏鴉嘴,布萊斯用上聲音洪亮通知扔在空中的球員立即降落,然後朝羅恩飛過去。

  羅恩在聽到布萊斯的聲音時,下意識看了一眼天空,當場就忍不住咒駡福吉。攝魂怪已經很近了,說不清有多少,反正看上去就是黑壓壓一大片。愣神的時候,羅恩的一隻手臂被布萊斯拽住了。回頭,羅恩看見布萊斯臉上全是焦急和擔憂,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覺得布萊斯很可靠。

  “發什麼愣,還不快點降落。等著攝魂怪來吻你嗎?”布萊斯有點惱火,又不是沒見過攝魂怪,羅恩居然這個時候走神。拽著羅恩的手移到對方的掃帚上,強制性的讓羅恩跟自己一起降落。

  羅恩幾乎傻了,想要習慣性反駁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低頭幫著布萊斯控制自己的掃帚,感覺臉上有點發燙。於是羅恩詫異了,上次攝魂怪襲擊火車的時候明明是發冷啊,怎麼這會倒讓自己發燙了。

  四個學院的學生都已經轉移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的學生依然擁堵在看臺上。儘管級長和男女主席都在幫忙,可要在短時間之內讓學生們全部轉移還是有點困難。原本想要通知鄧布利多的哈利,在注意到教授們的動作之後,就停在了賽場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德拉科讓潘西帶著高爾和克拉布幫忙疏散斯萊特林,自己跑去跟哈利會合。跑到一半,發現地上佈滿了陰影,德拉科一抬頭就看見超過一百隻攝魂怪包圍了整個球場。

  “護神神衛!”

  幾個聲音一起喊出了咒語,鄧布利多、格林德沃、哈利和德拉科的守護神幾乎是同時出現在賽場上。拖著長長尾羽的兩隻鳳凰和鳴著飛向天空,威武的獅鷲扇著翅膀呼嘯著沖向最近的看臺,美麗的羽蛇則扇動翅膀向著跟獅鷲相反的看臺趕過去,還不忘甩著尾巴清掃路上的攝魂怪。

  “護神神衛!”

  又是一些聲音響起,其他教授們的守護神加入了驅趕攝魂怪的隊伍,赫敏、納威、潘西、布萊斯、羅恩和雙胞胎以及帕西的守護神也盤旋在自己學院的上方,阻攔著那些已經靠近的攝魂怪。別的學會了守護神咒的學生,也隨即反應過來,更多的守護神追趕著那些穿破爛斗篷的怪物。

  原本籠罩在球場上空、好像屏障一樣的黑色開始變得支離破碎,陽光再次流淌下來。凡是遭遇到鳳凰、獅鷲和羽蛇的攝魂怪,幾乎是在遭遇的同時就消失無蹤。而各個學院上方堅守陣地的守護神們,也將逼近的攝魂怪成功的趕走了。而當那些被趕走的攝魂怪提升高度想要逃走的時候,就會被等在上面的鳳凰、獅鷲或者羽蛇消滅掉。

  說不清到底過了多久,球場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一隻攝魂怪,倖免於難的十幾隻攝魂怪已經遠遠的遁逃了。兩隻鳳凰和兩隻神獸駐守在場地上空,仿佛示威一樣昂首扇著自己的翅膀,等到逃走的攝魂怪消失在禁林才邀功似的飛回主人身邊。剛剛還很威猛的獅鷲,在回到哈利身邊之後居然像小貓一樣蹭了蹭哈利的頭髮,才肯消失。而德拉科的羽蛇用尾巴拉了拉獅鷲的翅膀,好像挽留對方多待一會兒,在獅鷲消失之後才跟著消失。那兩隻鳳凰,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頭頂上盤旋了一陣,才以親昵的姿態消失於無形。

  仿佛突然反應了過來,學生們開始歡呼,歡呼聲裏還夾雜著不知道對誰的咒駡。龐雷夫人氣勢洶洶地出現在城堡門口,腳邊還放著一隻大箱子,幾隻家養小精靈抱著巧克力也等在那裏。返回城堡的學生們首先要讓龐雷夫人檢查一下,需要喝藥的灌藥,不需要喝藥的也要從小精靈那裏領一大塊巧克力才放行。

  “阿不思,需要我幫忙把那個蠢貨福吉從部長辦公室趕走嗎?”走下看臺,格林德沃看著愛人閃爍著憤怒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憤怒起來。即使是在二戰中,自己也命令聖徒要保護好被牽涉的小巫師,這個福吉竟然讓攝魂怪駐守學校。

  沒有回答,鄧布利多沉默地走向仍舊留在場邊的哈利和德拉科。其實他很想讓福吉下臺,可是一時間想要找出個能夠勝任那個位置的人,很難。太過強硬會很快被推翻,太懦弱會在伏地魔捲土重來之後屈服,太圓滑又難以信任。雖然盧修斯•馬爾福也許適合那個位置,但畢竟是貴族出身,恐怕很難讓所有人都信服。而鳳凰社裏的人,又沒法提到那個高度去。何況,幾個食死徒潛逃在外,這個時候沒必要把福吉怎麼樣。

  “校長,格林德沃先生,恐怕福吉先生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會很難過的。需要我們給他添點小麻煩麼?”等到兩位老人走近了,德拉科假笑著開口詢問。

  點頭向兩位老人示意,哈利的眼神有點冷。“德拉科,我們有別的事要做,比福吉重要得多。最多從明天開始,魔法部就會陷入混亂,恐怕整個英國巫師界都會對福吉進行聲討。到時候,不管是鳳凰社還是聖徒,恐怕都很難在那樣的環境裏找到貝拉特裏克斯他們了。至於傲羅,我想他們光是要保護魔法部不被民眾掀翻就已經分身乏術了。”

  “哈利想的不錯,福吉並不是那麼重要。”用贊許的目光注視著哈利,鄧布利多的臉色稍稍比剛才好看了一點。“說不準彼得會趁著一片混亂帶人潛入霍格沃茨,而我們不該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來對付魔法部。”

  “那麼,我會跟父親說讓校董事會那些人去對付魔法部,馬爾福家族的重點依然是在逃的老鼠。”

  “那麼孩子們,你們也應該回到城堡裏去休息了。不管怎麼樣,小孩子是很容易疲憊的。”

  福吉的噩夢從攝魂怪襲擊魁地奇球場的當天晚上就開始了,等他收到消息趕到霍格沃茨校長室,想要讓鄧布利多為那些被消滅的攝魂怪做出賠償的時候,四巨頭齊聚校長室正等著他。憤怒的四巨頭把魔法部長從頭到腳臭駡了一頓,福吉別說索賠了,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而在一邊看戲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第一次發現原來四巨頭裏罵人最狠的並不是想像中的薩拉査,而是看上去很溫和的赫爾加。獾祖幾乎把福吉家譜上所有的人的名字都提到了,說福吉如何如何對不起祖先,如何如何讓家族蒙羞,如何如何會讓後代一輩子一輩子抬不起頭。而鷹祖和獅祖就在一邊時不時語氣冰冷的補充那麼幾句,蛇祖則從一開始就陰笑著盯住福吉不放。跟著福吉來的兩個傲羅在四巨頭面前根本不敢說什麼,隨著上司被罵得越來越慘,不由自主地裏離上司越來越遠。其實他們也不見得同意福吉的做法,幹嘛要陪著挨駡?

  第二天,英國巫師界所有的報刊雜誌都刊登了攝魂怪襲擊學生的事件,而魔法部控制中的《預言家日報》卻沒有半點相關消息。下午,魔法部大樓充滿了吼叫信和貓頭鷹,甚至還有一些包含了惡咒的信件。很多官員明裏暗裏的違抗命令,放任那些吼叫信和惡咒信件進入福吉的辦公室,被叫來維持秩序的傲羅也幾乎都是在混時間。

  第三天的《預言家日報》上,刊登了福吉的公開聲明。“不要擔心,學生們是安全的。這次的事件只是個意外,攝魂怪仍然在我們的控制之下。逃走的食死徒還沒有歸案,所以攝魂怪的駐紮是完全有必要的,顯然逃犯更危險。而我很遺憾的說,鄧布利多作為霍格沃茨的校長,在沒有任何請示的情況下擅自消滅了近百的攝魂怪,無疑是藐視魔法部的權威。”

  哈利在早餐時拿到報紙,臉色鐵青地看完了福吉的聲明,連早餐都沒吃就直接離席奔出了大廳。德拉科因為昨晚跟盧修斯用雙面鏡通話到很晚,還沒有來到大廳。布萊斯本來在格蘭芬多長桌跟羅恩互掐,看見哈利飛速離開大廳忍不住擔心,用通訊器告訴了德拉科。潘西拿著報紙,氣得發抖,完全不顧身處大廳的事實就開始咒駡福吉。四個長桌幾乎都在做和潘西一樣的事情,教授們也個個面色陰沉。

  德拉科收到布萊斯的傳信,想了想趕去校長室,既然布萊斯說鄧布利多不在大廳,恐怕哈利是去找他了。走到校長室門口,石獸仿佛得到了命令似的見到德拉科就讓開了道。

  “哈利,你確定真的現在就要開啟防禦法陣嗎?我以為你會等到伏地魔復活之後才用。”

  推開門,德拉科就聽到獅祖詢問的聲音,掃視了校長室才發現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在,而哈利似乎很堅決的樣子。

  “我確定。那個防禦法陣對上伏地魔本來就沒有多大作用,如今用來驅逐攝魂怪倒是正好。福吉不是認為我們藐視魔法部嗎,那我就讓他知道,霍格沃茨從來不在魔法部的管轄之內,他沒有任何權利和資格干涉這裏的任何一件事。另外,當初建校時元老會立下的魔法契約也該拿出來了,就算是魔法部,也不能反對元老會早就決定的事。”

  “哈利!你不是被福吉氣糊塗了吧!”忍不住驚呼,德拉科沒想到哈利會連元老會的魔法契約都要拿出來,那可是戰後哈利保住霍格沃茨獨立權的籌碼。

  轉過身,哈利認真的看著德拉科,綠眼睛裏是不肯退讓的堅決。“不,德拉科,我沒有糊塗。這次是攝魂怪,誰知道下次魔法部會讓什麼東西進入霍格沃茨。早點讓他們明白霍格沃茨不受任何人干涉,才能杜絕以後魔法部再次指手畫腳。”

  “那麼,兩位小先生,或者獅祖閣下,誰能說明一下什麼是元老會的魔法契約呢?”擔心哈利和德拉科會吵起來,鄧布利多笑呵呵的插嘴,當校長那麼多年,他從沒聽說過這樣的東西。

  “當初我們建立霍格沃茨的時候,跟那時候的元老會——也就是魔法部和威森加摩的前身簽訂過一個契約。霍格沃茨永遠不會改變中立的立場,不依附任何一種政治勢力。相對的,元老會永不插手霍格沃茨的教學事務,永不破壞霍格沃茨的獨立自主。”蛇祖沒怎麼猶豫就把契約內容說了出來,又看著依然不打算改變主意的哈利。“哈利,戈德里不想現在拿出契約是因為伏地魔,你知道的。戰爭爆發,伏地魔必然會攻打霍格沃茨,到時候我們指望不上魔法部,尤其是他們明知道霍格沃茨不會屬於他們的情況下。”

  變出一張椅子坐下,哈利放棄了跟德拉科的對視,閉上眼睛撐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鄧布利多倒也沒急著問為什麼身為校長的自己不知道契約的存在,招來家養小精靈給兩個孩子準備了一點早餐。從時間上看,恐怕哈利和德拉科都沒有吃早餐就過來了。身為小孩子,還是要注意飲食的。德拉科不客氣的吃著早餐,但沒有勸哈利吃,以往的經驗教訓證明思考中的哈利最好別去打擾。

