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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當棋局重新開始之後 下


卷三第八章

  聽了食死徒的彙報,伏地魔徹底憤怒地失去了理智。幾次襲擊麻瓜都失敗了,本來就不多的食死徒還損失了不少。那些麻瓜究竟是怎麼發現的,又是怎麼打敗手下的食死徒的?難道巫師界和麻瓜界已經聯合了?

  想到巫師界,伏地魔又是一陣憤怒。他從沒想到那些曾經追捧自己的貴族會把自己當成是斯萊特林的恥辱,更沒想到軟弱無能的福吉居然也會頑抗到底。靈魂和魔力的問題本就讓伏地魔恐慌,而今整個巫師界都叫囂著要消滅他的事實更讓他又驚又怒。緊攥著彼得找回來的自己的魔杖,伏地魔坐在房間裏,殘存的理智瘋狂運轉著。

  這裏是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另一處別院,離倫敦不遠卻因為靠近麻瓜城市而少有人注意。伏地魔從房間的窗戶裏可以看到夜空。12月了,夜空上的星星已經少了很多。不知道為什麼,伏地魔猛然想起幼年時在孤兒院的那個房間。好像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這樣,整夜坐在窗邊看著天空,想像終有一天自己可以站在比任何人都要高的位置,讓那些欺辱自己的人遭到報復,讓所有人都只能用恭敬的眼神望著自己。

  伏地魔從不後悔在孤兒院所做過的那些事,也不後悔因此遭到鄧布利多的猜忌和防備,他只認為如果自己能做得更加小心謹慎,或許就不會被那雙討厭的藍眼睛時刻盯著。伏地魔依然記得發現自己是斯萊特林後裔時那種複雜的心情,驕傲,自豪,痛恨,憤怒。老岡特一家留給他的印象只剩下猥瑣和頹廢,這樣的家族竟然是偉大的斯萊特林的後裔。他不能容忍那樣高貴而古老的血脈竟然落魄到那種境地,所以他抹殺了他們的存在。

  至於四巨頭說他根本不是薩拉査•斯萊特林的後裔,對伏地魔來說並不重要。蛇語的天賦是誰也抹殺不了的,僅憑一個死去的人的話無法讓伏地魔懷疑自己的血統。誰知道那是不是鄧布利多的詭計呢,畢竟身為霍格沃茨的畫像是不能違抗校長的命令的。四巨頭又怎麼樣,只要是畫像,就不足為信。撫摸著手裏的魔杖,伏地魔想起奧利凡得當初說過的話,自己會成就一番大事。是的,自己的確是做出了一番大事,還沒畢業就已經獲得了斯萊特林貴族的支持。

  不知道怎麼,伏地魔又想起了那天小救世主的譏諷。不過是鄧布利多手中的一顆棋子,一個靠著母親的犧牲才活下來的小巨怪,竟然敢嘲笑自己!偉大的伏地魔就是無所不能、不可戰勝的,自己會越來越強,最終殺死鄧布利多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至於那個小救世主,哼,就讓他跟鄧布利多一起作為祭品,為自己的偉大事業獻祭吧。那個預言不是說兩個只能活一個嗎,救世主註定要死在自己手上成為偉大伏地魔的墊腳石。

  “主人,貝拉聽從您的吩咐。”

  “進來。”門外貝拉特裏克斯的聲音,讓伏地魔從思緒中回過神。看著走進來的那個已經被阿茲卡班奪取了美貌的女人,伏地魔承認這個女人也許是對自己最為忠心的跟隨者。“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主人。”狂熱地望著伏地魔,貝拉特裏克斯感覺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想要見到流血,想要殺死每一個膽敢阻擋主人的蟲子。

  “出發吧。那只老蜜蜂不會想到我們還會從那條密道進入禁林,他總是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偉大的伏地魔會讓他明白,他什麼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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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完全恢復之後,哈利和德拉科就投入了緊張的備戰工作之中。跟麻瓜首相的洽談很成功,接連幾次的麻瓜住宅區襲擊事件都得到了完美的結局,抓捕了一些來不及逃竄或者存心背叛的食死徒。霍格沃茨的防衛工作在兩天前全部完成,留下來的學生們在洛哈特、弗立維兩位教授的指導下取得了很大的進步。以防萬一讓低年級逃生的密道準備就緒,家養小精靈們負責對密道的監視和護送學生的工作。

  這天傍晚,哈利站在天文塔上俯瞰整個霍格沃茨。這裏是他魂牽夢繞的地方,是他上一世唯一的家,也是他不惜一切要保護的地方。上輩子霍格沃茨在戰爭中被破壞,始終是哈利心頭的痛。即使戰後他主持重建了這個城堡,也依然不能抹去那種看著破敗的霍格沃茨時靈魂深處的鈍痛。“霍格沃茨,小巫師的家,這一次我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再破壞這裏。”

  最近哈利已經完全進入了戰時狀態,輕微的動靜也能讓他瞬間驚醒。伏地魔除了襲擊麻瓜住宅區之外幾乎沒有別的動作,可哈利相信那個瘋子一定會來霍格沃茨。雖然不知道黃金巨龍到底動了什麼手腳,可是墓地裏的激戰讓哈利發現了伏地魔的不對勁。哈利不記得上輩子跟伏地魔交手過多少次,也許最瞭解伏地魔的戰鬥方式的人如今不是鄧布利多而是自己。因此,哈利發現伏地魔在使用高端黑魔法的時候總會有瞬間的停滯,似乎在忍受什麼。

  根據海格和萊姆斯的暗訪,伏地魔並沒有聯絡巨人和狼人部落,只是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倉促還是被別的事情絆住了。哈利卻覺得,伏地魔的靈魂和魔力也許都出了問題,讓他無法分心他處。伏地魔身邊沒有魔藥大師也沒有白巫師,就連食死徒也所剩無幾。即使有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全力支持,伏地魔也處於一種要人沒人的尷尬境地。何況現在整個巫師界都喊著要消滅伏地魔,恐怕那個瘋子會因為憤怒而連殘存的理智都喪失掉吧。

  閉上眼睛,感受著從禁林吹過來的風,哈利淡淡的笑了。“伏地魔,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鬧出多大的動靜。靈魂重傷未愈,魔力又出了問題,身邊沒多少人,恐怕你就是想要買通狼人和巨人也分不出人手吧。如今唯一可以被你控制的,大概就是攝魂怪了吧。上輩子你把巫師界鬧得破敗不堪,如今我會全部討回來的。”

  “哈利。”

  睜開眼睛,哈利看到德拉科站在樓梯那裏,微笑著看著自己。“德拉科,如果今天晚上就是決戰,你會想什麼?”

  走過來揉揉哈利的頭髮,德拉科彎了彎嘴角。“我會想伏地魔真倒黴,那麼高調的回歸,卻沒翻出多大的浪花就完蛋了。而我們,剩下的幾年可以好好享受普通學生的生活。”

  “對啊,說實話,我還真沒享受過普通學生的生活。那時候當了校長,看著學生們每天打打鬧鬧,我總會忍不住嫉妒他們。”拉著德拉科的手,哈利也笑彎了眼睛。“知道嗎,有時候我會複方湯劑變成小孩子,跟學生們一起玩一會兒。可是赫敏每次都會把我揪出來,押回校長室處理那些討厭的文件。”

  “說起來,後來的赫敏比麥格教授還要嚴厲吧,有時候我看到她就會覺得格蘭芬多的孩子真可憐。麥格教授雖然嚴厲了些,但至少比赫敏要溫柔一點。”

  “還好你沒讓她知道你這麼想,不然你會很倒黴的。我打賭納威會聽赫敏的話讓你的莊園充滿了危險的植物。”

  想到了上輩子馬爾福莊園裏的變異魔鬼藤,德拉科忍不住眼角抽搐。“我敢說納威一直就是個腹黑,你都不知道他培育的那個變異魔鬼藤有詭異。有一次某個客人在花園亂走,被那些藤條纏上了,等我找到他的時候真是不忍心看他的慘狀。哦,是的,沒有生命危險。納威是怎麼說的?但是會讓闖入者下定決心再也不會進入馬爾福莊園。的確,那個客人再也沒來我的莊園。”

  “呵,我知道,納威試驗的時候我旁觀了。赫奇帕奇的孩子們樂滋滋地在安全地帶記錄數據,而拉文克勞的孩子決定把魔鬼藤變異後的習性列為研究課題,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孩子發誓永遠不招惹納威。”想起自己旁觀試驗時候的情景,哈利的嘴角也抽搐了。“德拉科,你說為什麼我們會那麼晚才發現納威那麼腹黑?”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被赫敏培養出來的。好了,現在是冬天了,在這兒待久了你不怕感冒嗎。”

  正要離開,哈利忽然看到禁林那邊有什麼在閃光。扯住德拉科,哈利不知道該說自己是預言家還是烏鴉嘴。“德拉科,禁林有動靜,搞不好今晚真的是決戰。”

  翻了個白眼,德拉科不想說其實自己很期待。招來家養小精靈傳遞消息給鄧布利多,就和哈利一起趕往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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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帶著貝拉特裏克斯等人在禁林裏小心行進,周圍一片寂靜。禁林對伏地魔來說是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上學的時候就常常躲在這裏練習黑魔法。那些卑微的魔法生物從來不會出現,他們對於人類的事情從來都是漠不關心的旁觀態度。伏地魔相信,即使行跡敗露,那些魔法生物也不會告訴鄧布利多他們已經來到了霍格沃茨的外圍。

  跟在伏地魔身後的食死徒不多了,只有大約四十來個,其中還包括了萊斯特蘭奇家族的全部戰力。弗蘭克•萊斯特蘭奇興奮地走在隊伍裏,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將會看到救世主和他那些跟班的死狀,每一條神經都在激動得打顫。入學時受到的羞辱,今天終於可以報復回去了。即便是從來高高在上的德拉科•馬爾福,也會被自己踩在腳底下哭泣求饒。哈,光是想像就能讓自己熱血沸騰!

  快要走出禁林的時候,伏地魔突然發現前面有魔力波動。斯萊特林謹慎小心的態度讓他停住了腳步,片刻後卻又認為在偉大的伏地魔面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昂著一張蛇臉,伏地魔率先走到了出口,看見救世主和小馬爾福並肩站在自己面前。

  “哈,原來是蛇臉先生來了,夜安。”戲謔地昂著下巴,德拉科暗暗腹誹哈利的烏鴉嘴,但也認為早一點決戰不失為一件好事。“只帶這麼些人就像攻下霍格沃茨,蛇臉先生真是自負啊。看來你連斯萊特林的小心謹慎都給忘了。”

  “馬爾福,你囂張不了多久了,救世主一定會死在偉大的主人手上。”首先吼出來的,是弗蘭克•萊斯特蘭奇,顯然德拉科的挑釁讓他暴怒了。“你就等著吧,你和你父母都會在主人腳下哭泣求饒。”

  聽到小萊斯特蘭奇的話,哈利很想翻白眼,說什麼不好非要說這個。要知道德拉科一直對上輩子盧修斯被伏地魔殺死而耿耿於懷,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完全是自己找死。無奈啊,沒有該死的,但總會有找死的,哈利暗暗感嘆著。

  果然,德拉科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從先前的戲謔轉換成了肅殺的冰冷,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如同冰雪盯著小萊斯特蘭奇。“是嗎,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我倒是覺得你哭泣求饒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夠了。”一聲怒喝,伏地魔不能容忍自己被無視,明明他才應該是主導。“貝拉,按計劃行動。至於救世主和小馬爾福,偉大的伏地魔會親手殺了他們。”

  隨著命令,貝拉特裏克斯帶著食死徒們沖向了霍格沃茨城堡,小萊斯特蘭奇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那麼,現在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哈利•波特,我知道了那個預言,而我知道死的那一個只能是你。”話音未落,伏地魔就已經搶先發出了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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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拉特裏克斯帶領的食死徒在城堡前的空地上遇到了大麻煩,雙胞胎帶領魁地奇球員們在這裏充當第一道防線。各種各樣的陷阱讓食死徒們苦不堪言,還有不斷從空中落下來的魔力水晶球干擾他們的動作。雖然這些陷阱和魔力水晶球並不致命,但食死徒的戰鬥力在很大程度上被削弱了,清一色的黑斗篷變得破破爛爛,除了貝拉特裏克斯依然生龍活虎之外都感到了疲倦。紅發的雙胞胎還不斷的嘲笑他們,一唱一和的調侃讓貝拉特裏克斯的頭髮都憤怒地狂舞。

  好不容易通過了空地看到了城堡大門,食死徒們又陷入了另一場麻煩,斯普勞特教授培育的特殊攻擊植物讓食死徒們領教了赫奇帕奇的隱藏屬性。明明是跟魔鬼藤長得一樣的、沒什麼殺傷力的植物,卻異常的難纏,即使點亮魔杖或者用出火焰類魔咒也毫無用處。那些詭異的藤條枝蔓從袍子腳鑽進去,遊走在食死徒們的身上,那種冰冷而滑膩的觸感讓所有的食死徒都背脊發寒。

  斯普勞特教授領著一些學生站在二樓的窗戶邊,每個學生都拿著紙筆刷刷地寫著什麼,還不時用詭異的眼神望著被困住的食死徒。斯普勞特教授的眼睛異常明亮,指著那些食死徒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那些學生因為教授的話而更加興奮和狂熱。再也忍受不了的貝拉特裏克斯一怒之下用出了布萊克家傳的一個黑魔法火焰,總算是解決了那討厭的植物。

  以為終於可以進攻大門的食死徒驚恐的發現,鳳凰社的成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大門前。而跟著鄧布利多出現在大門口的,有魔藥教授、弗立維教授和麥格教授,還有盧修斯•馬爾福、西里斯•布萊克、吉德羅•洛哈特和萊姆斯•盧平。原本漆黑的夜空被瞬間燈火通明的城堡照亮了。

  “貝拉特裏克斯,你要為傷害我的教子付出代價!”西里斯狂吼著,跟貝拉特裏克斯同樣的灰色眼睛裏爆出仇恨和瘋狂的火花,這恐怕是眾人第一次看到西里斯如此布萊克的一面。

  看到兩個布萊克纏鬥在一起,萊姆斯笑得很溫和,卻說不出的詭異。在食死徒隊伍中搜索了一番,狼人褐色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彼得,你也該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了。別想著逃跑,這次就算你變成老鼠也逃不掉了。”說著,就沖向了那個一臉驚恐的背叛者。

  西弗勒斯也沖向了彼得,他一直都在盼望這一刻,親手殺掉背叛莉莉的混蛋。彼得本來就不是戰鬥型的巫師,面對一個黑魔法大師和一個暴怒的狼人,很快就敗下陣來。想要變成老鼠逃跑,卻被守在一旁的洛哈特一個魔咒打過來陷入了昏迷。一直盤旋在空中的魁地奇球員馬上沖下來,將老鼠用斯普勞特教授給的植物捆綁起來帶走了。從那兩個魁地奇球員幸災樂禍而憐憫的目光可以看出,這只老鼠將會面臨比攝魂怪之吻更倒黴的境地。

  盧修斯•馬爾福恐怕是第一次不在意優雅華麗的外表,只看到他穿梭在食死徒中間的身影留下鉑金色的殘光。亞瑟•韋斯萊的紅發數次在鉑金色頭髮的身影胖出現,一邊跟食死徒戰鬥還一邊挑釁著自己的老對手,比賽誰打倒的食死徒更多一點。麥格教授在他們不遠處戰鬥著,聽到他們的對話眼角瘋狂的抽搐,她一直都知道這兩個人是死敵,可這種出現在戰鬥中的默契配合以及玩鬧般的挑釁算什麼?

  弗立維教授仗著矮小的身材,總是在出其不意的方向給予食死徒猛烈的打擊。老穆迪、金斯萊等鳳凰社成員驚訝的發現,印象中一丁點兒事情也能昏倒的拉文克勞院長明明是個彪悍的戰士,偏偏這個戰士一邊攻擊還一邊說著“哦,梅林呐,真可怕”之類的話。金斯萊忍不住腹誹,看來霍格沃茨的教授裏面就每一個正常點兒的,全都詭異得要命。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已經趕往了禁林,實在是不放心哈利和德拉科兩個孩子。城堡前的食死徒已經減少了接近一半,貝拉特裏克斯趁著空隙朝天空發射了黑魔標記,召喚已經被伏地魔收編的攝魂怪。看到攝魂怪,西里斯更加瘋狂了,阿茲卡班裏暗無天日的絕望又一次浮現在腦海裏。布萊斯、赫敏、納威、潘西、羅恩等五個孩子率領著一群高年級學生,跑到大門口一起用守護神咒幫助激戰中無暇分身的大人們。

  有了守護神的加入,成年巫師們又重新全心投入戰鬥。家養小精靈們一些抱著魔力補充藥劑站在布萊斯等孩子的身後,保證孩子們不會因為魔力消耗過大而倒下,還有一些則緊張地看著外面的戰鬥,隨時準備沖進去把受傷的人救回來。龐雷夫人、勒梅夫人和納西莎守在門口,隨時準備治療家養小精靈救回來的傷員。

  突然暴起一陣白光,攝魂怪被一層透明光罩阻擋住了,隨著光罩慢慢變大籠罩了整個城堡,攝魂怪捨棄了食死徒亡命般逃走。貝拉特裏克斯知道霍格沃茨有防護法陣,可她沒想到還有對付攝魂怪的東西。暴怒的貝拉特裏克斯加強了攻勢,西里斯被一個魔咒擊中了肩膀,血流不止。納西莎看見西里斯受傷,突然間憤怒地沖進了戰場擋在西里斯身前。

  “納西莎,連你也要背叛我!”瘋狂的吼著,貝拉特裏克斯的眼睛已經有些發紅,殺氣四溢。

  “是你背叛了布萊克這個姓氏,是你背叛了血脈親情!為什麼不救雷古勒斯,為什麼連被逐出了家族的安多米達都不放過!”同樣憤怒的納西莎此時讓所有在場的人都驚愕了,一向優雅溫柔的馬爾福家主夫人從未如此瘋狂過。“古老而純粹的布萊克如今只剩下西里斯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毀了布萊克這個姓氏!”

  兩個同樣瘋狂的女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西里斯匆忙止住了血也重新加入進去。三個布萊克的激戰讓在場的人都深深記住了布萊克這個姓氏,布萊克是瘋狂的、執著的,即使同樣是布萊克的血脈,也會為了各自的目的生死相搏。納西莎拋棄了貴族夫人的矜持優雅,西里斯將自己瘋狂陰暗的一面徹底顯露出來,貝拉特裏克斯更是比任何時候都要暴虐。儘管貝拉特裏克斯的實力在西里斯和納西莎之上,但從禁林出來就一直在戰鬥消耗了她太多的魔力和體力。因為疲憊,貝拉特裏克斯終於被西里斯從納西莎裙角邊發出來的鑽心咒擊中,睜大了眼睛仰面倒下。

  儘管一直都很喜歡用鑽心咒折磨別人,也被伏地魔用鑽心咒懲罰過,可此時貝拉特裏克斯並沒有覺得享受。看著西里斯和納西莎憤恨而痛苦的表情,這個最為瘋狂的食死徒的眼睛裏出現了短暫的迷茫和震驚,最後又重歸瘋狂。“主人!偉大的黑魔王是不可戰勝的!誰也別打敗主人!”

  就在貝拉特裏克斯的喊叫被納西莎的索命咒掐斷那一瞬間,伏地魔出現在空地上空,緊隨其後的是威猛的獅鷲和羽蛇,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緊跟著出現在空地。從空中,獅鷲和羽蛇看到了西里斯和納西莎痛苦的表情,暴怒地向伏地魔發起又一輪兇猛的攻擊。食死徒們被兩隻神獸猛烈的攻擊嚇得愣了,即使那天在墓地看見過他們的人也有些顫抖。而保衛霍格沃茨的人卻精神振奮,趁著食死徒們短暫的震驚恐懼又打倒了幾個。

  城堡窗邊一直在關注戰場的學生們歡呼起來,傳說中獅祖蛇祖的象徵讓他們堅信霍格沃茨不會失敗。四巨頭出現在正對窗戶的畫像框裏,看著哈利和德拉科的戰鬥又是擔憂又是驕傲。更多的高年級學生沖到了空地,加入了圍捕剩餘食死徒的戰鬥。教授們也仿佛喝了興奮劑一樣,各種各樣的魔咒瘋狂的沖向食死徒。

  混戰中,伏地魔的蛇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猙獰而驚怒,他沒有想到兩個小鬼的實力能達到這樣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小孩子的身體有所限制,他也許根本無法堅持這麼長的時間。因為不得不使用高端黑魔法,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越來越痛,甚至有一種快要被撕裂的不祥預感。

  另一面,獅鷲和羽蛇的聯合攻擊讓伏地魔分身乏術,既要防禦又要攻擊,還得提防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偷襲。幾乎所有的食死徒都發現了,他們號稱永遠不敗的主人已經無法再掩飾他的疲憊和無力,而包圍他們的人攻擊得越來越瘋狂。慢慢的,空地上所剩不多的食死徒有的放下了自己的魔杖,束手就擒。

  這樣的轉變顯然讓伏地魔害怕了,蛇臉上掩不住的殺意和憤怒。趁著空隙殺死一個投降的食死徒,伏地魔的紅眼睛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可他的舉動顯然讓其餘的食死徒心寒,除了大小萊斯特蘭奇幾乎都投降了。大萊斯特蘭奇顯然是因為妻子的被殺而瘋狂,小萊斯特蘭奇依然不相信伏地魔會失敗。可惜布萊斯、赫敏、羅恩的夾攻讓弗蘭克•萊斯特蘭奇毫無還手之力,終於還是被石化咒昏迷咒同時擊中,意識消失之前看到納威把一株不認識的植物放在自己身邊。

  “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你們會後悔的!偉大的伏地魔不會失敗!”被獅鷲的利爪和羽蛇的尾巴傷到了肩膀,流著血的伏地魔憤怒的狂吼著。從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新身體裏流出的血讓他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又一次充斥了他的靈魂。

  “不,後悔的只會是你。”重新變回人形的哈利指著伏地魔,語氣平淡,站在他身邊的德拉科眼睛裏全是淡漠。雖然長時間地戰鬥讓他們有些疲憊,但阿尼瑪格斯形態顯然讓他們的消耗減少了很多,至少比起伏地魔來說要少得多。

  哈利、德拉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包圍著伏地魔,四個人默契的進攻讓伏地魔幾乎招架不住。所有人都被他們之間的戰鬥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沒人看到一條墨綠的小蛇從草叢裏爬向伏地魔。

  “啊!”

  伏地魔一聲慘叫,人們眼睜睜地看著他瘋狂的甩著手,又眼睜睜地看著一條大蛇憑空出現在他身邊。蛇牙狠狠地咬住了伏地魔的手,龐大的身軀將伏地魔緊緊地纏繞了起來,魔杖掉在地上,被哈利一個咒語打飛到遠處。

  “該死的湯姆•馬沃羅•里德爾,你竟敢欺騙薩拉査•斯萊特林的寵物!薩拉査根本就沒有後裔,你不過是他妹妹跟那個不要臉的岡特留下的血脈!騙我殺了學生,害得我遭受契約反噬沉睡了幾十年!”龐大的蛇放開了被咬住的伏地魔的手,昂起蛇頭用英語怒駡著,而教授們和盧修斯這才知道這條蛇就是蛇祖的寵物——蛇怪。

  【不過是一條爬蟲,你竟敢污蔑我的血統!】奮力掙紮卻無力逃脫的伏地魔憤恨的用蛇語罵道,剛才他想用蛇語命令蛇怪放開自己,卻被纏繞得更緊。不明白為什麼蛇怪竟會不聽自己的命令,又聽到對方說自己不是蛇祖的後裔,伏地魔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氣炸了。

  “哈哈哈!我是爬蟲?恩?說我污蔑你的血統?恩?”一個用力將捆成粽子的伏地魔拉倒,蛇怪金黃色的眼睛裏全是輕蔑和憤怒。“還想用蛇語命令我?你以為薩拉査的寵物僅憑蛇語就可以差遣?要不是當初你用奪魂咒控制了剛剛蘇醒的我,你以為你能讓我聽從你?!我告訴你,我一直就很討厭薩拉査的那個瘋妹妹,而你,就是那個瘋子女人的後代。那個岡特也是個瘋子,你是兩個瘋子的血脈!”

  憤怒的蛇怪完全無視了伏地魔的掙紮,把伏地魔的祖先都一塊兒罵了。哈利笑眯眯的任由蛇怪折騰伏地魔出氣,還在一邊不冷不熱的插話。“啊,薩爾真聰明,這個湯姆本來就是瘋子。你看看他那張臉,不人不鬼,他以為把自己毀容了就能更像蛇了,就是斯萊特林的標誌動物了。真是的,知道麻瓜們看到你的通緝令怎麼說的嗎,湯姆?哦,上帝,這簡直是個毀容愛好者!”

  “切,巫師的面子都被你丟光了,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會失敗!”在人們因為哈利的話而發出嘲笑聲時,德拉科不屑的翻翻白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繼續嘲諷伏地魔。

  “不錯,丟臉,丟臉死了!薩拉査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光了,別說你不是他的後裔,就算你是他兒子我也不會允許你這樣敗壞薩拉査!”長大嘴,蛇怪薩爾一口咬在了伏地魔心臟的位置。長長的毒牙刺穿了伏地魔的身軀。

  伏地魔想要掙紮,卻感覺到自己漸漸沒了力氣,意識也開始模糊,連罵人都辦不到。而哈利和德拉科卻走過來,開始以伏地魔為中心畫一個魔法陣。當泛著綠光的毒液順著薩爾的尖牙往下滴,西弗勒斯一個箭步沖過來拿出瓶子小心的把毒液裝進去,一滴都不願意浪費。西里斯也早就走過來了,他敢打賭西弗勒斯接毒液的時候蛇怪翻了白眼的。西里斯也想翻白眼,可是看到西弗勒斯一臉只有對待魔藥材料才有的溫情,西里斯只能聳聳肩轉過身去找龐雷夫人治療傷口。

  等到薩爾放開伏地魔爬出魔法陣的時候,伏地魔已經昏迷過去了。哈利站在魔法陣外面,鄧布利多站在哈利身邊,兩個人一起詠唱著古老的白魔法,魔法陣發出純白的聖潔光芒。每個在場的人都感覺到那詠唱裏有一種神聖而溫暖的力量,讓他們感覺好像變成了依偎在母親身邊的小孩子,溫馨得想哭。等到光芒散盡的時候,格林德沃檢查了伏地魔,確認這個瘋狂的毀容愛好者已經完全、徹底的死掉了,連靈魂渣都不剩。所有人都歡呼起來,激動的擁抱在一起,為這場勝利痛哭流涕。

  哈利靠在德拉科身上,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相視而笑。納西莎和盧修斯也忘了一切的擁抱在一起,臉上是複雜的笑容。西里斯和萊姆斯並肩站在一起,流著淚,卻依然笑著。洛哈特不甘寂寞的站在萊姆斯另一邊,破天荒沒被魔咒攻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西弗勒斯喃喃的低語著,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站在一起,格林德沃伸手把鄧布利多的眼鏡摘下來,而老校長的藍眼睛都充滿了笑容。

  卷三第九章

  麗塔•斯基特堪稱不要命的記者,不管是她有膽子得罪人還是她從來不管場合。霍格沃茨保衛戰中,麗塔•斯基特照舊用自己的阿尼瑪格斯躲在戰場上。救世主和鉑金少主的阿尼瑪格斯形態讓這位甲蟲記者深深的自卑了,人家那麼威猛神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比起自己的甲蟲來說,用雲泥之別來對比也毫不為過。當然,這樣的自卑僅僅留在斯基特的心裏,且只持續了不到一夜。畢竟只有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是最適合當記者的,所以斯基特重新燃起了成為巫師界第一記者的希望。

  《預言家日報》用了整整三個版面來刊登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對霍格沃茨保衛戰做了全方位的詳細報道。雙胞胎所帶領的魔力水晶球轟炸隊伍,斯普勞特教授的植物大戰,學校教授、鳳凰社和鉑金貴族的聯手,三個布萊克之間的死戰,學生們抵禦攝魂怪幫助教授的經過。而救世主和鉑金少主以阿尼瑪格斯形態與伏地魔大戰的場面,和蛇祖寵物蛇怪薩爾咬死伏地魔的經過,是整篇報道中的濃墨重彩。第一次,麗塔•斯基特的文章讓哈利覺得這才是真正記者該幹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年幼的孩子們如此勇敢,他們知道自己面對的給巫師界帶來恐怖黑暗的伏地魔,可他們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和力量守衛著霍格沃茨。當我看著食死徒們沖向城堡的時候,梅林作證,我真的害怕了,我害怕我們英國巫師的家就這麼被攻佔,我害怕看到孩子們冰冷的屍體。可孩子們卻絲毫沒有顯露出恐懼,韋斯萊家的紅發雙胞胎帶領著魁地奇球員用魔力水晶球轟炸那些接近城堡的食死徒。”

  “植物,是的,僅僅是植物,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用植物把食死徒們困住了。如果再有人說赫奇帕奇是愚蠢而懦弱,那麼我將第一個站出來反駁他。”

  “你們也許不會相信,我當時就流淚了。當我看到納西莎•馬爾福夫人沖出來擋在她的表弟西里斯•布萊克面前,質問那個瘋狂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時候,我真的哭了。他們三個同樣是布萊克家族的血脈,同樣擁有瘋狂執著的靈魂,可他們選擇的道路是如此不同。一個跟隨黑暗君主帶來血腥殺戮,另外兩個卻為了家人朋友毫不畏懼地阻擋著兇手。曾經有人說,馬爾福夫人很美很高貴,但是現在我要說,馬爾福夫人很勇敢很堅強。我一直很好奇西里斯•布萊克是如何在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中保持理智,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傳承自布萊克的執著讓他的靈魂變得明亮,足以驅散攝魂怪的齷齪陰暗。”

  “誰都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跟亞瑟•韋斯萊從學生時代起就是死敵,但現在我卻認為他們更像是一生的對手,沒有人可以比他們更加瞭解彼此。即使嘴裏說著挑釁諷刺的話,可戰場上他們卻配合得驚人的默契。那些食死徒根本沒辦法突破他們兩個人的聯手攻擊,我注意到他們總會在對方有危險的時候挺身而出。也許這就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之間的友誼,只有在危機關頭你才能發現其實他們是這世上最瞭解彼此的人,他們之間的那點小矛盾根本不值一提。”

  “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傳說中獅祖和蛇祖的代表——獅鷲和羽蛇,我看著他們威風凜凜地將伏地魔包圍起來,打得伏地魔毫無逃脫之力。我本以為這是獅祖蛇祖留下來守護霍格沃茨的神獸,可我要告訴你們大家,那是我們年幼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和鉑金少主德拉科•馬爾福的阿尼瑪格斯形態。我還記得當救世主進入蛇院的時候很多人都議論紛紛,但現在救世主用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告訴我們,不管在哪一個學院,他都是霍格沃茨的一員,會為了保護學校竭盡全力。”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的配合,讓我刮目相看。龐大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並沒有成為麻煩,反而是如此的靈活,他們配合得無比默契,仿佛天生就是相伴左右的戰友。而伏地魔,哦,在兩隻神獸的攻擊下顯得捉襟見肘,他那張毀容了的臉完全扭曲了。”

  “當蛇祖的寵物薩爾纏住伏地魔的時候,我聽到薩爾的憤怒。伏地魔不過是蛇祖妹妹的後裔,卻欺騙了巫師界,甚至用奪魂咒控制蛇祖的寵物襲擊學生。我們有理由相信,四巨頭對學校的愛和保護是不容欺騙的,所以當薩爾一口咬穿了伏地魔的胸膛。四巨頭在千年前那種惡劣危險的環境裏為我們建立了霍格沃茨,為所有的小巫師提供了一個保護所,他們甚至讓薩爾在他們死去之後成為學校的保護者。”

  “當我寫完這篇報道的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可我又是如此的喜悅,我們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因為血統的原因慘遭殺害,再也不用擔心身邊的朋友被殘忍的食死徒帶走。我堅信,所有參與了戰鬥的孩子們,將來會成長為讓所有人都驕傲的巫師!這是完全的、偉大的勝利,整個巫師界最值得慶祝的事情!伏地魔,這個因為他一個人的野心而讓巫師界付出慘重代價的罪魁禍首,徹底的死了!”

  放下報紙,哈利笑了,綠眼睛裏盛滿了喜悅和放鬆。德拉科照舊把食物放進哈利的盤子裏,瞪著眼睛示意對方應該先吃完再看報紙。羅恩和他的哥哥們正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大聲念著報道,為雙胞胎被提到而興奮得紅了臉,帕西也難得的沒有一本正經的管束,同樣滿臉欣喜,金妮舉著報紙好像舉著梅林勳章一樣的表情。布萊斯和潘西坐在哈利的對面,擠眉弄眼地不知道在說什麼。赫敏和納威在自己的學院裏歡呼雀躍。

  教授們顯然對大廳裏喧鬧而興奮的學生們採取了放任的態度,笑眯眯的看著學生們開心的小臉,就連西弗勒斯都沒有噴灑毒液。洛哈特依然在鍥而不捨的靠近萊姆斯,不過看樣子萊姆斯默許了他的靠近。格林德沃完全沒顧忌場合,從鄧布利多的盤子裏拿走甜食,換成別的有營養的東西。老校長有點無奈但更多的是滿足,藍色的眼睛裏是滿滿的愉悅。

  還有什麼不滿足呢,沒有人死去,甚至沒有人重傷,所有人都活著,霍格沃茨完好無損。哈利看著大廳,垂下眼努力把眼淚逼回去,胸腔裏是複雜到難以用一個詞彙來說明的情緒。記憶裏那些屍體和破敗的霍格沃茨,終究僅僅是記憶了。現實已經被改變,自己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輕嘆了一聲,德拉科攬住哈利的肩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時他的心裏同樣五味雜陳。雖然麗塔•斯基特對於父親和亞瑟•韋斯萊之間的描寫讓他有點不滿,但毫無疑問,馬爾福家族如今完全擺脫了過去,成為了閃耀的英雄。再也不會被人罵成是黑魔王的走狗,再也不會有審判和阿茲卡班,母親也不用再獨自守著父親的畫像落淚。從今往後,鉑金貴族只會更加的輝煌。而自己和哈利,也可以過上安穩平凡的學生生活,追求普通人想要的幸福。

  “安靜,孩子們。”

  突然響起鄧布利多的聲音,笑眯眯的老校長環視著安靜下來的大廳,舉起雙臂像要擁抱所有在場的人。

  “我知道你們都很興奮,我也很興奮。明天晚上,霍格沃茨將舉行一場慶祝晚宴,慶祝這場勝利。你們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期待,呵呵。我特別邀請了參加霍格沃茨保衛戰的成年巫師們,你們將有機會和他們近距離相處。啊,對了,我準備了一點驚喜,希望你們都能喜歡。”

  隨著老校長的話,大廳再次陷入歡呼的熱鬧氣氛中。西弗勒斯猜測著老蜜蜂準備了什麼驚喜,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只有驚沒有喜才好。而學生們顯然沒有這樣的擔心,一個個都在期待著晚宴,女孩子們已經開始計劃要怎樣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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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抓住的食死徒已經交給魔法部了,當然,福吉再也不會用攝魂怪來守衛阿茲卡班。這是個好消息,不是嗎。”校長室裏,鄧布利多說著善後的事情,格林德沃坐在他身邊,時不時騷擾他一下。

  “魔法部會進行大範圍的清查嗎?”顯然,哈利更擔心的是魔法部為了一些齷齪的理由讓整個巫師界陷入動盪不安。

  “放心,哈利,我會避免那種局面。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也同樣不願意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好在這幾年巫師界改變了不少,真正死忠的食死徒已經很少了,而且大部分都在那晚被我們抓住了。威森加摩的老巫師們都同意不能讓伏地魔牽連太廣,畢竟巫師界的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國家的巫師都在看著,所以現在福吉的壓力也很大,至少短時間內他們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何況麻瓜首相那邊也在盯著,如果現在巫師界出現動盪,恐怕我們會陷入更大的麻煩。”無視了格林德沃對老校長的騷擾,哈利只能在心裏翻白眼。“如果需要盧修斯叔叔他們出面,教授可以不用顧忌。最怕巫師界有麻煩的,有時候往往是貴族。”

  “當然,你的看法是對的。以前建立鳳凰社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貴族的影響力有多大,只是那時候大部分的貴族都被伏地魔拉走了。哦,蓋勒特,能不能不要拉我的頭髮,會痛的。”無奈地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卻只得到一個痞痞的笑,鄧布利多感覺自己在哈利面前已經完全沒有威嚴了。“我相信馬爾福先生會在魔法部暗中活動,不讓福吉太過分,這一點我們都很放心。對了,小馬爾福先生沒有跟你在一起嗎?我以為你們現在是不願意分開的。”

  假裝沒看見兩個老巫師同時綻開的調侃的笑容,哈利暗暗感嘆格林德沃把老校長教壞了。“德拉科現在忙著應付那些狂熱的崇拜者,不然我可能很難脫身來和您談話。梅林啊,我覺得他們比我記憶裏還要狂熱。”

  “呵呵,那是當然的,畢竟你們兩個現在是孩子們心目中的偶像。不過,哈利,恭喜你,我想你一定很想過過平凡的學生生活,沒有伏地魔的打擾。”

  “啊,是的。其實以前我當校長以後,經常用複方湯劑或者縮齡劑混到學生裏面,玩一玩魁地奇什麼的。只是,每次都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赫敏揪回校長室。”想到那時候學生們同情的目光,哈利鬱悶了,搞不懂為什麼不管自己變成什麼樣子都會被赫敏找到。

  “縮齡劑?真是個絕好的主意,複方湯劑也不錯。”不知道想到什麼地方去了,格林德沃露出了狡黠的微笑,直勾勾的目光讓鄧布利多背脊發寒,暗暗打定主意以後要小心食物裏會不會被加入別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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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現在很煩惱,哈利的崇拜者越來越多,就代表著追求者也越來越多。儘管哈利現在只有十二歲,但德拉科知道年齡從來不是貴族需要考慮的問題。何況哈利所擅長的裝傻充愣未必就能讓那些追求者知難而退,畢竟現在的哈利只是學生。上一次戰後哈利雖然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是由於哈利在戰爭中表現出來的強悍,就任霍格沃茨校長以後又被稱為鐵腕校長,很多追求者都不敢明目張膽的跑到哈利面前去。而這一世,哈利始終都是以溫和面目示人,難免會讓人覺得很容易接近。看來只能自己多做點努力,把那些該死的追求者擋在霍格沃茨之外了。

  “德拉科,你在想什麼?”幾乎是利用密道才能返回寢室的哈利覺得很疲憊,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德拉科一副深思狀坐在那裏。

  “在想怎麼趕走那些追求者,尤其是你的。”看著哈利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德拉科有點憤憤不平了。“哈利,我記得你很討厭被人圍觀的,可你現在是不是太平靜了?”

  “呵呵,德拉科,你是希望我直接用魔咒把那些同學趕跑嗎?”戲謔地低笑了聲,哈利知道鉑金少主明擺著是吃醋了,還非要昂著下巴掩飾,真是可愛。“放心吧,這種問題交給布萊斯和羅恩就可以了。何況有赫敏和潘西在,你認為那些小女生能突破兩大女王的聯手攔截嗎?”

  想像赫敏和潘西一起舉著厚辭典威懾眾女生的樣子,德拉科的額角抽搐了。怎麼也想不明白潘西為什麼會向赫敏學習,難道以後霍格沃茨的男生們要面對兩個比麥格教授還要厲害的女王?哦,梅林,那可真是一場華麗的慘劇。

  “哈利,哈利!”

  突然響起的第三個聲音讓德拉科從想像中回神,發現薩爾變回小蛇的樣子鑽出來,很著急的樣子。

  “怎麼了,薩爾?”讓薩爾盤在自己枕邊,哈利愉悅地看著德拉科為薩爾佔據的位置瞪眼。

  “我看到洛哈特溜進了萊姆斯的辦公室,想去告訴西弗勒斯,結果看到你教父在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裏。他們兩個居然面對面很和平地坐著,沒有打架也沒有吵起來。”蘇醒後一直遊走於學校裏的薩爾,已經完全被畫像們同化城八卦狂熱分子了,昂著蛇頭高高興興的宣揚著自己剛得到的消息。

  互相看了一眼,哈利和德拉科完全不明白西里斯怎麼會去魔藥辦公室。雖然這幾年西里斯已經很少跟西弗勒斯打起來,但每次見面都少不了冷嘲熱諷。要說他們兩個人和平的坐在一起,恐怕整個霍格沃茨都沒人會相信。至於洛哈特,好吧,萊姆斯一個人就應付得來,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你聽到他們說什麼嗎?我說西里斯和教授。”

  “沒有,我看了好一會兒,他們兩個好像中了石化咒一樣傻呆呆的對望。我很擔心西弗勒斯會發現我,你知道他總是覬覦我的毒液,所以我就離開了。可是我敢用戈德里克的頭髮打賭,西里斯很奇怪,西弗勒斯的臉看上去有點扭曲。”

  為什麼打賭用的是獅祖的頭髮?腹誹中的德拉科猜測著能讓教父的臉變得扭曲,西里斯到底用了什麼方法。而哈利則是想起了暑假裏西里斯的反常,難道說那段時間的反常是跟西弗勒斯教授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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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現在感覺很混亂,像是在做夢,完全沒有真實感。可是喝到肚子裏的酒所帶來的反應,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這不是在做夢。西里斯•布萊克,這個一直以來的死敵,即使因為哈利的原因不那麼激烈了,卻也從來沒有和平相處過。但現在,誰來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大家都在忙碌著善後的工作,或者慶祝勝利,自己僅僅是想一個人待著。想跟莉莉說,伏地魔死了,不會再追殺哈利了。可為什麼來和自己一起喝酒的偏偏是西里斯•布萊克這條蠢狗?格蘭芬多就應該去慶祝狂歡不是嗎,怎麼就跑到自己面前來,說什麼一起喝酒?

  自己為什麼沒把他趕出去呢?就像過去一直在做的那樣。西弗勒斯絕不承認,當那條蠢狗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自己,說只是想找個人一起喝酒的時候,自己沒來由的心軟了。他當然知道,那個狼人被白癡洛哈特糾纏不休,根本不可能有空閒來陪這條蠢狗。當然,他很欣慰蠢狗還知道他的教子和侄子身體年齡不夠喝酒,沒有去騷擾哈利和德拉科。果然跟哈利相處久了,蠢狗找回了一點點智商。

  “斯內普,我們都是被留下來的人。布萊克家只剩下我一個了,普林斯也只剩下你。呵呵,死去的人什麼煩惱都沒有了,而我們這些被留下來的,卻得守著記憶活下去。”大概是有些醉了,西里斯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活躍樂觀的樣子,灰色的眼睛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哀。

  看著蠢狗不知道什麼擱到自己肩膀上的腦袋,西弗勒斯猶豫著要不要給他一個惡咒,好讓自己的肩膀重獲自由。該死的,是誰允許他把那個蠢腦袋放到自己肩膀上的!可是對上那雙灰眼睛,西弗勒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也感覺到悲哀。蠢狗說得不錯,他們都是被留下來的人,帶著記憶活下來的人。沒有辦法忘記,也不能放開手什麼都不管。原本屬於死去的人的責任,他們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把那作為活下去的目標捨不得放開。

  突然想起麗塔•斯基特說盧修斯和亞瑟•韋斯萊的話,說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死敵的關係其實是友誼。西弗勒斯很想把那只惹是生非的甲蟲抓起來,誰告訴她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是友誼的?明明就是死敵,配合得默契又怎麼了,最瞭解你的本來就是你的敵人。哼,愚昧無知的甲蟲,根本什麼都不懂。可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最瞭解自己的是西里斯•布萊克這條蠢狗?

  被自己的推論噎住了的西弗勒斯非常不爽,一把將蠢狗的腦袋推開。已經醉了的西里斯根本沒反抗,順著西弗勒斯的力道癱在沙發上,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麼。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好奇心,西弗勒斯湊上去想聽聽蠢狗是不是在咒駡自己。

  “斯內普,西弗勒斯,我該怎麼辦?彼得被抓住了,伏地魔也死了,詹姆斯和莉莉的仇已經報了,哈利也安全了。萊姆斯,萊姆斯也有洛哈特了。可我現在還能幹什麼呢?我還剩下什麼可以操心嗎?西弗勒斯,你會幹什麼?”

  怔怔地保持著偷聽的姿勢,西弗勒斯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是啊,莉莉的仇報了,哈利安全了,自己該幹點什麼?以後的生活,難道就只是每天恐嚇小巨怪、熬煮魔藥?自己就真的沒有什麼別的可以做的了?苦澀的牽起嘴角,想要笑,卻笑不出來。西弗勒斯突然發現,其實自己和蠢狗一樣,失去了目標,茫然於未來。

  卷三第十章

  德拉科拿著母親寄來的衣服,愁眉苦臉地坐在床沿。即使心理年齡早就不是小孩子,德拉科還是沒辦法適應母親對換裝遊戲的熱愛。真不知道母親這次寄來的是什麼樣的衣服,會不會又是讓自己完全不敢走出寢室的式樣?而且,如果真是那種奇怪的東西,自己要怎麼說服哈利穿上啊?雖然哈利一直很配合母親的換裝遊戲,那也僅僅是在馬爾福莊園或者布萊克老宅裏,不會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何況,哈利的追求者們已經讓自己夠煩惱了,母親還給自己添亂。

  “納西莎媽媽寄衣服來了?”走進寢室,看到德拉科毫不馬爾福的表情,哈利就知道納西莎媽媽又作弄德拉科了。也不等回答,哈利徑直走過去拿過盒子打開看。哈利的很多衣服都是納西莎準備的,早就習慣這種事情了。“咦,挺好的啊,很正常。”

  不給德拉科猶豫的機會,哈利把明顯屬於他的那一套放到他手上,讓他去換衣服。而自己也拿起自己的那一套走進了浴室。

  德拉科帶著認命的無奈感,慢條斯理地換好衣服。看看鏡子,德拉科終於相信母親沒有捉弄自己,比起在莊園裏那些詭異的衣服來說,這一次真的很正常。跟自己眼睛一樣的灰藍色禮服,整體線條有一種簡練流暢的感覺,銀色的花紋並不張揚,卻有一種低調的奢華感。把哈利送的袖扣別上,德拉科開始想像哈利換上衣服以後是什麼樣子。

  正想著,哈利走出來了。墨綠色的禮服完全契合哈利瘦削的身材,領口和袖口上有一點黑色的花邊。衣服上的花紋也比德拉科的要少,顏色不是銀色,而是格蘭芬多的金色。而自己送給哈利的項鏈,配上這套衣服顯得全然天成。暗嘆了一聲,德拉科知道這兩套衣服是以自己和哈利的眸色作為基調,但總覺得母親別有用心。比如,憑什麼哈利的花紋是格蘭芬多的金色?就算自己知道哈利骨子裏依然是獅子,也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吧。而且,看著哈利站在那裏,德拉科忽然有一種錯覺,這套禮服讓哈利平日裏溫和的偽裝被掩蓋了。墨綠色,那是戰鬥中的哈利的眸色。那雙碧綠的眸總會在他憤怒或者產生殺意的時候變成墨綠。

  “怎麼了?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好的啊,而且這一次納西莎媽媽沒有弄什麼奇怪的樣式。”不解於德拉科瞬間變換的表情,哈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沒出什麼錯。

  “只是覺得這身衣服讓你看起來不那麼溫和了。”

  “呵,德拉科。”走過去擁抱住德拉科,哈利把下巴擱在對方肩膀上,輕笑。“你不覺得讓他們看到我不溫和的一面,更有利於減少一點狂熱追求者嗎?不能不說,納西莎媽媽還是那麼體貼啊。”

  沒有回答,德拉科伸手擁住哈利,心裏有點複雜。原來自己的惱怒和煩惱哈利一直看在眼裏,連母親都察覺到了,看來自己一遇到哈利的事就失去了完美的偽裝啊。不過,這樣也不錯,至少不用自己一個人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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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大廳裏,已經有很多學生了。天花板上妝點著各種美麗的花朵,平時的四張長桌也隨意地放在一邊,上面擺滿了各種看上去就很美味的食物。已經到達的學生都是盛裝出席,男生們不管性格如何都努力地讓自己看上去更紳士,女孩子們則像是一個個童話裏走出來的小公主。呃,也不全是小公主,幾個手裏還拿著筆記本的女孩子一看就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比起公主,她們更像是大祭司大賢者之類的。

  大眾情人洛哈特今天穿了一身紫羅蘭色的長袍,別了一朵香檳玫瑰,閃亮的金髮幾乎要晃瞎了別人的眼睛。萊姆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禮服,表情溫和地任由洛哈特圍著自己打轉。但是,那幾個拉文克勞的大祭司發誓她們看到萊姆斯的嘴角在洛哈特看不到的時候變成詭異的邪笑。

  羅恩本來以為自己會穿著學校制服來參加晚宴,結果布萊斯居然堂而皇之地走到他寢室,塞給他一套看上去就很貴的衣服。不好意思地換上衣服,羅恩不能不承認,布萊斯的品味比自家媽媽要好得多。原以為貴族的衣服都很麻煩,會有很多女孩子才用的飾品,但布萊斯給自己的衣服倒像是騎士裝,銀灰色的底色,暗紅色的花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羅恩總覺得自己跟布萊斯站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的衣服看上去有點配對的感覺。布萊斯的衣服是灰色的,銀綠色的花紋。可是金妮說自己是胡思亂想,明明很好看。妹控的羅恩不敢反駁妹妹,只好就這麼跟布萊斯來到了大廳。他當然不會看見,小妹妹金妮在他們身後露出的那個有點欣慰有點無奈的笑容。

  赫敏和潘西今天也是用心裝扮過了,兩個女孩子的衣服看上去像是雙胞胎姐妹,款式花紋完全一樣,只是顏色稍有區別。赫敏平常很少打扮自己,今天一走進來就獲得了全場的注目。兩個女孩子不愧是小女王氣勢十足,連衣服都是根據英國女王的正裝設計的,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戴著一頂王冠,手中的摺扇似乎隨時都可以當成武器。

  “納威,不去跟他們打招呼嗎?”塞德裏克今天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裝扮,跟他溫潤寬厚的氣質非常相襯。

  納威穿了一身仿效精靈族戰袍的禮服,襯著他圓潤的臉龐顯得非常的可愛。看了一眼布萊斯和羅恩,兩位騎士不情不願地跟在兩位女王身後,讓納威很有一種無力扶額的衝動。“不去了,去了就跟布萊斯、羅恩一樣慘。好不容易有個宴會,我可不要被那兩個女王壓迫。”

  “呵呵,羅恩的衣服是布萊斯準備的吧,看上去很像情侶裝呢。不知道這位格蘭芬多獅子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斯萊特林花花公子的心意。”習慣性伸手捏了捏納威的臉,塞德裏克在心裏感嘆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打掉那只作亂的手,納威卻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但願布萊斯能在畢業前搞定羅恩,不然我們的賭局就泡湯了。要知道我認為哈利一定會輸,先告白的肯定是布萊斯。不過,哈利和德拉科怎麼還沒來呢?”

  “他們肯定是跟校長他們一起來吧,畢竟他們現在可是學生們心目中的英雄,跟伏地魔決鬥的勇士。來得早了,他們會被崇拜者和追求者淹沒的。”想起某天不經意地看到哈利被一群女孩子圍追堵截的情景,塞德裏克絕不承認自己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打算。瞥見魔藥教授站在角落裏一臉便秘的表情,赫奇帕奇王子稍稍有點吃驚。“咦,斯內普教授穿上禮服收拾下頭髮,看上去倒是挺英俊的,幹嘛平時總是一副油膩膩的樣子呢?”

  順著塞德裏克的手看過去,納威的小心肝顫了幾下。“千萬別讓他聽到,否則你就會倒黴了。斯內普教授每天都守在坩堝邊上,不油膩膩的才怪。不過我聽媽媽說,其實斯內普教授念書的時候有很多女生暗戀他。但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所以幾乎沒有哪個女生敢去表白。好像只有哈利的媽媽從來不怕蛇王死光,斯內普教授也只對哈利的媽媽會溫和一點。”

  “也就是說,其實劫道者跟斯內普教授之間的恩怨完全是三角戀導致的?”哈,赫奇帕奇王子的眼睛閃耀著“八卦”這個詞彙,把赫奇帕奇的隱藏屬性完全展露了出來。

  橫了塞德裏克一眼,納威可不敢讓哈利和斯內普教授知道自己曾經說過這些,哈利不會怎麼樣,但斯內普教授可是真正的恐怖之王啊。

  “啊,快看,那是盧修斯•馬爾福先生和納西莎•馬爾福夫人!”

  隨著一聲驚呼,盧修斯夫婦成為了眾多學生注目的焦點。鉑金貴族顯然很享受這種熾熱的注目禮,完完全全就像西弗勒斯所說的那種炫耀羽毛的孔雀。而納西莎則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就是一個溫柔的好母親。

  “那邊,那是跟馬爾福先生配合默契的亞瑟•韋斯萊先生!”

  又一聲驚呼,亞瑟夫婦也走進了大廳,羅恩跑到父母身邊,布萊斯緊跟在後。可是那聲驚呼讓亞瑟和盧修斯同時抽了抽嘴角,盧修斯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麗塔•斯基特付出代價。誰告訴她自己和亞瑟那個紅頭髮之間是友誼的,明明是死敵,死敵!可惜納西莎並沒有站在丈夫的同一陣線,反而很親切地跟莫莉夫人打招呼。兩位夫人都把自己臉色詭異的丈夫給扔在了一邊,自顧自的跟孩子們說著話。

  過了一會兒,隆巴頓夫婦也到場了,納威帶著塞德裏克迎向自己的父母。赫奇帕奇王子用自己的溫潤寬厚博得了隆巴頓夫婦的好感,雖然被納威暗中掐了一把,也覺得物有所值。

  就在大廳越來越熱鬧、人越來越多的時候,黑魔法防禦術助教格林先生跟一位年輕的、沒見過的俊秀青年一起走了進來。而女孩子們一直在搜索的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就跟在他們身邊,哈利•波特的手上還拿著分院帽。

  人們看著那個不認識的俊秀青年走到了大廳中央,平時鄧布利多校長發言的地方,金髮的格林先生站在他身邊。那青年有一雙明亮的藍眼睛,一頭褐色的長髮,簡單的用一根金紅色的絲帶束了起來,白色的長袍上有一直到處亂飛的金飛賊。

  “請安靜一下,朋友們,孩子們。”熟悉的語言習慣,熟悉的表情動作,再配合那只在長袍上亂飛的金飛賊,讓人們紛紛目瞪口呆。“呵呵,我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你們的校長。很抱歉這麼多年來一直用糟老頭子的形象出現在大家面前,因為我覺得孩子們會喜歡有一位像聖誕老人的校長。昨天我跟一個老朋友打賭,輸了,所以今天只能按照賭約用真面目出現了。希望大家不要埋怨我。我說要給大家一個驚喜,還記得嗎?很高興告訴大家,待會兒的舞會上會有一個特殊的節目。那麼,還等什麼呢,宴會開始吧!”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讓鄧布利多難得的有些不適應,看來人變年輕了臉皮也會薄一點。格林德沃一把拉走了校長,完全無視了孩子們驚訝的表情,以及教授們見怪不怪還隱約有點鼓勵的眼神。

  哈利和德拉科好不容易擠到布萊斯他們身邊,納威也帶著塞德裏克擠了過去。羅恩怕弄髒漂亮衣服,難得的注意了一下用餐的禮節。赫敏和潘西似笑非笑地看著塞德裏克僅僅拉著納威的手,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哈利安心的吃著東西,還不忘給手臂上纏著的薩爾拿點心。德拉科無奈的充當著哈利的騎士,不讓那些該死的崇拜者和追求者有機會靠近哈利。

  相比孩子們,成年巫師們顯然更樂於喝酒。盧修斯不知道說了什麼,亞瑟紅了臉舉起酒杯回以挑釁的眼神。納西莎和莫莉完全不把他們當回事,兩個媽媽吃著點心交流養育孩子的心得,不一會兒隆巴頓夫人也加入了她們的行列。當然,因為在聖芒戈住了很多年,隆巴頓夫人錯過了孩子的成長,聽到納西莎和莫莉所說的小孩子的種種樂趣,有些黯然。可是納西莎非常體貼地告訴她,孩子長大了會更有趣,現在就是最有趣的年齡,說著還用眼神示意了下塞德裏克和納威的互動,成功的讓隆巴頓夫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哈利,怎麼沒見到西里斯?這麼熱鬧的宴會,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回缺席啊。”搜尋了好幾圈,都沒有見到西里斯,赫敏有點奇怪。

  “西里斯在地窖,下不了床了。”吃著點心,薩爾滿足地搖頭晃腦,還是哈利好啊,會記得自己喜歡宴會上的點心。

  “他又去跟斯內普教授打架了?”聽說西里斯在地窖,赫敏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才好,明知道打不過,西里斯還總是挑釁斯內普教授,難道真的還沒長大?

  “嘿嘿。”吞下一口點心,薩爾的蛇臉上竟然出現了奸笑的感覺。“這次可不是打架哦,我今天去地窖問過那些小蛇了,他們說西里斯和西弗勒斯昨晚一起喝酒來著,兩個人都喝醉了。然後他們……赫爾加說那叫滾。床。單。該怎麼說來著?對了,羅伊娜說那叫酒後亂。性。西弗勒斯不愧是蛇王啊,聽說西里斯完全沒力氣下床。”

  完全接受不能,一群人全體風中淩亂、石化、風化成渣……過了好一會兒沒等到哈利喂自己點心,薩爾才發現身邊的孩子們已經被自己的話給徹底驚嚇了。晃晃腦袋,薩爾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強調說:“唉,你們的抗打擊能力和接受能力也不怎麼樣嘛,暑假的時候西里斯經常去找西弗勒斯,雖然不是被趕出去就是沖進屋子一場打鬥。我看他們早就有苗頭了,你們難道沒發現嗎?”

  掐了自己一把,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德拉科的臉色說不出的詭異。“哈利,我沒想到……我等了那麼多年的教母,居然是西里斯……”

  “斯內普教授會用對待魔藥的那種溫柔表情看西里斯嗎?為什麼,光是想像一下我都覺得好冷。”赫敏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想像中,潘西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兩個女孩子竟然打了個寒顫。

  羅恩和布萊斯已經暫時喪失了語言能力,羅恩機械的吃著東西,布萊斯機械的幫羅恩拿食物。塞德裏克和納威倒是恢復過來了,紛紛對哈利和德拉科投以同情的目光。

  哈利的表情比德拉科還要詭異,在德拉科伸手拉他的時候才冒出幾句沒頭沒腦的話來。“德拉科,你說我以後該怎麼叫他們?西里斯是我教父,可我不敢管教授叫教母,而且看樣子西里斯才是被壓的那個……還有,你要怎麼叫?西里斯是你舅舅,可算起來你該叫他教母?或者你管教授叫舅母?舅父?梅林,全亂了!”

  塞德裏克看著哈利,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以為你跟他們一樣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結果你卻煩惱這種問題……哈利,我該說你的大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嗎?”

  納威卻給了哈利一個理解的笑容,拍拍仍在糾結的哈利的肩膀。“沒關係,我理解,巫師界的貴族之間基本上都有姻親關係,的確很複雜很亂套。真要按照輩分算,你的輩分還比西里斯高呢。他們讓怎麼叫就怎麼叫吧,省得倒黴。啊,好像斯內普教授不見了,剛才我還看見他站在角落裏來著。看來是擔心西里斯,回去地窖照顧他了。”

  可惜現在孩子們已經沒有心情去管斯內普教授在哪兒了,他們需要一點時間安撫自己受到驚嚇的心臟。但即使是警惕性最高的哈利也沒有發現,他們談話的時候,尤其是薩爾宣佈那個震驚消息的時候,好幾個一看就知道是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女孩子正在他們旁邊。薩爾看著那幾個女孩子眼睛裏的光亮和搖搖晃晃的樣子,完全不打算提醒他們。看樣子,未來的一段時間霍格沃茨要充滿粉色的曖昧氣息了。薩爾搖頭晃腦地繼續攻克點心,很不厚道的認為學校還是應該熱鬧一點才好。

  “安靜,打擾一下。”鄧布利多看著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笑眯眯地站在場地中央。可惜他忘了現在他是青年的外表,老人的那副笑眯眯和藹表情放在青年的軀殼上,怎麼看怎麼瀟灑英俊,好多女孩子當場就紅了臉。“今晚的驚喜該揭曉了,我相信大家都很期待。”

  一聲清亮的鳴叫,福克斯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嘴裏叼著洗乾淨了的分院帽。鄧布利多接過分院帽,戴在自己頭上。

  “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我準備了什麼節目。今晚的舞會,我知道你們都事先選好了自己的舞伴。但也有一些朋友恐怕會不好意思邀請心目中的舞伴,所以我請分院帽先生提供一個幫助。帽子先生會念出一些名字,被念到名字的朋友請到場地中央來,作為今天的嘉賓為我們跳開場舞。”

  “阿不思•鄧布利多,和蓋勒特•格林。”

  也許是沒想到自己會成為開場舞嘉賓的一個,鄧布利多的眼角有點抽搐,在心裏默念著回去要問問蓋勒特是怎麼收買分院帽的。相反,格林德沃很高興,笑得要多欠抽有多欠抽,走到鄧布利多身邊無視眼刀攬住了對方的腰。

  “吉德羅•洛哈特,和萊姆斯•盧平。”

  “盧修斯•馬爾福,和亞瑟•韋斯萊。”

  “布萊斯•紮比尼,和羅恩•韋斯萊。”

  “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

  隨著分院帽的聲音,大廳裏充滿了抽氣和驚呼的聲音。哈利和德拉科雖然在笑,可他身邊的人都聽到了磨牙的聲音。當然,羅恩也在磨牙,布萊斯卻是眉開眼笑。塞德裏克的表情似乎有些遺憾,為自己的名字沒有出現。盧修斯和亞瑟卻幾乎暴走,用殺人的目光盯著分院帽,好一會兒才黑著臉走到場地中央。

  音樂響起,格林德沃首先拉著鄧布利多開始踏出舞步。萊姆斯陰笑著看了洛哈特一眼,強硬地搶先跳出了男步。可惜洛哈特的厚臉皮真的很強悍,即使跳女步也依然笑得很招搖。哈利和德拉科顯得很從容,兩個人都跳著男步,卻沒有任何的不妥,配合得無比默契,引來一陣陣尖叫。羅恩最初有些緊張和無措,木木地跟隨布萊斯的舞步,過了一會兒才好一點。

  至於盧修斯和亞瑟,梅林,他們雖然是在跳舞,可所有人都能看出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亞瑟幾乎是抓住所有的機會企圖踩盧修斯的腳,而盧修斯則飛快的躲過反踩回去。兩個的動作都很快,看上去倒像是在跳麻瓜的踢踏舞那種快節奏舞步。納西莎、莫莉和隆巴頓夫人在一邊笑得臉頰都有點痛了,兩個大男人的表現實在跟小孩子鬧彆扭沒什麼區別。

  沒一會兒,塞德裏克拉著不情不願的納威加入了跳舞的行列。赫敏、潘西也被雙胞胎拉了進去。海格紅著臉邀請了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和一個拉文克勞的女孩子跳得很高興。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跳舞,整個霍格沃茨大廳都陷入一片歡快的氣氛當中。薩爾幸福的吃著點心,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分院帽聊天。兩個老古董級別的存在,此時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但看起來他們都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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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頭痛的看著依然宿醉中的西里斯,有點慶倖,又有點不知所措。任他想得頭痛,也想不起來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記得他們都喝醉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發覺身邊有人,正準備摸出魔杖把膽敢闖入地窖的入侵者扔出去,卻發現躺在自己身邊的是滿身青紫的蠢狗。大腦足足當機了一刻鐘,西弗勒斯首先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閉上眼睛又睜開,才知道眼前所見是真的。

  本來西弗勒斯有特效醒酒藥,可是看到蠢狗身上顯然是自己留下的種種痕跡,西弗勒斯膽怯了。僅僅一句酒後亂。性,就算是事實,可他也不知道等蠢狗醒來自己要怎麼面對。不管怎麼說,吃虧的是蠢狗。梅林啊,雖然自己一直跟蠢狗不對盤,互相整治也是平常。可這種吃虧的方式,西弗勒斯真的從來沒想過,梅林可以作證他絕對沒想過要蠢狗吃這種虧。

  看著蠢狗完全沒有防備的睡臉,西弗勒斯陷入了矛盾之中。鬼使神差的,魔藥教授常年處理魔藥而帶著藥味的手指撫上了那張一直很討厭的臉。迷迷糊糊中,西里斯似乎感覺到了,順著西弗勒斯的手指蹭了蹭,睡得昏天暗地。可他的動作顯然讓西弗勒斯受到了驚嚇,他以為蠢狗醒了,又對自己的動作感到莫名其妙。

  複雜的看著蠢狗,西弗勒斯突然發現自己從沒看過對方如此不設防、單純的樣子。記憶中,學生時代的西里斯•布萊克總是很囂張的笑著,充滿了活力上躥下跳。從阿茲卡班歸來的西里斯,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學生時代的張狂,灰眼睛有時候會很淩厲。想起那晚西里斯跟貝拉特裏克斯死戰的樣子,西弗勒斯承認,即使身在格蘭芬多,西里斯依然是瘋狂而執著的布萊克。他忘不了西里斯看貝拉特裏克斯的眼神,憤怒,仇恨,痛苦,矛盾,讓那雙灰色的眼睛仿佛一把厲火似的燃燒起來。

  那麼,這樣毫無防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安然的睡臉,是西里斯•布萊克真實的樣子嗎?就像一個孩子,而不是那個猖狂的劫道者、瘋狂的復仇者。

  “西里斯•布萊克,我該拿你怎麼辦?”垂頭喪氣的西弗勒斯再一次撐著額頭,完全沒發現自己沒用蠢狗來稱呼對方。

  卷三第十一章

  西里斯•布萊克醒來的時候,恍惚了好一陣才發現自己不是在格里莫廣場的老宅。把身處的房間足足打量了四五遍,西里斯才不情不願的承認自己是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地盤。可是,自己怎麼會在這兒呢?覺得口渴的西里斯打算起身找點水喝,誰知道稍微一動彈就感覺全身好像被什麼碾過一樣酸痛難忍。尤其是身後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痛得西里斯齜牙咧嘴。低頭一看,發現自己不僅沒穿衣服,而且身上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西里斯懵了,這真的是自己的身體嗎?

