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原來不很遠

戰後一切都需要建設。經濟,秩序,人心。
大戰中Draco與Harry間埋下的連結,讓他們在戰後被綁在一起。
先是時間,接著生活,然後事業,最後是他們的心。
最重要的,原來不遠。


原來不很遠
By.j112233

[排雷警示]:生子有



第1章 序
「做得…非常好…」
「我是…大方的…主人,說…我容許你…提出要求…」

「…做為獎賞,My Lord,我卑微地懇求您,讓Potter再多兩個月的時間…」

蒼白的手顫抖地拾起拖曳在地面上的黑袍,鉑金色的腦袋幾乎是虔誠地湊上前,親吻一個Malfoy原不會主動觸碰的骯髒衣角。

「…啊…真令人…意外,但小Malfoy先生…我能…聽聽你…的理由?」

嘶嘶的聲音詭異地從前方的黑袍中透出。說話中間夾雜著破音,似乎是個不成功的笑聲,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是的,My Lord,兩…兩個月後,我就能從Potter身上…拿出一個Malfoy…」
鉑金色的腦袋依舊沒有抬起,反而壓得更低,聲音中有明顯的顫抖。

「…喔?……我竟…不知道…你;我的使徒…正跟…我的敵人…談著小戀愛…?」
黑袍裏的腳這時移動了下。
也因此,原本被拾起的衣角從蒼白的手指中滑開,似乎表達著主人的不滿。

「不,My Lord!」俯伏在地下的聲音立刻倉皇地介面,「我、我需要的是Potter的血…他強大的魔力!如果那能為Malfoy所用…Malfoy將能更完美地侍奉主人…」而蒼白的手指懼怕地不敢再次觸碰眼前的衣角,鉑金色的腦袋幾乎磕到了地面。

「…非常…有趣…小Malfoy先生…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蠢話?」黑袍主人扭曲的笑了幾聲,「…你會讓一個…混血…污染Malfoy家的…」還沒說完,一道紅色光芒從魔杖尖端彈出,「…鑽心刺骨」

「啊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魔咒,讓鉑金色腦袋的主人;也就是Draco Malfoy不及防備,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

大廳裏,除了正中間的黑袍主人跟地板上打滾的痛苦貴族,陰暗的燭光中,周圍另有兩排全身黑袍的食死徒。他們雖然都戴上了面具,但黑袍底下細微的抽氣與僵硬,傳達著他們的恭敬與恐懼。

黑袍主人;也就是Voldemort頗有興致地欣賞著慘叫與翻滾。僅僅只有幾分鐘的魔咒,足夠讓Draco原先英俊深刻的五官,扭曲為抽搐的面部表情,他蒼白的膚色也漸漸透出慘綠,額頭大顆大顆的冷汗浸濕了額角。但Voldemort遲遲沒有停下咒語,直到慘叫成為無力的呻吟,Draco的四肢更因為過度的疼痛,開始出現抽搐。

「啊啊…哈啊…啊啊…哈、哈…啊啊..」

「…要不要…說說實話?」Voldemort再彈了次魔杖,終於停止了這個,「我偏好於…這種…詢問方式…攝魂取念…過於…仁慈了…」

「哈啊、哈啊…」Draco就像離水將死的魚,大口大口喘氣,原先整齊的金髮狼狽地批散在額前,地板上的灰塵混和著汗水,形成他平常最厭惡的髒汙,但他沒空理會這個,只顧著爬到的腳邊Voldemort,抬起頭,疵目欲裂地瞪直著那雙紅眼,用顫抖地聲音懇求,「My Lord…請相…信我…」

「…Potter讓我父親…死在…Azkaban…我…我恨…無法還給…他,但我…可以…」Draco灰藍色的淺色眼瞳透著刻骨的仇恨與惡毒,「…在他死前…讓他知道…他的兒子…將會成為…殺死他父親的…最忠貞的…僕人…」

Voldemort坐在他的寶座上,看著趴在地上狼狽地喘著氣的Draco,接收他源源不絕輻射而出的仇恨。接著Voldemort偏過頭,「把Potter…帶過來…」

稍後,被全身困綁住的黑髮青年帶著全身淒慘的傷痕,被拖了進來。他紅了眼,正狂暴地扭動,「!!你這個惡毒的瘋子!!瘋子!!噁心!!現在就殺了我!!殺啊!!你們全該下地獄!!怪物…!!」

Voldemort眯了眯眼,似乎正感應著什麼。
「…啊…純粹…狂暴的憤怒…Snape…」

左側跨出一個高大黑袍的人影,「是的,My Lord。」

「…檢查…Potter…」




第2章 一切過去了
Draco Malfoy緊抿著薄唇,努力調整呼吸。
他忘了母親曾提醒過他這副表情,配合著削尖的下巴與下顎線條,會讓他看起來過於苛刻;就像個殘暴冷血的地主。
他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緊張與不確定,尤其他左側還坐著一群被包圍在安全舒適的象牙塔里、從沒『真正』經歷過戰爭的愚蠢陪審團。
他不能讓自己看起來有任何心虛,在他提出了自己無罪的答辯之後。他應該是戰爭英雄、他完成了間諜工作、他還救了Potter的命;這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想到這,Draco挺直背脊,抬起下巴,讓自己毫無畏懼地看向主審官。

但臺上那名主審官;一名滿臉肥油的老巫師,沒有與自己對上視線,他正轉頭與隔壁的官員一臉凝重地討論著什麼。一臉凝重?Draco忍不住嘲諷地想,他是該凝重點,因為他早該發現在這件事上他根本毫無審判的資格。

Draco發誓他甚至沒在戰爭中最安全的指揮基地裏看過這名主審官,顯然那時他把自己藏得非常好、也非常安全。而現在,戰爭過後,他們在外灑血灑汗的間諜還必須受到這些大戰中躲的無影無蹤的『公正人士』的審判?情況真是令人再愉快不過。

這時,主審官回過頭,表情似乎一愣。
而這終於提醒了Draco垂下視線,遮掩一下心中漸升的不耐與怒氣。

他強迫自己再回想一次之前提出的證據與答辯。他只有七成把握可以獲得無罪判決以逃離Azkaban,另外三成…他告誡自己別把視線瞪向證人席上的Potter,毫無疑問的,Potter接下來的證言將是他最大的難關。

但Draco不會後悔自己曾經做過的。
他得保全自己、保全Snape、保全跟他一樣好不容易混進食死徒的間諜們。但是當Potter這個蠢貨竟出現在一次小規模戰役的俘虜人員裏、被送來有上百名食死徒守著的Malfoy莊園的時候,誰能告訴他怎麼辦!?

愚蠢的預言說了Potter不能死。
Voldemort無邊壯大的勢力讓他自大到不在意這個,但這卻是那時已經苟延殘喘的光明面唯一的希望。這意味著就算賠上自己、賠上所有埋伏的間諜,那全不值Potter的一條命。生有貴賤,Draco很早以前就知道這個道理,但他不會容許自己變成被輕賤犧牲的那個。要救Potter?好,那得照他的來!

如果Potter仍愚蠢地認為在決戰前的那次俘虜當中,自己做的一切毫無價值的話,他發誓有朝一日從Azkaban出來後,他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謀殺Potter,把他當時該有的結局還給他!

Draco沒發現自己的表情越來越嚴厲,過於專注的思索讓他忽略了周遭攸關他自由的討論。在一陣叫喚中;主審官甚至敲了敲木槌,才把Draco又帶回現實世界中。

「Malfoy!!Draco Malfoy!!」
「本席宣佈退庭!!你可以下去了!!」

主審官說完這句話,在Draco身旁戒護的傲羅扯了扯圈在Draco手上的銬環;這可以抑制魔法、並讓他看起來完全像個犯人,傲羅動作粗魯地意示Draco離開。

Draco心裏一驚,猛地抬頭,才知自己竟錯過了審判結果。

他壓抑住驚疑,飛快地看了主審官一眼;他正一臉不耐的表情,Draco忍不住撇向一旁的證人席;Potter臉色蒼白、但火焰跳動在那雙翠綠的眼裏,正直直瞪著自己。縱使Draco內心再怎麼不平,在事情無法更糟糕的這一刻,也不由得身形一晃。

不過Draco還是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保持最後的尊嚴問到,
「抱歉,我沒聽清楚判決,是否請庭上重複一次?」

主審官沈了下臉,似乎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挑戰,他重重敲了敲木槌;那幾乎是垂在Draco的心臟上面。

「本席宣判無罪!當庭釋放!!還有什麼問題!?」
「Draco Malfoy,請到一邊配合傲羅解除戒護!!」

接著,強烈的放鬆讓Draco眼前幾乎一黑,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

戰後的Malfoy莊園,陰暗、破敗。
這裏做為曾經的食死徒根據地,不僅止被塗上了一層又一層的血腥,它原有的財富與資源,優雅與寧靜,也被貪婪的食死徒們掠奪一空。

Draco站在曾經是父親的書房裏;手指劃過積了層灰的桃木桌桌面,試圖回憶起它往日的光滑與榮耀。
書架上精美的套書早被翻落地面,它們大部分有被魔咒劃過的燒焦痕跡,雕像與裝飾,只剩下支離破碎的破片殘留原地。原本總是工整地擺放在桌上的羽毛筆;那是他兒時常常搶著玩的玩具,也早不知去向,就像他原有的主人一樣,已無可追尋。

『Draco,我的兒子,別著急,以後這些都是你的…』
『以後你也會像我這樣,貪婪地搜刮一切,把它捧到你孩子的面前…』

『…純血與混血?哪有什麼對與錯…』
『我們更像是賭徒,Draco…糟糕的是,我們很早就喪失選擇的自由…』

『Draco,放棄該放棄的,選擇最重要的,一個Malfoy必須做到這些…』
『…放棄我,這是我的命令…去,去投靠鳳凰社…』

『我是你的父親;你是我的孩子。你才是我的所有,Draco…』
『你如果堅持,不用等到那天…等你走出這裏,世上只會剩下你一個Malfoy…』


想到這,Draco快速地抹了抹眼,似乎想抹掉那時的悔恨與無力。
現在Malfoy家只剩下他一個人,哭泣不是他該做的事。

在那段話後的過幾天,父親就死在由Voldemort策動的Azkaban攝魂怪暴動裏。
接著母親也因為這個打擊而病逝,甚至等不及自己向光明面懇求而來的藥物。

當時,Draco不知道自己大費周章地成為光明面的間諜,到底是為了什麼…
所有之於他重要的一切,都已經在大戰中喪失。誰勝誰負,對他又有什麼區別?

但他不會忘記父親的仇。Voldemort是真正使他的父親死于Azkaban的那個,他知道Voldemort的陰謀,他故意把父親送進Azkaban,才能徹底霸佔莊園的所有。因為那時的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能力與Voldemort抗衡。那天他眼底的仇恨,完完全全是對著眼前那個噁心的殺人變態。

所以他要扳倒他,然後活下來;就算他得親吻無數次那個令人嘔吐的袍角。
他要站在贏的那方,因為父親希望他這樣。

終於,他辦到了。他平安回來了。
…但接下來呢?父親…

Draco在書桌前茫然地站了一會兒。

直到窗外的夕陽直直射進Draco的眼底,他才像醒了過來一般。
他吞下卡在喉嚨裏的哽塊,脫下長袍,挽起袖子動手整理起父親的書房。

親手,沒有魔咒。

***

St. Mungo偌大的白色病房裏,設置著一張病床。

大戰結束三個月,在傷患陸陸續續退院的情況下,病床數不足的問題減緩很多。但這不是出現這種空間的最大理由。

這裏是St. Mungo的秘密病房。只有特殊的人,擁有特殊的理由,才能待在享有這種資源。理所當然的,救世主Harry Potter,在手刃Voldemort三個月之後,沒有人會質疑他是否有這種資格。

安靜的病房裏,輕輕的開門聲,立刻讓床上的青年轉頭。

「嗨,Harry,你今天好嗎?」門後探頭而出的褐發女巫愉快地說。

跟在她後面進門的,是高她半個頭的紅發男巫,「早啊,夥計,都收拾好了?等你出院等的頭髮都白了,出了門我們得馬上去好好喝一杯!」

「不能更好了,」Harry臉上浮起笑容,「不錯的建議,我簡直等不及。」

「胡鬧,Harry需要健康的食物,而不是酒精!!」Hermione捶了下Ron,然後轉頭笑說,「治療師願意讓你出院,是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你魔力衰弱的原因了?」