  “戈德里,霍格沃茨不止一個法陣,不是嗎。雖然我知道攻擊法陣已經損壞了,但我有自信修好它。將來伏地魔攻打霍格沃茨的時候,同時啟動防禦法陣和攻擊法陣比傲羅更保險。即使沒有契約,魔法部也不見得就會真的來救援。傲羅的每一次行動都有繁瑣的手續,等到他們辦完了手續誰知道伏地魔在哪兒。而且伏地魔一定會設置反幻影移形,說不定還會在魔法部動手腳切斷霍格沃茨通向外界的飛路網。指望傲羅,還不如指望自己。”德拉科差不多吃完早餐的時候,哈利才抬起頭,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

  “我不信任魔法部,以前是這樣,現在依然,將來也不可能改變。伏地魔捲土重來的時候,魔法部的立場誰也不能現在就做出精確的推斷,如果他們聯手或者魔法部變成伏地魔的力量,那他們就一定會派遣人員進入霍格沃茨。現在就用契約讓所有人明白霍格沃茨是獨立自主的,總比到時候被迫接受食死徒來當教授的好。”

  想起上輩子在伏地魔控制霍格沃茨之後,那幾個食死徒用教授的身份在學校裏做過的事,德拉科不得不承認契約可以避免那樣的事情發生。那時候,不就是伏地魔控制了魔法部,強迫霍格沃茨接受那幾個人當教授的嗎,如今早早把契約拿出來,不管魔法部在誰手裏都不能再強迫校長。“哈利,你又贏了,我贊成你的主意。”

  鄧布利多顯然也想到了萬一魔法部落入伏地魔的手裏,恐怕霍格沃茨真的無法拒絕部裏派來的人當教授,而伏地魔會派來的顯然只有死忠的食死徒。那樣的話,學生們,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學生恐怕就得離開學校避難了。於是,鄧布利多也點了頭,投了贊成票。而格林德沃想到了自己也曾經動過德姆斯特朗的腦筋,哈利所說的幾乎不用懷疑,以伏地魔的野心和手段絕不會放過霍格沃茨裏的學生。

  在場的四個人一致同意拿出契約,而蛇祖原本就不怎麼堅持,只有獅祖稍微有點鬱悶,也僅僅是被說服了的鬱悶。於是,在四巨頭的共同見證下,哈利帶鄧布利多取出了契約。德拉科聯絡了盧修斯,讓他通知校董事會所有成員到學校來。

  當天中午在霍格莫德,面對校董事會找來的記者和威森加摩的代表,以校長、四大院長、校董事會全體成員組成的霍格沃茨代表宣佈了契約的內容。而威森加摩的代表證明瞭契約是真實而非偽造的,宣稱那是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共同前身——元老會所簽訂的、永久有效的契約,威森加摩有相關的記載。所有記者都看到,當鄧布利多宣讀完契約的內容,而威森加摩代表予以承認的時候,寫著契約的羊皮紙分明發出了神聖的金色光芒。

  契約的出現讓福吉陷入了更為尷尬和被動的境況,來自威森加摩的指控讓福吉坐立難安。而那些反對福吉的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紛紛在《預言家日報》之外的報刊雜誌上發表支持霍格沃茨的言論。對角巷、霍格莫德的商鋪以及各種商會協會都站在霍格沃茨這邊,共同聲討魔法部。魔法部的聲望和信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急劇下降,福吉幾乎不敢走出魔法部的大樓。

  卷三第四章

  納威在魁地奇比賽前得到了一株新的幼苗,斯普勞特教授都沒法從幼苗上判斷出種類,建議納威養大了看看。本來納威打算帶著幼苗給大家看看,可惜魁地奇比賽上攝魂怪的襲擊和抗議魔法部的事情讓整個霍格沃茨都處於混亂中。不論是公休室還是大廳,到處都是討論攝魂怪和魔法部的聲音,而且納威注意到哈利和德拉科好像有心事,也就不好提植物的事情。

  到了週末,納威帶著幼苗去找海格。不管怎麼說,海格看守禁林那麼多年,也許見過這種幼苗也說不定。走到半路,納威看見布萊斯和羅恩還有赫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像起了爭執的樣子。羅恩的臉紅紅的,赫敏卻板著臉,就連布萊斯都沒有笑。

  “嘿,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呢?”

  “納威?”轉頭看見是納威,羅恩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神神秘秘地一把拉過納威。“納威,你怎麼會在這兒的?”

  “我去找海格,也許他能認出這是什麼植物。”將手上捧著的幼苗示意給他們看,可惜除了赫敏多看了兩眼之外,另外兩位似乎沒什麼興趣。“你們在這兒做什麼?也是要去找海格嗎?”

  看了看周圍,布萊斯壓低了聲音給納威解釋。“不是的,羅恩說他看見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最近總是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禁林附近,帶我們來看看。”

  “弗蘭克•萊斯特蘭奇?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顯然,納威對這個姓氏很敏感。

  “是的,而且那傢伙在分院那天晚上就挑釁過哈利,還試圖用黑魔法攻擊哈利,可惜他失敗了。後來他一直都很低調,也沒什麼小動作。雖然我不認為他會是個肯吸取教訓的傢伙,可是他從來沒有在背後搞出什麼事。”

  “那我們也不該去禁林,要知道雖然魔法部已經撤離了所有的攝魂怪,可禁林也是很危險的。我們應該告訴哈利或者德拉科,如果羅恩見到的真的是那個萊斯特蘭奇的話。”赫敏一臉不贊同的神色,或許剛才他們就是為了這個而爭執。

  “哈利和德拉科好像有心事,我總覺得最近他們兩個臉色不大好,而且哈利好像很疲倦的樣子。”想到在大廳和有求必應室裏哈利有些疲憊的眼睛,納威不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拿這種不算很有把握的消息去煩他。可是赫敏說得對,禁林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羅恩,我也認為禁林不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但是,如果萊斯特蘭奇真的要做什麼壞事,禁林倒是個極易隱藏的地方。可是他怎麼可能平安的出入禁林呢?海格說過那裏面有八眼蜘蛛。”

  回想了一下萊斯特蘭奇在課堂上的表現,以及最近聽到的暑假裏的傳聞,布萊斯雖然很懷疑萊斯特蘭奇的水平,但也不得不承認禁林是隱藏的好地方。秘密也好,陰謀也好,都不會有學生去禁林揭穿他。“哈利和德拉科最近好像是在忙什麼事,每天晚上他們都要出去,不過我能肯定他們沒有走出城堡。我想,也許我們可以去拜託院長,你們都知道的,院長經常去禁林收集魔藥材料。如果弗蘭克•萊斯特蘭奇真在禁林搞什麼陰謀,院長也能看出來。要知道院長不光是魔藥大師,也是黑魔法大師,以那個傢伙的水準不可能瞞得過院長的眼睛。”

  撇撇嘴,羅恩很不情願地承認布萊斯說得對,斯內普的確是很厲害。可是他不敢肯定斯內普會不會相信自己的話,畢竟自己是個格蘭芬多,誰都知道斯內普護短。再說那個萊斯特蘭奇既然沒有引起布萊斯他們的注意,肯定很會隱藏。而自己僅僅是因為雙胞胎才偶然經過禁林邊緣,如果不是有哈利的隱形衣,根本不會看到萊斯特蘭奇而不被發現。那麼,難道真的要告訴斯內普?不會又讓自己被扣分吧?

  “你們看!”

  正當幾個人都在思考的時候,納威突然出聲指著通往禁林的方向,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正鬼鬼祟祟的靠近禁林。

  “嘿,至少我們可以跟上去,看看他是不是進了禁林!這樣就算斯內普教授不相信我,至少會相信同樣看到的你們。”難得聰明瞭一回,羅恩興奮的提議著。

  稍稍猶豫了一會兒,布萊斯、赫敏和納威都點頭同意,只是看對方有沒有禁林,不會有什麼危險。在他們的認知裏,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和他們一樣都是二年級學生,而他們還被哈利德拉科訓練了那麼長時間,並不覺得跟蹤有什麼危險。幾個人給自己施了羽毛咒,避免腳步聲驚動對方,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弗蘭克•萊斯特蘭奇不斷的回頭查看有沒有人跟蹤,顯得異常的小心謹慎。若不是通往禁林這條路並不是空曠的大路,恐怕布萊斯四人早就被他發現了。羅恩一直在心裏對自己說,要記得讓哈利教他們幻身咒,畢竟不可能總是借隱形衣。

  “他真的進去了。”等到弗蘭克•萊斯特蘭奇進入禁林後,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羅恩才興奮的開口。“看,我說我沒看錯吧。那天光線很不錯,我能看到他校服上的名牌。”

  “以他的水準,竟然真的能夠平平安安進出禁林,前段時間還有攝魂怪在這裏遊蕩,這太奇怪了。”看著萊斯特蘭奇走入的方向,布萊斯疑惑的想著,難道他們說這個傢伙在暑假裏接受了家族特訓是真的?還是說貝拉夫婦曾經回去過?“現在還是白天,他就這麼招搖地來禁林,是什麼事能讓他這樣毫無顧忌?”

  “弗雷德他們說有一條密道從霍格莫得通往禁林,但是要經過打人柳。我沒跟他們去過,誰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哈利說弗雷德喬治的確知道很多密道。可是,難道萊斯特蘭奇也知道那條密道?而且,他去霍格莫得幹什麼?就算要三年級才能去,那也可以通過郵購來買東西啊?”

  聽了赫敏的話,納威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也許,他想要的東西不能光明正大的買,或許在霍格莫得都買不到。所以他從密道去霍格莫得,再從那裏去翻倒巷?我爸爸說,翻倒巷那裏只要你有錢,就能買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而且很難被追查到。”

  “昏昏倒地!”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讓四個人吃了一驚。條件反射的閃開,納威心有餘悸地發現那道咒語正打在自己剛才站的地方。慶倖自己跟著哈利德拉科訓練了那麼久,也慶倖他們總是喜歡偷襲,不然這回就真的慘了。

  “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在學校裏襲擊我們,你想幹什麼!”布萊斯微有些惱怒,自己居然完全沒發現有人接近了。要讓德拉科知道,自己的訓練量又得加倍了。

  “那麼,跟蹤我的你們,又想幹什麼?”絲毫沒有被發現的驚慌,弗蘭克•萊斯特蘭奇一臉鎮定的看著四個人,嘴角甚至還有一抹得意。

  不動聲色地靠近羅恩,布萊斯偷偷從背後給赫敏、納威打著撤退的手勢。“呵,我們只是路過而已,畢竟禁林是很吸引人的。就像萊斯特蘭奇先生不也沒忍住好奇心嗎?”

  “路過?你們是想知道我去禁林做什麼吧。既然想知道,不如跟我一起進去看看?”說著,萊斯特蘭奇突然朝赫敏的方向緊跑了幾步,一個咒語在移動中念出來。“烏龍出洞!”

  “鎧甲護身!”給自己加上鐵甲咒,赫敏立即離開原地,躲避那條蛇的追擊。

  “統統石化!”暗嘆了聲糟糕,布萊斯也只能放棄援救轉而準備攻擊萊斯特蘭奇。雖然知道那是個黑魔法,可布萊斯並不知道反咒或者別的解法,只好祈禱赫敏的鐵甲咒能有用。

  “昏昏倒地!”緊跟著布萊斯的節奏,羅恩也向萊斯特蘭奇發起了攻擊。解咒什麼的不是他的強項,還是直接攻擊比較適合。但願納威能護住赫敏。

  “鑽心剜骨!鑽心剜骨!”

  幫著赫敏驅蛇的納威聽到鑽心咒的咒語,本能的顫抖了一下,抬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張不認識的臉,但依稀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快逃!他們用鑽心咒!”