  身兼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雙重屬性的西里斯•布萊克悲催的發現,自己身上那些痕跡的的確確是那種激烈的“運動”所留下的痕跡。重新躺好,西里斯開始慢慢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彼得被抓、伏地魔死了之後,西里斯就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眼見萊姆斯對洛哈特已經不像最初那麼抗拒了,在為好友高興的同時,西里斯也沒辦法忽視自己心裏那種酸酸澀澀地感覺。

  嚴格的說,西里斯最恨的人是自己,是自己自作聰明的更換保密人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害得小哈利被送到莉莉姐姐的家裏吃盡了苦。他一直把抓住彼得、殺死伏地魔作為自己的目標,因為那樣哈利至少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雖然哈利帶著記憶和力量重生,可在西里斯的心裏,教子始終是小孩子,自己一定要保護好的孩子。可是現在目標達成了,哈利安全了,西里斯卻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目標。

  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能做什麼。小的時候是由父母家族左右著,學習那些自己並不喜歡的東西。上學的時候雖然跟詹姆斯、萊姆斯一起過得很開心,但每次放假回家都要面對父母失望、憤怒的眼神,以及最疼愛的弟弟那不理解自己的目光。好容易畢業了,當上了傲羅,也加入了鳳凰社,卻又因為自己的姓氏而總是被有意無意的排斥。

  然後,詹姆斯和莉莉死了,自己也進了阿茲卡班。等到自己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出來,教子和萊姆斯就是自己生活裏的重心。那麼現在呢?萊姆斯有洛哈特了,哈利也早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更何況還有德拉科陪在哈利身邊。西里斯突然發現好像就只剩下自己,始終停留在原地,死守著記憶不敢放手。

  當老校長說要舉辦慶祝晚會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斯內普。那個總是一身黑漆漆,頭髮油膩膩的老蝙蝠,好像跟自己一樣吧。西里斯知道,斯內普之所以加入鳳凰社,甘心當雙面間諜,甚至保護死敵的兒子,都是為了莉莉。他一直都知道,哈利的安危和給莉莉報仇是斯內普僅剩的心願和動力。彼此相鬥了那麼長的時間,到頭來他和斯內普都一樣,失去了生活的動力和目標,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未來。

  鬼使神差的,西里斯帶著酒跑到地窖,而對方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像以前那樣把自己趕走。昨晚他們都幹了什麼呢?好像是一開始相對無言的坐著,然後自己拿出酒兩個人狂喝一氣。似乎是說了些什麼,似乎是自己絮絮叨叨了半天,而對方只是不冷不熱的隨便回應了幾句。斯內普還是記憶裏那樣,即使是在莉莉面前也很少說話。那麼,聽孩子們說斯內普在課堂上諷刺學生的時候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又是怎麼回事呢?

  再後來?似乎自己喝醉了。然後呢?西里斯拼命的回想,也只能想起兩個人似乎都喝醉了,跌跌撞撞的摸進了臥室。再往後的事,西里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只是隱約記得斯內普不知道怎麼回事撲到自己身上來了,而自己似乎也沒怎麼抗拒?難道說,自己身上的痕跡,都是斯內普幹的?也就是說,自己被斯內普壓了?!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有感覺到憤怒、屈辱之類的?為什麼心裏只有酸澀?為什麼,自己甚至該死的還有隱約的滿足感?

  “梅林呐,我這是怎麼了?”無措的閉上眼,希望再睜開的時候發現僅是一場噩夢。

  “事實上,我也很想知道。”

  突然聽到斯內普的聲音,西里斯不知所措的怔愣了,甚至不敢睜開眼睛。此時斯內普那張常年像冰塊一樣的臉上恐怕正掛著嘲笑吧,那雙黑眼睛裏說不定全是冰冷的。

  “西里斯•布萊克,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你以為裝睡就能解決問題的話,我不介意提供你足夠劑量的生死水或者無夢藥劑。當我更願意相信,即使是你那個沒剩下多少容量的腦子也知道裝傻是沒用的。否則我不介意把你的大腦打開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才能讓你用這種愚蠢得像小巨怪一樣的方法來逃避問題。”

  呵,也許只有在諷刺人的時候斯內普才會說這麼多話吧。苦笑著腹誹,西里斯睜開眼睛,視線卻不敢停留在斯內普的臉上。“那個……斯內普,我想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浴室。”

  “好。”定定地看了對方一會兒,斯內普有些疑惑,他本以為這只蠢狗會第一時間跳起來跟自己決鬥。畢竟他們之間是死敵的關係,而看樣子……即使不想承認,但的確是自己把對方給壓了……以蠢狗的性格,難道不該是沖上來給自己一打惡咒嗎?可是為什麼蠢狗剛才複雜的表情裏,什麼都有,卻就是沒有憤怒?

  努力從床上撐起來,西里斯猛然想起自己似乎什麼都沒穿。向來厚臉皮的西里斯難得的紅了臉,彆扭了半天,最終還是破罐子破摔地裹上床單往浴室走。可是雙腳剛踏上地,身後撕裂的痛就讓他險些站不住,西里斯的臉成功的瞬間轉黑。暗暗詛咒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這麼多酒了,就算喝酒也要讓萊姆斯在旁邊看著。可是,斯內普那傢伙看上去挺單薄的,怎麼這會兒倒是完全看不出醉酒和……酒後亂。性的痕跡?反而是自己痛得要死不活?

  其實西里斯起身的時候西弗勒斯就想開口,看到對方因為疼痛而齜牙咧嘴的表情時,向來冷冰冰的魔藥教授有一瞬間的慌亂。他知道自己醉酒後的力氣肯定不會小,梅林也不能指望喝醉了的人能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更別指望手段能溫和一點。西弗勒斯隱約的記得自己昨晚似乎是瀕臨瘋狂,有一種想要把所有的痛苦、憤怒、悲傷都發洩出來的衝動。毫無疑問,蠢狗成了那個倒黴的、被酒醉的自己強壓了的發洩對象。

  聽著浴室裏的水聲,西弗勒斯發現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穩定了。從晚宴上匆忙跑回來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著急離開,但他實在不想在宴會那種氛圍裏思考昨晚的整個過程。當他趕回來發現蠢狗還沒醒的時候,他承認自己很慌亂,完全的不知所措。托那個瘋了的腦殘伏地魔的福,食死徒們從來不缺乏娛樂,床伴就是娛樂中的一種。西弗勒斯很清楚蠢狗被自己傷到了,何況自己醒來的時候因為太過於震驚甚至沒有給蠢狗清理什麼的。

  幸好還沒有恢復上課。想到白天自己魂不守舍、心神不定的狀態,西弗勒斯悲催的發現如果是在那樣的狀態下上課,恐怕自己要在那群小巨怪面前炸了坩堝吧。走出臥室,西弗勒斯從藥櫃裏找出解酒的、治傷的和恢復精力的魔藥,拿在手裏卻不知道待會兒要怎麼跟蠢狗開口。怎麼說?難道要自己跟蠢狗說,對不起,昨晚我太粗暴了,你先治傷然後我們再談談?

  “西……斯內普,抱歉,我沒有拿衣服……”

  聽到蠢狗彆扭且略顯無助的聲音,西弗勒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反常,以自己的性子不是應該立馬回敬毒液嗎?鬱悶的發現自己醒來後似乎順手就把蠢狗的衣服給清理掉了,西弗勒斯只好從自己的衣櫃裏找出一套衣服來。

  “開門。”拿著衣服,西弗勒斯以不亞於面對伏地魔的心理建設才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怪異。

  浴室的門打開一條縫兒,然後從縫兒裏伸出一隻手。西弗勒斯重重地把衣服塞到那只手裏,氣呼呼的轉身坐在床沿。哼,還有什麼地方自己沒看過嗎?至於這麼彆扭只開一條縫兒嗎?腦子裏忽然浮現出這樣的念頭,西弗勒斯驚住了。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以他和蠢狗之間的關係,這樣只開一條縫兒不才是正常的嗎?可是,似乎蠢狗跟自己借浴室而自己還答應了,這一點就已經不正常了吧?何況自己會借衣服給自己死敵?

  糾結的西弗勒斯陷入不斷推翻自我的過程中,而西里斯也從浴室裏出來了。開門的聲音讓西弗勒斯條件反射的看過去,兩個人的視線正好對上,都愣住了。

  西里斯一隻手擦著頭髮,一隻手彆扭地扯著身上的衣服。西里斯比西弗勒斯要健壯,以至於西弗勒斯的衣服在他身上顯得緊巴巴的,頭髮上還滴著水,衣服上有不少地方都被浸潤了。

  突然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西弗勒斯轉過頭去不敢再看蠢狗。而西里斯感覺鬆了一口氣,這種時候跟斯內普對視讓他感覺自己仿佛根本就沒穿衣服。

  “謝謝你的衣服,回頭我會洗乾淨給你送回來的。”站在浴室門口,西里斯不知道是該走出去還是坐下。可是魔藥教授的房間顯然是簡單到了極致,連張凳子都沒有。何況房間裏的氣氛實在是太過於尷尬,西里斯受不了這種氣氛,只好沒話找話說。

  “不用了,你的衣服……已經沒辦法再穿了。”想起早上自己看到的堪稱破布的衣服,西弗勒斯難得有些心虛。梅林呐,昨晚自己真的粗暴到那種地步嗎?蠢狗的衣服看上去質量都很不錯的,被撕扯成那種樣子,自己到底有瘋狂?“昨晚……”

  “沒什麼,我理解,我們都喝醉了。”突然不想聽到斯內普對昨晚的事發表任何評論,西里斯急切地打斷了對方的話,選擇性忽略了自己心裏一瞬間蔓延開來的鈍痛。“真的沒什麼,大家都是男人嘛,能理解的。你……你忘掉好了。我……我先回去了。”

  急匆匆地轉身走出臥室,跑到壁爐前抓起飛路粉喊了聲格里莫廣場12號,西里斯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狀態消失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西弗勒斯還坐在床沿上,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到他回神,地窖裏已經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剛剛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現在,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洗髮水的味道。怔怔地看著床邊自己找好的魔藥,西弗勒斯突然蠢狗踉蹌著落荒而逃的樣子是那麼刺眼。

  又坐了一會兒,西弗勒斯才起身把魔藥放回櫃子裏。既然蠢狗不需要,那自己也沒必要浪費魔藥了,不是嗎。反正那頭蠢獅子向來都是精力充沛,從阿茲卡班出來沒多久就能活蹦亂跳,那麼即使早上沒有及時清理身體、又睡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該死的,難道自己是在擔心蠢狗嗎?猛然發現自己的思路已經朝詭異的方向延伸,西弗勒斯挫敗地癱在椅子裏,撐著額頭又開始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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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宅,西里斯無視了克里切的尖叫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即使感覺到肚子裏什麼都沒有,西里斯也不打算讓自己出去。雖然洗澡的時候他已經用魔法把自己身上的痕跡都消除了,可現在西里斯始終覺得那些痕跡存在過的地方是滾燙的,又是冰冷的。心裏一陣一陣的抽痛,卻不知道到底為著什麼。

  其實在西里斯的心裏,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早就不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了。暑假的時候西里斯就已經察覺到自己沒辦法再憎恨這個勇敢而驕傲的斯萊特林,他為莉莉和哈利的付出,讓自己不能不尊重,也不能不心酸。跟背叛了的彼得相比,西里斯承認斯內普有資格得到自己的尊重,也有資格得到哈利的信任和喜歡。雖然自己依然喜歡跟他對著幹,可是卻已經不是因為憎恨,僅僅是出於習慣。

  記憶裏的人都變了,死的死,走的走。身邊的一切都變了,偌大的布萊克老宅,代表輝煌的家族掛毯,只剩下厚重的陰影。而今連貝拉特裏克斯都已經死了,納西莎也早就改姓馬爾福,布萊克真的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唯有跟斯內普對著幹的時候,自己可以暫時忘掉這一切,假裝什麼都沒有變過,自己依然是那個不懂事的輕狂少年。

  呵,原來西弗勒斯•斯內普已經不知不覺的成為了自己的見證人,而自己也見證了對方沉默的付出。如今兩個人都得償所願,都同樣面臨不知所措的未來。暑假裏自己很多次跑到蜘蛛尾巷,騷擾那個喜歡待在坩堝邊的老對手,看著對方跳起來跟自己決鬥的樣子,竟然覺得那樣會生氣會憤怒會反擊的斯內普比鏡子裏死氣沉沉的自己要順眼得多。而且不得不承認,站在坩堝邊的斯內普有一種無法接近的感覺,不是因為冰冷的態度,而是因為他對魔藥的那種全然投入的狀態。

  除了莉莉,也許就只有魔藥才能得到那個多疑謹慎的斯萊特林的青睞了吧?他會溫柔地對待魔藥,用驚喜而充滿感情的眼光看待那些顏色各異的藥劑,那雙手只有在處理魔藥材料的時候才會細緻溫和吧。想起記憶中斯內普和莉莉在圖書館寫作業的情景,西里斯無奈的承認,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有莉莉和魔藥是特別的。也許現在可以加上哈利,但斯內普對待哈利的態度更像是長輩,至於哈利跟詹姆斯相似的頭髮大概已經被他完全無視了。

  那麼,自己呢?莫名其妙的跑去找斯內普喝酒,還喝得爛醉。稀裏糊塗跟對方上了床,還是被壓的那個。在浴室裏用冷水徹底清醒了之後,自己卻絲毫沒有被侵犯的感覺。好像在潛意識裏,這樣的情況並不是難以接受的。想到斯內普皺著眉頭似乎想跟自己解釋什麼的樣子,西里斯突然發現,自己不想接受任何的解釋。情願就單純用一句酒後亂。性來作為敷衍,讓對方忘記這件事,也讓自己忘記。

  可是,為什麼心裏會有苦澀和不甘?無措的扶上額角,觸手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流淚了。為什麼要哭呢?有什麼好哭的呢?大男人一個,自己還是英勇無畏的格蘭芬多獅子,怎麼就為了這麼點小事哭鼻子呢?

  捂著臉,西里斯怎麼也沒辦法讓眼淚停止,就那麼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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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計劃,學校差不多要開始恢復上課了。那些離開巫師界避難的學生,也陸陸續續的回到學校了。西弗勒斯坐在教師席上,食不知味的吃著早餐,隨意地掃視著下面鬧哄哄的小巨怪。從來很注意飲食的波比沒來吃早餐,西弗勒斯小小的驚訝了下也沒說什麼。可是西弗勒斯發現,哈利也沒出現在斯萊特林長桌,德拉科的眼裏也有隱藏得很好的擔憂。

  “哈利回布萊克老宅去了,淩晨的時候克里切通知我說西里斯發高燒昏迷了。龐雷夫人和哈利一起去的。”萊姆斯似乎知道西弗勒斯注意到哈利不在,狀似隨意的說了一句。其實昨晚薩爾說的話萊姆斯已經知道了,畢竟你不能指望赫奇帕奇的孩子們能保密不是嗎?腹黑的狼人僅僅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就毫不在意的放任自流了。西里斯不是小孩子,沒什麼好擔心的不是嗎。

  說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印象裏即使受了重傷也照樣活蹦亂跳的蠢狗居然高燒昏迷?!西弗勒斯不動聲色地清理掉因為驚訝而不小心灑到袍子上的咖啡,心裏卻砰砰亂跳。以波比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出蠢狗高燒的原因,宿醉,縱。欲,對方還很粗暴。哈,不用想也知道波比會有多生氣,肯定會讓蠢狗喝下一大堆口味詭異的魔藥。而蠢狗親愛的教子哈利,一定會找出到底是誰強要了他的教父。而蠢狗在自己地窖裏待了一天一夜,根本瞞不過會蛇語的哈利。

  想起昨晚蠢狗消失之前說讓自己忘記這件事的話,西弗勒斯狠狠的皺了皺眉頭。什麼叫忘記?這種事情是那麼輕易就可以忘記的嗎?那只該死的蠢狗,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難道在那只蠢狗的印象裏,自己是那種沒有勇氣面對現實的懦夫嗎?該死的,難道蠢狗不知道該好好清理乾淨自己嗎?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受傷了,很容易引發別的問題嗎?還有那個克里切,一直都覺得那個家養小精靈雖然有點神經質,但能力還是很讓人放心的,難道就沒發現自己的主人不對勁嗎?

  越想越生氣,幾乎想要衝到布萊克老宅把那只蠢狗揪起來好好教訓一頓,西弗勒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大廳裏眾人或明目張膽或隱晦打量自己的目光。而萊姆斯偷瞄到西弗勒斯臉上暗藏的擔憂,微微勾起了嘴角。雖然西弗勒斯因為心情糟糕而不要錢的放冷氣,也絲毫沒讓皮厚的狼人感到困擾,倒是大廳裏的學生們很多都縮起了脖子,快速的吃著東西。

  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的表情,很不厚道的笑了。啊,西弗勒斯,如果你發現全校師生都知道西里斯和你的事,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呢?呵呵,一定是彆扭地狂放冷氣、狂扣分吧,真是個彆扭的斯萊特林。

  卷三第十二章

  哈利坐在西里斯床邊,視線卻沒有停留在教父身上。龐雷夫人給西里斯檢查的時候,哈利一直在旁邊,醫療翼女王那熟悉的咆哮聽得很清楚。宿醉,沒什麼,真的。總有那麼一些東西,需要用酒精來發洩,因為清醒的時候那些話是沒辦法說出口的。然而,縱。欲。過度,而且因此受傷,沒有及時清理引發高燒,還一整天沒吃東西。當龐雷夫人義正言辭的警告哈利絕對不許跟西里斯學的時候,哈利哭笑不得。

  薩爾在晚宴上說的話此時在哈利的腦子裏反復出現,混合著龐雷夫人的檢查結果,把哈利的頭攪得生生髮疼。理智告訴哈利,不能怪教授,因為兩個人都喝醉了,純粹是一場意外的酒後亂。性。以這兩個人的關係,發生這種意外的幾率低到了幾乎為零的程度,可它的確發生了。想想教授的性格,醒來發現西里斯躺在身邊,還帶著一身自己造成的痕跡,能想得到照顧西里斯才怪。而教父醒來之後也不可能會記得要照顧自己,恐怕光是要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教授的臥室並且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已經足夠教父傷腦筋了。想起昨晚宴會途中教授就不見了,搞不好西里斯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那種情況下西里斯肯定是落荒而逃的回到布萊克老宅吧。

  西里斯一定以為身上的痕跡消除了,可事實上只是掩蓋了。當他高燒昏迷,掩蓋魔法的時效

  一到,那些痕跡又重新冒了出來。哈利相信西里斯是在極度混亂中給自己施的魔法,以至於連消除和掩蓋都弄錯了。這樣的狀況下能回到布萊克老宅已經不錯了吧,至少不需要自己滿世界的去找。偏頭看著西里斯昏睡中依然緊皺的眉頭,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是身為教子和學生,自己又能怎麼樣呢?

  跟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的決戰之後,哈利除了要跟校長他們一起制定各種善後事宜,還要躲避崇拜者追求者的圍追堵截。即使他很想待在西里斯身邊,可西里斯不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嗎。上輩子跟西里斯相處的時間太短,還不足以讓哈利真正認識自己的教父。可是戰後孤獨的日子裏,哈利幾乎把所有曾經存在過的人都回想了一遍,又在布萊克老宅搜尋過教父留下的所有痕跡。再加上這輩子的相處,哈利可以說是除了萊姆斯以外最瞭解西里斯的人。

  當哈利不再是懵懂的小鬼頭時,就已經根據種種蛛絲馬跡猜到了西里斯所執著的東西。布萊克家族的瘋狂,全都用在了他們所執著的目標上面。西里斯的執著,是選擇離開家族,堅守劫道者的格蘭芬多的友誼。而當他出的主意成為父母的死因,這無疑是對他最大的打擊。所以他選擇追殺彼得,所以他毫不辯解的待在阿茲卡班。當發現彼得還活著,他又義無反顧的逃獄,繼續追殺。

  西里斯是疼愛自己的,把自己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的疼愛和保護。也許在教父心裏,始終都認為是他的錯誤讓自己失去了父母和家庭,被迫像一個多餘的累贅待在姨媽家。所以西里斯竭盡所能的疼愛自己,想要把所有的危險都隔絕在外。可是哈利卻知道,面對自己,西里斯的心裏總是在煎熬著。自己的頭髮和眼睛,始終都在提醒著西里斯父母的死因,始終都讓西里斯愧疚。有時候哈利能看到西里斯恍惚的看著自己,眼神和表情卻像是在懷念父親母親。那樣的表情和眼神,充滿了痛苦、懷念、自責、掙紮,每每都讓哈利不敢出聲。

  哈利一直都希望西里斯和萊姆斯能夠幸福快樂的活著,而不是把保護自己當做唯一的生活重心。沃爾布加奶奶攛掇著給西里斯相親的時候,哈利其實是充滿期待的,也許一份愛情能讓西里斯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切都圍著自己轉。可是西里斯始終沒有遇到他的愛情,也始終都活得掙紮痛苦卻又不得不堅強。哈利不是看不到,卻只能沉默地看著,什麼都不能說。

  伏地魔和貝拉特裏克斯都死了,彼得也被抓了。哈利知道西里斯會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戰後自己也曾經有過那樣一段痛苦糾結的經歷。原本打算聖誕節放假好好跟西里斯談談,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找到新的生活目標。可是現在,一切的計劃都打亂了,不得不重新考慮。而現在最緊要的是,哈利必須搞清楚西里斯和教授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也許是暑假裏就開始了,兩個人之間隱秘不為人知的改變。薩爾不是說了嗎,暑假裏西里斯經常去蜘蛛尾巷。雖然薩爾八卦了一點,但事關哈利身邊重要的人,薩爾不會說謊。哈利揉著發疼的額頭,無奈的發現也許兩個人並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氣氛已經改變了,又或者西里斯是出於本能的主動改變,而教授是在習以為常的狀況下被動改變。以他們的關係和教授的性格,一定會認為西里斯是單純的繼續著學生時代就開始的敵對,惡作劇也好,挑釁也好,冷嘲熱諷也罷,都是如此。而西里斯,恐怕根本就沒想過自己的行為背後到底有什麼深埋的理由。

  其實兩個人是相似的,不是嗎。都把保護自己和向伏地魔復仇作為目標,都可以為了這個目標不惜一切哪怕放棄生命,都從來沒有得到過也沒想過如何為了自己而生活下去。當與他們同時代的那些人都陸續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唯有他們依然停留在原地,靠著記憶的支撐,為著目標而努力。或許一起喝醉酒的原因,不過是出於同樣的空虛和茫然,即使面對的是一直以來的死敵。而酒後亂。性,梅林,哈利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後續發展。

  就算是梅林親自出現,說西里斯和教授是喝酒喝出了感情,哈利也不會相信的。哈利記得德拉科曾經說過,教授的酒量很不錯。而西里斯,顯然他在喝酒這方面並不擅長。即使他也曾經是被作為繼承人來培養,阿茲卡班的生活和後來萊姆斯的約束下,西里斯的酒量根本就沒有鍛煉的機會。那麼,也就是說西里斯在教授之前醉倒,毫不客氣的說他喪失了抵抗的能力。至於教授,或許是因為酒醉而本能的想要宣洩內心的空虛和痛苦,或許是因為酒精讓教授看到了母親。

  可是,不管是出於哪種理由,哈利都沒有辦法去責怪教授。接受過教授記憶的他,早就沒有了責怪埋怨的立場。就算是清醒的情況下教授用這種方式來報復西里斯,那也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根本就沒辦法介入。何況,教授也喝醉了,或許醉得不如西里斯那麼徹底,但他也是醉了。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手指敲著膝蓋,哈利發現自己想了這麼多卻什麼實際的都不能做。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西里斯和教授之間的私事,除了他們自己誰都沒資格說什麼。

  然而他們兩個人會怎麼解決?其實眼前就已經是結果了吧。在事實面前不知所措,單純的本能的想要逃避,即使會不斷的反思,也不會向對方坦誠布公。也許只有這種時候,西里斯才會表現出斯萊特林的一面,彆扭。而另一個人,一直都很彆扭。梅林呐,哈利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醒來後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著西里斯在睡夢中皺著眉頭,臉上異彩紛呈,哈利真的覺得徹底無力了。或許西里斯在陷入昏迷之前也是這麼想的吧,就當是一場夢,醒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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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煩躁得連他自己都難以相信。波比回來以後隱晦地表示自己過於粗暴,即使兩個人都醉了也不該把蠢狗傷成那樣。梅林呐,波比怎麼會那麼快就知道是自己幹的了?波比說了蠢狗的狀況之後,自己就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他不想承認這是因為擔心,也不想承認自己多多少少有點愧疚。可是當自己抽出記憶放進冥想盆,看過之後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有瘋狂。而那只該死的蠢狗,難道真的就醉得那麼徹底?居然連反抗都不怎麼反抗就任由自己為所欲為。

  以後絕不貪戀酒精帶來的麻痹,西弗勒斯恨恨的發誓。可是冥想盆中看到的那些畫面,又讓他不可遏止的臉紅心跳,甚至想要給自己來個一忘皆空。頹然跌進椅子,西弗勒斯覺得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而另一個當事人,此刻恐怕還在昏睡中。波比說,那只蠢狗甚至把掩蓋魔法當成了消除魔法,渾身上下的痕跡讓醫療翼女王都忍不住翻白眼。該死的,哈利恐怕也看到了吧。那個小巨怪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用這種方式報復蠢狗?又或者以為自己是醉得不清醒把蠢狗當成了莉莉?

  那只蠢狗連莉莉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那麼,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做出這樣的事?記憶裏只能證明自己沒有把蠢狗當成別的什麼人,卻沒法看出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這場麻煩。恍惚中想起蠢狗腳步踉蹌地走進壁爐的樣子,西弗勒斯驚訝於自己竟然沒攔住對方,塞幾瓶魔藥過去。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麼?好像還震驚於蠢狗說的讓自己忘記的話裏?

  不可否認,蠢狗醒來後的表現讓西弗勒斯感覺像是在做夢。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惡咒,沒有兇狠的謾駡。僅僅是慌亂地跟自己借了浴室,又彆扭的借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再落荒而逃。自己一直覺得蠢狗的嗓門很大,可他醒來後跟自己短短的幾句對話聲音都是很低的。也許那個時候,蠢狗已經沒力氣大喊大叫了吧?被自己折騰了一整夜,又一整天沒有吃一丁點兒東西,有力氣回到格里莫廣場就已經不錯了。

  也許自己應該負責?荒謬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西弗勒斯狂怒的壓了下去。兩個都是大男人,要怎麼負責?何況,還是一直都是死敵關係的兩個大男人。可難道真像蠢狗說的那樣,只當成一場醉酒引發的意外,忘記了就行了?為什麼,這樣的說法會讓自己覺得憤怒、不甘?

  “教父。”

  德拉科的聲音打斷了西弗勒斯越來越糾結的思維,西弗勒斯極力讓自己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可惜他自己都覺得很詭異。打開門,看到德拉科抽搐著額角站在那裏,顯然也跟自己一樣沒辦法維持正常的表情。

  “什麼事?”乾巴巴的詢問,在話出口的瞬間西弗勒斯就恨不得把舌頭咬掉。恐怕德拉科已經從哈利知道了全部,自己還傻乎乎的問他什麼事。

  極力保持自己的表情,德拉科怨念為什麼一定要是自己來拿魔藥。“哈利需要一些魔藥,老宅正好沒有了,時間上來不及熬。”

  返身走到魔藥櫃子前,把自己放回去的幾瓶魔藥重新拿出來,正打算交給德拉科,西弗勒斯才猛的想起自己還沒問需要什麼魔藥。尷尬地頓在原地,西弗勒斯開始質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被酒精腐蝕了。

  “治療外傷的魔藥,體力恢復藥劑,退燒的藥劑。另外,我認為無夢魔藥也是正確的選擇。”注意到教父根本沒問就找出了幾瓶魔藥,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非常精彩,德拉科強忍沖上去問對方到底怎麼回事的衝動,乾巴巴的報出幾種魔藥的名字。

  隨手拿上一瓶無夢魔藥,連同剛才找出來的一股腦兒塞到德拉科懷裏,西弗勒斯急切的想要關上門,不想讓教子發現自己的混亂。可瞄到教子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西弗勒斯真的很想轉身就跑。

  “教父,哈利和我都認為這是你和西里斯之間的私事,作為晚輩我們沒有詢問的立場,而且哈利特別叮囑我只拿魔藥什麼都別問。但是我還是想說,教父,我和哈利一直都希望你們可以幸福快樂的生活,僅僅為自己的意願活著,而不是把保護誰當成唯一的目標。其實你和西里斯都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不是嗎,把保護好哈利當成唯一的目標。可是現在伏地魔已經徹底死了,你們也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了。另外,我認為你需要和西里斯好好的談談,做好心理準備,畢竟薩爾那個八卦王在晚宴上當著很多學生說西里斯在你這裏。但不管你們有什麼樣的決定,哈利和我都會站在你們身邊。”

  話一說完,德拉科拔腿就快步離開。梅林作證,德拉科花了多大的力氣讓自己流暢的把話說完。他可不想等教父回過神以後承受蛇王的怒火,還是趕緊去老宅把魔藥交給哈利為好。

  西弗勒斯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機械的關上門,走到辦公桌邊坐進椅子裏。教子的話在他心裏像是炸開了一個驚雷,把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建設起來的偽裝輕易劈開。是的,空虛,失去了目標的空虛和茫然就像一個巨大的空洞,讓自己不知道該拿什麼去填補。而德拉科所說的蠢狗和自己一樣,卻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在他的認知裏,蠢狗就該像蠢獅子那樣繼續揮霍那種格蘭芬多廉價的熱情,永遠大喊大叫,永遠精力充沛,永遠都是活力滿滿的樣子。可現在有人告訴他,其實蠢狗和自己一樣,面對內心的空虛茫然不知所措。

  難道蠢狗就是因為這個才來找自己喝酒的?都是為了保護好哈利而活著的人,都因為伏地魔的死而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標,所以蠢狗認為跟自己一起喝酒是個不錯的主意?這算什麼?就算是有同樣的困惑,可是一起喝酒就能解決了?或者說蠢狗認為自己和他都需要一場酒精的盛宴,一起發洩這種困於茫然的痛苦,並且因為是兩個人就能覺得好受點?

  該死的,到底是誰告訴蠢狗自己需要有個人陪自己醉一場?!誰允許他這樣妄自揣摩自己的心思?!誰允許他這麼自以為是的陪伴?!

  把臉埋進手掌裏,西弗勒斯沒辦法也沒力氣遏止自己的顫抖。一直以為像老蜜蜂和哈利這樣的格蘭芬多是變異品種(那個神經兮兮的獅祖已經被魔藥教授選擇性遺忘了),除此之外格蘭芬多都是神經大條的蠢獅子,永遠行動快於思維,永遠不會體會到斯萊特林的想法。可是,西里斯•布萊克,那只蠢狗的確是猜中了。

  自己的確是想要大醉一場,從而忘記沒有了目標的空洞,忘記對全然沒有目標的未來的那種恐慌。只是自己還沒來得及付諸於行動,蠢狗就帶著足夠的酒精出現在自己面前。沒有立即把對方趕出去,或許就是因為自己原本就想要喝酒。至於陪伴,呵呵,早就忘記有人陪伴著的感覺。為數不多的幾次有人陪伴的經歷,只有母親和莉莉。當這兩個人都從自己生命中退場,自己就忘記了痛苦的時候有人陪在身邊是什麼樣的感覺。何況,要找一個懂得自己想法的人一起醉一場,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斯萊特林從不把自己的痛苦和懦弱暴露在人前,即使是盧修斯,也不會破壞這種斯萊特林的潛規則。

  陪伴?蠢狗和自己?呵呵,這算不算霍格沃茨最驚人的笑話?兩個從一年級就開始敵對、用各種方式惡整對方的人,畢業之後分屬不同陣營的人,後來除了哈利之外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可以互相陪伴嗎?但不可否認的是,陪伴這個詞,讓自己感覺到溫暖,甚至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卷三第十三章

  在全體霍格沃茨師生的熱切注視下,西弗勒斯並沒有讓大家看自己的熱鬧。哈利從老宅回到學校以後,也沒有跟西弗勒斯說什麼。雖然德拉科很好奇西里斯醒來後怎麼跟哈利交待的,但面對哈利一問三不知始終緘默的態度,也沒法多問什麼,反正這是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兩個人的事。而西弗勒斯,魔藥教授用瘋狂的毒液和扣分讓小動物們無暇看熱鬧,即使是在大廳吃飯的時候也不敢多看他兩眼,除非想被蛇王死光擊中。

  就在整個霍格沃茨都處於魔藥教授的低氣壓中,聖誕節無疑是一個讓小動物們可以喘口氣的日子。這一次所有的學生都回家了,連教授們都放了假。盧修斯照例邀請了西弗勒斯參加聖誕宴會,雖然被拒絕已經習以為常了,但這一次西弗勒斯卻接受了。弄得盧修斯以為好友是遇到了什麼重大麻煩,圍著好友轉了好幾圈,最後被毒液嚇走。

  因為西里斯需要休養,而萊姆斯在霍格沃茨任教,堆積的賬目擺滿了整個書桌。哈利坐在書房整理著賬目,卻怎麼也沒辦法集中精力。根據克里切的報告,西里斯身體恢復以後,整天都找不見人,瘋狂的巡視布萊克家族的產業,卻不願意留在家裏整理賬目之類的。原本以為聖誕節這樣的假期可以在家裏看到西里斯,可惜西里斯每天都是深夜才回來。哈利揉著額頭,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操心小孩的家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決西里斯的事情。

  “哈利,有時間嗎?”

  萊姆斯端著一些點心和茶走進書房,把哈利從賬目堆裏解救出來。

  “當然。”把賬冊什麼的推到一邊,好讓萊姆斯放下東西,哈利隱約猜到萊姆斯是想說說洛哈特的事情。“我原本以為你會把洛哈特整得很慘,結果只有雙胞胎在行動。”

  “呵,其實他已經很慘了,只是你們都不知道而已。我不認為讓所有學生都知道我的惡作劇是什麼好事,看熱鬧的已經夠多了,不是嗎。”

  稍稍有點驚訝,哈利充分表現出好奇和疑惑,原來洛哈特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已經中招了。“現在你算是接受他了,是嗎?”

  “差不多吧。我原以為被我整得那麼慘,不管他抱的是什麼樣的目的都應該放棄才對。可是……我不能不說,如果一個人真的下定了決心,那麼惡作劇什麼的根本就不足以阻攔他吧。”回想起每次吉德羅苦哈哈的臉,眼神卻從來都是堅定不可動搖,萊姆斯勾起了嘴角。“他能堅持那麼長時間,我也很意外。不過接觸的多了,倒是讓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洛哈特,也許真的是那個可以讓我安心的人。”

  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哈利看著萊姆斯眼睛裏的喜悅安寧,也勾起了嘴角。“既然你這麼認為的話,那我祝福你們。雖然我一開始就知道洛哈特並不像人們看到的那樣,僅僅是個有著白癡笑臉的大眾情人,但我並不能確定他的舉動是否出於真心。如果你確定了這一點並且接受,我認為是一件好事。現在伏地魔已經死了,你也可以開始屬於你自己的新生活了。”

  “恩,你說得對。但我現在很擔心西里斯,哈利,你說他和斯內普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很麻煩。”想到西里斯醒來後的表現,哈利又覺得頭疼了。“西里斯醒了以後,只是簡單一句酒後亂。性就把我打發了,還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意外而已忘了就行了。可是我看得出來,西里斯很在意。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西里斯在意的不是那件事本身。至於教授那裏,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說怎麼問,就算我不怕毒液什麼的。最近教授的表現,也真的讓人無從下手。”

  喝了一口茶,萊姆斯微微皺起了眉頭。其實這段時間他隱晦地觀察過斯內普,可以確定的是他很擔心西里斯,可再多就看不出來了。該說不愧是優秀的雙面間諜嗎,能看出對西里斯的擔憂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看得出斯內普很擔心西里斯,那天我跟他說西里斯高燒昏迷的時候。可是別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呵,教授如果那麼容易就會被看穿,那就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了。再說斯萊特林的特性就是讓你猜不透,不是嗎。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靜觀其變了。他們兩個人的事,只能由他們自己去解決。我們就算想插手,也毫無辦法。”

  “也對,有些事情本來就不是旁人能插手的。”放下茶杯,隨手拿出一本賬冊,萊姆斯決定替哈利分擔一點工作。“這回的聖誕晚會除了跟布萊克家有生意往來的人,我不打算邀請太多客人。我想哈利你也不希望來的人太多吧,尤其會有很多狂熱的小女生。聽說斯內普答應了去參加德拉科家的宴會,到時候我們是讓西里斯去呢還是我們兩個去呢?”

  “讓西里斯決定吧。萊姆斯,千萬別讓那些小女生來,德拉科會抓狂的。我可不想好好的晚會被發飆的天龍給毀了,聖誕節修補老宅可不是什麼好計劃。”想起德拉科鬱悶的臉,哈利忍不住戲謔的笑了起來,以前從不知道德拉科吃醋會是那麼可愛的表現。“洛哈特會留在老宅吧?或者說他邀請你去他家過節?”

  挑眉,萊姆斯沒想到哈利會這麼直接,暗嘆一聲孩子長大了知道調侃長輩了。“他說了跟我們一起過,不過暑假我可能會跟他去洛哈特莊園,聽他說莊園的夏天會很漂亮。”

  “當然,夏季的洛哈特莊園開滿了美麗的花朵,讓人心曠神怡。哈利,我希望到時候你和布萊克先生也能和萊姆斯一起去,萊姆斯會很高興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書房門口的洛哈特,擺著一張小人得志的嘴臉,讓哈利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到時候再說吧,暑假裏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我會陪萊姆斯一起去的。西里斯的話,要看家族裏的事情多不多了。吉德羅,我想我可以這樣稱呼你了,對嗎?”憤憤的放下茶杯,哈利決定要給這個搶走萊姆斯的傢伙一點小小的忠告,免得萊姆斯以後被欺負。

  洛哈特走到萊姆斯身邊坐下,就著萊姆斯的茶杯喝了一口,完全不在意狼人眼睛裏的警告。“哦,哈利,你太貼心了。你當然可以叫我吉德羅,事實上我一直都稱呼你的教名,不是嗎?對了,哈利,波特家族也是非常古老的家族,萊姆斯曾經提起過波特家的莊園也是很漂亮的。可是自從上一次戰爭之後,波特莊園就消失了,我想是因為戰爭而封閉了吧?哈利,現在伏地魔已經死了,為什麼不重新開啟莊園呢?”

  “呵,波特莊園……”想起上一世自己偶然發現開啟的家族莊園,哈利依然感覺苦澀。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整個莊園走完,最後卻還是決定就那麼封閉下去。“還不到時候,現在正是局勢最微妙的時候,波特莊園在這個時候重新出現並不是什麼好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會重新開啟波特莊園的,但絕不是現在。”

  稍稍有些訝異,洛哈特看了哈利一眼也就沒再說什麼,倒是萊姆斯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萊姆斯是去過波特莊園的,也知道莊園為什麼會封閉。想起莊園和詹姆斯的父母,萊姆斯忍不住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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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站在客廳陽臺上,看著夜色下的馬爾福家的花園,暗自懊惱為什麼要來參加馬爾福家的晚宴。明明過去從沒參加過這種無聊的貴族活動,這一次卻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想起當時盧修斯驚詫的表情,西弗勒斯就想停止給那只孔雀供應美容藥劑。本來以為會在馬爾福家的宴會上看到那只蠢狗,可事實是來參加的是作為代表的萊姆斯•盧平和吉德羅•洛哈特,說什麼蠢狗有別的重要的事情。哼,不用想也知道,蠢狗不想見到自己,或者說在逃避。

  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要跟蠢狗好好談談,人家卻偏偏消失不見。西弗勒斯問過德拉科,聖誕節這種時候,居然都沒在布萊克老宅看到那只蠢狗。聽說蠢狗總是一整天不見人,深夜才回去。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蠢狗放棄與教子的相處時間,他不是想要申請霍格沃茨的職位只為了跟教子多一點相處時間嗎。還是說,他在害怕哈利會邀請自己去老宅,所以乾脆連哈利都躲著?

  “教父。”

  轉身,看見德拉科有點無聊的表情,西弗勒斯暗暗鄙視宴會上那些自作聰明的女孩子。想要拉攏現在風頭正盛的馬爾福家族,卻連德拉科跟哈利之間的關係都沒弄清楚,以為派出幾個只知道打扮自己毫無頭腦的女孩子就能讓德拉科另眼相看嗎。“我以為你會讓哈利來幫你擋住那些大獻殷勤的女孩子。”

  “得了吧,教父,如果哈利在這裏,被糾纏不休的就會多一個人了。”翻了個白眼,德拉科不想在自己教父面前也戴著宴會的面具。“應付學校裏那些女生就夠煩了,好不容易可以躲在家裏,哈利是不會出來的。我估計布萊克家的宴會不會邀請太多人,搞不好會在請柬上說明不要帶女兒呢。對了,教父,你收到布萊克家的請柬了嗎?”

  看著教子明顯有點八卦的眼神,西弗勒斯很想問問盧修斯是不是馬爾福都這麼八卦。“收到了,但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去。想到洛哈特那個白癡也在那兒,我就擔心會不會晃瞎我的眼睛。”

  “這幾天我抽空去過幾次,那個洛哈特在布萊克家還算表現良好,至少哈利沒嫌棄他太晃眼。而且他一有時間就圍著萊姆斯轉,恐怕也沒時間炫耀那口白牙。教父,對於今天你會來,我感到很意外。以往你都不會參加的,我可以認為是因為西里斯的原因嗎?”

  沉默,西弗勒斯懷疑是不是最近對德拉科太寬鬆了,以至於敢當面問自己這種問題。答應盧修斯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梅林可以作證。但今天來馬爾福莊園之前,他的確想過以布萊克和馬爾福兩個家族的關係,蠢狗一定會來參加。他絕不承認自己的確有那麼一點點想看到蠢狗,小手指甲那麼一點點。可事實呢?蠢狗根本就沒出現。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猜不透那個頭腦簡單的蠢狗的想法了?

  德拉科看著教父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惱,還有那麼一點點失望?因為西里斯沒有出現,所以失望嗎?難道說教父和西里斯之間,真的不是死敵那麼簡單?“今早哈利說因為布萊克家的宴會,他特意等到深夜才見到西里斯。看樣子,西里斯最近過得不太好,挺憔悴的,沒什麼精神。哈利問他到底在忙什麼,他也是支支吾吾的敷衍了事。”

  “哼,那只蠢狗能忙什麼,搞不好躲在哪個角落裏計劃什麼惡作劇。”忍不住又吐出諷刺話,西弗勒斯不想讓教子發現自己的擔心。憔悴?沒精神?那還是蠢狗嗎?不是的,絕對不是的。蠢狗永遠都不會跟憔悴沾上邊,即使沒精神,也只需要哈利一個笑臉就能馬上活蹦亂跳。可哈利應該不會騙德拉科的吧?難道那只蠢狗真的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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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布萊克老宅回到蜘蛛尾巷,西弗勒斯還是覺得很煩躁,即使他特意選擇步行的方式希望冬季的寒冷夜風能讓自己平靜。去布萊克老宅就是個錯誤,明明馬爾福家的宴會就已經讓自己充分見識到貴族活動的無聊了,自己竟然還去參加布萊克家的宴會。難道自己被伏地魔的死沖昏了頭腦了嗎?

  再不願意,西弗勒斯也必須承認最近自己的確太失常了,對於一個斯萊特林來說這簡直就是致命的錯誤。為了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好讓理智重新運轉,西弗勒斯決定熬上一鍋繁瑣的魔藥。找出需要的材料,在切材料的過程中,終於慢慢平靜下來。可腦子裏,想著的卻是完全與魔藥無關的事情。

  自己出現在布萊克老宅的壁爐時,大廳裏還沒有多少人。至於為什麼自己要去那麼早,如果不是自己失常的話就只有梅林才知道原因了。可是自己看到了什麼?那只一直都對盧修斯喜歡美容藥劑嗤之以鼻的蠢狗,居然打著哈利的名號跟德拉科要榮光藥劑!哪怕只是一個瞬間,西弗勒斯也可以看出蠢狗的樣子的確很糟糕,活像連續幾天都沒有睡覺、高強度工作的樣子。是的,不得不承認德拉科說的是對的,蠢狗的確很憔悴。可是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那只蠢狗就好像踩到了炸尾螺一樣跑回了房間,速度快得完全跟他憔悴的臉成反比。

  整個宴會那只蠢狗都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哪怕靠近一點都沒有。被瘋狂的女人們包圍起來的蠢狗讓自己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四處招搖的格蘭芬多蠢獅子,那張笑臉完全看不出榮光藥劑的痕跡,即使自己輕而易舉的發現蠢狗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的笑意。好像那頭腹黑狼還有意無意地在自己耳邊製造噪音,說什麼“從沒看過西里斯這麼強顏歡笑的樣子”之類的。哼,那跟自己有關係嗎?明明就是那些女人太讓人厭煩而已,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原本想要等到宴會結束,借機拖走蠢狗好好談一談。結果呢?好不容易忍耐到宴會結束,一轉眼就找不到蠢狗的影子,連根狗毛都沒看到。問了哈利才知道,蠢狗早就跑掉了。

  混蛋!

  看著工作臺上切壞了的材料,西弗勒斯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翻騰,莫名其妙的暴躁和憤怒讓魔藥教授終於無可奈何的放下材料摔門而出。難道連製作魔藥都不能讓自己找回平靜的心情嗎?到底要因為那只蠢狗煩惱到什麼時候?!

  站在酒櫃前猶豫著,西弗勒斯的腦子裏浮現的卻是蠢狗宿醉中安靜的睡臉,以及自己在冥想盆裏看到的自己瘋狂索要的畫面。又驚又怒又是羞惱,西弗勒斯恨恨地回到沙發上,完全沒了喝酒的想法。

  “西弗勒斯,馬上到布萊克老宅來,很緊急。記得帶上點治療用的魔藥。”

  鄧布利多的臉突然出現在壁爐裏,嚇了西弗勒斯一大跳。等到他回神,壁爐已經回歸平靜了。帶上治療的魔藥?這個時候布萊克老宅會有人受傷?疑惑歸疑惑,西弗勒斯還是帶著魔藥踏進了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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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克老宅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克里切本來在廚房收拾碗碟,卻突然被召喚了出去。不到一分鐘,一群人就震驚的看到克里切抱著昏迷不醒的西里斯再次出現在客廳裏。哈利在西里斯的房間裏沉著臉給西里斯做檢查。客廳裏,克里切抽泣著彙報自己看到的場景。得到召喚出現的時候,克里切發現自己在高錐克山谷詹姆斯夫婦的墓碑前,一群看不到臉的人正在計劃要怎麼把快要昏迷的西里斯帶走,克里切慌慌張張地帶著西里斯幻影回來。

  萊姆斯認為也許是隱藏的食死徒想要報復,所以立即聯繫了鄧布利多和龐雷夫人。德拉科也通知了盧修斯夫婦趕到布萊克老宅。鄧布利多聽了克里切的話以後,聯絡了西弗勒斯,畢竟如果真的是食死徒的報復,那麼西弗勒斯也可能會遇到危險。

  “一些黑魔法造成的傷勢,昏迷恐怕是因為西里斯最近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又是一個人面對一群襲擊者,體力和魔力都經不起消耗。從手法來看,我可以判定對方是黑巫師,但我不能肯定是不是食死徒。”

  西弗勒斯出現的時候,正好聽到哈利對於西里斯的檢查總結,一下子就感覺所有的血液都湧上了腦袋,嗡嗡的響。強迫自己維持冷靜,西弗勒斯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要命。“出了什麼事?”

  “西里斯在詹姆斯夫婦的墓前被一伙人襲擊,克里切得到召喚趕到的時候他差不多已經昏迷了。我們懷疑是食死徒的報復。波比也去給西里斯檢查了,西弗勒斯,你拿上魔藥去幫波比的忙吧。”鄧布利多顯得有些嚴肅,哈利的話讓他擔憂。如果不是食死徒,難道還有隱藏得更深的黑巫師團體?

  點點頭算是回應,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才走向蠢狗的臥室,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猶豫落進了盧修斯和德拉科的眼裏。雖然西弗勒斯一直知道蠢狗的臥室是哪間,可他從來沒有進去過。站在門口,西弗勒斯怎麼也邁不動腳。蠢狗的臉簡直是慘白,上身有幾道猙獰的傷口,看上去像是剛剛止住了血。

  “西弗勒斯,我需要補血藥劑,馬上。”龐雷夫人正打算去找哈利要魔藥,轉頭就看見西弗勒斯一臉空白的站在門口。

  感覺到波比聲音裏的不悅,西弗勒斯才走進去,從隨身的魔藥箱子裏找出補血藥劑遞過去。看著波比把魔藥灌進蠢狗嘴裏,幾乎是藥一入口蠢狗的臉就扭曲起來。恍然想起剛做的補血藥劑似乎口味做了調整,因為最近情緒一直不好的緣故。

  “黑魔法的傷我不擅長,不過剛才哈利已經做了處理。你再看看吧,畢竟黑魔法這方面是你的強項。”轉身,毫不客氣地在西弗勒斯的箱子裏翻找著魔藥,龐雷夫人覺得學弟的反應很奇怪,根本是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絲毫不見平日的冷靜。

  掏出魔杖開始檢查,西弗勒斯覺得既然哈利做了處理,那麼就沒必要讓自己再做一遍。反正哈利在黑魔法上的研究早就超過自己了不是嗎。可是隨著檢查,西弗勒斯發現哈利的處理只能算是應急,並沒有做完全的治療。疑惑中,西弗勒斯發現那些傷並不是過去食死徒們慣用的魔法造成的,在他的記憶中食死徒裏沒有這麼成熟的黑巫師。難道說除了食死徒,英國巫師界還存在著別的黑巫師群體?試圖把哈利沒有做完的事情完成,可西弗勒斯發現,那些黑魔法傷害自己也只不能完全治療。

  思考了一下,西弗勒斯想起有幾種魔藥是專門針對高級黑魔法傷害的,看來自己得回去熬制魔藥了。

  “教授,你怎麼看?”

  剛走下樓,西弗勒斯就看到那只綠眼睛小巨怪一臉嚴肅的對著自己。

  “黑巫師,而且是成熟的黑巫師。我記憶裏沒有達到這種水平的食死徒。跟你一樣,那些傷我也只能應急處理,不過我知道有幾種專門用於高級黑魔法傷害的魔藥。待會兒德拉科跟我一起回蜘蛛尾巷,我需要幫手。”

  “那麼現在有兩種可能性,一是伏地魔手下有我們完全不知道的黑巫師,他們一直沒有露面,或者說從來沒有出過手。另一種比較麻煩的猜測是,英國出現了一個黑巫師團體,不是食死徒,目的不明,襲擊西里斯的原因也不知道。”

  “應該是英國本土的巫師,至少我手下的聖徒沒有發現從國外進入英國的黑巫師。”格林德沃回想了最近聖徒們的報告,暗想這樣的黑巫師如果是從外面進入英國,自己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阿不思,我以為英國除了食死徒就沒有別的黑巫師團體了。”

  盧修斯摩挲著手中的蛇杖,有些憂慮。“嚴格的說食死徒不算是黑巫師團體,雖然伏地魔的黑魔法水平很高,但他並沒有刻意培養人才。至少在我的記憶裏,就算是全盛時期,伏地魔手下單論黑魔法而言恐怕西弗勒斯和我就已經算是最高水平了。”

  “魔法部。”哈利突然像是沒了力氣,又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哈利,你說什麼?”

  “是魔法部在暗中培養的黑巫師,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動手了。福吉恐怕是擔心攝魂怪的事我們會秋後算賬,也可能擔心我們因為打敗了伏地魔而在聲望上完全壓倒魔法部。原本我是打算等到局勢完全穩定下來,再來全力對付他們的。”帶著嘲諷的微笑,哈利看了看在場的人,還好洛哈特不在這裏,剩下的人都是可以完全放心的。“戰後很多次我被襲擊,都是這樣的黑巫師,即使我在任霍格沃茨校長期間也沒有停止過。一開始我以為是食死徒,經過一段時間的暗查,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我才知道那是魔法部部長直接管轄的一個黑巫師組織,專門負責暗中剷除威脅到魔法部的人。”

  “你的意思是,過去那些針對你的暗殺都是魔法部幹的?!為什麼你從來沒說過?!”德拉科猛然想起哈利無數次被暗殺,每一次都是經過精心策劃和安排的,即使傲羅司全體出動也沒能起到任何作用,連線索都找不到。那時候他們一直以為是食死徒,可哈利竟然隱瞞實情到現在。

  “德拉科,冷靜。”抬起頭,哈利好像很疲憊的樣子。“我知道你生氣,可你認為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來,在當時的局勢下,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我沒有選擇的餘地,德拉科。”

  “這就是你待在霍格沃茨從不輕易離開的真正原因?說服赫敏和納威先後進入霍格沃茨任教,暗示布萊斯逐漸淡出英國巫師界,勸說我帶領馬爾福家族離開英國,都是你一個人的安排?”直直的看著哈利,德拉科難以壓抑自己內心的憤怒和恐懼,他從來不知道哈利面對的竟然遠遠超出自己的掌握。“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猜測,給我下那個該死的詛咒的人也是那個黑巫師組織裏的?”

  這下是真的沒辦法再隱瞞什麼了吧,哈利苦澀的笑著,點頭算是承認了德拉科的猜測。那些最為陰暗的東西,原本希望只有自己來面對,不再讓身邊的人牽連進去。可惜,還是事與願違。

  這下子,除了哈利以外的人全體沉默了。就連鄧布利多,即使看過哈利的記憶,也沒有關於這部分的。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挽救了英國巫師界的哈利,竟然要生活在來自魔法部的不斷暗殺中,而哈利竟然一個人背負了這一切。

  卷三第十四章

  從校長室出來,哈利漫無目的的在夜晚的城堡裏散步。西里斯已經轉移到獾祖的私人治療室,有龐雷夫人和萊姆斯在,他們會好好照顧西里斯的。對於魔法部長直屬的黑巫師組織,哈利已經把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情況說清楚了,明知道現在大家都在商討到底要如何應對,可哈利更希望獨處一會兒。

  不知不覺,哈利又走到了天文塔。看著漆黑的夜空,哈利忽然很想飛一場。想到就做,哈利化身阿尼瑪格斯形態,飛向禁林。夜風有些冷,畢竟是冬季。哈利飛得不算很高,但不會驚擾到禁林裏的居民。想起自己被伏地魔抓走的時候,和黃金巨龍霍格沃茨見面的地方,哈利在禁林深處變回人形,繼續前進。說不出為什麼想要找到那個湖,也不是想要跟霍格沃茨再見一面,也許只是因為那裏不會有任何人找到自己。前世的時候,哈利常常會一個人在禁林裏遊蕩,沒有目的,也不告訴任何人。

  不知道走的是哪個方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哈利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湖泊。夜色下的湖面不像上一次那樣閃爍著波光,但零星的幾顆星星都投影下來,讓湖水顯得靜謐安詳。隨意地在湖邊草地上躺下,哈利閉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福吉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有種狗急跳牆的感覺。也許面對伏地魔回歸的事實,福吉選擇頑抗的理由就是因為有那個黑巫師組織吧。而現在,以鄧布利多為首的鳳凰社和麻瓜巫師,以馬爾福家族為首的斯萊特林貴族,還有魔法部無法滲透的霍格沃茨,三種勢力一起壓過了魔法部的風頭。西里斯不僅是救世主的教父,還是布萊克家族的現任家主,不論是鳳凰社還是斯萊特林貴族,西里斯都有特別的意義。選擇西里斯作為首個目標,應該是一種震懾吧,即使暗殺不成功也能達到目的。

  以為這一世不會再讓教父死去,以為自己可以把教父保護得好好的,可事實讓自己抓狂。給西里斯做檢查的時候,只有哈利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保持冷靜。這一次是西里斯,下一個會是誰?德拉科?鄧布利多?赫敏?納威?萊姆斯?教授?他沒有辦法不恐慌,沒有辦法抹掉記憶裏在意的人一個一個死在自己眼前的情景。那些死亡曾經以噩夢的形式困住自己,像毒藥一樣一點一點的腐蝕掉自己的希望和勇氣。有時候他甚至慶倖,自己死在德拉科、赫敏和納威的前面,否則他真的害怕自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另一個黑魔王,或者喪失生存下去的力量直接給自己一個阿瓦達。

  “哈利,你遇到麻煩了,是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哈利受到了驚嚇,猛然睜開眼睛,發現霍格沃茨就坐在自己身邊。

  伸手擦去哈利眼角的淚水,霍格沃茨金色的眼睛裏似乎有著悲憫。而哈利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坐起來,哈利抹乾眼淚,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霍格沃茨……”

  “呵,小傢伙,似乎每一次見到你,你都不是很愉快。”霍格沃茨伸手揉了揉哈利的頭髮,暗嘆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手感很好,淩亂卻柔軟。“我感覺到你身上悲傷絕望的氣息,甚至還有若隱若現的黑暗。有人觸碰到了你的底線,是嗎?”

  腹誹為什麼那麼多人都喜歡揉自己的頭髮,難道不知道已經夠淩亂了嗎。“啊,是的。他們傷了西里斯,我的教父。我不知道下一個受傷的會是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還能這麼幸運,僅僅是受傷而不是死亡。”

  “如果有人死亡了呢?那些你在意的人當中,如果有人死亡了,你會怎麼樣?”

  “我……我不知道……其實上一世的時候,最後那段時間我一直在矛盾著,要不要徹底讓魔法部消失,不讓他們繼續傷害我身邊僅剩的幾個人。可惜還沒來得及有決定,他們就對德拉科下手了。”不想隱瞞,哈利也不認為自己可以瞞得過霍格沃茨。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霍格沃茨恐怕早就看透了人心。

  “為什麼不向我請求幫助呢?你知道的,對於黃金巨龍來說,魔法部那個所謂的黑巫師組織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我以為你來是希望我能幫忙的,結果你只是躺在這裏一個人流眼淚。”帶著點戲謔的眼神,可霍格沃茨的語氣似乎很嚴肅。哈利剛走近,他就感覺到了。可是哈利並沒有叫他的名字,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裏。

  哈利似乎有些驚訝,他完全沒有想到霍格沃茨會這麼說。但他的確沒有想過要向霍格沃茨尋求幫助,即使不論從哪個角度考慮,霍格沃茨都是最好的選擇。“我沒想過。你幫助我和德拉科重新獲得生命,擁有重新開始的機會,還讓戈德里克他們也來到我身邊,被伏地魔抓走的時候你還幫我擋下了他的攝神取念。我認為你給予的幫助已經遠遠超過了我的想像,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可以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幫我。”

  “因為你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所以你覺得沒有立場來找我幫忙,是嗎?”霍格沃茨微笑起來,金色的眼睛在黑夜裏顯得很明亮。“所以我才說你有趣,哈利。有很多人,包括格蘭芬多他們四個,都向我尋求過幫助。不管用什麼交換,他們都希望我能夠幫忙,即使有些代價對於他們來說比得到的更為珍貴。只有你,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後沒有主動向我提出過任何要求。格蘭芬多應該告訴過你我的存在,可面對無法解決的詛咒,你選擇的是付出生命,而不是來找我。”

  “哈利,在我看來,你並不是他們所說的光明的救世主,你的靈魂並不是那麼光明。有時候我覺得你就像是一個跋涉在黑夜裏的人,不管有多絕望多困難,你都想要靠近光明。只要有人給你哪怕一丁點兒光,你就不肯放棄,就不會讓自己沉淪在黑暗裏。與其說你堅強,不如說你頑固,即使是死亡也不能讓你放棄自己的初衷。不管讓你付出什麼,只要能讓他們安全,你就願意付出。”

  怔怔的聽著霍格沃茨對自己的評價,哈利露出了一個苦澀自嘲的笑容,綠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卻再沒有眼淚淌下。是的,自己就是一個頑固的人,即使身處最深的黑暗也想要觸摸光明,可以為了一點點微弱的光亮瘋子一樣去爭取。“你說得對,我就是這麼一個頑固的傢伙。我不是光明,更不能代表光明,因為我本身就是身處黑暗的人。可只要能讓我的世界出現一點點光,我就願意付出所有去保住那點光。我不認為沒有付出就能得到想要的,在姨媽家的生活讓我懂得即使付出了也未必會有回報,甚至根本就沒辦法衡量是付出的多一點還是得到的多一點。”

  “可那又怎麼樣呢?只要我自己知道,我的世界不能沒有光,不然我就會徹底陷進黑暗裏面。伏地魔算是一個黑暗得比較徹底的例子,可我不想變得跟他一樣。我想要有人關心,有人在意,有人可以陪著我一起度過生命裏的快樂和痛苦。我沒辦法一個人活下去,至少如果變成像伏地魔那樣只有自己,我一定會變得跟攝魂怪吻過的人那樣,連自己是否活著都無法判定。如果沒有了我在意的人,我就是一無所有。也許就是因為害怕那樣的結果,我才會選擇付出生命,而不是根據薩拉査的提示去找你為德拉科解咒。只要想像一下,德拉科、赫敏和納威也離我而去,只剩下我自己,我就覺得死亡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面對失去他們的絕望。我情願讓他們為我傷心,也不想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似乎是霍格沃茨輕嘆了一聲,又或者只是夜風的聲音,哈利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任自己。始終都要保持冷靜和理智,始終都不敢放鬆。跟霍格沃茨說了那麼多,哈利突然覺得輕鬆了不少。這些話,或者只能跟霍格沃茨說了吧。就算是德拉科,尤其是德拉科,自己根本不敢讓對方知道這些想法。有些黑暗,只有自己知道就行了。

  “哈利,和我做一個交換吧。”

  抬起頭,哈利疑惑地看著霍格沃茨,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話題會轉移到交換上。他並沒有想讓霍格沃茨幫忙,也沒有做什麼交換的打算。而且,為什麼他總覺得此刻霍格沃茨眼睛裏閃爍的是針對自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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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在寢室裏坐立不安,哈利從校長室離開以後就不見蹤影,通訊器也沒有任何反應。他想不出哈利會在什麼地方,霍格沃茨範圍內根本就沒有會讓通訊器失靈的地方。可如果哈利離開了霍格沃茨,四巨頭和鄧布利多一定會知道的。西里斯還昏迷不醒,如果這個哈利再出什麼事,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該死的福吉!該死的魔法部!暗暗咒駡著那個該死的胖子,德拉科瀕臨抓狂的邊緣。

  忽然寢室裏出現一陣金色的光芒,但並不刺眼,反而感覺有些溫暖。光芒退去,一個有著金色長髮和金色眼睛的俊朗青年出現在德拉科眼前,而哈利就躺在青年的懷裏,似乎是睡著了。

  “哈利睡著了,我送他回來。”霍格沃茨並沒有在意德拉科怪異的臉色,輕巧的把哈利放在床上。

  “你是誰?”從頭到腳把哈利掃視了一遍,確認完好無損,德拉科才轉身詢問。那個青年已經坐在了書桌邊,一派悠閒的模樣。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敵人就行了,德拉科•馬爾福。”霍格沃茨金色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鉑金少主,內心卻想不明白為什麼哈利願意為了這個人付出生命。

  如果是敵人,恐怕自己現在已經躺下了。對方出現的方式太過於詭異,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德拉科至少能肯定對方不是用幻影移形。而且在霍格沃茨裏,除了校長和四位院長不受限制之外,就只有實力超越城堡限定的巫師才能做到幻影移形。對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德拉科很不適應,那種不帶感情和目的的打量,讓他有一種無力感。

  “呵,我只是很好奇,能讓哈利願意用生命去交換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微微有些笑意,霍格沃茨覺得面前這個小傢伙很像當初的薩拉査•斯萊特林,總是在面對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時候變得異常遲鈍。可惜,比起斯萊特林,這個小傢伙弱了太多,心境也差得很遠。無視了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而變化的臉色,霍格沃茨金色的眼睛閃過一道詭異的光。“如果我告訴你,哈利跟我做了一個交換,我替他解決福吉的黑巫師,讓他所在意的人不會受到傷害,而代價是他的靈魂將屬於我。德拉科•馬爾福,你會怎麼做?”

  “你說什麼?!”德拉科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和恐懼,手不受控制的摸向魔杖。哈利的靈魂,開玩笑,他竟然想要哈利的靈魂!

  “你沒有聽錯,代價是哈利的靈魂。福吉的黑巫師並不像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不然當初哈利也不會陷入完全被動的局面。你中的那個詛咒,恐怕你們都沒有聽說過吧,你們對敵人的實力完全不瞭解。這一次西里斯之所以能保住一條命,依靠的是哈利做的防禦法陣,否則他現在就不是昏迷而是死亡了。”

  “不管你是誰,休想拿走哈利的靈魂!只要在你之前解決掉那些黑巫師,哈利跟你做的交換就不成立。”

  看著暴怒的德拉科,霍格沃茨並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覺得愉悅。“好啊,我拭目以待,看是你先解決掉那些黑巫師,保住哈利的靈魂。還是我先解決掉他們,帶走哈利的靈魂。順便告訴你,在結果出來以前,哈利會保持現在的樣子一直沉睡,除了我沒有任何人能夠讓他蘇醒。當然,在此期間我會保證他的安全,沒有人可以傷到他。”

  被霍格沃茨說的話震在原地,等到德拉科回過神的時候,霍格沃茨已經消失不見了。急忙到哈利身邊,嘗試叫醒哈利,卻沒有絲毫的反應。掏出魔杖,努力控制自己不讓手顫抖,德拉科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檢測魔咒都嘗試了一遍。沒有不良反應,所有的檢測都證明哈利很健康,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放下魔杖,德拉科發現自己有一種溺水窒息的感覺,他害怕哈利會就此沉睡,也害怕哈利的靈魂真的會被那個人奪走。如果失去了靈魂,哈利會變成什麼樣?是不是就像那些被攝魂怪吻了的人那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哈利,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把你奪走。我以馬爾福的名義起誓,絕不放手!”