Harry的下顎抽緊了一下;但那非常細微,為了掩飾,他動了下肩膀,「他們認為那是或許…、戰後沮喪什麼的。」

「沮喪?」Ron怪叫,「因為擊敗那個…而沮喪!?」

Hermione也跟著皺眉,「所以他們還是不確定病因?那你應該…」

「但他們也清楚,」Harry很快打斷她,「如果再不讓我出院,那肯定變成百分之百的病因。」

「Harry…」Hermione不贊同地瞪他。

「別太過擔心了,Mione,你完全一副老媽媽的模樣。瞧,Harry整個人好好的,也許離開這兒他的魔力就回來了呢?!」Ron粗線條地嚷嚷,「要我來說,把我關在這麼久,我肯定也會瘋的!!」

Harry配合著Ron說的,一臉輕鬆地笑笑,「沒錯,我只是需要個休假,Mione,我很希望那不會是在病房裏。」

Hermione 盯著Harry一會兒,猜測著裏面有多少真實。
經過這幾年,Harry善於隱藏表情的習慣已經讓她讀不透他。雖然她知道這是必要的;他有太多秘密需要保護、太多情緒不能宣洩,但她依然希望如果可能,Harry能回到學生時代那個衝動直率的小夥子。





第3章 各自的開始

Draco發現,嚴格來說,他沒有什麼謀生能力。

在他進入Hogwarts以前,年紀還小,父親把他慣成了混世魔王,捨不得教他更深刻於『初級魔咒』課本上的內容。在他進入Hogwarts以後,還來不及畢業,大戰就爆發了,他甚至沒有通過N.E.W.Ts考試。這種條件要是在平常的日子裏,只會被定義為混混。

加上Malfoy家的資源在大戰中被掠奪一空。或許父親還在其他地方留有些土地或產業在,但在找到它們以前,那沒法成為下個月的糧食。所以Draco不得不外出謀職,以支應他接下來的新生活。

想到這,Draco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做為鳳凰社的間諜這份職業,完全是個『義工』性質,沒有薪資可領;那意味著他白乾了六年。

但這總算還是個拿得出手的『工作經驗』,於是打著鳳凰社前社員的名號,在傲羅部亟需填補陣亡人員的情形下,Draco通過一次簡單的面試後,就成為了短期支援的傲羅。契約期間兩年。

***

上班頭一天,Draco看著手裏這份羊皮紙上填載的薪水;那甚至不及以前一個月零花的一半,他避免去想起目前也只有一個人需要養活的現實,跟著被分配到的搭檔Owen做了一下午的巡邏。

是的,巡邏;而也許這樣的工作內容會持續整整兩年。

在Draco今天領到的傲羅長袍的口袋裏,兜著厚厚一疊逃竄的食死徒名單。Draco負責的,就是穿著傲羅制服上街晃晃,以確保名單上的這些人,不會在脆弱的和平下進行恐怖行動。他還不需要負責追捕這些;頂多在發現可疑的巫師時,發個魔咒通報。他是個『臨時』傲羅,只負責技術層面最低的活。

只是Draco相當懷疑,當這些人看到自己,是否會忍不住往自己這邊猛撲過來,當然,伴隨著惡咒。不是自豪,但Draco認為自己在食死徒中間算是相當有名的『叛徒』。Voldemort的敗亡,Draco非常樂意於承認自己占了非常重要的那塊。

所以接著,Draco忍不住陰暗地猜測,傲羅部讓自己巡邏,會不會也打著『釣魚』的主意?

六年的間諜生活,讓Draco時常保持懷疑與警戒的心;這也是Snape教給他的。

不得不提到,轉換陣營的最初,當Draco發現Snape竟然是鳳凰社長年的間諜時,很長一段時間並不諒解Snape;他本該是父親的好友。
但在Voldemort 多疑的眼皮底下,他們不得不互相支援,是Snape的警醒補足他的疏忽、也是Snape的魔藥幫他撐過『鑽心刺骨』。如果Draco現在還有家人,Snape應該是最接近的那一個。

Snape教他自保、權衡事態、有必要時甚至得咒殺幾個傲羅,讓自己在Voldemort面前挺過一次懷疑。這也是戰後為什麼他們這些間諜,會被逐個抓起來審訊的最大理由。

想到這,Draco決定從明天起,換個裝扮以完成他的巡邏工作。他不害怕別人嘲笑他怕死,當然,他怕極了。但如果死在戰後清算這個理由上面,不只是他自己,恐怕連天國的父親也會把他從雲端上踢下來。

***

工作第三周,Draco逐漸適應這種無聊的工作。
整整走在路上九個小時而不利用魔咒移動,已經不會讓他的腳底起水泡,現在那上面起了一層薄薄的繭。

只是冬天冰冷潮濕的空氣,很容易令他的肺部過敏。他記得Snape提過,經常接受『鑽心刺骨』會造成人體部分組織的脆弱,而每個人反應不同。在他來說,或許就是一碰到冷空氣非常容易咳嗽這個。

所以他現在圍著厚厚的圍巾,一手拿著扁平的小鐵壺;裏面裝著可不是酒、而是熱乎乎的南瓜汁,跟著已經算是熟悉的Owen走在街上執行著巡邏。

「我想問很久了,好好的一個小夥子,幹嘛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

Owen是個肥壯的傲羅;擁有一個傲羅通常會有的啤酒肚,也有基層傲羅大喇喇的個性。不過他可是他們這組的『前輩』,負責帶Draco這個新人。

Draco拉下圍巾,抿了口鐵壺,視線掃著周圍不在意地說,「我冷。」

他現在把Malfoy家引以為傲的鉑金髮色,利用幻身咒弄成了深褐色,削的也短,下巴留了一層胡渣子,加上口鼻圍得緊實的圍巾,不是很認識他的人必須靠得很近,才認得出來。Draco知道這只能算上是拙劣的變裝,但基於經濟考量,他可負擔不起每天九口的『複方湯劑』。

「你才多大?把自己弄得跟老婆婆對待她的膝蓋一樣,」Owen大聲取笑,「現在才12月,還沒進入雪季,等到了那時候,會有你受的。」

「那不很好,積雪不就該停工?」

對街的書報攤今天換成了個女巫看店,新人?花店休息,對,今天是週二休假。炸魚攤位的生意似乎不好,客人比平時要少。咖啡館窗邊的位置,依舊坐著個男巫;他手邊總有疊皺巴巴的羊皮紙…Draco的視線依舊放在周圍。

他們負責巡邏的社區是個安靜而美麗的住宅區,擁有教堂跟綠意盎然的公園。鄰近古靈閣所在的市中心還有段距離,除了麵包店跟一些生活雜貨店,沒有太多商業活動。經過三個星期的觀察,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並不複雜,都以附近居民為主。

「誰告訴你的?」Owen瞪眼嚷嚷,「就算雪大到把整個路面都埋了,我們還是得出來!我們可不是傲羅部裏面那些可以放假的官員!!」

Draco皺了下眉,終於把視線轉回Owen身上,「那怎麼巡?」

Owen聳聳肩,「我都跟在清道夫後面,我可不想幫他掃雪。」

「…」Draco挑眉,考慮著他該不該在下雪前換個工作。

但這時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
Draco霍地轉身,而他的右手已經捏好魔杖,放在長袍口袋裏直直對準來人。

所以這把Owen嚇了一跳,也把後面的人給嚇退了一步。

「…先先先、先生…」來的是個不到10歲的小女孩兒,結結巴巴地說。

但Draco沒有移開他的手,他迅速地看了下周圍,皺眉問道,「你的父母呢?」
這種年紀的小孩兒,不應該在任何時間獨自在大街上行走。

「我…我、」小女孩兒淚眼汪汪,嘴巴開開闔闔,似乎緊張得說不出話來。Owen於是用力拍了下Draco,「嘿,做什麼這麼凶?」接著走上前、彎腰問,「來,小女孩兒,別害怕,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我、我我我想問路…那個…」小女孩兒可憐兮兮地抖著聲音說,然後有些手忙腳亂地摸向口袋,似乎要從裏面掏出什麼。

突然間,這個動作跟Draco腦袋裏的某一幕重合了。

Blaise Zabini。
Zabini也是這樣來到他面前,假裝找著什麼,然後掏出魔杖,攻擊他。
縱使他們那時已經是認識十幾年的朋友…當Zabini一抓到他可能是間諜的把柄,第一件事考慮的,就是把他抓起來,獻給Voldemort邀功。

但Draco不怪他,只是感到失望。
他故意透露些蛛絲馬跡給Zabini知道,其實是刺探著Zabini有沒有可能也站到自己這邊。那時他想,如果Zabini是他的朋友,他們可以有一次深談。縱使最終Zabini仍不願意,他也可以給Zabini一個『一忘皆空』,以確保接下來他們各自的安全。

不過,事實證明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一相情願。
壓力與孤獨,讓他看漏了Zabini對於權勢的追求,也讓他喪失寥寥無幾的說話對象;縱使那無法帶著真心。

眼前快速閃過Zabini倒下的畫面,更讓Draco緊繃,「別動!!」
他迅速地抽出魔杖,直直地對著小女孩兒。

那一聲吼,讓小女孩兒小臉一白,全身都僵直了,「啊…」。

「停下你的手!!現在、慢慢背過身!!」Draco威壓地說,擺動了下魔杖,「轉過去之後,再把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到這Owen終於反應過來,「嘿,Malfoy!你發什麼瘋!!她是個小孩兒,你不能這樣對她!!!」他伸手想撥掉Draco手中的魔杖,但卻被Draco打開。

「你如何確定?有一堆方法可以把一個食死徒弄成小孩的模樣,」Draco兩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目標,「我要不是傲羅,還用這麼麻煩?現在,」Draco看小孩已經轉過身,「慢慢拿出你口袋裏的東西。」

「嘿!!你們這些人!!想對我的小孩兒做什麼!!?」遠方的一個中年女巫這時急匆匆地沖了過來,來到女孩兒身邊,一把抱住她。

「媽咪,我怕…」
小女孩兒立刻把臉埋進中年女巫的長裙裏,委屈地說。

中年女巫一聽更是氣急敗壞,尖聲叫到,「梅林!!她做了什麼!?讓你們這樣嚇她!!她只是個小孩兒!!!你們竟然用魔杖指著她!!!這太過份了!!我、我要投訴你們!!」

Owen一臉糟糕了的模樣,趕緊哈腰道歉,「喔,這位女士,非常抱歉,我這位同事是個新人,所以…」

Draco卻厲聲打斷了Owen,「因為她確實形跡可疑。沒有任何一個小孩兒會獨自一人跑來問路,為什麼你沒有跟著她?如果你真是她的母親的話!?」說完他甚至把魔杖指到了中年女巫身上。

「什麼…我、我當然是她的母親!!」中年女巫臉上氣憤之後,閃過幾許心虛,「我只是…、我必須、因為我必須看著我們的行李!當…當然我只能讓她過來…但這不是你們可以拿著魔杖對著一個小孩的理由!至少、至少你們應該道歉!」說完側身更抱緊了她的女孩兒。

而中年女巫細微的表情逃不過Draco的眼睛,不過在見到中年女巫輕易地把背暴露給自己;那是個無防備的姿勢,Draco也知道自己過於敏感了。

Draco眼神閃了閃,不想承認自己竟像驚弓之鳥,還讓種緊張影響著他。
他暗自平復胸腔裏有些急促的心跳,以略帶不耐地表情收起魔杖,邊說,「那麼,我們必須提醒您,女士,如果下次再發生同樣的情形,我們將聯絡魔法部社會安全局介入您的家庭進行調查,以確認您為這位小孩確實提供足夠的保護與教育。這次我們就先不登記你們的ID號碼,瞭解?」

中年女巫聽到「登記」這個,臉色一緊,雖然有些不服,但也只趕緊點點頭。

接著Draco眼光移向躲在女巫後面的小女孩;他淺色的眼珠內毫無溫度,讓小女孩兒又抖了起來,「以後別離開媽媽身邊,一個人亂跑,知道嗎?」

小女孩兒眼眶還含著淚,狂點著頭,把自己更退進媽媽的裙子後面。

「很好,」Draco抬抬下巴,「你們問什麼路?」



而這中間,Owen在旁呆楞地看著這個總有些漫不經心的漂亮小夥子,在短短的時間內,由懷疑、到喝止、到控制中年女巫不滿的所有過程。

以Owen待了十幾年仍然是個巡守隊隊長的職位,他或許不知道這中間需要多少技巧,但他自以為傲的『傲羅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夥子靠得住。跟年齡無關,有種人就是讓你覺得可以信賴,Owen決定Malfoy就屬於這種。

等Draco應付完了那對母女,往前走了一兩步,發現Owen還在原地發呆時,皺了下眉,「走了,你還有事?」

Owen幾個大步跟上,拍了拍Draco高大的肩,「下班後我們去喝一杯怎麼樣,Malfoy?」一副對待朋友而不是菜鳥的模樣。

Draco看他一眼,拉起圍巾慢吞吞地說,「沒錢。還有,叫我巡佐。」

***

也是同一天,這個社區的某間公寓裏,搬進一戶新的住民。

在微微飄散著油漆味道的起居廳裏,一位青年正滿頭汗地整理著私人物品,它們被堆在壁爐前的空地上。

但為何不用魔法整理?
因為那正是最近為魔力衰弱所苦的Harry。

他只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整理完畢,他的東西其實不多。
並決定天黑以後,出門晃晃這附近有沒有吃的。