  可惜納威的提醒已經吃了,布萊斯和羅恩都各自中了一個鑽心咒,跌倒在地上慘白了臉。納威知道他們很痛,可是卻毫無辦法。

  “弗蘭克,你動作太慢了!”來人用捆綁咒綁好了布萊斯和羅恩,又猙獰地看向納威及他身後的赫敏。“納威•隆巴頓,好久不見了。上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嬰兒。聽說你的那對混蛋父母已經從聖芒戈出院了?”

  “赫敏快跑!”雖然並不知道那是誰,但納威的直覺告訴對方異常危險。如果真是食死徒,至少自己是純血,絕不能讓赫敏被他們抓走。“鎧甲護身!鎧甲護身!”一個用力把赫敏推出去,給她加上雙重的鐵甲咒,納威希望赫敏能順利回到城堡裏找人救援。

  “昏昏倒地!”“障礙重重!昏昏倒地!”

  納威還沒轉過身來,就被萊斯特蘭奇的昏迷咒擊中,倒在地上。而另一個人瞄準跑出去的赫敏,用連發咒語擊中了她。雖然赫敏身上有兩個鐵甲咒,可是納威的水平跟那個人相差太大,赫敏還是中了昏迷咒。

  “弗蘭克,幹得不錯!主人會獎賞你的。我這就帶他們走,你開始執行下一步計劃。”

  弗蘭克•萊斯特蘭奇笑得很得意,目送那個人漂浮著四個孩子走進禁林。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讓人看不出什麼。又將納威的植物從盆裏拔出扔進禁林,花盆也藏了起來,才小心的返回城堡。可是他並沒有看見,赫敏倒下的地方,有個銀色的耳釘在草叢中閃著光。

  “哈利,你有沒有見過納威?我找了他一下午了。”

  晚餐的時候,赫奇帕奇的塞德裏克•迪戈裏來到斯萊特林長桌,一臉焦急的站在哈利面前。

  “沒有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沒見過納威。”下意識地看向格蘭芬多長桌和拉文克勞長桌,哈利發現羅恩和赫敏也不在。“布萊斯也沒來吃飯,赫敏和羅恩也不在,也許他們一起?我們去問問雙胞胎。德拉科,你跟潘西去問問有沒有人知道布萊斯在哪兒。”

  得到德拉科的眼神回應,哈利跟塞德裏克一起走向格蘭芬多那邊。

  “羅恩說去找布萊斯,不過沒提到納威,”

  “我還以為羅恩終於開竅了。”

  “所以我們什麼都沒問。”

  “出什麼事了嗎?”

  笑嘻嘻的雙胞胎搭著哈利的肩膀,完全看不出知道什麼的樣子。這讓哈利有些奇怪,一般來說羅恩就算找布萊斯,布萊斯也會告訴自己或者德拉科一聲。這算什麼,四個人都不在大廳,難道他們在做什麼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

  “上午納威帶著新得到的植物說去找海格,也許海格認識那是什麼植物,可是中午不見他回來。平時你們總在一起,我就沒在意。可是下午圖書館裏沒看見你們,晚餐也不見納威來。哈利,我有些擔心,納威從來不會這麼長時間不回寢室,至少以前他跟你們一起行動時會找人帶話回來。”

  塞德裏克憂心忡忡的臉色讓哈利沒來由緊張起來,的確,納威總是會找人帶話給寢室。而且赫敏也不會這樣莫名其妙地不見人。既然塞德裏克說圖書館裏沒人,那赫敏肯定是和他們一起的。

  “哈利,從上午開始斯萊特林就沒人見過布萊斯,潘西也什麼都不知道。”德拉科走過來,眉頭輕輕的皺著。

  “塞德裏克,你先別擔心,我去海格那兒看看,說不定他們都在那兒。你看,海格也沒來吃飯。回頭我會去你們寢室告訴你消息。德拉科,你去找畫像問問,城堡那麼大,也許他們藏在哪兒了。”

  沒同意塞德裏克一起去,哈利始終忘不掉伏地魔的索命咒擊中塞德裏克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麼,也不能讓他再為自己犧牲。匆忙地走出大廳往海格那裏趕去,哈利越走越焦躁,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海格說沒見過他們四個人的時候,哈利幾乎要抓狂了,卻還得保持平靜不讓海格擔心。

  “哈利!雙胞胎說他們告訴過羅恩那條通往霍格莫得的密道,還說前幾天羅恩去過禁林邊緣。”感覺到通訊器的熱度,哈利打開頻道就聽到德拉科的聲音。霍格莫得?有赫敏在,他們不可能去那裏,納威也不會跟著羅恩亂來。

  “我知道了,我去禁林邊上看看,等我消息。”

  關上通訊器,哈利急忙趕往禁林,早知道就帶著薩爾一起來了。等到哈利走到禁林邊上,天色已經暗了,舉著魔杖照明,哈利仔細的查看著周圍的一切。在一個草叢裏,一點亮光吸引了哈利的目光。

  “這是赫敏的通訊器。梅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發現是赫敏的通訊器,哈利這下真的急了。耳釘是不可能被隨便碰掉的,而且赫敏也不會這麼不小心。急忙檢查耳釘,發現應該是赫敏自己拿掉的,這麼說一定是赫敏故意扔在這兒好讓人發現?

  把耳釘掉落的地方和禁林邊緣之間仔細地查看了好幾遍,終於讓哈利找到了一個花盆。花盆有些破損,但樣子還很新,應該是丟在這裏不久。這麼說,納威可能是跟赫敏一起的,帶著塞德裏克說的植物。也就是說,納威在去海格那兒的路上碰見了赫敏,然後一起到了這裏。附近還有打鬥的痕跡,尤其有兩處草叢看上去像是有人跌倒在哪里,還掙紮得很激烈。

  仔細地觀察了那兩處草叢,哈利覺得從面積上來看不像是赫敏和納威。那麼,羅恩和布萊斯?再做一遍搜查,果然看到了被泥土掩蓋了大半的,屬於布萊斯的袖扣。

  握著袖扣和耳釘,哈利覺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這裏離打人柳不算遠,以赫敏的性格不會貿然進去禁林,更不會去霍格莫得。納威還帶著植物,他們四個人不可能是事先計劃好的。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裏?是意外,還是被人引誘的?到底,他們四個上哪兒去了?

  思索間,哈利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假裝整理衣服而打開了德拉科的頻道,並在對方出聲前喊出來。“誰?!出來!再藏著,我就攻擊了。”

  “救世主閣下,夜安。”隨著聲音,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帶著陰險而得意的笑容。“是在找你的那幾個同伙嗎?讓我想想,是誰總是圍在救世主身邊?紅頭髮的羅恩•韋斯萊,泥巴種赫敏•格蘭傑,純血的敗類納威•隆巴頓,還有花花公子布萊斯•紮比尼。救世主閣下,你是在找他們吧。”

  所有的焦急和不安都隨著萊斯特蘭奇的話而壓抑下去,哈利熄滅了魔杖轉而指向對方,眼神一片冰冷。“把人交出來。”

  “如果我是你,就會把魔杖收起來。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可是,你認為如果我有什麼損傷,你那幾個同伙就能好嗎?我告訴你,哈利•波特,我會讓他們承受十倍於我的痛苦。”

  “呵,有同伙,是嗎?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抓了布萊斯他們四個,不就是想抓我嗎?難為你一直隱忍到現在,如果不是貝拉特裏克斯逃出來了,你恐怕還沒有這個膽量來幹這種事情吧。現在我就在這裏,一個人,你可以讓你的同伙出來了。”說完,收起魔杖放進袍子口袋,哈利的臉上絲毫沒有驚慌,還平靜地整了整衣領,順手關掉了通訊器。

  “不愧是救世主閣下,倒是很鎮定。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鎮定不起來了。昏昏倒地!”另一個聲音從哈利身後傳過來,昏迷咒擊中了完全沒打算反抗的哈利。“弗蘭克,幹得不錯,接下來的事你要繼續好好幹。我回去會向主人稟告你的功勞,你就等著領賞吧。”

  那人將哈利口袋裏的魔杖收走,漂浮起哈利又鑽進了禁林。即使光線不怎麼好,從身材上也能判斷出那不是上午襲擊布萊斯他們的人。

  “該死的!”一拳砸在桌上,從關閉通訊器這一點上德拉科就猜到哈利會束手就擒,好救援布萊斯他們。“潘西,你去告訴高爾和克拉布,暗中調查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最近都有些什麼行動。我去找院長和老蜜蜂。”

  “德拉科。”拉住已經站起來準備離開的德拉科,潘西的臉上掩不住慌亂。“哈利他們不會有事的,對吧?他們都會回來的,是不是?”

  努力讓自己平靜,德拉科安撫地拍了拍潘西的肩膀。“放心,潘西,要相信他們,做好我們該做的。”

  “這麼說來,可以確定哈利他們是在禁林邊被襲擊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敵人用那條從禁林通往霍格莫得的密道帶走的。”鄧布利多皺著眉頭,雙手搭成塔尖,藍眼睛在鏡片後面瘋狂的閃爍著。“那條密道應該是彼得提供的,禁林裏沒有畫像,城堡裏沒有任何關於彼得的報告……看來他們用了複方湯劑,並且學校裏有弗蘭克•萊斯特蘭奇作為他們的內應。或者說,那個萊斯特蘭奇也是用複方湯劑假扮的,從開學時起就潛伏下來了。”

  “我認為是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本人,他本來就死忠伏地魔,入學時就挑釁過哈利。雖然沒有成功,但他反而沒有任何的報復或者再次挑釁,恐怕一直在暗中注意我們。根據傳聞,暑假裏他接受了家族特訓。恐怕那時候他就已經和貝拉特裏克斯夫婦聯繫上了,說不定已經被發展為預備食死徒了。從哈利最後的話來看,這次的事情搞不好就是貝拉特裏克斯親自在禁林接應。”德拉科抓著椅子扶手,神色陰鬱。如果真的是貝拉那個瘋女人,恐怕哈利會受不少折磨。該死的,早知道就暗中處理掉弗蘭克•萊斯特蘭奇。

  “哈利那個小鬼認為食死徒會趁著攝魂怪事件造成的混亂暗中行動,還真讓他料准了。”格林德沃把玩著手裏的魔杖,眼神平淡。“這段時間最亂的是魔法部,說不定那個老鼠就是混進魔法部弄到的複方湯劑和頭髮。畢竟陌生人出現在霍格莫得是很引人注意的,而如果是傲羅或者魔法部官員,就可以用搜捕逃犯的藉口自由走動。”

  想起報刊上魔法部混亂的場景,西弗勒斯冷冷的噴了聲鼻息,又想起伏地魔曾利用哈利的血復活。“哼,魔法部那群人現在根本就顧不上別的,就算有人冒充官員,也會因為混亂而不在意。是不是貝拉特裏克斯我倒不關心,我只是擔心這次行動會不會是伏地魔要求的,想殺了哈利,或者利用哈利復活。德拉科,你父親有沒有查到伏地魔血親的墓地?最好去看看,說不定他真的準備復活。”

  “那塊墓地父親一直都有安排人手暗中監視著,我待會兒就跟父親聯絡。伏地魔上次受的傷不可能那麼快就恢復,難道他要帶著重傷復活?”

  “鄧布利多,伏地魔拿走了預言球,我剛從神秘事物司出來!”突然從壁爐裏響起亞瑟•韋斯萊的聲音,焰火中紅頭髮的臉看上去有些蒼白。“看守人中了鑽心咒,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我正準備去換班,就趕上他們得手逃走,我沒能阻止他們。”

  “沒關係,亞瑟,你沒事就好。既然是他親自去的,就不是你能阻止的了。”稍微訝異了下,鄧布利多安慰著自己的下屬,暗暗慶倖亞瑟沒有像哈利記憶中那樣被納吉妮咬傷。“亞瑟,告訴其他鳳凰社成員,晚會兒在小天狼星那兒碰頭。”

  亞瑟的臉剛消失,壁爐的火焰又亮了起來,這次是盧修斯。“小龍,格雷伯克去了墓地,帶走了伏地魔舅舅的屍骨。我看主魂是打算不顧重傷直接復活了!”