  在哈利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德拉科握著哈利的手,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凝重。漂浮起哈利走向醫療翼,即使那個人說會保證哈利的安全,但德拉科並不放心,還是讓哈利待在獾祖的私人治療室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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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消息趕來的四巨頭聽完德拉科的描述,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鄧布利多、格林德沃等教授們更是憂心忡忡,能夠不受限制的出現在斯萊特林寢室,還不被任何人察覺,這樣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蛇祖躊躇了半響,才輕聲問道:“你說那個人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金色的?”

  “是的。”

  跟獅祖對視了一眼,也從鷹祖獾祖的臉上得到了肯定的表情,蛇祖嘆了口氣。“他是霍格沃茨,我跟你說過的黃金巨龍。他的實力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所以他沒有欺騙我們的必要。但我不認為哈利真的會答應那樣的交換條件,畢竟現在的情況還沒有糟糕到必須讓霍格沃茨出手的地步,他沒有必要付出這樣的代價。”

  “霍格沃茨是這座城堡的原主人,通過一個契約,我們得到了城堡的所有權,開辦學校。他一直在禁林深處的某個特殊空間沉睡,我們是用他的名字來給學校命名的,也承諾過不會打擾他。”獅祖緊接著給德拉科以為的人做了簡單的解釋,說明瞭哈利和德拉科的重生都是霍格沃茨出手做的,也承認了霍格沃茨的確具備奪走哈利靈魂的能力。當然,獅祖同意蛇祖的判斷,不認為哈利會這麼突然的答應以靈魂為代價跟霍格沃茨做交換。

  看著沉默的、壓抑著怒氣的眾人,獾祖溫和的開口勸解。“也別太擔心了,在霍格沃茨之前解決掉那些該死的黑巫師並不是沒有可能,哈利不會有危險的。或許霍格沃茨只是太無聊了,所以跟我們開一個玩笑。要知道那頭龍總是很無聊,過去他經常把我們作為惡作劇的對象,目的僅僅是打發時間。”

  “我不管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對我來說這沒有什麼區別。既然他已經提出了挑戰,那麼,作為一個馬爾福,我不接受失敗。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獲取成功。想要奪走哈利的靈魂,除非我死!我現在就返回馬爾福莊園,動用所有力量打擊福吉,我就不信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那些黑巫師不出現。”

  扔下自己的宣言,德拉科留戀的看了哈利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一屋子的人和畫像,都感覺到了德拉科隱藏在平靜下的憤怒和決心。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仿佛在燃燒,火焰卻是冰冷殘酷的。

  西弗勒斯頭痛地看著沉睡的哈利,始終不相信哈利會有這樣的決定,可那頭該死的無聊的黃金巨龍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德拉科現在無疑是一個危險的存在,為了保住哈利的靈魂,他相信教子會不擇手段的。激怒一個斯萊特林是危險的,而一個被激怒的馬爾福比別的斯萊特林還要危險。眼睛瞄到睡在另一張病床上的蠢狗,西弗勒斯感覺頭更痛了。如果蠢狗醒來知道教子的靈魂受到威脅,恐怕就是危險的馬爾福加上瘋狂的布萊克了。真是該死,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比現在更麻煩的事。

  卷三第十五章

  福吉坐在辦公室裏,感覺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不該這麼早暴露黑巫師組織的存在。伏地魔死了以後,他覺得巫師界已經沒有什麼危險的隱患,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壓鳳凰社和貴族勢力。鄧布利多的聲望一直以來都在自己之上,而馬爾福家族等貴族也從來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福吉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坐上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不過是鄧布利多和馬爾福為首的斯萊特林之間妥協的結果,自己僅僅是一個被推上前臺的小丑。可是他不甘心,他想要真真正正的成為一個有話語權的部長,而不是什麼事情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四巨頭出現的時候,福吉認為抓住了一個重要的契機,果斷的參與到各種改革當中,也的確收到了不錯的成效。原本以為只要繼續努力,就能擺脫鄧布利多和馬爾福的控制,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可是攝魂怪事件讓福吉認識到,不管自己做了多少事情,都不可能掌控霍格沃茨。作為英國巫師界唯一的學校,如果能夠把霍格沃茨掌控在自己手裏,那麼就等於間接的掌控了各大貴族的繼承人,也可以獲得麻瓜巫師的支持。然而不過是一張契約,就讓自己的計劃泡湯,魔法部根本就無法滲透到霍格沃茨內部。

  如果不是伏地魔突然回歸,恐怕自己早就讓黑巫師暗殺鄧布利多或者校董事會成員了。本想著利用鳳凰社和貴族們打敗伏地魔,而自己就輕輕鬆鬆的接收戰果。可沒想到,伏地魔竟然失敗得那麼快,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又讓人們把崇敬感激的目光全部投向了他們,尤其是年幼的救世主和馬爾福家族的少主,在打敗伏地魔的戰鬥中大放異彩。最讓福吉不安的是,救世主和鉑金少主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竟然是獅祖和蛇祖的代表動物,這無疑會讓越來越多的巫師把救世主和鉑金少主當成四巨頭的傳人。如果這兩個孩子不能成為魔法部的助力,就必然成為自己的障礙。

  鄧布利多已經老了,再怎麼強悍有威望也是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而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才十二歲,等到他們成長起來,恐怕比鄧布利多對自己的威脅更大。所以他才會挑中跟這兩個人關係都很緊密的西里斯•布萊克作為首個打擊目標,為的就是起到一個震懾暗示的作用。作為布萊克家族僅存的血脈,又是現任家主,西里斯•布萊克死亡的消息必然會讓目中無人的斯萊特林貴族明白,他們所謂的古老血統尊貴身份根本不值一提。可他竟然沒死!福吉知道自己手下的黑巫師有多大的實力,可他們竟然沒能殺死那個布萊克!

  福吉捏著手裏的報告,骨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西里斯•布萊克沒死就算了,最起碼重傷的結果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為什麼!馬爾福家族竟然在一夜之間就聯絡了絕大部分的貴族,把他們投入到魔法部的資金全部抽走,連一個銅納特都沒給自己留下。而那些原本並不排斥魔法部的福利慈善產業,也在一夜之間宣佈不再接受魔法部派遣的官員。最讓福吉感到害怕的是,從來都只在乎自己家族利益的貴族們,竟然如此團結,把矛頭一致指向了自己。

  如果只是貴族,福吉覺得還不是最糟糕的,只要暗殺了盧修斯•馬爾福,那些貴族就會收斂。可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竟然也站到了貴族一邊,就連那個一直跟馬爾福不對盤的鄧布利多都拒絕幫助自己。不過是一個西里斯•布萊克,福吉怎麼也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這樣的事情在魔法部成立以來還從沒出現過!現在就算自己想要妥協,保住傀儡的地位,恐怕也只能是妄想了。難道自己真的無路可走了?

  福吉環顧自己的辦公室,這個房間代表的是身份和地位,以及暗地裏的財富。就這麼放棄?!不,絕不!就算要垮臺,也要做最後的一次掙紮!

  “盧修斯•馬爾福,鄧布利多,你們以為我只是個懦弱無能的小丑,可以任由你們捏圓搓扁。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讓我上臺,但現在我會讓你們知道,魔法部部長能做出的事遠遠超過你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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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的。要知道那些老古董從來都是油鹽不進,只要是針對魔法部的事情,他們從來不會插手。”盧修斯坐在校長室裏,表情愉快,但眼睛裏還是隱藏著擔憂。昨晚自家小龍回來的時候,那副神情讓自己幾乎以為看到了記憶中發怒的父親。雖然不想承認,但小龍的確已經超過自己了,不論是手段還是頭腦,都無愧於一個成熟的馬爾福。儘管不是那麼高興小龍跟一個波特在一起,但既然有人敢搶小龍看上的人,那自己就絕不會放任。哼,想要從馬爾福手裏搶走什麼,簡直是罪不可恕。

  “呵呵,其實也沒什麼。”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吃著甜食,格林德沃出去忙了,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多吃點甜點啊。“威森加摩畢竟是跟魔法部一起從元老會分化出來的,很多事情他們都知道,只是從來不說而已。尤其以前我和你可以說是不對盤,所以很多內幕他們都沒有告訴我。這一次是貴族先有了動作,所以我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就表示會跟我們站在一起。福吉這次做得太過了,一個弄不好就會引起巫師界的動盪,那些老頑固不會不管的。”

  原來你還知道你跟我不對盤啊,你這只該死的老蜜蜂。盧修斯暗暗腹誹著,卻又因為鄧布利多的話而忍不住擔憂,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雖然向來不怎麼管事,可居然掌握那麼多秘密。想來哈利•波特也是知道這些秘密的,如果不是布萊克出事恐怕他還不會透露。那麼,既然知道,為什麼當初哈利沒有向威森加摩尋求幫助呢?

  “恐怕是因為戰後貴族的實力受到了致命的打擊,所以威森加摩也不願意攙和進去吧。哈利說過,那個時候為了保住那些參與抵抗伏地魔的貴族,他花費了很多心思。但畢竟還是有很多貴族不再具有從前的實力,尤其是那些跟隨伏地魔的貴族。說不定,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真正的貴族了。”像是知道盧修斯在想什麼,鄧布利多慢悠悠地說著,同時為哈利感到心疼。在哈利的記憶裏,看到了太多的陰暗,而哈利還那麼年輕。如果那個時候自己還在,至少可以替哈利分擔一點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們這些長輩的確虧欠他們太多了。”想到在小龍記憶裏看到的那副景象,盧修斯難得沒有因為被猜透心思而諷刺鄧布利多。“我沒有想到,魔法部會為了權勢做到那種地步。他們只是孩子,即使經歷了戰爭,他們也還很年輕,根本不該由他們擔負那麼重的責任。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允許再出現同樣的狀況,誰也別想動我的小龍一根頭髮!”

  苦笑了一下,鄧布利多覺得自己跟盧修斯有同樣的想法,覺得虧欠,想要彌補。“我也有同樣的想法,等到局勢穩定下來,哈利畢業了,我也就可以安心的退休了。未來是屬於孩子們的,我這個老頭子也該過過清閒的晚年生活了。馬爾福先生,我想我要提醒你,也許福吉會把你當做下一個目標。畢竟你是斯萊特林貴族的領頭羊,如果他暗殺你成功,那麼目前的局勢就會出現巨大的變化。務必要小心,那些黑巫師的實力不容小覷。根據威森加摩掌握的消息,福吉手下至少有二十個那種水平的黑巫師。如果消息沒有錯,恐怕他們大多隱藏在翻倒巷裏。英國巫師界並不大,而最能隱藏秘密的,只有翻倒巷了。”

  “多謝你的提醒,但馬爾福不是那麼容易暗殺的。”盧修斯站起身,準備去看望一下布萊克和哈利。“至於翻倒巷,那裏並不是福吉的地盤,想要從那裏找出一些人,也不是全無辦法。不過,鄧布利多,你真的有退休的打算?”

  “是的,我已經一百多歲了,也該過過自己的生活了。到時候還希望馬爾福先生能給孩子們找一個好的校長。”

  看了看鄧布利多的表情,盧修斯點點頭轉身離開,眼角卻在抽搐。一百多歲還有那麼年輕的外表,真是讓人該死的嫉妒,哼。不過,清閒而幸福的生活,聽起來不錯,也許自己也該考慮早點把家族交給小龍,然後帶著納西莎到處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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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知道自家父親已經在考慮把家族丟給自己的德拉科,此刻正守在哈利床邊。忙碌了一晚上,卻不想休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寢室,讓德拉科覺得冷清得要命。看著哈利的睡臉,德拉科忍不住想像,上一世哈利是如何獨自生活了那麼長的時間。赫敏和納威後來也走到了一起,自己也有了家庭,只有哈利始終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校長室,一個人的寢室,一個人度過大小節日,一個人獨自背負所有的黑暗。

  輕嘆,伸出手,描摹著哈利的眉眼。德拉科在心裏嘲笑自己,竟然已經沒辦法習慣沒有哈利在身邊,像個小孩子一樣害怕孤單。

  “小龍。”

  盧修斯走到門口,就看到自家小龍一臉溫柔的表情,忍不住心裏酸酸的。身為父親,竟然從沒看過兒子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說自己也得像納西莎一樣抱怨馬爾福的教育方式嗎?

  “父親。”收回手,德拉科並不覺得尷尬,反正父親已經猜到了自己和哈利的關係。不過,為了不把父親刺激過度,還是收斂一點好。

  “剛才跟老蜜蜂聊了一會兒,然後我發現,上一世哈利把你保護得太好了。這對於馬爾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盧修斯打定主意,堅決不讓那個混蛋黃金巨龍搶走自家小龍認定的人,就算那是一個波特。雖然他氣不過這個搶走自家寶貝兒子的狡猾獅子,可也不願意看到小龍傷心。“作為一個馬爾福,不該是被保護的那一個。至少,應該是有並肩戰鬥的實力。我想應該讓你分擔一點家族事務,正好鍛煉你的能力。”

  “我知道,父親。”想起記憶裏自己始終被哈利保護在身後,德拉科也覺得不好受。不是嫉妒哈利的能力,只是覺得當時自己並不明白對哈利的感情,也不知道哈利對自己的心意,卻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哈利的付出。這樣的行為,讓自己感到羞恥。“我承認,上一世哈利把我們保護得太好,尤其是我。很多事情,他始終都隱瞞著我們,不管有多艱難都是一個人去解決。你知道嗎,父親,如果不是蛇祖告訴我真相,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當初哈利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給我解咒。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如果我沒有在一開始就跟哈利攤牌,恐怕他根本不會讓我介入伏地魔的事情。我可以肯定,他會想盡辦法讓馬爾福家族和教父完全跟伏地魔撇清關係,也不會讓鳳凰社打我們的主意。他最多只會讓鄧布利多參與他的計劃,除此之外恐怕他不會讓任何一個他在意的人介入其中。他就是個混蛋,從來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所有的危險困難都自己扛。而我們,如果不主動介入,恐怕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次一次拿命去拼。”

  “之前我沒考慮過,但現在我可以肯定,他之所以把我們介紹給四巨頭,恐怕也是為了替我們增加籌碼。入學前的改革,四巨頭的各種言論,巫師界對於斯萊特林和伏地魔的態度轉變,恐怕都是他的計劃。把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到他和四巨頭身上,那麼魔法部就不會在伏地魔失敗以後把我們當成重要目標,至少他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做好跟魔法部對抗的準備。不能不說,哈利謀劃全局的能力真的很驚人,就算是鄧布利多,我想也不會比哈利做得更好。”

  “父親,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如果讓我站在哈利的位置,我恐怕根本不能堅持下來。但不管怎麼樣,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這一世,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在我眼前傷害哈利,也不會允許自己像上一世那樣始終被哈利保護在身後。不論用什麼手段,我都會讓自己站在他身邊。不論前面有什麼在等著,我都會和他一起分擔。”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盧修斯不知道該怎麼說。小龍眼睛裏的堅定,他看得很清楚。而小龍所說的話,盧修斯承認,哈利•波特的確是一個出色的領導者,不但能夠掌握整個局勢,還懂得如何有效的利用一切對自己有利的力量。至於小龍所說的哈利的保護,讓他想起了曾經父親說過的話——波特家族最可怕的不是戰鬥實力,而是他們為所愛的人可以不惜一切,那種敢於把所有威脅到自己愛人的危險阻擋在外的勇氣和瘋狂,才是他們被稱為黃金獅子的真正原因。當初父親還說過,詹姆斯•波特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波特,比起他的祖輩相差得太遠了。如果父親還在,那麼他一定會說哈利•波特是一頭真正的黃金獅子吧,有這樣一個伴侶,小龍應該會很幸福的。

  “小龍,我是你的父親,不管你做了怎樣的決定,父親都會站在你身邊支持你。馬爾福絕不會讓人威脅到自己的家人,就算對手是梅林也要奮起一搏。”

  明白了父親言語中隱藏的含義,德拉科並不覺得意外。即使父親不能接受哈利,他也會想辦法讓父親接受的。何況,還能有比哈利更出色的伴侶嗎?父親早晚會接受的。

  “另外,鄧布利多剛才向我傳達了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的意思。這一次,他們會支持我們扳倒福吉,消滅那個黑巫師組織。而且,老蜜蜂決定在你們畢業的時候就退休,看他的意思鳳凰社會交給哈利,說不定他在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的位置也會留給哈利。看來以後你們不會有清閒日子過了,小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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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聽完了馬爾福父子的對話,非常愉悅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就知道,小馬爾福不會那麼輕易的讓自己帶走哈利的靈魂,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趕在自己前面動手。啊哈,福吉要倒黴了,自己又有好戲看了。看來只要有哈利在,自己就不會那麼無聊。自己真是英明啊,讓哈利重生的決定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到湖邊,霍格沃茨看著湖面上的金色結界,以及結界裏鬱悶不已的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再等一段時間,等到那個人從結界裏出來,整個巫師界都會變得有趣的。至於會有什麼樣的趣事發生,自己會擦亮眼睛好好看著的。

  卷三第十六章

  儘管英國巫師界還沉浸在打敗伏地魔的勝利喜悅中,但還是有很多人察覺了一系列微妙的改變。比如那些貴族們創辦的福利事業,以前常駐的魔法部官員都不見了。比如向來不問世事隱居一樣的威森加摩,跟梅林爵士團一起頻頻出現在貴族們的交際活動中。比如一直不對盤的鳳凰社和貴族,同時出現在某個地方,而且相處融洽。雖然大部分的人猜不透原因,但這些變化卻仿佛是一種預兆,至於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那也只能看梅林的心情了。

  而在霍格沃茨裏,再一次打敗了伏地魔的救世主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人影,讓學生們紛紛想像力全開猜測其中的原因。巫師界的變化對於學生來說相對遙遠,身邊的變化才是最能牽動他們神經的事情。可惜這段時間鉑金少主全身都是低氣壓,冷氣全開快趕上魔藥教授了,所以好奇的小動物們就只能把主意打到赫敏、納威、布萊斯、潘西、羅恩身上。由於赫敏和潘西的女王氣場已經十分強大,厚辭典的物理攻擊力早已深入人心,於是總被圍追堵截打聽情況的就變成了三個倒黴的男孩子。然而納威身邊有赫奇帕奇王子塞德裏克護駕,總是在下課的瞬間就被王子拐跑,讓一干小動物只能望著他們的背影哀嘆。布萊斯已經習慣性在下課的時候帶上羅恩一起逃跑,按照哈利曾經說過的那些密道避開人群。當然,小動物們不會知道,這五個人根本就不知道哈利在哪兒。

  西里斯已經醒來了,如魔藥教授所預料的那樣,得知教子的靈魂被人覬覦,當場就炸了毛。如果不是萊姆斯和洛哈特聯手壓制,搞不好西弗勒斯會直接用魔藥讓他安靜。等到西里斯冷靜下來,跟萊姆斯說了一聲就跑回了布萊克老宅,帶領著克里切等幾個小精靈在家族書庫裏大搜索。西里斯相信,既然那些黑巫師是屬於魔法部長的,那麼家族裏肯定會有人知道一點什麼。畢竟,布萊克家族足夠古老,而且也有很多跟魔法部關係不錯的成員。何況布萊克家族世代崇尚黑魔法,既然那個組織全是黑巫師,那麼家族裏肯定會有些線索。就算不能查到組織的情報,知道點他們用的魔法也好。

  當西弗勒斯跨進門時,看到的就是被一大堆資料包圍著的大狗,跟記憶中從來不好好學習的印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魔藥教授一時間有些不能適應。

  “來得正好,我需要幫手,一個人看不過來。”發現了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西里斯抬起頭直接開口索要幫助,指了指身邊一疊很高的資料。“這一堆你幫我看吧,但願能找到點線索。”

  完全沒想到蠢狗會這麼自然的跟自己說話,還毫不客氣的讓自己幫忙,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才走過去翻起了資料。剛才他看得很清楚,蠢狗恐怕是沒日沒夜的在這裏查找資料,眼圈已經黑了,眼皮也有些浮腫,胡茬子也出來了,下巴一片青。該死的,難道蠢狗不知道自己是剛剛恢復的傷員嗎!“蠢狗,難道布萊克家族的人就是用這樣的形象來面對客人嗎?”

  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西里斯完全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莫名其妙的諷刺自己。怔愣地望著西弗勒斯越來越黑的臉,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來的是魔藥教授,臉色一瞬間變得很精彩。

  “該死的,你不知道你自己受的都是高級黑魔法的傷嗎?還是說你以為蠢獅子不需要休養就可以完全康復?!”完全不知道蠢狗一開始的索要幫助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西弗勒斯只是以為對方變幻的臉色是因為自己的諷刺。氣惱之下,西弗勒斯第一次說話沒經過思考,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話能讓蠢狗聽出是出於關心,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而西里斯這邊直接從怔愣變成了當機,他怎麼也想不到魔藥教授會關心自己的身體,何況以斯內普的彆扭程度居然會直接表達出來這層意思,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所有的腦細胞在聽完對方的話之後同時罷工,連表情都控制不了。

  看著蠢狗傻呆呆的樣子,西弗勒斯無奈的發現對方出於大腦運轉不能的狀態,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挽回剛才的話,乾脆撇過頭研究資料。可惜那些文字似乎並不想配合,西弗勒斯發現自己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那個,斯內普……”好不容易大腦重新運轉起來,西里斯看了看對方徹底黑化的臉,小心翼翼的開口,換來一個惡狠狠的瞪視。“我知道自己受了傷剛好,但是……我不能讓哈利出事。別的事情我現在也做不了,在這兒查查資料總能找到點什麼。你知道,布萊克世代崇尚黑魔法,我想一定會有人知道點什麼,哪怕只是很小的線索也好。我只是想哈利平安……我……”

  “行了,閉上你的嘴。既然你認為這裏會有線索,那就閉上嘴繼續找,除非你覺得用嘴巴能從羊皮紙裏找到線索。”因為看懂了蠢狗眼神中的不安和恐懼,西弗勒斯也放棄了一個昏迷咒把蠢狗打包扔進臥室強制休息的打算。何況,蠢狗害怕的,自己也同樣害怕。如果哈利出了事,自己要怎麼跟莉莉交代?

  書庫裏終於又回歸了安靜,只能聽到翻動羊皮紙的聲音。克里切端著茶水點心進來的時候,差點沒被書庫裏兩個人安靜平和的相處給嚇到。自從西里斯回到老宅,只要魔藥教授出現就肯定是一場諷刺加魔咒的混亂,每次都讓忠心的小精靈抓狂。克里切安靜的放下東西,退了出去,然後向沃爾布加夫人彙報自己看到的。西里斯和魔藥教授之間的宿醉已經後續,克里切是知道的,畢竟是他發現了高燒昏迷的西里斯並在通知哈利以後做了緊急處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但克里切並不認為那兩個水火不容的人之間的相處會因為那件事有什麼改變。可是現在,克里切不確定了。

  “找到了,找到了!斯內普,你看,我找到有關那個該死的黑巫師組織的記載了!”

  興高采烈的西里斯急切地把一本資料塞到西弗勒斯手上,完全沒在意這個人是誰。而西弗勒斯也因為這份成果而沒有多餘的注意力分給蠢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份資料。

  “夜梟,魔法部部長直接掌握並管理的特殊黑巫師組織,負責暗殺和機密任務的隊伍。這個神秘的組織是從元老會直接繼承的,據說最開始的成員是當時犯了罪的黑巫師。除了魔法部部長,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成員資料,見過他們的人大多都死於暗殺。我有幸知道一些關於他們的情報,當然這要歸功於我跟魔法部部長之間的私人關係。”

  “夜梟的成員都用代號來命名,他們在出生的時候就成為隊伍中的一員,除非是啞炮。他們只學習黑魔法,尤其擅長詛咒。不可饒恕咒對於他們來說是上不了臺面的魔咒,因為太顯眼。他們喜歡用詛咒或者各種高級黑魔法讓目標死亡,因為能夠抵禦或者治療那樣的傷勢的醫師並不多。很多被認為已經失傳的詛咒的黑魔咒,其實都被他們掌握著。甚至魔法部收繳的那些黑魔法用品,大多都到了他們的手裏。”

  “這個組織通常不會單獨出現,至少是三個人一起行動,以保證任務成功。我很想知道具有如此實力的黑巫師為什麼會成為魔法部長的私人部隊,但可惜我至今沒有找到原因。我可以確定的是,夜梟是每一任魔法部長的最高機密,除了下一任部長之外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是例外,毫無疑問。),就連魔法部都不知道夜梟的存在。也許威森加摩是知道的,畢竟魔法部和威森加摩都是從元老會分化出來的。”

  “留下這份記錄,是希望布萊克的後人能夠趨吉避凶。要知道那些消失在歷史中的黑巫師家族的家傳魔法,大多都掌握在夜梟的手裏。但願不會有哪一個布萊克遇上他們,那是一群極度危險、不擇手段甚至不在乎性命的暗殺者。請記住我的描述,如果不幸遇見了他們,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逃走並且躲藏起來。夜梟身穿黑色斗篷,在胸襟的位置繡著一隻紅色的夜梟,通常都用兜帽遮住臉,或者面具。”

  震驚的看著資料的內容,西里斯和西弗勒斯都感覺到背脊發寒。魔法部部長竟然擁有這樣一隻極度危險的私人部隊,簡直就是聳人聽聞。既然有這樣的組織存在,為什麼當年伏地魔會那麼容易就取得地位?難道說伏地魔沒有犯下需要出動夜梟的罪行?還是說,夜梟根本就是為了維護魔法部利益的終極武器?

  “回想起來,他們的衣服上的確有一隻紅色的夜梟。雖然那天已經是半夜,但打起來之後還是可以憑藉魔咒的光看到那個標誌。看來我很幸運,能夠逃出生天。”

  “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我不認為你能活下來是運氣。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有哈利做的防禦法陣,又及時召喚了克里切,恐怕你已經死了。”冷冷的諷刺著,可西弗勒斯察覺到自己竟然感到慶倖和後怕,因為蠢狗活了下來。心煩意亂的西弗勒斯抽走了資料,沒好氣地繼續噴灑毒液。“既然資料已經找到了,但願你不會讓你的教子醒來的時候還得照顧重傷剛好又病倒的蠢狗教父。資料我會帶回去交給鄧布利多,我不指望以你的智商能夠憑藉這份資料挽救你的教子,你最好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

  看著大步離開的魔藥教授,西里斯感覺自己用盡了力氣,頹然地癱坐在資料堆裏。他知道斯內普暗藏的意思是讓自己好好休養,不要逞強,不要讓哈利為自己擔心。西里斯覺得心裏很亂,一方面擔心夜梟會繼續行動,一方面因為斯內普彆扭的關心而糾結。明明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保持跟斯內普之間的死敵關係,再也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等到哈利畢業,自己就安安分分的打理布萊克家族的產業,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生子。給布萊克家族留下血脈之後,自己就找個地方安靜的過下半輩子。

  “西弗勒斯,不要關心我。我寧願你仍舊像以前那樣諷刺我,或者用惡咒攻擊我,也不想面對你的關心。別讓我動搖,我真的害怕會因為你的關心而忍不住妄想。”

  克里切知道魔藥教授已經走了,正打算進來收拾書庫,卻看見自家主人一副頹喪痛苦的樣子坐在那裏。聽不清主人說了什麼,但克里切肯定聽到了主人嘴裏冒出來的“西弗勒斯”這個稱呼,他敢用自己的腦袋打賭主人絕對是叫了魔藥教授的教名。難道主人和斯內普先生已經這麼親密了嗎?克里切疑惑的退了出去,還是待會兒再來收拾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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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閱了一遍西里斯找到的資料,校長室裏蔓延著凝重的沉默。盧修斯根本沒有想到魔法部部長居然暗藏了這麼可怕的部隊,甚至膽敢私藏貴族的家傳魔法。如果哪個貴族觸犯了魔法部部長的底線,豈不是被暗殺了都不知道敵人是誰嗎?德拉科此時反復回想自己當初中詛咒的場景,肯定那些人的衣服上的確有夜梟的標誌,再一次為哈利的犧牲感到心痛和憤怒。

  鄧布利多想的跟馬爾福父子都不一樣,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威森加摩直到現在才向自己透露那些內幕。即使自己號稱“最偉大的白巫師”,可如果沒有貴族的全力支持,根本無法讓魔法部徹底洗牌,甚至能不能逃脫暗殺都是個未知數。也許威森加摩早就想消滅夜梟,可是這個目的必須得到巫師界除魔法部以外的全部勢力的支持,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單獨跟魔法部抗衡。而自己,竟然現在才明白這一點。過去自己所堅持的保護麻瓜、消除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利益衝突,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期內實現。首先魔法部就不會放任不管,而貴族們也會自動支持魔法部的行動。

  格林德沃發現了鄧布利多的消沉和自嘲,卻也無可奈何。德國的魔法部沒有這樣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想到英國魔法部的水會有這麼深這麼渾。看來自己必須動用聖徒的全部力量來幫助阿不思,早點解決這些煩心的事,也就能夠早點解決自己和阿不思之間的問題。英國巫師界太麻煩了,這樣麻煩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去操心吧,阿不思應該和自己一起過點清閒安逸的生活了。

  萊姆斯覺得真的應該感謝梅林,哈利顯然是一早就把夜梟的存在計算在內,否則不會做出那麼強力的防禦法陣飾品送給每個在意的人。而西里斯能在昏迷之前想起召喚克里切,也算得上是萬幸,否則他恐怕只能死在詹姆斯和莉莉的墓前。看來在消滅夜梟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單獨行動了。那樣恐怖的黑巫師,在座的人除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恐怕沒有人能夠順利的全身而退。

  “萊姆斯,可以跟我回一趟莊園嗎?也許我家也有關於夜梟的記載,你知道的,拉文克勞總是會收集一切情報,不論情報是否重要。”洛哈特突然打破了室內的沉默,熱情的邀請心上人。

  瞥了洛哈特一眼,萊姆斯知道找資料不過是個恰到好處的藉口,邀請自己去莊園才是最終的目的。但是,如果真的能夠找到更多的關於夜梟的資料,也算是一件好事。“好吧,我會去的。”

  “那麼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吧。”拉起萊姆斯的手,洛哈特顯得很興奮,跟室內壓抑苦惱的眾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各位,等我們的好消息吧,失禮了。”

  等到校長室再次安靜下來,先前的凝重已經被洛哈特沖淡了一些。鄧布利多掃視了一遍臉色各異的眾人,笑眯眯的開口。“希望萊姆斯會帶著好消息回來。那麼,各位,你們有什麼打算嗎?”

  平復了一下心情,德拉科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現在明白為什麼當初哈利會極力隱瞞事實,也不告訴我們任何一個人了。因為夜梟的存在,魔法部不是那麼容易擺平的。雖然我們不知道出動夜梟的最低要求是什麼,但顯然,當魔法部的威望和影響力被大幅度削弱,而巫師界又沒有伏地魔這樣的危險存在,魔法部部長就一定會出動夜梟。當初哈利在戰爭中的成就奠定了他高於魔法部的實際領導地位,在民眾的心裏哈利比魔法部更值得信任和追隨。”

  “那個時候貴族勢力可以說被削弱到了歷史最低點,即使聯合起來也不能跟魔法部抗衡。哈利就變成了阻礙魔法部的唯一存在,所以他們才會不擇手段的暗殺,甚至連哈利身邊的人都不放過。哈利顯然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也知道他不具備跟魔法部對抗的力量,而且我認為他也不希望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巫師界再次陷入動亂。所以那時候哈利辭掉了霍格沃茨校長以外的所有職務,連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的定期會議都不參加,低調得讓人以為他失蹤了。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沒有放棄暗殺。”

  “而現在,魔法部——尤其是福吉的聲望本來就因為攝魂怪事件大幅度降低,伏地魔死於霍格沃茨讓民眾認為魔法部在整個過程中無所作為。因此貴族和鳳凰社實際上已經壓過了魔法部的威信,哈利和我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又會讓人覺得我們是獅祖蛇祖的繼承人,西里斯作為跟鳳凰社和貴族都有密切關係的人,又是哈利的教父,會成為第一個被暗殺的目標也是順理成章。這樣看來,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才能夠徹底改組魔法部。福吉必須下臺,部長交接一定會影響夜梟的行動計劃,新任部長必須是我們可以掌握的人,由他停止夜梟對我們的暗殺。然後我們再慢慢消滅或者改造夜梟這個組織,至少不能讓它再具有這樣致命的威脅性。”

  “你的考慮很有道理。”稍微思考了一下,鄧布利多才對德拉科的意見作出回應。“我希望能夠和馬爾福先生達成一個契約,鳳凰社和貴族之間的契約。有了這樣的契約,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才會全力支持我們,而不是對我們有所保留。當然,我要承認過去我和你們之間的爭鬥說穿了就是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利益衝突,這在任何地方的歷史上都是很自然的事,並不影響我們現在的合作。而且我承認我的一些想法有些急切了,也過於理想化,沒有考慮到很多實際情況,對此我表示抱歉。”

  “另外,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貴族世家也應該是我們要拉攏的對象,這兩個學院擁有很多我們想像不到的資源。魔藥大師協會的成員,也可以拉攏,畢竟魔藥對於黑魔法還是很有效的。我會和格林德沃出面拉攏麻瓜政府,畢竟一個有威脅性的魔法部也會讓麻瓜政府感到不安。而對於我們,畢竟麻瓜有很多東西我們都不瞭解,但那些東西會收到讓人驚喜的效果。”

  沉默了一下,盧修斯確信自己從老蜜蜂的臉上看到了足夠的誠意,而且眼下的形勢同意老蜜蜂的意見是最好的選擇。“斯萊特林從來都是識時務的,馬爾福也絕不會容忍夜梟那樣威脅到貴族生存權利的組織存在。鄧布利多,我會知會其他的斯萊特林貴族,關於契約的細節我們可以慢慢談。”

  “那麼,魔藥大師協會就由我負責吧,畢竟那些成員我比你們更加瞭解。”想起某些名不副實的所謂大師,西弗勒斯忍不住勾起了嘲諷的微笑。

  卷三第十七章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渾身都痛,然後再也感覺不到周圍的任何東西。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回到了蜘蛛尾巷和小金惠區的交界處,一切都如同當初第一次見到莉莉時那樣。自嘲的勾起嘴角,西弗勒斯確定這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哈利都已經十二歲了,怎麼可能還會見到初遇莉莉時的環境。即使是蜘蛛尾巷,也早就發生了不少的變化。

  抬起頭,西弗勒斯發現時間是黃昏,如血的夕陽搖搖欲墜地掛在天邊,讓他莫名的感覺陰森寒冷。既然是幻覺,那麼走動走動是不會對現實有任何影響的吧。這樣想著,西弗勒斯朝著記憶中莉莉的家走去,可是走到半路,就看到紅發的女子微笑著站在自己不遠處。那刻進了自己靈魂的笑容,一如當年,莉莉•伊萬斯,自己生命中的陽光。再也邁不動步子,他害怕自己只要一動就會從幻覺中醒來,即使明知道莉莉已經死去十一年,能再看到她也覺得是梅林的仁慈。

  “西弗,還不到時候,你應該回去。”

  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有些生氣的關懷語氣。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閃爍著真誠的綠眼睛。飄揚的紅發被夕陽的光芒渲染,讓西弗勒斯的視野有些朦朧。

  “西弗,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快回去,還不到你來這裏的時候。”

  “莉莉……我……”終於能夠開口,卻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生死相隔的事實讓他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能怔愣地看著那張美麗的臉。西弗勒斯感覺到自己流淚了,卻再也不想掩飾,至少,在莉莉面前,自己還能夠擁有哭泣的自由。

  “你總是這樣讓我擔心,西弗,我明明寫信讓你好好照顧自己的。”走近好友,莉莉抬手替西弗勒斯擦掉眼淚,有些惱怒,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為什麼不好好照顧自己呢,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一定又為了魔藥不吃不喝也不休息,難道魔藥就真的是你生活的全部了嗎?還想看看你會找一個什麼樣的伴侶呢,你要再這樣下去,就只能娶坩堝了。”

  “恐怕只有坩堝願意嫁給我了,誰會喜歡我這樣一個刻薄的、冷冰冰油膩膩的老蝙蝠。”說著自嘲的話,西弗勒斯感覺很輕鬆,即使早就知道莉莉對自己只有朋友的感情,可直到現在自己才敢真正面對。

  “西弗,你和西里斯、萊姆斯還打架嗎?你不知道,詹姆斯總是擔心西里斯打不過你,可我卻覺得西里斯只是從沒真正的把你當成敵人。實際上,我覺得西里斯只是因為詹姆斯的緣故才跟你作對,萊姆斯純粹是喜歡看戲。”

  面對莉莉認真的眼神,西弗勒斯覺得不知所措。難道自己要告訴莉莉,蠢狗跟自己酒後亂。性,而且還是被自己強要的?!梅林,但願莉莉不會跳起來像對待詹姆斯•波特那樣暴打自己一頓。可是想到那只蠢狗,西弗勒斯猛然想起自己明明是和盧修斯一起去翻倒巷辦事,怎麼會突然陷入幻覺?

  “我不知道你出了什麼事,但我肯定你的靈魂遭到了攻擊,不然你不可能見到我,西弗。你知道的,我已經死了。生者與死者之間的界限是沒辦法逾越的,我不知道你怎麼會來到這裏,可我肯定你還活著,只是靈魂受了傷暫時離開了軀體。”掩不住的擔憂從莉莉的眼睛裏蔓延出來,面對多年的好友,她當然知道對方此刻的疑惑。

  “你是說,我現在在死者的世界?!”震驚的看著莉莉,西弗勒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頓了一下,他才想起自己和盧修斯的確遭到了攻擊,他發現盧修斯背後有一道魔咒,來不及化解只能沖過去擋住。難道就是那個魔咒讓自己來到死者的世界,見到莉莉?可為什麼莉莉會說自己還活著?難道像蠢狗一樣,只是傷得太重?“可是,莉莉,這不合常理。蠢狗也受了重傷,可他醒來以後沒說過到了死者的世界。”或者蠢狗只是沒跟自己說而已。吞掉後面的話,西弗勒斯希望不會讓莉莉擔心。

  “我沒有見過西里斯,詹姆斯也沒有,他和你的情況不一樣。西弗,也許是你身上有回魂石——傳說中的死亡聖器之一。聽起來你跟西里斯似乎沒有再打架了,這真讓我高興,我一直都希望你們能好好的相處。詹姆斯那個笨蛋很後悔當初對你的傷害,可是他已經沒有機會彌補了。答應我,西弗,不要再和西里斯打架,你們都似乎成年人了,不許你們教壞我的小哈利。”

  你的小哈利不用教已經足夠狡猾了。默默的腹誹著,西弗勒斯可不敢在莉莉面前說哈利半句不好,誰都知道護窩的母獅子是絕對不能招惹的,這一點詹姆斯•波特完全可以證明,每次他“不小心”把哈利放到兒童掃帚上都會被莉莉暴打。“我又不是沒有理智的蠢獅子,只要蠢狗不來招惹我,我才不想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莉莉,不要因為蠢狗成年了你就指望他成熟起來,重傷剛剛下床就使勁折騰的人是沒辦法指望他穩重的。”

  “呵呵,西弗,你是在關心西里斯,對嗎?”看著好友彆扭的樣子,莉莉忍不住笑起來。以前西弗勒斯擔心自己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看來他真的和西里斯相處得不錯。“你知道嗎,西弗,你現在的眼神和當初知道我加入鳳凰社的時候是一樣的。別再掩飾了,你擔心西里斯,發自內心的、真正的在意他。別急著否認,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自己,而且你的耳朵已經紅了。”

  “誰會在意那只只會上躥下跳給人添麻煩的蠢狗!”惱怒地反駁著,西弗勒斯覺得很彆扭,莉莉說自己在意蠢狗,這算什麼?難道說跟詹姆斯•波特那個混蛋相處太久,莉莉的智商已經降低了?梅林,自己竟然會嫌棄莉莉的智商?!難道在自己心裏,其實已經放下莉莉了?!

  靜靜地看著西弗勒斯變幻的臉色,莉莉的臉上終於露出放心的笑容。也許西弗勒斯還不願意承認,但她看得出來,在好友的心裏西里斯已經佔據了一個重要的位置。不再是死敵或者對手,而是西弗勒斯在意的、關心的、擔憂的人,會因為西里斯受傷而暴躁,會因為西里斯胡來而生氣。現在她覺得自己可以安心了,只要西弗勒斯願意看清自己的心意,就不會再總是跟坩堝過日子了。

  “莉莉,我跟蠢狗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發生了一點意外,讓我覺得對他有些虧欠而已。何況他如果亂來,只會讓哈利擔心,身為教父卻讓教子擔心,我只是……”

  “西弗,不要反駁了,這都是藉口,你心裏很清楚不是嗎?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他,即使你做了什麼傷害他的事,你也會覺得是在報復從前他們對你的傷害,而不會覺得虧欠了他。如果真的只是不想讓小哈利為西里斯擔心,你大可以一瓶魔藥灌下去讓西里斯老老實實的養傷,萊姆斯一定很願意看到西里斯喝魔藥的樣子,不是嗎。”

  還想繼續反駁,可莉莉的話讓西弗勒斯什麼都不能再說。他感覺到自己內心有個聲音,在瘋狂的附和莉莉的判斷,叫囂著自己其實真的很在意那只蠢狗,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在煩躁中找出來的那些解釋抹殺乾淨。可是,他真的不想承認,那次酒後亂。性所看到的蠢狗安靜的、孩子氣的睡臉一直在腦子裏盤旋,而蠢狗臉色蒼白的樣子很礙眼,讓自己恨不得一個昏迷咒下去灌上一大堆治療魔藥。他也不想承認,得知西里斯受傷的時候自己有種恐慌的感覺,就像當初得知伏地魔要按照預言追殺莉莉和哈利的時候那樣。

  “好了,西弗,你該回去了。”給了好友一個擁抱,莉莉微笑著,不讓自己流淚。“我為你驕傲,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好照顧自己,認清自己的心意,不要再沉湎於往事了。十一年了,小哈利也長大了,你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莉莉……”

  想要再說什麼,可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莉莉的身影消失在濃重的白色霧氣裏。西弗勒斯奮力揮動手臂想要拉住莉莉,他還沒有跟莉莉當面道歉,為當初那句傷人的話。可全身上下都突然感覺到疼痛,力氣好像被人抽空了,有什麼人在耳邊叫自己的名字,他極力分辨那是誰的聲音,卻無能為力。閉上眼睛,西弗勒斯感覺自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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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你終於醒了,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西弗勒斯看到的是一張放大的憔悴的臉,驚了一下,才發現那是自己的好友盧修斯。“盧修斯,你終於放棄美容魔藥不當孔雀了嗎?看來我以後不用再替你熬制那些無聊的東西了,這可真是好事。”

  盧修斯稍微愣了一下,趕緊變形出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一邊為自己的憔悴憂心一邊指責西弗勒斯的毒舌。“梅林,你一醒過來就諷刺我,西弗勒斯,你對我太殘忍了!我現在這副毫不華麗的樣子是誰害的?虧得我為你擔心,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

  “父親,你去休息吧。”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德拉科真的很不想說面前的兩個斯萊特林像小孩子一樣互掐,可事實就是如此,而他們還樂此不疲。目送盧修斯走出治療師,德拉科才轉回來看著自家教父。“教父,你快把我們嚇死了。父親急急忙忙把你帶回霍格沃茨,龐雷夫人和鄧布利多都不知道你到底中了什麼魔咒,最開始的時候甚至感覺不到你還活著。如果不是有蛇祖在,恐怕我們真的會以為你已經死了。”

  聽了德拉科的話,西弗勒斯猛然想起自己見到莉莉的事情,想要坐起來檢查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回魂石,可稍微一動就感覺渾身都痛。

  “教父,你得躺著休息,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了。”

  “我見到了莉莉,她說我身上有回魂石,又因為靈魂受到了傷害,才會暫時突破生者死者的界限跟她見面。”回憶著跟莉莉見面的整個過程,想起關於蠢狗的話題,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自己也許不是靈魂受傷而是腦子受傷。可即使覺得彆扭,莉莉說得沒有錯,自己的確是在意那只蠢狗。為什麼受傷之前自己沒有發現呢?為什麼自己會找那麼多根本不能成立的理由,假裝自己毫不在意?

  聽到教父的話,德拉科才想起有回魂石這個東西,可是他並沒有見過回魂石長什麼樣子。想起哈利說過回魂石已經被他妥善處理了,難道所謂的妥善處理就是放在教父身上?可就算是這樣,德拉科也不知道教父身上哪件東西是回魂石。思索了一番,想起給教父治療的時候見到教父脖子上的一個掛墜,似乎是鑲嵌了一塊黑色的石頭。“教父,我沒見過回魂石。可是你身上一向沒什麼裝飾品,除了你脖子上那個掛墜。要我替你拿出來看看嗎?”

  點點頭表示同意,西弗勒斯也沒見過回魂石,而且那個掛墜是哈利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當初要不是看在上面有防禦法陣,而且不會干擾自己熬制魔藥,哈利又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磨了自己半天,他才不會戴那麼麻煩的東西。

  德拉科拉出掛墜,反復查看著,除了知道上面有哈利做的防禦法陣,他真的無法確定中間那個黑色的石頭是不是傳說中的回魂石。

  “德拉科,我想這個掛墜上鑲嵌的是傳說中的回魂石——死亡聖器之一。”收到盧修斯說西弗勒斯已經醒來的消息,鄧布利多急忙跑過來,卻看見了德拉科正在研究的掛墜,對死亡聖器深有研究的鄧布利多一眼就認出上面那個黑色的石頭就是回魂石。

  “鄧布利多,你能確定嗎?”狐疑地看著一臉驚訝的老蜜蜂,西弗勒斯打定主意絕不讓哈利送給自己的掛墜被甜食污染。

  “當然,三件死亡聖器我都能認出來,畢竟我和格林德沃研究了很多年。”想起年輕時和格林德沃一起尋求死亡聖器的事情,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回魂石上了。

  把掛墜重新放回西弗勒斯衣領裏面,德拉科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知道哈利一直很擔心教父會像上一世那樣為保護他而死,可是哈利竟然做到了要讓教父隨身戴著回魂石的地步,如此的小心翼翼,讓他忍不住有些吃味。

  “這是哈利送我的生日禮物,看在有防禦法陣又不會影響我熬制魔藥的份上我才收下的。他竟然把回魂石嵌在上面,還跟我說那是他特意挑的跟我發色相同的寶石……怪不得只要一問他是怎麼處理回魂石的,除了已經妥善處理好了之外他什麼都不肯透露。這個小巨怪,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不承認自己有一種被關心著的溫暖感覺,西弗勒斯依舊不肯說半句好聽的話。他想起德拉科說過,哈利是靠著回魂石才從伏地魔的索命咒下逃生,可那個小巨怪竟然把回魂石給了自己。難道他就不擔心會被伏地魔殺死嗎?難道他就不知道如果他出事自己會沒臉去見莉莉嗎?

  從往事中抽身而退,鄧布利多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掏出魔杖給西弗勒斯做起檢查來,還不忘調侃幾句。“哈利是真的很關心你,西弗勒斯,恐怕上一世你的死亡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呵呵,回魂石這麼珍貴的東西哈利送給了你,你應該承認你對哈利來說是很重要的人。西弗勒斯,要知道你總是這麼彆扭是不行的,要學會接受別人的關心而不是用諷刺來掩飾自己的感受。西里斯聽說你出事,一直都守在你身邊,今天早上你眼睛眨了眨,發出了聲音他才放心回去休息的。”

  呆愣了幾秒,西弗勒斯才敢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該死的老蜜蜂,竟然拿這種謊話來調侃自己!西弗勒斯恨恨的在心裏磨牙,絕不承認他有那麼一點期望老蜜蜂說的是實話而非謊言。

  “教授說的是實話,你睡了三天,西里斯一直守在這兒。今天早上你有反應了,他馬上就沖出來找我們給你做檢查。”看出自家教父明顯不相信的臉色,德拉科忍不住插話,卻又在心裏默默地念叨著梅林的臭襪子。要知道看到西里斯守在教父床邊不肯動的時候,他真的受到了驚嚇,要不是在場的不是自己一個人,他都要以為那不過是一場幻覺了。

  鄧布利多隱晦的觀察著西弗勒斯的反應,當他從那雙總是顯得空洞的黑眸裏看到光亮的時候,悄悄的在心裏嘆了口氣。西里斯和西弗勒斯一直都是讓他心疼的孩子,如今這兩個孩子之間明顯有了好轉,或許還會發生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他終於覺得可以放心了。西里斯是一個懂得心疼人照顧人的孩子,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可他的內心卻一直都纖細敏感,不過是用傻笑來掩飾而已。西弗勒斯自從莉莉死後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每天除了魔藥和哈利什麼都不在乎,即使身體因為長期的不良生活習慣而受到傷害,也不肯讓自己好過一點。如果是他們兩個,希望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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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西里斯從布萊克老宅趕到霍格沃茨,避開所有人直接坐到了哈利的床邊。忙碌了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在看到教子的睡臉時終於鬆動了。用毛巾給哈利擦著臉,西里斯沒有半點睡意。即使他感覺到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點,可他覺得還不夠。還需要再疲憊一點,才能讓自己忘掉早上聽到西弗勒斯喊著莉莉的名字時那種痛苦絕望的心情。

  西里斯知道西弗勒斯愛著莉莉,也許這份愛並不比詹姆斯少多少,或者比詹姆斯還要多。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十一年過去了,重傷昏迷中的西弗勒斯還會喊出莉莉的名字。在那之前西弗勒斯始終都安靜的躺在那裏,兩天三夜,沒有絲毫的動靜。或許是因為夢見了莉莉,西弗勒斯才會醒過來的吧。西里斯苦笑著,不斷的對自己說,你就像西弗勒斯說的那樣是只蠢狗,你怎麼能期待他嘴裏能出現你的名字?就算是背地裏說起你,恐怕他也只會用蠢狗來稱呼你,絕不會叫你西里斯。

  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哈利的手,就像小時候哄雷古勒斯睡覺時那樣,西里斯忍不住回想著自己生命中所有的人。父母已經不在了,雷古勒斯也不在了,詹姆斯和莉莉也不在了,彼得現在恐怕也死了。萊姆斯已經有了洛哈特,哈利有德拉科操心,自己不再是他們生活的重心。或者,自己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全部,而只是重要的人當中之一。那麼,西弗勒斯呢?會帶著對莉莉的愛繼續擺弄魔藥,度過剩下的生命?還是說,有一天西弗勒斯也會找到那個可以互相陪伴的人,生一堆小毒舌。

  即使是那樣,站在西弗勒斯身邊的也不會是自己。西里斯自嘲的笑著,明明知道在西弗勒斯心裏自己只是只蠢狗,過去做了那麼多傷害他的事,能夠原諒自己就已經不錯了。為什麼,自己竟然會期待得到更多呢?

  其實從哈利一年級末因為伏地魔而昏迷醒來,看到西弗勒斯那個溫柔的眼神時,自己就好像中了毒一樣。暑假裏總是想著那樣溫柔的眼神能不能注視著自己,總是想著也許西弗勒斯對自己噴毒液不過是習慣,總是想著也許自己應該重新認識對方。所以自己像個傻瓜一樣,隔三岔五的跑到蜘蛛尾巷去騷擾西弗勒斯,即使每次都只能變成兩個人互相諷刺然後互扔魔咒的局面。離開蜘蛛尾巷自己就會跑到詹姆斯和莉莉的墓前,嘮嘮叨叨的跟他們說這一次跟西弗勒斯的戰況,說自己發現了多少西弗勒斯不一樣的地方。

  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把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個人放在心裏某個地方,卻一直沒有發現那個地方跟愛情有關。否則自己怎麼會突發奇想的帶著酒跑到地窖找西弗勒斯喝酒?否則為什麼發現兩人喝醉以後自己被西弗勒斯強要了也沒有感到憤怒或者羞辱?否則為什麼自己不想聽到對方為這件事做任何的解釋?是啊,自己潛意識是害怕的,不敢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心意。西弗勒斯愛的只有莉莉,一直都只有莉莉。至於自己,最多最多也只能勉強被當成朋友吧,那也算是西弗勒斯最大的讓步了。

  卷三第十八章

  除了替盧修斯擋下的那個魔咒,西弗勒斯並沒有其他的傷。恰好回魂石的存在把那個魔咒的傷害抵消了到最小,因此醒來第二天早上魔藥教授就精神抖擻地下了病床。回到地窖洗漱過後,西弗勒斯摩挲著脖子上的回魂石,猶豫了三秒鐘決定去看看那個自作主張的綠眼睛小巨怪。

  推開門,西弗勒斯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依然沉睡中的哈利,而是坐在椅子上腦袋趴在哈利身邊的西里斯。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西弗勒斯難得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可惜在看到西里斯的臉的時候,西弗勒斯的心裏又湧上了怒火。西里斯那張在念書時被無數女孩子追捧的英俊的臉,此刻佈滿了疲憊,眼睛周圍的青黑就不用說了,連嘴唇都有些乾裂。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給蠢狗做起了檢查,本以為會驚動對方,可沒想到等他檢查完了對方都沒有半點要醒來的意思。

  從檢查結果西弗勒斯就知道蠢狗全無警惕心的原因,身體過度疲勞,上次的傷勢根本就沒有得到足夠的修養。西弗勒斯很想一拳揍醒蠢狗,向他咆哮,質問他為什麼把自己的話當成耳邊風。手伸到離西里斯的臉不過幾釐米的地方,卻怎麼也打不下去。大概是因為睡姿的關係,西里斯的眉頭是緊皺著的,時不時還有抿唇的動作,也許是睡夢中也感覺口渴。西弗勒斯不由自主的撫上西里斯的眉毛,想要撫平因為緊皺而出現的溝壑,這樣皺眉的樣子一點都不適合蠢狗。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讓西里斯放棄皺眉,而西弗勒斯的視線也慢慢的從眉掃到嘴唇。

  鬼使神差的,西弗勒斯又想起自己在冥想盆裏看到的記憶。他從不知道自己醉酒後會那麼激烈,全無節制,簡直就像個初嘗情。事的毛頭小子。他一直以為西里斯跟盧修斯一樣,貴族們的私生活總是很混亂,可事實是西里斯就像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青澀得讓他訝異。那天晚上西里斯的嘴唇被自己吻得腫了起來,醒來的時候自己唯一替西里斯做的就是把那顯眼的紅腫恢復。萬一在自己出去的時候西里斯醒了,就那麼腫著嘴唇跑出去簡直就是向所有人宣告他們幹了什麼。啊,差點忘了,德拉科說那條該死的老不死的蛇怪已經讓全校都知道了這件事。

  突然感覺到西里斯好像動了幾下,西弗勒斯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自動轉移了位置,摩挲著對方的嘴唇。受驚似的收回了手,藏在袍袖下的手指上仿佛還殘留著西里斯嘴唇的溫度,西弗勒斯惱怒地趕走腦子裏的旖旎畫面,深呼吸了好幾次平復自己的心情。

  西里斯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面前站著個人,兩眼無神地抬頭,在發現是西弗勒斯的時候一下子清醒了。“西……斯內普,你的傷沒事了?”

  “有事的是你,蠢狗。我很清楚的記得跟你說過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你已經不是可以肆意妄為的小巨怪了,難道你不知道以你的傷勢最起碼要修養兩周以上?還是說我們尊敬的西里斯•布萊克先生已經完全變成了犬類,連人話都聽不懂了?恩?拖著傷勢還讓自己疲勞過度,你以為你這樣守著教子就是一個合格的教父了嗎?”脫口而出的是習慣性的毒液諷刺,西弗勒斯看著對方一瞬間變化的表情說不出的懊惱,袍袖裏的手攥成了拳頭,狠狠地掐了掌心企圖讓自己可以平和地說話。

  垂下頭,西里斯沒讓西弗勒斯看到自己嘴角的苦笑和眼睛裏的黯然,等到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又變成了大大咧咧、總是傻笑的小天狼星。“那個……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沒想到西里斯的反應會是這樣,西弗勒斯原以為就算沒有跳起來怒吼也至少會有激烈的反駁。回過神的時候西里斯已經走到門口了,行動快於思維,西弗勒斯一把拉住西里斯把對方按到了門板上。

  西里斯此刻完全的處於震驚的空白狀態,背上因為撞上門板的力度有些疼,而西弗勒斯噴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嘗試著掙紮,卻因為連日的疲憊無法掙脫魔藥教授暴怒下的禁錮。“斯內普……你……你放開我!”

  西弗勒斯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但他知道現在自己很憤怒。西里斯明顯是在躲避自己,從那次意外之後就一直躲著自己,好像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一樣。之前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可以容忍這種狀況,但看清了心意的現在,他不允許西里斯逃避。自己是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只要看中了的,就會不擇手段的搶到手。看著被自己禁錮在懷裏的西里斯,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和四處漂移不敢看自己的眼睛,西弗勒斯感覺自己的怒火越燒越旺。

  “放開你?然後任由你繼續躲著我?西里斯•布萊克,我不知道你是這麼膽小,以前我不希望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總是出現在我眼前。難道說沒有詹姆斯•波特那個混蛋,萊姆斯也不在你身邊,你連獨自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你不是英勇無畏的格蘭芬多嗎?”

  感覺到自己真的比不過對方的力氣,西里斯放棄了掙紮,即使西弗勒斯說中了自己逃避的事實,也沒有爭辯的力氣。要怎麼說?難道說我喜歡上你了,可你心裏只有莉莉,除了逃避我想不到別的?西里斯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這樣說了,搞不好對方會直接把自己石化了扔出去。

  “說話!我只是限制了你的行動,沒有給你施鎖喉咒。”

  “斯內普,我累了,不想再跟你鬥了。”抬起頭,西里斯在心裏感謝進入霍格沃茨之前接受的家族繼承人培訓,否則此刻他無法不讓敏銳的魔藥教授看穿自己面具下的表情。“以前我們跟你作對,傷害你,是我們的錯,不管你想怎麼報復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跟你鬥下去了,念書的時候我就已經厭倦這種爭鬥了。當然,如果你願意和我成為朋友,我很樂意,相信哈利也會高興的。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說什麼。現在我只想安靜的過日子,別的什麼都不想了。”

  西弗勒斯覺得很意外,他沒想過西里斯會在這個時候跟自己道歉,也沒想到西里斯會厭煩爭鬥。他一直以為劫道者把這種爭鬥當做人生樂趣,就算再過十年也會照樣樂此不疲。可他竟然說早就厭煩了,竟然說想要安靜的過日子。讓他相信一隻跳脫的格蘭芬多蠢狗想要安靜的過日子,還不如跟他說福吉其實是個女人。如果想用這種方式來繼續逃避自己,哼,斯萊特林可不是這麼容易打發的。“你說不管我想怎麼報復你都接受,是嗎?很好,西里斯•布萊克,本來我沒有這個打算,因為報復一個格蘭芬多蠢狗實在沒什麼成就感。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不介意向你展示斯萊特林的手段。蠢狗,別想再躲著我,你就等著我的報復吧,我不會讓你從我手裏逃掉。”

  撂下話,西弗勒斯放開對方徑直走到哈利身邊開始做檢查。西里斯閉了閉眼,轉身打開門走出去。他害怕再待下去自己就會喪失偽裝,也害怕西弗勒斯又會有什麼突然的動作。想要笑,卻怎麼也扯不出一個笑容,西里斯不知道西弗勒斯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也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到底是怎樣的局面。

  “哈利,我想你不會介意我接收你的狗教父的。”等到西里斯的腳步聲遠了,西弗勒斯給哈利拉了拉被子,堅定而愉悅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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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很擔心哈利的赫敏等人苦苦尋找機會,始終沒辦法逮住德拉科。其實德拉科自從哈利陷入沉睡以後就沒有回過寢室,每天都奔走於霍格沃茨和馬爾福莊園之間,布萊斯他們當然不可能找到他。所有教授都對哈利和德拉科的缺課保持沉默,既沒有扣分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好像他們兩個已經不是學生一樣。而那天盧修斯和西弗勒斯被襲擊之後,驚慌失措的鉑金貴族漂浮著魔藥教授在霍格沃茨走廊上狂奔的情景很多小動物都親眼看到了,這讓赫敏等人突然想起獾祖的私人治療室他們還沒有找過。聰明的赫敏認為現在摸進治療室一定會被照顧魔藥教授的人發現,於是他們一直耐心的等到西弗勒斯重新出現在課堂上,才在宵禁之後利用密道摸進治療室。

  看著哈利毫無知覺的躺在病床上,赫敏和潘西當場就哭了起來。哭得稀裏嘩啦的兩個女孩子讓德拉科手足無措,既不能說出哈利的真實情況,又不敢讓他們擔心。布萊斯、羅恩和納威站在一邊,不是紅了眼圈就是黑著一張臉,只要他們不在這個時候審問德拉科就不錯了,根本不用指望他們能幫忙把女孩子們勸走。

  “孩子們,我記得好像已經宵禁了,對嗎?當然,我知道你們很擔心哈利,所以這一次我不會扣你們的分。相信我,哈利只是遇到了一點特殊的情況,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糟糕。”得到畫像傳來的消息,鄧布利多趕到治療室替德拉科解了圍,笑眯眯的表情讓小動物們下意識覺得也許情況真的沒有那麼糟糕。

  “可是,教授,哈利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是睡著了,也不該這樣的。”赫敏堅持要得到一個解釋,她沒辦法相信哈利真的沒有危險,她很清楚哈利的警覺性有多高,不可能這樣毫無反應。

  “格蘭傑小姐,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因為那已經超出你們的能力範圍。”暗暗讚嘆了一聲,鄧布利多覺得這個小女巫會成為未來的格蘭芬多院長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我保證,我會竭盡全力解決哈利遇到的小麻煩,每一個教授,還有西里斯和馬爾福先生都在為此努力。我想如果哈利看到你這麼傷心,他也會難過的,你知道哈利不願意見到的就是朋友流淚。”

  轉頭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德拉科和鄧布利多,赫敏放棄了繼續追問。她看得出德拉科隱藏在眼底的擔憂,也看得出鄧布利多是真的在關心哈利。從衣兜裏掏出哈利喜歡的零食放在床頭櫃上,赫敏拉著潘西走了出去。三個男孩子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對上赫敏嚴厲的表情也只能乖乖的跟著離開。

  “謝謝你,教授,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如果讓哈利知道赫敏哭成這樣,他一定會自責的。”看著赫敏他們離開,德拉科才覺得鬆了一口氣,他從來沒有這樣感謝過老蜜蜂的出現。

  “沒什麼,這是校長應該做的事。而且,我也正好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也許你可以幫我解開疑惑。”找地方坐下來,鄧布利多收起了笑容,顯出了迷惑不解的神情。“關於回魂石,哈利有沒有說過什麼?”

  “回魂石?哈利只是提到回魂石被鑲嵌在岡特家族代代相傳的戒指上,而伏地魔把那個戒指做成了魂器。另外就是哈利曾被伏地魔的索命咒擊中過,而那一次他額頭上那個碎片代替哈利承受了索命咒,哈利連傷都沒有。當時回魂石就在他身上,被索命咒擊中後他見到了他死去的父母,還有已經死去的西里斯和你。後來他才知道,是因為回魂石他才能見到死去的人,也是因為回魂石才活下來。額頭上的魂片太小,根本不足以完全承擔索命咒的傷害。”

  “你說的這些我也在哈利的記憶裏看到過,但並不能解答我的疑惑。事實上,回魂石能夠讓哈利活下來我並不意外。我想不明白的是,西弗勒斯中的那個魔咒跟索命咒不同,而且他並不是回魂石的主人,但回魂石卻保護了西弗勒斯的靈魂讓他免於死亡。”

  德拉科也疑惑了,難道教父因回魂石而活下來是不合常理的?“教授,我不明白,既然回魂石在教父身上,那麼他能活下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搖搖頭,鄧布利多知道德拉科關於回魂石知道的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多。“德拉科,我必須要說,回魂石保護西弗勒斯完全不符合記載。根據我和格林德沃多年的研究,死亡聖器並不能讓人永遠活著,這一點當初的佩弗利爾三兄弟就可以證明。死亡聖器也不能讓死者真正的復活,哪怕把三件死亡聖器收集全了也辦不到。傳說死亡聖器只承認擁有佩弗利爾血脈的人,所以我認為哈利之所以能夠通過回魂石活下來,就是因為波特家族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裔,也就是說出於血脈的原因回魂石認哈利為主,讓他能夠以魂片代替自己死亡。可西弗勒斯並沒有波特家族的血統,當時哈利也不在西弗勒斯身邊,而且已經陷入了沉睡。但根據檢查,回魂石是在西弗勒斯中魔咒的同時就開啟了對靈魂的保護。”

  “教授,你的話我能聽懂,但是我不能理解。既然哈利是回魂石的主人,那麼為什麼不能是回魂石根據哈利的命令保護教父呢?難道必須哈利跟回魂石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點,而且是在教父身邊,才能保護教父?”