第4章 第一個早晨

Harry新租的公寓只比小套房再大了些,全部也只有臥室、起居廳跟一個小廚房。它更偏向于單身男巫所需要的規格,而非一個家庭。

當Harry提出要搬出來的時候,Hermione曾感到疑惑,為何他不繼續待在格裏莫廣場。雖說戰爭時期中Harry把它提供給鳳凰社使用,但大戰結束後,鳳凰社就把它歸還給了Harry,而經過兩個月,鳳凰社的人員也陸續撤得差不多了。

不過Harry搖了搖頭。
歷時7年的戰爭,讓格裏莫廣場裏充滿了太多故事以及回憶,包括那些已經不在的跟存活下來的。每個房間、每個角落,都有他們的憤怒、爭執、與痛失盟友的悔恨與傷心。

Harry對Hermione說,他很早就決定把它捐贈出來,做為大戰紀念館。他相信同樣為此捐軀的Sirius也會感到高興。他沒有承認的是,在格裏莫廣場裏,長年背負眾人的期待與希望這件事,讓他已經不能在這放鬆地呼吸。

似乎每個人都認為他勇敢。
這或許是Dumbledore遺留給他最大的光環。勇敢,以及預言之子,讓Harry在Dumbledore逝世後,幾乎成為半個光明面的領導。

但其實,那時的Harry,也只是個剛滿17歲的少年。
所以有那麼一段時間,他把所有人對於和平的期盼與自己的定位給混淆了。於是,每當戰役發生了傷亡,都成了Harry內心掙扎的苦痛。那時,他總會想,如果自己能更強一點,更早地『完成』預言,是不是這些犧牲都不會發生?

預言把Harry跟最終的勝敗綁在了一起。但預言裏面沒有『過程』,只有『結果』。
這使得有些人認為,Harry也必須對『過程』負責,就連Harry自己,在最初都是這麼想。

但要阻止一場因為野心而掀起的巫師浩劫,不可能僅系於一個人。
或許預言點出了客觀的那一刻;總會有一個人是直接殺死Voldemort的那個,但那不表示其他人就可以置身事外,而把所有努力推給預言之子。

幾年的征戰過後,當Harry思想足夠成熟時,他終於想通了這個。但那時,已在心中形成的傷,不會輕易消失。它們都成了刻化在Harry心板上的痕跡。

所以Harry希望有一個新的開始。
從一個新的地方,開始他人生的第二個階段。

***

搬家後的第二天一早,Harry一把拉開臥室的窗簾,讓早晨的陽光灑進來。
沒有Ron的吵鬧、沒有Hermione的叫喚,跟格裏莫廣場很不同的,這裏只有鳥鳴聲陪伴著他。

聽到這個,Harry頗有興致地探頭往窗外一看,果然公寓左手邊就有個小型的公園。現在雖然是冬天,但看得出一到了夏天,那裏會是個擁有美麗草皮與樹蔭的角落。

而這個時間,似乎也趕上了城鎮的蘇醒。
鼻尖上竄過陣陣的烤麵包香,對面煙囪冒出的嫋嫋白煙,以及忙碌於送報的貓頭鷹們的啼叫聲,無不通知著這個。接著,穿著厚重的人們逐漸從屋裏冒了出來,掃雪的,出門的,甚至是溜狗的。縱使天氣冷得一開口就能呼出白霧,但這不妨礙人們友善地互道早安。

這副生氣勃勃的景象,讓Harry靠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不是Hermione的雙面鏡呼叫,也許他會花上一個早上的時間,在窗邊發呆。

「早,Harry,如何?昨晚在新房子睡得好嗎?」雙面鏡裏傳出Hermione精神奕奕的聲音。

「早,Mione,」Harry笑笑,「相當不錯,這裏安靜而空氣清新,沒有Ron的臭襪子跟呼嚕聲,世界原來這麼美好。」

雙面鏡這時換了一個聲音,「嘿,夥計,別以為我沒聽到!我可睡不好,因為晚上沒有你的夢話催眠,要知道,你可不輸我。」

在Harry搬出格裏莫廣場後,Hermione也跟著Ron住到了陋居。他們年紀也差不多了,當Weasley家的情況更穩定一點;也就是Fred正式的喪禮過後,他們就打算結婚。

「噢,我以為你跟本沒在你自己的房間睡?」Harry無辜地說,「每到了晚上,我都以為我才是你最想消滅的那個。」在搬來這裏之前,Ron依然是Harry的室友。

「什、…什什麼啊!!?」Ron在另一頭扭曲的大叫,這時又冒出了Hermione的聲音,「噢,別太欺負他了,Harry,Molly媽媽正在餐桌邊瞪著他呢。」

Harry微笑聽著裏面傳來很多的笑聲;Weasley家的早餐總是很熱鬧,Hermione繼續說,「我們都很想念你,Harry,即使只有一個晚上,Molly媽媽問你要不要一起過來吃早餐?你一個人,肯定不方便?」

Harry轉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廚房,才想答應,但腳步一移開窗邊,整個人竟暈眩了下。Harry腳步一個踉蹌,趕緊抓住窗臺平衡自己,只聽的雙面鏡裏面傳來關切的聲音,「Harry?怎麼了?」

Harry甩甩頭,讓自己坐回窗臺,「沒事,只是踢到箱子,我還沒整理好它們。所以今天我得繼續,就先不過去了。」

「晚一點沒事的,橫豎你也得吃飯啊?」Harry可以想像Hermione的皺眉。

「但那裏面放著乾淨的長袍,我可不想穿著昨天弄得灰撲撲的衣服出現,讓Molly阿姨沖來我家洗衣服,」Harry閉了閉眼,等待暈眩過去。

「好吧,那早餐後我們再過去一趟幫你整理?」Hermione建議。

「拜託,不用,」Harry苦笑,「瞧,我只是說,還沒出現,你就要衝過來了。」

Hermione噴噴氣,「那是因為你不會照顧自己!加上你還沒痊癒,肯定很不方便,沒有魔法你怎麼…」

Harry打斷她,「Mione--,我曾經是個麻瓜,還是個受過家事訓練的,我會把自己照顧好,真的不用擔心我。」

「…最好是,」Hermione最後歎口氣,「我真的不理解你為什麼堅持不來陋居這邊住;我們都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而且又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實在不能怪我們多管閒事…」

「我永遠不會這麼想,Mione,我只會感激,」Harry讓聲音和緩但堅定,「總有一天我得開始這樣生活,早晚的問題而已。我會謹慎,如果你擔心的是那些食死徒,可不是只有魔法才能讓一個人看起來不同,還有很多方法可以。」

「一副卓別林的眼鏡與大鼻子?」Hermione玩笑地說。

「如果有的話,那會很方便,」Harry笑開,「好了,乖女孩,快去吃早餐,你讓我的麵包快烤焦了。」

「你得祈禱你真的烤了麵包,Harry,我稍後會檢查你的垃圾桶的,」Hermione笑著語帶警告。

Harry再次苦笑,「遵命,Mione媽媽。」

「去你的,掰。」Hermione笑駡一聲後,終於結束了通話。

而在重新恢復安靜的房間裏,Harry坐在窗臺邊,看著自己的手好一陣子。

他回想起治療師說的話,他說自己的魔力會越來越衰弱;甚至於影響體力,虛弱到無法下床…如果他仍決定維持現狀、而不做任何治療師建議的改善的話。

Harry不確定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
但在對與錯以前,他很確定這是自己想要的。
而戰爭已經結束;他再一次告訴自己,他應該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吧?

想到這,Harry扶著窗臺,謹慎地起身,站到了衣櫃前一副長身鏡面前。
這面鏡子是他為了這次搬家,特別添購的。

鏡中的黑髮青年,穿著牛仔褲與毛呢格子襯衫,有著這年紀男巫的普遍高度,身材修長不算瘦弱,只是臉色有點差。

Harry不覺挺了挺肩膀,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接著他走向衣櫃,拿起衣服一層層地穿了起來。他得把自己穿成個胖子,然後出門去買個早餐。不僅是為了Hermione的檢查,也為了自己。

***

Draco今天依舊準時上工,雖然昨晚他整理父親的書房,整理到有些晚。
他花了近三周的時間整理這個,在昨晚進入尾聲。

期間,Draco整理出一些地契。
這樣的土地資產,非常符合父親的個性,有著濃厚二手準備的性質。
它們雖然帶不走,但在戰爭中,欠缺買家的情況下,卻可以因為難以便現而保留。

Draco決定他會找個時間去看看它們,但不是現在。
他猜測自己或許是緊繃太久,以致於現在,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他知道自己有責任恢復Malfoy家以往的繁華;這肯定是父親的期望,但另一方面,又覺得改變現狀,會讓父親母親的痕跡淡去,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就在這樣的心情下,Draco開啟了書桌後面的暗隔。

Draco知道裏面可能沒有太多值錢的東西;父親告訴過他,在Voldemort眼皮底下隱瞞太多財產是不智的,但這不是他最後才開啟它的理由。

他只是有些害怕,怕看到父親真正私人的東西後,會忍不住想念。
果不其然,裏面除了一小袋寶石以外,另一本滿滿他兒時照片的相簿,讓他跪倒在暗櫃前,掩面哭泣。

他知道自己得往前走,但在那之前,他決定好好悲傷。
等到了明天,就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第5章 隱藏的真實
隔天;也就是今天,確實是個嶄新的一天。
下了一整個晚上的細雪後,整個城鎮被塗上一層白色的衣裝,就像是新的一樣。

Draco呼著霧氣;臉上的圍巾甚至阻擋不了這個,慢吞吞地走在雪地中,準時開始他的巡邏。Owen會在30分鐘後加入他;他得送他的小男孩兒去學校,他們通常約在公園右側的咖啡館前會合,因為在傲羅標準巡守規則裏,兩人一組值勤是首先該被遵守的要求。

算準時間,Draco跺到了咖啡館的屋簷下,等待著Owen。
期間,他掃視著周圍,不經意地,就撇到對街的一棟三層樓深紅色磚造公寓;它擁有白色的窗框跟漆成藍色的桃木門,而被推開的大門裏,正搖搖晃晃走出來一個黑色的人影。

Draco原先只是撇過,但不一會兒視線又拉了回來。

原因是這個人笨重的有些不自然。
說他笨重,是因為那個人穿得真多,那使他看起來很胖,但卻不是真的胖。

Draco一看那個人放在腳步上的重量,就知道他的體重並沒有視覺上看起來那麼多。一般人可能辨別不出來,但這種細微的觀察,Draco練習了很久。
由於利用『幻身咒』偽裝同樣會有這種問題,單純外型的改變而沒有通過質的變化,破綻會在重量、味道甚至是溫度上出現,這也是窺破『幻身咒』偽裝最直接的方式。只是如果遇上『複方湯劑』這種質的變形,就只能倚靠對那個人的熟悉度來破解。

但無論如何,這個人在Draco眼中實在可疑,Draco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

今天只是小雪,並沒有冷到需要把整個衣櫃穿在身上,而那個人幾乎是的。
雖然那個人還縮著脖子,曲僂著背,一副很冷的模樣,但Draco判斷這或許是另一層偽裝,身上的不自然以動作補足、變得合理;這其實非常狡猾。要是不得不採用這種方式偽裝,自己也應該會這麼做。

接著,Draco更發現那個人的臉部,似乎刻意地用厚重的圍巾跟扁嘴帽的帽檐給嚴實地遮了起來。注意到越多細節,讓Draco原先還懶散地靠著咖啡店外牆的身子,整個站直了起來。他的右手因為天冷,原先一直放在長袍口袋裏,這時也悄悄握住了魔杖。

不過Draco還記得前幾日自己犯的失誤;讓一個小女孩兒把自己弄得神經緊張的蠢事,所以他告訴自己這次該更冷靜一點。於是他慢步跨越街道,跺向對街,這時那個人出了門,正往Draco的左手邊去。

Draco沒有直接走到那個人的身前,而是慢了幾步跟在他身後。

接著,Draco故意放重了步子;心中有鬼的人,越會注意自己的身後,Draco決定弄出一點腳步聲提醒那個人,看看他會不會也神經緊張地轉回身。

就這樣走了幾步,當Draco終於接近那個人身後幾步的距離時,那個人果然似有所感地機警轉頭。這一個舉動,幾乎要證實Draco心中的懷疑,但下一秒那個人竟然搖晃了一下,側著身對著Draco狼狽地跌倒在地。