  卷三第五章

  布萊斯等四人失蹤,哈利被抓走,再是預言球被盜以及伏地魔血親的屍骨被帶走,不過是短短一天的時間。布萊克老宅裏,鄧布利多、格林德沃、西弗勒斯、馬爾福父子、隆巴頓夫婦、亞瑟、麥格,以及西里斯、萊姆斯和瘋眼漢穆迪都坐在客廳,一個個難掩焦慮而緊張的神色。穆迪還時不時盯著盧修斯,可惜盧修斯完全不為所動。

  “不得不說,這一次湯姆是真的打算復活了。”鄧布利多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尤其是德拉科和西里斯。“雖然哈利被抓走了,但我們有理由相信哈利會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他的四個小伙伴。所以,小天狼星,德拉科,要相信哈利,鎮定下來。我相信哈利也不會想看到你們亂了陣腳,不能冷靜的做出判斷。”

  “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如果那個瘋子真想復活,大概就是這幾樣最重要。可是他帶走的是他舅舅的屍骨,難道他真以為不用他麻瓜父親的屍骨就能讓他變強?”想到哈利此時說不定正在遭受鑽心咒什麼的,德拉科很難讓自己保持平靜,可又不得不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他用了彼得的肉,那麼恭喜他,早在幾年前彼得就被我下了毒,慢性的、無法察覺的、足以滲透全身的劇毒。按照我的計算,彼得最多還能兩年。”西弗勒斯想到自己精心研製的毒藥,只希望伏地魔還會用彼得的肉來復活。“哈利他們的魔杖肯定被收走了,沒有魔杖,還要顧忌另外四個小巨怪,他堅持不了多久。”

  “哈利身上一直有兩根魔杖,平時他用的那根是布萊克家祖輩留下的。我想他肯定會把他自己那根魔杖藏在身上,而讓對方只收走布萊克家那根。”西里斯的手緊緊地抓著扶手,指節已經泛白,若不是萊姆斯在,恐怕他早就沖出去了。“德拉科,我給哈利的布萊克家那個護身符他帶著嗎?”

  “帶著,他們五個人身上最少有一打防護用品,就算是伏地魔也不會全都認得出來。其實我認為赫敏比哈利更危險,畢竟她是麻瓜出身,誰都知道伏地魔他們最喜歡拿麻瓜來取樂。而哈利,伏地魔兩次敗在哈利手上,恐怕他會召集食死徒然後在眾人面前重新樹立自己的威信,證明他是不可被打敗的。”

  “哼,那個瘋子。”不屑的撇撇嘴,盧修斯敲著蛇頭杖。“他們肯定不會在岡特家老宅,那裏我一直派人監視著,而且那附近耳目眾多,不適合復活這種事情。如果他要召集食死徒,至少要找一個足夠僻靜的地方,否則光是他那條蛇就夠引人注意的了。墓地那裏倒是夠偏僻,但格雷伯克只是拿走了屍骨就沒再出現過。以前那個瘋子喜歡用貴族的祖宅作為臨時總部,馬爾福莊園他別想進得去,萊斯特蘭奇家族的話倒是有可能。畢竟那麼大一個家族,我不可能監視他們所有的莊園和別院。”

  “西里斯主人,克里切抓到了入侵者!”

  隨著克里切嘶啞的尖叫,眾人看向他手中那個被捆綁著的入侵者——吉德羅•洛哈特。

  “洛哈特教授,你怎麼會在這裏呢?”看向被扔在地上的洛哈特,鄧布利多的眼睛裏滿是慎重。

  “我當然是追隨萊姆斯的腳步來到這裏的,因為他不在辦公室,而斯內普教授那裏也沒有,所以我猜想他回到這裏了。”洛哈特絲毫沒有被抓到的窘迫,反而帶著笑容。“親愛的萊姆斯,我知道小哈利被抓走了,為了不讓你擔心,我特意來幫忙的。”

  翻了個白眼,萊姆斯皮笑肉不笑地走向洛哈特,手中的魔杖指著那張笑得過於燦爛的白癡臉:“證據,洛哈特,否則別怪我幫你整容什麼的。”

  “哦,原來你拒絕我是因為不喜歡我的臉?可是,萊姆斯,這是父母生的臉,我可不能讓父母傷心難過。當然,我會給你證據的,無論你想要什麼都會想辦法幫你弄到的,我說過。”喋喋不休的洛哈特發現萊姆斯的魔杖尖已經抵著自己的臉了,才收起嘮叨正色道:“你知道我有很多粉絲,今天我收到一封粉絲的來信,說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出入很擔心,寫信問我該怎麼辦。原本我沒放在心上,可那個粉絲是萊斯特蘭奇家族一個別院的管家,我認為貴族的別院是不會有人輕易入侵的。”

  “洛哈特教授,請你說詳細一點,可以嗎?”示意萊姆斯收起魔杖,鄧布利多微笑著解開了洛哈特身上的束縛。“你知道,萊姆斯把哈利當成自己的兒子,如果哈利出了事,萊姆斯會很傷心的。”

  “那個別院在加的夫,因為是不受重視的別院,差不多荒廢了,只有家養小精靈在那裏。我的粉絲只是每個月去查看一下而已,今天正好是查看的日子。她說中午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有人進入別院,家養小精靈卻說沒有人。雖然她相信家養小精靈的忠誠,但還是假裝離開又悄悄返回查看了一下,正好看到有兩個成年巫師帶著四個小孩子從後門進入別院。那四個小孩子還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所以她猜想是不是有人綁架了小巫師,還利用萊斯特蘭奇家的別院來藏身。”

  “告訴我你那個粉絲的姓名,還有那個別院的地址!”西里斯猛的沖向洛哈特,拎著對方的衣領大聲吼叫。

  “力勁鬆懈!”一個魔咒讓西里斯鬆開了洛哈特,正好被萊姆斯接住按到沙發上,鄧布利多才轉向洛哈特。“很抱歉,洛哈特教授,你知道小天狼星太擔心他的教子,你能原諒一個教父一時的失控,對嗎。”

  “當然,我很願意理解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洛哈特完全沒有生氣的跡象。“我會告訴你們我得到的情報,但如果萊姆斯要參加行動,那麼我也要參加。伏地魔是個瘋子,他的手下也是瘋子,我不能讓萊姆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冒險。我知道你們沒法輕易相信我,我願意立下牢不可破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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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世主閣下,請在這裏享受你最後的生命吧,哈哈哈哈哈哈!”

  恢復了真實面貌的貝拉特裏克斯一把將哈利扔在地板上,就狂笑著走了出去。

  “哈利,哈利,快醒醒!哈利!”等到腳步聲走遠了,納威努力站起來往哈利的方向移動,還一邊壓低了聲音了想要叫醒昏迷的哈利。

  聽到納威的聲音,哈利猛然睜開眼睛,其實他早就醒了,只是騙貝拉特裏克斯而已。“納威?你們還好嗎?”

  “對不起,哈利,我應該阻止的,不該去跟蹤弗蘭克•萊斯特蘭奇。他們一定是拿我們要挾你,不然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他們抓住。”挪到哈利身邊坐下,納威滿臉都是自責和沮喪。他知道哈利不會那麼容易被抓住的,除非被要挾。訓練的時候哈利從來都是很輕鬆的樣子,實力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

  “這不是你的錯,你們四個都沒有錯。”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哈利確信這裏不是自己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也不是熟悉的哪個貴族的莊園。“他們是為了抓我才會襲擊你們的,是我連累你們了。赫敏他們怎麼樣?”

  “羅恩和布萊斯中了一個鑽心咒,又中了昏迷咒,一直都沒醒。我和赫敏也中了昏迷咒,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沒醒。”側頭看著依然昏迷的羅恩和布萊斯,納威想到眼睜睜看著他們被鑽心咒折磨的情景,被綁住的手攥成了拳頭。“我真沒用,一個都沒能保護得了。我把赫敏推開了,讓她跑,還加了兩個鐵甲咒,可是連一個昏迷咒都沒擋住。哈利,出去以後給我加大訓練量吧,我不怕苦。”

  細心感受了一下周圍的魔力,發現既沒有監視也沒有看守,哈利才用無聲無杖咒解開了自己和納威身上的繩子。“納威,不是你的錯。那個瘋女人的實力比西里斯還要強,你擋不住她也是正常的。你才十二歲,我敢說等你到她的年齡,你肯定比她厲害。”看納威的神色稍稍好一點,哈利才走向旁邊依然沒清醒的三個人,解開繩子,一一查看著。

  “怎麼樣?”納威看著哈利給羅恩他們檢查,忍不住出聲。

  “赫敏還好,我可以讓她馬上醒過來。羅恩和布萊斯,我身上沒有可以治療鑽心咒的魔藥,只能讓他們稍微舒服一點。”一邊說,哈利一邊給赫敏解開了昏迷咒,在小姑娘尖叫之前捂住她的嘴。“赫敏,安靜,我們被抓了。”

  等到哈利放開手,赫敏深吸了一口氣。“哈利,你撿到我的耳釘了,是嗎?我擔心可能跑不掉,就把耳釘摘下來了。”

  “是的,在這兒呢。”從口袋裏摸出赫敏的耳釘,哈利再一次感嘆赫敏的聰慧。這一世還是第一次面臨這種狀況,赫敏依然可以快速反應過來。看到赫敏眼眶紅紅的,忍不住抱住她,拍著她的背。“沒事的,赫敏,我會帶你們回去的。”

  “如果不是塞德裏克•迪戈裏來找我,說一整天不見納威了,也許我還沒那麼快發現你們不見了。回去以後得好好謝謝他了。”等到赫敏平靜下來了,哈利才解開長袍從暗袋裏找出縮小的魔藥箱。把提神劑和恢復藥劑給赫敏和納威一人一瓶,又拿出無夢藥劑給羅恩和布萊斯喝下去。看羅恩和布萊斯緊皺的眉頭鬆開了,哈利才說起發現他們失蹤的經過。“海格說沒見過你們,雙胞胎說羅恩去過禁林邊緣,我就去查看。找到了赫敏的耳釘和布萊斯的領帶夾,還有納威的花盆和打鬥的痕跡。不過,很抱歉,納威,我找不到你的植物,恐怕被扔到禁林裏了。”

  “現在我懷疑那是帶來厄運的植物。”嘟囔了一聲,納威現在並不關心失去的植物。只要大家都能平安回到學校,植物什麼的才不重要呢。

  “對了,你們為什麼會去禁林?是弗蘭克•萊斯特蘭奇引誘你們去的?”