  微愣,鄧布利多承認自己的確沒有考慮過德拉科說的這種情況,可是根據傳說、各種記載以及自己和蓋勒特的研究,並沒有能夠證明這一點的有力證據。“你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但我想不出可以支撐這種猜測的證據。研究死亡聖器那麼多年,我和蓋勒特都沒有見過類似的說法,哪怕是傳說都沒有。也許關於死亡聖器,只有等到哈利醒來以後才能得到答案了。作為佩弗利爾的後裔,又是波特家族最後的血脈,說不定哈利對於死亡聖器的瞭解已經超越我和蓋勒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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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聚集在校長室,洛哈特家族關於夜梟的詳細資料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如果這份資料是真的,那麼夜梟就是元老會在千年前就布下的重要棋子,專門用於監視貴族的行動,剷除違反元老會規定或者貴族協議的巫師,甚至徹底抹殺嚴重損害巫師界利益的貴族世家。由此可見,夜梟建立的初衷依然是維護巫師界的整體利益,可現在這一點顯然已經改變了。也許是在元老會分化為威森加摩和魔法部之後,隨著時代的變遷,夜梟逐漸轉變成了維護魔法部利益的工具。

  蛇祖對此覺得很正常,畢竟在以前那個時代,巫師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從麻瓜的驅逐和迫害中生存下來,不管是白巫師還是黑巫師都不會做出會讓巫師界消失的事情。那時候元老會實際上就是各大貴族世家的聯盟,共同管理巫師界的重大事務,排除一切威脅到巫師生存權利的隱患,不惜代價的保證巫師不會從此消失。隨著時代的變態,特別是巫師界以封閉的狀態存在於在麻瓜界之外,如何生存下來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追逐利益也就很自然地變成了各大家族的首要目標。魔法部顯然是就是追逐利益的集中代表,威森加摩則是繼承和繼續著元老會維護巫師界整體利益、保證巫師生存權利的使命。

  盧修斯的態度很尖銳,他認為現在福吉的行為嚴重損害了巫師界的安定,畢竟貴族們擔負著古老傳承的責任,如果貴族真的就此消失,那麼各大家族所掌握的那些古老魔法和各種資料必然會跟著消失。一個沒有歷史和文化傳承的巫師界早晚會消亡,總有一天這個世上不會再有巫師的存在。因此盧修斯堅持要一次性徹底改變魔法部,如果不能讓夜梟回歸最初的存在意義,那就直接將夜梟抹殺掉。

  相對於盧修斯的尖銳,鄧布利多的態度要緩和得多,但他也同意魔法部必須改變,對待夜梟則可以採取柔和一點的手段。畢竟夜梟所掌握的黑魔法也是歷史傳承的一部分,如果能夠讓夜梟變成一支合法的隊伍,就像傲羅那樣成為保護巫師的力量也許是更好的選擇。隨著巫師界和麻瓜界之間越來越多的交流,有必然加強巫師自身的實力和籌碼,光靠傲羅是不夠的。

  對於如何處理福吉的問題,洛哈特家族的資料讓大家都看到了一線希望。根據記載,想要完全成為夜梟的主人並不是那麼簡單的,魔法部部長的身份只是條件之一,歷屆魔法部部長之中滿足全部要求的也不過三分之一。盧修斯和鄧布利多仔細分析了記載中所列出的條件,又對比了他們所掌握的福吉的全部資料,最終得出了一個讓人欣慰的結論——福吉並沒有成為夜梟首領的能力,僅僅是依靠部長的身份與夜梟之間達成了簡單的雇傭契約。只要能夠想辦法解除這個契約,或者讓福吉首先違反契約——比如部長身份動搖,那麼夜梟就不再是福吉的保命符。

  找到了這個突破點,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提出可以利用法律法規的漏洞,以及自攝魂怪事件以來公眾對福吉的態度,讓福吉的部長身份被整個巫師界所質疑,從而推動一次面向全體巫師的部長選舉。由盧修斯帶領各大貴族在幕後進行操作,讓一個鳳凰社和貴族兩方面都能接受的人成為新任部長。鄧布利多還笑眯眯的說,這是他參考了麻瓜政府首相選舉之後想到的辦法。盧修斯雖然不想承認麻瓜的這個辦法挺不錯,但還是表示同意這個計劃。

  卷三第十九章

  麗塔•斯基特再度出山,同時在《唱唱反調》和《巫師週刊》上發表了名為《他真的合格嗎》的抨擊魔法部部長福吉的長篇報道,文章揭露了福吉當初上臺的辛秘,歷數福吉上任以來的種種劣跡,特別強調了攝魂怪事件中福吉對學校重要性的漠視、伏地魔事件中的不作為以及西里斯•布萊克、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陸續遭到黑巫師襲擊的內幕。整篇文章以辛辣的筆墨詳細說明瞭很多不利於福吉的事實,更以沉痛的口吻表示巫師界有這樣一個部長讓人對未來沒有信心,強烈呼籲民眾看清福吉的真面目,團結起來為巫師界的未來爭取一個合格的新部長。

  《他真的合格嗎》在英國巫師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刊登該文的《唱唱反調》和《巫師週刊》一經發售就被搶購一空,很多沒有買到的巫師甚至讓貓頭鷹帶著錢直接飛去雜誌社,以至於兩家雜誌社不得不立即增加印刷量才能滿足需求。一天後,《預言家日報》的負責人完全無視了魔法部對報社的控制,轉載了麗塔•斯基特的這篇文章。不到三天的時間,麗塔•斯基特的《他真的合格嗎》讓所有英國巫師都產生了一種應該把福吉拖下來的想法。

  面對暴風雨一樣的輿論攻擊,福吉徹底失去了冷靜,一直以來的偽裝再也無法維持。暴怒的福吉派出傲羅以公開反對魔法部為名逮捕麗塔•斯基特,下令查封《唱唱反調》和《巫師週刊》,甚至罷免了被自己當成魔法部喉舌的《預言家日報》負責人。可是等到傲羅們不情不願的趕到報社,早就是人去樓空的場面,麗塔•斯基特也收到了風聲躲得無影無蹤。在這風口浪尖的關頭,福吉對這三份報刊的粗暴行為更是讓巫師們認為是狗急跳牆、欲蓋彌彰。被《他真的合格嗎》一文提到的知情人甚至不在乎曝光,光明正大地站出來表示文章中所寫到的內容都是絕對真實的,還聲明他們手中掌握著更多的情報,宣稱就算要面臨和西里斯•布萊克等三人一樣的暗殺,也要把福吉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隨著福吉的舉動以及各個知情人的大膽言論,西里斯•布萊克、盧修斯•馬爾福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三人也在馬爾福莊園舉行了記者招待會,說明瞭他們被黑巫師暗殺的經過,用一份聖芒戈高級治療師的證明讓公眾相信襲擊他們的絕不是食死徒那種只會用鑽心咒的變態,而是掌握了各種失傳黑魔法、名副其實、真正的黑巫師。雖然西里斯他們和斯基特一樣,沒有明確提到“夜梟”這個組織,但斯基特隱晦的暗示和布萊克家那份被改編過的家族記載都指向了一個事實——福吉暗中集結了一些黑巫師滿足他妄圖獨霸巫師界的野心。招待會之後,有些記者甚至用了“福吉是繼伏地魔之後的、想要成為巫師界唯一主宰的野心家”“福吉就是伏地魔的接班人”的句子,把反福吉的輿論巨浪推向了新的高。潮。

  緊接著,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的代表也舉行了一次記者見面會,那名年齡跟鄧布利多差不多的老巫師沉痛的指出福吉的確擁有一個由真正黑巫師組成的私人組織,威森加摩曾經多次提出抗議,卻被福吉以各種名目強硬的壓制了下去。老巫師還用緬懷的口吻回憶了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前身——元老會,說元老會的使命和責任是維護巫師界的整體利益,可自從元老會分化為威森加摩和魔法部兩個部分,除了審判之外沒有實權的威森加摩很多時候都只能保持沉默,無法執行保護巫師界的使命。年齡一大把的老巫師聲淚俱下的演說,讓在場的很多記者都感同身受,而後續的報道更讓英國巫師界出現了“應該讓威森加摩和魔法部平分權利、互相監督,共同維護巫師界”、“麻瓜們都有要求罷免總統首相的權利,為什麼巫師卻不能”、“立即舉行部長選舉,改選出真正為巫師界著想的部長”等論調。

  當這些論調出現以後,四個學院的貴族世家發表了聯合聲明,為布萊克家主、馬爾福家主和普林斯家族唯一後裔遭到暗殺感到極端的憤怒。在他們的聯合聲明裏還指出,貴族不僅是一種身份、權利,更是一種重大的責任。每一個貴族世家都擔負著傳承巫師歷史的責任,他們所保護和堅持的魔法傳承是為了不讓巫師變成沒有歷史的種族。而福吉一直以來打擊貴族、覬覦貴族手中的各種歷史文獻和現在的暗殺行為,簡直是在切斷巫師的歷史。這份貴族世家的聯合聲明,改變了民眾心裏一直以來對貴族的反感和排斥,更得到了很多大師的贊同。

  鄧布利多帶領的鳳凰社,在貴族的行動後發表了聲明,以實際行動表示了對貴族的聲援。

  ——每個巫師都知道我一直對麻瓜有好感,但卻沒有多少人知道原因。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麻瓜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保護他們的歷史,修建歷史博物館,保護歷史文化遺產,設立專門的機構尋找遺失在世界各地的古代文明。我曾經和一位麻瓜的歷史學家交談過,他讓我至今印象深刻。當我問他為什麼要花費那麼大的代價去做這些事,他說,‘歷史是我們的證明,證明我們從哪里來、存在於哪里,告訴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怎樣得來的,教會我們如何創造未來,當我們迷惑的時候給予指引。如果沒有歷史,那麼我們的子孫要如何認識自己、瞭解自己?也許他們連自己是誰、為什麼活著都不會明白。'

  我喜歡麻瓜,就是因為他們總能爆發出可愛的智慧,讓我可以從一個新的角度來反思自己、反思我們的巫師界。作為被上天選中的種族,我們巫師是否意識到了歷史和文化傳承的重要性?我們有沒有想過,如果貴族們保護著的那些歷史和文化的證明都消失了,那我們的後代子孫是否還會覺得巫師是一個值得驕傲的身份?他們會不會連什麼是巫師都不知道?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巫師——不論身份、立場、地位,恐怕都不會容忍那樣的未來變成現實。所以我真的不明白,尊敬的部長先生為什麼要針對布萊克和馬爾福兩個家族的家主,為什麼要傷害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這樣年輕有為的魔藥大師,何況斯內普先生還是最後一個普林斯。已經有太多古老家族消失在歷史中了,難道我們要眼看著更多的家族消失嗎?他們是巫師界的一部分,他們一直堅守著魔法傳承的使命,他們應該得到尊重。

  鄧布利多的這樣一段話,不僅篡改了鳳凰社“保護麻瓜是因為麻瓜弱小”的論調,更是淡化了鳳凰社一直以來跟貴族們在立場上的對立。這份聲明讓巫師們暫時忘記了貴族和平民之間的利益衝突,把出於巫師社會各個階層的人都聯繫在了一起,並且成功的讓公眾認為福吉是在斷送巫師界的未來。

  一度銷聲匿跡的麗塔•斯基特在鄧布利多的聲明之後重新出現在公眾的視線裏,她用一篇《當麻瓜們面對暴政——看麻瓜們是如何維護自己的權利和利益》,把要求改選部長的聲浪掀到了最高點。斯基特詳細地講述了麻瓜社會的總統首相損害到民眾普遍利益時,麻瓜們會有怎樣的反應和應對方法,還舉出了歐洲各國的幾次有代表意義的改選運動。魔法部大廳一時間出現了很多要求福吉下臺的示威隊伍,天花板上佈滿了口號和魔法條幅,而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伯恩斯一起公開表示拒絕執行福吉對示威隊伍進行逮捕的命令,承諾會維護民眾的言論自由和話語權,即使福吉撤了他們的職也不會妥協。

  對於魯弗斯•斯克林傑和阿米莉亞•伯恩斯的公然倒戈,福吉除了震驚之外就只剩下惱怒,果斷的簽署了撤除這兩個人職務的通告。可惜福吉的通告此刻跟白紙沒什麼區別,除了他的心腹多洛雷斯•烏姆裏奇之外,魔法部內部幾乎已經沒有幾個還把他當部長看的人了。因此,撤職通告安靜的躺在魔法部的某個角落裏,沒有任何人想起它的存在。等到福吉發現撤職命令沒有被執行的時候,那份通告已經被勤勞的家養小精靈當成了垃圾處理掉了。而大廳裏每天都會按時出現的示威隊伍,卻不知道從哪里獲悉福吉要撤魯弗斯•斯克林傑和阿米莉亞•伯恩斯的職,用更加尖銳的口號和更加誇張的條幅作為對福吉此舉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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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了眾矢之的又面臨眾叛親離的福吉,此刻已經處於發瘋的邊緣。他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各自為營的多方勢力會突然的團結起來,只有在法庭開庭的時候才能見到的很多老資格巫師都全體出動,而那些從來秉承遠離是非獨善其身原則的避世貴族世家,竟然也不惜打破傳統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福吉從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樣舉步維艱的境地,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棄,要麼拼死一擊。

  為了坐上現在的位置,福吉付出了太多代價,如果就這麼放棄,他真的不甘心。憑什麼像盧修斯•馬爾福那樣生來就高人一等的貴族要壓在自己頭上!憑什麼像鄧布利多那種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不死還要處處跟自己過不去!想起過去自己去霍格沃茨辦事,想要爭取救世主的支持,卻只得到敷衍和暗藏的鄙視,福吉就有一種復活伏地魔,讓那些看不起自己、跟自己作對的人全都去死的衝動。可他知道,伏地魔也看不起自己,甚至從來沒把自己當回事。所以他才會在伏地魔回歸的時候採取頑抗的策略,他知道如果他示弱,可能只會得到一個阿瓦達索命。

  福吉不想死,可如果要他就這樣放棄他寧願去死。下定了決心,福吉支開了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打開了通往夜梟住處的密道。

  黑漆漆的石頭房子裏,夜梟的隊長“黑夜”隱晦地看著一臉瘋狂的福吉,在心裏不停地發洩對這個笨蛋的鄙視和譏諷。巫師界所發生的一切,黑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可以肯定的說福吉堅持不了多久了。當初福吉拿著上一任部長的手記找到他的時候,他就看出了福吉不是一個值得效忠的對象,所以只是承諾會保證福吉的生命安全,每年只會幫福吉暗殺三個人。從聖誕節暗殺西里斯•布萊克到現在,三個人的名額已經滿了,他完全可以對福吉的到來採取無視。但他很好奇,想知道已經走投無路的福吉會有什麼樣的決定。

  “先生,我希望你能記得,我說過每年只能幫你殺三個人,今年的名額已經滿了。簽訂契約的時候就注明了,每年的名額過期作廢並且不能預支。現在我有權利拒絕你的要求。”頓了一頓,福吉一瞬間發白的臉色讓黑夜覺得很愉悅,要知道保護這樣一個沒什麼能力的笨蛋是很討厭的事。“當然,看在你還是部長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做一筆交易。你想讓夜梟暗殺各方勢力的領導人,可以,但你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作為交換。那麼,先生,你想用什麼來作為交換呢?我得提醒你,你要暗殺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且那些人背後的勢力很強大,希望你給出的籌碼能夠等價。”

  沒想到會被拒絕的福吉此刻異常的憤怒,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對方,恐怕他真的會直接大打出手。等價?哼,他想殺的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巫師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果用金加隆來計算的話,恐怕自己就算傾家蕩產也付不起相應的代價。可他一定要讓那些人從此消失,絕不讓他們稱心如意的看著自己一無所有。思來想去,福吉想到了一個足以打動黑夜的籌碼。“自由,我給的籌碼就是夜梟的自由。我知道你們一直想擺脫魔法部部長的控制,想要重新回到陽光下,只要你答應幫我殺了他們,我就把當初第一批夜梟被迫跟元老會簽訂的契約還給你們,或者以部長的身份取消契約。”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先生。”黑夜覺得再也沒有比福吉更愚蠢的人了,那份古老契約一旦作廢,那麼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報復福吉。何況,當初簽訂契約的祖先根本就不是被逼的,而是和元老會商討了很多次之後才訂下的雙贏的契約,取消契約必須是部長和夜梟首領都同意才行。這個蠢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不用懷疑我的話,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現在就可以跟我去放契約的地方。”

  “好吧,我同意。那麼,請帶路吧,先生,讓我們看看那份古老的契約長什麼樣子。”斂下眼中的嘲諷,黑夜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表示同意。今天出來見福吉是一個明智的決定,他相信歷屆夜梟的隊長如果知道自己遇上了這樣的部長,一定會笑得連五臟六腑都扭成一團,說不定還會從墳墓裏跳出來給福吉一個熱情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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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禁林裏小心搜索著,他們已經說不清這是第幾次尋找霍格沃茨所在的空間了。四巨頭對於霍格沃茨的居所也不瞭解,當初是對方主動出現,而他們也遵守契約從沒探尋過黃金巨龍的所在。不知不覺的,哈利陷入沉睡已經快一個月了,而他們依然沒有找到喚醒哈利的方法。雖說只要贏了霍格沃茨就能讓哈利醒來,但誰也說不準對方會不會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動手。就算打不過對方,至少也可以談一談,看看能不能用別的籌碼來交換哈利的靈魂。

  黑漆漆的禁林裏並不安靜,許多夜間活動的生物隱約可見。月光從枝葉間灑下來,給禁林平添了幾分驚悚,幾分神秘。當了那麼長時間的校長,鄧布利多依然不敢說自己完全了解禁林,僅僅是可以安全出入而已。格林德沃對鄧布利多的小心謹慎不以為意,唯一能讓他害怕的只有鄧布利多的安危。而哈利所說的,上一世鄧布利多的死亡,一直是格林德沃心裏的一根刺,時不時的發作一下。所以他才會不遺餘力的打擊、消滅伏地魔和食死徒,鄧布利多的生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阿不思,等你不當校長了,我和你一起隱居吧。”格林德沃突然扯住鄧布利多的袖子,輕輕的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的眼睛。“總要有個人能管住你的甜食,你說對嗎。”

  有些發愣,鄧布利多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突然說這樣的話。他聽得出對方的暗示,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應,又或者,要怎麼回應。

  “啪!”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鄧布利多把即將出口的敷衍吞了下去,這個時候禁林裏不該有第三個人,而那個聲音很明顯不是自己和格林德沃發出來的。

  兩個老巫師同時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在月光下,第三個人衣服上紅色的夜梟標誌顯得格外猙獰。可是,那個人並沒有戴上兜帽,很英氣的五官,有點深的膚色讓整張臉顯出一種氣勢,最顯眼的是那雙顯得有些陰森的紫色眼睛。

  卷三第二十章

  “夜安,阿不思•鄧布利多閣下,蓋勒特•格林德沃閣下。”優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黑夜的臉上甚至有著微笑。已經知道了契約所在的位置,他並不打算真的完成福吉給出的暗殺名單。“初次見面,我是夜梟的首領,黑夜。希望我的到來沒有打擾到兩位的月下談心。”

  微眯著眼睛,格林德沃一步跨到鄧布利多身前,魔杖扣在掌中,隨時準備攻擊。“黑夜先生,你是來暗殺我們,還是想跟我們聊聊天?”

  “哈,不要緊張,格林德沃閣下。對於二位,我一直懷有仰慕之心。當今最有實力的白巫師,叱吒歐洲的黑魔王,兩位的威名即使是不見天日的夜梟也是非常熟悉的。我來只是想賣一個人情,順便見識一下兩位的實力。”

  話一說完,黑夜就主動發起了攻擊。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實戰經驗在那裏擺著,當然不會被黑夜的突然攻擊打亂陣腳。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裏,雙方已經你來我往了上百個回合,身處的環境都被魔咒破壞掉了。對上兩個經驗豐富、魔力龐大並且心思縝密的對手,黑夜的攻勢漸漸緩和了下來。可是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年齡也是一個硬傷,二對一的情況下也沒能佔據上風。

  甩出一個防禦咒,黑夜停下了攻擊,魔杖回到了袖子裏。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順勢停手,平復自己因為上了年紀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哈,如果你們不是年齡太大,恐怕我很快就會被打敗,看來你們的確名副其實,比起我們那位部長先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隨意地靠在樹上,黑夜覺得很滿足,能夠跟這樣兩個強大的巫師對戰讓他覺得活著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那麼,如果兩位閣下願意的話,能聽我說幾句話麼?”

  對視了一眼,兩個老巫師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對黑夜實力的肯定和震驚。他們察覺到了黑夜並沒有全力攻擊,而且夜梟擅長的是暗殺而不是正面格鬥。看來布萊克家族的記載上讓後代遇上夜梟就立即逃跑的警告的確是明智的,夜梟的實力果真可怕。而這個黑夜的來意,恐怕並不是暗殺,而是談判或者交易。

  “我很樂意,要知道作為一個校長,傾聽是很重要的。”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身處禁林,他真想拿出甜點一邊吃一邊聽。

  “福吉給了我一份名單,要夜梟按照這份名單執行暗殺,一個都不留。但作為夜梟的首領,我必須為我的隊伍負責,夜梟絕不給福吉陪葬,更不能成為你們互相爭鬥的犧牲品。兩位閣下,我希望能用這份名單跟你們做一個交易,夜梟不會執行福吉的命令,但你們也不能在福吉倒臺之後對我們趕盡殺絕。不見天日的生活我們已經過得夠久了,從夜梟成立的那一天起,已經有太多的人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死去。我們希望可以結束夜梟的歷史,重新回到陽光底下,過上普通巫師的生活。”

  說不吃驚是假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沒有想到黑夜會提出這樣的交易。雖然夜梟和福吉的決裂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但如今黑夜所給出的理由卻是他們沒能料到的。原以為夜梟即使跟福吉決裂了,也會依然在暗地裏活動,繼續聽命於下一任部長。黑夜所說的話,很直接的表達了夜梟這個組織將會解散、從此消失的意思。

  “黑夜先生,我能這樣理解你的話嗎?你希望我們能夠在福吉倒臺之後提供一個機會,讓夜梟的成員擁有合法的、自由的身份轉變為普通的巫師,是嗎?”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這是夜梟全體成員的一致決定。其實我們的祖輩在成為夜梟之前都是普通巫師,來自當時的各大黑巫師世家。而夜梟的建立,實際上是黑巫師世家跟元老會之間的一個交易。沒人願意一直活在黑暗中,除了隊員甚至沒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祖輩的交易,我們已經用眾多成員的生命付出了足夠的代價,而自由的曬太陽是現在我們唯一想要的。”黑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那些死去的夜梟除了隊員之外沒有人知道,也不會得到尊重。那麼多生命,那麼多靈魂,就像壓在他們心上的石頭,讓他們無法安寧。“當然,兩位也許會擔心我們獲得自由之後會不會做一些壞事,我理解你們的擔憂。我願意作為人質,用我的生命和靈魂為我的隊員負責。”

  靜靜地看著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卻不失傲骨的黑夜,鄧布利多多麼希望湯姆也能這樣正視自己,放棄永生和殺戮。可惜湯姆一直到死都不肯回頭,這是他始終不能釋懷的遺憾。他想要相信這個夜梟的首領,也願意相信他,因為即使生活在黑暗裏他的靈魂也是嚮往著陽光的。“我願意和你做這個交易,黑夜先生。如果你願意,我想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程很適合你,孩子們一定會喜歡黑夜先生這樣有實力又負責任的教授。”

  露出一個笑容,黑夜覺得也許當一個教授會很有趣,畢竟孩子是最富於創造力的,孩子本身就是一種希望。“校長閣下,我覺得你的提議很有趣,到時候我會優先考慮當一個教授。那麼,請收下這份名單吧,我們還可以針對這份名單計劃一下。我很希望看到福吉倒黴的樣子,那樣一個沒有實力不夠聰明、偏偏還自以為是的雇主,梅林才知道我們有多麼希望噩夢能早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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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吉驚喜的發現,在三天的時間裏,被自己列入暗殺名單的那些人不再出現在各種公眾場合。雖然他不能進入那些人的住處確定生死,但他們所領導的勢力都在同一時間停止了公開活動,霍格沃茨裏安插的眼線彙報說鄧布利多似乎不知所蹤。福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即使以後再也不能讓夜梟為自己所用,但只要那些反對他的人都不在了,巫師界遲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心情愉悅的福吉一邊感嘆夜梟的辦事效率,一邊按照交易的要求拿出契約,簽上了部長同意取消契約的字樣。看著契約下面自己的名字,福吉雖然有些遺憾,但並不後悔。夜梟不是他能對付的,至少現在還不能跟夜梟撕破臉。等到日後他成為了巫師界的統治者,還怕不能再把夜梟納入部長的控制範圍嗎?拿著簽好字的契約,福吉再次進入了密道。

  黑夜接過契約,似笑非笑的看了福吉一眼,連客套話都沒說轉身就走。福吉看著黑夜的背影,很想拿出魔杖給對方一個惡咒,可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根本不能把黑夜怎麼樣。低聲咒駡了一句,福吉打算回去好好盤算怎麼在最短的時間裏扭轉局勢。

  回到辦公室裏的福吉並不知道,拿到了契約的夜梟正忙著收拾東西走人,有幾個夜梟成員還在商量到底是留一個詛咒還是留一個陷阱給福吉作為告別禮。夜梟居所一直以來蔓延著的陰森氣氛,此刻已經被重獲自由的激動和喜悅所代替。

  當天晚上,福吉睡了一個好覺,甚至還做了一個不錯的夢。可是當他還在美夢裏享受著名利所帶來的一切,多洛雷斯•烏姆裏奇獨特的尖叫聲打破了他的夢境。

  “多洛雷斯,難道你不知道現在這個時間是應該睡覺的嗎?到底有什麼事值得你跑來打擾我休息?”被生生叫醒的福吉很不耐煩,雖然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是他的心腹可他還是不能忍受對方故作清純少女的聲音和腔調。

  “部長,不好了,麗塔•斯基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一張名單,傍晚的時候她召開了記者見面會,說那張名單是你要暗殺的人。而且名單上的人都跟她在一起,有的人身上還有傷,聖芒戈的醫師證明那些傷都是高級黑魔法造成的。我一收到消息就想通知你,可是我還沒出門就不知道被什麼人打暈了。”

  “你說什麼?!”被所聽到的事實震在當場,福吉完全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變故。難道夜梟把自己捅出去了?不可能啊,如果他們供出了名單和自己,那麼威森加摩不會放過夜梟的,他們可都是真正的黑巫師啊。“多洛雷斯,你確定你的消息是正確的嗎?要知道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

  “部長!”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尖叫了一聲,福吉對她的懷疑讓她覺得很難過。“相信我,部長,我從未欺騙過你。是我的家養小精靈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聽到的消息,你知道家養小精靈是不能欺騙或者背叛主人的。部長,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這下福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算麗塔•斯基特只是捏造了一份名單,威森加摩也會趁此機會讓斯克林傑逮捕自己。那些精英傲羅一向跟自己不對盤,斯克林傑又是一個相當固執的人。想到先前斯克林傑和伯恩斯拒絕執行自己的命令,自己又發了通告撤他們的職,恐怕只要威森加摩一表態,斯克林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抓捕自己。不,絕不能落到傲羅的手裏,只要不被抓到自己就還有機會。名單什麼的,誰也沒看見是自己親手寫的不是嗎,只要他否認到底就沒人能把他怎麼樣。至於聖芒戈醫師的傷情鑒定,完全可以說是那些人自己造假欺騙公眾。

  做好了決定,福吉讓烏姆裏奇和自己一起收拾東西準備逃走,再怎麼不喜歡烏姆裏奇的做派他也知道只有這個女人是不會背叛自己的。多一個人在身邊,就等於多一個機會,何況烏姆裏奇知道太多自己的秘密,絕不能丟下她。

  斯克林傑帶著傲羅沖進福吉住處的時候,福吉和烏姆裏奇正在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家養小精靈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稟報有人闖入的消息。

  “康納利•福吉,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威森加摩簽發了抓捕你們歸案的命令,你們最好不要反抗。”

  沒有答話,福吉給烏姆裏奇使了個眼色,準備伺機幻影移形。斯克林傑優哉遊哉地看著他們,沒有下令動手,好像篤定他們逃不掉。

  烏姆裏奇突然尖叫起來,並把手裏的東西砸向斯克林傑。斯克林傑一個閃身避了過去,福吉和烏姆裏奇同時念出了幻影移形的咒語,可令人吃驚的是他們念完了咒語之後依然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我家沒有設置反幻影移形,怎麼會這樣!魔力!我的魔力呢,怎麼感覺不到了?!”咆哮著,福吉驚恐的看著斯克林傑,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感覺不到體內的魔力,完全感覺不到,好像自己是啞炮一樣。

  “只是一瓶美妙的魔藥而已,福吉,你應該慶倖你喝掉不是毒藥。要不是還需要讓你上威森加摩接受審判,我寧願你喝的是毒藥。”斯克林傑一個捆綁咒過去,故意把福吉綁得像一頭待宰的肥豬,他身邊的傲羅也把烏姆裏奇綁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喝了魔藥,我沒有吃奇怪的東西!”被傲羅們架起來的福吉依然不肯安靜,他一向很注意飲食安全,從不在魔法部和家裏以外的地方隨便吃東西。

  沒有再回答,斯克林傑只是回給福吉一個愉悅的笑容,就命令傲羅帶上福吉和烏姆裏奇幻影去威森加摩。當他們消失以後,福吉家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大門口,高興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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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森加摩對福吉和烏姆裏奇的審判在天亮以後就開始了,代表巫師界各個階層、各個勢力集團的人都出現在了旁聽席或者證人席上,很多記者也坐在那裏快速地寫著什麼,麗塔•斯基特也在其中。當對於這兩個人——特別是福吉的各項指控被念完,旁聽席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咒駡,庭長卻沒有讓他們安靜,反而用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福吉被咒駡得扭曲的胖臉。

  審判進行得異常順利,福吉和烏姆裏奇被直接灌下了吐真劑,讓福吉矢口否認的打算落了空。而夜梟的首領黑夜也出現在了證人席上,但並沒有把夜梟的真正性質揭穿,而是說他們都是在伏地魔崛起時逃亡在外的被迫害者,福吉把他們控制了起來,以交給伏地魔為要挾讓他們簽訂了聽命於福吉的契約。至於黑魔法,那是福吉從那些被魔法部搜集或者查抄的各大家族收藏裏選出來的,還用契約逼迫他們學習和使用。法庭和旁聽者們對這樣一群被福吉挾制的巫師表示了同情和理解,紛紛把憤恨的目光投向福吉。最後,法庭宣佈全體夜梟成員都是受到脅迫才犯下罪行,象徵性的罰了些款,讓他們承諾絕不用所掌握的黑魔法做出違法行為,就把夜梟給釋放了。

  福吉目瞪口呆地看著揚長而去的黑夜,滿心都是憤怒,他已經明白黑夜出賣了自己,跟名單上的那些人聯合起來用假像迷惑自己。可是現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毫無辦法。

  威森加摩對福吉的處理,讓巫師界幾乎被歡呼給送上了天。根據審判結果,福吉的全部財產都被魔法部沒收,用於賠償福吉傷害過的人以及慈善事業,他本人必須被關在阿茲卡班直到死亡。因為攝魂怪在霍格沃茨兩次遭到毀滅性打擊,阿茲卡班的看守已經不再是那些穿著破爛斗篷的攝魂怪,而是換成了像紐蒙迦德一樣的特別巫師。至於烏姆裏奇,考慮到她並不是主犯,威森加摩讓這個喜歡扭捏尖叫的女人擔任阿茲卡班的清潔人員,算是用勞動來贖罪。當然,烏姆裏奇的魔杖被銷毀了,並且會定期給她喝一些特別的魔藥,不讓她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進入阿茲卡班的時候,看守給福吉灌下了一瓶魔藥,詭異的味道讓福吉差點就吐了出來。而看守臉上陰森的笑容讓福吉不寒而慄,他不知道自己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在這監獄裏待到死。往日的風光,現在成了他痛苦的源頭。

  “福吉,被你照顧了那麼長時間,我一定會好好回報你的,你就安心在這裏終老吧。”

  牢門鎖上的時候,送福吉進來的看守突然笑眯眯的說了這樣一句話,手指在空中寫下了一個單詞——夜梟。福吉看著那個單詞,終於徹底的絕望了,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夠殺了自己。如果是夜梟的報復,他很清楚自己活著會比死了更痛苦。可惜福吉的願望恐怕沒人會滿足了,人們很容易原諒或者遺忘一個死人,卻很難消除對一個活著的壞蛋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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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獾祖的私人治療室裏,一大群人緊張的守著沉睡的哈利。按照德拉科和霍格沃茨之間的約定,現在哈利應該蘇醒了。可是一整天過去了,哈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德拉科幾乎要抓狂,時間每過一點他心裏的恐慌就強烈一點,如果不是盧修斯一直按著他的肩膀,恐怕他早就沖進禁林找霍格沃茨去了。

  萬般無奈之下,鄧布利多找到了已經同意下學年開始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黑夜——現在已經叫安迪•迪弗雷納,看看能不能用黑魔法找出哈利沉睡的原因。安迪•迪弗雷納對救世主哈利•波特一直很好奇,畢竟這個年幼的救世主表現出的實力過於驚人,充滿了神秘感。圍著哈利轉了一圈,安迪才掏出魔杖開始了檢測。除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外,在場的人對於安迪所使用的魔咒都處於茫然狀態,老校長和一代黑魔王也僅僅能看出三成,剩下的也只能猜測。過了一會兒,安迪收起了魔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很抱歉,我沒辦法讓他醒過來。事實上,如果我的檢測沒有出錯,那麼我想要說的是哈利的靈魂並不在他的身體裏。我一直以為魂體分離魔法只是傳說,可現在我只能感嘆魔法的神奇。最讓我感到驚奇的是,哈利的軀體和靈魂似乎被什麼力量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從而軀體依然保持著正常的睡眠狀態,絲毫沒有因為魂體分離而出現假死甚至死亡的結果。”摸著自己的下巴,安迪此刻真想叫來夜梟的全體成員,參觀巫師歷史上第一個魂體分離還保持健康活力的例子。

  德拉科覺得自己被那頭該死的黃金巨龍耍了,好不容易擺平了福吉讓夜梟不再有威脅,才知道哈利的靈魂一開始就被霍格沃茨帶走了。憤怒一瞬間衝破了理智的束縛,失去哈利的恐慌讓德拉科徹底暴走。盧修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魔壓狂飆,狂暴的魔力讓他們根本無法靠近。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同樣處於暴走的邊緣,鄧布利多頭痛的看著,卻毫無辦法。還能夠思考的人都在想著同一個問題,要從霍格沃茨手中奪回哈利的靈魂,該怎麼辦?難道一把火燒了禁林把那頭該死的龍引出來?然後呢?在場的所有巫師加在一起,能打敗黃金巨龍嗎?

  眼看著場面即將轉入危急,治療室裏突然響起了哈利驚恐而絕望的聲音。

  “不,不要!德拉科,赫敏,納威!不要!快離開,我不要你們死在這裏!”

  哈利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名字被喊出來,讓德拉科暴亂的魔力瞬間偃旗息鼓。一群人再次圍在哈利身邊,卻發現哈利根本沒有蘇醒的徵兆。

  安迪很冷靜,他仔細回想著剛才聲音響起時的情景,又掏出魔杖不知道用了一個什麼魔咒,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恐怕是哈利的靈魂受到劇烈刺激,因為他的軀體一直保持著和靈魂的同步,所以他的軀體才忠實的體現了靈魂的狀態。我擔心的是他的靈魂是否能夠安定下來,你們都知道的,劇烈刺激能夠讓巫師發生魔力暴動,尤其哈利現在直接受到刺激的是靈魂。靈魂對於巫師的重要性,不用我說了吧。”

  因為安迪的話,在場的人再次陷入死寂的沉默。德拉科握住哈利的手,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在顫抖。剛才哈利喊出來的話讓他心驚肉跳,他想不起哈利什麼時候看到他和赫敏納威一起陷入危機,至少在戰爭中沒有過。德拉科想不出哈利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刺激,才能發出那麼絕望悲傷的聲音。

  盧修斯想說點什麼安慰兒子,可卻找不到任何語言,兒子顫抖的身體讓他心痛。正想伸手拍拍兒子的肩膀,卻被眼前突然發生的事情驚得愣在當場。

  一道金色的柔和光芒將哈利的身體包裹了起來,看上去溫暖而祥和,並且隱約有著強大魔力在光芒中流動。哈利的手從德拉科手裏滑落,德拉科想要再次抓住卻被那道光芒擋住了。過了十幾秒的時間,哈利的身體就那麼憑空的在一大群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空蕩蕩的床上只剩下一張金色的羊皮紙。

  “這是通往我住處的門票,想要再見到哈利就帶上門票去禁林。”

  德拉科一把抓起羊皮紙,念出上面的字,顫抖的聲音洩露了他驚慌的心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羊皮紙上,沒人看到當哈利消失時鄧布利多袍袖裏的老魔杖和西弗勒斯脖子上的回魂石同時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卷三第二十一章

  盧修斯被德拉科要求留在城堡,為了納西莎和馬爾福家族。德拉科自己則跟鄧布利多、格林德沃、西弗勒斯、西里斯和安迪一起做好了死戰的準備,心急火燎地趕到霍格沃茨的居所,見到了湖邊一臉深沉的金眸金髮青年。德拉科陰沉的注視著霍格沃茨,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沖過去來一場生死相搏。其他人則或是好奇或是探究的看著霍格沃茨以及他的居所。

  “德拉科•馬爾福,我得說你做得比我想像中要好,也很有趣。啊,有一張生面孔呐,夜梟的首領,如今的安迪•迪弗雷納先生。”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的霍格沃茨面向著一群來勢洶洶的巫師,嘴角掛著的卻是淡漠的嘲弄。“我沒想到夜梟會打破當初的契約,重新獲得自由,我得說你比你們的前輩要幸運得多。”

  “霍格沃茨,你到底想怎麼樣!”沒給安迪說話的機會,德拉科急不可耐的想要奪回哈利。“一開始你就騙了我,魂體分離魔法?哈,我該說不愧是黃金巨龍麼嗎?”

  “我不管你是黃金巨龍還是別的什麼,我只要我的教子平安!”緊接著德拉科的話,西里斯也忍不住吼了出來,擔心哈利的心情已經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視線轉向湖面上的結界,霍格沃茨絲毫沒有因為德拉科的諷刺動容。“看到了嗎?湖面上那個金色的結界,哈利的靈魂就在裏面,剛才我把他的軀體也放進去了。”

  隨著霍格沃茨的話,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湖面,可是那個所謂的結界根本就只是金色的一團光芒,完全看不清裏面是不是真的有哈利。

  鄧布利多驚訝的發現,那個結界似乎正在震動,就像是正在孵化的蛋一樣。“尊敬的霍格沃茨閣下,我想知道您到底為什麼要把哈利魂體分離。畢竟,靈魂對於巫師來說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在魂體分離的狀態中存活下來。可安迪先生告訴我們說,哈利的軀體並沒有因為靈魂的離開而陷入不好的狀況,我猜是閣下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既然閣下沒有傷害哈利的意思,又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不是我,是哈利自己的力量。鄧布利多,你不會忘記哈利是一個波特吧?作為佩弗利爾的後裔,當然會有一些特別之處,只是現在幾乎已經沒人知道了而已。”伸手把玩著自己的長髮,霍格沃茨的眼睛始終停留在結界上,沒人能看出他心裏有多著急。“至於我是不是想要傷害哈利,我得說做這件事之前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哈利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自己,即使是我也沒辦法插手。”

  “什麼叫看哈利自己?我不相信哈利會答應你的交易,一定是你自作主張,根本沒問過哈利的意思!”咆哮著,德拉科的魔杖已經握在了手裏。

  “呵,你是想說他不會不跟你商量就做這種類似於自殺的事情吧,德拉科•馬爾福?”隨手扔出一個魔咒,讓震動得越來越厲害的結界重新安穩下來,霍格沃茨忽然覺得跟一個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人爭論是很沒意思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足夠瞭解哈利了?他所背負和承受的一切你真的全都明白嗎?別以為格蘭芬多他們告訴你的就是全部,有些事除了哈利自己就只有我這個旁觀者知道。你不用問,那些事是哈利打算帶進墳墓的秘密,我沒興趣幫你解答疑惑。”

  “既然你不打算讓德拉科知道那些秘密,那麼我假設尊敬的閣下讓我們來到這裏不是看風景的?我不管你到底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把哈利困在那個該死的結界裏,我只想知道你所說的他能不能活下來得看他自己是什麼意思。”一把按住德拉科的手,不讓他貿然發起攻擊,西弗勒斯低沉的聲音讓蠢蠢欲動的德拉科和西里斯都稍稍冷靜了點。

  沒沒搭理西弗勒斯,顯然魔藥教授的毒液對皮厚的黃金巨龍來說不痛不癢,霍格沃茨轉向兩個試圖研究結界的老巫師。“鄧布利多,格林德沃,你們兩個都對死亡聖器研究了很長時間,你們知道死亡聖器真正的秘密嗎?”

  “雖然傳說三兄弟依靠死亡聖器逃過了死神的追捕,但那只是誇大。死亡聖器並不能真正的避免死亡,也不能讓死者復活。”斟酌了一下,鄧布利多給了格林德沃一個安心的眼神,把袍袖裏的老魔杖拿了出來。“回魂石可以暫時打破生者與死者的界限,也能保護靈魂。隱形衣可以無視三大不可饒恕咒以外的所有魔咒,但因為年代太久遠,很多魔咒都不能抵擋了。至於老魔杖,打敗上一任主人才能成為它的主人,否則即使擁有了它也不能發揮出應有的力量,甚至會出現魔咒失效的結果。”

  “呵,你知道的不少,但還遠遠不夠,甚至有些結論不是那麼正確。”從衣服裏拿出了哈利的隱形衣,無視德拉科殺人的眼神,霍格沃茨突然出手把鄧布利多手中的老魔杖和西弗勒斯身上的回魂石奪取到了自己手裏。“不用緊張,我拿著這三樣東西也沒用。只不過哈利現在需要它們,我的計算出了一點意外,沒有死亡聖器哈利能活下來的機會就只有三成。”

  霍格沃茨的話音落下,為哈利而來的巫師們無一例外的露出了震驚、憤怒和擔憂的表情。可惜霍格沃茨沒興趣欣賞他們的變臉,即使魔藥教授的變臉是很難得一見的。念出一段咒語,三件死亡聖器從霍格沃茨手上飛向了湖面的結界,接觸到金色光芒的時候三樣東西都發出了同樣金色的光芒。很快的,回魂石、老魔杖和隱形衣都圍繞著結界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當肉眼只能捕捉到殘影的時候突然進入了結界內部。緊接著,結界變成了透明狀。湖邊的人們全都看向了結界內部,哈利的軀體被三件死亡聖器所圍繞著,軀體上方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影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隱約能夠辨認出是哈利的樣子。

  “死亡聖器的真正秘密其實很簡單,當佩弗利爾的後裔集齊了三件東西,就能在靈魂離體的狀況下也不會死亡。當然,即使如此也不可能維持很長時間,靈魂和軀體也不能離得太遠,否則當時限到了的時候靈魂無法順利返回軀體。另外,並不是每一個佩弗利爾的後裔都能做到讓死亡聖器認主,條件是很苛刻的,據我所知在波特家族的歷史上做到這一點的不超過五個人,哈利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年輕最出色的一個。”

  “至於傳說的逃過死神的追捕,的確是有這麼回事,但你們的理解方式根本連方向都錯了。佩弗利爾三兄弟得到死亡聖器之後一直都被人追殺,而正是因為有了死亡聖器他們才能一次次的逃出生天。傳說裏提到的死神的追捕,其實是指那些不擇手段的追殺者,而不是你們所認為的那個掌管死亡的神祗。這幾樣東西被稱為死亡聖器它們會給擁有它們的人帶來死亡的危險,總會有人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是嗎。所以我才覺得人類很奇怪,明明是單純的追殺與逃亡,卻被當成了人類跟神祗之間的抗衡。”

  “鄧布利多,你說想讓老魔杖認主就必須打敗它的上一任主人,其實並不對。老魔杖是很挑剔的——回魂石和隱形衣也一樣,如果得到老魔杖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掌控強大力量的靈魂,那麼就算你打敗了它的上一個主人也不能得到它的承認。不得不說,鄧布利多,格林德沃,你們兩個人的靈魂都足夠強大也足夠理智,你們都可以得到老魔杖的承認。但也只是具備了使用它的資格,暫時擁有使用的權利,而不是成為它的主人。能夠成為老魔杖的主人的,必須是滿足條件的佩弗利爾的後裔。相信當你跟哈利在同一個地方使用魔杖的時候,你應該感覺到了老魔杖的不安分,就像是想要從你手中逃走一樣,對嗎,鄧布利多?”

  回想跟哈利一起修復學校裏的防禦攻擊法陣時的情景,鄧布利多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當時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魔力出了問題。“是這樣的,閣下。經你提起,我好像記得當時哈利主動地站到了離我稍遠的地方,然後老魔杖就恢復了常態。但我一直以為是我自己的魔力出現了不穩定的緣故,現在看來是老魔杖想要跟哈利待在一起吧。閣下,現在三件死亡聖器都在哈利身邊了,那麼哈利活下來的機會提高了多少?”

  “現在有七成,死亡聖器能讓哈利的靈魂逐漸安定下來,不穩定的靈魂是無法返回軀體的。至於剩下的三成,就要看哈利自己的決定了。也許是死亡,也許是徹底陷入黑暗,也許是成為真正的黃金獅子。”

  突然想起前世赫敏說過哈利偶爾會失控,出手完全沒有輕重,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德拉科隱約覺得霍格沃茨口中的黑暗有種不祥的意味。“陷入黑暗是什麼意思?”

  “伏地魔的靈魂可以說是陰暗,但還達不到黑暗的程度。如果哈利的靈魂陷入了黑暗,當他醒來的時候,你們會看到一個真正的、徹底的魔王。”皺了皺眉,霍格沃茨並不希望哈利變成魔王,雖然他並不在意人類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可成了魔王的哈利就不再是能讓他有所期待的那個哈利了。“畢竟,你們不能指望背負了那麼多責任、又遭受了那麼多苦難的哈利還能保持小時候的單純和善良,他的靈魂一直都徘徊在黑暗和光明之間。如果他承受不住內心的痛苦,那麼就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死亡,要麼變成魔王。”

  “誰都有可能變成魔王,除了哈利。”大聲地向霍格沃茨宣佈,德拉科的眼睛裏全是對哈利的信任,他不能容忍有人質疑哈利,沒有人能夠比哈利更能堅守自己的靈魂。

  “哈利不會逃避,不管面對的是敵人還是自己的內心,他是我引以為傲的教子。”忽然扯出一抹邪笑,西里斯用肆意而瘋狂的眼神看著結界裏的哈利。“就算他變成魔王又怎麼樣?布萊克的詞典裏從來就沒有正義也沒有邪惡,如果他想要毀滅一切,那我就陪著他一起成魔。”

  驚愕的看著西里斯,西弗勒斯一瞬間有一種看到了貝拉特裏克斯的錯覺。垂下眼,他終於意識到,只要是布萊克就一定是瘋狂的,絕不會被所謂的正義或者邪惡絆住手腳,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執著。不管是貝拉特裏克斯還是西里斯或者納西莎,從來都沒有在乎過別人的眼光,就算是面對同樣姓布萊克的人,只要是阻礙了他們的執著就會瘋狂的攻擊直到敵人死亡。那麼,他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能夠贏得西里斯的感情,就沒有什麼能夠讓西里斯從自己身邊離開。

  格林德沃什麼都沒說,實際上他很欣賞西里斯的瘋狂,而德拉科對於哈利的信任在他看來是不成熟的表現。巫師界對於哈利的期望已經太過沉重了,而親近的人又總是把希望放在哈利的身上,與其說是信任,還不如說是軟弱和依賴。寄望別人,卻不知道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堅韌,最終不過是變成負擔,而無法並肩同行。還好,自己和阿不思始終都是站在同樣的高度,不論是對立還是同行,都不會成為彼此的拖累。

  安迪可以說是想法最簡單的一個,只要哈利活下來就行。他對這個救世主很好奇,希望自己能有機會近距離跟對方接觸,瞭解那副孩子的外表下是怎樣一個靈魂。至於變成魔王什麼的,不也同樣有趣嗎。

  “啊……!”

  湖面上突然響起的嘶吼,讓想法各異的巫師們同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結界上。哈利的靈魂已經完全清晰了,他們都能清楚的看到靈魂痛苦、憤怒以及絕望的樣子。結界裏,哈利的靈魂停止了叫喊,眼神空洞地看著虛空,臉上是滿布的淚水,兩隻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全身都在顫抖。原本圍繞在軀體周圍的回魂石突然升到了哈利靈魂的頭頂,閃爍著強烈的光芒。老魔杖也轉移到了哈利靈魂的手邊,仿佛希望能被握住。隱形衣自動展開,將蜷縮成一團的哈利的軀體遮蔽起來,湖邊的巫師們只能看到一個折射著結界光芒的輪廓。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哈利的靈魂會那麼痛苦!”心急如焚的德拉科突然掙脫了西弗勒斯,沖到霍格沃茨面前,卻礙於身高沒能揪住對方的衣領。但緊攥的拳頭已經揮了出去,可惜被霍格沃茨輕巧的閃過了。

  “因為他正在看他最不想看的場面,面對他最害怕的事情,只要他不醒來,就會一直反復看下去。”輕鬆的把已經無法自控的德拉科定在原地,霍格沃茨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德拉科,用耳語一般輕柔的聲音說著殘酷的話。“你還記得嗎,德拉科•馬爾福,你和赫敏•格蘭傑以及納威•隆巴頓三個人戰死在霍格沃茨城堡的那天。哈利從沒提起過你是如何死亡的吧?他也沒有問過另外兩個人的結局吧?也許你從沒意識到,你們三個人的死亡能讓他徹底崩潰,因為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特別是你,他都會失去理智徹底瘋狂,喪失生的勇氣和希望。”

  德拉科原本掙紮著想要拜託霍格沃茨的定身咒,卻在聽完了對方的耳語之後一瞬間僵硬,瞪大了眼睛看著霍格沃茨的臉。德拉科無法判斷此刻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腦子裏如同降下一道炸雷,劈散了思維。痛,好像靈魂的某個地方被人用匕首不停地攪動,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止,只能生生的受著,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變化,霍格沃茨再次輕聲開口。“痛嗎?我施了一點小魔法,讓你體會到哈利的靈魂此刻是什麼感覺。而你現在所感覺到的痛,還不及哈利正在承受的一半。當你跟那個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舉行婚禮的時候,當你喜氣洋洋的抱著兒子跟哈利炫耀的時候,當你在哈利面前展示你好丈夫的風範的時候,你知道哈利有痛嗎?你那個腦袋裏全是雜草的、只會愛慕虛榮的妻子總是喜歡外出,如果不是哈利讓人暗中保護她,恐怕你早就成了鰥夫了。只因為那是你的妻子,哈利就不遺餘力的保護她。哈利送給你們一家三口的每一件禮物,都有他費盡心血研究出來的防禦法陣,你卻沒有任何的危機感,照樣帶著妻子兒子到處跑。”

  “你中詛咒,他收到消息就立即趕去看你。你不知道,當他發現那個詛咒有多可怕,他就已經決定了要用自己的命換你毫髮無傷。學會了格蘭芬多那個魔法之後,他就寫好了遺書,把自己的魔法研究筆記交給克里切作為你兒子的十六歲生日禮物。那個時候他已經收到了消息,羅恩•韋斯萊將要帶著夜梟去殺他,可他給你解開詛咒以後選擇了步行回學校。他明明可以避開,也可以逃走,可他為了不讓你內疚寧願死在羅恩•韋斯萊的手上,既隱瞞了真相又提醒了你們暗藏的殺機。”

  “德拉科•馬爾福,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哪一點值得哈利付出這麼多?哈利寧願自己痛苦也不肯讓你委屈一點點,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始終都隱瞞著自己的心意?你以為伏地魔死了就沒事了?如果他跟你坦白,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馬爾福都會成為靶子,而他很清楚家族對於你的意義。知道他是怎麼保下你的家族財產嗎?他用波特家族藏起來的金加隆替你交罰款,用家傳的古魔法書洗清你父親食死徒的汙點,後來還把開啟波特莊園和布萊克老宅的鑰匙封印在了留給你兒子的筆記裏。”

  霍格沃茨每說一句,德拉科的臉色就白一點,直至慘白。忍受著靈魂和心裏的雙重煎熬,他完全說不出半個字來為自己辯解。事實上,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辯解的資格,因為霍格沃茨說的每一件事都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劊子手,一刀一刀地剜著哈利的心,還絲毫沒有自覺。也許霍格沃茨之前說的話是對的,哈利永遠都不會讓自己知道這些,因為哈利不想讓自己內疚自責,更不想讓自己覺得虧欠。哈利從來都是這樣,把能替自己打算的一切都打算好,卻忘了替他自己打算。霍格沃茨恐怕早就想對付自己了,他已經看出黃金巨龍是維護哈利的,也為哈利所承受的痛苦感到憤怒。

  其他幾個人聽不到霍格沃茨的話,只能眼看著德拉科似乎被什麼狠狠的打擊了一樣,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表情越來越接近崩潰。可他們又不敢貿然出手,畢竟德拉科的肩膀就在霍格沃茨的手掌之中。那邊哈利的狀況還沒搞清楚,這邊德拉科又出問題,偏偏他們還只能幹著急。

  卷三第二十二章

  當哈利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應該是結界的地方,而且是以靈魂狀態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被霍格沃茨算計了。坐在結界裏,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好像自己是不小心對上了霍格沃茨那雙金色的眼睛,然後就突然失去了意識。看來霍格沃茨提出的交換不管自己是否同意,似乎都並不影響霍格沃茨的決定。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透明的靈魂,哈利並不認為霍格沃茨會傷害自己,也不認為對方會無聊到隨隨便便就讓自己魂體分離。一定是有什麼不能直接告訴自己的原因,驅使著霍格沃茨這樣不顧自己的意願。

  透過結界,哈利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可是安詳靜謐的風景絲毫不能讓他感到放鬆。西里斯的傷不知道怎麼樣了,但願他能夠好好躺著休養。沒有自己的情報,德拉科他們能找到夜梟的資料嗎?還有,現在他們有沒有發現自己魂體分離了?如果發現了,千萬可別衝動得找霍格沃茨算賬才好,哈利不認為他們會是黃金巨龍的對手。可自己到底要被困在這裏多久啊?又是沮喪又是擔憂的哈利沒有注意到,霍格沃茨在湖邊用一種疼惜寵溺的表情看著自己,那雙金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擔憂卻堅定的光芒。

  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時間,哈利的眼前開始出現了一些沒見過的畫面,主角無一例外全是自己在意的人。德拉科,赫敏,納威,布萊斯,喬治,他可愛的教子教女們,還有那些在最後的那段時間裏始終忠於自己的鳳凰社成員。漸漸的,哈利的注意力全被那些畫面所吸引,而他也發現那些畫面所講述的是前世他死後的事情。

  他看著自己被下葬,看著小蠍子躲在房間裏哭泣。他的小公主,樣貌性格和頭腦都遺傳了赫敏的薩琳娜,失去了曾經單純幸福的笑容,仿佛一瞬間就成長為可以擋在弟弟們身前的戰士。哈雷爾和哈瑞德,也終於明白他們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撒嬌,懂得了死亡就是再也見不到。哈利覺得自己是一個失職的教父,沒能讓教子教女們快樂單純的長大,而是讓他們在現實裏被迫成長。為什麼靈魂也會有心痛的感覺?他幾乎要後悔就那麼死去,沒能保護這幾個孩子直到他們成年。

  而德拉科在自己墓前暴走的樣子,讓哈利只能默默的流淚。他知道德拉科那時還只是把自己當成朋友,可親眼看到德拉科無法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他情願德拉科永遠都不能意識到愛上了自己。然而讓他感到害怕的是,德拉科、赫敏、納威和布萊斯的報復計劃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退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越陷越深,終於再也沒有抽身而退的機會。值得慶倖的是,他們還沒有完全的不顧一切,給孩子們安排好了離開英國隱居所需的一切。

  哈利從沒想到羅恩會是死在秋•張的手上,他以為那個美麗的姑娘是愛著她的丈夫的。其實他並沒有認真的想過要對羅恩怎麼樣,也沒有那個時間和心情去想。他欠著弗雷德的命,欠著金妮的情,這是他永遠都還不了的債。還有莫莉對自己的疼愛,亞瑟對自己的保護,都讓他不允許自己對羅恩展開報復。韋斯萊一家應該得到財富和地位,既然他沒能給,那麼讓羅恩以背叛自己為籌碼去跟魔法部交換也是合情合理的。哈利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要羅恩永遠忠誠,也沒有誰能夠一直壓抑內心對名利的渴求。

  可是很快的,哈利就後悔了,因為羅恩竟然把魔杖指向了霍格沃茨。那天布萊斯和四個孩子在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裏站著,目送德拉科、納威和赫敏踏上最後的戰場。哈利多想沖上去把他們拉回來,不聽任何解釋或者理由,直接把他們全都送出英國。痛得撕心裂肺卻毫無辦法,只能看著,只能徒勞的喊叫。哈利看著羅恩帶領夜梟通過密道進入霍格沃茨,與德拉科、赫敏和納威展開死戰,他真的後悔自己沒有報復羅恩。

  他看著德拉科為了讓赫敏能夠順利趕往校長室而不惜以身作盾,夜梟的魔咒將德拉科擊倒在地。他看著納威擋在企圖進入城堡法陣所在地入口前,一邊喝魔藥一邊戰鬥,最終因為魔力耗盡而倒下。他看著赫敏為了保護校長室而動用禁咒,血泊裏的赫敏到死都沒有閉上眼睛,依然在看著辦公桌上他們幾個人的合影。再沒有比這更能讓他絕望崩潰的事情,再沒有什麼比親眼看著他們死去卻無能為力更讓他瘋狂。他竭盡全力不惜一切想要保護的人,就這麼死在他們熱愛的城堡裏。

  金妮埋葬他們三個人的時候,哈利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眼淚一直在他臉上流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就那麼空洞的看著。同樣淚流滿面的金妮漂浮著他們三人的屍體,站在封閉的禁林邊緣,大吼著說只想進去安葬他們,只想讓他們跟哈利能夠葬在一起。馬人的首領幫助金妮完成了這個心願,哈利就那麼看著自己的墓旁一下子多出三個墓碑。當金妮因為這件事跟羅恩翻臉的時候,哈利只能不斷地跟金妮說對不起,他欠她的情永遠都還不了了。

  “為什麼不按照我的遺書一起離開英國?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這樣的結局?你們是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的自私和任性嗎?我知道是我拋下了你們,拋下了身為教父的責任,可我真的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每天夜裏睡下的時候我都害怕醒來時要面對你們的死訊。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為什麼犧牲了那麼多人的生命卻只能換來這樣一個結局?早知道這樣我為什麼要反抗伏地魔?還不如一開始就死了的好……”麻木而機械的問著,哈利一遍一遍的重複,卻不知道自己在問誰,也不知道有誰能回答自己。

  忘記自己身處結界的事實,哈利完全封閉了自己,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到。他只覺得自己被絕望和憤怒所包裹,一直以來都佔據著自己內心一角的黑暗不斷在擴大,因為德拉科他們的存在才存在的光亮越來越微弱,終於退縮了到一個小小的角落。這樣下去,自己的靈魂會最終變成一片黑暗吧,就像十一歲之前睡在壁櫥時那樣。可那個時候的自己因為年幼還能懷有憧憬和期望,等待著有一天能夠走出壁櫥,擁有親人、朋友。自己曾經發誓要守住所擁有的希望,再不讓人奪走。可是結果呢?因為自己的自私和軟弱,德拉科、赫敏和納威戰死霍格沃茨,小蠍子、薩琳娜、哈雷爾和哈瑞德都變成了孤兒,布萊斯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逃亡。

  那麼,這一世呢?還會變成那樣麼?也許會的,西里斯依舊被夜梟重傷,福吉不肯放過他們,威森加摩和梅林爵士團也不是好相處的對象。自己做了那麼多準備,到頭來還是要面臨同樣的處境。那自己的重生還有什麼意義?自己頭頂上那個救世主的稱號,根本就是一個災難的源頭,總是給身邊的人帶來危險和死亡。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握,依然是那個被迫戰鬥的格蘭芬多戰士,還連累了那麼多人跟著自己一起被擺佈。

  “霍格沃茨,你為什麼要讓我重生?就算從頭來過,我還是不能成為那個下棋的人,還是一枚可笑的自以為能掌控全局的棋子。巫師界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救世主,我不過是被推上前臺的祭品,可笑的是我還以為能夠改變結局。”喃喃的自嘲著,哈利忽然就萌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霍格沃茨,如果用我的生命、靈魂以及死亡聖器作為交換,你能幫我毀掉這個該死的巫師界嗎?既然我無法改變結局,那就乾脆徹底毀滅好了,至少毀滅之後還能有真正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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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父。”

  朦朧中,哈利認為自己是幻聽了,居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教父。

  “教父。”

  再一次響起的聲音,終於讓哈利埋在手掌裏的頭抬了起來,因絕望而瘋狂的眼睛猛然瞪大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是……誰?

  “教父,認不出我了嗎?也是,你離開的時候我才十四歲,可現在我已經成年了。”斯科比奧•西弗勒斯•馬爾福微笑著凝視著哈利,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寫著“教父小時候的樣子好可愛”的意思。

  “小蠍子?!”一下子站起來,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他最疼愛的教子會以靈魂狀態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小蠍子還這麼年輕就死了?!“你……你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是靈魂的狀態?是誰傷了你?!”

  蹲下身子,斯科比奧慶倖自己此刻跟教父一樣是靈魂狀態,否則想要擁抱教父都做不到了。“教父,你不要擔心,我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我找到了一個魂體分離的魔法,當然,我研究了很久才用的,馬爾福不會魯莽。而且你放在波特莊園裏的回魂石也在我身上,我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太想念你和父親了,無論如何我都想再見你們一面。”

  哈利被教子的話驚呆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記得自己絕對沒有在筆記上記錄魂體分離魔法,到底是誰把這麼危險的魔法教給小蠍子的?難道說……霍格沃茨!

  “教父,我長大了,薩琳娜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們重振了馬爾福和隆巴頓,哈雷爾和哈瑞德也能夠承擔隆巴頓家族的責任了,對了,我和薩琳娜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兒子,我用你的教名作為他的中間名,我想你會很高興的,可惜我不能帶他來見你。”依然像小時候那樣把頭埋在哈利的肩膀,斯科比奧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堅定。“父親就在結界外面的湖邊,我看到他了,可是他好像看不見我。教父,幫我跟父親說,他如果再像以前那樣遲鈍,我就跟他的孫子說爺爺是一塊情商接近於零的木頭。身為一個馬爾福,怎麼能犯這麼不華麗的錯誤?也只有你才願意忍受父親了。”

  “小蠍子,你父親會說我把你教壞了的。”哽咽著,哈利伸手拍著小蠍子的背,恍惚間覺得好像又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長室。半夜裏小蠍子常常偷偷溜進去找他,非要跟他一起睡。那個時候自己總會說,如果讓德拉科知道了會說自己破壞馬爾福的華麗原則,而小蠍子每次都反駁說德拉科遲鈍得一點都不華麗。“小蠍子,你們過得好嗎?我的小公主薩琳娜有沒有變成她母親那樣的女獅王?哈雷爾和哈瑞德好嗎?布萊斯也回到英國了嗎?”