突然的變化把Draco弄得一愣。
他沒見過身手這麼笨拙的食死徒;如果他真的是的話,所以Draco一時間沒法決定要不要抽出魔杖指著他,而只是看著那個人因為實在穿了太多,層層的長袍讓他沒法敏捷地從雪地裏爬起,正笨手笨腳地努力掙扎。

到此,Draco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為了自己的緊張跟那個人的笨拙,但最終他想起自己身上好歹還穿著傲羅制服,於是幾個步伐上前,彎腰拉了那個人一把,「…還好吧?」

那個人隨著Draco的力道爬了起來,聽到這個,立刻抬頭看了Draco一眼。

Draco見到圍巾上的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楞神,他又問了句,「你沒事?」

「沒…」那個人的聲音悶在圍巾裏,有些模糊,而他說到一半突然改為搖頭。

Draco於是放開了手,這時後方傳來Owen高聲的呼叫。
「Mal、…巡佐!怎麼回事?」

Draco轉身原地等著Owen大步跑過來,「沒事,這位先生跌倒了。」

「喔,肯定是這個糟糕的天氣的錯!」Owen喘了口氣後,大大地咧嘴,「需要送你去St. Mungo嗎?我們可是非常樂意,這幾周閑得發慌,雖然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不用,謝謝,」那個人快速垂下眼睛,小退一步,用手指了指身後,「抱歉,我得…」意示自己想要離開了。

Draco注意力移回那個人身上,對他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然後看他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踩著雪繼續要往前走,這時,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讓Draco叫住了他。「等等。」

那個人一個停頓之後,又遲鈍地轉過身。

Draco抽出魔杖,走近幾步,對他丟了個溫暖咒,「下次別這麼穿,危險。」
之後,沒等那個人遲鈍的道謝,就回頭喊了Owen,開始他們今天的活。

而在Draco他們轉身離開後,那個笨拙的人還站在原地裏,看著他們好一會兒。

***

三天后的下午,Draco把頭髮上的幻身咒拿掉、胡渣也刮除乾淨,然後換上他新買的簇新襯衫與長袍,整齊地出現在梅林最高法院。

一個月前,他從這裏被釋放。
而現在,他得為Snape提供證詞,以確保Snape也能同樣離開。

Snape被審訊的內容,更複雜也更有爭議;在他漫長的間諜歲月裏,他甚至『謀殺』了Dumbledore。但他幾乎是大戰中所有間諜的老師,他在能力所及,引領、保護著他們,當然,他也曾冷漠地看著同伴被Voldemort虐殺致死,不置一詞。

而Draco認為,那些跟本不該以道德觀點的正確或錯誤來評價。
即便他們為了更好的潛伏,不得不殺死一些光明巫師,但他們所做的,跟那些站在正面衝鋒陷陣殺敵的巫師,並沒有區別。
以利益最大化的觀點,如果兩個之中有一個得死,那麼,誰留下來能對光明面的戰況有利,另一個就得犧牲。因為,所有人的犧牲,都是為了相同的目的。
沒有誰比誰偉大,只有誰比誰有利用價值。

就好比是Potter。
他不比誰更偉大,但預言讓他成為最有價值的那個。

所以Draco在得知Potter被俘虜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最大的難關來了。他一定得救他,縱使那得犧牲他自己。否則,依照預言,他們還是全都得死,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雖然沒有人可以保證預言絕對準確,但如果Potter真的陣亡在那個時點,只會讓光明面完全地潰散。這個不需要預言,是當時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於是,Draco只能著手於拯救Potter、同時自保的努力。

提到Potter,他正與自己同樣坐在證人席上等待,與自己之間還隔著兩三個人。。
Potter的臉色與前次開庭時Draco見到的,同樣蒼白,他穿得還有些厚,似乎仍沒從大戰中恢復過來。不過他背脊挺得很直,正專注地聆聽著案件的進行。

現在庭上正審理到了最後一次決戰的狀況。
也就是Potter被俘、而光明面發動最後決戰的那一次。

所以Draco也強迫自己專心,等會兒好配合其他人的證言。

是的,配合。
一個月前,Draco聽到屬於自己那份無罪判決的當下,就知道Potter並沒有將那時自己做的,全部揭露。

為什麼不?Draco不會傻的問這種問題。
被一個男人在地窖裏強/暴,然後懷上孩子這個,可以的話,任誰都想要隱瞞。

縱使那個計謀,是為了讓Potter在Voldemort面前撐過一次無法避免的『阿瓦達』,然後他們就能較輕易地以運送『屍體』的名義,救出Potter。

為了達成這個,Draco用上了Malfoy家秘密流傳的一個保護血脈的魔咒。
魔咒原先的目的,是當胎兒在母體內遭到致命攻擊時,將母體所有的生命能量轉換為保護血脈的魔繭,使胎兒至少可以繼續存活48小時,以趕上後續的胚胎移植。簡而言之,就是以命換命。所以Draco只需要把它反過來施放,就可以讓『他的孩子』代Potter死過一次。

而這其實不是個縝密的營救計畫,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
Potter的牢房周圍,那時正有上百名食死徒牢牢守著,他們根本不可能帶著Potter走出那裏。而外出的Voldemort將在隔天歸來,Draco也只有一個下午跟一個晚上的時間,從驚訝到憤怒、由策劃到執行必須是『有效』的營救計畫。

理所當然的,Snape在這個計畫裏也是幫兇。
他提供了生子魔藥,確保Potter可以毫無意外地懷上Draco的孩子。

…只不過,當Voldemort提出了獎賞這個,Draco終究不忍心,他還是想要讓那個孩子安全;縱使那還是團沒有靈魂的組織,他拼著可能被懷疑的危險,懇求Voldemort能夠延緩Potter死刑的執行。
他原以為Voldemort不可能同意,但是Potter真實的憤怒似乎說服了他。這個情況不能說更好,但起碼,他可以為光明面多拖延一點時間,以想出更周全的辦法來拯救Potter。

不過計畫趕不上變化。
最終決戰在幾天後就發生了。

混戰中,Potter還是中了一次『阿瓦達』。
當他緩緩倒在Voldemort身前的時候,遠處的Draco也覺得自己身體裏面的某一部分死了。這明明在自己的計畫之中,Draco卻有一瞬間,腦袋裏完全空白。

當下他沒有時間傷心,他得沖過去保護Potter的『屍體』,避免他再受到其他傷害,當Potter在他背後又驚又疑地醒來,Draco只希望Potter真的值得這一切。因為他賠進去的,比他想像的要多得更多。直到那時,他才慘痛地認識到。

所以大戰後,他一直避免去想這個。
他想假裝那個孩子不曾存在過;他原就沒有與Potter共有一個孩子的可能。

但在書房暗隔裏找到的那本相簿,還是引爆了Draco的愧疚。
看著照片,他想起父親曾給他濃濃的保護與愛護,而他,卻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黃泉。

他的第一個孩子,只存活了幾天。
兇手就是他這個父親。





第6章 魂片的始末
決戰過後,魔法把所有追捕到擁有黑魔標記的巫師們,都關押了起來。不管那是我方的間諜,還是真正的戰犯。

原因是他們沒法立刻分辨出哪些巫師該歸類為哪一類,他們需要時間調查。想混水摸魚的食死徒很多;他們都堅稱自己曾對光明面秘密地做出了貢獻,反而,貫徹于效忠Voldemort的食死徒們,成為了犯人裏面的少數。

而像是Snape、Malfoy這種食死徒位階很高的間諜;他們傳遞著非常關鍵的訊息,則是很早就被光明面的戰爭指揮中心承認。

但這並沒有讓他們免於被關押的命運。按照魔法部的說法,光明面的巫師也會犯錯,身為間諜的自然不能以此做為一切行為的藉口。於是,在魔法部與鳳凰社的角力之下,全部的人都被關了進去,除非通過審訊。

也所以,Snape與Draco同樣,必須站在被告席受審;縱使他對戰爭的勝利,居功厥偉。

***

冗長的審判過後,Snape臉上略顯疲累與不耐,正等候陪審團最後的決定。

Harry坐回證人席,他剛完成了他那部分的證言,並希望今日也能有個無罪判決,他的證詞都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不過,他能夠理解Snape的貢獻,卻無法打從心底感激。
決戰前的營救計畫,他與Malfoy是共犯。直到現在,Harry仍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放過』了那個。

Harry必須承認,被俘虜是自己的重大失誤。

當天晚上,Malfoy一臉陰沈地來到地窖,當著很多食死徒的面,對著被銬起來的自己辱駡了一番。Harry知道這是Malfoy的演技,所以他最初也很配合著演。

不過當Malfoy把所有人趕出去,開始狂暴地扯著他的長袍時,一種戰慄的恐懼爬上了他的皮膚。Harry無法理解事態怎麼會突然轉變。他掙扎著,怒吼地質問著。

做為回應,Malfoy扭曲著臉,在他耳邊說了很多惡毒的話。
就算是那時,Malfoy也很小心,沒有透露任何「臥底」或「間諜」的字眼。不過Malfoy很確切地傳達了他的壓力、絕望與心中憤恨;有關於他們待在安全的後方而Malfoy不能。

最終,Malfoy成功地讓他相信了Malfoy是個雙面間諜,也早變更了他的忠誠。
因為那時,Malfoy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再真實不過。

他掙扎,就會遭到毆打。他懇求,只換來撕咬跟衝撞。
那是一場真實的強/暴。

在那之後幾天,Harry仍止不住發抖,他甚至慶倖那時自己是被關起來的。
他可以不用面對任何人,任何事。獨自療傷,…就當作狗咬。
他還有該完成的預言,如果他仍有機會完成的話。

直到決戰發生,他看到Malfoy擋在他的前面。
然後決戰結束,Snape被關押前給了他兩段記憶;有關魂器與生子魔藥。

看完後,Harry不知道自己該震驚于Dumbledore原先的計畫;亦即讓Voldemort先消滅自己的這個,還是震驚於Malfoy做的那些的背後,強暴、懷孕以及必要的犧牲…

慈愛引導的背後是捨棄;而恐怖暴力的背後是守護。
這種完美的對比幾乎要讓Harry失笑。

立刻的,Harry就去了趟St. Mungo。
看診之前,他跟治療師成立了『忠誠咒』,確保他的『病情』絕不會被洩漏。

接著,他確認了孩子的存在,連帶著一個不知名的魔咒。

在那一刻,Harry摸著腹部,感到一陣強烈的釋然。
他無法分辨那是因為魂器已滅,還是因為孩子;又或者,是那個晚上不是個真正的傷害。

這段時間,魔法部一直關押著Malfoy。經過兩個月,才輪到Malfoy的審訊。

Harry在開庭的那天,同樣到場作證。當時,他與Malfoy面對面站著,已經可以很平靜,或許還有些僵硬,但他相信連Hermione也不會發現這個微小的異樣。

審理中,他沒有承認Malfoy對他做的全部。他只提到Malfoy在Voldemort面前說的那段求情,是他們套好的。雖然Malfoy為此揍他,但也因此,他得以存活。Malfoy的營救很成功,他救了自己;這部分也是事實。

Harry決定給Malfoy想要的自由,他該得回這些。
Malfoy已經冷酷、不擇手段地完成使命。縱使那讓自己…,但誰能在戰爭中毫髮無傷?