  “羅恩前幾天發現他在禁林邊上鬼鬼祟祟的,後來又好幾次都看見他從城堡外面回去。本來他是想去禁林看看那個傢伙搞什麼,我和布萊斯都不同意。後來碰見納威,納威也不同意。那時候正好看見那個傢伙鬼鬼祟祟地朝禁林走,我們決定跟上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進了禁林,然後就回去。結果在禁林邊上被他襲擊了,還有個同伙。”

  赫敏解釋了整個經過,表示不認識那個同伙。納威提出那個同伙認識自己,還認識自己的父母。哈利有些猶豫,沒有告訴納威那是貝拉特裏克斯,擔心納威知道以後會衝動行事。從暗袋裏翻出一個門鑰匙,還是開學前西里斯擔心自己的安全交給自己的,通往布萊克老宅。“納威,你和赫敏抓緊羅恩和布萊斯,這是通往布萊克老宅的門鑰匙。咒語是尖頭叉子,我父親的綽號。”

  “你想一個人留下來,是嗎?”小女巫立即反應過來,滿臉都寫著不贊同。“哈利,你不能一個人留在這裏,誰知道他們會對你做什麼。”

  本想說服赫敏,可是哈利突然察覺到有人在接近,只能示意兩個人噤聲,把門鑰匙塞進赫敏的手裏示意藏好。

  “哈利•波特,你倒是醒得快,跟你父親一樣肌肉發達!可惜你的小伙伴就沒那麼好運了,那個紅頭髮和那個斯萊特林中了鑽心咒,你該祈禱他們還能醒。”貝拉特裏克斯嘲笑著,眼睛裏全是瘋狂,完全不在乎原本被綁著的人怎麼都手腳自由了。“聽說這個小姑娘是該死的肮髒的泥巴種!身為古老純血家族的後裔,你們居然跟泥巴種混在一起!啊,我忘了,你媽媽也是個泥巴種。”

  說著,貝拉特裏克斯走近赫敏,企圖抓住赫敏的頭髮,卻被哈利揚手擋下來。

  “怎麼,救世主閣下想要保護她?”用魔杖指著哈利,貝拉特裏克斯仿佛已經憤怒了。“我偏要折磨她,你能怎麼樣!鑽心剜骨!”

  不等貝拉特裏克斯念完咒語,哈利一把推開赫敏,自己承受了那個鑽心咒。雖然上輩子不是沒中過鑽心咒,但畢竟重生之後的身體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折磨,即使心理上可以忍受,軀體卻不受控制。倒在地上,哈利死死地咬住嘴唇,企圖重新奪回軀體的控制權。

  “哈利!”“哈利!”赫敏和納威尖叫起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魔杖被收走了,而小孩子的身體顯然不能讓對方受到傷害。

  “哈哈哈哈哈哈……!救世主又怎麼樣,救世主照樣抵抗不了鑽心咒!”貝拉特裏克斯猖狂地笑著,從袍子裏拿出先前收走的幾根魔杖朝憤怒的納威挑釁。“你那對父母可是被我用鑽心咒折磨了不記得多久,誰讓他們膽敢背叛純血的榮耀!想要報仇嗎?你們的魔杖在這裏。”將魔杖扔在納威面前,貝拉特裏克斯絲毫不覺得兩個十二歲的孩子能威脅到自己。“我倒要看看,救世主的同伴有什麼本事。”

  在納威撿起魔杖的時候,哈利猛的抽搐了一下,頭不自然的扭過去,背對著貝拉特裏克斯朝納威和赫敏做口型。“門鑰匙,走,現在!”

  赫敏和納威的眼睛緊緊盯著哈利,小姑娘淚眼婆娑的搖著頭,納威攥緊了魔杖卻沒有任何動作。

  “貝拉特裏克斯,你這個瘋子。你不是號稱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嗎?可你現在連布萊克的祖宅都進不去,克里切都不承認你是布萊克!”一邊給赫敏納威打著眼神,哈利強忍痛苦吼起來轉移貝拉特裏克斯的注意力。“你不配說自己是布萊克,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才是真正的布萊克,只有他們是得到布萊克的先祖承認的布萊克!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嫁進萊斯特蘭奇家族的瘋子。”

  “住口!住口!我才是永遠純粹的布萊克!小天狼星是個叛徒,他背叛了布萊克!那個膽小懦弱的雷古勒斯,他竟敢偷走主人的東西,他也該死!鑽心剜骨!鑽心剜骨!”狂怒的貝拉特裏克斯一臉甩出兩個鑽心咒,企圖讓哈利閉嘴。

  納威看著哈利中了三個鑽心咒,還在給自己打眼神讓自己走,一下子就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間清醒過來。一手抱緊赫敏,又趁著憤怒的貝拉特裏克斯只顧看著哈利,將布萊斯的手放在赫敏手裏。自己用空出的手拽住羅恩。“赫敏,我們走,不然哈利還會為了保護我們而被折磨。念咒吧,尖頭叉子。”

  聽到納威的耳語,赫敏的眼淚一下子失控了,除了聽從沒有任何辦法。緊緊拉住布萊斯,另一隻捏著門鑰匙的手反抱住納威。“尖頭叉子!”

  隨著咒語,赫敏、納威、布萊斯和羅恩從房間裏消失了,哈利看著身邊的空地安心地閉上眼睛。承受了貝拉狂怒中的三個鑽心咒,哈利的精神也快到極限了。渾渾噩噩的,聽到另一個聲音阻止了貝拉特裏克斯,卻沒辦法分辨那個聲音屬於誰。昏迷之前的最後一秒,哈利的意識裏閃過德拉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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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克老宅大廳裏,眾人正在做最後的部署。德拉科已經返回學校去了,畢竟弗蘭克•萊斯特蘭奇還潛伏在那裏。洛哈特還是加入到了行動的人員當中,和萊姆斯同組。鄧布利多並沒有讓他立咒,也沒說什麼理由。鳳凰社的人早就習慣了校長的風格,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萊姆斯的臉色不太好看。

  “啪!”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眾人都緊張起來,卻發現被抓走的四個孩子出現在客廳地板上,其中的小姑娘已經哭得滿臉淚水。

  “羅恩和布萊斯中了一個鑽心咒。我和赫敏沒事。哈利還在那裏,貝拉特裏克斯在折磨他,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三個鑽心咒了!”全然沒看清在場都有誰,納威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赫敏隨手抹了抹臉,眼睛裏全是愧疚和自責,“哈利是為了保護我,那個瘋子本來是想折磨我的,是哈利替我擋住了!我不想把哈利留下,可是我也不想再讓哈利為了保護我們而受到傷害!救救他,誰都好,救救哈利!”

  “西弗勒斯,小韋斯萊先生和紮比尼先生交給你了,讓波比來給你幫忙。隆巴頓先生,格蘭傑小姐,你們也需要做一個檢查,然後好好休息。我們會救出哈利的,放心。”短暫的沉默之後,鄧布利多做了安排,還不忘伸手拍拍西里斯的肩膀,順便還慶倖了下德拉科已經返回學校了。要是讓德拉科知道哈利中了鑽心咒,還不知道憤怒的馬爾福會幹出什麼事呢。

  “西里斯。”正當萊姆斯奇怪為什麼西里斯居然還能忍住不吼叫的時候,沃爾布加夫人在畫像裏開口了。“讓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知道,她已經不姓布萊克了。對幼崽用鑽心咒,她已經完全瘋了!”

  沃爾布加夫人帶著怒容,嚴肅而尖銳的注視著西里斯。西里斯點點頭,一雙眼睛變得陰沉而銳利,攥成拳頭的手已經有點顫抖。

  “對了,貝拉特裏克斯說雷古勒斯偷走了伏地魔的東西,說他該死。我不知道雷古勒斯是誰,但是哈利說他和西里斯才是真正的布萊克。”突然想起哈利的挑釁,納威覺得哈利雖然是故意挑釁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但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誰。

  “非常感謝,隆巴頓先生,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情報。想必是哈利故意挑釁才得到的情報吧。”看到納威點頭,鄧布利多暗暗的嘆了口氣,為哈利的犧牲,也為湯姆的瘋狂。

  卷三第六章

  幾乎只是一夜之間,大部分的貴族世家都封閉了祖宅,啟動了所有的防護。斯萊特林貴族們明顯的分成了三個陣營,以馬爾福家族為首的反抗派,以萊斯特蘭奇家族為首的死忠派,和一些沒有表明立場仍然觀望的小貴族。而一些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貴族,也在暗地裏做好了各種準備,畢竟上一次的戰爭留下的陰影足以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小心謹慎。而格蘭芬多,作為貴族最少的學院,突然間變得比往常更加的活躍。高年級的獅子們甚至拋開了考試的復習資料,每天都會在公休室指導低年級學生的格鬥技巧。

  四巨頭指點四大院長打開了學校的所有防禦法陣和攻擊法陣,那是哈利和德拉科在不久以前日以繼夜修復好的。學校裏的學生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天之內五個學生不見了,其中還包括了救世主哈利•波特,這不能不讓學生們胡亂猜測。即使鄧布利多出面說五個孩子只是去接受一項測試,但相信的人畢竟是少數。收到家族消息的學生們保持著緘默,照常上課,比從前更加的小心。而那些麻瓜出身的學生,則天馬行空的猜測著事件的真相。

  魔法部如今更加混亂,神秘事物司被盜的事情沒能瞞得住,第二天就被整個英國巫師界知道了。福吉的倒臺,似乎已經不遠了。只是現在,不管是哪個方面的勢力都暫時把目光從魔法部移開了。鳳凰社和聖徒的成員們暗中執行著得到的命令,馬爾福、帕金森、布萊克、紮比尼四大家族的勢力也在忙碌著。也許這是第一次,鳳凰社、聖徒和斯萊特林貴族的聯合行動。但參與人員都認為,將來這種合作模式會成為主流。

  德拉科和潘西努力維持著平常的樣子,暗暗挖好了陷阱等著弗蘭克•萊斯特蘭奇跳進去。雙胞胎準備了大量的惡作劇用品,還請教了獅祖鷹祖,將很多商品變成了具有一定危險性的武器。在獾祖的提示下,龐雷夫人在醫療翼裏找到了獾祖的私人治療室,將納威等四人安置在那裏。除了德拉科、潘西和雙胞胎,就只有教授可以見到他們。

  另一方面,救援哈利的行動小組已經找到了位於加的夫的萊斯特蘭奇別院,等待著突入的命令。雖然西里斯急切地想要救出教子,可是也不得不暫時忍耐。按照推測,如果伏地魔真的打算現在就復活,貿然闖進去非但救不了哈利,還很有可能搭上更多的人。西里斯知道,哈利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這不僅是他曾在哈利的記憶裏親眼看過的,也是德拉科反復提醒過的。可西里斯更擔心的是,等到他們沖進去,說不定哈利已經不在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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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渾噩噩的,哈利睜開眼睛卻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屍體橫陳的戰場,雜草叢生的高錐克山谷,還有和伏地魔決一生死的那片樹林。哈利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走到了霍格沃茨,茫然地站在大廳,四張長桌早就支離破碎,天花板上也不再有美麗的星月,代表四個學院的旗幟上全是血跡,還有破爛的地板和到處是洞的牆壁。哈利記得戰爭結束後,自己獨自回到破敗的霍格沃茨,也是這樣站在大廳裏沉默了很久。那麼,現在是夢境還是記憶?抑或,現實?

  走出大廳,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就走到了禁林。那些曾經在禁林裏生活了上千年的神奇生物,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除了植物,或許只有哈利是活的。這種充滿了死亡的氣息的寂靜,讓哈利瀕臨崩潰。每條神經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哈利曾經無數次在戰爭中恐懼著這樣的未來,竭盡全力想要避免的就是這樣的未來。跌跌撞撞地走到禁林深處,不想停下來,哈利只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再沒有一個活人。

  打量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芳菲草地,波光瀲灩的湖水,以及湖邊的巨大山洞,哈利確信自己從沒見過這樣一個地方。或許,這就是從沒人靠近過的禁林中心?