  “布萊斯叔叔和喬治在一起了,在美國過得很好,聖誕節會來和我一起過。薩琳娜比赫敏阿姨還要厲害,只要她一瞪眼,哈雷爾跟哈瑞德馬上就老實了。教父,父親有沒有跟你表白啊?雖然他是我父親,但我決定支持你壓倒他,他讓你傷心了那麼多年,總要討回來一點。等以後你們結婚了,如果生了兒子一定要用和我一樣的名字,這樣就像我在你們身邊一樣。”

  “呵……”。聽著教子的話,哈利忍不住想像著布萊斯和喬治互掐的樣子,薩琳娜教訓哈雷爾哈瑞德的樣子,有種酸酸的感覺,卻又是暖的。“對不起,小蠍子,教父太自私了,沒能看著你們長大、結婚生子、重振家族。替我向小公主道歉,跟哈雷爾哈瑞德說他們是最可愛的雙胞胎。小蠍子,能再見到你真好,我真的很開心。你們都長大了,成熟了,你們是我的驕傲。”

  強忍住眼淚,斯科比奧感覺到教父的自責,忍不住心疼。“教父不自私,也沒有對不起我們。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了,父親都沒有你想得周到。教父,不要覺得虧欠,我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薩琳娜說以前赫敏阿姨常常會看著你的照片發呆,想讓你幸福卻只能看著你傷心難過。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除了你自己,教父。不要再勉強自己了好嗎,不要總是什麼事都自己扛著。父親雖然感情上遲鈍了點,但他到底是個馬爾福,馬爾福是絕不會放任自己的伴侶獨自戰鬥的,讓父親和你一起承擔吧。”

  說不出話,哈利只覺得想哭,卻不由自主的扯起一抹苦笑。小蠍子知道寬慰自己了,真的長大了。

  “教父。”直起身子,斯科比奧看著教父臉上的苦笑,恨不得沖到父親面前問他為什麼總是看不懂教父的心。難道他就不知道教父心裏有多苦嗎?“不要擺出這麼不華麗的樣子,也不要再自責了。我們四個都為你是我們的教父而驕傲,你是我們心裏最耀眼的存在。只要想到你,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再困難我們都不會失去希望。所以,教父,答應我,你和父親一定要幸福,這是我們四個最大的心願。”

  看著教子和德拉科一樣的灰藍色眼睛,那麼明亮,那麼自信,哈利突然覺得自己被孩子們比下去了。“我答應你,小蠍子,我答應你。”

  察覺到教父眼睛裏的絕望和痛苦開始消散,斯科比奧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看了看湖邊的父親,他知道自己該離開了。“教父,記得一定要壓倒父親,我和薩琳娜都賭了你在上面,你可不能讓我們輸給哈雷爾哈瑞德那兩個傢伙。”

  哈利還來不及回答,斯科比奧就從他眼前消失了。伸手摸了摸剛才小蠍子靠著的肩膀,哈利覺得整個靈魂都開始變得溫暖,而自己之前的絕望和瘋狂真是丟臉,身為教父竟然不如孩子們堅強。即使沒有問,他也知道幾個孩子重振馬爾福和隆巴頓兩個家族有多難,可孩子們做到了,他們已經超越了父輩,成為出色的巫師了。那麼,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在這裏放棄呢?不就是一個福吉嗎?不就是夜梟嗎?如今貴族們的實力並沒有被削弱,比起當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何況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在,德拉科也陪在自己身邊,可自己居然還有放棄的想法,簡直是毫無道理。

  “小蠍子,謝謝你,謝謝你讓教父清醒過來。放心吧,教父是有著黃金獅子之名的波特,佩弗利爾的後代,絕不會讓你失望的。還有,謝謝你的提醒,小蠍子。你的父親是一個馬爾福,我總想讓他安全的站在我身後是對他的侮辱,可我竟然到現在才醒悟。”

  閉上眼睛,哈利輕輕的對著斯科比奧消失的地方鄭重承諾。再睜開的時候,碧綠的眼睛裏已經不再有任何負面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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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欣慰地目送斯科比奧的靈魂回歸原本的時空,終於可以放心了。他就知道,哈利這傢伙從來不捨得讓教子失望,一定會因為斯科比奧的話而清醒過來。冒險讓哈利魂體分離,終於要看到想要的結果了。心情轉好的黃金巨龍解除了對德拉科的禁錮,雖然德拉科看不到斯科比奧的靈魂,但他讓德拉科能夠聽到兒子的聲音。相信斯科比奧的話能讓這個遲鈍的馬爾福明白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麼,此時德拉科眼睛裏重新燃起的決心是最好的證明。

  一直都只能乾著急的成年巫師們發現了霍格沃茨和德拉科的表情變化,雖然斯科比奧的出現和消失他們並沒有察覺,但他們直覺一定是出現了什麼轉機。鄧布利多正想詢問,湖面上突然暴起的金色光芒卻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霍格沃茨顯然不受影響,他能看出哈利的靈魂比進入結界之前要強大得多,也順利返回了軀體。三件死亡聖器隨著哈利的變化而恢復了平靜,乖乖的懸浮在哈利身邊。看來哈利已經做到了靈魂覺醒,成為了真正的黃金獅子。不愧是他看中的靈魂,他就知道哈利一定會越來越有趣的。

  等到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德拉科看到哈利站在湖邊,微笑著注視自己,綠眼睛裏是自己熟悉的耀眼光芒。他知道,哈利沒事了,再一次戰勝了內心的黑暗。

  “教授,老魔杖還是由您來保管比較好,以後它不會再跟您鬧脾氣了。”把老魔杖遞給鄧布利多,哈利無視了掌心的熱度,另一隻手把回魂石遞向了西弗勒斯。“它在你身上我才能放心,因為你總是不肯聽母親的話,好好照顧自己。”

  感覺自己額頭上一定有青筋在跳,西弗勒斯挑眉,淡淡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滿。“是誰給了你教訓我的權利?恩?要知道不管再過多少年我都是你的教授!而且莉莉已經放心了,因為我已經決定開始新的生活,不用你這個讓一群人替你擔驚受怕的小巨怪來替我操心。至於這個東西,你還是自己戴著更好,省得有人總是帶著一身酸味看著我。”

  訝異地看著西弗勒斯隱晦地飄向西里斯的眼神,以及那雙黑色眼睛裏的釋然和笑意,哈利現在無比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魂體分離的時候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至於對方所說的吃醋的人,咳,就當他聽不懂蛇王的諷刺好了。

  “哈利,你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我想它也更願意留在你身邊。至於我,還是自己的魔杖才是最適合的。”沒有接受老魔杖,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握著哈利的手,讓哈利把老魔杖握緊。他已經想通了,既然老魔杖不屬於自己,那就沒必要勉強。何況他很想念自己的那根魔杖,這麼多年來,它也很寂寞吧。偏頭看向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欣慰的看到對方沒有對此表示不滿,反而一副安心的樣子。

  【番外一】

  斯科比奧•西弗勒斯•馬爾福

  我叫斯科比奧•西弗勒斯•馬爾福,三十四歲,現任馬爾福家族家主。在我二十四歲那年從美國回到英國的時候,英國巫師界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馬爾福這個姓氏,記得鉑金貴族曾有的輝煌和榮耀,也許他們認為馬爾福家族已經隨著我父親德拉科•馬爾福的死亡消失了。那些蠢貨當然不會知道,一個馬爾福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會給家族留下後路,絕不會讓血脈斷絕。雖然當時我情願跟父親一起面對死亡,但現在,我為自己活了下來而感到驕傲。——有一些人,有一些事,需要有人記得。遺忘,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

  看著薩琳娜——我美麗聰慧的妻子在花園裏看書的背影,我又習慣性的陷入了回憶。我們所居住的這個馬爾福莊園,是我出生及長大的地方,雖然曾經一度離開過。

  我記得離開這裏的時候,我十六歲,我是被留下來的人。當然,我不是唯一被留下來的。和我一起逃亡的,還有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的三個孩子,薩琳娜•隆巴頓,哈雷爾•隆巴頓和哈瑞德•隆巴頓。我們四個有共同的教父,哈利•詹姆斯•波特。從名字就可以看出,哈雷爾和哈瑞德都是根據教父的名字演化出來的,他們是雙胞胎。在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的心裏,教父是他們最親的家人。

  其實在我心裏,教父也是我不可缺少的家人,即使他很少待在馬爾福莊園。薩琳娜他們都說,教父最疼愛的是我,我也知道這一點。但父親從來都不相信,一直都說我們只是小孩子的爭風吃醋。我跟母親的關係並不親密,在我的記憶裏母親總是寧願去跟貴婦人喝茶,也不願意留在家裏陪伴我。父親很忙,作為家主他總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是教父代替了父母陪伴在我身邊。魔法啟蒙,小孩子的遊戲,飛天掃帚,霍格沃茨的各種傳說,這些本該由父親母親來教導的內容都是教父完成的。教父給我的寵愛經常被父親嗤之以鼻,認為那違反了馬爾福特有的教育方式,可惜教父從來不在意父親的反對,照樣寵愛我。

  教父很英俊,即使我是個馬爾福我也必須承認教父是一個很有魅力的成熟男人。他遺傳了波特家族的淩亂的黑髮,但後來他把頭髮留長之後就不再淩亂了。而且教父的頭髮很柔軟,他抱著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從我臉上掃過去的時候一點都不紮人,只是有些癢。我喜歡教父的眼睛,碧綠色的,當他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古老傳說中的精靈。但是,當教父生氣的時候,他的眼睛就會變成墨綠色,如同風暴下的海面。我當然不會惹教父生氣,那是非常不華麗的事情,身為馬爾福我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總會有人因為教父的笑容就忘記教父有多強悍,尤其是那些調皮的格蘭芬多學生。

  當我滿了十一歲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教父已經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了。斯萊特林的學生私底下都會說教父是他們見過的最強大的人,讓人信服的並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身上那種領導者的氣質。而格蘭芬多的獅子們,都把教父當成他們的偶像和目標,可惜在我看來即使得到了梅林的恩賜他們也比不上教父的一根頭髮。聽說以前在學校裏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是對頭,彼此看不順眼,還會發生決鬥之類的事情。而教父口中的瘋子腦殘伏地魔加劇了這種矛盾,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敵人,也讓巫師界陷入一片血腥的恐怖暴力之中。

  伏地魔是被我教父打敗的。所以他們說教父是巫師界的救世主,教父才一歲的時候就讓伏地魔消失了十年之久,而在教父二十三歲那年徹底殺死了那個腦殘。可是教父從來不跟我說伏地魔的事情,也許是因為我的祖父是死在伏地魔的手上,有很多很多人都死在伏地魔的手上。當年的事情都是父親斷斷續續的告訴我的,還有一些是祖父的畫像和祖母說的。我的母親從來不會提起跟伏地魔有關的事情,因為她害怕。其實我很懷疑父親的眼光,怎麼會跟懦弱無能只知道揮霍和愛慕虛榮的母親結婚,可是我不敢問。後來布萊斯叔叔跟我說,他們的婚姻是兩個家族利益的產物,父親沒有愛過母親,從來沒有。

  母親也沒有愛過父親,我知道的,不然她也不會在我們逃亡的時候扔下我返回家族。母親的拋棄我並不傷心,我對她沒有多少感情。她和祖母是不一樣的,祖母看著祖父畫像的眼神讓我懂得什麼是愛,而母親看父親的眼神只有敬畏。不過,教父看父親的眼神,和祖母看祖父的眼神是一樣的。小的時候我不懂,後來當我明白了,也只能沉默。我記得十三歲那年問過教父,既然愛我父親為什麼不在一起,寧願在我父親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上一眼,也從來不讓父親知道。

  我至今都記得當時教父眼睛裏的痛苦,碧綠的眼睛仿佛隨時都可以流淚,卻沒有半滴水淌下來。教父說,父親並不愛他,如果說出來只會讓父親困擾,連朋友都做不成。我答應教父保守秘密,可我知道其實母親也看出來了,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沒有透露給父親。我一直都希望有一天父親能發現教父的感情,跟教父在一起。可父親真的很遲鈍,一直到教父去世他都不知道教父對他的感情有多深。

  我到現在都記得父親中了詛咒的時候,教父慘白絕望的臉。我看著教父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他淚流滿面卻無知無覺,那是記憶裏教父唯一一次流淚,也許是他最脆弱的一面。教父回了一趟霍格沃茨,一天一夜之後才再次出現,我覺得當他站在父親床邊的時候,那雙綠眸裏是仿佛可以燒毀靈魂的光。從父親房裏出來,教父整個人都是搖搖晃晃的,我很懷疑他是否能夠自己回到學校去。可是教父拒絕了讓我送他,甚至沒有用壁爐。當他走到莊園門口的時候,我忍不住開口叫他,因為他的背影讓我覺得他好像要消失了。教父回頭,笑著跟我說,回去吧,小蠍子,教父累了。那一刻我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我再也見不到教父了,我要失去他了。

  第二天我聽到赫敏阿姨傳來的消息,教父去世了。我記得父親無數次說過,憑教父的魔力活到比老蜜蜂鄧布利多還老是很輕鬆的,但那一年,教父只有四十歲。他們都說是那個叛徒——羅恩•韋斯萊殺了教父,可我從來沒有相信過。十個羅恩•韋斯萊也不會是教父的對手,我知道教父可以說是當時巫師界最強的人。一定是因為父親的詛咒讓教父消耗得太厲害,至少從教父離開時的樣子我就知道他疲憊虛弱得隨時都能倒下。

  我躲在自己房間裏看著教父的照片哭了一整晚,就算流淚是一件很不華麗的事情,我也沒辦法讓自己停止。我知道,從我有記憶時起就寵愛我的教父,父親責備我時總是維護我的教父,當我遇到危險或者生病受傷的時候最著急的教父,再怎麼忙碌都會抽出時間陪我的教父,真的不在了。

  教父的死亡是災難的開始,在那之前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迫離開英國,跟布萊斯叔叔和薩琳娜他們相依為命。父親似乎因為教父的死深受打擊,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讓任何人靠近。如果不是布萊斯叔叔把他拖出來,也許他會在房間裏發黴。然後我發現,父親終於明白他對教父的感情不是朋友或者兄弟,而是愛情。可那又怎麼樣呢,教父已經不在了,即使我告訴父親教父一直愛著他也只是增加他的痛苦。我只能沉默,每天用大把的時間回憶著有關教父的一切。

  我隱約的知道巫師界要有大變化了,只是我不知道會那麼快。我從來不知道教父在背地裏做了多少來保護我們,更不知道教父一個人是怎麼撐過那麼多年的。父親開始頻繁的外出,跟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見面,而布萊斯叔叔也變得更加的神出鬼沒。我知道父親一定會報復羅恩•韋斯萊,那個背叛了教父的紅頭髮。我沒有參與他們的計劃,只是約束著薩琳娜他們的行為,看著他們不讓他們闖禍。薩琳娜比我小兩歲,她繼承了赫敏阿姨的聰慧、理智和堅強,即使我知道她同樣因為教父的去世而傷心,她也會在哈雷爾和哈瑞德面前裝出沒事的樣子。哈雷爾和哈瑞德比我小五歲,九歲的他們還不知道死亡的真正含義,以為教父不過是出了遠門,還念叨著教父會帶什麼禮物回來。

  那一年,始終被教父捧在手心裏的我,一直被教父當成小公主般寵溺的薩琳娜,在教父的死亡面前開始真正的成長。儘管對我們來說,情願永遠是教父身邊撒嬌淘氣的孩子,可現實讓我們從此不再是孩子。

  沒有教父的日子,時間仿佛走得快了很多。十六歲生日前,父親、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把我們四個孩子集中在馬爾福莊園,宣佈要讓布萊斯叔叔帶我們離開英國。哈雷爾和哈瑞德沒有鬧,只是默默的流淚。而我和薩琳娜,已經在失去教父之後學會了保持沉默。那天晚上,我見到了克里切,他帶來了教父留給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一本絕對厚重的魔法筆記,上面是教父親手寫下的各種知識、技巧、研究成果,我敢說任何一個巫師拿到那本筆記都能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巫師。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筆記裏包含的除了知識之外,還有教父對我毫無保留的疼愛。

  目送父親、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離開莊園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也許當初他們就是這樣跟隨著教父走向抵抗伏地魔的戰場,只不過那時候跟在教父身後的還有很多很多我沒見過的人。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希望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天的一切。我知道,我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們了,就像教父那樣。教父說過,他是時代逼迫出來的戰士,戰鬥是他的宿命,死亡是仁慈的解脫。一如赫敏阿姨刻在教父墓碑上的那句話——在這裏安眠的,是一個被迫成為英雄的戰士,有著“黃金獅子”之名的波特家族最後的血脈。

  布萊斯叔叔帶著我們隱居在美國西部的一個農場,那裏是教父幾年前買下的產業,除了布萊斯叔叔沒有人知道。就連我父親,也一直以為教父把所有的財產都用在了霍格沃茨。可見教父早就預見了後來的一切,提前給我們準備了後路。也許教父的心裏,是希望父親、赫敏阿姨和納威叔叔也在這裏隱居,而不是奔赴最後的戰役。

  在美國的日子,安寧得讓人覺得是一場夢。每天跟著布萊斯叔叔學習魔法、魔藥,和薩琳娜他們一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晚上研讀教父留給我的筆記。十八歲那年,我們見到了失蹤多年的喬治•韋斯萊,他帶著弗雷德•韋斯萊的畫像出現在農場。對於我們幾個孩子,他是故事裏的人,伏地魔失敗以後就沒了蹤影。而他的到來,滿足我們的求知欲和好奇心。

  喬治不讓我們叫他叔叔,他說那樣會讓他覺得自己老了。他告訴我們教父他們從霍格沃茨一年級開始的故事,一直講到伏地魔被教父徹底打敗。有時候布萊斯叔叔會突然插話,糾正喬治的錯誤說法,不讓喬治歪曲我父親和他的形象。然後喬治就會和他爭吵,有時候甚至會打起來,弗雷德在畫像裏給充當現場裁判,並告訴我們他們都用了些什麼魔咒。我覺得即使他們爭吵打架,也從來沒有真正生氣過,因為每次到最後他們都會躺在草地上放聲大笑。

  那是蒼涼的笑聲,包含了對過去的懷念、對戰爭的憎恨、對死亡的恐懼和對親友的思念。

  關於羅恩•韋斯萊,喬治和弗雷德都說那只是一個剛好也姓韋斯萊的人,而不是他們的小弟弟。在他們心裏,哈利永遠是韋斯萊家的第七個兒子,是他們心裏永遠放不下的弟弟。我知道教父一直對弗雷德的死耿耿於懷,可弗雷德說那是戰爭中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算是梅林也不可能保護每一個人。布萊斯叔叔說,教父總是習慣把朋友的苦難當成自己的責任,總是讓自己背負著擺脫不掉的鎖鏈。喬治說教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擔心別人保護別人,卻從來不記得他自己也需要有人疼。然後我說,他不是不想有人疼,只是他需要的那個人太過遲鈍。

  是的,教父最需要的那個人是我父親。對此他們都沒有表示意外或者詫異,或許他們很早就看出了什麼,只是從來沒有得到肯定。或許我父親是不幸的,他醒悟得太晚,連向教父表白的機會都沒有。但他同時也是幸運的,因為教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始終如一的默默付出了所有。這麼想著,我突然覺得心痛,為教父心痛。我是一個馬爾福,馬爾福都不會選擇教父那樣的方式,我們會竭盡全力不擇手段的爭取。而教父,愛得太過安靜,卻也太過驚心動魄,也許教父的靈魂早就像中瞭解不了的鑽心咒,每日每夜的疼痛,不死不休。

  後來布萊斯叔叔和喬治在一起了,我覺得這很自然。他們都經歷過伏地魔的戰爭,也一起旁觀了戰後的陰謀攢動,又都選擇了遠走隱居的方式開始新的生活。除了彼此,再找不到能更懂得他們隱藏在笑容之下的滄桑和掙紮,再沒有人能比他們更能撫慰彼此的痛苦。

  我們在美國聽說羅恩•韋斯萊死在自己妻子手裏,他的妻子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秋•張•韋斯萊。聽說她曾經跟教父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可我知道除了父親之外教父沒再愛過任何一個人。據說羅恩•韋斯萊一直很排斥黑魔法,可是秋是趁著他被黑魔法反噬、不能還手的時候殺了他的。據說秋殺他的原因是因為教父,她不能容忍丈夫背叛並殺害了教父,不能容忍自己有一個這樣的丈夫。

  韋斯萊家的小公主,金妮•韋斯萊,同樣愛慕過教父很長一段時間。雖然我不知道,她愛的到底是教父本身,還是有著救世主光環的教父。這個紅發的女人安葬了我的父親,以及納威叔叔和赫敏阿姨。她把他們葬在教父的身邊,為此她不惜跟小哥哥羅恩•韋斯萊反目成仇。聽說教父死後禁林就自己關閉了,沒有人能夠進入,甚至連靠近都不行。有人說禁林裏的居民跟教父之間有協議,沒有了教父的保護他們就會封閉禁林。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雖然我知道禁林對教父來說就像馬爾福家的花園一樣安全。我也不知道如果禁林真的封閉了,金妮•韋斯萊又是怎麼進去的。

  喬治說,韋斯萊家還在英國的就只剩下金妮•韋斯萊了,他想過帶小妹妹走,可是被拒絕了。弗雷德說,金妮是韋斯萊家最固執的一個,只要哈利還在英國,哪怕只是墓碑,她就不會離開。但他們誰也不能說誰有錯,畢竟教父真的不愛金妮,如果勉強接受只是更大的傷害。布萊斯叔叔說,從少女時代開始金妮就愛慕著教父,但他說不清楚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決心才讓那個姑娘始終不肯放棄。我覺得,教父在金妮的心裏就像一個遠大的目標,教父是她的偶像、英雄甚至堪比梅林的存在。她憧憬著教父,她的愛戀不夠純粹,但卻足以讓她不肯回頭。

  我曾經以為我不會再回英國,儘管我懷念馬爾福莊園,懷念霍格沃茨,懷念那些不可能再有的幸福快樂。失去了教父和父親,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那個謀殺了他們的英國巫師界,也不認為那裏還有我的立足之地。可是教父替我打算好了一切,即使他不在了,也用別的方式繼續疼愛我保護我。在那本筆記裏,我找到了一個封印,裏面是開啟波特莊園和布萊克老宅的鑰匙,還有教父的日記。從他的日記當中,我知道了從教父十一歲開始直到他死亡前夕所有的大事小事,才真正懂得他有一個多麼強大、堅韌,同時又是多麼讓人心疼的靈魂。你沒辦法不尊敬他崇拜他,你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他的靈魂是可以穿透黑暗的光。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最終還是回到了英國,薩琳娜堅決地留下兩個弟弟陪我一起回來。憑藉從教父身上學到的知識和經驗,以及他留下的波特家族和布萊克家族所擁有的一切,我們重振了馬爾福家族和隆巴頓家族,讓那些想要把我們抹殺掉的陰謀家徹底認輸。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赫敏•格蘭傑•隆巴頓,納威•隆巴頓,這四個名字就是我們獲得勇氣和希望的來源,讓我們可以無所畏懼的為夢想而戰鬥。每當我們彷徨、不安、焦慮、怯懦的時候,就會去禁林他們的墓前待一會兒。哪怕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墓碑,也好像又看到了他們充滿關懷和鼓勵的眼神。

  如今哈雷爾和哈瑞德也已經成長為合格的格蘭芬多,擔負起了隆巴頓家族的一切。我和薩琳娜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兒子,小傢伙出生在獅子座閃耀的時節,因此我們給他取名為裏奧•哈利•馬爾福。我們喜歡帶著他一起去禁林,給他講父輩們的一生。我們相信父輩們的故事和精神會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即使所有人都遺忘了他們,我們的子孫也會永遠記得自己是誰的後代。他們強大而高貴的靈魂將會像天空中的星座一樣,永遠明亮。

  卷三第二十三章

  蘇醒之後,哈利從鄧布利多那裏得知了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威森加摩、梅林爵士團、貴族和鳳凰社的聯合,讓哈利有些驚訝,但很快他也就釋然了。如今的巫師界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再是他記憶裏那個支離破碎、充滿危機的環境,而且他相信這一次的聯合會成為以後面對重大事件時的一個良好參照。不用傷筋動骨,用最緩和的方式解決衝突和爭端,無疑是最好的方法。沒有人想要看到血流成河的結局,殺戮始終是最後的、最無奈的手段。

  對於前夜梟首領安迪•迪弗雷納所做的選擇,哈利只覺得慶倖,忍不住就想如果不是福吉,或許事情不會這麼圓滿的結束。記憶裏那個在戰後幾經周折才上任的魔法部長是一個極具野心且冷靜理智的人,而當時的夜梟顯然也是對那個部長感到滿意的。掙脫與元老會之間的契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也就只有福吉這樣的笨蛋,才會輕易的放棄了夜梟這樣一個強大的助力。

  不能不說,這一次真的很幸運。至於安迪•迪弗雷納將要接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事,哈利並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至少如今的安迪•迪弗雷納還不是自己記憶裏那個偏執而扭曲的復仇者,不會因為夜梟的遭遇就報復整個巫師界。何況鄧布利多說願意相信他,那麼哈利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理由拒絕,鄧布利多在看人這方面還是很值得信任的,不是嗎。

  至於鄧布利多對回魂石自動保護西弗勒斯的疑惑,哈利也給出瞭解釋。三件死亡聖器都有自己的意識,雖然還不足以達到分院帽那樣的程度,但還是能夠做出最貼近於主人願望的判斷。因為哈利不想讓西弗勒斯死去,所以回魂石做出了要保護這個人的判斷。鄧布利多表示自己從沒想到死亡聖器會擁有辨別主人意願的能力,並且笑呵呵的感嘆魔法總是具有讓人意想不到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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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藥辦公室裏,哈利和西弗勒斯面對面靜靜的坐著。西弗勒斯顯得有些忐忑,他知道西里斯對於哈利有多重要,雖然他知道哈利對自己也是真心的尊重和認可,但他真的不知道對於他決定哈利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西弗勒斯潛意識裏希望能夠得到哈利的支持,就算僅僅是態度,他也不希望哈利反對自己跟西里斯在一起。西弗勒斯覺得西里斯有時候跟盧修斯一樣,都是兒控,如果哈利真的反對,那麼西里斯一定會尊重哈利的意願。

  “教授,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被西弗勒斯陰晴不定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哈利忍不住猜測會不會是想跟自己算賬。可是他想來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招惹到了蛇王,魂體分離的事情自己真的沒有同意啊,他才不要替霍格沃茨背黑鍋。

  “哈利,你……覺得我怎麼樣?”話剛說完,西弗勒斯就恨不得學家養小精靈去撞牆,自己怎麼會說這麼一句像是想要表白的小男孩一樣的、充滿了歧義的話?

  “教授是一個很勇敢的人,而且很理智也很精明,在魔藥和黑魔法上的成就是不容置疑的。”完全沒覺得西弗勒斯的話有歧義,哈利只是覺得也許有人說了很難聽的話,才讓蛇王產生了自我否定的情緒。“知道嗎,教授,德拉科的兒子是用你的名字作為中間名的。因為你沒有留下畫像什麼的,小蠍子對你一直很好奇。我告訴他,你是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也是我真心尊敬的人。”

  暗暗慶倖哈利偶爾的遲鈍,西弗勒斯完全不知道剛才有人正準備把自己列入情敵名單,乾巴巴的說著:“感謝你的讚美,哈利,如果小龍的兒子知道我是霍格沃茨歷史上最恐怖的魔藥教授,還是學生們中口中油膩膩的老蝙蝠,我懷疑他會要求換一個中間名。那麼,我是否可以猜測,你並不介意佔據你狗教父身邊那個位置的人是我?”

  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哈利不是很明白西里斯身邊那個位置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惜他有些呆滯的反應讓西弗勒斯誤會了。

  “好吧,我就知道即使你願意在晚輩面前讚美我,也不會願意讓你的大狗教父有一個我這樣的伴侶,反正我就是一個刻薄毒舌又油膩膩的老蝙蝠。”自暴自棄的西弗勒斯已經開始了一系列的聯想,自己究竟要怎麼突破哈利的防禦擠到西里斯身邊去,要知道這個哈利•波特可是狡猾得和鄧布利多差不多的角色。

  被西弗勒斯的抱怨直接嚇傻了的哈利•石化版•波特,直勾勾地看著語出驚人的魔藥教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聽力沒有出現任何問題。而西弗勒斯正在頭腦中模擬跟哈利之間為爭奪西里斯展開的戰鬥,很認真的猜測著哈利可能用到的方法,以及自己應該怎樣應對。

  躲在獅祖友情提供的、正好可以聽到魔藥辦公室裏的談話的密道裏,德拉科此時跟哈利差不多,完全處於大腦當機的狀況。剛才自家教父詢問哈利覺得他怎麼樣時候,德拉科一瞬間以為教父變成了情敵,可現在教父卻說想要成為西里斯•布萊克的伴侶!梅林呐,誰來告訴他這不是真的,不過是一場詭異的夢!雖然之前薩爾的八卦情報暗示了教父和西里斯之間的關係轉變,可親耳聽到教父的話還是讓他沒辦法適應。

  “教授,我能認為你是想表達你想和西里斯成為伴侶的意思嗎?”哈利終於回過神來,瞄了瞄魔藥教授明顯不高興的臉,小心翼翼的開口。

  而這時,西弗勒斯才恍然明白剛才哈利的遲疑不過是因為沒反應過來。想著自己剛剛在頭腦中模擬的一切,西弗勒斯惱羞成怒的毒液全開。“哈,我不知道魂體分離還會有影響聽力和智力的後遺症,或者說你認為你的魔藥教授是個像老蜜蜂一樣喜歡亂開玩笑的老瘋子?哈利•波特,我鄭重的告訴你,就算你反對也沒用,我一定會收服你家那頭喜歡上躥下跳沒一天安分的蠢狗教父!斯萊特林認定了的事情沒人可以阻止或者改變,斯萊特林會不擇手段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但願你那個充滿了芨芨草的大腦能夠明白這一點。”

  哈利現在很想翻白眼,為自己的無辜挨駡,可他真的不敢在蛇王發怒的時候這樣做,否則他可以預見等待自己的絕對是處理不完的魔藥材料。“教授,不要生氣好嗎,我只是覺得很意外。並且我絕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只要西里斯不反對,我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教授,你確定嗎?呃……我不是想質疑你什麼,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當然確定,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種連自己喜歡誰都分不出來的小巨怪?或者,你認為憑你那個笨蛋教父的魔藥水平能給我下迷情劑?”

  這下哈利真的翻白眼了,只不過是垂下頭不讓教授看見自己的無語。他當然知道西里斯的魔藥水平,也知道教授不是小孩子,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而已,為什麼毒液總是朝著自己來呢。“教授,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既然你確定了,那我想我也許可以給你一點提示。慶祝晚會之前你和西里斯之間的意外,薩爾說了一些,西里斯高燒醒來以後也說了一些。我想西里斯恐怕在那次意外之前就已經不再敵視你了,而且,也許已經是在意你了。”

  “他一直在躲我,從那次意外開始,我想你也看得出來。”突然想到也許西里斯會跟哈利說什麼,西弗勒斯決定要讓哈利成為自己在西里斯身邊的眼線。“我想不出來他這麼做的理由,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也許理由是我母親,教授。”看著西弗勒斯有些詫異的神色,哈利不緊不慢的說著自己的猜測。“不管怎麼說,在學校裏的七年,你和母親的事情西里斯一直看在眼裏。他跟我說過,那時候雖然為了幫我父親總是跟你作對,但他也承認你對母親的感情是認真的,而且他不認為這有什麼錯。”

  留下西弗勒斯一個人慢慢思考,哈利很自覺的離開了辦公室。其實他看得出來西里斯很在意教授,而且這份在意恐怕已經不可能抹掉了。雖然不確定西里斯是不是跟教授一樣,在意轉變成了愛意,但哈利真心的希望這兩個人能夠幸福。

  --------------

  被西弗勒斯的決定嚇到了的德拉科神情飄忽地回到了寢室,看到哈利笑眯眯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麼好心情。一下子想起那天霍格沃茨對自己說的話,德拉科認為他很有必要跟哈利好好的談一談。可是,該怎麼開口?總不能一上來就直接問為什麼隱瞞自己那麼多事吧?

  “霍格沃茨是不是跟你說了很多,德拉科?”就在德拉科猶豫著到底要怎麼開口的時候,哈利卻先挑起了話題。

  “首先你得告訴我,你沒有同意魂體分離的事情,對嗎?”不希望哈利給出相反的答案,德拉科卻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無法像一開始那樣肯定。“一開始我認為你不會同意,只是那頭討厭的黃金巨龍自作主張。可是……他的確說了很多,多得我有些難以接受,我反而不確定了。”

  偏過頭,哈利笑得有些苦澀。“我的確沒有同意,確切的說他提出來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失去意識了。我不知道他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但是,德拉科,我現在覺得也許我當初的選擇是錯的。如果我沒有隱瞞,也許結局會有所不同。德拉科,你很生氣嗎?你會原諒我的隱瞞嗎?”

  伸手抓住哈利的肩膀,德拉科並不確定自己是生氣還是心痛,也許都不是,也許都是。“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只能什麼都不知道,讓你一個人面對。”

  “當然不,我怎麼會覺得你沒用?!我只是……”

  “你只是害怕我出事,我知道。可是,哈利,難道你覺得我就不會擔心你嗎?就算那時候我還以為自己只是把你當成朋友,如果你出事我也會害怕,也會心痛。”鄭重地看著哈利的眼睛,德拉科很清楚的看到了綠眼睛裏的慌亂和苦澀。“哈利,赫敏和納威也一直都很擔心你,甚至幾個小傢伙也會擔心你。小蠍子不止一次的跟我說,我是他父親,你是他另一個父親,他不想失去任何一個。”

  靠向德拉科的肩膀,哈利忍著心裏的種種情緒強自鎮定。“那時候我只是覺得,你們都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不能讓我的教子教女像我一樣失去父母。他們應該有快樂單純的生活,你們也應該把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他們身上,不讓他們承受我們曾經經歷過的苦難。而我只是一個人,我知道你們會擔心,我出了事你們會傷心難過,但至少你們還有家庭和孩子。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們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讓四個孩子跟著布萊斯逃亡,自己卻……我已經是一個失職的教父了,可你們不該做失職的父母。”

  “那個計劃是我和赫敏一起制訂的,納威沒有反對。布萊斯倒是反對了,可他反對的是由他帶孩子們走,他想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我本來是想讓赫敏也走的,可她說她和孩子們在一起只會讓孩子們更危險,誰都知道格蘭芬多院長是哈利•波特從一年級開始就在一起的戰友,魔法部不會放過她。”握著哈利的手,德拉科仿佛又看到了決定人選時赫敏臉上的堅定、驕傲,以及深埋的痛苦。“事實上,恐怕只有布萊斯不是魔法部一定要殺的目標,我們三個誰都不可能逃過去。”

  “哈利,你已經擋在我們面前太久,你認為你死了他們會放過我們嗎?如果一定會死,我們情願死在戰場上,帶著我們的驕傲和尊嚴去完成最後一場戰鬥。而不是,落在魔法部手裏,在監獄裏屈辱的死去。至少孩子們是平安的,他們還有希望。我們能從戰爭中活下來,本來就是一件值得慶倖的事,擁有了孩子更是幸運。唯一的遺憾,是最後的戰鬥中不能再和你一起了。”

  偏了偏頭,哈利把臉埋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在結界裏看到的畫面再一次湧上大腦,讓他忍不住渾身顫抖。“德拉科,你知道嗎,我在結界裏看到了,你們的最後一場戰鬥。我看著你們死去,卻無能為力,那一刻我真想毀掉所有的一切給你們陪葬。憑什麼?!我拼盡了所有想要保護你們,我做了那麼多只是為了能讓我在意的人能夠活下去,為什麼他們要摧毀我的希望?伏地魔是這樣,魔法部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想跟他們爭什麼,……我不過是不想再像小時候那樣只能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壁櫥裏,我只是想要有家人有朋友,榮譽、聲望、地位什麼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是不想再一個人……”

  輕輕拍著哈利的背,順勢將哈利擁在懷裏,德拉科感覺到自己肩膀上已經一片濕潤。他一直都知道,哈利的心很小,想要的也不多,不像自己從小接受的就是要為了家族的利益去爭取一切能爭取的。巫師界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哈利其實並不想要那些聲望和榮譽,只是想要一個家,一些朋友就足夠了。他們總以為哈利喜歡那個稱號,喜歡那個位置,喜歡成為整個巫師界所矚目的焦點,自己也曾經這樣以為過。真正明白哈利的願望的時候,自己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些不能接受。明明是所有人當成英雄來看待的人,怎麼會這麼沒有進取心,怎麼能只有那麼點平凡的願望?

  可是經過了戰爭,失去了父親,自己才明白最重要的永遠都不是名利。母親抱著父親的畫像痛哭,而自己也站在旁邊默默流淚,那個時候才懂得哈利為什麼會有那麼簡單而平凡的心願。只有家人和朋友,才是能夠讓你溫暖的存在,才是能讓你在黑暗中堅持下來的存在。如果只是自己,恐怕那場戰爭中死去的人就會有自己一個了吧。

  “哈利,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只是一直都以為你明白所以沒說。不管明天要發生什麼,不管今天正在經歷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承擔。即使我的實力還不夠強大,我也不會退縮。哈利,我愛你,馬爾福是不會讓自己的愛人獨自承擔的。而且你已經有家人了,不只是西里斯,還有我父母。你知道嗎,你沉睡的時候,母親把所有家族前輩的畫像都問候了一遍,希望他們有方法能讓你醒過來。母親早就已經把你當做第二個兒子了,她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德拉科……對不起,以後不會了……一個人承擔太痛苦了,我不會再瞞著你了,我也是很自私的。”終於停止了流淚,哈利悶在德拉科懷裏,捨不得離開。德拉科是驕傲的馬爾福,自己的隱瞞和保護雖然出於擔心,卻傷害到了德拉科的驕傲。如果不是小蠍子提醒了自己,恐怕自己還會錯下去吧,恐怕會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該謝謝霍格沃茨,雖然他鬧出這麼大的亂子,可他讓自己看到了那麼多事實,還讓自己見到了小蠍子。不然的話,也許自己到現在還是沒辦法醒悟吧。

  知道自己的話哈利聽進去了,德拉科的眼睛裏終於有了點笑意。想起湖邊自己聽到的小蠍子的話,眉頭又皺在了一起。“還有啊,那天在湖邊我聽到小蠍子的聲音了。他跟我說,我們兩個真讓他頭痛,一個害怕失去所以乾脆不說,一個遲鈍得簡直不像馬爾福。孩子們都長大了,小蠍子和薩琳娜都有兒子了。哈利,我們可不能被他們比下去了。”

  “我也見到小蠍子了,他長大了,比你好看一點。但願薩琳娜在小蠍子面前能溫柔一點,小公主的脾氣可是跟赫敏一模一樣的。”想起小蠍子要自己壓倒德拉科的話,哈利忍不住笑了,他決定等到以後再告訴德拉科這件事。至少不能讓小蠍子被自己父親怨念,不是嗎。

  卷三第二十四章

  “這麼說,哈利和德拉科終於把話說清楚了?”

  城堡的某個密室裏,四巨頭在畫像裏和黃金巨龍霍格沃茨剛聽完了薩爾的彙報。薩爾如今不僅是學生們中的八卦王,還會負責傳遞消息給四巨頭。哈利和德拉科之間的談話,薩爾可是從頭到尾都在聽。

  “說清楚了最好,至少我們就不用擔心哈利再犯傻了。那兩個小傢伙,性格和從小生長的環境都不同,受到的教育也有很大差異,真讓人擔心他們會產生什麼矛盾。有時候往往只是一個誤會,就能讓相愛的兩個人從此變成陌生人,甚至互相仇恨。”想起自己的第一批學生,戈德里克忍不住有些傷感。“不過,霍格沃茨,我們真沒想到你會用這麼極端的辦法來解決他們之間的隱患,一個不小心哈利就可能真的會死。”

  “大不了我再找個空間讓他重生一次,雖然麻煩了點,但至少不是毫無辦法。但如果哈利真的過不去他自己那一關,不管從來多少次他都不會輕鬆。”心情不錯的霍格沃茨撫摸著薩爾的鱗片,暗想什麼時候交給薩爾化形的方法,不知道薩爾的化形會是什麼樣子。“我不認為你們會對哈利沒有信心,他是我見過的最堅韌的波特。以前有那麼多波特都嘗試過靈魂覺醒,但大多都以失敗告終,有些甚至沒了命。我相信哈利一定會成功,只要他心裏還有牽掛,他就不會輕易認輸。”

  羅伊娜驕傲的昂著頭,眼睛裏是飛揚的神采。“我當然相信哈利,如果對他沒有信心的話,我就不會保持沉默了。哈利只是有時候太死心眼,一旦認定了什麼就很難再扭轉。我始終覺得他不敢放開自己,大概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係吧,面對在意的人他總會有些小心翼翼。真不知道是太在乎,還是對自己太沒信心。就好像他從來不找你幫忙,因為他覺得他付不起你想要的代價。霍格沃茨,靈魂覺醒對於哈利的實力提升大有益處,可為什麼伏地魔沒死的時候你不讓哈利去做呢?”

  “你以為靈魂覺醒那麼容易嗎?越是自負的人,心裏的黑暗就越強烈,要突破自己就越難。哈利的性格裏一直都有自我懷疑的一面,反而有利於他突破自我達到靈魂覺醒。但是以前伏地魔的靈魂碎片還在哈利身上,那個時候根本就沒辦法讓他嘗試靈魂覺醒。上一次哈利並沒有主動吞噬碎片,只是在跟碎片進行抗衡。後來碎片代替他承受阿瓦達索命,殘留在他靈魂中的部分也沒有被完美的融合。這一次他運氣好,那個碎片產生自我意識想跟他爭奪身體,爭奪的過程是完美吞噬融合的必要條件。只有當哈利的靈魂是完整、純粹的,才能進行靈魂覺醒,否則誰也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

  “只有始終保持著自我懷疑的人,才能不斷的突破自我,越來越強大。過於自負的人,往往會犯一些致命的錯誤,就因為他從來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和決定。”赫爾加想到上一次德拉科從來沒有懷疑過哈利抱著的是友情還是愛情,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悲哀。如果德拉科也能自我懷疑,就不會那麼輕易地相信哈利是出於友情而對他好,他們也就不用錯過了。一個兩個都那麼固執,真麻煩。哈利又是那種能不說就堅決不說的傻瓜,總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這都怪鄧布利多讓哈利在那麼討厭的環境裏長大。幸好現在這個鄧布利多還算不錯,否則我不介意讓斯普勞特試驗一下我秘藏的特殊植物。“

  想起了過去赫爾加試驗的場面,不止戈德里克和羅伊娜,就連向來冷清的薩拉査和什麼都不怕的霍格沃茨都齊齊打了個寒戰,薩爾直接竄進了霍格沃茨的袖子裏。赫爾加的植物太可怕了,雖然不會讓你送命,但絕對會讓人比死還難受。遠離赫爾加的植物收藏室,堅決不能得罪赫爾加,這可是當初整個城堡裏的人都會自覺遵循的鐵則。

  ”說起來,西弗勒斯和西里斯也很麻煩啊,不愧是兩對教父子,都這麼麻煩。“薩爾從霍格沃茨的袖子裏露出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好不容易西弗勒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可西里斯那邊還在當鴕鳥呢。人類就是麻煩,西里斯看起來就一個格蘭芬多,可他卻連問問西弗勒斯的勇氣都沒有,就知道縮在自己的殼子裏自怨自艾。有什麼大不了的嘛,最多就是像從前那樣跟西弗勒斯大打出手,還能糟糕到哪兒去?“

  ”你怎麼不說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呢,薩爾?那個老格蘭芬多不也沒勇氣直接問格林德沃的心意嗎?這就說明是他這個校長沒教好,心思都放到他自己的理想上去了,也不知道多關心一下孩子們在成長過程中的心理變化。他自己的感情問題也處理得一塌糊塗,你能指望他教出來的學生懂得怎麼處理感情問題嗎?要我說都是笨蛋,一群笨蛋。“薩拉査想起西弗勒斯之前的糾結掙紮,也覺得有些丟臉,堂堂蛇院院長怎麼能把自己關在死胡同裏面呢?所以一定是鄧布利多當初沒有教好,明知道自己遷怒,可薩拉査認為那也是鄧布利多有地方讓自己遷怒才行。要不要乾脆把鄧布利多打包送到格林德沃的床上去呢?只要霍格沃茨願意出手,哈利也不攔著,應該還是很容易辦到的吧?

  一眼看出薩拉査在打壞主意,戈德里克開始有點擔心自家的後輩。可是鄧布利多怎麼能跟親愛的薩拉相比呢?但如果要讓自己看著鄧布利多倒黴,好像也有點為難,真麻煩。算了,就當自己不知道不就好了嗎,反正薩拉是不會太過分的。可惜的是戈德里克沒注意到,羅伊娜和赫爾加微微有些發亮的眼神,這兩位老資歷女王顯然想要加入薩拉査的計劃,但願鄧布利多能經得住吧。

  ”霍格沃茨,你說斯科比奧希望哈利壓倒德拉科的心願能實現嗎?“薩爾才不在意四巨頭他們打什麼主意,只要不是針對自己就行,倒黴的只要不是自己就行。

  ”怎麼,你是懷疑哈利的實力嗎,小薩爾?“

  ”當然不是。“哈利是最好的,只要自己一出現,哈利就會給自己蛋糕點心,而且不會欺騙自己,薩爾早就決定站在哈利那邊了。”可是哈利一直都很溫和,讓人覺得好欺負似的,德拉科又是一個馬爾福。再說哈利肯定捨不得跟德拉科動手的,不是嗎。而且看上去很凶的西里斯不也被西弗勒斯給壓了嗎,萬一哈利像他教父怎麼辦?“

  五雙眼睛一齊瞄向薩爾,明明白白的寫著”笨蛋“這個詞,弄得薩爾一陣發慌。

  ”小薩爾,你不知道看上去越溫和的人,發作起來就越恐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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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躲在禁林附近吃著甜食,一副心滿意足樂淘淘的表情。真希望聖徒們每天都有重要的事情找蓋勒特,自己就不用連吃甜食都要蓋勒特批准才行了。福克斯站在旁邊的樹上,瞅著鄧布利多捧著甜食的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很無語地把腦袋埋在翅膀裏,眼不見心不煩。真是的,為什麼哪個方面都很出色的鄧布利多偏偏有這樣讓人頭痛的一面?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人無完人嗎?福克斯情願鄧布利多沒那麼出色,只要他能不那麼愛甜食,怎樣都好。如果蓋勒特那個傢伙想要拐跑鄧布利多,只需要足夠的甜食就可以了,唉,真是讓寵物為難啊。

  福克斯的怨念完全沒能影響到鄧布利多的好心情,可是吃著吃著他突然感覺背脊發涼。不明所以的瞄了一眼福克斯,發現自家寵物似乎已經睡著了。

  ”難道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嗎?可是一直都有人這麼幹,早就習慣了啊。怎麼會突然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呢?讓我想想,哈利已經沒事了,那就代表西弗勒斯、西里斯他們不會找我麻煩,馬爾福家估計現在也沒空理我,新部長選舉正忙呢。到底會是誰在打我的主意呢?“想不明白的鄧布利多喃喃望天,最後還是決定不管它,繼續吃甜食才是最要緊的。等蓋勒特回來,這些甜食就得藏起來了。

  安迪•迪弗雷納路過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個幾乎要把腦袋埋進甜食的校長。抽搐了下嘴角,安迪決定當做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以前就聽說最偉大的白巫師也是最恐怖的甜食愛好者,現在真看到了,安迪真想去找人問問到底是誰把鄧布利多培養成這樣的。第一個給他吃甜食的人絕對應該被詛咒,相信任何一個被鄧布利多推銷過甜食的人都會同意自己這個看法的。

  ”校長,今天格林德沃閣下不在城堡嗎?“

  抬頭看見是安迪,鄧布利多鬆了口氣。幸好不是米勒娃、波比或者西弗勒斯,那三個孩子真讓他傷心,總是跟蓋勒特告發自己,害得自己現在只能躲在禁林這種地方吃甜食。”安迪,不要跟米勒娃他們學好嗎,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吃甜食的地方。“

  看著鄧布利多頂著英俊青年的外表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安迪覺得自己的嘴角抽搐得異常歡快,恨不得掉頭就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同時他覺得自己很佩服格林德沃,看到這幅表情的愛人居然還能堅定不動搖。”新部長選舉的事情你不擔心嗎,我看你似乎很輕鬆的樣子。“

  ”呵呵,已經有太多人擔心了,就不需要再加上我一個了。總要體諒體諒一個老人,可以開開心心的吃自己喜歡的東西,不用想那些煩人的事情,這才是晚年啊。“想起跟安迪見面那個夜晚,蓋勒特在禁林裏跟自己說的話,鄧布利多忽然覺得甜食沒那麼好吃了。跟蓋勒特一起隱居,安度晚年,真的可以嗎?”何況現在出色的年輕人已經很多了,我也該慢慢淡出了,老人家總要過點老人家的生活,不是嗎。“

  ”是嗎,也對,沒人會不想過點安穩輕鬆的生活,特別是已經取得了不少成就的人。往往只有那些一無所成的人,才會急著做出點什麼,而不會去考慮究竟什麼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沒想到鄧布利多真的這麼快就開始放手,安迪突然想到過去每次做完任務之後隊員們空虛的、一點不快樂的表情。”其實我現在也算是提前過晚年生活了,就我的年紀來說。可我卻覺得這樣的生活來得有些晚了,我應該早一點爭取,更早的讓自己輕鬆下來才對。“

  發現安迪的臉上有些落寞,鄧布利多覺得自己能夠想像得到一直不見陽光的生活有多痛苦,明明是那麼出色的一群年輕人,卻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收割一個一個根本不認識的生命。”安迪,你是個好孩子,你沒有放棄希望。也許你覺得有些晚,但你總是爭取到了想要的生活,不是嗎。就算遲到了,也會有遲到的好處。比如說你在學生中發現了幾個很不錯的孩子,你可以成為他們的老師,看著他們越來越出色。當他們畢業的時候,你會覺得很滿足。當他們在步入社會之後做出成就,你會覺得很驕傲。這就是為什麼我始終不願意離開霍格沃茨,不想離開孩子們。雖然偶爾也會有讓我難過的學生,但大體上總是好的。孩子們的熱情和朝氣,能讓我覺得自己還不算老,生活也不至於沒有樂趣和希望。“

  聽了鄧布利多的話,安迪想到了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也想到了在學校裏見到的惡作劇層出不窮的韋斯萊雙胞胎,還有能把一本厚辭典發揮出遊走球的威力的赫敏•格蘭傑。學校裏有那麼多有趣的、富於潛力的孩子,看著他們單純的開心和煩惱,會讓人覺得生活其實也就是那麼簡單。”你說得對,校長,孩子是最奇妙最有趣的存在。在他們的笑容面前,沒什麼能夠不動容,也沒什麼煩惱放不開。我喜歡這些孩子,他們讓我覺得過去都是一場夢,而現在才是真實。“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湯姆第一次失敗以後,我回到學校裏,看著孩子們重新開始上課、做作業、玩耍。那時候我覺得,只要孩子們還能這麼輕鬆快樂的上學,我就沒什麼好害怕的。苦難總會過去,黑暗的盡頭總會有黎明,而孩子們本身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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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鄧布利多和安迪相談甚歡的時候,薩爾按照薩拉査的命令溜進了校長室。發現鄧布利多不在,塔樂顛顛的按照計劃開始了行動。雖然擔心福克斯會突然出現,但薩爾相信鄧布利多對甜食的怪癖早就讓福克斯難以忍受了,相信福克斯會願意支持自己的行動。至少如果薩拉査他們的計劃成功了,鄧布利多就會被格林德沃看得嚴嚴實實的,再也沒機會偷溜出去吃甜食了,更不會讓福克斯利用空間轉移的能力替他偷渡甜食。

  覺得福克斯一定不會阻撓自己的薩爾,此刻非常愉快地在鄧布利多的睡衣堆裏撒上赫爾加秘制的藥粉,同時還沒心沒肺地祈禱鄧布利多能經得住格林德沃的折騰。如果禁不住,反正還有龐雷夫人和西弗勒斯,不會讓鄧布利多有事的不是嗎。哦,對了,西弗勒斯好像決定要把西里斯拐到手了,也許自己應該幫一把。不管怎麼說,西弗勒斯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而西里斯是格蘭芬多出身的。想當初戈德里克可沒少擠兌自己,就為了單獨跟薩拉査在一起待著。報復不了戈德里克,小小的報復一下他的學生也是理所當然的,身為薩拉査的寵物,睚眥必報可是基本的特質。

  薩爾又想起來哈利和德拉科誰壓誰的問題,它決定把戈德里克的私藏的繪本送給哈利,就當是提前學習經驗吧。羅伊娜說戈德里克那些書很簡單,即使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能看得懂,還斷定戈德里克就是靠著那本書才能成功的壓倒薩拉査。哼哼,馬爾福又怎麼樣,除了薩拉査就是哈利對自己最好,才不會讓德拉科佔便宜呢。而且大馬爾福總是亮閃閃的,薩爾一直都很想看到大馬爾福垂頭喪氣的樣子,或者臉孔扭曲也很有趣。為了讓哈利占上風,為了讓自己能夠看到大馬爾福變臉,戈德里克貢獻點繪本也是應該的。

  卷三第二十五章

  德拉科覺得最近哈利很奇怪,老蜜蜂也很奇怪,甚至連教父都有些神神秘秘的。距離哈利魂體分離恢復之後已經一個月了,德拉科覺得也許是魂體分離之後總會有些後遺症,比如靈魂和軀體要在分離之後再重新完美融合,所以他覺得能夠理解哈利的怪異。可是最近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發生,除了新部長阿米莉亞•伯恩斯的上任儀式,然而鄧布利多卻常常一連幾天看不到人影。明明鄧布利多聲稱最喜歡在大廳裏和學生們一起吃飯,但距離上次在大廳裏看到他已經快一周了。反而格林德沃每天都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出現在大廳,絲毫不覺得他坐在校長的位子上有多麼奇怪。

  至於教父,好吧,德拉科認為教父一定是在謀劃如何捕獵西里斯•布萊克。那天教父和哈利的談話後來從哈利那裏又聽了一遍,德拉科承認自己的適應能力不如哈利,他實在很難想像教父和西里斯站在一起是什麼樣子。雖然以前獅祖建議過讓西里斯找一個男性伴侶,可德拉科相信西里斯並沒有把這個建議放在心上。當初好像教父還說過如果孕育後代的事由西里斯做的話,他願意提供生子魔藥。難道說那些都是預兆?德拉科不想去問教父,為什麼會選擇西里斯。誰都知道在學校裏的七年他們只差沒互相扔三大不可饒恕咒了,如今這樣的轉變會不會太大了?

  漫不經心的寫著論文,德拉科開始考慮要不要提前畢業算了。如果剩下的五年都要這樣跟一群真正的孩子比拼學習,尤其每天都要面對布萊斯他們看怪物一樣的眼神,他真的不想承認自己有一種欺負小孩的感覺。但不管怎麼說,能夠這樣除了學習什麼都不考慮的學校生活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上一次自己和哈利都沒能享受過。德拉科甚至開始猜想,下一年還會不會有三強爭霸賽,那樣的話至少不會這麼無聊。當然,前提是哈利不用再被迫參賽。想起第二個項目,德拉科有點想知道自己會不會是被選中的哈利的“珍寶”,畢竟哈利不是只有自己。不僅是西里斯、教父、赫敏,也許還有鄧布利多?酸溜溜的感覺真是一點都不華麗,德拉科狠狠的蹂躪著羊皮紙,絲毫不想說自己吃醋了。

  “嘭!”

  寢室門忽然被粗暴的打開,德拉科從論文裏抬起頭來,發現哈利渾渾噩噩的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哈利,怎麼了?你的臉色很奇怪,是出什麼事了嗎?”

  被問到的哈利忽然一把關上門,迅速的掏出魔杖設置了一系列防護性魔咒,甚至還用蛇語跟寢室裏那些蛇類塑像說了什麼。德拉科莫名其妙的看著哈利的動作,忍不住有些擔心。尤其是哈利用蛇語說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哈利似乎很嚴厲。

  “鄧布利多懷孕了,他要當爸爸了。當然,父親是格林德沃。”

  哈利做完了一切,好像夢遊一樣的看著德拉科,語氣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也許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而德拉科聽了哈利的話,一臉過於震驚而導致的茫然,手中的羽毛筆啪的一下落在紙上。

  大概過了有一分鐘,德拉科才回過神來,臉上不知道是讚嘆還是驚嚇。“鄧布利多有一百多歲了吧?儘管他看上去是個青年,可他的確有一百多歲了吧?!哈利,這個玩笑真的不好笑,換一個行嗎?”

  翻了個白眼,哈利走到德拉科身邊從正面抓住對方的肩膀,綠眼睛終於恢復了平時的清明。“剛才在醫療翼斯內普教授也是這麼跟龐雷夫人說的,然後被罵了,因為質疑龐雷夫人的專業水準。所以,德拉科,這是真的。我願意用金加隆打賭鄧布利多絕對是被算計了,否則以校長的精明和謹慎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有懷孕的可能性的。”

  張了張嘴,德拉科明智的沒有再說這是個笑話。既然連教父都被罵了,那自己就絕對不能讓龐雷夫人再沖自己發火,醫療翼女王的怒火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哈利,比起到底是誰算計了鄧布利多,我更想知道他會生一個女兒還是兒子,但願他的孩子不要跟他一樣有那種瘋狂的甜食愛好。”

  “我覺得女兒比較好,他們兩個的兒子一定會有很大壓力的。”放開德拉科,哈利開始撤銷剛才設置的魔咒。“你看,一個是英國最厲害的白巫師,一個是依然能夠影響整個歐洲的聖徒首領,作為他們的兒子弄不好從小就得被整個歐洲盯著看。還是女兒好一點,至少有他們的名望庇護不會被人欺負。當然,如果是像我的薩琳娜小公主那樣的脾氣,只要能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的確,還是女兒好一點。那麼我應該給父親寫信,馬爾福絕不會忘記給盟友送上一份祝賀禮。”挑眉拿出寫信的專用紙,德拉科簡直可以想像父親收到這個消息會有多麼不馬爾福的表現。也許母親會樂滋滋的開始挑選小嬰兒的衣物作為賀禮?“哈利,我認為你也應該通知西里斯,畢竟西里斯每次見到鄧布利多都顯得很活潑。對於一個一百多歲的孕夫來說,安全是最重要的事。”

  點點頭,哈利也知道西里斯在鄧布利多面前還是像個孩子,如果不小心讓鄧布利多傷到了,那西里斯就得開始被聖徒追殺的悲慘生活了。四巨頭那邊就不用通知了,估計醫療翼裏的畫像早就把這個消息傳播到整個城堡裏了。真想知道晚上大廳裏會有多少學生把南瓜汁灑到桌子上,或者直接朝鼻子裏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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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現在把自己關在臥室裏,連福克斯都被他要求不准進來。他不會知道福克斯壓根兒就沒有進來的打算,實際上福克斯已經去找薩爾通風報信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兩隻寵物之間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常常在一起聊各自的寵物心得。

  事實上,鄧布利多完全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麼面對蓋勒特。自從蓋勒特來到霍格沃茨,似乎一直都在幫助自己解決麻煩,明示暗示想要跟自己一起隱居。對於蓋勒特所做的一切,自己不是不感動,只是真的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幾十年的隔閡是不是真的可以就這麼放下。尤其是,想到阿莉安娜,想到阿不福斯,自己就不知道該怎麼辦。特別是阿不福斯,一直都不喜歡蓋勒特,而阿莉安娜的事情讓他連自己都怨恨上了。本來想抽個時間去跟阿不福斯好好談談,再考慮蓋勒特的事情。可是現在……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自己明明沒有碰到任何的魔藥之類的東西,而且他可以肯定蓋勒特是不會用迷情劑那種東西的。以蓋勒特的驕傲,他怎麼也不會用那樣的東西來讓自己軟化。仔細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記得,睡衣上有一種淡淡的植物香氣,聞起來很舒服。自己沒有給睡衣熏香的習慣,只是覺得挺好聞的,就沒有多想。現在想想,難道就是那個香氣讓自己失去理智?可又好像不能完全說是失去了理智,確切的說只是失去了自控能力而已。就像是一個酒醉的人,好不容易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誰,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呵,感情早就回應了蓋勒特,只是自己的理智還不肯妥協吧。鄧布利多笑得有些勉強,現在他是真的沒勇氣去跟阿不福斯談話了。難道要告訴阿不福斯,他一百多歲的哥哥肚子裏有了蓋勒特的孩子,所以就算他不喜歡也只能接受?如果真那麼說,估計阿不福斯有可能直接沖到霍格沃茨裏來跟蓋勒特大打出手吧。再怎麼怨恨自己,那也是自己的弟弟,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習慣性的摸鬍子,鄧布利多的手卻自動移到了肚子上。想到此刻裏面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鄧布利多突然覺得很溫暖。自己多了一個親人了,就在自己的肚子裏。會是女兒還是兒子呢?不知道會長得像誰。想到醫療翼裏蓋勒特驚喜的樣子,鄧布利多不知道那一刻在蓋勒特眼角看到的淚光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兩個人都已經一百多歲了,如今突然有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後代,這種感覺很奇妙,比當初找到死亡聖器的資料還要讓人振奮。

  即使為了這個孩子,自己也應該考慮接受蓋勒特的提議了,不是嗎。畢竟自己一百多歲了,獨自孕育孩子是很危險的。不希望這個孩子有什麼事,即使自己並沒有預料到他的出現,那也是他的孩子。忍不住開始想像孩子出生以後的樣子,鄧布利多一個人陷入了傻爸爸的幻想之中。如果是女兒的話,一定不能讓人欺負自己的寶貝女兒,絕不能讓女兒重複阿莉安娜的悲劇,她應該像一個小公主般的長大。如果是兒子的話,也許應該像哈利那麼出色,但不能讓蓋勒特把兒子培養成聖徒的接班人,那種勞心勞力的事情自己和蓋勒特已經過夠了,不該讓兒子也去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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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然不知道鄧布利多正在蛻變成傻爸爸,蓋勒特•格林德沃覺得自己現在正面臨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他的孩子,他和阿不思的孩子,再過十個月就要出生了,可自己還沒能讓阿不思點頭呢。格林德沃在校長室外面走來走去,從頭到腳都寫滿了喜悅、焦躁的複雜情緒。想到龐雷夫人說以阿不思的年齡孕育孩子會有危險,最好要保持情緒的穩定,格林德沃現在很想一打咒語甩出去沖到阿不思的身邊。他已經在裏面待得夠久了,會不會是接受不了這件事呢?

  想到那天晚上阿不思的反常,格林德沃突然開始懷疑阿不思是不是真的能夠重新接受自己。不管是誰算計了阿不思,當時自己是很高興的,以為阿不思真的想通了,放開了幾十年來的隔閡。可是現在想想,也許阿不思只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理智,也許根本就沒有想通。那自己要怎麼辦?直接沖到阿不思面前表明心意?阿不思會相信不是自己算計了他嗎?他會相信自己的誠意嗎?幾十年的隔閡,真的可以就那麼輕鬆的化解嗎?

  可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阿不思獨自孕育孩子,更不允許阿不思和孩子在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生活。格林德沃看著校長室門口的石獸,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阿不思點頭答應自己的求婚,一家三口一起生活。大不了自己去跟阿不福斯談一談,讓阿不思可以沒有任何顧慮的和自己在一起。當初阿莉安娜的事情,如今已經沒有辦法說清楚到底是誰的責任,自己完全可以一力承擔下來,沒必要讓阿不思被自己的弟弟怨恨。這麼多年了,相信阿不福斯也不會再像記憶裏那樣衝動不理智,應該會聽得進自己的道歉。阿莉安娜已經不可能復活了,可阿不思肚子裏的小生命是完全無辜的,是應該備受期待的來到世上,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不知道孩子會像阿不思還是自己,格林德沃覺得孩子如果有和阿不思一樣的藍眼睛就完美了。當然,如果沒能遺傳到這點,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埋怨。只要是阿不思和自己的孩子,無論男女,無論美醜,都是自己手掌心裏的寶貝。以後絕不允許有人欺負自己的孩子,否則他不介意讓聖徒們好好招待一下。對了,也許應該通知聖徒們做好舉行婚禮的準備?阿不思在高錐克山谷的老房子也應該修繕一下了,總不能讓他在學校裏養胎吧。恩,看來要好好計劃一下,也許還應該去問問龐雷夫人都需要注意些什麼?想來阿不思和自己都一樣,完全沒有當父親的經驗,學習一下這方面的知識是很有必要的。

  “蓋勒特。”

  正在心裏做著各種計劃的格林德沃並沒有注意到校長室的門開了,聽到阿不思的聲音,才發現阿不思就站在自己面前。

  “阿不思,我們結婚吧。”

  原本打算好好跟蓋勒特談一談的鄧布利多徹底呆了,他知道蓋勒特在門外待了好一陣子,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格林德沃也呆了,剛才想了那麼多說服阿不思的話,結果自己一瞬間說出口的竟是這麼一句。不過話都說了,反正自己也是真心要想跟阿不思在一起,那麼求婚是理所當然的。

  “這算是求婚吧?”

  “當然是,而且絕對直接。不過好像沒有求婚的戒指吧?”

  “對啊,求婚至少應該準備戒指吧,哪有一句話就要人家答應的。”

  “你們說校長會答應嗎?”

  “為什麼不答應,繞來繞去幾十年了,再折騰下去孩子都出生了。難道要讓孩子出生以後都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個父親是誰嗎?”

  “我說,為什麼你們就沒有一點自己在偷聽的意識?都給我安靜!”

  嘰嘰喳喳的討論聲讓呆掉的鄧布利多和豁出去的格林德沃同時傻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附近有人在偷聽,更沒有想到還有這麼大膽的偷聽方式。

  麥格教授和龐雷夫人尷尬地從藏身處走出來,身後還跟著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最後,黑著臉的西弗勒斯也走了出來,卻怎麼也不肯看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驚訝的看著四大院長和醫療翼女王,完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躲在這裏偷聽,尤其是裏面居然有西弗勒斯。要知道以他對西弗勒斯的瞭解,驕傲的蛇王是絕不會做這種事情的。而格林德沃雖然驚訝,可反應過來以後決定這筆賬以後再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讓阿不思點頭。

  “咳……那個,是我讓他們來的。聽畫像說你把自己關起來了,我擔心你情緒不穩定會影響到孩子。”昂首闊步地走到鄧布利多面前,龐雷夫人完全看不出被抓包的尷尬。“阿不思,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應該知道男巫和男巫孕育後代最好要以婚姻為前提,可以減少很多危險。既然格林德沃先生已經跟你求婚了,為了孩子你也應該答應。”

  眨眨眼睛,鄧布利多很想假裝自己沒聽清,可是看著幾個教授一副“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臉色,他真的很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誰能告訴他,什麼時候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這麼八卦了(似乎你忘記你自己也很八卦了)?

  格林德沃暗暗決定剛才的事就算了,看在他們都在幫自己說服阿不思的份上。同時,格林德沃用更加熱切和期待的眼光看著鄧布利多,直看得鄧布利多更想逃走了。“阿不思,答應我吧。記得我說過嗎,希望等事情都結束之後和你一起隱居。現在只是時間提前了而已,等到孩子出生了,你如果還是想繼續留在霍格沃茨的話我也會陪著你的。如果你是擔心阿不福斯的話,我會去跟他說的,絕不讓你為難的。當年的事情本來就不能怪你,他要怨恨的話就怨恨我好了。阿不思,就算你不願意原諒我,至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拒絕我,好嗎?”

  徹底豁出去了的格林德沃無視了在場的教授們,直接把鄧布利多說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向來厚臉皮的鄧布利多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教授們閃閃發亮的眼神真的讓他覺得羞惱。可是從蓋勒特的眼神裏他就知道,此刻對方是認真的,絕沒有半點欺騙或者謊言。

  “蓋勒特,難道你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私下裏討論嗎,好歹我是個校長。以後不准在孩子面前擺出這副樣子,如果把孩子帶壞了我跟你沒完。”

  丟下一句話,鄧布利多閃身就鑽進了校長室,他可不想再待在那裏被人看笑話。可是等到轉過身去,鄧布利多眼睛裏的喜悅和滿足再也藏不住,眼角閃爍的光芒出賣了他難以平靜的心情。

  “格林德沃先生,校長這是答應你了。還愣著幹什麼,快進去吧,別讓校長太激動了,保持情緒穩定對他和孩子都好。”龐雷夫人推了一把格林德沃,笑眯眯地把格林德沃推進了校長室,然後似乎是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卷三第二十六章

  那天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到底在房間裏說了些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去了一次霍格莫得。回來的時候,格林德沃的臉好像是被人打了,有些淤青,但他的心情是很好的,完全沒有因為傷勢而怒火沖天。哈利猜想那是阿不福斯打的,為了阿莉安娜。但鄧布利多重新出現在大廳的教師席上,格林德沃和龐雷夫人一左一右的監督著他的飲食。兩位老人眼睛裏掩不住的幸福和喜悅,讓哈利覺得一切都很好。校長還活著,和格林德沃終於破鏡重圓,還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結局更圓滿的呢?