從此,他不欠他,他也不欠他。他們不再相關。

只除了他們的孩子。

Harry會留下他,毫不考慮的。
戰爭已帶走了足夠多的人,不需要再多一個。

而他不會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只會知道那是個英雄,曾救過自己。

***

「當庭釋放!!」
隨著回蕩在法庭的木槌聲,主審官宣佈了最終結果。

聽到這個,縱使心中如何複雜,Harry還是松了口氣。
他小心地從證人席上站起身,退出席外,並努力不讓從旁走過Malfoy的影響自己,在旁聽席等待著的Hermione跟Ron這時也圍了上來。

「Harry,還好吧?你的臉色真白,」Hermione關心地問。

「時間有些久,聽著那些真令人頭暈,」Harry假裝捏了捏脖子。而他說的不算誇張,Snape的審理庭整整進行了一整天。

「雖然我依舊很討厭他,但聽到這個結果,還是令人安慰,」Ron看著另一邊的Snape,皺皺鼻子,「不過以後我們也不用再看到他那張陰沈的臉了。」

Harry也把眼光看了過去,這時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說,「抱歉,還有件事,我得單獨跟Snape談,我必須過去一下。」

「有什…」Ron才要開口問,Hermione立刻拉住了他,「去吧,我們在這等你。」
她似乎提醒了Ron什麼,Ron馬上心神領會地閉嘴了。

Harry對他們抱歉地笑了笑,匆匆往正離開法庭大門的Snape走去。

「教授,請等等。」

Snape因為叫喚而回頭;而他身邊的Draco也跟著轉頭,冷漠地看著Harry。

Harry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請問可以借一步說話嗎?你給我看的那些…我有些疑問。」

疲累讓Snape看起來沒有平常那樣尖銳,他盯著Harry一會兒,接著轉頭Draco對說,「外面等我。」

Draco沒有多說什麼,點個頭就往門外走。就像沒放一絲一豪的注意力在Harry身上一樣。

Harry也讓自己面無表情地轉頭,往角落走遠了一兩步,等著Snape過來。

「什麼疑問?」

Harry考慮了一兩秒後才開口。
「…為什麼你同意Malfoy…那麼做?如果是Malfoy的魔咒擋下了那個,而不是魂片,那不就與Dumbledore說的不同?」

Harry問的簡潔,但他們都知道說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意味著,如果那個『阿瓦達』沒有把Harry體內的魂片殺死,而是被Malfoy的魔咒擋下,那麼…他們其實還沒有真正消滅Voldemort。

Snape嘲諷地扭了下嘴角,「預言,Potter,那個愚蠢的預言,我們肯定都回憶了上萬遍。」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Harry馬上就背誦了出來。

「所以,Dumbledore認為你必須讓Voldemort殺死,這不等於宣判了我們的失敗?」Snape咬字緩慢地說,「因為在真正發生以前,甚至連Dumbledore也不知道,『阿瓦達』打在你身上,是否只足夠殺死魂器,而不包括你。」

「但Dumbledore…」Harry一時想不通這些。

「而Dumbledore也會犯錯,魂器不是他熟悉的領域,」Snape打斷他,「很簡單的邏輯,如果你們可以用很多種方式消滅其他魂器,為何你體內的就必須由Voldemort親自來?」

Harry一愣。

「我想,你從沒質疑過這些?」Snape短促地嗤笑了聲,但沒有繼續噴灑毒液。
「所以我更偏向於預言,那更為單純、直接。如果預言這麼說,只要保住你,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得到結果。」

「但如果…」Harry有些不服,反駁,「如果Voldemort死後,可以借著魂片殺了我復活?你如何確定預言已經完成!?」

Snape輕蔑地看他一眼,似乎認為這根本不需要討論。「那麼就到時候再說。」

「什…」Harry一聽,有些憤怒,「這太…」

Harry『輕率』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這時Snape卻逼進一步,嘶嘶地說,
「當然,Potter,如果你想我現在殺了你;為了這種可能,我非常樂意。但我可不想再回到這,而你隨時可以找個地方死一死,以確保預言完成,請你?」

Harry沒有後退,他已經有足夠的氣勢可以與Snape怒目而視。
但一兩秒後,他突然懂了。

他回想起Snape給他的記憶。在那裏面,Snape沒有比Dumbledore更無情;縱使他看起來是的,他曾經為自己不平,為了自己將來必要的犧牲。

所以直到Voldemort死後,Snape也只『告訴』他這個,沒有透過任何方式追問,是什麼幫他撐過『阿瓦達』,是魂片?還是那個孩子。

而縱使他有可能還帶著魂器,使Voldemort藉此復活,但Snape剛剛的答案顯示了,在Voldemort真的反撲以前,他不打算動自己。換言之,Snape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去找尋消滅魂器的方法。他之前也說過,他不認為魂器的消滅方式就只有唯一一種…

Harry瞪著Snape嘲諷與不善的臉色。要是在以前,氣憤早就掩蓋他的眼睛。

但很長的時間,Harry被迫學習冷靜、不衝動,凡事不能僅看表面。
他沒有學得很好,但總有些進步。這次,他終於能夠體會Snape的善意。

「…沒有魂片了,你該知道這個。」Harry突然說道。

Snape眼裏閃過什麼,他退開一步。

Harry深吸一口氣,「而Malfoy的…也沒有了。」

「那你如何…?」Snape眼神立刻轉為懷疑;Harry知道那問的是自己如何確定魂器已滅,如果孩子也不在的話。

但Harry只說,「…我去了趟St. Mungo。」

Snape黑漆漆的眼看著Harry好一會兒,說不出是責備還是其他。

Harry首先移開了眼,「就是這樣。」

接著,Harry沒有聽到任何回答,只感覺身邊起了一陣空氣流動,是Snape大步離開了。

他忍不住把視線移往Snape離開的方向,Malfoy正等在那裏。

Harry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接著他轉過頭,往了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尋找他的朋友們。





第7章 麵包店怪人
Snape審判過後的第四天一早,Harry在床上清醒過來,正想推開羽毛被起床,一陣天旋地轉,讓他馬上又倒了回去。

Harry有些無奈地閉上才睜開的眼,等待暈眩過去。
縱使他已經很注意飲食以及休息,但身體狀況似乎時好時壞。前些天他還可以在證人席坐上一整天,但今天,他就連從床上坐起都覺得暈。

這是否意味著自己得再跑一趟St. Mungo?
Harry不禁這樣想。

治療師警告過他,如果胎兒欠缺另一個父親待在旁邊一起提供魔力,讓胎兒吸收,依照胎兒的求生本能,胎兒會吸乾自己的,直到他滿足。所以到了懷孕後期,自己將會因為胎兒越大越強烈的需求,徹底被抽乾魔力。而當一個巫師欠缺了魔力,就像麻瓜欠缺血液一樣,將虛弱地下不了床…

但上面這些依照治療師的說法,應該是6個月以後才會發生的事。
從那晚到現在,也只經過了三個多月。Harry忍不住懷疑自己這麼早就出現缺魔的徵狀,是否是因為魂片被滅而有所缺損?抑或是他的寶寶『胃口』特別好?

Harry揉了揉肚子,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嚴重的問題,他不該再漠視這些。
他自己的不舒服,可以忍忍就好,但他的虛弱或許正傳達著他的魔力已不夠供應寶寶的需求,不管原因為何,那就是寶寶沒吃飽。而現在還不到懷孕中期;男巫懷孕比女巫需要更多的時間,長期下來,會不會影響寶寶的健康?

再加上,如果他不做些改善;針對他的暈眩,過幾天Fred的喪禮上,他肯定撐不過兩個小時。他不敢去想像昏倒在Hermione跟一群Weasley們的面前,會是個怎樣的『後果』,而寶寶的事說不定也會因此走漏…

想到這,Harry突然覺得精神一振,他再次嘗試起床,果然這次成功了。
接著他小心地下床,確認自己真的能夠應付這些,然後在簡單的盥洗後,他走到衣櫃前的長身鏡前,準備穿衣外出。他決定去一趟St. Mungo。

而看著鏡子裏面映射的青年,Harry用力拍了拍臉頰,再扒了一把頭髮。
他忍不住歎口氣,一臉慘白,真是太棒了。

***

同一天早晨,Draco是在莊園書房的地板上冷醒過來的。

原因是前一個晚上他在Snape那兒喝得有點多,看來Snape飛路送他回來之後,很爽快地把他原地丟著就回家了。

Draco清醒後聞了聞自己,皺了下臉,果然是非常恐怖的味道,頂著已經遲到的時間,他不得不爬進浴室先沖一個熱水澡再說。

邊洗他邊反省著昨晚的失態,並決定那其實不能怪他。
他已經很久沒遇上可以暢所欲言的人,Snape幾乎可說是唯一的一個。雖然混在食死徒的時期中,Draco也有幾個跟他交情還不錯的間諜在,但他們都還被關押著,沒法聯絡。Draco決定一有他們的消息,就立刻貓頭鷹他們。
因為昨晚Snape的話依然刻薄,還都是嘲諷自己的居多,自己竟然還能覺得開心。顯然他是寂寞太久,這很不健康。

不過,Draco也無法否認Snape說的。
他說他正在混日子。

也是,一個月過去了,他還在街上,天天穿著傲羅的制服無腦地閑晃(Snape的說法),完全是在浪費生命。

他應該有很多事可以做,去勘查父親的土地,去想想賺錢的方法。
甚至,挽起袖子把書房以外的房間也給打掃一遍,那聽起來都很有意義…

但Draco不想提,他做好了這些,又有誰會稱讚?
每晚回來看著空蕩蕩的莊園,Draco覺得他的腦袋也空蕩蕩的。
似乎好與不好,都不那麼有所謂了。

而這些話,Draco不會在Snape面前說。
因為他不知道Snape是不是也是。
他不想一場難得的敍舊,搞的兩個人都心情沉悶。

不過無論如何,藉著酒精逃避上面那些,還是很不智的。

因為現在他有個頭痛的宿醉得解決,還不得不出門巡邏。
加上他又遲到了,他希望稍後Owen的嗓門可以不要太過摧殘他正被宿醉折磨的太陽穴。

***

早上10點,Draco抵達咖啡館前時,果然已不見Owen的人影。

Draco四周看了看,決定先繞一圈。如果還是找不到Owen,他就得回社區的傲羅分站做個簡單的回報,也許在那邊喝杯熱的,等待Owen。這個行程對於他今天的身體狀況來說,再適合不過,而且絕對正當。因為他不能違背規定單獨巡邏,他可不能在遲到之餘,又多犯一條規定。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Draco踱著步,開始了他今天的預定。

每天,他總是在9點前經過公園,現在是10點,路上經過的人跟景象,為此也有稍稍不同。比如溜狗的人不見了、早餐的炸魚店也差不多收攤、而書店開門了;在9點時那裏總是還大門深鎖。

這種些微的新鮮感,讓Draco花了更多的時間觀察,也讓他再次看到那個總是把自己包得像個啤酒桶的怪人。

今天那個人沒有出現在他通常會出現的麵包店裏,而是站在人行道旁,似乎正研究著豎立在那邊的站牌。

這裏是Draco巡邏的路線之一,所以Draco知道那是開往St. Mungo的專車車站。
看看那個人,今天他脖子上沒有圍著厚厚的圍巾,而是在臉上戴了副大大的口罩,加上扁嘴帽,他這是打算坐車去看病?

巫師雖然更多利用『幻影移形』以及『飛路網』移動,但也是有『交通車』的。它們用來服務不方便的巫師或者啞炮。

它們那不像麻瓜那般,使用汽油或煤炭這些燃料,多數是利用魔法生物拖曳。
最常被用來拖曳車廂的,是一種叫做『長耳驢』的魔法生物。它們性情溫和、耐冷又耐熱,雖然容易受到驚嚇,且力氣不大,但後掛的車廂上通常會附加『輕量咒』這類的魔法陣,以減輕重量,並減少顛簸的噪音,很好地幫助它們克服缺點,所以利用度還是很高。
整體來說,用『長耳驢』拖曳的交通車坐起來還算舒適,St. Mungo的專車也是這種。

Draco撇了那個人一眼;他正在自己的右前方不遠,心中再次懷疑他是不是個啞炮。因為他從沒看過他用過魔法;第一次碰上以後,Draco還在街上看過他三四次。

每次他都穿得厚重,一步步搖搖晃晃地慢慢走。如果買了稍多的東西,Draco也沒見過他用魔咒減輕重量,而是老老實實地托著。而現在他又來搭車,Draco為自己的觀察相當接近真實而感到滿意。

此外,Draco還知道,他似乎就住在那棟紅磚色的公寓裏;就是Draco第一次看到他從大門出來的那棟。而且喜歡麵包;Draco附加一句,他總是在麵包店看到他。

Draco不知道自己為何特別注意那個人,但也許是那種古怪的穿衣方式,讓自己怎麼看都覺得不自然…?

就在Draco心中散漫地東想西想時,他仍維持著原有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因此,只要再前進十幾公尺,他就會經過那個人等車的站牌旁。

而那個人研究完了站牌,接著正張望著交通車出現的方向。那正好與Draco的方向相反,所以當Draco經過他身邊時,他似乎也沒發現有人經過。

但就在Draco走過他身邊,並打算把注意力移到街上其他人身上時,Draco從眼角的視線裏,竟見到那個人大大地晃了一下。

Draco腳步不自主地一頓,轉頭,就見那個人還算敏捷地扶住了杵在一邊的站牌。站牌被那個人推的狠狠搖晃,但總算地撐住了那個人的重量。

那個人看起來似乎相當不舒服,Draco評估著,然後直覺往街道盡頭一看。
正巧,這時遠方出現了車棚的影子。稍後那個人就可以坐上車直奔St. Mungo,非常好。Draco決定接下來不會有自己的事,又把視線擺正,打算繼續踱著步離開。

不過Draco沒走幾步路,當「磕磕」的驢啼聲接近路旁,準備停下車的時候,那個人一放開站牌,想往車邊靠,整個人竟狠狠地晃了一下,接著直直往路面上摔倒!

這個變故立刻嚇到了駕車的車夫。
他一聲驚呼,「梅林!!!」扯起韁繩就想停住拉車的兩頭長耳驢!
但長耳驢已經被撲倒在腳蹄前的人影給嚇壞了,「唔嘶嘶嘶嘶--!!」地整個不受控制地狂踢著驢蹄!