  “哈利•波特,好久不見。”

  猛的被一個聲音嚇到,哈利茫然四顧,才看見山洞口站著一個人。那個人很高大,金色及腰的長髮在微風裏款款飄動,俊朗而陽剛的面孔,一雙金色的眼睛。而嚇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而強勢。

  “我沒見過你,這個地方我也沒見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哈利暫時忘記了剛才一直籠罩在自己心裏的絕望和恐懼。

  “呵,我是霍格沃茨,那頭黃金巨龍,只不過我已經習慣用人類的樣子出現。”說著話,那雙金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了一點笑意。“很吃驚?作為黃金巨龍,如果連最基本的幻化人形都做不到,那就太丟臉了。”

  讓自己和德拉科跨越空間重生的黃金巨龍霍格沃茨?哈利看著已經走到眼前的人,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和感激,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黃金巨龍的生命漫長得無聊無望,而我又不想回到族群裏去,一群無聊的龍聚在一起只能更無聊。見過很多生命,巫師,麻瓜,或者你們口中的神奇生物。爭執,戰爭,陰謀,太多了,多到讓我覺得即使毀滅乾淨也不算什麼很糟糕的事。但我看到了你,哈利•波特。我一直覺得你很有趣,哈利•波特,你甚至比戈德里克那四個傢伙還有趣。”

  看著霍格沃茨淡漠的神色,哈利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該腹誹。難道就是因為太無聊,而自己又恰好很有趣才會讓自己重生?

  撥了撥擋住視線的長髮,霍格沃茨金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只是想看看,如果你能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你會做些什麼樣的事情。何況,我在這禁林裏沉睡了不記得多少年,像你這麼有趣的人類越來越少了。就那麼讓你消失,似乎太可惜了。”

  沉默,哈利側頭望著清透的湖水,忍不住勾起嘴角。“謝謝你,霍格沃茨。不管怎麼說,你讓我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遺憾,也讓我得到了愛情。即使我依然要面對那個腦殘和戰爭,我也覺得很滿足了。”

  “那麼,回去吧,哈利•波特。三個鑽心咒對你現在的身體來說,有點過度了,而且那個腦殘對你用了攝神取念。我討厭那個狂妄自大的瘋子,所以鏈接上你的意識空間,給他添了點小麻煩。”帶著一點惡作劇的意味,霍格沃茨笑得有些戲謔,朝哈利伸出手揮了揮。

  還沒來得及反應,哈利又一次失去了意識。等到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依然在那個挨鑽心咒的小房間裏。想起霍格沃茨的話,哈利漸漸平靜下來。既然霍格沃茨要給伏地魔添麻煩,那自己也就不用擔心伏地魔從自己腦子裏看到什麼了吧。呵呵,不知道黃金巨龍的惡作劇是什麼樣的。至於自己所看到的破敗的世界,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會全力阻止那樣的事情發生。

  可惜沒等到哈利猜出霍格沃茨的惡作劇,就被貝拉特裏克斯帶到了一個像是書房的房間。彼得和格雷伯克也在,似乎是在等待貝拉和自己的出現。

  “我們該走了。主人不會喜歡遲到。”

  隨著格雷伯克的話音,貝拉抓起哈利幻影移形了。

  感覺自己的腳重新接觸到了地面,哈利勉強睜大眼睛打量著新環境。鑽心咒之後沒有得到任何治療,又承受了伏地魔的攝神取念,再經歷幻影移形這種不舒服的事情,哈利覺得自己還能保持冷靜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哈利•波特,救世主男孩兒,今天我就要你親眼看著偉大的伏地魔復活!我要你知道,伏地魔是不可戰勝的,伏地魔只會越來越強!”

  沙啞的聲音裏有瘋狂的意味,哈利循著聲音,才發現彼得守在一口大坩堝前,懷裏抱著個類似嬰兒的東西。呵,看來主魂還是淪落到這種不人不鬼得要人抱著的境地,哈利冷笑著,算是回應伏地魔的狂妄自大。納吉妮遊走在彼得身邊,把膽小的老鼠嚇得發抖。冷眼看著貝拉夫婦在坩堝邊忙碌,哈利仔細觀察著所處的環境,判斷出自己在高錐克山谷附近的一個山坡。

  看著貝拉把一具屍骨扔進坩堝,哈利卻在思考伏地魔選擇這裏復活的用意。嚴格地說,這裏雖然不像山谷腹地那樣有人聚居,但也不算偏僻。真要說這裏有什麼意義,也只能是伏地魔在這裏第一次失敗,被母親的保護魔咒反彈。那麼,伏地魔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宣佈自己的回歸?還是說,他打算把山谷裏聚居的巫師和麻瓜當成回歸的祭品?想到伏地魔對麻瓜的殘忍暴虐,哈利差點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憤怒。看來自己不能直接逃走了,至少不能讓伏地魔把那些無辜的麻瓜殺死,不能眼看著高錐克山谷就這樣被毀掉。

  彼得已經把伏地魔交給貝拉特裏克斯,然後砍斷自己的手臂扔進坩堝。哈利想起西弗勒斯說過在彼得身上下了毒,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只能說,在場的幾個食死徒裏,伏地魔並不看重彼得,也沒有把他當成一個戰鬥力。的確,比起貝拉夫婦和格雷伯克,彼得更適合潛伏而不是戰鬥。而格雷伯克的狼人身份在伏地魔眼裏就是汙穢的存在。所以說用彼得的肉復活是必然的嗎?所以西弗勒斯的報復終於還是落到了伏地魔身上?

  趁著彼得的哀嚎吸引了另外幾個人的注意力,哈利慶倖自己的手沒被綁起來,找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魔力恢復藥劑和精力恢復藥劑喝掉,藏好瓶子繼續裝樣子。淡然地看著萊斯特蘭奇取了自己的血倒進坩堝,哈利的眼睛裏快速地閃過一線波動。當額頭上的傷疤消失,哈利就知道再不能從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脫了。沒了血緣保護,沒了魂片,也沒了兄弟魔杖。這一次自己跟伏地魔之間的死戰,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貝拉特裏克斯懷裏的主魂被放進了坩堝,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哈利聞到空氣中詭異的味道。過了一會兒,透過坩堝上黑色的霧氣,哈利又一次看到了那張醜陋的蛇臉。

  穿上衣服,伏地魔用魔杖指著納吉妮不知道念了什麼,只見納吉妮的頭上冒出來一個黑色的人影,掙紮著被伏地魔塞進了身體裏。原來納吉妮已經被做成了魂器,哈利看著皺著眉頭融合魂片的伏地魔,再一次為這個瘋子的品味感到噁心。把靈魂切片就算了,還用那種像是給布娃娃塞棉花的方式融合魂片,簡直找不到比他更噁心的人類。啊,還好德拉科不在這裏,不然看到這樣的伏地魔,恐怕盧修斯會被自家兒子數落品味了吧。

  “哈哈哈哈哈……果然用舅舅的屍骨復活是最好的選擇,我能感覺得到自己重新充滿了力量。偉大的伏地魔回來了,而你們四個,將為你們的忠誠得到獎賞。蟲尾巴,過來。”蛇臉伏地魔狂笑著,還不停地撫摸著自己的手臂和胸膛,讓哈利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自戀狂。

  得到了新的手臂,彼得興奮不已,一面跪在地上吻著伏地魔的袍子角,一面說著諂媚恭維的話。而另外三個人都是一臉興奮和瘋狂,尤其是格雷伯克和貝拉特裏克斯。

  “那麼,讓我們用最高調的方式,宣佈偉大的伏地魔回歸的消息吧。貝拉,帶上那個小救世主,去山谷腹地。”

  又是一次討厭的幻影移形,哈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站在高錐克山谷的墓地裏。那座波特一家三口的雕像,不遠處父母的墓碑,都讓哈利的心臟一瞬間猛跳起來。

  “多麼令人感動的雕像,可惜,就要消失了。”詭異的笑著,伏地魔抬起手指向了雕像。只一個瞬間,原本溫馨的家庭景象變成了碎塊,激起討厭的灰塵。

  等到視野重新清晰起來,哈利已經看不到那座雕像了。曾經自己會在失眠的深夜獨自來這裏,看著這座雕像,看著父母的墓碑,好讓自己在天亮的時候重新堅強。而今,雕像沒了。憤怒堆積在哈利的胸腔裏,卻不像火焰那樣炙烤著自己。這股憤怒是冰冷的,如同極寒之地的夜風,讓哈利的整個靈魂都變得冰冷。

  隱約出現幾個奔跑的人影,大概是雕像炸裂的聲音引起了住戶的注意。哈利注意到貝拉身後陸續出現了一些食死徒裝扮的人,而伏地魔還在念著什麼,納吉妮歡快地吐著信子。

  “啊,看看吧,還有多少人堅持著對我的忠誠?讓我們看看,都有誰,竟敢背叛偉大的伏地魔。馬爾福,帕金森,克拉布……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沒有人可以背叛偉大的伏地魔而不付出代價,沒有人!”有些歇斯底里的伏地魔看著貝拉身後遠遠少於自己預測的人數,想起了自己附身奇洛身上時發現的所謂四巨頭引起的變化,憤怒地把魔杖指向離墓地不遠的村莊。“今天,我要用這個著名的村莊向巫師界宣佈,我——偉大的伏地魔回來了!”

  “不,雕像被毀掉了!你們竟敢……貝拉特裏克斯夫婦!”

  尖叫戛然而止,那個跑來查看情況的巫師被伏地魔的臉嚇到了,而食死徒們一個個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偉大的伏地魔無所不能,看看,你們所崇拜的救世主,現在是我的囚犯。”指著哈利,伏地魔張狂地嘲笑著。而那個巫師已經開始發抖,大概已經意識到面前的人就是臭名昭著的伏地魔。

  “你真的無所不能嗎?你真的以為自己更強了嗎?湯姆•馬沃羅•里德爾先生。”淡淡地開口,哈利並沒有因為伏地魔的挑釁而失控。那股冰冷的憤怒已經讓他徹底的冷靜下來,也讓他忘記了自己承受鑽心咒的事實。挑起一抹假笑,哈利掙脫了貝拉特裏克斯的束縛,走到原本雕像所處的地方。“這位先生,請離開這裏,告訴村莊裏的人,伏地魔要襲擊他們了。”

  順手化解了伏地魔追擊那個巫師的魔咒,哈利愉悅地看著伏地魔的惱怒。

  “貝拉,你說你收繳了他的魔杖!”看到哈利手中的魔杖,伏地魔憤怒了,他以為貝拉是不會背叛自己的。

  “呵,是誰告訴你她拿走的是我的魔杖?里德爾先生,顯然你的屬下都像你一樣自負。可惜他們也跟你一樣,從來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誰,有多大的本事。”冰冷地掃視著眼前的伏地魔和食死徒,哈利的綠眼睛忽然之間不再是充滿生機的碧綠,而是更為幽深的墨綠。“想要襲擊村莊?恐怕我不能讓你如願,里德爾先生。”

  一口一個里德爾先生,伏地魔已經因為哈利的挑釁失去了平靜。復活的興奮和喜悅,發現遭到背叛的憤怒,再加上哈利的表現,伏地魔已經無法按捺殺人的衝動。“你們誰都不許動手,我要親自殺了哈利•波特。我會讓人們知道,根本沒有救世主,那個預言是錯誤的!哈利•波特會死在我手裏,也註定只能死在我的手裏!”