  斯內普教授也許是被校長刺激了,又或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兩個一百多歲的老人擁有後代,反正每天教學結束後就會趕回辦公室。最近沒有人在魔藥課堂上被罰勞動服務,就連扣分都是不常見的。學生們都在猜測魔藥教授的轉變原因,他們大多認為這是一場暴風雨的預兆,於是在上課時更加的謹慎和膽戰心驚。哈利看著羅恩愁眉苦臉的捧著魔藥課本在布萊斯的監督下預習,很想告訴他們也許教授是在計劃怎麼捕獵西里斯的愛情,可想到要面對一群吃驚過度的朋友,他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盧修斯夫婦顯然對於好友的選擇反應不一,據說得到消息的時候兩個人吃驚得連貴族風度都忘了。但納西莎在吃驚過後就開始馬不停蹄的準備婚禮的事宜,似乎她認為西里斯最後是一定會接受西弗勒斯的。盧修斯就沒那麼好過的,他甚至沖到霍格沃茨來問西弗勒斯是不是誤食迷情劑之類的東西。哈利並不覺得盧修斯的懷疑有什麼可笑的,畢竟那兩個人在學校裏鬥了七年,西里斯畢竟做過許多傷害西弗勒斯的事情。如果不是知道教授沒有誤食什麼東西,而且也是教授自己下的決定,連哈利都會認為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當然,萊姆斯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和西弗勒斯好好的談了一次,然後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直接把西里斯打包送到魔藥教授的臥室裏。哈利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也不想去猜測。只要萊姆斯不反對,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不是嗎。父親已經不在了,萊姆斯可以說是西里斯如今唯一的朋友,如果得不到他的祝福,西里斯不會開心的。如果西里斯繼續躲著教授的話,哈利覺得萊姆斯可能真的會把西里斯打包丟進魔藥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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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以後德拉科一直沒見到哈利,薩爾來叫他的時候,他正在想哈利可能會在什麼地方。聽薩爾說哈利和四巨頭找他過去,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說,德拉科覺得很奇怪。跟著薩爾來到控制城堡法陣的密室,德拉科看見霍格沃茨正搭著哈利的肩膀不知道說什麼。想起魂體分離的事情,德拉科一陣惱火,沖上去打掉霍格沃茨的手,完全沒發現哈利眼裏的無奈和笑意。

  “德拉科,別這樣,霍格沃茨並沒有想過傷害我。”拉住德拉科的手,哈利可不希望德拉科跟霍格沃茨有什麼衝突,最起碼不能在四巨頭面前衝突起來,那個四個老傢伙一定會看戲的。“他只是希望我能實現靈魂覺醒,才會用魂體分離的辦法。讓你擔心了,我很抱歉。”

  疑惑地看了看哈利,德拉科確認自己從沒聽說過什麼靈魂覺醒。“什麼意思?他不是為了奪走你的靈魂嗎?”

  “嗤。”完全不在意德拉科對自己的敵意,霍格沃茨甩了甩金色的長髮,神情自若。“雖然我的確是很喜歡哈利,但我要他的靈魂做什麼?靈魂狀態什麼都做不了,一點意思都沒有。至於靈魂覺醒,你當然不會明白這個詞彙。我想你也許是第一次聽說吧?你們巫師界的傳承通常是通過血脈來實現的,這也是過去貴族們堅持純血的根本理由。說什麼純血是最高貴的,其實都是藉口。真正的理由是,要想實現血統覺醒,純血的成功率是最大的。”

  “但波特家族是不同的,在波特家族沒有血統覺醒,只有靈魂覺醒。”緊接著霍格沃茨話,哈利讓德拉科坐在自己身邊,開始慢慢的給他解釋。“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波特是佩弗利爾的後裔的緣故,反正根據我所知道的家族記載所說,波特家族的傳承是通過靈魂覺醒來實現的,血統什麼的完全不會有影響。但要實現靈魂覺醒很難,也很危險。事實上做到這一點的波特並沒有幾個,不只是因為條件苛刻,也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過去我沒有實現靈魂覺醒,是因為伏地魔的那個靈魂碎片影響了我靈魂的完整性和獨立性,而這兩點都是很重要的。霍格沃茨說,我的靈魂力量大部分都用於壓制伏地魔的魂片去了,而那個時候我的實力遠遠不如現在,所以沒辦法覺醒。但這一次我完全的吞噬融合了那個魂片,原本用於壓制它的力量都得到了解放,再加上滿足了靈魂覺醒對於靈魂完整獨立的要求,所以他才會想出魂體分離的方法來讓我實現靈魂覺醒。”

  慢慢的消化著哈利所說的話,德拉科覺得自己並不是不能夠理解。馬爾福家族的祖先曾經和很多魔法生物有過聯姻,血統覺醒的事情在家族歷史上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對於個體的要求的確是很苛刻的。這樣看來的話,波特家族作為佩弗利爾的後裔,有這樣獨特的傳承方式也不是不能想像。父親不也說過嗎,在貴族中,波特始終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可就算這樣,德拉科也不認為霍格沃茨的做法是可以原諒的,那時候他明明說了哈利能不能活下來並不是他能掌握的。也就是說,他在做這件事之前根本就沒有周密的計劃,完全沒有考慮到哈利的平安。

  看出德拉科還是很在意霍格沃茨的冒險方式,哈利只能在心裏無奈。要指望德拉科和霍格沃茨和解,也許真的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或許比讓父親和教授和解還要難吧。但哈利真的不希望德拉科每次一見到霍格沃茨兩個人就劍拔弩張的,難道真要讓霍格沃茨每次都偷偷的出現?想也是不可能的,黃金巨龍怎麼會顧忌一個人類而隱藏自己的行蹤?還不如指望鄧布利多從此戒掉甜食呢。

  “德拉科,你很擔心哈利,我能理解。霍格沃茨說話從來不留情面,我猜想他可能跟你說了很多傷人的話,我明白你的憤怒。但是哈利已經沒事了,他做到了靈魂覺醒,結果總歸是好的,不是嗎。”左瞄右瞄,戈德里克看霍格沃茨完全沒有辯解的打算,只能硬著頭皮充當和事老。“實現了靈魂覺醒,哈利的實力會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過去他用來壓制魂片的力量也可以完全解放出來,這樣至少他以後不會輕易陷入危險的境地。如果我估計的沒有錯,說不定即使再遇到你當初中的詛咒,哈利也不必再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才能化解了。”

  一下子把視線轉向畫像裏的獅祖,德拉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如果獅祖說的是真的,那麼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再擔心失去哈利了?雖然哈利沒有說過,他也沒說過,但彼此都很清楚,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哈利還是會義無反顧的犧牲自己,該死的格蘭芬多的騎士精神。雖然現在夜梟已經成為了歷史,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棘手的敵人,德拉科可再也不敢忘記斯萊特林的謹慎了。

  “我想你的估計沒有錯,戈德里克。那個詛咒實際上我已經知道了它的原理和構成,但當時我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能夠完全破壞掉它。但現在如果再遇到,或者說是類似的詛咒,我想我已經可以安全的解開了。所以,德拉科,不要再擔心了,好嗎。我說過的,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什麼事情都自己扛著,不管能不能解決,我都會跟你商量的。”

  看著哈利寫滿誠意的綠眼睛,德拉科終於還是點了頭。“好吧,看在結果還不錯的份上,我就不跟活得太長以至於腦子有些問題的老黃金巨龍計較了。但如果再這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張,我就直接一把火燒了禁林。還有你,疤頭,以後不許再讓我這麼擔心。”

  霍格沃茨撇了撇嘴,好像完全沒聽出德拉科加重了語氣的那個“老黃金巨龍”所以隱藏的意思。哼,他可是堂堂黃金巨龍,才不跟小破孩計較呢。要不是不想讓哈利為難,自己才不會站在這裏呢。四巨頭看著德拉科和霍格沃茨相似的表情,突然覺得也許德拉科真的就像他的守護星座一樣,也是一頭固執而又彆扭的龍。薩爾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熟練地順著哈利的袍子爬到哈利的腿上,舒舒服服的打盹兒。

  “那麼,最近總覺得你有些不對勁,是因為靈魂覺醒的原因了?上魔咒課和變形學的時候我注意到你幾乎沒有實踐過,原本以為是靈魂跟軀體要重新融合,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瞪了一眼盤踞在哈利腿上的薩爾,德拉科在心裏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頭該死的蛇怪遠離哈利的腿。

  “恩,是的。也許是因為覺醒的原因,感覺好像是突然多了很多魔力,有些不穩定。課堂上我是不敢實踐,我怕萬一控制不好造成什麼事故,如果傷到人就麻煩了。要知道剛醒過來那會兒我用清水如泉能製造出一個小湖泊,幸好是在戈德里克的密室裏,要不然我真怕把寢室給淹了。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基本上不會再出現那種魔力不受控制的感覺了。”想起戈德里克回到密室發現那裏的慘狀時發出的尖叫,哈利縮了縮肩膀,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惜還是接收到獅祖埋怨的白眼。

  在腦子裏想像了一下清水如泉製造出的湖泊,德拉科難得的同情了獅祖一把,但更慶倖的是哈利沒有在寢室裏試驗。不過也許可以在寢室里弄一個更大更舒服的浴池?反正空間魔法是很好用的,就讓哈利勞動勞動吧,只當是讓自己擔心的懲罰。也許自己也應該讓父親好好查一查家族的記載,馬爾福家族歷史上不也有過血統覺醒的例子嗎,應該會有一些心得經驗之類的留下吧。不會再讓哈利獨自面對一切,自己必須要提升實力才行。如今哈利做到了靈魂覺醒,雖然不是很明白能夠多大程度的提高實力,但清水如泉製造湖泊絕不是簡單的事情,自己可不能落後。

  “馬爾福家族的確有很多魔法生物的血統,血統覺醒比起靈魂覺醒來說要簡單得多,風險也相對小得多。”仿佛看穿了德拉科的想法,霍格沃茨閑閑地開口,他可不是沒有跟馬爾福打過交道。

  霍格沃茨的話剛說完,就被哈利那雙充滿希冀的、閃亮的綠眼睛給晃到了,知道哈利這是希望自己幫忙的意思,無奈的補充道:“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直接開口,就當是我騙了你的補償。”實際上,只要讓哈利別這麼狗腿的望著自己,怎麼樣都好啊。哈利那雙眼睛的殺傷力太大,饒是自己皮厚也抵擋不住啊。

  “對了,赫爾加,鄧布利多校長懷孕的事情是不是你們算計的?”得到了霍格沃茨的應承,哈利心情頗好的開始八卦,他也是很好奇的。

  “不,哈利,你不能這麼說,我可沒有參與。”戈德里克想著自家的前任院長現任校長抱著肚子的窘迫,很想找個地方好好哭一哭,憑什麼格蘭芬多出身的孩子要被這麼欺負啊。

  “你是沒有參與,但你也沒有反對。也對,既然是薩拉査要出手,你是不可能反對的。”戳破了戈德里克的掩飾,羅伊娜給了對方一個鄙視的眼神。“哈利,那可是赫爾加秘制的藥粉,能讓人產生跟喝醉酒一樣的反應。你知道的,喝醉了的人通常都沒有自控能力,所以我們並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只是我沒有想到那種藥粉跟醒酒藥劑撞在一起會發生這麼奇妙的變化,如果早知道有這麼神奇的效果,我就直接讓薩拉査和戈德里克也用了。想像一下薩拉査和戈德里克的小包子,一定會是很可愛的,前提是千萬別繼承戈德里克的脫線就行。”獾祖似乎陷入了幻想當中,而獅祖蛇祖齊齊打了個寒顫,慶倖那時候赫爾加沒有發現這種變化。小包子什麼的固然可愛,但他們不想成為赫爾加的試驗品,更不想自己的小包子也變成試驗品。

  “也就是說,格林德沃以為校長是喝醉了,所以給他喝醒酒藥劑,然後就有了現在的結果?”不可置信的望著四巨頭,哈利想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哭笑不得,又會不會直接一個魔咒把格林德沃轟出學校。

  點點頭,薩拉査在心裏默默的同情了一下鄧布利多,他原本只是想讓那個白鬍子來一次酒後亂。性,讓格林德沃有機可乘的。他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讓一個一百多歲的老頭子懷孕,他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愧疚的。“哈利,雖然結果不是我們原本想要的那樣,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不會推脫責任。如果他問起來的話,你不用替我們掩飾什麼。以他的年齡來說懷孕是有些危險的,我們已經找過自己的收藏了,如果有能夠提高安全性的方法我們會告訴你的。”

  “薩拉査,鄧布利多並沒有問什麼,我想格林德沃也不會問的。雖然他們都知道是被人算計了,但對於這個結果我想他們都是很滿意的。至少在教師席上看到他們兩個的樣子,任誰都會覺得很幸福也很甜蜜,我甚至覺得他們就應該早點這樣才對。不論本意是什麼,結果是好的,所以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了。龐雷夫人還有格林德沃都在搜集相關的資料,鄧布利多校長不會有什麼事的,他本身也是很強大的巫師,不是嗎”勸解著顯得有些難過的蛇祖,哈利真心的覺得現在的結果是圓滿的。

  “要不我們乾脆把藥粉給教父一點吧?父親說很懷疑教父到底會不會追求人,我也很擔心這一點。”雙眼發亮的德拉科望著獾祖,不失時機的替自家教父謀福利,讓西里斯生孩子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他不能接受自家教父大著肚子的樣子。

  “西弗勒斯他們已經有過一次酒後亂。性了,然後西里斯就一直躲著西弗勒斯到現在。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真的。”薩爾突然昂起頭,很嚴肅的說著自己的判斷。那兩個麻煩的人,要是能這麼容易解決就好了。要知道現在地窖裏的小蛇雕塑們總會跟自己訴苦,說魔藥教授越來越詭異了,經常會冷氣全開。雖然雕塑是不會覺得冷的,可他們受不了那些籠子裏做實驗用的小動物那種瑟瑟發抖的樣子。

  卷三第二十七章

  吃早餐的時候,西里斯才想起今天是週末,不用去對角巷的店面,也不會有人送來報表或者賬目。看了看窗外,似乎天氣還不錯的樣子,西里斯決定去看看詹姆斯和莉莉。

  帶著一大束百合花,西里斯慢悠悠地走在高錐克山谷。已經是春季了,山谷裏到處都可以看見回春的植物,躲起來過冬的小動物也開始出來活動。西里斯想起過去他們一起在這樣的懶洋洋的陽光下奔跑,詹姆斯總會在興頭上化形為鹿,撒開四個蹄子在草地上歡快的蹦躂。萊姆斯總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詹姆斯和自己,就像一個照顧小孩子的保姆一樣。其實有時候回想起來,萊姆斯比自己和詹姆斯要成熟得多,大概是因為他狼人身份的緣故,讓他過早的就懂得了很多東西。

  以前自己和詹姆斯真的給萊姆斯添了很多麻煩,尤其是對於西弗勒斯的事情。西里斯斷斷續續的回憶著學生時代的事情,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只能用年少無知來形容。明明接受過家族的繼承人培訓,自己卻顯得那麼幼稚。當詹姆斯因為莉莉的事要跟西弗勒斯作對的時候,自己甚至沒能想到附和以外的方法。他們對於西弗勒斯所做的那些事,現在想起來,西里斯覺得如果不是校長偏袒格蘭芬多的話,自己也許已經被送進阿茲卡班了吧。畢竟,自己曾經欺騙西弗勒斯去接近變身時的萊姆斯,詹姆斯也曾經差點把西弗勒斯淹死。

  為什麼那時候自己沒有阻止詹姆斯呢?明明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覺得愧疚了,明明自己不想再繼續那樣無聊的、只會帶來傷害和仇恨的爭鬥了。也許只是因為每次遇見西弗勒斯的時候,那雙黑眼睛裏從來沒有自己。驕傲的黑髮斯萊特林,除了莉莉和魔藥之外對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誰也沒法入他的眼。所以自己其實是很氣憤的吧,當一大群人圍著自己轉的時候,唯獨那個斯萊特林從來不拿正眼看自己。所以每當詹姆斯提出新的惡作劇時,自己從沒想過要阻止。想看到那雙眼睛裏有自己的身影,想看到那張臉在對著自己的時候能露出冰冷以外的表情。

  自己真的是個蠢貨、笨蛋,等到現在才明白當時那種蠢蠢欲動的心思。西里斯自嘲的笑笑,眼睛裏卻是一片苦澀和黯然。如果自己能夠早點醒悟,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就算不能贏得混血王子的心,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種樣子。誰都知道西弗勒斯恨詹姆斯和自己,誰都知道蛇王最不想見到的人是自己。即使自己想要退而求其次做個朋友,恐怕也只能是幻想或者夢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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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我現在真想撬開西里斯的腦袋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或者再見你一面,問問你我該怎麼辦。”

  走到墓地的時候,西里斯聽見了這樣一句話。那熟悉的低沉聲音讓他嚇了一跳,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左右看看,西里斯乾脆的化形為大狗躲在一塊較為高大的墓碑後面,祈禱著別讓西弗勒斯發現自己。

  “他一直躲著我,而我卻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讓他不這麼做。莉莉,我真懷疑西里斯到底是不是格蘭芬多,居然可以一直躲我到現在。他明明是擔心我的,我出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一直守著我。可我醒來以後他就好像沒有這麼一回事似的,照舊躲著不見人。難道要我在他身上下追蹤咒嗎?”

  是誰告訴西弗勒斯自己守著他的?憑什麼要下追蹤咒?躲著不見面難道不好嗎?西里斯聽著西弗勒斯的抱怨,完全不明白對方是出於什麼樣的心理才會跑到莉莉面前抱怨自己。想要離開,不想聽西弗勒斯只有面對莉莉才會軟下來的語調。可西里斯知道西弗勒斯的實力,如果自己貿然行動,只怕會被他發現的。

  “盧修斯還是不願意相信我愛上了西里斯,納西莎倒是接受得很快,甚至她已經開始準備婚禮的事情了。可梅林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跟西里斯說我愛上他了。莉莉,如果是你的話,你應該會建議我像個格蘭芬多一樣直截了當的當面告訴他吧?可我要怎麼讓他相信呢?哈利說,西里斯也許是因為你的原因所以躲著我。我得說,你兒子說這話的時候也不像個格蘭芬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是在暗示我西里斯其實已經把我放在心上了嗎?”

  猛然聽到西弗勒斯說愛上了自己,西里斯連怎麼呼吸都忘了。怔怔地靠在冰涼的墓碑上,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或者還在做夢。自己聽到的是真的嗎?西弗勒斯應該不會對莉莉說謊的,對嗎?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嗎?

  西弗勒斯還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最近因為西里斯的事情異常煩躁,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一大早跑到莉莉的墓前來說這些抱怨的話。但說出來之後感覺輕鬆了一點,至少還能有個地方讓自己傾訴,不是嗎。忽然感覺到附近一陣紊亂的魔力波動,西弗勒斯立即警惕了起來,同時收斂了所有的情緒,又變回霍格沃茨最恐怖的魔藥教授。

  西里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思緒依舊在猛烈的翻騰。他清楚的記得昏迷中的西弗勒斯喊著莉莉的名字,有了蘇醒的跡象。雖然當時西弗勒斯的聲音很微弱,但他聽得出聲音的主人是多麼的急切,也懂得莉莉對於西弗勒斯來說永遠都是特別的。他又想起那天在哈利的病房裏,西弗勒斯暴怒的把自己壓制在門板上,說要自己等著他的報復。呵呵,也許這就是他的報復方式?

  當西弗勒斯終於找到了魔力波動的源頭,看見的就是因為魔力混亂而不知不覺變回人形的西里斯。西弗勒斯沒想到藏著的會是西里斯,他以為會一大早跑到墓地來的只有被煩惱困擾的自己。可是西里斯的臉色十分糟糕,那雙總是閃亮的眼睛完全找不到焦距,一看就知道西里斯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顯然,對方是聽到了自己對莉莉說的話,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表現。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輕鬆了許多,雖然方式不怎麼好,事先也完全沒有料到,但至少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不是嗎。

  一把將西里斯從墓碑旁拉起來,突然的動作讓西里斯一陣晃神,西弗勒斯好整以暇的等著西里斯意識到現在的狀況。

  被西弗勒斯的動作驚醒,西里斯抬眼就看見那張長年累月都是冷冰冰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甚至那張臉的輪廓明顯有些軟化,似乎顯示著主人不錯的心情。把自己的胳膊從對方的手裏解救出來,西里斯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裝作剛來到這裏,完全沒聽到對方說的話?

  看著西里斯的眼睛裏又出現了猶豫和掙紮,西弗勒斯再次抓住對方的胳膊,不讓對方有逃走的機會。“我想你的耳朵沒有任何問題,既然剛才我說的話你已經聽到了,不想說點什麼嗎?”

  左瞄瞄,右瞄瞄,西里斯怎麼也不敢對上那雙深沉的黑眼睛。動了動胳膊,發現沒辦法掙脫,西里斯懊惱自己失去了逃走的機會。至於西弗勒斯的問話,拜託,現在就算是梅林站在眼前西里斯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好。

  “如果你想裝作什麼都沒聽到,那麼很遺憾,你該知道斯萊特林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我可以想出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沒辦法假裝沒聽到,西里斯,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要嘗試我的方法。”

  因為西弗勒斯突然湊近,幾乎是在自己耳邊說話,西里斯出於本能的縮了縮脖子,就像是受驚的小狗一樣。讓西里斯怔愣的不只是對方的舉動,當自己的名字從對方嘴裏蹦出來,不再是一直以來習慣了的“蠢狗”,而是“西里斯”,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名字從沒這麼好聽過。而西弗勒斯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靠近而表現出的窘迫,黑眼睛裏有一點點笑意,嘴角也微微有些上揚。他甚至開始懷疑阿尼瑪格斯會不會對巫師有什麼影響,比如像西里斯這樣總會不自覺的有小狗一樣的表情或者舉動。

  如果在場有第三個人,一定會覺得這個畫面怎麼看怎麼曖昧。向來以冷面著稱的恐怖的魔藥教授前傾著上身,像是馬上就要把學生時代被稱為格蘭芬多王子的西里斯•布萊克擁在懷裏。而魔藥教授微揚的嘴角和眼睛裏的柔和笑意,若是讓霍格沃茨的小動物們看到,一定會嚇得他們以為是大白天在做夢吧。從側面看過去,魔藥教授的嘴唇幾乎已經貼在了西里斯的耳朵上,那只被西弗勒斯的溫熱呼吸直接騷擾的耳朵已經有些發紅了。但你要是看到了西里斯的臉,你就會奇怪大大咧咧的格蘭芬多王子居然會有這麼青澀的表情——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該抬手把對方推開還是往後退逃走比較好。

  兩個人的周圍全是墓碑,墓地裏開著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原本是完全不理想的環境,但因為兩個人幾乎要重合在一起的身影而顯出另一種浪漫。甚至可以想像,下一秒,魔藥教授也許就會吻上格蘭芬多王子的面頰和嘴唇,好讓對方無法逃離自己身邊。

  “西弗……斯內普,我知道你愛的是莉莉,不是嗎。那天你受傷昏迷,後來是喊著莉莉的名字才有了蘇醒的跡象。所以……我真的……沒辦法相信……”

  終於找回了語言能力的西里斯有些慌亂的說著,可他的表情卻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呵,所以你就躲著我,甚至說什麼只想過安靜的日子,恩?”打斷了西里斯的話,西弗勒斯有些惱怒。話都說得那麼清楚明白了,即使是腦子裏只有芨芨草的小巨怪也該聽得懂了,可這個該死的格蘭芬多居然說不敢相信。“你以為我是十幾歲的小孩子,或者是誤食了迷情劑卻完全沒有自覺的蠢貨嗎?西里斯•布萊克,你可以不接受,但我不允許你不相信。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會說這種謊,更不會在莉莉和你的好友混蛋詹姆斯面前說這種謊。”

  “至於你說的事情,事實上我在昏迷中因為回魂石的原因見到了莉莉的靈魂。正是莉莉讓我明白為什麼我會因為你煩惱,明白為什麼我受不了你從地窖離開以後就躲著我,明白為什麼我寧願忍受無聊而愚蠢的貴族交際也要參加馬爾福和布萊克家族的聖誕晚宴。西里斯•布萊克,不許再躲著我,即使你現在不能接受,我也不允許你再逃離我的視線範圍,聽懂了嗎?”因為惱怒和急躁,西弗勒斯在說話間將西里斯拽進了自己的懷抱,牢牢地把對方禁錮在自己懷裏。

  被那雙充滿壓迫感的黑色眼睛牢牢的盯著,感覺到對方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臉在說話。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的雙手用力的禁錮著,西里斯感覺雙腿發軟,被迫貼近西弗勒斯的胸膛。從對方胸腔裏傳出的心跳聲,似乎和主人一樣急切,也一樣有力。西里斯恍然間想起了自己在冥想盆裏看到的那次酒後亂。性的經過,血液一下子湧了上來,暗自懊惱自己怎麼能這時候想起那時的事情。

  西弗勒斯的話與其說是解釋和表白,可在西里斯看來倒是更像是一種警告。如果自己膽敢再躲著對方,可以想像西弗勒斯會多麼暴怒。想起萊姆斯說霍格沃茨的學生最怕的就是暴怒的魔藥教授,就連鄧布利多都會很自覺地避開,西里斯突然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黯淡。不能躲,還能怎麼樣呢?他知道這種事情西弗勒斯不會說謊,即使對方可以在伏地魔面前說謊也不被看穿。可他真的可以接受嗎?

  “過去我和詹姆斯他們對你做了那麼多該關進阿茲卡班的事情,你真的可以原諒嗎?”躊躇了半晌,西里斯在西弗勒斯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中漸漸平靜下來,問出了自己最顧忌的事情。

  感覺到懷裏的身軀慢慢放鬆,又因為這個問題而一瞬間僵硬,西弗勒斯暗自感嘆西里斯到底不是純正的斯萊特林,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事實。“跟莉莉的靈魂見面了之後,我發現混蛋詹姆斯似乎生活在一個女王的威壓下,這倒是很不錯的懲罰方式,你得承認一頭母獅子的攻擊力是很可觀的。至於你,我覺得把你一輩子拴在我的地窖裏,看你耍寶讓我不至於那麼無聊,那也足夠了,不是嗎。”

  稍微轉了轉腦子,西里斯才明白西弗勒斯話裏的意思,然後臉更紅了。“你這算是求婚嗎?該死的,你就不能好好的用正常的方式求婚嗎?萬一我要是一點智商都沒有聽不懂你的意思怎麼辦?”

  “呵,我相信雖然你不聰明,但還不至於沒有腦子。當然,如果你聽不懂的話,我不介意用別的方式讓你明白我的意思。”愉悅地看著西里斯紅透了的臉,西弗勒斯突然覺得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而且這個地方也不會有無關的人來打擾,更不會有蛇祖的八卦寵物。

  疑惑的看向西弗勒斯,西里斯一時沒想到什麼叫“別的方式”。可惜還沒等他問出口,臉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轉了過去,同一時間自己的嘴唇被另一人的嘴唇溫柔而霸道的覆上了。

  莉莉和詹姆斯的墓前,西弗勒斯帶來的百合花兀自散發著幽香。西里斯帶來的百合花卻被主人徹底遺忘在腳邊。天色漸漸的越來越明亮,墓地裏籠罩著一片柔和的春季陽光。至於那兩個擁吻著的人,感謝梅林,此時沒有人會來這裏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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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時候,整個大廳裏的師生們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魔藥教授表現出那麼高興的樣子。要知道即使是讓魔藥教授的嘴角上揚一釐米,也是一件比熬制福靈劑還要困難的事情,可現在魔藥教授的高興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來的。哈利和德拉科對望了一眼,猜測是不是教授想出了怎麼把西里斯追到手的辦法,所以心情才不錯。可是最近每隔兩天就跟西里斯通信一次的哈利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而且今天西里斯的貓頭鷹也還沒有出現。

  鄧布利多倒是很想關心一下魔藥教授心情愉悅的原因,可惜格林德沃和龐雷夫人放進他盤子裏的食物讓他根本沒時間問出口。倒是萊姆斯若有所思的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洛哈特轉移了注意力。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可沒有鄧布利多的厚臉皮,即使關心西弗勒斯,也不敢輕易開口詢問。反正只要西弗勒斯心情好就行了,至於原因什麼的不知道也沒關係。

  快吃完的時候,德拉科手邊出現了一張羊皮紙。很熟悉的,來自魔藥教授的傳信方式。疑惑的打開,德拉科的表情在看到紙上字跡的瞬間開始變化,一向自控力不錯的他真的沒辦法淡定了。哈利湊過去,想看看是什麼內容讓德拉科這麼不鎮定。

  “德拉科,告訴你那家那只孔雀,幫我準備繼承普林斯莊園的事宜,納西莎一直在籌備的婚禮可以在那裏舉行。

  S.S”

  卷三第二十八章

  托薩爾的福,整個霍格沃茨城堡都知道了魔藥教授即將和救世主的教父結婚,而且是魔藥教授娶,布萊克嫁。被這個消息震撼到的小動物們紛紛把詭異的目光投向救世主哈利•波特,因為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救世主看上去那麼平靜,似乎他的教父大人是被壓的那一方完全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當然,更多的小動物偷偷的打量著最近心情不錯的魔藥教授,想知道究竟布萊克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願意嫁給這位最恐怖最可怕最陰沉的教授。很多小動物都從父輩那裏知道了當年的劫道者與魔藥教授之間那些事,因此這場婚姻在大部分人看來其震驚程度不亞於當初布萊克沉冤昭雪。

  盧修斯和納西莎為了西弗勒斯的婚事忙得天昏地暗,畢竟誰也不能要求一個在職的學校教授拿出那麼多時間去準備繼承莊園和籌備婚禮,而身為西弗勒斯的好友他們也的確責無旁貸。盧修斯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西弗勒斯要娶西里斯這個事實,雖然他依然不理解為什麼突然之間兩個死敵會有這麼巨大的轉變。

  他記得西弗勒斯畢業的時候他就問過,要不要幫忙弄到普林斯莊園的繼承權,畢竟黑暗公爵手下折損了不少魔藥大師,而西弗勒斯的母親是一個直系普林斯。可那時候西弗勒斯很堅決的拒絕了,說不想去跟那些毫無才能的旁系爭奪什麼,何況他的姓氏是斯內普而不是普林斯。而現在,西弗勒斯主動提出要繼承莊園,在盧修斯看來這倒是一個好的轉變,至少他的好友終於對生活有了新的目標和追求,不再需要擔心什麼時候好友就會死在坩堝旁邊,而死因是疲勞過度或者營養缺乏。

  納西莎對於西里斯是出於下風的那一方有些不滿,但一想到是西弗勒斯,她也只能感嘆西里斯的氣場的確敵不過西弗勒斯。回想著學校時期的那些事,納西莎發現似乎西里斯從來沒有勝過西弗勒斯,不管他有沒有認真,至少從結果來看是這樣沒錯。跑到布萊克老宅跟沃爾布加夫人一起長籲短嘆了整整一下午,兩位女士一致決定等到西里斯和西弗勒斯有了後代,其中一個一定要姓布萊克,否則古老的布萊克家族就真的要面臨血脈斷絕了。至於西里斯以後會變成西里斯•布萊克•普林斯還是西里斯•布萊克•斯內普的問題,兩位女士選擇性無視了西里斯怪異的臉色。

  萊姆斯也很忙碌,因為他需要幫著西里斯列出婚禮上要邀請的客人名單。跟布萊克家族有生意往來的,或者跟布萊克家是世交的,隨隨便便的想想也是很長一串名字,只讓西里斯一個人去處理的話恐怕等到婚禮開始了請柬都還沒寫好。當然,萊姆斯沒有忘記把洛哈特拖來幫忙,事實上洛哈特壓根兒不需要他開口就自動請纓了,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婚禮學習一下經驗。主婚人的人選,西里斯和西弗勒斯都沒有任何異議的選擇了鄧布利多,畢竟兩個人都沒有了父母,而鄧布利多可以說是見證了他們人生的一個重要的長輩。據說老校長特意為此準備了一件禮服,西弗勒斯只能悄悄的祈禱千萬不要是風格詭異的禮服,或者最好是由格林德沃挑選的。

  大人們都在忙碌,哈利和德拉科有了一點忙裏偷閒的感覺。誰讓他們還是在學校念書的學生呢,沒人會讓他們請假去幫忙籌備婚禮,只要他們記得按時出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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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威,暑假我們訂婚吧。”

  有求必應室裏,塞德裏克突然語出驚人,讓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了。自從慶祝會之後,塞德裏克就總是出現在納威身邊,因為納威自始至終都是默認的態度,哈利他們也就接受了塞德裏克成為有求必應室裏培訓和聚會的新成員。

  “塞德,你確定你現在是清醒的嗎?”在眾人的眼熱中,納威很無奈的開口詢問。他真的覺得塞德裏克可能不是很清醒,否則也不至於讓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說這麼一句話。當然,他絕對不是因為塞德裏克的話讓自己覺得臉發燙才故意這麼說的。

  伸手環住納威,塞德裏克揚起標誌性的溫良笑容,無視了房間裏一干人等的白眼或者無奈。“我當然是清醒的。你看,過了暑假我就是七年級了,等我畢業以後就你自己在學校。與其讓我在工作的時候還要擔心有人把你搶走,還不如早點定下來,避免那些覬覦的小賊。”

  偏了偏頭藏在塞德裏克的臂彎裏,企圖不讓人看見自己臉紅的樣子,納威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答應下來還是該慎重的考慮一下。其實跟塞德裏克之間一直都是對方主動,好像他從來沒有先做過什麼決定。一開始是塞德裏克總是出現在自己身邊,不管是自己遇到麻煩還是心情不太好,塞德裏克好像能感應到一樣出現。而自己,似乎是漸漸習慣了有他在身邊,開心不開心的事情都和他說,也為對方的細心照顧感到溫暖和快樂。塞德裏克的笑容似乎有魔力,總能感染自己,難過的時候只要看到他的笑容,就會覺得沒什麼過不去的。比如他們發現哈利昏睡在獾祖的私人治療室那次,如果不是有塞德裏克的陪伴和寬慰,恐怕他真的沒辦法照常上課。

  塞德裏克緊張的垂頭看著納威變幻的臉色,他真的很擔心納威會一口拒絕。不過看樣子雖然自己的提議突然了一點,但納威並沒有生氣。哈利他們則悄無聲息的注視著兩位主角,等待著最後的結果。當然,心裏在想什麼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塞德,雖然我不認為會有人跟你搶,但你的提議我覺得可以接受。當然了,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跟父母商量,畢竟訂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納威的聲音並不大,事實上他說出來之後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在安靜的有求必應室裏,納威的音量足夠讓所有人都能聽清楚了。塞德裏克似乎很興奮,一下子把納威抱起來轉了個圈,停下來之後又熱情地吻了上去。布萊斯起哄的鼓起掌來,羅恩也附和著布萊斯吹起了口哨,可惜他沒注意到布萊斯看著他的眼神裏透著無奈卻又志在必得的信息。兩個小女王直接用熱辣的眼光看著擁吻的兩人,眼睛裏透著有些危險的光芒。德拉科悄悄看了哈利一眼,想著也許訂婚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能讓哈利的那些崇拜者和追求者有所收斂。而哈利,想起了他的小公主薩琳娜,赫敏和納威沒有在一起,那麼他的小公主要指望納威還是赫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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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躺在宿舍的床上,羅恩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閉上眼睛,就看到在有求必應室裏塞德裏克和納威擁吻的畫面。羅恩懷疑自己也許是生病了,不然怎麼會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呢?甚至看著塞德裏克激動幸福的樣子,還有納威羞澀卻甜蜜的表情,自己竟然會有一種羡慕和嫉妒的感覺。也許,自己應該找個女朋友了?十二歲在巫師界不算是小孩子了,不是嗎。可為什麼當自己想要從學校裏的女生們裏找出一個目標的時候,腦子裏出現的是布萊斯痞痞的笑容?還有攝魂怪襲擊魁地奇球場時布萊斯緊拽住自己的樣子?梅林,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

  輾轉難眠的羅恩最終決定放棄睡眠,反正第二天上午沒課,起晚一點也沒關係。小心的從床上爬起來摸到窗臺邊,羅恩沒忘記在自己周圍設下靜音咒。他覺得自己也許會很煩躁,如果吵醒了舍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失眠和反常。

  記憶從一年級火車上開始播放,羅恩難得的安靜。那個時候自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搜尋整個火車,就為了跟哈利見上一面交個朋友。現在想起第一次跟哈利見面的場景,羅恩忍不住懊惱,自己怎麼會那麼魯莽,完全把媽媽說過的話拋在了腦後。明明爸爸媽媽從布萊克老宅回家以後就說過,不要提起哈利的傷疤,更不要說起他的母親,因為那是會讓哈利傷心的話題。可自己呢,什麼都忘了,最後搞得不歡而散。

  那個時候布萊斯也和哈利在一個車廂,只是當時自己的注意力全在哈利身上了。現在再回想,似乎當時布萊斯的表情好像是看見了什麼很詭異的東西。說起來也沒有錯,自己的確是很詭異。至少在從小接受貴族教育的布萊斯他們看來,自己的行為可以說是絲毫沒有禮貌和教養的,尤其車廂裏還有兩個女孩子,跟哈利又是第一次見面。但布萊斯並沒有像德拉科一樣憤怒,羅恩清楚的記得德拉科當時看著自己的眼神,冰冷得不像是人類該有的眼神,好像隨時都會沖上來給自己一打惡咒。

  想起自己在那之後所做的事情,羅恩覺得很羞愧。明明是自己魯莽的提起了哈利的傷心事,卻還覺得是自己受到了侮辱,像個得不到玩具的孩子一樣到處發洩著憤怒。真的給哈利添了很多麻煩,也真的讓布萊斯他們對自己充滿了憤怒。他記得那段時間所有的斯萊特林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自己,也記得布萊斯每次挑釁自己的時候總是嘴角上揚,可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也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明白其實斯萊特林也是和格蘭芬多一樣,會厭惡傷害自己朋友的人,報復起來也比格蘭芬多更激烈。

  每次看到哈利他們五個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自己是很羡慕也很嫉妒的。本來以為憑著韋斯萊家和波特家的關係,自己一定可以成為哈利的朋友,可卻因為自己的魯莽而搞砸了。巨怪事件的時候,其實自己並不是想要去跟巨怪搏鬥,而是想著斯萊特林的寢室就在地窖,想要過去看看而已。後來在醫療翼聽說了哈利和德拉科戰勝巨怪的經過,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瞎擔心。他們保護了那麼多學生,而自己呢,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後來哈利和德拉科在魁地奇球場被發瘋的球追殺的時候,自己親眼看著布萊斯他們奮力的幫助自己的朋友,連赫敏和潘西這兩個女孩子都竭盡全力。當時自己抓著欄杆緊張得想要大吼大叫,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自己不是哈利承認的朋友,自己一直在做傷害他們的事情,所以就連喊幾聲鼓勵他們的勇氣都沒有。那是自己第一次感到缺乏勇氣,儘管自己是以勇敢著稱的格蘭芬多。

  好在哈利他們原諒了自己,最終還是成為了他們當中的一員。羅恩記得在圖書館裏是布萊斯讓自己有說話的機會,後來自己去斯萊特林道歉的時候也是布萊斯首先做出反應。當然,布萊斯似乎很喜歡和自己互掐,雖然不明白原因,但他感覺得到布萊斯是故意的,而且沒有任何的惡意,就像是單純的喜歡和自己鬥嘴一樣。雖然格蘭芬多裏從不缺乏熱鬧,可和布萊斯之間的互掐卻是自己覺得最有意思的。有時候他只是想提醒自己哪里做得不對,尤其是魔藥。陪自己進行決鬥訓練的時候,布萊斯從來不會放水,總是很認真的跟自己對練。他是尊重自己的,他也是驕傲的,並不像女孩子們所說的那樣只會調笑。

  突然發現自己記憶裏最清晰的全是和布萊斯有關的片段和細節,羅恩感覺很奇怪,可又覺得很自然。起初自己不過是想成為哈利的朋友,可事實上最熟悉的、經常一起玩鬧的是布萊斯而不是哈利。就連守護神,布萊斯都和自己是一樣的類型。想到布萊斯的守護神總是喜歡追逐自己的,還喜歡在自己腳邊親昵的蹭來蹭去,羅恩感覺臉上有些發燙。記得爸爸說過,守護神可以體現一個人最真實的一面,也代表了一個人最真實的情感。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在布萊斯的心裏,自己是很重要的很親密的?

  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閃過了什麼樣的念頭,羅恩一把抱住自己的頭,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現在是深夜,宿舍裏只有自己還醒著。

  剛剛那個念頭,就像是一個愛慕著誰的小女生,希望在對方的心裏自己是特別的。羅恩回想起金妮強迫自己看的那些愛情故事,忽然發覺自己對布萊斯並不是朋友那種感覺。朋友不會在意哪個女孩子跟對方走得進,更不會在意對方今天又對哪個女孩子調笑,不是嗎?至少他從沒見過哈利或者德拉科介意布萊斯平時喜歡跟女孩子玩笑的行為,只見過塞德裏克用一種看仇敵一樣的眼光盯著那些跟納威說話的女孩子。

  “梅林,我現在才發現自己喜歡布萊斯?!”

  羅恩伸手捂著臉,喃喃的念叨著。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布萊斯,而不是把布萊斯當成和哈利他們一樣的朋友,這讓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他從沒往這個方向想過,也從沒像現在這樣一顆心忽上忽下過。自己應該跟布萊斯表白嗎?可如果對方只是把自己當成朋友怎麼辦?如果表白了而被拒絕,甚至連維持現在的關係都不行了,怎麼辦?

  忐忑不安的羅恩感覺自己的腦子嚴重不夠用,現在他無比贊同斯內普教授說自己腦容量堪比巨怪的說法,要不然也不至於連個決定都下不了。胡思亂想間,羅恩突然又想起了白天在有求必應室裏上演的現場版熱吻,靈光一閃,決定向塞德裏克學習。據納威說塞德裏克根本就是無孔不入的、強硬的擠進了納威的生活,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塞德裏克已經成為了生活的一部分。而自己和布萊斯原本就很親密,不是嗎,只要自己努力再進一步不就行了嗎?相信布萊斯不會產生懷疑,反正誰都知道熱情和肢體語言是格蘭芬多的獨特之處,自己只不過是更加熱情一點而已。

  等到布萊斯習慣了,自己就可以放心的表白了。就算被拒絕,布萊斯也必須得重新習慣沒有自己在身邊的生活,重新習慣沒有人像自己一樣和他笑鬧,那可不是一件能讓人高興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放棄,相信布萊斯一定會認真考慮給自己一個機會,畢竟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像自己這樣跟他合拍。你看,就連守護神都是很親密的,不是嗎。另外,布萊斯在女孩子們中間似乎很受歡迎。不過可以拜託金妮搞定那些喜歡圍在布萊斯身邊的女生,女孩子就得由女孩子解決,相信金妮是一頭合格的格蘭芬多母獅子。

  在心裏給自己打氣,羅恩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裏散發著光芒,讓他看上去像是一個寶劍出鞘的格蘭芬多騎士。

  卷三第二十九章

  納威和塞德裏克訂婚的事很快就得到了兩邊家長的同意,塞德裏克走到哪里都是一張洋溢著幸福的笑臉,讓布萊斯很受刺激。女孩子們眼中的花花公子坐在公休室裏唉聲嘆氣,使得潘西總有種自己身邊坐著個怨婦的錯覺。而布萊斯真的覺得很無奈,一方面很想乾脆格蘭芬多一把直接開口跟羅恩表白,一方面又想繼續斯萊特林的謹慎慢慢的溫水煮青蛙。眼看著納威和塞德裏克成天黏糊在一起的甜蜜,布萊斯的耐心每天都在驟減。

  “布萊斯,麻煩你不要再擺出一副怨婦的樣子可以嗎?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直接行動,要不你就回自己寢室對著牆角哀怨。”潘西終於受不了的開口,花花公子作怨婦狀真的太讓人抓狂了。

  故作受傷的轉向潘西,布萊斯眉梢眼角全是憂鬱。“親愛的潘西,你太讓我傷心了,你不能這樣打擊我,哪怕看在從小的情分上。”

  “也許我可以跟雙胞胎商量商量,直接把羅恩打包送到你的寢室床上,如何?”翻了翻白眼,潘西覺得單戀的男孩子簡直不可理喻。“看在你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損友的份上,布萊斯,我真的覺得你大可以直接開口。羅恩是格蘭芬多,你不能指望一個格蘭芬多能夠明白你的暗示。”

  “可我真的不想嚇跑他,你知道的。也許他只是從沒想過這方面的事?你看,我從沒聽他說過感情這方面的話題,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殷勤過。”

  想了想,潘西覺得布萊斯的猜測也許是對的。雖然在女孩子面前羅恩很容易臉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因為他擔心女孩子會看不起他,而不是因為對哪個女孩子有好感。或許羅恩不是神經大條,而是完全的、徹底的在感情上很大條。不由同情的看了布萊斯一眼,潘西暗自決定要找羅恩的小妹妹金妮•韋斯萊聊聊,不是說韋斯萊家幾個男孩子都很寵愛她嗎,那麼她一定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

  想到金妮•韋斯萊,潘西忽然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最近幾天紅發姑娘一反常態的經常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女生周圍。雖然那個女孩子平常並不仇視斯萊特林,但也很少在大廳裏往其他學院的長桌走動。“布萊斯,你繼續哀怨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不覺得最近幾天羅恩的妹妹經常跟我們學院的女生走得近嗎?我要去找幾個女生問問,看她到底在幹什麼。”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最近學院裏的女孩子們好像對我有些冷淡。潘西,你幫我問問,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得罪了淑女們。”

  “也許她們只是覺得同情你,看上一個怎麼都不開竅的目標,所以減少跟你的接觸好讓你多幾分機會。布萊斯,要知道你總是在女孩子們中間笑鬧的話,羅恩是不會覺得你喜歡他的。”理了理裙角,潘西若有所思的望著布萊斯。

  布萊斯感覺潘西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在腦子裏留下白白的光。“難道是因為我很女孩子們走得進,所以羅恩會以為我喜歡的是女孩子?梅林,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算去表白他也不會相信的!”

  恍然大悟卻又失魂落魄的布萊斯決定回到自己的寢室,好好為自己的失策哀悼,順便重新振作精神計劃怎麼改變羅恩心裏自己是一個喜歡在女孩子中間打轉的花花公子的形象。潘西看了看他的背影,在心裏告訴自己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絕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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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明天是週末,你有安排嗎?如果沒有的話,跟我一起出去吧,我已經跟教授請過假了。”晚上,哈利洗過澡之後擦著頭髮向德拉科發出邀請。

  “你這幾天似乎都在忙什麼,就是為了明天的安排?”剛從布萊斯那裏回來,德拉科現在滿腦子都是布萊斯那張哀怨的臉,所以對哈利的提議並沒有顯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如果是正常狀況下,德拉科應該會覺得有些興奮,畢竟這可算是哈利第一次單獨邀請自己出去約會。“我也沒什麼安排,估計明天布萊斯還要繼續重複今天說過的抱怨,我從不知道花花公子哀怨起來會是這麼嘮叨。”

  放下手裏的毛巾,哈利像是想起了什麼。“布萊斯沒發現最近幾天羅恩有些不一樣了嗎?我覺得羅恩肯定是被納威的事情刺激了。”

  “有嗎?別說布萊斯了,我也沒發現有什麼不一樣啊。”疑惑地看著哈利,德拉科覺得肯定是因為畢竟上一世哈利跟羅恩相處了太長的時間,所以才會有所發現。

  “我可不知道羅恩會是那麼容易臉紅的人,布萊斯不是女孩子,羅恩沒道理在跟布萊斯玩鬧的時候會頻繁的臉紅。也許羅恩是開竅了,只是可能還沒意識到布萊斯對他的特別之處而已。”調皮地眨眨眼睛,哈利的嘴角扯起一個故作神秘的弧度。“而且你知道嗎,薩爾跟我說,金妮讓很多女孩子們都決定要跟布萊斯保持距離,因為她們不想讓羅恩誤會她們跟布萊斯有超越友誼的關係。”

  德拉科有些目瞪口呆,雖然潘西說過最近金妮跟很多蛇院的女生都有過接觸,但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韋斯萊家的姑娘能把事情做到這種地步。何況,女孩子們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才會做出這種決定的?

  哈利滿意的看著德拉科驚訝的表情,事實上他知道永遠都別小看金妮,一頭格蘭芬多的母獅子總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不是嗎。你沒辦法用其他學院的標準去猜測一個格蘭芬多的心思,也許這也是人們都覺得格蘭芬多比較跳脫的原因。“布萊斯的煩惱很快就會解決的,相信我,德拉科。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話題吧,明天要跟我一起出去嗎?我保證你會覺得那是一次很有意義的行動。”

  既然哈利認為羅恩是開竅了,德拉科也覺得布萊斯不會再煩惱多久。雖然這個羅恩跟以前那個有些不同,但無論是哪一個羅恩,最瞭解他的都是哈利。於是德拉科點點頭,同意了哈利的提議。心裏有些小小的疑惑,他想不出哈利會帶自己去什麼地方。或者說,有什麼地方跟哈利有密切的關係而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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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起床,跟著哈利離開了霍格沃茨,看著哈利在波特家的金庫裏搜索著什麼,然後又拉著自己跑到了倫敦郊區。德拉科一頭霧水的跟著哈利,完全猜不出到底要去什麼地方,更不知道哈利到底在幹什麼。在他看來那個金庫除了金加隆之外什麼都沒有,可哈利居然從裏面找出來一個古舊的盒子,還帶著一臉找到寶貝的興奮表情。

  “哈利,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站在空曠的郊區,德拉科看著哈利在那裏專注地擺弄著盒子絲毫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只好自己先出聲了。

  “耐心一點,德拉科,驚喜總是不會事先跟你打招呼的,不是嗎,要不然那就不叫驚喜了。”終於接觸了盒子上嚴密的防護,找到了記憶裏那個機關,哈利感覺心臟在狂跳。

  正想反駁,德拉科驚訝的看見哈利手上的盒子被打開了。跟古舊的外表不同,盒子裏是一把做工精緻的鑰匙,看不出材質,但即使用肉眼也能判斷出絕對價值不菲。沒等他詢問,就看見哈利用魔咒在手指上開了一個小口,讓血液滴到了鑰匙上,順著花紋蜿蜒出一個徽章似的圖案。能夠辨認出那圖案是一頭獅子,卻跟格蘭芬多學院的那頭獅子顯得很不一樣。

  利索的止血,治好手指的傷口,哈利一手捏著鑰匙,一手突然緊緊的拉住德拉科,念了一句什麼。下一秒,兩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雙腳重新踩在了地面上,德拉科還來不及指責哈利毫無預兆的行動,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完全吸引住了。

  那是一座絕不遜色於馬爾福莊園的建築,與其說是莊園,還不如說是城堡更加貼切。雖然不像霍格沃茨那麼龐大壯觀,但德拉科敢打賭,即使是英國麻瓜皇室所擁有的城堡也比不上眼前這座建築來得精緻。整個城堡都是白色的,像童話裏住著美麗公主或者英俊王子的地方,在春季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耀眼。從大門向裏看,視線所及都是植物,交錯的樹木和怒放的花朵沒有人工的痕跡,處處透著大自然的創造力和神奇。大概是因為年代久遠,又或者很久沒有人居住,外牆的牆角都爬滿了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還開著各色的小花,讓整個建築顯得生機勃勃。

  “歡迎來到波特家族最古老也最重要的地方——真正的祖宅,尊貴的馬爾福家族的少主德拉科•馬爾福先生,請允許我帶領你參觀這座被稱為‘騎士榮耀’的城堡。”

  德拉科看著哈利,那雙綠眼睛裏有著歡喜和鄭重,就那麼直直的注視著自己。白色的城堡,綠色的植物,各色的花朵,全都是哈利的背景,又像是在給哈利作為陪襯。日光之下,清秀卻透著剛毅的少年,充滿了歷史厚重感的城堡,這樣一幅畫面讓德拉科覺得有點像是在做夢,美得讓他的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似的。

  跟著哈利走進大門,德拉科突然覺得很緊張。剛才哈利說這裏是波特家族真正的祖宅,那這裏一定是有波特家族成員的畫像的吧?他沒有見過哈利的父母,只見過一些照片。可照片跟畫像完全是兩回事不是嗎,至少照片不會用挑剔的眼光來打量自己。何況這裏不止會有哈利父母的畫像,還會有波特家族的每一個成員,也就是說自己簡直就像是在見家長?不,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在見家長,而且是整整一個家族!梅林,哈利為什麼不給點提示呢?至少也要讓自己好好整理一下外表吧?就算波特是格蘭芬多,也不會喜歡一個連儀錶都不注重的客人不是嗎?

  哈利看著德拉科的懊惱,看著他假裝不經意的整理著自己的外表,嘴角偷偷的揚起。爸爸媽媽,波特家族的先輩們,這是我認定的伴侶,你們看他是不是很可愛?

  穿過花園,到達通往城堡內部的拱門,德拉科更加緊張了。瞥見哈利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德拉科很不服氣的伸手在哈利腰上擰了一把,滿意的看到對方齜牙咧嘴才鬆手。這麼一鬧,德拉科覺得自己沒那麼緊張了,也許哈利有點搞笑或者說有點笨的表情有讓人放鬆心情的作用?

  “以波特之名繼承佩弗利爾的血脈,以永不放棄的靈魂傳承騎士的榮耀,以獅王的英勇和智慧守護最重要的一切。我是哈利•詹姆斯•波特,請為我開門。”把雙手放在拱門上帶有獅子圖案的地方,哈利鄭重地念出這句話,就像上一世那樣。內心是激動的,這份激動裏還包含著喜悅。而上一世,自己除了激動之外就只剩下凝重。我回來了,和我認定的伴侶一起,回來了。在心裏輕輕的說著,哈利突然有點想要流淚。

  拱門隨著哈利的話音落下緩緩開啟,德拉科本以為門裏面會到處是灰塵和蜘蛛網,畢竟哈利是最後一個波特,不可能有人照看這個城堡。可令他吃驚的是,拱門之內的大廳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塵封跡象,乾淨的地面和整潔的桌椅看上去就像是這裏一直都有人居住著,甚至連桌子上的茶具都透著潔淨的光亮。

  正想表達自己的疑惑,可突然出現在大廳裏的家養小精靈讓德拉科放棄了詢問的打算。那個衣著整齊而乾淨的家養小精靈明顯不同於普通的家養小精靈,完全沒有那種神經質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像是看到一個令人放心和信賴的管家。

  “哈利少爺,達爾文已經等待您很久了。您終於回來了,波特家族的主人。”走近幾步,達爾文滿臉的恭敬和欣喜,一雙大眼睛有些濕潤。

  “是的,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我很抱歉。但你知道,總有些事需要先解決好,我才能安心的回來。”擁抱了一下達爾文,哈利顯得很高興,可德拉科卻覺得他的眼睛裏有淡淡的傷感。

  “想必這一位就是少爺的伴侶了吧,很不錯的年輕人。從發色上看,應該是鉑金貴族家的少爺吧。如果我記得沒錯,您應該是德拉科•馬爾福先生。見到您我很榮幸,歡迎您來到騎士榮耀,希望您會喜歡這裏。”看了德拉科一眼,達爾文並沒有顯露出對馬爾福這個姓氏有什麼情緒,僅僅能看得出得體的禮儀,和單純的敬意。“哈利少爺,需要我通知所有的家族成員到大廳裏來嗎?或者書房?既然您帶著伴侶一起回來,我想應該讓家族的先輩們都知道這個好消息。”

  “書房吧。”哈利點點頭,然後達爾文就消失在大廳裏,哈利轉回身拉住德拉科的一隻手,帶著淡淡的卻溫暖的微笑。“別緊張,德拉科,你是最好的。而且你也知道,波特家族基本上都是格蘭芬多,他們不會跟你彎彎繞的試探,我想他們只會充滿好奇的問你是怎麼跟我認識的之類。”

  “誰緊張了,馬爾福才不會緊張。”沒好氣的開口,德拉科忍不住有些埋怨哈利就這麼什麼都不說的帶自己回到波特家的城堡。好歹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不行嗎?而且書房不是應該用來處理重要而嚴肅的事情嗎?

  哈利並不是第一次走進這座城堡,因此即使沒有達爾文的帶領他也能準確的找到書房的位置。而德拉科任由哈利拉著自己的手,跟著他穿過大廳,走過回廊,踏入了書房。

  打量了下這個書房,德拉科驚訝的覺得用休息室來形容這個房間比書房更加恰當。不像自家書房那樣充滿了嚴肅和壓抑的感覺,絲毫不讓人覺得緊張。地板上是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那種柔軟的感覺讓人放鬆。有一些書架,但顏色款式各不相同,讓人有一種活潑的感覺,架子上還有一些小裝飾,甚至德拉科還看到了一個獨角獸式樣的布偶。德拉科覺得也許這些書架的顏色是用來區分書籍的歸類的,因為每個書架上的書都有跟書架同色的外皮。而且書籍的擺放也不是特別整齊,有些書籍之間還放著相框或者其他的小玩意兒。果然是格蘭芬多世家嗎,德拉科不無感嘆的想到,如果馬爾福家的書房也這麼活潑的話,那以前他小時候就不會那麼討厭去書房了。

  “哦,哈利,我的小寶貝,我終於見到你了。”

  “詹姆斯,你擋住我了,你不能這樣,要知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的小孫子。”

  “詹姆斯,聽到媽媽的話了,你應該讓爸爸媽媽先見見哈利。”

  “這就是做到了靈魂覺醒的後代嗎?哦,梅林,他可真年輕,他是家族歷史上做到靈魂覺醒的最小的一個,這太讓人興奮了!”

  隨著突然響起的各種聲音,德拉科的注意力終於被轉移了。同時,他明白為什麼哈利說完全不用緊張了。聽聽他們說的話,德拉科覺得也許這就像是一場聚會,而不是那種充滿了挑剔和試探的見面會。

  書房裏的畫像框仿佛是一瞬間就被擠滿了,雖然德拉科一個都不認識,但從標誌性的亂翹的頭髮就可以看出來到的全是波特家族的先輩。而站在他們身邊充滿了好奇的人,就是每一個波特的伴侶了。在這些人當中,德拉科一眼就認出了哈利的父母,總是被教父稱為混蛋的詹姆斯•波特,和教父心裏的百合花莉莉•波特。紅發綠眸的莉莉•波特很激動,當然,她應該激動,但為什麼她會用平底鍋將詹姆斯•波特一下拍到了地上蹲著,而其餘的波特們竟然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話說那平底鍋到底是哪兒來的?難道教父一直忘不了的百合花原來是這麼暴力的嗎?他是不是應該慶倖這位母獅子沒有成為自己的教母?

  哈利注意到了德拉科眼裏寫著的疑惑和驚訝,聳聳肩,他就知道當波特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會是這種樣子。你永遠都不能指望波特能像馬爾福那樣正襟危坐的看著你,更別指望他們會在親人面前收斂跳脫活躍的性子。

  “詹姆斯,別鬧了,你要讓你兒子看你的笑話嗎?雖然我打賭哈利肯定知道你就是這個樣子,西里斯肯定沒少說你的糗事。莉莉,把這頭蠢獅子拖到旁邊去,哈利應該先和他的祖輩們以及爺爺奶奶打招呼。”

  一位充滿了氣勢的女士開口讓混亂的場面終於安定下來,看樣子她應該比哈利的母親更具有女王氣勢。但德拉科感到驚奇的是,身為波特居然會用蠢獅子來形容哈利的父親,難道說其實波特家族並不是像韋斯萊家那樣根本不能拿獅院開玩笑的?

  “很高興見到你們,波特家的前輩們。爺爺,奶奶,我是哈利,你們的孫子。”

  卷三第三十章

  等到哈利和長輩們打完招呼,德拉科才知道那位氣勢十足的女士是哈利的奶奶多瑞亞,也就是曾經在布萊克老宅的掛毯上看到過那位布萊克。

  “奶奶,您還記得納西莎嗎?”在德拉科走神的時候,哈利突然問了一句。

  “當然記得,納西莎從小就顯得很安靜,很多人都說她不像布萊克,可我知道她只是沒有遇到能讓她瘋狂的人或者事情而已。我一直很喜歡那個小姑娘,哦,算起來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姑娘了吧。”

  “很高興聽到您喜歡我的母親,相信母親一定也很喜歡您。”稍稍點頭表示自己很高興,德拉科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是納西莎的兒子?看得出來,你更像你的母親。不管是臉部的輪廓還是你的鼻子和嘴。你叫什麼?”多瑞亞細細地看了德拉科幾眼,覺得這個孩子的臉能讓她想起小時候的納西莎。

  “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當然,您可以叫我德拉科。”

  “哈利,德拉科是你的伴侶嗎?”哈利的爺爺查勒斯突然出聲,在多瑞亞說話的時候他一直在旁邊保持著安靜。“按照輩分,你還是德拉科的舅舅呢。當然,你們不用在意這回事,你父親詹姆斯也是西里斯的舅舅,可他們從小就混在一起,好事壞事都是一起做的。”

  被哈利是自己的舅舅這個事實砸得有點暈眩,德拉科勉強維持住面部表情,瞥見哈利一臉淡然,似乎完全不受影響。不由感嘆,也許自己應該學學哈利身上的某些格蘭芬多特質,比如選擇性無視會讓自己頭暈眼花的東西。

  “哦,爺爺,你知道我不會在意這個的。要知道爸爸和西里斯一向是稱兄道弟的,而且巫師界的貴族就這麼多,真要算起來的話我相信很多人都會被繞暈的。”哈利無所謂的開口說著,同時看見詹姆斯躲在多瑞亞身後扮著鬼臉,而媽媽則一副頭痛的樣子望著他。“爺爺,也許我還需要進行靈魂覺醒的最後一項儀式?”

  “是的,凡是做到了靈魂覺醒的波特都會進行一項儀式,看來你瞭解得很清楚。”看見德拉科似乎有些擔心的樣子,查勒斯覺得很欣慰,孫子選擇了一個很好的伴侶,不是嗎。想起馬爾福似乎都只有一個繼承人,查勒斯突然覺得應該幫孫子一點小忙。“不用擔心,只是告訴祖先們你做到了靈魂覺醒,另外以後你的名字裏會加上一個‘佩弗利爾’,沒有任何危險。我想德拉科也許願意和哈利一起去,是嗎?那會是很有意義的事情,要知道不是每一個波特都能做到靈魂覺醒,所以見過那個儀式的人是非常少的。”

  “當然,我很願意見證哈利完成他的儀式。”聽到沒有危險,德拉科才放下了心。魂體分離讓他對靈魂覺醒這個名詞有些心有餘悸,同時他也覺得哈利的爺爺倒是很善解人意的。

  達爾文被召喚出來,引領著哈利和德拉科進入舉行儀式的地點,畫像們也隨之轉移到了那裏,準備見證波特家族歷史上最年輕的、可以將佩弗利爾這個先祖的姓氏作為中間名的孩子的傳承儀式。

  德拉科站在法陣外面,看著哈利照著法陣中那張羊皮紙上的內容念著儀式所需的話語,而法陣隨著哈利的話慢慢的像是活了過來,淡金色的光芒環繞在哈利周圍,讓他想起哈利的靈魂被霍格沃茨關在結界裏的情形。但他知道這是不同的,至少哈利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不適,而那光芒也顯得很溫柔。波特家的祖輩們都一臉激動的看著哈利,尤其是哈利的爺爺奶奶和父母。德拉科感覺很驕傲,現在被眾人注目著的是自己的伴侶,瞧瞧,那是多麼出色的一個人。

  終於把羊皮紙上的內容念完,哈利面前的空氣中浮現出“哈利•詹姆斯•佩弗利爾•波特”的字樣。金綠色的字符昭示著哈利完成了儀式,這個名字將伴隨哈利一生。而和他有關的魔法物品,比如霍格沃茨的學生花名冊,都會隨著這個儀式發生改變。哈利回過頭,看著注視著自己的德拉科,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出了驕傲和喜悅的信息。順從自己內心的衝動,就當著所有的波特的面。哈利突然一把將德拉科拉進法陣。

  “我,哈利•詹姆斯•佩弗利爾•波特,選擇你德拉科•馬爾福作為我的伴侶,認定你是我唯一的愛、終生的伴侶。以我的靈魂起誓,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未來,不論是靈魂還是軀體都絕不會背叛,不論是疾病還是貧窮都不能讓我離開,不論榮耀或者恥辱我都將和你一起背負。德拉科,你願意成為我的伴侶嗎?”