而Draco早在車夫驚呼的那瞬間,敏捷地撲向了倒地的那人!
並趕在驢啼把那人的腦袋踢破以前,第一時間用幻影移形把他們帶離至安全的人行道上。

幻影移形前的衝力,讓Draco他們在幻影移形後還在人行道上滾了一下。
Draco不得不用手臂護著那個人毫無保護的頭,等他們真的安全,Draco立即嘗試喚醒那個人的神智,「嘿,醒醒!你還好嗎?」

Draco搖了搖軟倒在他手臂裏的人。但那人昏沈沈的,雖然發出些呻吟,但緊閉著雙眼,腦袋軟軟地隨著Draco的搖晃而搖晃。

Draco立刻伸手扯開他的口罩,想看看他的臉色如何。
但這一扯,讓Draco整個人楞在原地好一會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Potter?」

這時車夫似乎安撫好了長耳驢,急忙跳下車趕過來瞭解到底發生了何事。

無巧不巧,在Draco手臂裏冒出小小呻吟的黑髮青年,此時偏過了腦袋,讓他腦袋上的帽子就這樣掉了下來。

濃密的黑髮立刻掙脫了束縛,散了出來。
還有Harry光潔的額頭,以及那道著名的疤。

Draco一見到這個,再看看就要湊近的車夫,下一秒就把Harry整個抱進懷裏;特別是他的臉,接著丟下一句,「我送他去St. Mungo,」隨即幻影移形地走了。

只留下那個車夫,臉色慘白地擔心著自己稍後有沒有責任。
剛剛那個人身上可是穿著傲羅制服的啊,梅林。





第8章 寶寶不開心
「他怎麼回事?」Draco一臉陰沈地問。

一進到St. Mungo,Draco打著傲羅的身份,立刻幫Potter要了一間特別病房。

他並非對Potter特別好,只是他知道自己是一些食死徒的目標,當然Potter更是。Potter就算要出事,也不能出在他負責的範圍內。
所以Draco沒有傻到把救世主扔在普通病房裏,讓St. Mungo內的病患或醫護人員隨意參觀,他迅速且秘密地讓Potter得到了一間乾淨寬敞的特別病房,現在他們都待在裏面,也叫來了Potter的專屬治療師。鑒於Potter的異狀看起來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他在St. Mungo裏面肯定有專人負責。

匆匆趕來的治療師Caspar正在病床邊,幫沈睡的Potter打上各種檢查咒語。

而病床上的Potter,奇異的,看起來就像累了很久的人好不容易爬上床一樣呼呼大睡,他的臉色紅潤,神情安詳,跟剛才在路邊虛弱不堪的模樣,天差地遠。

Caspar被火急火燎地叫來,這時也有些莫名其妙,因為檢查咒裏面顯示一切正常,「檢查結果一切正常,你帶他過來時,是什麼狀況?」

他是個年紀不算太老的治療師;頂多40上下。鑽研男巫懷孕的治療師不多;生子魔藥被發明沒有幾年,這算是個嶄新的領域,而他正巧是專精這方面的。所以就算資歷不是最深,St. Mungo還是決定由他來『服務』救世主。不過他比較吃虧的是擁有一張圓圓的娃娃臉。這讓他看起來硬是年輕了好幾歲,以致于在獲得病人的信任這點上,常常遭遇困難。

「正常?他昏倒在路邊,差點被你們的交通車碾過,」Draco皺眉,「你告訴我他一切正常!?」

「但檢測魔咒不會錯,它顯示的結果,確實是如此,」Caspar遲疑地回答,似乎不知該怎麼解釋。為了確認,他往Potter身上又多丟了幾個檢測魔咒。

而照Caspar看來,Potter的身體狀況,確實比之前好多了。他警告了他應該盡速去找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想來Potter做到了。現在Potter身上魔力缺損的狀況沒有以前這麼嚴重,應該足夠支撐他目前的身體狀況。

「你不會不知道他是誰吧?」Draco抱著胸,讓臉上出現不滿,「他可是救世主,我們之前的戰爭領導,他有任何不對都是傲羅部該知道的!我懷疑你過於輕忽了,恕我這麼說,難道沒有更有經驗的治療師過來?」

Draco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擔心,這只是他獲得答案的技巧。
因為他非常好奇,Potter是為了什麼理由,必須把自己包成個怪人在街上晃蕩?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Draco的最後一句話觸到Caspar的逆麟,使他有些生氣,「但檢查魔咒就是這個結果,你請任何人來都一樣!!」

「非常棒的結論。如果暈倒在路邊是正常的,那我們全都不正常,」Draco刻薄地說,「他之前有什麼毛病?」

「什…!?」Caspar沒遇過這麼不禮貌的,立刻反擊,「恕我不能透露病患的病情!這是違規的,而你是個傲羅,總該瞭解這些?」

「但如果我是那個負責救世主安危的傲羅呢!?」Draco沒有退縮,假裝氣憤地指指他,「我不能對於自己保護的目標毫無所知,如果他真的有病的話,這非常危險。所以老實說,Potter是不是沒法使用魔力了?我跟了他很多天,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

「這…」Caspar果然被這個唬住了,因為這個傲羅說對了Potter之前的狀況。

「我說的沒錯,恩?」Draco得意地哼聲,步步進逼,「所以我得知道全部!還是你需要我正式向傲羅部申請公文丟在你的辦公桌上!?當然這樣也行,如果你堅持。不過這期間Potter要發生了什麼,我絕、對、會把這個寫在我的報告裏!」

「…」Caspar吞了吞口水,開始有些動搖。眼前這個高大的傲羅雖然留了圈胡渣,看起來有些邋遢,卻氣勢迫人,好像不照他說的做,自己即將倒大楣似的,「但…但我跟Potter先生締結了『忠誠咒』,我承諾過不能對外洩漏的…」

「『忠誠咒』?」Draco心底微訝,但繼續讓自己狠狠皺眉,「這不在St. Mungo的看診規定內,不是嗎?」

「這、這是Potter先生特別要求的…」Caspar氣勢弱了下來,嚅囁地說,「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狀況…」

但這只是讓Draco更加好奇而已。
他假裝沉吟了一會兒,妥協地說道,「那麼,你可以不用親口告訴我,在忠誠咒的影響下,我不會強求你違背。但我要調閱Potter的病例,或者,你告訴我它們會在哪里,這樣應該不違反你的咒語?」

「我…」Caspar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沒法出聲,他滿頭汗地又嘗試了幾次,比手劃腳的,最後只好搖搖頭又聳聳肩。

Draco挑眉。如果說也不行,更別說要治療師拿給他了。Potter下的忠誠咒果然周到。

不過這時病床上突然傳出小小的聲音,是Potter發出來的。他躺在枕頭上的腦袋左右偏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珠也開始轉動,似乎馬上就要清醒過來。

Draco一凜,他可不能繼續待在這,被Potter看到的話,他的謊言馬上就會被戳破。於是他轉頭嘶嘶地對治療師說,「聽著,別說我來過,我的任務是秘密保護,Potter也不知道,瞭解?」

Caspar不疑有他,趕緊點了點頭。

Draco得到答案,隨即毫不猶豫地退出了房間,但在帶上房門時,他技巧地先讓門鎖卡住後再讓它們微微錯開;這個只要控制著門把就可以做到,如此一來,他可以製造出一個不很明顯的門縫,便於『竊聽咒』的施放。而要是Potter從治療師的轉達發現有些任何不對,自己也可以立刻溜走,不會被抓包,這是非常基本的間諜技巧。

果然,治療師聽到門鎖的喀嚓聲之後,就把注意力移往Potter身上。
Draco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同時不忘在自己加上幻身咒,避免路過的醫護人員覺得懷疑,接著才斷斷續續地聽到裏面說話的聲音。


「…我怎麼了?」這是Potter的聲音。

「你昏倒了,被…恩、一個路人送來這,你現在覺得如何?」

「昏倒?…對,我記得車來了,我正要上車,然後一暈就…但我現在覺得相當不錯,是這幾天以來最好的,是先生做了治療?」

「你今天其實不需要治療。我為你施放檢測魔咒時,結果顯示你一切正常,我得恭喜你找到那一位先生。…送你過來的人說你暈倒了,你是踢到了什麼?…」

「不,那位先生…我們分開了。而我應該也沒有絆倒,從早上我就開始暈眩,所以才想來問,先生不是說幾個月後才會發生這些,為何我現在就會?這種反應正常嗎?」

「什麼?」治療師似乎比Potter還驚訝,「…但你魔力缺損的狀況、剛檢查起來已經獲得改善了,怎麼會…請你躺好,我再確認一次。」

Draco在外頭真心地皺了皺眉,這個治療師讓人很不能信任。

接著一陣安靜,Draco站在外頭耐心地等待,到現在他還聽不出什病因。
他悄悄地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長期抗戰。

好一會兒之後,裏面才傳來聲音,「瞧,非常漂亮的數值,你跟寶寶非常健康…」

寶寶?
門外的Draco突然摒住了呼吸。

「但我似乎時好時壞,」Potter困惑的聲音傳來,「前幾天我還能外出,但今早我幾乎暈的下不了床,我還以為我的魔力已經不足夠供應寶寶成長,但他才3個月,跟先生說的狀況不同,這…」

…3個月!?

聽到這,Draco的心臟在胸口狂跳了起來。
因為算時間,這個跟那個晚上的…非常吻合!

難道保護魔咒竟沒有發動!?
但是不可能!!
他明明親眼看見Potter被『阿瓦達』打中!!
沒有那個魔咒,Potter如何撐過『阿瓦達』存活!?

Draco腦袋狂亂地轉著,甚至不覺手心已緊張得出汗。

說不定…也許Potter另外有情人,是自己不知道的…
而3個月前、那正好是大戰結束前後。
如果他們在戰後,決定擁有一個孩子,那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所以、那不可能是自己的寶寶…
屬於他的早已經…

想到這,Draco心情驟降到穀底,突然不想再聽下去。
他想離開,離開這個他不想碰觸的話題。
但腳步才動,門後傳來治療師的聲音,還是讓他忍不住停住了動作。

「…正常來說,寶寶的需求是漸進式的沒錯,但奇妙的是,寶寶其實能夠區分雙親的能量。他會知道他正在吸收誰的,反過來說,他也知道他欠缺誰的…所以還有一種情況是,寶寶不接受另一位父親的缺席。你說你們分開了,就表示你曾經找到過那位先生,對嗎?」

「我們…我們前幾天確實說了一小段話,或者,坐的比較接近,這樣就算了?」

「噢,是的,我想我很早就提醒過你,你只需要『待』在另一位先生身邊幾公尺以內,寶寶就可以感應到他的魔力波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非常合理了…」

「合理?…我不是很懂…」

「讓我這麼說吧,如果寶寶『遇見』過另一位父親,他會認得的。而如果另一位父親曾經提供給他魔力,不管是待在你身邊也好,又或者,甚至直接把魔咒打到你身上,這都會讓寶寶特別舒服。而他會一直想舒服下去,所以就算你的魔力其實足夠他成長,他也會讓你出現暈眩,表示他的不滿…」

「所以這是寶寶不高興了?」

「對,如果你們持續分分合合,這會讓寶寶生氣,寶寶對你造成的反應會一次比一次激烈,你這次的反應,說不定更偏向這個理由…」

「但我暈倒前,並沒有…」說到這Potter的聲音突然頓住,「你說誰送我過來的?」

「呃、啊?」治療師似乎不太能跟上話題的轉換,「一、一位路人…?」

「他高大、褐發、灰藍色的眼睛,穿著傲羅制服,對嗎?」Potter聲音突然變得肯定,「在我暈倒前,他應該是離我最近的一個。」

「…對。是…是個路過的傲羅,」老實的治療師直到這時還想幫忙掩飾。

「那就…真的合理了…」Potter喃喃自語到一半,就被猛然推開的房門給打斷。


門後,Draco臉色比剛才的更加陰沈,
「但我覺得不,有關於我竟然不知道這些?」





第9章 年輕人吵架
Harry臉色一變,嘴巴緊緊抿起,對抗地瞪著慢慢走進房的傲羅。

Draco卻先把視線移到治療師身上,「抱歉,如果Potter先生沒事,我得請你離開,有些事,我跟Potter先生必須討論。」

「你怎麼…?」Caspar張張嘴,也很訝異。
不僅因為這個傲羅做的跟說的不符,而是現在他的胡渣不見了,褐發也變成鉑金色,這點改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冷酷無情。

「請你?」Draco不耐地又問了一次。

Caspar歎口氣。想說這個傲羅的脾氣真的不太好,他摸摸鼻子,說了句,「談完記得到我辦公室領藥單,有些補充魔力的藥我得讓Potter先生帶回去。」
說完,把氣氛緊繃的病房留給剩下兩個人。

Draco待在門邊,等待Caspar離開後,將房門確實關上,然後輕輕一聲『喀』,他還把它上鎖了。

Harry一聽到這個,原本靠躺在床頭的上半身,立刻僵直了起來,他不等Draco回過頭,快速地說,「我們沒什麼需要討論,孩子跟…那個晚上無關。」

Draco回過身盯著Harry;就像狩獵獵物一般,他沒有說話,卻突然掏出魔杖,快速朝Harry丟了發不知名的魔咒過去。

Harry沒有預料到這個,他完全閃避不及。於是,金黃色的光芒立刻打中Harry的身軀,在他的腹部上閃了一層紫光後,隨即消失。

Harry又驚又怒,「你!?你做什麼!!?」邊說邊用手緊緊護著腹部。

「…確認我施放的保護魔咒是否存在,它在,孩子就在。」
Draco努力讓聲音平穩,但其實,這時他激動地幾乎想吼叫。紫色的魔咒光芒,證實了他的孩子還活著!