  面對綠光,哈利僅僅是側了側身避過去,在躲避的瞬間發出幾個魔咒還擊。沒有任何花哨,哈利和伏地魔之間戰鬥就這麼直接的展開,而且從一開始就是激烈的不容插手的。所有的食死徒都不得不退後了很長一段距離,除非他們想代替伏地魔或者哈利中咒。各種顏色的光芒在墓地上閃爍,不斷有灰塵高高的揚起,到處都是飛濺的碎石。伏地魔顯然低估了哈利的實力,本來以為很輕鬆就能殺死對方。可現在不能輕易得手的惱怒讓他的瘋狂愈演愈烈,想要戲耍對手的心思消失不見,出手全是狠厲的殺招。

  面對各種各樣的高級黑魔法和間雜其中的索命咒,哈利仗著瘦小靈活的身材左閃右避,在飛揚的灰塵中神出鬼沒。躲避的同時,哈利一邊還擊一邊把戰鬥從墓地轉移到了墓地外面,他不能讓伏地魔毀了那些墓。由於鑽心咒的損傷,哈利沒有使用會劇烈消耗魔力的攻擊,僅僅是將各種低消耗的攻擊魔咒疊加組合。但頻繁的閃避和還擊過程中,哈利還是漸漸感覺到疲勞。被一個魔咒擦傷了臉頰,暗嘆身體情況讓自己錯失這個機會,哈利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隨著一陣耀眼的白光,食死徒們驚恐地看著救世主變成一隻巨大的獅鷲,震天的咆哮嚇得伏地魔的寵物納吉妮恐慌的靠近自己的主人。這種只在傳說裏見過的生物,據說有著很強的抗魔能力,而且本身具有超乎想像的魔法能力和強悍的身體。而眼前救世主所變的獅鷲,有著金色的皮毛,四個龍爪一樣的利爪上纏繞著銀色的火焰,寬闊的翅膀隨便一扇就揚起高高的沙塵。毫無疑問,這樣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對於魔力體力都消耗過大的哈利來說就像是作弊一樣的有利。

  納吉妮的加入並沒能讓伏地魔占到上風,畢竟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跟遠古神獸相抗衡。即使是高級黑魔法也不能對獅鷲造成太大的打擊,而對方隨便一個物理攻擊就能破開自己的防禦。伏地魔剛剛得到的新身體上,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傷痕,體力和魔力都已經消耗得太多。納吉妮不時被獅鷲的利爪弄傷,鱗片掉落,蛇尾也幾乎快要甩不動了。可是所有的攻擊卻半點傷不到有翅膀的敵人。反觀獅鷲,依然威風凜凜,絲毫不顯疲憊,雖然不能很快將伏地魔打敗,但也不會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

  就在伏地魔快速思考如何擺脫這種局面的時候,被召喚來的食死徒中也有人在打算悄悄離開。膠著中,另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獅鷲的身邊。那是一條綠色的羽蛇,憤怒的扇著翅膀,一個甩尾就把納吉妮打得癱軟在地,再也不能昂起蛇頭攻擊。隨後,白鬍子的鄧布利多和一個有著金髮的青年巫師也出現在墓地裏,貝拉特裏克斯等人立即投入了戰鬥。

  “湯姆,你還是不知悔改嗎?”一邊收拾著食死徒,鄧布利多還是沒有放棄勸說。“你應該已經知道,所謂永生只是個傳說而已。”

  “哼,該死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永生的道路上黑魔王比任何人都走得遠。你只是妒忌我!”

  “你沒有資格自稱黑魔王,你這個狂妄自大而又貪生怕死的敗類!”一個魔咒朝伏地魔撲過來,把伏地魔的袍子削掉了大半。金髮的格林德沃顯然是不滿自己的愛人被咒駡,對於這個自稱黑魔王的腦殘充滿了殺意。

  感覺到魔力已經剩的不多,要想在獅鷲、羽蛇、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包圍中取勝,伏地魔再狂妄也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帶著靈魂的重傷剛剛復活,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的身體,勉強吞噬納吉妮身上的魂片又消耗了自己不少力量。再這麼膠著下去,必然對自己不利。“哼,鄧布利多,你會得到我的報復的,我會讓你知道,你的救世主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叫囂著,伏地魔果斷的使用了幻影移形逃跑,完全不顧追隨自己的貝拉等人。而貝拉特裏克斯夫婦也迅速反應過來跟著主子逃跑,彼得在混戰中化身老鼠再次逃逸。只有瘋狂的格雷伯克和一些來不及反應的食死徒被當場抓捕。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伏地魔離開以後,德拉科就解除了阿尼瑪格斯形態,看向身邊同時恢復人形的哈利。

  勉強扯起一抹微笑,哈利覺得自己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疼痛,甚至沒辦法維持意識的清明。想要說點什麼,卻無法抵擋疲憊和疼痛的侵襲,哈利徹底失去了意識。

  卷三第七章

  伏地魔復活了,還算得上是高調回歸。

  因為紀念雕像被炸,又有高錐克山谷的巫師親眼看到,再不願意相信也只能承認那個腦殘的確是回來了。面對這樣的事實,本來就因攝魂怪而心力交瘁的福吉再沒有掩飾真相的力氣。在哈利與伏地魔戰鬥的第二天,福吉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了聲明,告訴全英國巫師伏地魔回歸的消息,提醒所有人小心那個瘋子,還呼籲所有的貴族和民間組織都應該團結起來抵抗。私底下,福吉找到鄧布利多表示如果鳳凰社有所行動,他願意讓傲羅進行配合。

  盧修斯聯合了一些斯萊特林貴族,也在報紙上做了聲明。這些古老的貴族認為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恥辱,他們將會不惜一切地抹殺這個汙點。而盧修斯當著記者的面,展示了自己沒有黑魔標記的左臂,讓公眾相信了馬爾福家族在過去被脅迫的說辭。吉德羅•洛哈特也說服了一些世代中立的拉文克勞加入反抗伏地魔的陣營,並在報紙上做了一番聲情並茂的演說,讓公眾相信如果不反抗就只能面臨死亡的事實。

  鄧布利多和四大院長在校長室跟四巨頭討論了很久,終於還是決定停止霍格沃茨的正常教學關閉學校。願意留下抵抗伏地魔的高年級學生,學校表示歡迎。校董事會、魔法部和聖徒合作,為那些想要離開英國的來自麻瓜界的小巫師提供了方便,讓他們可以和家人一起去德國避難,等伏地魔被消滅之後再接他們回來。但很多麻瓜出身的小巫師僅僅是說服父母離開英國,而自己卻留在霍格沃茨加入抵抗的陣營。出乎意料的,大部分的學生都願意留下來保護學校,就連向來一遇到戰爭就避世隱匿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也是如此。

  看著一張張雖然恐懼但依然堅定的小臉,西弗勒斯第一次承認小巨怪也不是全都只有缺點。洛哈特和弗立維兩位教授則自願對學生們進行訓練,四巨頭也表示會從旁指導。魔藥教授則是帶著一群魔藥水平過關的學生日以繼夜的熬制著戰爭中需要的藥劑,斯普勞特教授則帶著草藥學出眾的學生準備著可以用於藥劑的植物,還培養了一些可以用於攻擊和防禦的植物。一直不被學生喜歡的占卜學教授西比爾•特裏勞妮教授,帶著一些低年級學生準備了大量的魔力水晶球,還戲謔地說這些是“巫師界的手雷”。而這些“巫師界的手雷”的威力讓教授學生們都打開了眼界,霍琦夫人訓練了一些魁地奇球員,準備讓他們騎著飛天掃帚從空中用這些水晶球打擊地面上的敵人。

  讓鄧布利多驚訝的是,自魔法石事件後一直藏匿著的尼克•勒梅夫婦突然來到了霍格沃茨,表示要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裏做一些熱血沸騰的事情。尼克•勒梅和古魔文教授一起,帶領著古魔文出眾的學生在學校裏佈置防禦和攻擊的魔法陣。而勒梅夫人本身是非常出色的治療師和解咒師,龐龐雷夫人很高興自己終於有了幫手。

  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情,每天都為忙碌的教授學生準備好營養豐富地食物,堅決不讓學校裏有人因為勞累過度或者飲食不規律而病倒。在布萊克老宅見識過家養小精靈特殊魔法的赫敏,向鄧布利多提議可以讓家養小精靈組成一個特殊的巡邏隊,監視學校內外的動向。老校長欣然接受了赫敏的提議,而家養小精靈們聽說自己也能參與保護學校,激動得熱淚盈眶。如今的赫敏已經不再是哈利記憶裏那個認為家養小精靈應該自由獨立的小姑娘了,她懂得這個特殊種族對於家園的熱愛和強烈保護欲。

  伏地魔的復活和戰爭爆發的陰霾也讓禁林裏的魔法生物們警惕了起來,他們派出馬人作為代表,表示如果霍格沃茨被攻擊他們會參加保護學校的戰鬥。鄧布利多覺得有些意外,畢竟這些魔法生物們向來不屑於摻和進人類的爭鬥。但對於魔法生物的加入,老校長還是很高興的,畢竟禁林可以說是霍格沃茨的一道防線。

  格林德沃認為伏地魔必然會對麻瓜界造成破壞,擔心這會引起麻瓜界對巫師界的仇視,因此跟鄧布利多商議過後一起去見了英國的麻瓜首相。對於曾經參與二戰的格林德沃來說,讓聖徒聯繫上英國首相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而對於跟魔法部有聯繫的麻瓜首相來說,見到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沒有很意外。雙方商討了一夜,首相承諾如果伏地魔進入麻瓜界,將會用重火力軍隊來歡迎這個破壞分子。而鄧布利多則承諾將會在最快的時間裏給予支援。但首相提出的,在伏地魔覆滅之後讓醫學專家和巫師界的魔藥大師一起研究醫療方面的難題的要求,鄧布利多並沒有馬上同意,而是以人才總會有些壞脾氣為由說要先問過魔藥大師們的意見才能定下來。

  其實鄧布利多只是擔心醫學專家的隊伍裏會混入一些間諜之類的,如果巫師界完全暴露,相對於麻瓜界的人口來說,巫師界很難有勝算。格林德沃也認為貿然的合作並不是什麼好主意,畢竟二戰中他見過太多把巫師當成研究課題的科學瘋子。兩個老巫師一起長籲短嘆了大半夜,又跟四巨頭討論了許久,始終沒有得出一個穩妥的結論。因為格林德沃已經知道哈利和德拉科重生的秘密,因此格林德沃建議這個問題也許可以從哈利那裏得到答案,畢竟哈利曾經經歷過戰後重建,必然會對後來的麻瓜界有所瞭解。

  在整個巫師界都為伏地魔的歸來而做著準備的一周裏,德拉科始終守在昏迷的哈利身邊,眉頭狠狠地糾結著。龐雷夫人在給哈利治療的時候一直在怒吼,德拉科聽得很清楚。鑽心咒、魔力體力的極限消耗、多種黑魔法的傷害等等,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憤怒和恐懼壓抑下來的。其實看望納威他們的時候,面對納威和赫敏的欲言又止,德拉科就有不好的預感。他不敢問,順從鄧布利多的安排什麼都不問。

  握著哈利的手,看著哈利被灌下魔藥後始終皺著的眉頭,德拉科忽然覺得有些怪異。記不清上一世有多少次哈利重傷躺在病床上,似乎每一次都是赫敏一邊流淚一邊治療,而自己則是在坩堝旁一邊咒駡格蘭芬多該死的犧牲精神,一邊小心地熬煮著治療的魔藥。為什麼從前沒想過自己那樣的憤怒是怎麼回事呢?到了現在,面對同樣的情景,自己才知道原來那時候的憤怒和心底隱約的恐慌是因為害怕失去哈利。

  這只該死的碧眼獅子,從來不知道保護好自己。鑽心咒,上輩子似乎哈利很多次中了這個咒語,總是等到所有傷員得到治療並且安排好下一步計劃之後,才白著一張臉偷偷問自己要緩解疼痛的魔藥。似乎自己每一次都是一邊諷刺咒駡一邊把魔藥遞過去,而哈利總是扯起嘴角建議自己改進魔藥的口味。該死的,那是治療的藥劑,又不是什麼飲料!好像也是在那個時候,自己才明白教父為什麼總是把魔藥口味弄得天怒人怨,只是為了讓他們記住那口味不要再受傷。

  “蠢獅子,該死的疤頭,有門鑰匙為什麼你不一起回來?難道你以為你這十二歲的身體是上一世那副久經考驗的殼子嗎?難道你就不知道,我會擔心嗎?”撫摸著哈利的頭髮,德拉科喃喃地自說自話,語氣卻不似內容那樣尖銳。“算了,你就是這個樣子,不是嗎。總是把安全讓給別人,把自己留在危險裏。哈利,你真是個讓人恨不起來的混蛋。”

  “對不起。”

  虛弱的聲音驀然響起,德拉科驚嚇地看著哈利的臉。那雙綠眼睛看著自己,帶著點歉意。

  “你醒了,哈利。還有哪里痛?”