  眾目睽睽之下,哈利面不改色的說完誓詞一樣的話語,說是求婚,還不如說是宣誓,德拉科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拒絕的餘地。當然,除非他傻了才會拒絕。看著哈利眼睛裏的熱切和堅定,看著畫像們充滿祝福的激動神情,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許馬上就能從胸腔裏跳出來。他真的沒想到哈利會突然跟自己求婚,而且還是在波特家族舉行傳承儀式的重要地點,當著所有波特的面。而哈利的誓言,更讓他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並不是非常清楚靈魂覺醒後對哈利有什麼影響,但任何一個巫師都不會輕易的用自己的靈魂起誓。

  “我願意。當然,我願意。”太過於激動,德拉科甚至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只能重複著“我願意”這個詞彙,握住哈利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周圍的畫像們一瞬間都歡呼起來,紛紛向兩個人表示祝賀和祝福。多瑞亞和查勒斯激動的看著孫子,莉莉也是一副高興得快找不著北地神情。詹姆斯大概是太驚訝哈利選擇了一個馬爾福作為伴侶,有些呆滯,但很快他就拋開了那點煩惱歡快地上躥下跳,和每一個前輩擁抱慶賀。

  達爾文消失了一瞬間,再出現時手上多了一個絲絨盒子。哈利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對精緻的戒指。做工有些像薩拉査的風格,鉑金的材質,古樸的式樣和花紋,顯得簡潔卻不失華麗。讓哈利和德拉科都覺得驚奇的是,戒指上分別鑲嵌著一枚祖母綠和一枚海藍寶石,就和他們的眸色一樣。

  交換戒指戴上,哈利一下子擁住了德拉科。感覺到對方狂亂的心跳,德拉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對方剛才求婚時的平靜根本就是裝出來的,明明是跟自己一樣激動不已,看來哈利在表情上的偽裝越來越厲害了。

  “德拉科,我真高興,再也找不到比這一刻更讓我感覺幸福和開心的事情了。”在德拉科耳邊喃喃的說著,哈利覺得自己也許會激動的哭出來。梅林知道這一刻他期盼了多久,梅林知道他要用多大的自製力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失控。

  閉上眼睛,德拉科感覺到哈利的肩膀有輕微的顫動,或許他自己也一樣。“我知道,哈利,我知道,我也一樣。你得知道我現在有多感激那頭龍,如果不是他,我只能在夢裏看到這樣的情形了。”

  因為閉著眼睛,德拉科沒有看見他們身邊的空氣裏又浮現出來一串字符。

  “哈利•詹姆斯•佩弗利爾•波特和德拉科•馬爾福•波特在此認定彼此為伴侶。”

  畫像們都安靜了下來,靜靜的注視著相擁著的一對年輕人。查勒斯、多瑞亞和詹姆斯、莉莉兩對夫婦的眼睛裏都湧上了淚光,他們的畫像雖然一直都在這個城堡裏,但他們知道,哈利和德拉科都面對著什麼樣的困境。雖然騎士榮耀早在伏地魔全盛之前就封閉了,但達爾文是最忠心也最稱職的管家,外面發生的一切都及時的傳達給了他們。孩子們的努力他們都知道,他們為此感到驕傲,卻又沒辦法不內疚。那麼艱難危險的事情,根本就不應該由孩子們來承擔,可他們卻只能默默的祈禱、祝福,什麼實際的事情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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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在騎士榮耀用了午餐。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騎士榮耀雖然一直處於封閉狀態,但外界所發生的事情城堡裏是都知道的。跟查勒斯和多瑞亞商量之後,哈利決定重新開啟城堡。波特家族遠離巫師界的視線已經太久了,巫師界的黃金獅子該是回歸的時刻了。當然,哈利沒忘記告訴父母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將要結婚的消息,成功的收穫了詹姆斯石化、風化的反應。而莉莉似乎早就料到了,吩咐達爾文一定要替自己準備一份足夠分量的賀禮,交代哈利一定要替她送到。

  “媽媽,需要我帶著你的畫像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嗎?也許你會想要親口祝賀他們,見證他們宣誓成為彼此的唯一。教授大概不會願意來城堡,你知道的,我也不認為他和父親見面之後除了吵架之外還能有別的什麼。”用完午餐,哈利準備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和達爾文商量開啟城堡的事情。想來想去,他都覺得教授不會願意踏足波特家的城堡,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我當然想,可我不能丟下詹姆斯。你那個笨蛋爸爸如果出現在他們的婚禮上,我懷疑場面會混亂的。”莉莉似乎很苦惱,她想像不出丈夫和好友和睦相處的樣子,至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吧。“我可不想破壞他們的婚禮,那應該是一件充滿幸福和喜悅的事情,最好不要有任何的意外。不過,也許婚禮之後你可以邀請他們來這裏和我見面,至少有媽媽在,詹姆斯不會太出格。”

  “多瑞亞……好吧,奶奶的確很有氣勢。”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德拉科彆扭的改口,換來幾張笑眯眯的臉。他忍不住就懷疑波特家族為什麼會世代都是格蘭芬多,明明一個一個都很狡猾不是嗎。也許除了詹姆斯?“對了,據說教父是在高錐克山谷向西里斯求婚的,就在你們的墓碑前。”

  “梅林,西弗還是那麼沒有情調。我真想像不出在墓地裏要怎麼求婚,也只有西里斯才會不在意吧。”驚訝的感嘆著,莉莉完全對好友的情調不抱希望了。“但願他們結婚以後西弗能抽出一點和坩堝約會的時間多陪陪西里斯,不然我打賭西里斯會炸掉他所有的坩堝,畢竟我不認為西里斯是一個能夠忍受寂寞的人。”

  同時在腦子裏想像著蛇王站在坩堝邊一臉癡迷的樣子,而西里斯一副怨婦的樣子蹲在一邊,哈利和德拉科都被這樣的畫面打擊了。不過如果蛇王哪天不在坩堝邊待一會兒,也許他們會懷疑是不是有人假扮的吧。

  “也許,在教授陪伴坩堝的時候,西里斯可以處理布萊克家族的事情,這樣就不會有時間覺得寂寞了。萊姆斯和洛哈特在一起了,以後大概不能總是幫著西里斯處理家族的事情了,所以我相信西里斯會很忙碌的。”哈利帶著點期待的說著,大概是安慰自己,也安慰媽媽。至少他真的不想看見自己想像的畫面真的出現,也不希望西里斯和教授為了坩堝吵架。

  大概是想起了學生時代的事情,莉莉的眼睛裏有些沉重的東西。“他們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真高興。其實我和詹姆斯一直很擔心他們,怕他們出事,怕他們不幸福,總之讓我們擔憂的理由太多了。留給西弗的信我一直擔心他看不到,畢竟那個時候你太小了,我怕你不記得我放了東西在你的小被子裏。現在看來他看到我的信了,真好。哈利,謝謝你,你幫媽媽完成了心願。”

  “媽媽,不用跟我說謝謝,你是最不需要跟我道謝的人。是我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

  “梅林,你們是母子不是嗎,所以道謝什麼的還是讓別人去做吧。”裝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德拉科打斷了莉莉和哈利的傷感,他不想讓他們在這個時候說起那些傷心的話題。

  相視一笑,兩雙綠眼睛裏都是同樣的欣慰。德拉科覺得如果是教父看到這一幕,也許就真的能夠釋懷了吧。雖然現在教父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標,但他相信莉莉的死始終是他心裏最沉重的負擔。不管怎麼樣,都要說動教父來城堡跟莉莉見一面,就算是為了讓他徹底拋開包袱也好。至於詹姆斯,好吧,相信有多瑞亞和莉莉在,他鬧不出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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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時候,哈利和德拉科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騎士榮耀返回霍格沃茨。達爾文體貼的給他們準備了通往騎士榮耀的門鑰匙,只要他們想,任何時候都可以方便的抵達。

  剛走進霍格沃茨的大門,哈利和德拉科就被通知趕快去校長室。德拉科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哈利稍稍一想,就明白有什麼在等著自己了。德拉科沒有注意到的事,不代表盧修斯也沒有注意到。何況定下了伴侶、姓氏發生改變這麼重大的事情,馬爾福家族的家譜上會很忠實的反應出來的。其實他並不太擔心盧修斯那邊,他只擔心德拉科會不會暴走。不過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再怎麼暴走也沒用了。大不了被盧修斯和德拉科聯手揍一頓好了,波特家的人為了伴侶沒什麼不能忍受的。

  “哦,哈利,德拉科,你們終於回來了。”見到兩個事件的主角,鄧布利多終於鬆了一口氣。要知道盛怒之下的盧修斯•馬爾福真的很讓人頭痛啊,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是孕夫,幹嘛還要來麻煩自己呢。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長輩們有時候並不適合操心太多不是嗎。

  “小龍,為什麼沒有跟你的父母說一聲就和哈利訂婚了?如果不是家譜上顯示了出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的兒子已經長大了。”盧修斯沒讓孩子們先開口,就很不高興的直接打開了話題。其實他隱約覺得這件事大概兒子也是事先並不知道的,至少他相信小龍不會這樣不打招呼。可如果事實的確如此,那麼很顯然,哈利•波特算計了馬爾福,無論如何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盧修斯叔叔,我知道你很生氣,當然,你有足夠的理由生氣。但請你不要責怪德拉科,他並非故意隱瞞,事先他並不知情。事實上,雖然我一直計劃著這件事,但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想你能夠理解,我想給德拉科一個驚喜。”搶先開口把自己送到盧修斯面前,哈利不認為這個時候讓德拉科為難是好的選擇,既然事情是自己決定的,那就該由自己來解決。“今天我帶德拉科去了波特家族真正的祖宅,騎士榮耀城堡。我想你們都聽說過那個地方,每一個波特的畫像最終都會回到那裏。”

  “我想你們已經知道了,霍格沃茨讓我魂體分離主要是為了讓我完成靈魂覺醒,而我做到了。但還有一項儀式,必須回到波特家的城堡去完成,而我認為德拉科會很願意見證我完成儀式。另外我也覺得應該讓我的父母見見德拉科,即使只是出於禮貌。但完成了儀式之後,我覺得再沒有比那更好的時機向德拉科求婚。盧修斯叔叔,我想你能夠理解的,在整個波特家族的祝福下聽到德拉科答應我讓我有多興奮。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夠正式的話完全可以再補辦一場訂婚儀式,地點和時間都由你決定。”

  一時被哈利充分的理由堵得氣不順,盧修斯壓根兒不相信哈利真的沒有預謀。就算沒有,也有可能是那些已經去陪伴梅林的波特出的主意,他記得父親說過哈利的爺爺查勒斯就是出其不意的向多瑞亞求婚的,爺孫倆根本是一個樣子。何況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憑什麼是德拉科改姓波特,而不是哈利改姓馬爾福。眼角瞥見哈利和德拉科手上的戒指,盧修斯更鬱悶了,還能說沒有預謀嗎?!

  注意到盧修斯的視線,哈利淡淡的笑著。“戒指是波特家的管家拿來的,我不知道他會準備這個,但我的確認為他很貼心不是嗎。”

  “可為什麼是德拉科改姓波特?!”終於忍受不了哈利用軟軟地口氣強硬的堵自己的嘴,盧修斯覺得現在這種時候什麼貴族風度之類的都可以去見鬼了。

  “父親,你說什麼?”德拉科一臉茫然的對上盧修斯的失態,他什麼時候改姓波特了?可父親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好脾氣的把學生花名冊遞給德拉科,鄧布利多內心很愉悅。親眼見到盧修斯吃癟是多麼愉快的事情啊,哈利真是個好孩子。要知道過去在盧修斯手上吃虧的格蘭芬多可不是少數,他自己也碰了不少軟硬釘子,總算是出了一口氣了。格林德沃無奈的看著愛人幸災樂禍的表現,可惜除了在心裏微弱的對盧修斯表示同情之外他也不打算做什麼,反正哈利是自家愛人的接班人,他沒什麼好抱怨的。

  看見自己的名字變成了“德拉科•馬爾福•波特”,德拉科的表情很精彩,他仔細的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完全想不出到底是哪一點決定了改姓的是自己。雖然他有些遺憾首先開口求婚的不是自己而是哈利,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想讓哈利改姓馬爾福。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卷三第三十一章

  秀麗體盧修斯的惱怒,德拉科的疑惑,鄧布利多的幸災樂禍以及格林德沃的事不關己,哈利都看在眼裏。曾經他覺得自己改姓馬爾福也沒什麼,但既然已經做到了靈魂覺醒,就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樣放棄波特家族。何況那時候是情勢所逼,他沒有別的選擇,讓波特家族回歸只能帶來更多的麻煩的危機。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自己再也沒有理由讓波特家族從此消失在巫師界。而且,生子魔藥是一個好東西,至少鄧布利多校長已經親身證明瞭其可行性,哈利覺得自己和德拉科完全可以多要幾個孩子,馬爾福和波特都會有繼承人,沒必要擔心什麼。

  看出了德拉科的疑惑,盧修斯不想讓鄧布利多繼續看戲,丟下一句回頭再說的話,就趕回了馬爾福莊園。德拉科壓下疑問,決定回到寢室再跟哈利好好聊聊改姓的問題。鄧布利多遺憾的看著校長室只剩下自己和蓋勒特,覺得自己肯定要錯過一場好戲了。格林德沃在鄧布利多沒注意到的角度,勾起了一個愉悅的笑容。他認為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哈利的確是得到了鄧布利多的真傳,甚至比鄧布利多還要狡猾,並且溫良的外在比鄧布利多的老好人形象還要具有欺騙性。未來的英國巫師界一定會很精彩,格林德沃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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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我認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回到寢室,德拉科按捺住脾氣儘量平和,他不想和哈利爭吵,尤其是在度過了非常愉快的一天之後。而且此刻坐在窗邊的哈利,從臉上完全看不出情緒,他真的不知道哈利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父親在氣頭上說的有些話會不會讓哈利覺得難過?

  “帶你去騎士榮耀之前我沒想過在那裏求婚,也沒想過只是求婚會改變姓氏,我以為要等到正式結婚的時候才會這樣。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我想,也許跟地點有關。”撐著下巴,哈利仔細的回想著求婚時的情形,除了地點和達爾文拿來的戒指之外沒有什麼奇怪的。“德拉科,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剛完成了靈魂覺醒的最後儀式,又是在法陣裏,所以才會這樣?”

  偏頭同樣回想著那時的情形,德拉科忽然發現了兩個疑問。首先那個房間肯定是具有特殊設置的,比如那個法陣,貴族的傳承儀式都是具有巨大意義的,哈利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其次,達爾文為什麼會在自己答應之後就拿了戒指來,而且看上去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疑惑間,德拉科摘下戒指仔細看著,發現戒指的內圈上甚至刻著哈利的全名。那麼,哈利的那只戒指上刻得就該是自己的名字了,這絕不是一時半刻能準備好的東西。

  “梅林,波特家族世代相傳的對戒,你們得到了?!太神奇了,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它們。”突然響起了歌劇一樣的詠嘆調,讓哈利和德拉科注意到戈德里克和薩拉査出現在寢室的畫框裏。

  “你說這是波特家族世代相傳的對戒?可我從來沒聽說過。”疑惑的看向戈德里克,哈利確定在自己的記憶裏沒有這樣一件東西。“這是今天達爾文拿出來的,他是波特家族的管家。”

  “哈利,德拉科,你們真幸運,我得說我沒有想到你們能得到這對戒指。”薩拉査很鄭重的看著兩個人,臉上的神情似乎是在回憶什麼。“波特家族是非常古老的,你們都知道。除了隱形衣之外,這對戒指是波特家族最寶貴的東西。只有做到了靈魂覺醒的波特,同時也必須是和他的愛人是靈魂伴侶,才能得到這對戒指。當他們誓言相愛相守的時候,這對戒指上會自動出現雙方的名字,並且戒指上出現的名字會同時出現在任何一份跟當事人相關的魔法物品上。”

  驚訝的又看了幾眼手裏的戒指,德拉科這回真的沒法再認為哈利是有預謀的了。“你的意思是說,出現的名字是人力不能左右的?我是否可以理解為,誰改姓是由戒指決定的?”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我上一次見到這對戒指的時候,它們還沒有主人呢,只是被作為家族傳承的貴重物品被收藏著。我記得我的那個好朋友,也就是把戒指給我觀賞的那位波特說過,這對戒指是上古精靈送給波特家族祖先的禮物,作為答謝他們幫助了精靈的謝禮。對了,他還說那個精靈說過,只要是這對戒指的主人,就可以作為貴賓進入精靈族的居住地。”

  互相看了一眼,德拉科和哈利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精靈向來是不喜歡和人類打交道的,也從不參與巫師之間的任何鬥爭,他們是只願意和自然親近的神秘種族。沒人知道精靈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多神秘,也沒人知道他們製作的物品到底具有怎樣的奇妙力量,更沒人能夠隨意靠近精靈族的聚居地而平安無事。德拉科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嘆波特家族特有的格蘭芬多式的跳脫,連精靈都可以扯上關係。

  “我知道盧修斯叔叔擔心的是什麼,德拉科。放心吧,馬爾福不會沒有繼承人的,我保證馬爾福和波特都會有繼承人。赫爾加的藥粉很好用,不是嗎,我不介意親自孕育一個繼承人好讓盧修斯叔叔不再生氣。”哈利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眼睛晶晶亮亮的看著德拉科,直把德拉科看得忍不住臉紅。

  “這可是你說的,答應了馬爾福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聽懂了哈利的言下之意,德拉科忽然有些怨念此時他們兩人的年齡。本來以為要經過一番努力才能實現的事情,既然哈利這麼輕易答應了,那改姓什麼的自己也就沒必要斤斤計較了。馬爾福對自己的伴侶向來是體貼的,不是嗎,實質上沒吃虧就夠了。

  “啊,當然,你知道我答應的事情從不反悔。”哈利看著德拉科一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暗自偷笑。反正他是答應親自孕育後代,除此之外的事情他可沒有做出任何承諾。不過似乎十二歲還太早了,繼承人什麼的還不用著急。恩,增齡劑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德拉科有什麼打算的話。

  薩拉査看著哈利眼睛裏滑過的狡猾,突然覺得好像又看到了當初的戈德里。記得那時候戈德里也是這樣一幅表情說願意讓自己在上方,可事實是自己完全的落盡了戈德里的圈套。是不是獅子都擅長用這種以一點福利作為誘惑,換取最後的勝利?忍不住有些同情德拉科,看來這將是又一個栽在獅子手裏的斯萊特林。不過,哈利到底是黃金獅子家族的人,那可是一個為了伴侶可以不擇手段的家族,德拉科會得到最好的呵護和最忠誠的愛情。嘛,既然這樣的話,那自己就沒必要提醒德拉科了。反正自己已經栽了,有個後輩來陪陪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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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獅祖蛇祖對戒指的說明,盧修斯再怎麼埋怨也沒用了。看了德拉科寫的信,向來優雅的、以家族為傲的鉑金貴族氣衝衝的走進密室,對著所有的馬爾福前輩的畫像發了一通脾氣。為什麼馬爾福沒有那樣的物品,害得自家小龍以後就要姓波特了!這都是先輩們的錯,他們幹嘛沒有從波特手里弄到那對戒指,幹嘛要讓哈利•波特那個小傢伙有機會拐走自家的寶貝小龍!

  而那些馬爾福先輩的畫像覺得很無辜,這樣的傳家寶怎麼可能輕易拿出來讓人知道?除非波特家族連一個智商高於巨怪的人都找不到了,才會拿著傳家寶到處炫耀。再說那個家族的戰鬥力是整個貴族界都心知肚明的,又是軟硬不吃的一個家族。除非你是波特的伴侶或者摯友,否則根本別想從黃金獅子的爪子底下討到便宜。雖然他們也惋惜德拉科以後要姓波特,可既然那個小波特答應了會由他來孕育後代,那麼德拉科還是占了上風的。既然這樣,名頭上吃點虧算什麼,馬爾福注重的應該是實際利益!

  納西莎很無語的看著丈夫和一群畫像在那裏爭論,全體丟失了貴族的優雅風度。尤其是盧修斯,如果說平時的他就像西弗勒斯所說像一隻炫耀羽毛的孔雀,那麼此刻他就像沖進了競技場的鬥雞,臉紅脖子粗的。真是的,不就是改姓的事情嗎,西里斯不也要跟西弗勒斯姓嗎。教父占了便宜,教子吃虧,很公平,不是嗎。反正不管小龍姓什麼,都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有什麼好爭的,所以說男人就是為了面子可以拼命的物種,無聊。

  於是馬爾福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集體無視了抓狂中的男主人,跟著他們能幹的女主人繼續忙碌著斯內普先生的婚禮,同時也在著手準備小主人和哈利少爺的訂婚儀式。雖然不明白既然是小主人改姓波特,那為什麼訂婚儀式還在馬爾福莊園舉行,但既然是女主人的命令,那他們是不會提出任何疑問的。不過,家養小精靈們雖然嘴裏不說,他們心裏卻都是很清楚的,男主人跟哈利少爺之間的姓氏之爭,結果是男主人完敗。於是原本就對救世主很崇拜的一些家養小精靈這下都替小主人高興,有這樣一個強大、精明的伴侶,還是一個連男主人都得吃虧的伴侶,小主人以後肯定會很幸福的,沒人可以傷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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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得知了哈利和德拉科的事情之後,反應各不相同。西里斯是為教子能夠讓盧修斯吃虧感到驕傲,他就是不喜歡盧修斯那副高傲的孔雀樣子。而西弗勒斯則是裂開嘴給了好友一個幸災樂禍的冷笑,順便附送了一大桶毒液作為贈品,讓前來尋求安慰的盧修斯垂頭喪氣的又回到了馬爾福莊園。臨走的時候,盧修斯還被西弗勒斯告誡別忘了普林斯莊園的事情,如果辦砸了馬爾福就真的一點面子都不剩了。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完勝盧修斯,心情大好,連格林德沃強加的營養餐都樂滋滋的吃光了。於是格林德沃也高興了,大手一揮讓聖徒們準備一份訂婚禮物送給哈利。

  與眾人的高興相對的是,霍格沃茨城堡裏突然出現了許多眼眶紅紅的女生,既有愛慕哈利的,也有愛慕德拉科的。甚至還有些女生會在哈利他們下課的時候堵在門口,眼淚汪汪的沖上去說“你們一定要幸福,否則我一定會拼命搶回來的”之類的話,搞得哈利和德拉科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算了。相反的是,許多原本以為追求無望的男生這下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爭先恐後的出現在那些失戀的女孩子身邊,打算趁機提升自己在心上人眼中的好感度。教授們仿佛沒看到學生們中間的變化,全都優哉遊哉地上課下課,順便八卦一把。不得不說,沒有了伏地魔,沒有了福吉,學校裏真的很和諧。

  布萊斯沒有在這個時候趁機調侃德拉科一把,他現在煩惱得快失眠了。眼看著除了赫敏潘西之外,朋友們都成雙成對、名正言順了,只有自己還不上不下的懸著,這簡直讓他急得快發瘋了。格蘭芬多的熱情和不拘束他很清楚,在羅恩的寢室或者格蘭芬多公休室他看見過很多次別的男生對羅恩動手動腳,他氣得眼發紅卻毫無辦法。誰都知道格蘭芬多就是這樣充滿了肢體語言,而他又沒立場要求羅恩什麼,只能乾瞪眼。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沖到格蘭芬多公休室對所有獅子宣佈,羅恩•韋斯萊是他布萊斯•紮比尼認定的人,不許再跟他動手動腳。

  赫敏和潘西看著布萊斯的焦慮,又看出了羅恩的曲線救國,除了感嘆這兩個傢伙是笨蛋之外再想不到別的語言。趁著學校裏的人大多注意力都放在魔藥教授的婚禮和哈利德拉科的訂婚上面,兩位小女王決定幫幫這兩個笨蛋,免得他們再這麼磨蹭下去到了畢業都不能互通心意。參考了很多愛情小說愛情電影,兩位小女王決定製造一場意外,讓他們兩個人有機會認清彼此的心意,該表白表白,該訂婚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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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萊斯,布萊斯,你可千萬別傻乎乎的把迷情劑給喝了,千萬等著我。”

  半夜,已經宵禁了,城堡裏靜悄悄的。羅恩急急忙忙的往有求必應室趕去,希望自己還能趕得及。潘西讓金妮帶話說聽到有個女生打算用迷情劑放倒布萊斯,就在有求必應室裏行動。幸好潘西把哈利的隱形衣借來讓金妮帶給了自己,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避開巡夜的教授。萬一自己被教授逮住了,就沒辦法讓布萊斯逃脫迷情劑了。雖然那並不是沒有解藥的,可誰知道喝了迷情劑之後布萊斯會被那個女孩子騙著做什麼事。再說他記得潘西說過,每個家族都有秘傳的東西,比如解不了的迷情劑。

  “布萊斯,這是我親手做的小甜餅,可以幫我嘗嘗味道嗎?我想送給我媽媽,可我不知道手藝怎麼樣。我相信你願意幫助我讓我媽媽高興,對嗎?”

  剛到八樓有求必應室門口,羅恩就聽見裏面傳出一個女孩子甜膩的聲音。迷情劑肯定是摻在那個什麼小甜餅裏,該死的,布萊斯你千萬別吃啊。羅恩絞盡腦汁想著會是什麼口令才能打開門,一張臉因為著急而紅得像要滴血似的。他覺得他完全贊同潘西和金妮的話,這樣的女孩子的確是為了愛情不擇手段。等等,也許這就是口令?靈光閃過的羅恩趕緊念著“為了愛情不擇手段”,期望自己的直覺會是對的。果然,三遍之後,有求必應室的門打開了。

  猛衝進去,羅恩看見布萊斯一臉迷茫的神色,而他身邊那個女孩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感覺好像心臟一下子從胸腔跳到了嗓子眼兒,羅恩此刻很想拋開那見了鬼的紳士風度,把那個女孩子用魔咒送到她母親身邊重新受教育。

  “布萊斯,別告訴我你已經吃了她的東西,好嗎。”抓住布萊斯的肩膀搖晃著,羅恩還存著一絲僥倖。

  “不用叫了,他已經吃了。我們家族的秘藥,可不是隨便來個人喊兩聲就行的。”那個女孩子朝著羅恩笑得很挑釁,同時朝布萊斯招手,布萊斯果然聽話的靠近了她。

  眼見布萊斯看到自己毫無反應,卻對那個女生的一個手勢都唯命是從,羅恩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部,身體裏空蕩蕩的,手腳冰涼。想著和布萊斯相處的近兩年的日子,想著自己原本打算等到布萊斯慢慢接受自己,想著暑假裏還打算去看望布萊斯的媽媽,現在全被這個女孩子和她的家族秘藥給毀了。羅恩已經不覺得憤怒,這本該是會讓任何遇到的人都憤怒的事情,可他現在只覺得悲哀,從小到大第一次全心想要爭取的感情,就這麼沒了。

  女生挑釁而得意的表情讓羅恩不甘心,他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不過是秘藥的作用而已,那根本就不是布萊斯的意願。如果自己就這麼放棄了,還還算得上一個格蘭芬多嗎?爸爸不是說過嗎,格蘭芬多是永不放棄的騎士,只要自己所守護的人還在,就絕不會退縮。哈利也說過,只要還有一寸草地,獅子就絕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土。布萊斯不過是被藥物左右了,這還不是最後的時刻。

  下定了決心,羅恩重新燃起了鬥志,拔出魔杖,一把將布萊斯拉到自己身後。“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告訴你,靠藥物是得不到愛情的,你得到的只是一個聽話的木偶。布萊斯不屬於你,他不是任何人的木偶,就算現在他擺脫不了你家的秘藥,那不代表他永遠擺脫不了。相信你知道斯內普教授是出色的魔藥大師,他一定會配製出解藥的。現在,我要帶布萊斯離開,如果你想要阻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即使你是女孩子。格蘭芬多可不是斯萊特林貴族,我的詞典裏沒有紳士風度,獅子的爪牙會撕裂一切敢於為敵的人。”

  “就算你帶走他,他也會聽從我的命令回到我身邊。雖然現在我得不到他的感情,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得到的。”絲毫不被羅恩的氣勢所影響,女孩子依然驕傲的昂著頭。“你真的以為斯內普教授能配製出解藥嗎?你太天真了,羅恩•韋斯萊。我知道你和布萊斯一直很親近,可你沒有權利阻止我爭取我的愛情,就算你不是他的朋友而是戀人,你也不能阻止我維護我的權利。”

  “我不想阻止你喜歡布萊斯,那是阻止不了的,我明白。”謹慎的給布萊斯加了一個石化咒,免得他真的聽從命令而行動,羅恩坦然的看著那個女孩子,完全不像平時迷糊而魯莽的樣子。“雖然我現在不是他的戀人,但我真心的喜歡他,而不會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去侮辱他。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尊重他的意願,不是嗎,你根本就不懂這個道理。就算他永遠不接受我,我也不會讓他變成你的木偶。如果斯內普教授也配製不出解藥,那我就帶他離開英國,我就不相信世界這麼大就真的沒人能對付這該死的藥。”

  話說完,羅恩正準備帶著布萊斯離開,卻猛然被一陣大力從身後抱住了。驚嚇中羅恩以為是那女孩子準備了幫手,正想回身反擊,卻聽見布萊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出讓他徹底傻掉的話。

  “羅恩,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梅林,我終於等到了,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你不知道我多少次想要跟你說我喜歡你,可我怕你不能接受,更怕你從此不再理我。羅恩,我太開心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慶祝!”

  卷三第三十二章

  布萊斯欣喜若狂,羅恩暈暈乎乎,赫敏、潘西和金妮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赫敏腳邊還遊走著薩爾。等到羅恩回過神來,那個女孩子已經不見了,而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被算計了。

  “布萊斯,赫敏,潘西,你們算計我?金妮,你可是我妹妹!”炸毛的羅恩此刻真想找個縫兒鑽進去,剛才自己在這些人面前說了真心話,這已經不是難為情的程度了。

  “小哥哥,我當然是你妹妹,所以我才不能看著你們兩個繼續互相猜測下去。既然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在一起就好了,幹嘛要浪費時間呢。”金妮完全沒在意小哥哥的情緒,她知道羅恩即使生氣也只是一小會兒的事情。

  “羅恩,我要申明我沒有算計你,是她們聯合起來把我們倆一起算計了。”深怕羅恩因為生氣就不搭理自己,布萊斯可不想在互通了心意之後還要鬧彆扭,現在才是幸福的開始。“潘西說讓我來有重要的事,可我來了就只看見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你剛才迷迷糊糊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還是你真的吃了她給的東西?我叫你為什麼沒反應?”

  “梅林,我當然吃了,可我打賭那不是什麼秘藥,而是太難吃了。你沒辦法想像,真的,我從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食物,那簡直就不是人類能吃的!我根本是被那個味道給弄得暈掉了,我甚至覺得我的腸胃在抗議!”

  “嘭!”一本厚辭典突然砸向了布萊斯,潘西怒氣衝衝的看著好友。“布萊斯,感謝你對我的廚藝有這麼高的評價。也許以後我可以用食物來作為武器,就像赫敏說的麻瓜們的生化武器,而你就是我的主要攻擊目標!”

  羅恩半信半疑的看著潘西的反應,瞄到剛才那女孩子站的地方還有一點小甜餅。為了驗證布萊斯說的是不是真話,英勇的格蘭芬多獅子決定親自嘗嘗那個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以作為武器來使用。在眾人瞠目結舌中,羅恩被嘴裏的味道弄得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就像布萊斯說的,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吃的,而且還充滿了詭異的刺激性,弄得他眼眶裏一瞬間充滿了水汽。眼淚汪汪的望著潘西,羅恩此刻對這位斯萊特林女王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簡直是極限考驗!潘西,你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我懷疑你用的不是廚房裏的材料,而是斯內普教授辦公室裏的魔藥材料!我真佩服你,真的,這絕對不是批評,我敢打賭我能用這個放倒一頭龍!潘西你真是太厲害了,能教我嗎?也許以後我可以用這個去打敗羅馬尼亞的龍,你知道我有個哥哥在那裏工作。”

  潘西哭笑不得地看著羅恩滿臉敬佩的表情,突然覺得布萊斯就得有個這樣神經大條又思維跳脫的人在身邊,那樣生活會充滿了驚喜和樂趣,至少花花公子永遠不會覺得無聊。眼見著布萊斯已經變形出杯子再迅速的清水如泉讓羅恩喝下去,潘西覺得心裏很滿足,事情總算有了一個好的結果,而羅恩看上去已經不計較她們的算計了。和赫敏、金妮互相看了看,三個女孩子的眼睛都是笑眯眯的。

  “不愧是格蘭芬多出品,居然真的去吃,還非得吃了才信。”薩爾無語地看著羅恩用探究的眼光打量著手裏剩下的小甜餅,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為戈德里克有這樣的後輩感到高興。當喜歡的人面臨危機的時候沒有退縮,也做到了果敢,很有勇氣,敢於嘗試,對於新奇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心,純正的格蘭芬多,不是嗎。不過看起來關於布萊斯和羅恩誰先告白的賭局,果然還是哈利贏了,會有很多人輸吧。覺得戲看夠了,薩爾認為自己應該回去跟薩拉査分享一下,於是悄悄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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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的斯萊特林餐桌邊,哈利笑得兩眼彎彎,任誰都看得出他心情極好。德拉科狠狠地瞪了跑到格蘭芬多長桌的布萊斯一眼,腹誹著好友沒臉沒皮的行為,早知道就跟哈利一樣賭羅恩先告白了。不過想到輸的人不是少數,也不知道哈利到底有多少金加隆進賬,德拉科覺得稍微好受一點了。至少贏了錢的哈利很開心,至少哈利贏了也就是自己贏了,所以他沒什麼實質的損失。既然這樣的話,就大度的原諒布萊斯吧。

  潘西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布萊斯在雙胞胎的夾攻下向羅恩求助,真不想承認那是自己的好友。害得自己輸錢不說,居然現在連吃飯都要黏糊在一起。想到羅恩對自己出品的小甜餅興致勃勃的樣子,再想想布萊斯吃了之後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潘西這回是真心承認獅子就是獅子,在某些方面還是勝了一籌的。視線轉移到拉文克勞,看見赫敏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跟自己差不多。也許她們可以考慮一下以後就用自己出產的食物來作為懲罰節目?真想看看哈利和德拉科吃了之後是什麼表現。

  感覺到潘西的目光經過自己和德拉科身上時有些涼颼颼的,哈利果斷的決定以後吃東西要小心謹慎。布萊斯回到寢室後跟他們說了潘西的特製小甜餅,他覺得很有必要在潘西面前用上絕對的警惕心。絕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具備女王氣質的女人,這可是他跟赫敏打了一輩子交道總結出來的心得。看了眼格蘭芬多長桌,又看了眼教師席,哈利發現麥格教授似乎也心情不錯的樣子。也許麥格教授也跟自己一樣賭了羅恩?薩爾不是說教授們都知道他們的賭局嗎。

  布萊斯完全不知道好友們在想什麼,他現在想要把那些說格蘭芬多不會記仇的人通通送去吃潘西的甜餅。雖然昨晚的事羅恩沒有說什麼,可現在他幸災樂禍地看著自己被雙胞胎夾攻,明顯就是記仇了。以前一直覺得哈利也很記仇,可哈利畢竟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綜合體,布萊斯並不認為小獅子們會有哈利那麼特別。可現在他明白了,獅子都是記仇的,還總是明擺著告訴你他記仇了。赫敏她們是女孩子,羅恩一定不會跟她們計較,再說赫敏和潘西可不是羅恩能擺平的,再加上金妮又是他妹妹,於是自己就成了唯一的記仇對象嗎?

  不過,布萊斯,你該擔心的不是羅恩的記仇,而是蛇王的報復。要知道蛇王可是押注在你身上了,就為了跟麥格教授較勁,可現在你害他輸給了麥格教授,接下來的日子你會很淒涼的。這一點,從蛇王黑著的臉上就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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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修斯終於辦完了西弗勒斯交代的事情,繁瑣的手續之後,普林斯莊園屬於西弗勒斯了。早已敗落的魔藥世家迎來了新的主人,西弗勒斯的名字正式改為了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心情不錯的盧修斯撒著歡兒跑到霍格沃茨地窖,準備跟好友邀功請賞,剛踏出壁爐就看見自家小龍一臉無奈的坐在好友的椅子上。

  “小龍,西弗勒斯呢?”

  “德拉科,你那個喜歡炫耀的父親一定會來找我邀功,我可不想浪費參觀莊園的時間去欣賞一隻孔雀的羽毛。所以你就等在這裏替我打發你父親,我要帶西里斯去看莊園。”語氣平平的重複著教父叮囑的話,德拉科真的很想讓父親改改性子,因為讓教父改性子是明顯不可能的事情。“父親,這是教父的原話,所以我才會在這裏等你來。”

  一瞬間,盧修斯臉上五顏六色的,他真的覺得不知道該高興好友對自己的瞭解,還是該抗議那針對自己的評價。而自家兒子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的“父親我是無辜的而且我很無奈”,讓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莊園好好反省反省,或者找親愛的茜茜給自己一點安慰。“好吧好吧,西弗勒斯現在有了西里斯就拋棄了他的好友,西弗勒斯不能這樣對我,至少他應該給我熬制美容魔藥作為補償,也許我應該回去列張清單什麼的。”

  轉身踏進壁爐返回莊園,盧修斯完全無視了德拉科欲哭無淚的表情。而德拉科看著空空的壁爐,突然覺得教父實在太明智了,對父親的瞭解簡直透徹得有點過分。“父親,教父早就想到了,可你不知道熬制那些魔藥的工作最終還是落在你兒子身上嗎?”也許自己應該讓哈利替自己分擔一點?既然教父說身為教子就該在教父要忙著結婚的時候分擔工作,那麼西里斯也是哈利的教父,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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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林斯莊園裏的家養小精靈很興奮,剛剛蘇醒不久的他們此刻用熱切的目光包圍了新的主人和主人的伴侶。自從艾琳小姐離開之後,老主人和老夫人相繼去世,他們也陷入了沉睡。現在艾琳小姐的兒子回來了,繼承了偉大的普林斯的姓氏和莊園,他們覺得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西弗勒斯頭疼的看著一眾激動得像獅子的家養小精靈,暗嘆自己實在不擅長跟這種詭異的生物打交道。他只不過是提出要首先看看普林斯莊園裏的材料種植園,可現在真不知道是他在參觀植物園,還是家養小精靈在參觀自己和西里斯。不過看到西里斯一臉興致勃勃的到處張望,讓他覺得家養小精靈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也許可以讓盧修找一個規矩的馬爾福家的小精靈來培訓一下,或者讓克里切來也行。

  “西里斯,管好你自己的手,有些植物是有毒的。”拽住西里斯想要亂摸的手,西弗勒斯突然覺得應該給自己的伴侶惡補一下魔藥知識,至少不能讓他在自己家裏因為亂碰而中毒。

  尷尬的收回手,西里斯絕不承認自己是一時好奇心起,忘了很多植物都不是可以隨便碰的。何況這裏是普林斯莊園,雖然不是西弗勒斯長大的地方,可他覺得這裏比蜘蛛尾巷要適合西弗勒斯。都是充滿了魔藥氣息的存在,很般配,不是嗎。“西弗勒斯,要不要去看看你外公外婆的畫像?我覺得他們會很高興見到外孫的。”

  聽到西里斯的提議,西弗勒斯有些黯然。母親為了愛情離家,甚至被家族除名,可最後的結局卻淒慘得讓人難以接受。外公外婆未必就想見到自己吧,畢竟自己長得像那個酒鬼父親,在老人的心裏一定會憎恨那個拐走他們女兒卻沒有好好對待的混蛋。

  “西弗勒斯,別這樣。”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西里斯也覺得難過。“你看,我不也離家出走了嗎,也被除名了,可我媽媽還是接受了我。雖然她從來沒說過,可我知道她是希望我回去的,你看她現在已經很少歇斯底里了,不是嗎。所以你外公外婆一定會很高興的,不管怎麼樣,你都是他們的外孫。”

  點點頭,西弗勒斯不想承認自己的確是被安慰了。拉起西里斯,西弗勒斯大步向莊園內部進發。西里斯有些臉紅,被西弗勒斯這樣拉著,總感覺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幸好哈利和萊姆斯不在這裏,不然自己一定會很難為情的。

  事實上老普林斯夫婦的確如同西里斯所想的一樣,看到外孫激動得只差沒從畫像框裏跳出來了,當然,那也得他們能跳出來才行。普林斯夫人一邊熱切的看著自己的外孫和外孫的伴侶,一邊數落著丈夫嘴硬心軟明明想念女兒卻又拉不下面子去看望。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很不適應,這種親密且毫無嫌隙的談話方式讓他第一次體會到家庭這個詞彙的含義。記憶裏,小時候自己的家庭不過是一個冷冰冰且家徒四壁的房子,總是喝醉酒咒駡著動手打人的混賬父親,以及全無反抗逆來順受的母親和內心被恐懼佔據的自己。

  在西里斯和老普林斯夫婦有說有笑的時候,西弗勒斯是沉默的。一來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怕自己習慣性的毒液亂灑破壞了這麼好的氣氛。二來他喜歡看著西里斯神采飛揚的樣子,蔫耷耷的形象完全不符合西里斯跳脫的性格,至少他不願意看到一隻耷拉著耳朵垂頭喪氣、連皮毛都暗淡無光的大狗。感覺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是夢境。自己忽然擁有了一個可以彼此陪伴的人,擁有了一對慈祥的外祖父母,即將和西里斯組成一個家庭。也許這就是幸福的全部了,西弗勒斯覺得實在想不出還能再多點什麼,足夠了。

  “你像你的媽媽,不管是眼睛還是性子,甚至在魔藥上的天分。”老普林斯先生突然出聲讓西弗勒斯不能再沉默,老人的臉上充滿了懷念和回憶。“艾琳也是這麼安安靜靜的,骨子裏卻倔強得讓人心疼。只要是她決定了的事,就沒有任何人或者事可以讓她回頭。我看得出來,你也是這樣倔強的人,西弗勒斯。同時我很高興普林斯後繼有人,西里斯跟我說你發明瞭狼毒藥劑,是魔藥大師協會最年輕的成員。真讓我驕傲,我的外孫。”

  “這沒什麼,我只是多了點興趣和耐心。”乾巴巴的回答著,西弗勒斯很不習慣這樣直接的稱讚,尤其還是來自於自己的親人。而聽到說自己像母親一樣倔強的話,他選擇性無視了。“小時候母親教過我一些,雖然內容不算多,但現在想起來母親也是很有天分的。她收藏的一隻大箱子裏有很多魔藥方面的東西,那是她的寶貝,後來送給了我。”

  “其實你出生的時候我們是知道的,很想去看看你,可當時的環境很糟糕。那時候黑暗公爵剛剛崛起,斯萊特林的處境很微妙,我們不想給你們帶去危險。畢竟普林斯是魔藥世家,而任何一個陣營都會搶著要魔藥大師。既然艾琳已經離開了家族,我們希望她可以安安靜靜的生活,不用為了莫名其妙的爭鬥陷入危險。希望你能明白,西弗勒斯,你們是我們的女兒和外孫,我們不想帶給你們任何的不愉快。”普林斯夫人有些傷感,想到當時連看望女兒和外孫一眼都辦不到,眼睛裏蓄起了淚光。

  感謝你們的苦心,可我卻把自己送進了危險之中,還自以為是的覺得會找到成功。西弗勒斯苦澀的想著,卻不敢說出口。母親曾經隱晦的跟自己提起過,不要加入任何一個陣營,魔藥大師應該遠離紛爭,否則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可自己卻覺得母親毫無進取心,僅僅滿足於一個酒鬼丈夫所帶來的虛幻的感情。不知道母親如果能看到現在的自己,會不會覺得終於放心了。

  “西弗勒斯當然明白,事實上所有的父母都是這樣的。我當初也離開了家族,是叔叔偷偷的給我存錢,後來我才知道是爸爸媽媽讓他做的。為了掩人耳目,他們甚至還把叔叔也除名了。那個腦殘瘋子給多少家庭帶來了災難,不過現在他已經灰飛煙滅了,我們都會幸福的。”知道西弗勒斯此刻心裏不會好受,畢竟他曾經是食死徒中的一個,西里斯體貼的轉移了話題。“打敗那個瘋子的是我和西弗勒斯的教子,兩個孩子都很出色,我們很驕傲。現在他們在上學,週末也許可以讓他們來跟你們見見面,我打賭你們會喜歡兩個小傢伙的。”

  驚訝的看著西里斯,老普林斯夫婦一時間消化不了這麼驚人的消息。要知道在他們還活著的時候,黑暗公爵是非常理智的,甚至理智得不近人情。而在西里斯口中,黑暗公爵只是個腦殘瘋子,還被兩個孩子給打敗了。梅林,在他們成為畫像之後巫師界發生了這麼巨大的改變嗎?!

  因為提起了哈利和德拉科,西弗勒斯的思緒也隨之轉換了,言語間充滿了認可和驕傲。“是的,很出色的孩子。我的教子是一個馬爾福,但不像他父親那樣只會炫耀羽毛。西里斯的教子是一個波特,一個做到了靈魂覺醒還讓死亡聖器認主的波特,甚至跟四巨頭和黃金巨龍都有交情。”

  卷三第三十三章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的婚禮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舉行的,到場的賓客很多,完全超出了西弗勒斯的預料。在他的認知裏,想著或許只有霍格沃茨的同事和兩個人的朋友,頂多也就是加上布萊克家族生意上重要的人。可事實是,普林斯莊園的大花園幾乎要被客人擠滿了!再怎麼不喜歡熱鬧,在婚禮這樣的日子裏西弗勒斯也不可能用冷氣和毒液來對待客人,而西里斯看著西弗勒斯快要面部抽筋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實在難受。倒是老普林斯夫婦在畫像裏和沃爾布加夫人聊得很愉快,對於熱鬧的場面也感到很高興,也不知道哈利用了什麼辦法把沃爾布加夫人的畫像帶到了婚禮現場。

  因為是週末,所以很多蛇院的學生都不請自來,見證蛇王的婚禮。鄧布利多總算沒有再穿那種星星月亮之類的袍子,而是穿了件大紅的,只能說因為是純色所以比以往要好些,可也沒好多少就是了。格林德沃忙於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貴族,沒辦法時刻盯著愛人,於是鄧布利多很愉快的穿梭在花園裏,力求在格林德沃發現之前消滅盡可能多的甜食。薩爾跟著哈利來參加婚禮,作為蛇院的標誌(哈利說是蛇院的吉祥物),蛇王的婚禮他怎麼能不來?而且婚禮上那麼多甜點,錯過了就太不斯萊特林了,絕不能讓鄧布利多吃獨食。

  哈利遠遠的瞥見老校長和薩爾比賽一樣消耗著甜點,默默的想著今天普林斯莊園的家養小精靈會很高興的。可是他能不能說不認識那兩個傢伙啊,一個是校長,一個是蛇祖的寵物,能不能不要這麼丟臉的在人家的婚禮上大眼瞪小眼,就為了爭奪一塊蛋糕!無力的把頭靠在德拉科肩上,哈利恨不得戴上個面具,只要別讓人知道他是跟那兩個甜食狂認識的就行。

  把哈利的無奈看在眼裏,德拉科也覺得很頭痛。鄧布利多也就算了,反正一百多歲的他早就讓整個巫師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甜食癖好了。可薩爾是怎麼回事,作為蛇祖的寵物,蛇院的標誌,為什麼就不知道在這樣的場合維護斯萊特林優雅的形象?難道說過去被關在城堡裏沉睡導致他現在要補上嗎?既然是蛇,吃老鼠不就行了嗎,幹嘛要吃什麼甜食!

  納西莎現在很滿意,果然自己籌備的婚禮是最好的,看看賓客們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正和隆巴頓夫人、格蘭傑夫人、韋斯萊夫人以及紮比尼夫人她們聊天,幾個女人圍在一起聊著自己的孩子,當然沒忘記聊聊孩子們的愛情。於是就在這場媽媽們的聊天會上,哈利他們的訂婚儀式被決定要在暑假一起舉行,地點就在霍格沃茨城堡(不論誰家的莊園都不適合同時接待幾家人的賓客),格蘭傑夫人說麻瓜界有時候會有集體婚禮,場面更熱鬧,也顯示出新人們之間的情誼和緣分。於是納西莎她們都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孩子們是好朋友不是嗎,一起訂婚聽起來就讓人興奮。

  “尊貴的客人們,我想我們應該放下手中的美酒美食,來見證新人宣誓結婚的時刻了。”用上了聲音洪亮,鄧布利多成功的讓所有人都把視線轉移到了場地中央。

  西弗勒斯很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但想到婚禮就這麼一次,忍耐一下也就過去了。西里斯好笑的拍拍西弗勒斯的肩膀,用調皮的眼神讓愛人成功的放鬆下來。盧修斯和萊姆斯作為雙方的伴郎都看著這一幕,同時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認定西里斯•布萊克•普林斯為我的合法伴侶,誓言絕不背叛的忠誠,盡我所能扞衛我們的愛情和家庭。不論健康還是疾病,不論貧窮還是富裕,不論一路平順還是充滿荊棘,不離不棄。”在老校長的示意下,西弗勒斯有點緊張的念著誓詞。可當他說完了認定西里斯為伴侶,突然就不緊張了,眼眶卻總覺有些濕潤,忍不住拉住了西里斯的手。

  “我,西里斯•布萊克•普林斯,認定西弗勒斯•斯內普•普林斯為我的合法伴侶,誓言絕不背叛的忠誠,盡我所能扞衛我們的愛情和家庭。不論健康還是疾病,不論貧窮還是富裕,不論一路平順還是充滿荊棘,不離不棄。”被西弗勒斯拉著,西里斯從未像這一刻這麼嚴肅,也從未像這一刻這麼激動。

  “在此,我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為這對新人見證,證明你們的婚姻是完全出於愛情的,也是完全合法的。請記住你們今天的誓言,相愛相守。”舉起魔杖,鄧布利多認真的執行著主婚人的使命,從他的魔杖裏噴出一道光芒,然後一分為二沖進西弗勒斯和西里斯的心臟位置。“很好,那麼,你們可以互相親吻了,還等什麼呢?”

  忍不住腹誹老校長一如既往的惡趣味,看著那雙眨巴眨巴的藍眼睛,西里斯感覺全身都是緊繃的。而現在他忽然覺得不該請這麼多賓客,至少人少一點也許自己就不會這麼難為情了。可惜西弗勒斯沒打算讓他當鴕鳥,一個用力就把西里斯拉進了懷裏。因為手一直被西弗勒斯拉著,西里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西弗勒斯充滿佔有欲的親吻給奪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哈利和德拉科看著親吻的兩人,笑著對望了一眼,然後一起舉起魔杖,放出了金綠色的獅鷲和羽蛇。自從他們在波特家的城堡裏訂了婚,他們魔杖裏的獅鷲和羽蛇就好像是相融了一樣,都變成了金綠色。兩個學院的標誌動物一從魔杖裏跑出來,就按照主人的心意盤旋在新人的上方,親密的交纏著。賓客們都被這樣一個場景給刺激得很興奮。西弗勒斯和西里斯,獅鷲和羽蛇,讓所有的賓客都覺得獅院和蛇院是死敵這種話根本就是反話,或者是惡作劇。

  布萊斯和羅恩看著交纏的獅鷲和羽蛇,突然意識到獅院蛇院或許會有越來越多的情侶,也許這會是將來霍格沃茨的主流趨勢?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都覺得很滿足,因為自己的身邊是自己認定的人。

  鄧布利多同樣在看著交纏的兩院標誌動物,心裏有很多很多的感慨。免不了沉重,免不了傷感,但更多的是希望和快樂。手覆上肚子,老校長覺得充滿了感恩。感激霍格沃茨讓哈利和德拉科重生,感激四巨頭出面淡化、調解學院之間的矛盾,感激盧修斯•馬爾福願意和自己結盟,感激蓋勒特能陪在自己身邊。想要感謝的太多太多,但鄧布利多覺得還是最該感謝哈利。經歷了那麼痛苦的人生,哈利卻沒有任由自己沉湎於黑暗,用毀滅來報復給予他痛苦的巫師界和自己。也許哈利本身就是希望的象徵,因為他自己從未放棄過,所以能夠感染身邊的人,帶給朋友們同伴們以勇氣和堅定,引導出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

  格林德沃伸手攔住愛人,另一隻手也覆在愛人的肚子上。老魔王此刻覺得過去的榮光都是一場夢,唯有現在的幸福是真實。一個幸福圓滿的晚年,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好呢?

  相視而笑,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眼睛裏都是滿滿的笑意,溫暖,幸福,平和。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已經被敬酒的賓客包圍了,盧修斯站在外圍,看著好友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幸福和快樂,感覺一切都好得令人欣慰。他知道西弗勒斯心裏莉莉有多重要,也知道很難讓好友不再背著包袱。但現在什麼都不必擔心了,不是嗎。格蘭芬多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的熱情傳遞給身邊的人,哪怕你的性格再怎麼冷清,都沒辦法在格蘭芬多式的熱情面前毫不動容。西弗勒斯會幸福的,西里斯不止是格蘭芬多,還是一個布萊克。只要是布萊克認定的人,就沒什麼可以讓他們退縮。納西莎是這樣,貝拉特裏克斯是這樣,西里斯也不會是例外。

  轉頭看著和哈利站在一起,被學生們圍著的小龍,以及和夫人們愉快聊天的納西莎,盧修斯感覺心裏滿滿的,沒有任何缺憾。利益什麼的,不都是為了家人嗎。如今家人都平安快樂的在自己身邊,馬爾福這個姓氏也終於擺脫了伏地魔蒙上的陰影,自己再也沒有什麼遺憾了。也許等到小龍畢業之後自己就能和納西莎一起環遊世界,這個浪漫的計劃一直是納西莎所嚮往的,可惜自己一直沒能替她實現。如今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即使小龍改姓了波特有那麼一點點不舒服,但他相信哈利會善待自己的兒子。沒人能讓一個波特不愛自己的伴侶,更沒人可以讓一個波特不誓死扞衛自己的愛情。

  環遊世界是個不錯的計劃,盧修斯再次在心裏確認。他記得馬爾福家族有一位前輩,年輕時走過許多地方,留下了很多精彩的記錄。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夢想,在開始繼承人訓練之前。但家族的擔子隨著父親的去世落在自己身上,幾乎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如何保住家族的地位上面。而伏地魔,那個該死的、幸好已經死了的瘋子腦殘,更讓馬爾福差點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還有那個依然在阿茲卡班的福吉,想起來就讓人厭惡。所幸現在一切都已經解決了,自己也該過一過盧修斯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在心裏說我是一個馬爾福。啊,真是想一想就覺得興奮,多年不曾燃燒過的血液和熱情仿佛隨著這個念頭而活躍起來了,小龍怎麼還不快點畢業呢。反正學校裏那些東西他就早會了不是嗎,相信他也不耐煩再重複一次,也許可以勸勸小龍提前畢業早點接手家族?

  正和同學們說話的德拉科沒來由感覺背脊有些發涼,下意識往教父那邊看過去,發現自家父親一臉興奮地站在人群外圍。懷疑父親是不是計劃著什麼,而且是牽扯到自己的,德拉科決定以後要加倍小心。小看父親可不是一個斯萊特林會做的事情,謹慎小心永遠都是必須恪守的準則。

  哈利瞥見安迪正在逗薩爾,把甜食搶走,等到薩爾轉向另一盤甜食又還給他,玩得不亦樂乎。哈利懷疑再這麼下去安迪會被薩爾惱羞成怒的給石化掉,為了不讓教父的婚禮上發生石化事件,哈利只能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安迪的惡趣味。

  “安迪,我想我可以這樣稱呼你?”順手把一杯紅酒遞給對方,哈利成功的讓安迪不再只顧著逗弄薩爾。“薩爾會生氣的,甜食是他沉睡了這麼多年之後唯一熱愛的東西。”

  笑眯眯的看著薩爾差點化身為被人欺負了的小狗奔向主人的懷抱尋求安慰,安迪沒來由的覺得這千年的蛇怪異常可愛。“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愛,你不覺得他想吃又吃不到,賭氣吃別的,那樣子可愛得讓人沒法放棄這樂趣嗎。”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我可是優雅的薩拉査的寵物,斯萊特林的標誌,你竟敢調侃我!哈利,我能不能把他石化掉?相信西弗勒斯現在沒有時間配製藥劑的,對嗎?”薩爾果真惱羞成怒了,憤怒的吐著信子,但還是記得哈利說過不能輕易攻擊人的話。

  翻了個白眼,哈利很想說如果赫敏和潘西看見薩爾這幅樣子,估計會說薩爾傲嬌了吧。“薩爾,你知道的,那個解除石化的藥劑我和德拉科都會,所以你一定不忍心教授把這個差事扔給我們的,是嗎?”

  “好吧,我知道西弗勒斯總是把工作扔給你們,我就不給你增加工作量了。”不能攻擊,薩爾覺得有些沮喪,但他真的不想讓哈利和德拉科被自己牽連。“但是我警告你,安迪•迪弗雷納,不要試圖激怒一隻斯萊特林出身的蛇怪,你不會想要嘗試那個後果。”

  說完,薩爾就盤上了哈利的手臂,決定打個盹兒消化吃下去的甜食,不搭理安迪這個討厭的傢伙。看著薩爾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哈利哭笑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薩爾養成了這樣的習慣,總會纏在自己手臂上睡覺。一到睡覺時間,薩爾就會自動出現在寢室裏,德拉科為此抗議了很多次都沒有絲毫作用。

  “看起來我被討厭了,這可真讓人難過。”安迪嘴上說著難過,臉上卻半點都看不出來,頂多只有一點樂趣沒了的遺憾。“據我所知跟蛇怪對視就會被石化甚至死亡,可是薩爾似乎沒有傷害到任何人,這讓我覺得很有趣。能告訴我其中的原因嗎,波特先生?”

  “你可以叫我哈利。薩爾的能力是可以控制的,只要他不想,就不會傷害到誰。除非是在他意識不太清醒的時候,或者被強大的巫師使用了奪魂咒。聽說薩拉査以前經常讓薩爾幫忙訓練學生,通過躲避薩爾的追逐和視線鍛煉他們求生的能力,而薩爾很喜歡和學生們一起玩。當然,現在他有了新的娛樂,就是和學生們聊天,和女孩子們討論甜食什麼的。”

  覺得很驚訝,安迪紫色的眼睛稍稍睜大了一點。他本來以為是通過契約之類的方式控制能力的,沒想到僅僅是意識控制這麼簡單。應該說霍格沃茨城堡裏總是不缺乏奇妙嗎?“也許等他睡醒了我應該給他道個歉,至少我可不想跟他玩追逐賽。而且我對他很感興趣,畢竟活了千年之久的蛇怪太罕見了,而在我看來薩爾的性格就像小孩子。鬧彆扭的時候會藏起來,會為了喜歡的東西生氣。”

  “如果讓薩爾聽到你這麼說,我想他不會原諒你的,安迪。”看了一眼薩爾,沒發現醒著的跡象,哈利才稍微放心了點。他真奇怪為什麼安迪對薩爾這麼感興趣,聽說在城堡裏安迪總是在尋找薩爾,一見到薩爾就顯得興奮。“不管怎麼說,他是四巨頭一起教出來的,雖然名義上薩拉査的寵物。所以,就當是一個忠告吧,千萬別真的激怒他,否則我也不能想像他會用什麼辦法來報復你。”

  “哈利,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但我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安迪正想回答,卻被納西莎插進來的話打斷了,點點頭示意自己並不介意,留戀的看了一眼哈利手臂上的薩爾,轉身走開了。

  “納西莎媽媽,有什麼事?”

  “當然是好事,親愛的哈利。”納西莎很開心,盧修斯說要帶她去環遊世界,圓他們小時候的夢。“我和紮比尼夫人、隆巴頓夫人、韋斯萊夫人決定接受格蘭傑夫人的提議,在暑假為你們舉行集體訂婚儀式,你和小龍、納威和塞德裏克、布萊斯和羅恩,將會一起在霍格沃茨城堡舉行訂婚儀式。這主意太美妙了,不是嗎?”

  稍微有點驚訝,哈利也覺得這個主意美妙得令人讚嘆。“是的,很美妙,我覺得光是想像一下就讓人興奮了。我想到時候一定會很熱鬧,我懷疑城堡的房頂會被掀翻的!”

  “哦,是的,我也覺得城堡的堅固程度將會受到考驗。但是哈利,我覺得鄧布利多校長不會介意的,他會很高興,不是嗎。當然,如果你和小龍能早點畢業就更好了。那些知識你們早就掌握了不是嗎,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很無聊的。”納西莎笑眯眯的引誘著哈利,她覺得要想讓小龍早點畢業,自己和盧修斯能早點去環遊世界,哈利是最關鍵的。馬爾福向來是尊重伴侶的意願的,這是自己很清楚的事情。

  “我和德拉科都覺得能夠過上安靜的學生生活挺不錯的,至少我們上一次沒有享受到這份安靜。”雖然不知道納西莎打的什麼主意,但哈利覺得謹慎為上是最明智的,誰知道盧修斯和納西莎這兩個斯萊特林在針對自己和德拉科算計什麼。

  “可你們並不是真正的孩子了,哈利,雖然在我們長輩的眼裏你們永遠都是孩子。”懊惱哈利的敏銳,納西莎頭一次詛咒獅子與生俱來的野性直覺。“德拉科跟我說你決定重新開啟波特家的城堡‘騎士榮耀’,那麼你將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要在上學的同時忙碌家族的事情,我想你會累壞的。”

  想了想,哈利覺得納西莎說的也是一個事實,讓一個家族重新回歸可不是一句話的事情,想想德拉科曾經被家族事務纏身的狀況,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會有一個密密麻麻的日程表。那麼,看來的確需要認真考慮要不要提前畢業的問題了,反正校長和教授們是不會反對的。

  滿意的看到哈利陷入了思考,納西莎雀躍的走向了盧修斯。從妻子眼睛裏的光芒,盧修斯就知道孩子們畢業不會需要很長時間了。暑假裏小龍的訂婚儀式也許可以跟成年儀式同時舉行?反正對貴族來說十三歲就是成年了,相信小龍也是希望早點成年的,畢竟哈利承諾了後代的問題由他解決。皆大歡喜的結局,不是嗎?也許可以讓哈利多生一兩個孩子,馬爾福家只需要一個繼承人,可他和納西莎會很高興多幾個孫子孫女。幻想著未來,盧修斯和納西莎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西弗勒斯和西里斯好不容易拜託了賓客,躲在不易被發現的花園角落休息。西里斯已經有些醉了,那些該死的賓客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把他灌醉。西弗勒斯讓西里斯靠在自己肩上,無奈地揉著他的頭髮,開始考慮要怎麼一一報復回去。敢灌醉他的伴侶,就得付出代價。

  “西弗勒斯,你開心嗎?我很開心,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夠更好的結局了。”西里斯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飄,就像騎著飛天掃帚在風裏穿梭一樣。“你看,我們都擁有了一個真正的家庭,不會是孤單一個人了。納西莎說,他們決定給孩子們舉行一個集體訂婚儀式,聽起來很不錯,對嗎。也許我可以和雙胞胎發明一種新的焰火,到時候一定讓孩子們驚嘆一把。校長和格林德沃也有了孩子,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萊姆斯和洛哈特也要結婚了,他說他是故意在我們後面結婚的,因為想學習經驗,他可真狡猾,你說對嗎,西弗勒斯。哈利說過幾天帶我們去騎士榮耀,莉莉的畫像在那裏,你會和我一起去的,是嗎。別管詹姆斯,有莉莉和多瑞亞在,他只能蹲在一邊挨揍。你可不知道莉莉有多彪悍,當初我去探望他們的時候,正好看見莉莉用一隻平底鍋把詹姆斯打得滿地亂竄。”

  聽著西里斯的絮叨,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詹姆斯那個混蛋很可憐。據說哈利的奶奶也是很強勢的,又找了一個強勢的妻子,難道那個笨蛋是個受虐狂?

  “西弗勒斯,一切都好了,未來也會很好的。我們都會幸福的,事實上現在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啊,我也是。至少那些我們所關心的人都很幸福,所有人都活著,沒有戰爭,沒有生死離別。西里斯,你有一個了不起的教子,當然,我的教子也很出色。他們很般配。”

  “說得好像我和你就不般配一樣。”

  “呵,西里斯,我能理解為你這是想說我們很般配嗎?”

  “你要敢說不般配我就砸了你的坩堝!”

  看著西里斯微醺著信誓旦旦的樣子,西弗勒斯微眯了眼睛覺得有些氣血上湧。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攬著西里斯看著花園裏歡快的人群,西弗勒斯覺得這是最好的結局。即使是梅林,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我們當然般配,老蝙蝠配蠢狗,誰敢說不般配我就讓他處理一整年的魔藥材料。”

  “說話算話,西弗勒斯。除了你的魔藥材料,也許還可以加上我的惡作劇商品實驗者?”

  “好。”

第四卷 番外合集

  【番外二】

  斯科比奧和阿瑞斯第一千零一次從瘋狂的女孩子們當中逃脫出來,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禁林深處了。雖然他們很小的時候就聽哈利爹地說起過禁林,但是德拉科爹地一直都嚴禁他們靠近,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探險。面面相覷,這下他們想要出去都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了。

  “阿瑞斯,你不是偷看過哈利爹地的日記嗎?那上面有沒有說禁林裏面的事?”斯科比奧看了看越來越黑的天色,有些不安。可他已經十一歲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遇到事情就用聯絡器找兩位爹地。

  左右瞄了瞄,阿瑞斯也覺得有些害怕。“有是有,可哈利爹地只寫了霍格沃茨住在禁林,沒說別的。斯科比奧,你說我們能不能遇見霍格沃茨?如果遇見他的話,他會帶我們出去吧?德拉科爹地不是說霍格沃茨對哈利爹地很好嗎,那他一定會送我們出去的。”

  “可爺爺說沒有霍格沃茨的允許,我們是找不到他的住處的。”發現阿瑞斯和哈利爹地一模一樣的綠眼睛黯淡了下來,斯科比奧只能趕緊轉移話題,免得阿瑞斯一會兒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梅林知道他有多受不了阿瑞斯那個樣子,德拉科爹地也受不了。“沒關係,阿瑞斯,我們不是帶著哈利爹地做的通訊器和防護飾品嗎,只要用通訊器告訴爹地我們在禁林迷路了,他們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可是……可是我餓了,斯科比奧。”阿瑞斯的綠眼睛裏開始有了水汽,要知道從那些女孩子的包圍圈裏跑出來花了不少力氣,他真的餓了。

  無奈的望天,斯科比奧在心裏默念“我不生氣我很淡定”,可是他真的很想給阿瑞斯一個爆栗。為什麼阿瑞斯明明長得像哈利爹地,卻那麼容易掉眼淚呢,要知道哈利爹地從不掉眼淚,至少他沒見過。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安分的。斯科比奧,阿瑞斯,難道你們不知道禁林裏很危險嗎?”

  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響起來,兄弟倆轉頭一看,發現是像他們姐姐一樣的安吉麗娜。安吉麗娜如今已經是七年級的級長了,總喜歡管著他們。

  “我們不是故意的,安吉麗娜,你知道那些女孩子有多可怕嗎,她們都想捏我和斯科比奧的臉。”阿瑞斯眼淚汪汪的看著安吉麗娜,撇清自己和斯科比奧,堅決不能讓安吉麗娜回家去告狀。

  “那也不能往禁林跑。”安吉麗娜翻了個白眼,她當然知道那些女孩子有多瘋狂,要不然她也不會特意出來找這兄弟倆。不過,斯科比奧和阿瑞斯的確很可愛,小時候更可愛,她也很喜歡捏他們的臉。可是自己算是他們的大姐姐,那些女孩子算什麼?便宜可不能讓外人占了。

  “安吉麗娜,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們跑進來的時候根本沒注意是哪兒,要不然也不會迷路了。”斯科比奧瞄了瞄安吉麗娜的臉色,知道阿瑞斯給的理由已經被接受了,稍微放鬆了點。如果讓德拉科爹地知道他們來了禁林,恐怕又是一頓說教了吧。搞不好等著他們的將是西弗勒斯爺爺的特別訓練,那就太可怕了。

  噎了一下,安吉麗娜有些心虛。她一路追著兄弟倆的蹤跡,根本沒多注意別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即使是跟著阿不思爸爸也沒有來過這麼深入的地方,安吉麗娜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了,至少應該找到一位教授一起來的。

  “終於追上你了,安吉麗娜姐姐,你跑那麼快幹嘛啊,累死我了。”

  又響起一個有些懶洋洋的聲音,安吉麗娜回頭一看,發現是和斯科比奧兄弟倆同年的伊文,還有莫伊斯、薩琳娜和艾米麗。幸好,西弗勒斯的兒子安德烈、雷古勒斯,以及萊姆斯的兒子泰德沒有一起來,否則回頭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西弗勒斯解釋。

  “你們怎麼都來了?”