Harry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僵硬地說,「…那也不關你的事,他是我的。」

「他也是我的!」Draco衝動的踏前一步,但見Harry因為這個整個人一縮,他強迫自己停在原地,先丟出了最大的疑問,「…我不懂,為何魔咒沒有被觸動?你如何從『阿瓦達』下存活?」

Harry為了剛才的瑟縮也是臉色一白,他不知道自己竟如此害怕Malfoy的接近,這…這不應該,他早該從那個晚上復原。他移開視線,強做平靜地回答,「還有其他東西幫我擋下,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敷衍的態度讓Draco終於是忍不住,「所以孩子也是!?你不打算告訴我!?」

同樣的,Draco的質問也引起Harry一陣火氣:他沒有真的原諒他做的,所以想也沒想地轉頭瞪他,惡意地說,「告訴你什麼!?說你其實沒必要做那些?然後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

「別這麼說!!」Draco往前大大跨了一步,憤怒地打斷他。

這次Harry沒有退縮,緊抿著唇,強迫自己正面對抗。

Draco怒視著Harry倔強的表情,好幾秒的時間後,先軟化下來,
「…別這麼說他,請你,他不是。」

Harry一頓,垂下眼。長長的睫毛下,因為這個,也閃過一絲懊悔。
「…是的,他不是,我很抱歉。」

Draco僵硬地點一下頭,雖然他知道Harry的最後一句話,是對孩子說的。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慢慢開口,「無論如何,我必須感激,…你願意留下他。」

Harry深吸一口氣,撇開眼,這似乎可以幫助他維持理智的對話,
「無論如何,他是最無辜的一個。」

Draco不在意Harry的話還是暗指自己『有罪』,但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他願意退讓,「所以我願意補償,Potter,盡我所能。我很遺憾因為那個魔咒,我們沒法從你肚子裏拿出胚胎轉移到…」

Draco還沒說完,Harry立刻抬頭憤怒地打斷他,「我不會讓他離開我!!你也別想帶走他!!如果這是你要說的,你可以離開了!!現在!!」

「但我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Draco幾乎又想提高聲量,他困難地控制住了,「你不能剝奪…」

「如果你想要補償,這是最好的方法!」Harry用Draco的話堵他,「遠離我們,我會好好扶養他長大,你可以放心。」

Draco臉色不善,忍著氣嘶嘶地說,「但我懷疑你真的能夠做到,如果以你最近做的那些蠢事來看。毫無偽裝的上街,暈倒在路邊,加上毫無自保能力,你令人不得不稱讚!」

「我沒有!!我偽裝的很好!連你也沒認出來,不是嗎?!」Harry怒視著Draco否認。

「是嗎?那麼你想,我為什麼會站在這裏!?」Draco狡猾地扭曲了事實經過,「你以為你拙劣的偽裝可以隱瞞多久!?你甚至沒有其他人在你身邊保護!!現在我的口袋裏就有一份食死徒名單,我毫不懷疑他們都樂意見到你死!!也許我該把這份名單丟到你臉上!?」

「但我不需要保護,戰爭已經結束了!!」聽到這,Harry煩躁地沖口而出。
「我不再是預言裏面的那個人!!你們可不可以放過我了!?」

「果然救世主當久了,都以為世界圍著你轉!」Draco氣笑了一聲,接著更嚴厲地說,「別忘了,Potter,保護魔咒還在你身上!在孩子出生以前,我無法取消它!!萬一你發生了什麼,孩子依然會替你赴死!!你真的想過這些!?」

果然,Harry臉色一變,停頓了動作。

Draco往前又進逼一步,毫不留情地繼續,「而如果你持續這樣,總有一天,你會讓孩子為你犧牲,就因為你的逞強!你說你會好好照顧他?笑話!!在我看來,你滿腦子只想到了自己!!」

「我…我不會,」Harry雖然遲疑了一下,但最終依然固執地說,「我會更注意,我不會讓我們有事。」

Draco看著Harry這樣,輪到他煩躁地扒著頭髮。因為Draco知道,今天、甚至就是現在,他必須取得Harry的親口承諾;有關於讓他來照顧孩子的承諾,否則,他無比確信,只要Harry一離開他的視線,很可能,接下來他將永遠找不到Harry跟他的孩子。

Draco決定再一次退讓,他吸口氣,企圖理智說服,「我不懷疑你的能力,Potter,前提是你還有,而讓我幫忙,可以讓你取回你的魔力,這樣會安全很多。治療師的話,我在門外都聽到了。你冷靜想想,就會知道這是對孩子最好的…」

「而治療師也說,只要你不要再靠近,一段時間後,我的狀況就會好轉。我今天會如此,只是因為你在附近!」Harry很快反駁。

「…!你,」Harry擺明責備的語氣,Draco一口氣又要往上沖。

「所以我們可以很好,只要你別來打擾!」Harry乖戾地重複他的結論。

但Draco突然把話題轉了個方向,「我必須提醒,你沒有父親,但我有,」

「哈,」Harry像個刺蝟張開刺防衛自己,「接著你想說,你比我更有資格當個父親!?」

「不,Potter,你沒有想過…」Draco語氣意外平靜,「我的父親對我很好,非常好。我知道一個父親該做什麼…但想想我對孩子做的。」

Draco直直看向Harry微微詫異的眼神,
「…我以為我殺了他,Potter,我第一個孩子。」

「…我跟你不同,我是計畫的那個人,」Draco沒有掩蓋聲音裏的苦澀,「我幾乎可以肯定,你是直到戰後才發現孩子的存在,你只是…撿到了他。但自始至終,我是那個讓他來,又計畫讓他『犧牲』的那個。」

「你不會知道…」說到這Draco吸口氣,「看到『阿瓦達』如同預料中的,打在你身上,我是什麼感覺。」

Harry表情微微一動,但沒有接話。

「所以那是我虧欠他的…因為我這個父親,曾經設計他的死亡…」Draco釋出更多軟弱;如果能因此打動Potter,他甚至不介意在他面前流淚,「如果他再有意外,我不會原諒我自己。我想給他最好的,所有的,盡我所能。他是我失而復得的孩子…」

此時,一絲軟化出現在Harry臉上。他沈默下來,似乎真的在思考。

「Potter,我不會阻擋你對他的愛護,如果你也願意,但讓我一起,」Draco滿臉誠懇地請求,「我們都想孩子好,我們都是第一次當父親,你絕對不會比我更高興這件事…」

「這對你的身體也好。你的魔力恢復,孩子就更加安全,這是必須要的。我們都經不起更多的意外,Potter,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想那時候才回頭後悔,我們沒有做得更多…」

Harry望著Draco有些紅的眼眶,在好幾秒的安靜之後,終於說道,
「…你想怎麼做?」

聽到這,Draco內心松了一口氣,他辦到了。
而幾個月後,他就可以不用這麼受制於Potter,當他的孩子平安出生後。

***

當天,Draco整整翹了一天班。
他待在St. Mungo,學習著另一個父親該做的事,然後送Harry回那棟公寓。

這中間,就算Caspar非常困惑于那個凶巴巴的傲羅,竟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寶寶的另一個父親,但他還是仔細地告訴了這對年輕人一些注意事項。
要知道,當個治療師總是要面對很多病患的不理性,他早習慣了。

Caspar告訴他們說,寶寶現在因為另一個父親;也就是Draco有時在有時不在的這件事,變得有些沒有安全感。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如果Draco離開了Harry身邊,會讓寶寶反應比較大。

但這不意味著Draco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必須24小時守著Harry。
只要Draco能持續、穩定的出現;也就是每天固定幾個小時待在Harry身邊、最好是6個小時以上,經過一段時間後,寶寶覺得安心,縱使Draco不在,他也就不會讓Harry這麼折騰了。

所以,在寶寶適應的這段期間中,Harry如果要出門,還是得由Draco陪著。
他們必須把Draco不在寶寶身邊的這段時間,控制在對Harry最安全的環境裏;當然,自家家裏的大床上是最適當的地方。否則,就算是在廚房跌倒,對於寶寶也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Draco聽得認真,還問了些飲食的注意事項;而Harry則是問了如果他們隔著房間待著,這樣對寶寶來說算不算太遠。

Caspar眨眨眼,看著眼前並不算恩愛的年輕人,猜測著他們也許才剛吵完架,彼此或許還沒完全原諒對方,他抓了抓臉,想著也許他該推他們一把,於是搖搖頭說,那太遠了,如果你能讓他碰碰你,那對於寶寶才是最好的。

果然兩個年輕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怎麼好。

Caspar於是在心裏大大搖頭,想著,年輕人,有什麼好吵的?
再怎麼吵,最後都得各退一步,他們都決定有寶寶了,以後就是個家,吵贏吵輸也就這樣了。

接著,他問了那個凶巴巴的傲羅的名字。
然後在病歷表上的寶寶姓氏欄位裏,理所當然地填進了「Potter-Malfoy」。

當然,補充魔力的魔藥他就不給了。
Potter先生已經有了最有效的了。





第10章 嘗試著相處
Draco送Harry從St. Mungo回來的當晚,並沒有待在Harry的公寓裏。
一方面是他今天『陪伴』的時數已經夠了;Harry堅持他不用待得太久,但另一方面是Draco知道他不可能天天24小時看守著Harry。守了今天,也沒法守住明天、後天以及大後天以後。

而Draco決心要取得Harry的信任,有關於他會完全配合Harry的這件事上面。

在孩子出生以前,他可能無法停止擔心Harry哪一天突然反悔,帶著孩子躲藏到世界的某一個角落。Draco只能倚賴Harry的正直、富同情心,或許還有強烈的『以牙還牙』之類的特質,也就是你對他好/壞他就肯定會對你好/壞的類似感恩回報之類的小感情,來確保Harry跟孩子好好待在他身邊。

所以他必須取得Harry的信任,除此之外,他也得展現出具有濃厚父愛的一面、以及對於孩子深深的歉疚;當然在這點上Draco絕對是真實的,但他得練習的是,把不習慣外顯的感情,特意地在Harry面前表現出來。

因此就算Draco克制不住地想用『追蹤咒』纏住Harry全身,以確保Harry不會走丟,但那個咒語的有效範圍也只有100公里,如果Harry跑到另一個城市甚至是另一個國家,這樣的方式毫無用處,反而會洩漏自己依然懷疑的陰暗情緒,這對於換取Harry信任的目標,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作法。

此外,Draco也還沒想清楚當孩子出生後,他該怎麼取得孩子完全的教養與監護權這件事。Draco雖然不介意Harry持續對於孩子關愛;他畢竟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在這點上面,Draco對Harry說的是真的,但孩子必須在自己的『所有』之下,他也必須是個Malfoy,而不是Potter,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確保的。

因為不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他都是Malfoy家的第一個孩子。依照Malfoy家的家族傳統,那很可能就是未來的繼承人;Malfoy家已經連續九個世代只有一個繼承人,就像個詛咒似的,Draco無法不先往這個方向做好準備。

所以這天稍晚,Draco決定,他或許該找個時間去拜訪律師,詢問一下這方面的法律知識。同時,他也該為了即將到來的孩子,整頓好莊園的每一個角落,以及,為了他的將來鋪路;就像父親曾經為自己做的一樣。

換句話說,有了孩子,努力賺錢成為Draco迫在眉睫的事。
這也讓Draco在戰後頭一次睡在空蕩蕩的莊園裏,不是因為太過安靜而輾轉難眠。

***

隔天早上8點半,Draco出現在Harry公寓前按著門鈴。
Harry租借的房間位於這棟公寓的三樓,對面似乎是空著未出租的房間,所以在這種早晨忙碌的時段,這裏還算安靜。

五分鐘以內,Draco壓抑著不耐煩,很克制地只按了三次。但公寓裏面安安靜靜的,似乎沒有人氣,只聽得到外頭啾啾的鳥鳴聲。不可避免的,門外的Draco越等越心驚,難道Harry真的如同自己擔心的,帶著孩子跑了?