  “沒事了,睡了一覺覺得好多了。就是嘴裏的味道好詭異,龐雷夫人和教授又把魔藥的口味升級了嗎?”借著德拉科的幫忙,哈利做起來靠在枕頭上,撇嘴抱怨著魔藥。

  拿出魔杖做著基本的檢查,德拉科很不想搭理滿臉都寫著“魔藥好難喝我好可憐”的碧眼獅子,得出確實好轉了很多的結論後,才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不想喝魔藥就別讓自己受傷,你以為那是飲料嗎?”

  “呵。”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哈利淡淡的笑了,雖然沒什麼力氣但要拉住德拉科的手還是很容易的。“好像以前我每次偷偷跟你要魔藥的時候,你都會這麼說,德拉科。”

  “可你並沒有吸取教訓,即使被我無數次咒駡譏諷,你還是照樣每次都掛彩回來。”翻了個白眼,德拉科很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擔憂被這只碧眼獅子的笑容沖淡了很多。“我以為你已經過了衝動魯莽的日子,哈利。那麼到底是什麼理由,讓你在明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的情況下還要跟那個腦殘決鬥?”

  笑容沒了,哈利的眼睛再次被冰冷的殺意覆蓋,握著德拉科的那只手也失控一樣發抖。反手握住對方發抖的手,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其實他已經想到了,那座被毀掉的雕像是哈利很重視的東西,何況哈利父母的墓就在不遠處。自己真是問了個蠢問題,德拉科暗暗後悔著。

  “知道嗎,德拉科。戰後我和戰爭時一樣,總是失眠,每次睡不著我就會跑到高錐克山谷去,看父母的雕像和墓碑一整夜。有時候我覺得堅持不下去了,可是看著雕像上充滿了溫暖的家庭氛圍,我就說服自己再堅持一下。雖然我自己不可能得到那種溫暖了,可是你們還可以,倖存下來的人還有機會。”殺意散去,哈利看著虛空中某一點,語氣飄渺。

  “傻瓜。”緊握住哈利的手,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對方揪住了,又疼又澀,伸手把哈利圈進自己懷裏。“就算那個腦殘毀了它,我們也可以重新建起來,不是嗎。你會得到一個溫暖的、屬於你的家庭,我保證,甚至你也許會因為太多人嘮叨你而無奈。何況你認為以後你失眠的時候還需要去高錐克山谷嗎?你認為我會放任你失眠不管?哈利,你這算是無視我的存在嗎?”

  感覺到德拉科的心跳,那麼堅定,那麼清晰,哈利終於回復了笑容。是啊,如今德拉科就在自己身邊,自己不是一個人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停住腳步,不想打破室內的溫暖和愛。格林德沃默不作聲地攬住鄧布利多的腰,無視對方錯愕羞惱的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表情向對方做口型,“我在你身邊,阿不思”。於是鄧布利多忘了掙紮反抗,愣愣地看進對方的眼睛,那裏面有愛,有堅定,有執著。下意識看向哈利和德拉科,發現兩個小傢伙已經轉頭看著自己了,鄧布利多難得有點局促,瞪了格林德沃一眼便走向小傢伙。

  “哈利,你已經睡了一周了。”給自己弄了張凳子坐下,鄧布利多忙不迭地給哈利做著檢查,發現恢復得不錯,才歡快的眨眨眼。“不能不說,你能平安是最好的消息,哈利。我希望下一次你能保護好自己,你可比湯姆重要得多。”

  “教授,現在各方面都開始準備了吧,希望我沒有錯過什麼。”從德拉科懷裏退出來,哈利重新靠向枕頭,詢問著。

  “當然,你醒得不算晚,正好有些問題我希望你能給出一些好的建議。但是,首先得填飽你的肚子,要知道你可是睡了整整一周。”招來家養小精靈給哈利準備好食物,看著哈利開始進食,鄧布利多沉默了會兒才開始說話。“事實上,我和蓋勒特去見了麻瓜首相,並且達成了一些協議。但他們提出的一項要求,我們並沒有立即同意。他們提出在戰後讓麻瓜的醫學專家和我們的魔藥大師一起研究醫療方面的課題,我和蓋勒特都很擔心。”

  剛剛蘇醒,哈利並不能吃太多的食物,腸胃適應不了。正喝著湯,聽到老校長的話,哈利動作一頓,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慢慢地把湯喝完,哈利才抬頭。“其實這些年麻瓜界和巫師界也不是沒有過專業領域的合作,比如收容小巫師的機構就和麻瓜界的教育專家合作過,帶領麻瓜小巫師認識巫師界的機構也到麻瓜界的學校做過調查研究。當然,他們並沒有直接表明巫師的身份,僅僅以教育工作者的身份跟對方接觸。”

  “當初我曾經促成過聖芒戈和麻瓜醫院的合作,針對那些戰後無法擺脫心理陰影而難以正常生活的巫師。結合了麻瓜的心理學和聖芒戈的醫療經驗,成功地讓一些巫師可以重返正常生活。我只能說,如果是單純的學術專家,他們並不在意麻瓜或者巫師的身份,僅僅是解決一個課題就能讓他們滿足。那時候甚至出現了學術上的互相學習和攀比,聖芒戈的醫師們認為巫師也應該有心理方面的治療方法,於是向麻瓜心理學家們學習。而麻瓜心理學家認為巫師的很多治療方法很新奇也減少了病人的很多痛苦,因此找了一些麻瓜的醫學家來向聖芒戈學習。純粹的學術交流和合作並不危險,對於增進雙方的瞭解也是一個好的方法。”

  “教授,我知道你們擔心的是什麼,誰也不能保證麻瓜政府是不是會派出間諜甚至對巫師界開戰,對嗎?你們的擔心是合情合理的,但有很大的局限性。從整個世界來看,小範圍的衝突和戰爭是不可避免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和平主義者。但二戰造成的後果擺在那裏,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希望那樣殘酷的戰爭再次出現。麻瓜們有一個組織,叫做‘聯合國’,這是一個以國家為單位的國際性組織,宗旨是維護世界的和平與發展,並且制定了一系列的條約。通過這個組織,國家與國家之間可以進行學術、商業等各方面的交流合作,小範圍的政治軍事衝突也能得到調解。”

  “雖然按照聯合國的規定,巫師界不能說是一個國家,但不是說我們就沒有空子可以鑽。而且也可以從這方面看出不論哪個麻瓜政府都不能隨意動用戰爭手段。即使是國家內部的戰爭,也會被聯合國高度關注,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一個國家內部的戰爭不會發展為國際性的戰爭,不是嗎。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接受他們提出的這個條件,甚至可以進行更多的學術性合作。巫師界不可能永遠封閉,我們必須學習麻瓜的先進技術和理念,而且各個國家的巫師都應該聯合起來,否則我們只能被歷史淘汰。”

  “當然,對於他們派出的人選,我們可以通過那些生活麻瓜界的啞炮進行暗中的調查核實,儘量保證沒有官方間諜混入其中。同時我們也可以在接待人員和合作人員上多費點心思,一旦發現間諜之類的,可以通過正當的方式提出抗議,也可以用非正當的方式提出警告。另外,貴族們大部分都有一些產業是在麻瓜界的,而經濟手段有時候比政治手段更有用。如果商人聯合起來反對政府的某些行為,那將比動用武力更具有威脅性,畢竟失業人口太多會對社會安定造成威脅,而且金錢對於任何一個政府來說都是致命的。”

  聽了哈利的話,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陷入沉默。德拉科不失時機的遞給哈利一杯水,好讓他潤潤喉嚨。其實哈利所說的德拉科也是贊同的,事實證明瞭巫師不可能永遠獨立於麻瓜世界之外,畢竟巫師和麻瓜都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各個國家的巫師之間也的確應該聯合,畢竟就人口而言,沒有哪個國家的巫師可以跟麻瓜世界抗衡。就是所有國家的巫師加在一起,也沒辦法跟麻瓜人口相比。

  格林德沃對哈利所說的聯合國也有一些瞭解,但哈利所說的鑽聯合國規則的空子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畢竟二戰結束後格林德沃就已經退出了歷史舞臺,只是暗中活動,而關注的重點始終是巫師界而非整個世界。哈利的話讓格林德沃有了一個新的思考方向,立足於整個世界來看待巫師界的存在與發展無疑是明智而具有前瞻性的。巫師不可能永遠封閉,而麻瓜卻始終在發展進步。如果還是保持千年來封閉自大的狀態,那就真的會被歷史所淘汰。

  相比格林德沃,鄧布利多的心情要更加複雜一些。一方面感到欣慰,經歷了戰爭和重建的哈利所具備的領導者的氣魄和見地足以讓他感到驕傲。另一方面,鄧布利多對哈利的愧疚和疼惜也加深了。只是一個孩子,卻不得不在戰爭和戰後的各種矛盾問題中成長,哈利所付出的和失去的讓自己感到無法彌補。現在鄧布利多頗有一種家長的矛盾心理,又驕傲又心疼又覺得虧欠。

  “哈利,我為你驕傲。”看著病床上的孩子,鄧布利多的眼角有些微光。“我認為你的建議和看法都是很明智的,所以我打算接受麻瓜首相的提議。那麼,現在我們來說說這一周裏巫師界各方面的動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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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從高錐克山谷逃走的伏地魔很憤怒,魔法部的表態、馬爾福為首的斯萊特林的聲明,都讓他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而整整一周的時間,他才發現很多食死徒自己都無法再通過黑魔標記進行召喚,這裏面甚至包括他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原本伏地魔打算宣佈回歸以後就召喚斯內普,解決自己靈魂的傷勢和魔力不穩定的問題。

  那天跟救世主激戰的過程中,伏地魔就發現自己的魔力異常不穩定,即使是同樣的魔咒也因為魔力輸送的問題產生不同的效果。一開始他以為是剛剛復活就勉強吞噬了魂片造成的暫時性的問題,或者跟自己沒有治癒的靈魂傷勢有關。靈魂方面的魔藥伏地魔並不擅長,而且很多材料都不是隨便就得到的。沒有了魔藥大師,伏地魔只能依靠自己在黑魔法上的造詣來調整自己的狀態。可讓他膽戰心驚的是,只要使用黑魔法,就會出現魔力輸送不穩的問題,甚至有些高端黑魔法的使用會讓自己感覺到靈魂被撕扯的痛楚。

  如今伏地魔身邊的食死徒中,只有彼得這個格蘭芬多出身的人懂白魔法,而且還是霍格沃茨七年級學生的程度,對他的情況完全束手無策。伏地魔自己向來對白魔法不屑一顧,認為只有攻擊力極強的黑魔法才值得研究。如此一來,伏地魔對自身的魔力問題和靈魂傷勢沒有任何辦法,甚至不敢再大量使用高端黑魔法。此時此刻他才知道,當初偷取魔法石時那個魔法陣對自己的傷害有多大,也明白逃出來時經過的那道火焰裏肯定被動了手腳。可如今明白也晚了,沒有魔藥大師,沒有高級治療師,更沒有懂得高端白魔法的人,還不能讓身邊的人知道真相,伏地魔陷入了無計可施的境地。

  因為主子的憤怒,追隨在伏地魔身邊的食死徒每天都膽戰心驚,深怕下一秒自己就被伏地魔用鑽心咒折磨。當然,貝拉特裏克斯這個異類明顯享受鑽心咒帶來的痛苦,偏偏伏地魔極少在她身上使用鑽心咒,大概也是受不了她一臉享受的表現。
  1. 2014/03/30(日) 21:4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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