  “你們要來禁林探險,我們怎麼能不一起來呢?要知道我們的父輩可總是在一起的,我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麼刺激的事情怎麼少了我們?”伊文懶洋洋的說著,完全看不出他臉上有興奮。

  “我……我是不放心你們,爸爸說過禁林很危險。”莫伊斯的聲音軟軟的,就像他爸爸納威一樣,圓圓的嬰兒肥的臉看上去很可愛。

  “那麼,薩琳娜,艾米麗,你們倆又是怎麼回事?”安吉麗娜現在很想學家養小精靈撞牆,誰來告訴她為什麼這幾個傢伙會以為他們是在探險?“別告訴我你們倆和男孩子一樣喜歡刺激。”

  對視了一眼,薩琳娜和艾米麗默契的一起開口。“當然是為了不讓男孩子們亂來了,你知道的,男孩子們總是很魯莽,得有人看著他們才行。我們的媽媽一直是這麼說的。”

  “不管了,反正都來了。你們誰身上有吃的?我餓了。”人一多,阿瑞斯也不害怕了,反正朋友們都在,沒什麼好怕的,還是肚子更要緊。

  無奈的掏出麵包遞給阿瑞斯,薩琳娜覺得自己已經越來越習慣在身上帶著食物了。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影響嗎?阿瑞斯總會很容易覺得餓,讓人懷疑他的肚子裏是不是有空間魔法。

  “我和阿瑞斯沒想要探險,我們是被女生們追進來的。”乾巴巴的開口解釋,斯科比奧可不想最後自己兄弟倆成為罪魁禍首,那會讓西弗勒斯爺爺暴怒的,後果很嚴重。“你們誰還記得進來的路?我們找不到路了。”

  “我只顧著追安吉麗娜姐姐了。”

  “我是跟著伊文跑的。”

  “我們是跟著伊文和莫伊斯進來的。”

  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讓斯科比奧徹底抓狂了。沒一個人記得路,那他們要怎麼出去?難道真的指望那個說不定早就不住在禁林的黃金巨龍嗎?嘆了口氣,斯科比奧只能掏出爹地給的通訊器,試試看能不能聯絡上爹地了。雖然到時候肯定會被嘲笑,但至少比被困在這裏要好得多。就算西弗勒斯爺爺暴怒他也認了,反正有這麼多人一起挨駡。可是試了好幾次,通訊器一點反應都沒有,斯科比奧疑惑的盯著自己的通訊器,懷疑是不是壞掉了。

  看斯科比奧的舉動,薩琳娜和艾米麗反應過來,也掏出自己的通訊器。據說這個通訊器是根據媽媽他們小時候用的那個改進的,他們每人都有一個。可是她們手中的通訊器也沒有反應,難道集體壞了?莫伊斯和伊文也試了自己的通訊器,結果還是一樣。

  “怎麼回事?就算是壞了也不該一起壞掉啊?哈利爹地做的東西不可能這麼容易壞的,而且還是全部一起壞掉!”阿瑞斯覺得很困惑,哈利爹地做的東西他摔都沒摔壞過,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狀況?

  “原來是哈利做的,我說怎麼感覺看上去手法很熟悉。那麼,你們倆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兒子了吧?鉑金髮和綠眼睛的兩個小傢伙?”

  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讓孩子們全體受到了驚嚇。霍格沃茨裏的教授他們都認識,從沒聽見過這個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個金髮金眸的青年,身上透著強勢,雖然在笑但還是讓人本能的覺得他不是溫和的人。

  “你認識我哈利爹地?”阿瑞斯好奇的開口詢問,他隱約記得哈利爹地說過霍格沃茨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金色的,那這個人是霍格沃茨嗎?“你是霍格沃茨嗎?哈利爹地說過,霍格沃茨的頭髮和眼睛都是很漂亮的金色,住在禁林。”

  阿瑞斯的詢問,讓孩子們集體興奮了,黃金巨龍霍格沃茨是他們都聽說過的。據說他給了哈利很多幫助,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

  看著一雙雙閃亮的好奇的眼睛,霍格沃茨覺得心情很不錯,小包子果然是最可愛的。哈利小時候也很可愛,可長大了之後越來越狡猾,沒得玩兒了。“不錯,我是霍格沃茨,傳說中的黃金巨龍。那麼,你們是來探險還是找我?”

  “才不是呢,是那些女孩子太瘋狂了,總想捏我和斯科比奧的臉。我們總不能對女孩子動粗吧,只好逃走,一不小心就跑到這裏來了。霍格沃茨,我們找不到路出去了,你能送我們出去嗎?”

  “噗……哈哈……”霍格沃茨一個沒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想不到哈利的兒子會被女孩子追得躲進禁林,這實在太有趣了。“我說,小傢伙,要知道哈利和德拉科從來沒被女孩子追得往這裏躲,你們可真有意思。”

  安吉麗娜也想笑,可剛才太緊張,現在被霍格沃茨一提,也忍不住彎了嘴角。其他幾個孩子都笑了,畢竟哈利和德拉科叔叔從來都是只佔便宜不吃虧的。

  “不許笑。”斯科比奧很懊惱,早知道就該把哈利爹地的隱形衣帶來用,也省得被他們嘲笑。小小的鉑金貴族覺得有時候就不能聽西弗勒斯爺爺的話,說什麼有了隱形衣只會助長他們夜遊的壞習慣。“馬爾福可不會對女孩子動粗,再說我怎麼知道她們有那麼瘋狂。”

  覺得斯科比奧的反應像極了德拉科,霍格沃茨笑得更歡暢了。揮手示意孩子們站近一點,霍格沃茨不打算這麼快把小包子們送出去。他還想多一點樂趣呢。

  被霍格沃茨帶到了住處,小包子們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清澈的湖水和碧綠的草地,看上去那麼舒適。霍格沃茨變出一張圓桌和足夠的椅子,讓孩子們可以休息一下,又擺上飲料和食物讓他們填飽肚子。

  “好了,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斯科比奧和阿瑞斯是哈利和德拉科的兒子,從外貌上我能猜得出。那麼,你們呢?”看到小包子們都放鬆了,霍格沃茨才慢悠悠的開口。

  “我來吧,我是安吉麗娜•鄧布利多•格林德沃,我想你知道我的兩位父親是誰,他們都說見過你。紅頭髮的這個是伊文•紮比尼,布萊斯叔叔和羅恩叔叔的兒子。臉圓圓的是莫伊斯,塞德裏克叔叔和納威叔叔的兒子。兩位小淑女,褐發的是薩琳娜•克魯姆,赫敏阿姨和威可多爾叔叔的女兒,黑髮的是艾米麗•帕金森,潘西阿姨和帕西叔叔的女兒。”

  “恩?赫敏嫁給了威可多爾•克魯姆?潘西嫁給了帕西•韋斯萊?這可真讓人意外,我以為她們倆會一直在一起,要知道當初她們可是威震四個學院的女王,特技是厚辭典三段攻擊。”霍格沃茨覺得很意外,雖然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和哈利的上一世不一樣了,但赫敏和潘西的歸宿卻也讓他覺得過於意外了。特別是潘西和帕西,上一世這兩個人可以說完全沒有半點關係。

  “媽媽說當初宣佈結婚的時候哈利叔叔舉著魔杖威脅我爸爸,認為我爸爸把他的姐姐拐跑了,如果不能讓媽媽幸福的話就讓我爸爸被鳳凰社和聖徒一起追殺。”薩琳娜很是無奈的說著,這件事被媽媽當做笑話講了很多次,每次爸爸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都會龜裂。“潘西阿姨和帕西叔叔好像是在布萊斯叔叔和羅恩叔叔的訂婚儀式上看對眼的,至少德拉科叔叔是這麼說的。”

  “得了吧,德拉科叔叔的原話是‘真不知道梅林發了什麼瘋,才讓潘西看上了那只假正經的黃鼠狼’,薩琳娜你不用給我爸爸留面子,反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艾米麗翻了翻白眼,完全不介意爆父親的底。“其實我也覺得爸爸有些假正經,至少他在魔法部時的樣子和在家裏完全不同,尤其是纏著我媽媽想再要一個孩子的時候。”

  “艾米麗,其實我父親也一樣,我小時候經常看見他騷擾爸爸說想再要一個兒子。那時候我不懂他為什麼要咬爸爸,爸爸又不是吃的。可哈利說那是愛人之間一定會做的事情,還讓我下次看見的時候要記得提醒他們回房間。”安吉麗娜覺得小時候的自己可真傻,居然會拿這種事情去問哈利,到現在她都記得當時德拉科一臉憋笑的樣子。

  “唔,是不是父親們都一樣呢?我父親也老纏著爸爸,有時候爸爸煩了就把父親困在植物裏。”莫伊斯覺得很困惑,是不是當父親的都會這個樣子呢?不過,他倒是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弟弟最好,如果妹妹像薩琳娜和艾米麗那麼強勢就糟糕了。

  霍格沃茨很想仰天大笑,小包子們自爆家裏的笑料實在太有趣了,早知道當初他就順便也注意一下哈利的這些朋友,而不是只盯著哈利了。瞥見斯科比奧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忍不住要以為哈利也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趣事。“斯科比奧,你好像在想什麼?”

  “我只是在想,為什麼只有我家是兩個孩子,而且我和阿瑞斯差不多大。可是不管問誰,他們都不肯告訴我為什麼,只說我是哈利爹地生的,阿瑞斯是德拉科爹地生的。既然不是一個人生的,為什麼還差不多大呢?”

  “咳……”霍格沃茨這下心裏已經笑翻了,原來德拉科為了面子到現在都沒告訴孩子事情的真相。既然斯科比奧問了,那他當然應該替小包子解惑了。“這事說起來會讓德拉科覺得沒面子,所以他才不告訴你。哈利肯定是為了不讓他生氣才幫著隱瞞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不介意告訴你,畢竟我也是知情人之一。”

  阿瑞斯立刻望向霍格沃茨,一雙綠眼睛閃亮閃亮的。斯科比奧的疑惑他也猜了很久,沒人願意告訴他們答案。好不容易有一個願意說的,當然不能錯過。至於德拉科爹地的面子問題,在場都不是外人,怕什麼。

  “當初哈利承諾過由他生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好彌補德拉科改姓波特而讓馬爾福沒有繼承人的事情。所以哈利準備好了生子魔藥,但因為謹慎而多準備了一人份的劑量。德拉科不知道那是生子魔藥,誤喝了剩下的一半,於是他和哈利幾乎是同時懷孕的。後來因為斯科比奧長得像德拉科,就姓了馬爾福,阿瑞斯長得像哈利就姓波特,這樣兩個家族就都有繼承人了。”

  “可是,以德拉科叔叔的魔藥水平,他怎麼會誤喝呢?”莫伊斯很單純的提出疑問,他知道德拉科叔叔的魔藥水平是得到了西弗勒斯教授認可的,就算生子魔藥不是普通的魔藥,也不該認不出啊。

  肯定是被哈利爹地算計了。斯科比奧無奈的在心裏回答莫伊斯,同時為德拉科爹地感到同情。當然,僅僅是同情一下而已,至少他很喜歡有阿瑞斯的陪伴,也不用一個人承擔兩個家族的責任。所以德拉科爹地,你的犧牲是有價值的,至少我很感激。

  其餘幾個孩子幾乎都有和斯科比奧一樣的想法,雖然哈利叔叔看上去溫和無害,可算計人的時候從來都是毫不手軟的。而且霍格沃茨不是說了嗎,哈利叔叔承諾的是他生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那麼言下之意就是波特家族的繼承人由德拉科叔叔生了,這麼明顯的暗示德拉科叔叔怎麼就聽不出來呢。搖頭,嘆氣,在幾個小包子的心裏再一次堅定了絕不得罪哈利叔叔的守則,否則你連怎麼倒黴的都不知道。

  阿瑞斯瞄了瞄斯科比奧,又瞄了瞄朋友們,突然覺得德拉科爹地很悲催,一直都被哈利爹地吃得死死的。怪不得盧修斯爺爺和納西莎奶奶總說哈利爹地是最不格蘭芬多的波特,可他覺得格蘭芬多本來就應該是很狡猾的,比如戈德里克,比如鄧布利多。難道要像詹姆斯爺爺那樣才叫格蘭芬多嗎?梅林啊,那根本就是單蠢好不好,連莉莉奶奶都說詹姆斯爺爺是最笨的格蘭芬多了。所以說,波特就該是狡猾的,格蘭芬多就該是像哈利爹地那樣的,自己也要成為那麼厲害的波特和格蘭芬多。

  “為什麼都是格蘭芬多世家,爸爸就被父親吃得死死的,哈利叔叔卻能把德拉科叔叔吃得死死的?”伊文很奇怪的開口,感嘆自家爸爸反攻無望的慘淡生活。

  “哈利從沒承諾過除了由他生馬爾福繼承人之外的事情,只不過是德拉科沒領會哈利的意思而已。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不是嗎。一條蛇和一頭獅子,你們說蛇能鬥得過獅子嗎?何況哈利還是蛇和獅子的綜合體。”霍格沃茨滿是笑意的解答伊文的疑惑,覺得孩子們都知道哈利溫和外表下的危險性,看來這群小包子還是很有前途的。

  “而且哈利爹地偶爾也會讓德拉科爹地嘗嘗甜頭,不然德拉科爹地早就炸毛了。”斯科比奧想起當時哈利爹地跟自己說這話時的表情,覺得那個笑容簡直就是狐狸。“哈利爹地說,勢均力敵才是最有趣的,單方面壓倒固然很好,但偶爾享受一下德拉科爹地的努力也是很不錯的。”

  “咳……咳……哈利怎麼跟你說這些?你今年才十一歲?!”霍格沃茨很驚訝,他不認為哈利是那麼開放的人。

  “因為哈利爹地不希望我們以後被人壓得死死的,如果我們的伴侶也是男性的話。”阿瑞斯捧著飲料用很平常的語氣說著讓人驚訝的話,仿佛他說的只是一個魔咒那麼簡單的話題。

  霍格沃茨驚悚的望著哈利的兩個兒子,發現這兩個小包子將來一定會像哈利一樣狡猾,甚至還要加上德拉科的斯萊特林特質,不知道要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兩隻動心了。至少如果是女孩子的話,非得像羅伊娜或者赫敏那樣的才行,否則根本就治不住他們。至於男性……霍格沃茨不敢往下想了,他怕自己會想出一個更加驚悚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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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包子們和霍格沃茨相談甚歡的時候,英國巫師界已經亂成了一團。想想看,幾個大家族的繼承人集體失蹤,還是在學校裏不見的,這能不讓人擔心焦慮嗎?連隱居已久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出面了,因為他們的寶貝女兒安吉麗娜也在失蹤之列。波特家族、馬爾福家族、紮比尼家族、隆巴頓家族、韋斯萊家族、帕金森家族,還有迪戈裏家族、洛哈特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族長,全都出動了。傲羅司的負責人簡直欲哭無淚,如果讓他知道是誰綁架了這幫孩子,他一定要狠狠的收拾那個不長眼的傢伙。

  西弗勒斯現在也是全身冷氣的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學校裏展開搜索,他就知道這幫小子不讓他省心,早知道他就該辭掉教授的職務回家專心伺候魔藥。好不容易送走了哈利他們,過了幾年安生日子,現在又要為他們的孩子傷腦筋,真讓他有種炸了霍格沃茨的衝動。安德烈和雷古勒斯小心翼翼的跟在父親身後,盼望著泰德早點來解救他們。梅林作證,他們真的不知道斯科比奧他們去哪兒了啊,他們又不是時刻都在一起。何況安吉麗娜不也在嗎,她還比他們倆大呢。

  萊姆斯的兒子泰德此刻帶領著級長們也在搜索當中,他很想挽救安德烈和雷古勒斯,畢竟暴怒中的西弗勒斯叔叔絕對是恐怖的存在。可惜他也不敢這個時候去救人,否則他就得一起倒黴了。至於斯科比奧他們,說真的只要不是被綁架,泰德真的不怎麼擔心,畢竟那幾個孩子身上全都有哈利做的防禦飾品,不會有太大的危險。可這才入學一個月啊,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幾乎整個英國巫師界都被震動了。但願他們回來的時候不要被西弗勒斯叔叔懲罰得太狠,但願哈利能夠說情成功。可忽然想起爸爸說過哈利也不敢頂撞西弗勒斯叔叔,泰德開始為幾個孩子提前默哀了。

  於是當斯科比奧他們被霍格沃茨送回學校大廳的時候,幾個孩子完全被場面給嚇到了。家長們一字排開站在那裏,連從來都是笑眯眯的哈利都板著臉,西弗勒斯那張臉有多黑就不用說了。泰德、安德裏和雷古勒斯在他們身後對斯科比奧他們做著同情的表情,卻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哈利爹地,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迷路了。”硬著頭皮開口,斯科比奧只希望哈利爹地能看在自己主動認錯的份上從輕發落。

  “哈利,不是斯科比奧他們的錯。你知道的,學校裏的女孩子有些瘋狂,斯科比奧他們入學才一個月,就總是被那些女孩子追著捏他們的臉。所以他們才沒注意跑進了禁林,真的不能怪他們。”安吉麗娜著急的解釋著,她小時候見過哈利生氣,她可不敢想像斯科比奧他們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

  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導致了孩子們的失蹤,哈利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不理解孩子們的想法了。至少他沒想到女孩子們會那麼奔放,讓他的兒子嚇得只能躲。可是看幾個孩子的表情,他知道他們沒有說謊,那麼到底是誰把女孩子們教成這樣的?

  “可你們身上都有通訊器,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德拉科不像哈利那樣已經想到別的地方去了,而且他一向秉承馬爾福的教育方式,很嚴厲。儘管他也心疼兒子的遭遇,可這不是放任的理由。他小時候也經常被人捏臉,可他至少沒有躲在禁林裏。

  “恩,我想是因為他們進入了我的住處附近,所以通訊器什麼的不會有反應的。”霍格沃茨決定為小包子們說情,畢竟他們給自己帶來了很多快樂。“哈利,你知道的,我的住處附近是沒辦法使用通訊器之類的東西的。”

  “霍格沃茨,你把他們帶到你那兒去聊天也不跟我說一聲,英國巫師界為了孩子們快翻天了。”哈利抱怨了一句,開始頭痛回頭要怎麼跟傲羅司解釋,難道說自家兒子被女孩子追得躲進禁林出不來?然後遇見一個話癆黃金巨龍聊天忘了時間?梅林呐,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霍格沃茨總是這麼脫線?

  最後,斯科比奧他們必須在地窖處理一個月的魔藥材料,還不許泰德、安德烈他們幫忙,連安吉麗娜都沒有逃脫。鄧布利多企圖說情,被蛇王一頓毒液罵得灰溜溜的跑了。而霍格沃茨,自覺理虧,留下一些龍血什麼的就當是賠罪。不過私下裏,孩子們決定以後有空就去找霍格沃茨,因為很多父輩的事情他都知道,還願意告訴他們。

  【番外三】

  為了再也不讓安迪•迪弗雷納從自己眼前搶走甜食,薩爾痛定思痛決定接受霍格沃茨的建議,學習化形的魔法。在哈利提前畢業之後,薩爾就開始了白天跟著霍格沃茨進行化形學習、晚上回到城堡休息的生活。一開始薩爾很不習慣,沒有了哈利總會在他出現的時候提供甜食,晚上也不可能離開城堡繼續盤踞哈利的手臂睡覺。不過薩爾認為自己是善解人意的好蛇,所以他不會用這點小事去打擾已經很忙碌的哈利。

  可那個該死的安迪•迪弗雷納,好像掐准了什麼時候他會從禁林回到城堡一樣,每天都在入口那裏等著他,而且每次手上都拿著誘人的甜食。如今只要一提到安迪•迪弗雷納這個名字,就能看到薩爾咬牙切齒的樣子。連四巨頭都覺得很驚訝,從沒見過哪個人或者哪個動物能讓薩爾這麼討厭,薩拉査毫不懷疑如果安迪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的話,薩爾搞不好早就一口咬死他了。

  “梅林,真是神奇,蛇怪是用睡覺的嗎?”

  當薩爾好不容易決定重新習慣在冰冷的寵物室裏睡覺,就聽見了讓他下意識昂起頭吐信子的聲音。

  “為什麼總是對我充滿了敵意呢,薩爾。你知道這樣讓我有多傷心嗎?”完全不把薩爾金色豎瞳裏透露出的威脅放在心上,安迪自顧自的說著話,但卻謹慎的沒有靠近薩爾的攻擊範圍之內。雖然他知道每個教授都跟霍格沃茨城堡有契約,受到保護,是不會受到致命攻擊的。但石化不在致命攻擊的範圍之內,不是嗎,何況以斯內普教授的水平配製一份解除石化的藥劑實在是小事。

  “安迪•迪弗雷納,你到底想怎麼樣?”

  出乎安迪的預料,薩爾這一次並沒有暴怒,但平靜且清冷的聲音讓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蛇類所特有的腔調,配上薩爾完全冷淡的語氣,給人一種莫名的危險感覺。也許,這才是薩爾的真面目?平日裏和孩子們有說有笑的那個薩爾,並不是他戰鬥的姿態?

  “看來你是真的討厭我了。”收起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安迪一瞬間又變回了曾經那個夜梟首領,眼中只有平靜。“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覺得很好奇。你知道,巫師界並沒有多少蛇怪,何況還是活了上千年的蛇怪。對於自己所不瞭解的存在,我總是充滿了好奇心。如果這份好奇心對你造成了困擾,那麼我很抱歉。”

  “但你仍然不會保持距離,是嗎。”薩爾金色的豎瞳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沒有想到這個混蛋會是出於這樣的原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自己。哼,也是,他是蛇怪,這是永遠都不能改變的事實。即使四巨頭和哈利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怪物,那也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如此。“安迪•迪弗雷納,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不能收斂自己的好奇心,那我就不會再顧及你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了。斯萊特林的尊嚴與驕傲不容侵犯,如你所知,我是蛇怪,而蛇怪天生就是蛇類的王。”

  話說完,薩爾就從專用的出入口離開了石室,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這麼憤怒過了。

  而安迪看著薩爾沒有絲毫停頓的離開,突然覺得很不適應。習慣了薩爾炸毛一樣沖自己發脾氣,習慣了那雙金色豎瞳總是被自己激得好像燃燒著火苗,習慣了跟孩子們在一起時薩爾柔和寵溺的語調。如今這樣安靜的薩爾,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尤其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薩爾離開的樣子有那麼一些蕭索和哀傷,像是被自己狠狠的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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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霍格沃茨也發現了薩爾的不對勁,平常在訓練時薩爾總是顯得很有活力,這也是讓他覺得可愛和有趣的地方。雖然薩爾活了上千年,可在擁有近乎無限生命的黃金巨龍眼裏,他依然是一個幼崽。

  “薩爾,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趁著休息的空擋,霍格沃茨決定關心一下後輩。同為魔法生物,他們是親近的。

  “沒什麼,也許沉睡得太久,忘了在人類眼裏我永遠不是同類而已。”薩爾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同時在心裏補充,除了四巨頭和哈利。“霍格沃茨,你說這世上還有和我一樣的蛇怪嗎?也許我也有自己的同類?”

  “怎麼,覺得寂寞了?是啊,寂寞是一定的。我們不是人類,即使擁有了人類的外表,可也終究不是人類。而我們的生命太過漫長,即使曾經有過會把我們當成同類的人類存在,也不可能永遠在我們身邊。小傢伙,你現在的迷茫我曾經也有過,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痛苦。但漫長的生命也有好處,至少我們擁有足夠的時間想得通透,不會因為眼前的一點迷茫就駐足不前。時間永遠在前進,而我們也沒有退後的機會。”

  看了霍格沃茨一眼,薩爾覺得自己的確從對方的臉上讀出了落寞,同時也有看開的豁達。“霍格沃茨,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麼要幫助哈利。就像你說的,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即使是巫師,也不可能擁有和我們一樣的壽命。那麼,你為什麼要幫助他?”

  望著蒼藍的天空,霍格沃茨有些恍神。即使經過了漫長的時間,也輾轉了不少的空間,原來自己還是沒辦法忘記那雙像天空一樣的眼睛。自嘲的笑笑,說什麼想通透了,也不過是給自己一個不再沉湎的理由。“哈利和我記憶中的一個人類很像,不是外貌,而是內在。他們都有痛苦的童年,不被理解和接受,為了自己的命運不斷的努力、戰鬥,一次次受傷,卻又一次次站起來。他獲取了勝利,卻也失敗了。他最想要的,並沒有回到他身邊。而他只能背負著責任和期望,掙紮著繼續活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不想看到哈利和他一樣,最終得不到最想要的,只能帶著痛苦和遺憾死去。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了哈利,因為他們想像的內在,我沒辦法不去注意他。一開始我也很矛盾,該不該出手,我記得當初那個人並沒有接受我的幫助。他說過,那是他的命運,而他必須要面對和背負。可是哈利為了詛咒付出生命的時候,我出手了,行動快於理智,然後就是一系列的行動和佈置。等到我冷靜下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你愛他,是嗎?你記憶裏的那個人。”看著霍格沃茨從未流露過的懷念,以及眼底那一抹溫柔,薩爾覺得霍格沃茨此刻是脆弱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愛。”過去了那麼漫長的時間,那個人的臉依然清晰的刻在腦子裏,霍格沃茨覺得自己又一次口是心非了。“可他不開心的時候我會難過,他受傷的時候我會心痛和憤怒,我想把那些傷害他的人全都殺光,尤其是那個背叛了他傷他最深的人。可我不能,因為他不允許,所以我只能默默的看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在他身邊,想要救他,可他拒絕了。他說他累了,想要休息,說我應該到處走走,過自己的生活。”

  突然轉頭,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後輩,霍格沃茨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慎重。“薩爾,記住,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誰,就不要放任他受到任何傷害,即使他不愛你,也要留在他身邊。一旦你離開了,你才會發現,沒有了他,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你的歸宿。”

  薩爾很想問,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不再找一個人陪伴。可是霍格沃茨眼角的哀傷,讓薩爾閉了嘴。他忽然懂了,為什麼戈德里克會在知道薩拉査傷重不治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跟薩拉査分享生命,為什麼哈利願意為了德拉科付出一切,為什麼霍格沃茨寧願一個人孤單的活著也不肯重新找個伴侶。愛情,也許就是甜蜜的苦難,讓你痛苦不堪卻又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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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茫然的穿梭在城堡裏,最終停留在禁林邊緣。他不明白為什麼會來到這裏,也不明白為什麼一整天下來腦子裏都是薩爾背對自己離開的樣子。也許他對薩爾的感覺,已經從一開始的好奇和探究慢慢變質了?可是,變成了什麼?

  在安迪愣神想著自己的心情變化的時候,薩爾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從禁林裏出來,正好看見安迪傻瓜一樣在原地亂轉。稍微疑惑了一下,薩爾不打算搭理他,逕自朝著城堡的方向前進。

  “薩爾。”可惜安迪完全不想被薩爾無視,大聲的喊著他。

  回過頭,薩爾依舊是冷冰冰的,連回應一聲都不願意。

  “薩爾,我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但我願意向你道歉。我承認一開始我對你只是好奇和探究,但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至少,你在我眼裏不再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而是一個可以聊天調侃甚至玩鬧的朋友。”

  薩爾歪了歪頭,安迪認真的眼神讓他可以判斷出這個人說的是真心話。可是,研究課題?呵呵,原來一直以來在他眼裏自己就是一個研究課題嗎?“迪弗雷納先生,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斯萊特林從不因為不值得的問題生氣。另外,對於我來說你只是霍格沃茨裏的一個教授,僅此而已。”

  “薩爾,別這樣,好嗎。”安迪確確實實感覺到了自己心裏有種酸楚的感覺,還有一種被無視的憤怒。強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

  “對於教授,我會給予應有的尊重和保護。至於別的,你該知道斯萊特林的心很小,裝不下太多人。”生硬的丟下一句話,薩爾快速的離開了原地。他覺得有些慌亂,剛才安迪眼裏一瞬間出現的類似於受傷的情緒讓他很不安,甚至覺得有些內疚。該死的,明明是他把自己當成研究課題侮辱了自己,憑什麼自己要內疚。不斷在心裏說服著自己,薩爾很快就忘記了短暫的內心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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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那天安迪和薩爾在禁林邊的對話沒有逃過霍格沃茨的眼睛,饒有興趣的盯著安迪失落而後堅定的樣子,霍格沃茨覺得或許要有好戲看了。

  如同霍格沃茨預料的那樣,安迪開始了新一輪的糾纏,總是會自動出現在薩爾進出禁林的地方,或者薩爾睡覺的石室。不堪其擾的薩爾不得不頻繁的更換睡覺的地方,卻總是會被安迪找到。忍無可忍的薩爾最後乾脆不再回城堡睡覺,直接留在禁林裏跟霍格沃茨作伴。而霍格沃茨看著薩爾氣惱的樣子,忍不住偷笑。其實薩爾還是很在意安迪的,霍格沃茨可以完全確定這一點。不然每次安迪找到薩爾時,薩爾那種無可奈何、氣惱卻又單單沒有攻擊意圖的反應算怎麼回事?

  至於安迪,該說他不愧是曾經的夜梟首領嗎,城堡裏凡是薩爾有可能去的地方都被他掌握在腦子裏。除了那些必須用蛇語開啟的密室之外,幾乎所有的密道都被他找到了,鄧布利多不無驚奇的感嘆著,覺得自己總算為學生們找到了一個合格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可惜禁林裏霍格沃茨住的地方在安迪的能力番外之外,當安迪發現薩爾不再回城堡的時候,惱怒的在禁林裏轉悠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忍住了把禁林一把火燒了的衝動。隨便找了棵樹靠著,安迪的大腦飛速運轉中,謀劃著怎麼把薩爾引出來。

  霍格沃茨早就感覺到安迪在禁林裏亂轉,想知道他要怎麼突破自己設置的防線,於是出來查看。安迪一臉不懷好意算計的表情,讓霍格沃茨小小的心裏對薩爾同情了一把。“安迪•迪弗雷納,我能問問你是不是正在計劃怎麼破壞我的防禦嗎?”

  看到霍格沃茨,安迪很意外,他沒想到黃金巨龍會出來,但只要不是阻止自己就行。直起身子,安迪行了個禮。在他看來,薩爾是跟著霍格沃茨學習,那麼如果老師肯幫忙他就會省下很多力氣,因此絕對不能得罪這頭黃金巨龍。“即使我全力以赴,相信也沒辦法撼動您的防禦。畢竟鄧布利多校長和格林德沃閣下聯手也沒能找到你的居所,不是嗎。”

  “那麼,你在這裏一副算計的表情,是因為薩爾吧。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最近不要打擾他。薩爾的化形正在關鍵的時候,容不得分心。相信你也不想看到薩爾因為分心而失敗,甚至受到傷害。”眯了眯眼,霍格沃茨正色的警告安迪。薩爾最近明顯的心不在焉讓他很擔心,化形不是個簡單的魔法,即使是活了上千年的蛇怪也承擔不起那個失敗的後果。

  霍格沃茨的警告讓安迪稍微變了臉色,他沒想到薩爾正處於關鍵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但是,聽霍格沃茨的話,薩爾似乎已經分心了。那也就是說,薩爾其實是在意自己的,只是礙於面子,或者礙於自己曾經造成的傷害而不肯承認罷了。既然如此,也許自己可以不用那麼著急了。“很抱歉,我並不知道這段時間對於薩爾的重要性。我保證在他化形成功之前會保持安靜和距離,但我希望閣下能夠在他成功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希望可以成為第一個祝賀他的人。”

  “可以,如果你堅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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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爾的化形很成功,至少在霍格沃茨看來已經做到最好了。被霍格沃茨安排著躲在暗處的安迪,注視著湖邊那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覺得比自己當初成為首領以及獲得自由的時候還要激動。

  墨藍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膚,五官很精緻卻不顯得女性化,反而帶著勃勃的英氣。修長的身軀看上去幹練有力,只是腰身顯得有些纖細,大概跟薩爾的本體是蛇有關吧。

  “霍格沃茨,我成功了!”薩爾看了自己半天,又看了看湖面的倒影,高興的揮舞著雙臂。他終於可以擁有一雙人類的手了,再也不用等著哈利喂給自己食物了,那個混蛋安迪別想再從自己眼前搶走甜食。

  “很不錯,小傢伙。不過,我想也許有個人想要第一個恭喜你。”意有所指地將目光投向躲在一邊的安迪,霍格沃茨愉悅的看到薩爾的臉色一瞬間很精彩。

  “薩爾,恭喜你。我想我得承認我有些嫉妒了,因為你的人形太完美了,真的。”難掩激動的道賀,安迪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應該把薩爾藏起來。現在薩爾的外貌太引人注意了,說不定會招來很多狂蜂浪蝶的。經過這段時間跟薩爾的你追我躲,安迪已經明瞭自己的心意。是的,他愛上了這個有些驕傲卻又會為了甜食露出可愛表情的薩爾。

  薩爾神色不明的看著安迪,那雙紫色的眼睛湧動的情緒讓他感到迷惑。他以為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讓安迪遠離自己,可現在他隱約感覺很難擺脫這個人了。無奈的翻翻白眼,薩爾決定順其自然,不管怎麼樣,斯萊特林都不會放棄自己的尊嚴和驕傲,這就夠了。點點頭,算是接受了安迪的祝賀,如果不是霍格沃茨還在這裏他真想扭頭就走。

  “薩爾,也許你想讓薩拉査他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我打賭他們會大吃一驚的。還有哈利,你可以通過雙面鏡告訴他你化形成功了。”霍格沃茨誠摯的建議著,實際上他是想看看安迪在沒有他在場的時候會說什麼。畢竟從禁林返回城堡也不算是一段很短的距離,足夠他們說話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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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薩爾擺明瞭不想跟安迪說話,一路上始終保持著沉默,頂多點頭或者給個眼神。安迪覺得有些挫敗,但這點挫敗絲毫不能消磨他的鬥志。有能力成為夜梟首領的安迪,是不會被這麼一點挫折打敗的。本來薩爾想擺脫掉安迪再去見四巨頭和聯絡哈利,可惜安迪跟牛皮糖一樣粘著,怎麼都甩不掉。薩爾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通過蛇語控制的密道返回地窖,留下安迪望著立即關閉的密道氣得眼角抽搐。

  很快,薩爾的人類形態就被大家所接受了。哈利甚至高興的趕回城堡為薩爾慶祝,德拉科看著化成了人形還是喜歡賴在哈利身邊的薩爾,暗暗咬牙切齒。要知道以前薩爾一直在晚上佔據哈利身邊的一個位置,這讓德拉科始終不舒服。安迪瞄到了德拉科的醋意,於是兩位吃醋的男士暗暗的達成了統一陣線,為了各自的愛人而努力。

  “薩爾,你好像在煩惱什麼,我能幫你分擔嗎?”夜裏,薩爾賴在哈利身邊,和哈利一起坐在天文塔上。哈利看著薩爾微皺的眉頭,終於還是決定問問。

  “沒什麼,只是那個安迪•迪弗雷納讓我覺得心煩而已。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危險的氣息,讓我很不自在。而且他也自己承認了,以前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研究課題,所以才總是跟我作對。”

  “呵。”拍了拍薩爾的肩膀,哈利覺得安迪的做法聽上去很熟悉。“當初德拉科也總是跟我作對,在上一世。那個時候我覺得很不理解,以他的家世和外貌,為什麼總是跟我過不去呢,我只不過是個剛進入巫師界什麼都不懂的傻瓜而已。後來才明白,他是氣不過我身邊是羅恩和赫敏,沒有他的位置。他覺得我身邊的位置應該是他的,只是他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藏著什麼樣的理由。”

  哈利的話讓薩爾想起薩拉査說過的他們的上一世,薩爾覺得德拉科就是一個笨蛋,而薩拉査和戈德里克都認同這一點。“不一樣的,他和德拉科才不一樣呢。他只是覺得我值得研究而已,或者說他從沒見過活生生得蛇怪,而我無疑能滿足他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感覺薩爾的聲音悶悶的,似乎有些不甘心,哈利笑了。“也許最初他是這樣的,但我保證現在已經改變了。你沒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嗎,尤其當你和我有說有笑的時候,就跟德拉科看我的眼神一樣。那是吃醋的眼神,充滿佔有欲的眼神。薩爾,安迪愛上你了,我打賭。”

  疑惑的看著哈利,薩爾看了半天才確認哈利不是在開玩笑。可是安迪愛上他什麼的,他才不相信呢,即使是哈利說的。“可是他親口說過,因為我可以說是巫師界唯一存活的上千年的蛇怪,所以他充滿了好奇心什麼的。哈利,那時候我真生氣,真想一口咬死他。雖然我是蛇怪,可我一直和薩拉査他們生活在一起,我不覺得自己和你們不一樣。他讓我覺得在他眼裏我就是個怪物一樣的存在。”

  原來安迪錯在這裏啊,呵呵。哈利笑得有點苦澀,自己也曾被人當成怪物一樣看待,還是自己的血脈親人。這種感覺他懂,所以他能夠明白薩爾心裏的疼痛和悲哀,更明白那種恨不能咬死對方的憤怒。看來安迪還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讓薩爾釋懷啊,也好,省得輕易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哈利完全站在薩爾這邊,誰讓他也討厭被當成怪物一樣看待呢。

  【番外四】

  有了德拉科這個同盟,安迪終於明白薩爾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麼會改變得那麼徹底。歸根結底,自己不該說什麼對蛇怪好奇啊想研究啊之類的混賬話。雖然薩爾是養在四巨頭身邊的蛇怪,但他從來都把自己當成人類來看待,因為他的周圍全是人類。安迪明白這種不被看成同類的感覺,就像曾經夜梟們望著天空時那種落寞和痛苦吧?知道了錯在哪里,安迪全力以赴的希望扭轉自己在薩爾心裏的形象。可惜,得罪一個人很容易,求得原諒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為了不被騷擾,薩爾決定走出學校轉轉。雖然他跟著哈利去過對角巷和格里莫廣場,但並沒有獨自出門的經歷。好不容易學會了化形,薩爾認為自己沒有理由不好好利用這樣的機會。對於第一次獨自出門的薩爾,四巨頭搖身一變成了嘮叨的老媽子,不厭其煩的叮囑薩爾這個那個,尤其是提醒薩爾一定要帶夠錢。因為他們嘮叨的時間太長,六歲的安吉麗娜來找薩爾玩兒時知道薩爾要出門,死活要跟著一起去。被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保護得很好的小公主也沒有獨自出過門,她覺得跟薩爾一起不算是單獨外出,所以很堅持。

  薩爾和安吉麗娜小公主一起很興奮的走出了學校的範圍,順便忽略掉了四巨頭擔憂的表情。其實四巨頭最擔心的是讓格林德沃知道他們把安吉麗娜放出去了,會不會把他們的畫像給破壞掉。至於鄧布利多,大概是拿著蜂蜜茶之類的東西不斷向他們兜售吧。反正哪一個都不是他們想要面臨的事情,所以他們找到了安迪,讓安迪尾隨在薩爾他們後面,隨時保證他們的安全。

  並不知道安迪就跟在自己身後,薩爾和安吉麗娜就像是被放出了籠子的小鳥,快活得可以飛上天。對角巷裏的商鋪和行人都為這個組合側目,清秀的少年和可愛的幼女,兩張引人注意的臉上充滿了興奮和快樂。很多行人都忍不住微笑,仿佛感染了他們的快樂。而安迪咬牙切齒的看著那些頻頻注視薩爾的人,恨不得沖上去用最嚴密的斗篷將薩爾裹起來。可惜,他不敢露面,他不能確定薩爾會不會當街把他石化掉。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抱怨哈利,幹嘛要說服四巨頭允許薩爾石化自己,害得自己每次都要面對西弗勒斯黑得像夜幕一樣的臉。

  因為逛得很開心,薩爾完全沒注意到他們已經進入了翻倒巷的範圍。雖然薩爾跟哈利去過翻倒巷,可那時候他是盤在哈利手臂上的,完全沒有切身體會到這個巷子的恐怖之處。至於安吉麗娜,她對於周圍全都穿著黑斗篷的巫師全然只有新奇,甚至覺得這裏是不是正在舉行假面舞會之類的活動。安迪憂心忡忡的看著薩爾和安吉麗娜在翻倒巷裏不見了蹤影,開始有些不安了。不管怎麼說,翻倒巷不是什麼好地方,薩爾又是生面孔,外貌上完全不具有威脅性。

  看到老博金的店招牌時,薩爾才意識到自己在翻倒巷裏,因為這裏是哈利帶他來過的地方。薩爾記得這家店裏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兒,雖然其中不乏黑魔法物品,但他可不會害怕那些東西,只要別讓安吉麗娜亂碰就行。正準備跨進店門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薩爾和安吉麗娜被幾個人攔住了。

  “喲,這是哪里來的美少年?難道你不知道這裏是翻倒巷嗎?”為首的一個長相有些猥瑣的中年巫師挑起了不懷好意的假笑,陰沉的目光掃視著薩爾和安吉麗娜。在他身邊,幾個表情兇惡的巫師都盯著薩爾邪笑。

  “讓開。”冷冷的開口,薩爾並不認為這幾個人有能力阻擋自己,實在不行他就把他們全體石化。反正薩拉査不會責怪自己的,畢竟這是為了自己和安吉麗娜的安全。

  “生氣了?哦,少年,你生氣的樣子更讓人心動了。”沒在意薩爾的威脅,剛才說話的那個中年巫師伸出手想要觸碰薩爾的臉,語氣裏全是輕佻。

  揮手打開那只討厭的手,薩爾皺起了眉頭。安吉麗娜現在終於有些害怕了,朝薩爾身邊靠了靠,緊緊的拽住了薩爾的袍袖。感覺到安吉麗娜的害怕,薩爾用一隻手抱緊了安吉麗娜,打量著四周,覺得要毫髮無損的帶著小公主離開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石化掉這幾個臭蟲。

  沒能占到便宜,中年巫師有些惱怒。他覺得有這麼漂亮的外表的少年不會有多大本事,何況這裏是他的地盤,沒什麼好顧忌的。一個眼神示意,他身邊的幾個巫師都挪動步子將薩爾和安吉麗娜包圍了起來,隨時準備出手拿下目標。

  薩爾金色的眼睛一下子緊縮成豎瞳,只要他們一出手,他就會讓他們石化。可是他忘了安吉麗娜只有六歲,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其中一個巫師不知道砸碎了什麼魔藥,詭異的氣味讓安吉麗娜一下子暈倒在薩爾的懷裏。薩爾本身是蛇怪,對於魔藥都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可是他擔心安吉麗娜,因此沒留神中年巫師也砸碎了一個魔藥瓶子。還沒來得及幻影回學校,薩爾就和安吉麗娜一樣失去了意識。

  等到安迪好不容易追蹤到薩爾的魔力,現場只剩下安吉麗娜暈倒時從手裏掉下的惡作劇商品。撿起小公主買的可以變成獨角獸的假魔杖,安迪陰沉的臉色和周圍濃厚的陰冷魔力,讓很多黑巫師都不由自主的選擇繞道走。仔細的勘察了現場,安迪取了一些殘留的魔藥水漬,準備帶回去讓西弗勒斯分析成分。他擅長的是黑魔法,魔藥這方面還是西弗勒斯比較可靠。

  收到安迪的消息,暴怒的格林德沃差點當場阿瓦達了安迪。他認為憑安迪的能力不該跟丟,更不該沒能及時趕到。鄧布利多雖然也很擔心寶貝女兒的安危,但還是阻止了格林德沃的怒氣。他想得更多,他覺得憑薩爾對魔藥天生的抵抗力還會中招,對方一定不是普通的人物,所以也不能怪安迪。哈利和德拉科也收到消息趕了過來,沉著臉等待西弗勒斯的分析結果。德拉科瞄了瞄安迪的臉,默默的在心裏為那些敢於把手伸到薩爾和安吉麗娜身上的人默哀。

  西弗勒斯黑著臉告訴眾人,安迪從現場帶回的魔藥剛好是薩爾沒辦法抵抗的一種,而且搞不好會讓薩爾解除化形變回蛇怪的本體,因為裏面正好含有一種可以令蛇類發狂的植物。倒是對安吉麗娜不會有影響,除了短暫昏迷。安迪一下子有些慌神,如果讓他們知道薩爾是蛇怪,搞不好薩爾會被他們解剖。但只是短暫的幾分鐘,曾經的夜梟首領就恢復了冷靜,掏出衣領裏的一個掛墜摩挲了幾下。

  “安迪老大,你怎麼想起找我了?不是說你正忙著追求大嫂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掛墜裏傳出來,在場的人先是一愣,然後明白那應該是和哈利做的通訊器一樣的東西。

  “你們未來大嫂被人擄走了,還有鄧布利多六歲的女兒。我推測是盤踞在翻倒巷的不法巫師幹的,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他們的下落。”

  安迪陰冷的的聲音讓掛墜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傳出了有些激動的回答。“什麼?!哪個不開眼的敢擄走我們未來大嫂?!老大,等著,我這就聯絡大伙找人。”

  “安迪。”鄧布利多看著安迪收起掛墜,有些欲言又止。

  “不用擔心什麼。本來這個掛墜只是為了保持聯絡而準備的,方便我們有空時聊聊天敘敍舊什麼的。不過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找到薩爾和安吉麗娜是最緊要的,不是嗎。”坦然的看著鄧布利多,安迪絲毫沒有顧忌。

  “我會命令馬爾福家的人手出動,翻倒巷也並不是鐵桶一個,總會有漏洞的。”德拉科沒打算讓鄧布利多再說什麼,他覺得現在找到人是最重要的。至於擔心安迪是不是還在讓夜梟活動,那可不是現在該操心的問題。

  --------------

  薩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安吉麗娜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屋子裏。先檢查了安吉麗娜,發現只是昏睡,沒有別的問題。薩爾抱起安吉麗娜打算試試幻影,可剛一站起來,就發現自己不僅不能控制魔力,還有不能維持人形的趨勢。回憶了一下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薩爾悲催的發現自己所聞到的魔藥裏,有那種該死的會讓自己發狂的植物的味道。看著依然昏睡的小公主,薩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如果他發狂,恐怕安吉麗娜都會受到傷害,他根本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控制自己的眼睛,恐怕任何一個見到自己的人都會被自己殺掉。

  正當薩爾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安吉麗娜醒了。發現自己和薩爾被關了起來,薩爾還渾身發抖,小公主焦急的拉著薩爾的手。“薩爾,你怎麼了?他們是不是傷害你了?沒關係的,薩爾,我有門鑰匙,爸爸給的。我們馬上回去找爸爸,爸爸和父親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

  “安吉麗娜,乖,我沒事。”薩爾聽出安吉麗娜強自鎮定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勉強自己鎮定下來,禁閉著眼睛。“你馬上啟動門鑰匙回去,別管我。那魔藥有問題,我控制不了自己,你千萬別看我的眼睛。”

  “不,薩爾,我不能丟下你。”小公主這下真的哭了出來,儘管她一向很聰明,可她只有六歲。一直很親近的薩爾如今一副痛苦的樣子,讓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沒等薩爾繼續勸說安吉麗娜,屋子的大門不知道被什麼打飛了,光線一下子湧進來,讓安吉麗娜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薩爾,安吉麗娜,你們還好嗎?”

  聽到了熟悉的哈利的聲音,安吉麗娜哭喊起來。“哈利,哈利,薩爾說魔藥有問題,他控制不了自己。”

  只用了一秒時間思考,哈利果斷的用漂浮咒將安吉麗娜轉移到了自己身邊,交給一起來的格林德沃。“都離開這裏,馬上。”

  “薩爾!”根本聽不見哈利的話,安迪已經沖了進來,想要跑到薩爾身邊去。

  “安迪,離薩爾遠兒點!”焦急的哈利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已經看出薩爾根本就是勉強控制著自己,此時安迪過去完全是找死。順手一個力勁鬆懈打中安迪,再一個漂浮咒將還在掙紮的安迪扔到了門外。“薩爾現在控制不了他的能力,你想讓他清醒過來發現殺了你然後自責嗎?”

  原本在哭的安吉麗娜被哈利的樣子嚇到了,在她的印象中哈利一直是笑眯眯的溫和的,而現在這個哈利讓她本能的感覺恐懼。那雙總是很溫暖的綠眼睛此刻像是翻湧著風暴,卻又沒有半點溫度,就像是凍結了的綠色冰塊。而且哈利周身的魔力氣息似乎都帶上了寒意,讓安吉麗娜不由自主的往父親懷裏縮。

  格林德沃感覺到了女兒的害怕,體貼的抱著女兒走到了門外,並在門口設置了不允許進入的魔法。“小公主,你嚇壞了,是嗎?”

  “父親,哈利……薩爾……”

  “別擔心,我的小公主,薩爾不會有事的。還記得嗎,我說過,薩爾和哈利之間有契約的存在,哈利是可以讓他安靜下來的。”撫摸著安吉麗娜柔軟的金髮,格林德沃雖然臉上是溫和的,但心裏卻在計劃要怎麼處置那幾個該死的敗類。

  “那,哈利他……”

  “你知道的,薩爾對哈利很重要,你也是。可是現在你們受到了傷害,所以哈利很生氣,你可以理解的,是嗎?”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剛才哈利的樣子讓年幼的小公主在心裏做了一個決定,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惹哈利生氣。也許就像戈德里克說的,越溫和的人生氣的時候就越可怕,哈利或許就是最好的例子。

  安迪愣愣的保持著被哈利扔出來的著地狀態,想要看清楚門裏面的情況。可是不知道哈利設置了什麼魔法,門的地方像是籠罩著一團雲霧,什麼都看不清。他知道哈利說得對,如果薩爾在無法自控的情況下傷到了自己,那麼薩爾一定會為此自責難過。可是,他真的想要進去陪著薩爾。

  “薩爾,好薩爾,安靜,好嗎。我知道你從不願意主動攻擊誰的,所以,冷靜下來,不要放任情緒。”哈利蹲在已經變回原形的薩爾身邊,抱著薩爾龐大的頭說著撫慰的話。如果不是有契約在身,恐怕此刻哈利已經被薩爾的眼睛殺死了吧。那雙總是會歡喜的看著哈利的金色豎瞳,此刻只有冰冷暴虐的殺意,再找不到任何溫暖的情緒。

  靠著契約的力量和哈利的安撫,薩爾終於慢慢安靜下來,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最終變回了平常的體型盤在哈利手臂上沉沉睡去。撫摸著薩爾的頭,哈利鬆了口氣,這才解開門口設置的魔法走出去。

  “薩爾呢?他怎麼樣了?”看見哈利,安迪立即站起來沖了過去,速度之快讓安吉麗娜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在這兒。”伸出手臂,讓安迪和安吉麗娜都能看到薩爾,哈利有些疲憊,可他的眼睛裏仍然有怒火在燃燒。“薩爾只是太疲憊,睡著了。等他醒過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在他醒過來之前還是待在我身邊比較安全,西弗勒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找到完全消除影響的解藥。”

  擔憂的看著盤在哈利手臂上顯得很沒精神的薩爾,安迪的目光閃了閃,最終還是點點頭。“我明白了。那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

  安吉麗娜並不知道那些壞蛋的下場是怎樣的,但她從爸爸有些無奈的表情上隱約猜出他們不會有好結果。她沒有多問,比起那些壞蛋,她更關心薩爾的狀況。從那天開始,薩爾已經睡了三天了,她每天都會和爸爸一起去騎士榮耀看看,可薩爾始終沒醒。

  “薩爾,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蛋糕全吃光了。你聞聞看,有你最喜歡的藍莓哦,而且是蜜蜂公爵限量版的。爸爸想吃我都沒給,專門留給你的,你要是不醒的話我就給爸爸了。”安吉麗娜端著一個盛放著精緻蛋糕的託盤,在薩爾安睡的籃子旁邊念叨著,全然沒注意到鄧布利多在她身後流露出的對蛋糕的渴望。

  哈利好笑的看著鄧布利多看著蛋糕戀戀不捨的樣子,實在猜不出格林德沃到底用什麼辦法讓老校長只看不吃的。但老校長這副眼巴巴的樣子讓他不忍心,讓達爾文端來了一點甜食。鄧布利多看著甜食兩眼放光,感嘆還是自家學生最貼心,不像格林德沃那麼嚴厲。

  “薩爾,你知道嗎,安迪這幾天好奇怪。我聽學生們說他上課時總是心不在焉的,老是出錯。和學生實踐練習的時候還被繳械咒打中了,好丟臉啊。對了,那天他想沖進去的,被哈利扔出來了。父親說如果哈利不把他扔出來,也許會因為你控制不了自己而受到傷害,那樣你會難過的,是嗎?薩爾才不是喜歡胡亂攻擊別人的壞蛋,所以我覺得哈利做得對。可是安迪那個樣子看上去好傷心,我覺得他好像都要哭了一樣。”

  安吉麗娜大概是覺得美食誘惑沒用,放棄了遊說薩爾醒來吃甜食的主意,開始念叨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哈利和鄧布利多饒有興趣的聽著小公主的話,還不忘互相遞個眼色。

  “薩拉査說等你醒了要讓你重新訓練,還讓霍格沃茨監督你。城堡怎麼監督你啊?還是說讓城堡裏的畫像監督你?薩爾,你要訓練什麼?我能加入嗎?我也想學魔咒,至少以後再遇到壞蛋的時候不要再昏倒了。如果我沒有昏倒,也許你可以帶著我逃走的,對嗎?薩爾,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再也不輸給壞蛋。他們都說父親以前是魔王,爸爸是最厲害的白巫師,那我肯定也不會是笨蛋的。要讓那些壞傢伙嘗嘗安吉麗娜的厲害,對不對?”

  “對了,那天哈利生氣了。我從來不知道哈利生氣的時候那麼嚇人,我都不敢哭了,雖然我知道哈利不會對我發脾氣。可是後來西弗勒斯說,炸毛的獅子沒什麼好怕的,西里斯跳起來想說什麼,結果西弗勒斯一個眼神就老實了。那,是不是德拉科一個眼神也能讓哈利不生氣呢?”安吉麗娜似乎忘記了哈利就在身邊,也沒注意到哈利因為自己的話而嗆水了。

  “我不知道德拉科能不能讓哈利不生氣,但我知道如果你不把藍莓蛋糕給我吃,我就不帶你去禁林找獨角獸了。”

  薩爾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雖然還是沒多大精神,但已經恢復了平常面對安吉麗娜時的柔和。哈利和鄧布利多都立即把注意力轉移到薩爾身上,只見薩爾已經一口咬上了蛋糕,而安吉麗娜欣喜的眉開眼笑。

  “薩爾,你終於醒了。”哈利走到薩爾身邊,摸摸薩爾的頭,綠眼睛裏充滿了笑意。“有人可是提心吊膽好幾天了,這下終於可以安心了。”

  “安迪提心吊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要有蛋糕吃就好。”薩爾吃著蛋糕,含混不清的說著,完全沒注意自己又改回了安迪這個稱呼。眼前突然出現一塊點綴著草莓的布丁,薩爾立即咬了上去。“反正他是個笨蛋,難道他不知道除了哈利任何人都不能在我發狂的時候靠近我嗎?想死說一聲就行了,我可以免費把他石化掉,反正西弗勒斯那裏不缺解藥。”

  “薩爾,你終於不叫我迪弗雷納了。”

  愣住,薩爾昂起頭才發現剛才吞掉的布丁是在安迪手上出現的,那只手現在還在自己眼前搖晃呢。尷尬地別過頭,薩爾不想承認自己有點後怕。剛才安吉麗娜說的話他都聽見了,如果哈利沒有阻止安迪,他真的不知道醒來後要怎麼面對安迪被自己殺死的局面。他不想安迪死,尤其是被自己殺死。也許他已經原諒安迪了,只是自己沒承認罷了。

  “薩爾,要吃哪一種?你看,我做了好多種甜食哦。嘿嘿,不知道吧,以前在夜梟裏我的廚藝是得到了全體隊員認同的哦。他們說我要是開一個甜品店,絕對能跟蜜蜂公爵搶生意。”喜笑顏開的安迪獻寶似的將擺滿了的託盤放在薩爾面前,頗有點狗腿。

  哈利看薩爾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一點一點的把腦袋又別過來,笑眯眯的抱起安吉麗娜和鄧布利多一起把空間讓給薩爾和安迪。

  安吉麗娜越過哈利的肩膀看見薩爾用信子舔了舔了安迪的手指,不解的問。“哈利,爸爸,安迪是不是手指上沾著蛋糕啊?不然薩爾為什麼要舔呢?可是那樣不是不衛生嗎?”

  鄧布利多望瞭望女兒疑惑的表情,乾咳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知道安吉麗娜問過蓋勒特為什麼要咬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薩爾想知道甜食做得好的人手指是不是比別人的靈巧,可是現在薩爾還沒力氣化形,只好用舌頭代替手去查看了。”哈利面不改色的說著謊,哄得安吉麗娜一陣點頭,也讓鄧布利多眯起了眼睛。老校長考慮的是以後也許可以用哈利這種辦法來回答安吉麗娜的問題,那些關於蓋勒特咬自己的。

  於是三個人都沒注意到,薩爾不僅舔了安迪的手指,還有臉頰。

  【番外五】+【後記】

  【番外五】茶話會(半是EG)

  某天,蘇被因為無聊而到處亂跑的黃金巨龍霍格沃茨拽到了騎士榮耀,引發了一系列的雞飛狗跳。首先是哈利和德拉科的聯手審問,弄清楚之後又得到了夫夫倆的一致同情。而後,哈利傳訊給大家,在騎士榮耀舉辦了一場批鬥茶話會。

  -----以下用第一人稱進行敍述-----

  注:【】以內的內容為蘇的吐槽

  “May(那啥,不指望英國人能夠精確的使用中文發音),為什麼你要讓我那麼遲鈍?你難道不知道就是你的這個設定,讓我和哈利錯過了一輩子嗎?”一眾人安坐下來之後,德拉科似笑非笑的沖悲催的我挑起了眉。

  “哈,那個……”心虛的捧著茶杯,我真想時光倒流把霍格沃茨給推銷出去,最起碼讓他沒有時間來折騰我。“德拉科,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先苦後甜’嗎,不經風雨怎麼見彩虹嘛。我相信你不會跟我計較的,對吧,至少我沒把哈利配給別人。”

  “對啊對啊,我家哈利可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你啊,德拉科。所以你還是知足吧,小心May一個不高興就換人了。畢竟這年頭領便當的多,多少人拼死拼活就為了多幾個鏡頭,你看里德爾那個腦殘才出場多久就去領了便當了。”

  抬頭,我只看到西里斯真誠的笑臉,可我真的懷疑他是故意說這樣的話好讓德拉科直接給我一個惡咒。【西里斯,你難道被蛇王同化了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難道是因為我沒讓你壓過西弗勒斯?!】正在內心嘶吼,突然瞥見西里斯躲在西弗勒斯的肩膀後面給了我一個“我要看好戲”的眼神。梅林啊,救命啊?!

  “德拉科,算了,至少結局還是不錯的。May也不容易,你沒見她寫完之後都憔悴了很多嗎,要知道這對女士來說可是很嚴重的。”果然還是哈利最好啊,知道心疼我,可我為什麼感覺他那綠眼睛裏閃的光有點惡作劇的徵兆?

  “哼。”

  突然感覺有點冷,疑惑轉頭,原來是蛇王陛下盯上我了。【梅林,誰能借我一個寬廣的後背躲躲?】

  “我不介意提供你一些美容魔藥,馬爾福家專用,我相信你不會懷疑我的水平。當然,鑒於霍格沃茨裏有太多大腦容量不達標的小巨怪,德拉科會替我分擔一些熬制工作。”

  發現蛇王嘴角的弧度有點詭異,我立馬想起了哈利曾經抱怨過的詭異的魔藥口味,難道說蛇王要跟德拉科聯手用魔藥來整我?“呃,不用了,真的。我感激你的好意,事實上我只需要好好睡幾天就夠了,就不麻煩你們了。”擦掉額角的冷汗,我好像沒得罪蛇王吧,為毛也要摻一腳啊?!

  “哦?你確定嗎?原來你是因為沒睡醒所以才讓我在墓地跟西里斯求婚的,難道說頭腦不清醒的時候你會去墓地接受別人的求婚,恩?還是說,你認為我的品味就詭異到那種程度?”

  “那個……墓地意味著生命的結束,也意味著新的路程開始,所以我覺得挺有意義的……”,瞄到蛇王開始變黑的臉色,我恨不得馬上把自己給消失無蹤算了。

  “有意義?你問過每一個看了卷三第二十七章的人了嗎?還是說你一向是這麼自以為是的,恩?”

  【我臉皮厚不怕死光】我破罐子破摔的舉起手:“那個,抱歉,我得回去翻一翻。你知道的,我記性不怎麼好,所以具體的細節我真的記不住……”

  “倒掛金鐘!”

  沒等我說完,蛇王用了整治詹姆斯的經典魔咒就已經打在了我身上,視野一下子倒懸,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看哈利,看看赫敏,又看看納威,希望有人能夠解救我。而在我倒懸的視野裏,德拉科按住了哈利準備解救我的手,納威顯然不敢當面違抗蛇王,赫敏同情的看了我兩眼然後別過了頭。【我恨啊,我辛辛苦苦給你們創造皆大歡喜的結局,現在卻要被倒掛著讓你們圍觀!哼,不發飆就以為我是病貓,好歹我可是一隻黑貓!】“再不放我下來,我就改結局!讓哈利跟里德爾不打不相親,讓西里斯追隨詹姆斯而去,讓塞德裏克照樣領便當,讓威可多爾跟布萊斯私奔,讓……反正我會讓你們後悔的!梅林作證,我絕對說到做到!”

  “可憐的孩子,你還好嗎?希望你不要怪西弗勒斯,你知道他的溫柔都給西里斯了,就算是對待安德烈和雷古勒斯都很嚴厲的。”

  仗著是老人所以姍姍來遲的鄧布利多終於成為了救人於水火的英雄,笑眯眯的看著我坐在地上揉腦袋。

  “白鬍子,謝謝,回頭我就讓格林德沃出差去,你可以放心吃甜食!”

  “哦,聽起來真不錯。”眉開眼笑的鄧布利多在幾秒鐘之後又露出了苦惱的表情。“可是安吉麗娜也會盯著我的,有時候她更聽蓋勒特的話,尤其是在甜食方面。而且人不能太貪心,不是嗎。我現在已經覺得很幸福了,甜食什麼的不是那麼重要了。May,我想我要謝謝你,讓我和蓋勒特沒有重複從前的悲劇。也許你喜歡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作為謝禮?”

  【不用了,真的,話說你到底是為什麼會有蝴蝶結情結啊口胡!而且你要我怎麼處置你送的蝴蝶結?難道我要像你綁鬍子那樣把頭髮綁起來,再戴上一個詭異的蝴蝶結?!你饒了我吧,真的。】“咳,不用了,蝴蝶結什麼的不適合我。而且,我本來就是要顛覆杯具和餐具才寫的。”

  “但我們都得到了幸福,所以謝謝你是應該的。”哈利從白鬍子身後繞出來,體貼的把我拉起來。“我真的不想成為一個隻會莽撞沖動不動腦子的巨怪,同時也不希望我重視的這些人再度離我而去。你讓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May。”

  “不能不說,我贊同。雖然你不怎麼華麗,還讓我改姓了波特,但我還是要說,馬爾福會記得你的恩惠。”

  【德拉科,感謝也能說得這麼咬牙切齒,我該說你真華麗嗎?】

  “其實剛才我就想說了,May,謝謝你讓我成為了哈利真正的朋友。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歡我,覺得我有很多缺點。我承認那些缺點我都有,但我不認為我該不掉。謝謝你讓我反省並且思考,學會了很多東西。現在我一點都不覺得我沒有哥哥們出色,而是覺得很驕傲,因為我有那麼多別人沒有的出色的哥哥。還有……關於布萊斯……謝謝你。”羅恩紅著臉說著,有點激動,但眉眼間全是笑意。在他身邊,布萊斯也同樣滿臉堆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忽然幾個瓶子憑空出現在我手邊,看著像是魔藥的東西,我疑惑了。抬起頭,發現蛇王彆扭的把下巴抬起了一些,臉已經不黑了。【不過,你怎麼還是容易耳朵發紅啊喂!】

  “如果讓我知道你沒有把這些魔藥喝掉,你就不用回去了,勞動服務一年。”

  【至少告訴我這是神馬魔藥啊喂!雖然我知道你不會毒死我,可我也沒有沒事喝詭異液體的興趣啊!】

  “美容藥劑,營養藥劑。”

  像是聽見了我內心的吐槽,赫敏溫柔的替我解開了疑惑,又用眼角瞄了瞄身邊的人,和她親愛的朋友們。看到她和潘西幾乎是同步的眼神,我忽然覺得沒讓她們在一起似乎有點遺憾。多麼心有靈犀的兩隻啊!正當我沉浸在後悔當中,忽然感覺到衣服被人拽了一下,低頭一看,阿瑞斯笑眯眯地望著我。

  “你會寫後傳嗎?如果你寫的話,能不能不要把斯科比奧給別人?馬爾福和波特就是天生的一對,而且我們是雙子,絕對有愛啊。”

  看著那雙明亮的、和哈利如出一轍的綠眼睛,我忽然覺得盧修斯也許會追殺我。抖了抖,默默的祈禱馬爾福的先祖們跟波特的先祖們不要在梅林那兒打起來,否則鬧出個什麼時空漩渦讓我回不去就麻煩大了。【我可是標準的麻瓜啊,而且我真的不要生活在這麼一堆強勢人物身邊啊!】撇向阿瑞斯的身後不遠處,斯科比奧似乎有些臉紅,可那雙繼承自德拉科的眼睛裏是和阿瑞斯一樣的光芒。【悟了!JQ就是要從小培養的,感情你們早就決定自產自銷了!】

  “好了,好了,May該回去了。”

  我還謀算著深入挖掘阿瑞斯和斯科比奧的JQ呢,結果霍格沃茨那個欠扁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啊,我差點忘了,回頭得跟這頭欠扁龍算賬!沒問過我意見就隨隨便便把我拉過來,還挨了西弗勒斯一個魔咒!對上霍格沃茨那張笑得很囂張的帥臉,我猶豫了,貌似就臉皮比較薄吧,龍皮是很厚的吧,揍他我會手痛的吧……

  “May,我們都很幸福。”

  正要跟著霍格沃茨踏入空間夾縫,聽見一句異口同聲的話。回頭,看見哈利他們都在微笑,那微笑很滿足,也很平靜。這樣就好,真的。
  1. 2014/03/30(日) 22: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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