就在他差一點掏出魔杖,強行破門而入的時候,裏面終於隱約地傳出震動聲。這裏的舊式公寓除了外牆是磚造以外,內部隔間大多是以木頭隔間,一有動靜很快就可以知道。這個聲音,讓Draco有些加快的心跳回到原有的水準,但接著裏面很響亮的『砰』地一聲,又讓他幾乎有破門的衝動。

終於,兩分鐘以後,門板後面出現一個亂糟糟的Harry。

門一開,Draco掃視著黑髮青年上下,皺眉問道,「你摔了?」

「…沒有,只是拌到桌腳,」Harry只開出一道門縫,沒有Draco讓進門。但Harry臉上歪斜的眼鏡,睡眼惺忪的臉,跟身上松垮垮顯然是睡衣的棉T恤,讓他防衛的態度看起來散漫多了。

「看來我來的太早,」Draco沒有放開緊皺的眉頭,「以後我會晚點,你都幾點起床?」

「…現在幾點?」Harry稍稍拿開眼鏡,揉了下眼睛。

「八點…四十,」Draco揮了個『報時咒』。

「那是我睡過頭,」Harry眯了眯眼,再戴好,「有什麼事,我們不是說好晚上?」

Draco遞給他一袋很大的紙袋,「早餐跟午餐,今天你可以不用出門買了。」

Harry一愣,似乎終於有些清醒,「不用,我自己買就…」他沒有伸手接。

但Draco強硬地把東西塞給他,「買了就吃,」而一頓之後,想起自己該表現的,又多加了幾句,「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但總吃麵包不好。治療師也說不能偏食,這對寶寶不好,所以我還買了些牛奶跟水果,燕麥片,還有一盒雞蛋跟沙拉,拿著,」說完竟放開了手。

「!」Harry還算敏捷地抱住那一大袋東西,「…以後你不需要準備這些,我可以叫外送。」

「這也是為了安全,與其不認識的人來,倒不如我來,」Draco理所當然地說,「我可不想在街上看到你穿成那樣亂晃。」

「我不可能不出門,」Harry似乎警覺起來,敏感地說,「治療師說我適應之後也可以。」

「我也沒有把你鎖起來,不是嗎?雖然這聽起來是個好主意,」Draco挑眉,「能夠減少次數也好,尤其是最近。老實說,我對那個治療師不怎麼能信任。」

「他是個好治療師,很有耐性,」Harry皺眉。

Draco決定不在這點上跟Harry不合,他聳聳肩,「無論如何,小心為上,我得走了。」

「…恩,那,」Harry舉了舉手裏的,「還是謝謝。」

Draco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

「怎麼?」Harry謹慎地在門邊看著。

Draco抽出魔杖,丟了個魔咒在Harry身上,「溫暖咒,起碼能持續2小時。」

Harry一愣,「喔,謝謝。」

這次Draco轉身,真的走了。

Harry見Draco離開,吐了口氣,然後看看手裏的。
他抓抓腦袋,突然想到,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總是吃麵包?

***

依照治療師的建議,Draco跟Harry必須每天相處6個小時以上。
為了這個,他們約定在每天晚間6點到12點這段時間,讓寶寶跟Draco相處。這樣就可以把Draco離開那段Harry最不舒服的時間,控制在Harry的睡眠時間裏,這也不會太妨礙Draco目前的傲羅工作(他在6點下班),雖然Draco認真考慮著要不要持續這個,但他目前傲羅的身份,對於檢查公寓周遭的安全,還是有些保障的。

所以晚上6點,Draco依約出現在Harry公寓門前。
這次Harry很快過來開門,衣著也相當正常;甚至穿得有點多,然後把Draco迎向他的小起居廳。

這是Draco第一次進到Harry的公寓;昨晚他們同樣在公寓門口分手,基於他們的過往,Draco並沒有期望Harry能夠這麼快對他放下防備,所以今天他也打算跟Harry保持距離。

一進門,Draco觀察著這間小公寓,發現空間比他預料的要小上很多,只要他幾個大步,就可以從起居廳的一頭走到另一頭。

「白天還很暈?」Draco邊看邊解下圍巾,自動掛上門邊的衣架。

「不會,還不錯,」說話之間,Harry移到另一邊的廚房東摸西摸。這裏的廚房也很陽春,只有一個燒水壺跟一個小鍋子,Draco懷疑它們被用上的次數也寥寥無幾。

Draco假裝沒察覺Harry的警戒,隨口聊道,「這裏不大,只有一間臥室,你打算一直住這?」

Harry僵硬地聳肩,「這裏有St. Mungo專車,前幾個月對我會很方便。我原先只打算住到走不動,之後大概也瞞不住。」

Draco一頓,立刻轉頭,「你說Weasley?然後呢,你打算讓他們照顧?」
一想到Weasley有可能照顧自己的兒子,Draco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懷疑我有選擇的權利,」Harry沒發現Draco表情詭異,然後似乎想到什麼,問道,「那個,你想來點茶嗎?」

「也好,謝謝。」Draco又轉回頭,「那你怎麼跟他們解釋?」

而這個問題一出口,Draco就知道自己問錯了。
果然,Harry沒有回答,他面向流理台、背對Draco,沈默地在水壺裏裝水、用魔杖點火,然後看著爐火。

僵硬的沈默流淌在房間裏,稍後,Draco大大歎口氣,放緩聲音說,「我的錯,我們別讓寶寶不開心,」他也只能用孩子來牽制Harry的情緒了。

不過Draco很快換了一個話題,「你的魔力恢復的如何?點火似乎對你沒有問題?」

Draco聽到Harry深吸一口氣,接著Harry轉過身,正面面向Draco,「還不錯,我今天試了一下魔咒,我想除了『阿瓦達』那些,其他應該都正常。」

Draco點頭,但接著話題又中斷,沉悶的安靜再一次包圍他們。於是Draco決定走到幾步前的沙發,想著起碼他坐下後,Harry也許就不會這麼警戒。

不過他一跨步,Harry還握著魔杖的手微微一動。

Draco知道這樣不行,他們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要相處,他不能讓Harry緊張到無法忍受,最後決定遠遠逃開他。

於是,他抽出魔杖,平舉在眼前,然後慢慢把它放到一旁的茶几,說到,「你可以保留你的,而我會在離開前才帶走我的。」

Harry抿著唇,瞪著他似乎沒法決定如何回答。

但Draco決定不再繞在這個上面,他大步走向沙發,一屁股坐下,自顧自地說到,「如果你有伯爵茶我會很感激;當然,Fortnum & Mason出品的更好,還是我明天帶一包來?我想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

而這時,燒水壺尖銳的『嗶嗶---』聲也響了,似乎幫忙宣告著,他們此後相攜相伴的人生起點。






第11章 寶寶爭奪戰
又是一個早晨,Harry公寓的小餐桌上,這時擺滿了熱南瓜牛奶、炸魚條、蕃茄濃湯、兩顆水煮蛋、黃油烤馬鈴薯、萵苣沙拉跟一條長長的法國硬面包。
看起來雖然豐盛,但它們不是被裝在外帶的紙盒子裏、就是紙袋中,有些失去了視覺上的美感。

這是第四個早晨由Draco送來食物,Harry已經逐漸習慣。
現在Draco幾乎負責了Harry的三餐,到了晚餐時間Draco也會帶著熱騰騰的麵食或者燉飯過來一起吃。雖然Harry曾表示自己該負擔自己的那份,但很快被Draco有些憂傷地以「這比不上我對寶寶做的…」的理由給拒絕了。

所以Hermione才飛路過來,看到滿桌的食物,忍不住驚呼,「Harry,早,…老天,你把自己照顧的真好。」

這時Harry正用魔咒『四分五裂』切著硬面包,他喜歡小塊小塊地沾著濃湯吃,這樣才不會讓下巴太累。聽到好友的聲音,他轉頭愉快地笑,「早,Mione,你吃了嗎?要不要也來點?」

「不了,謝謝,」Hermione搖搖頭,一臉驚奇地靠近餐桌,「等等,你的魔力真的恢復了?噢,我得說,能吃下這些,不恢復倒是件奇怪的事了…」

Harry有些不好意思,他原先還認為Draco帶過來的量太多,但令人驚奇的是,自己竟真的能吃下全部,「我正在康復中,需要養分。」

「那很棒,看來離開St. Mungo真是對的,」Hermione真心地說,「原先我還不太相信你在雙面鏡裏面告訴我們的,但你又不喜歡我們過來,我們都很擔心你又在偷偷隱瞞些什麼。」

Harry有些心虛,聳了聳肩,「我沒有不歡迎你們,我只是不歡迎你們過來幫我做家事,」說完趕緊塞一口麵包,希望這能夠讓表情更自然。

Hermione坐到餐桌邊,看了看桌上這些,這時終於發現怪異之處,「不過它們怎麼看起來都像是外帶?你為了早餐,一大早跑這麼多地方買這些?」

「呃,」Harry一愣,沒想過這個,他跟著看了一下,果然是不同店家的紙袋,最終搪塞地回,「附近…很方便,」然後他吞下嘴巴裏的,趕緊轉移話題,「魔法部的工作還好嗎?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現在應該是Hermione的上班時間。

「今天我休假。」Hermione笑笑,接著歎口氣,「你知道,兩天后就是Fred的喪禮,我得幫忙準備。雖然Fred已經過世半年多,但Molly媽媽一想到他,情緒總是容易激動,加上最近又有Percy的事…」

「Percy?」Harry一頓,之後轉為理解,「他的審判庭也開始了?」
他想起Percy戰後也被魔法部暫時關押了起來,原因是他的職位剛好是某位被確認為食死徒官員的隨從。而這種因為連帶關係被關押的,只要清查清楚,應該很快就可以獲得釋放。

「上個星期開始的。不妙的是,他被一些間諜指控,說他是Voldemort在魔法部的隱藏勢力之一。他在Scrimgeour死後;也就是Voldemort控制魔法部那時,仍過於盡力執行他接受到的一切命令,包括一些逮捕跟抄查財產,而那些都是有利於Voldemort的反社會行動。目前出現的證詞都對他不利,Molly媽媽非常著急。」

「如果有公文證明當時他不得不做,我們都知道他是多一板一眼的人,那應該不會是太大的問題,」Harry安慰道。他從最近的報紙上,也看過幾個這樣被釋放的魔法部官員的報導。

「但我們也都知道他的權利欲望有多強烈,」Hermione無奈地說,「Percy做的那些,很多已經超出他的職務範圍。他只是個司長的秘書,根本沒有權利抓人,顯然違背規定的事他仍願意做,這點讓情況看起來很不樂觀。」

Harry皺眉,事情聽起來確實不太對,「那麼他是否考慮接受『吐真劑』的訊問?如果訊問出來,得到被上級逼迫的答案,這應該也可以證明他的清白?」

要知道,『吐真劑』由於是深度侵害個人隱私的訊問手法,迄今被用於犯罪調查上仍有爭議。目前除非是惡行重大、且欠缺其他事證的情況下,才會專案核准在調查中使用『吐真劑』。當然,如果是被告自願使用的話,就不在此限。

「Ron是這麼勸他,但Percy似乎不願意。說實話,我也不認為他完全是『被迫』的,」Hermione苦笑,「Molly媽媽甚至讓我去跟Kingsley求情,但想也知道這不可能有結果。」

大戰後,Kingsley因為領導傲羅部對抗食死徒有功,戰後被『戰時巫師代行參議院』的戰後重建委員會,推舉為臨時魔法部部長,任期直到幾個月後的第一次大選。而Hermione則被Kingsley指定為自己的秘書長,所以Kingsley現在是她的老闆。

「Molly媽媽肯定非常擔心,Percy一直是她的驕傲,」Harry也只能這麼說。

「Arthur爸爸氣壞了,他認為Percy就是活該,也許去牢裏待個幾個月會讓他學到教訓,為此還跟Molly媽媽吵了起來,」Hermione擺擺手,「唉,前一個禮拜餐桌上還是開開心心的,這幾天都是愁雲慘霧。」

「看看我有多久沒去吃飯了,都不知道這些,」Harry抓抓腦袋。為自己沒能幫朋友分憂,有些過意不去。

「有空多過來吧,」Hermione笑笑,「Ginny也一直問你,怎麼最近都沒來。」

Harry只能心虛地笑笑,好在Hermione隨即介面,「好了,我今天只是來看看你的狀況。兩天后,需不需要我們來這接你?」

「不用,『幻影移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問題,」Harry搖頭。

「OK,到時候見。」

***

當天晚上,Draco同樣抱著一袋食物出現。
一進門,他就把手上的紙袋塞給過來開門的Harry,自己先在門外拍了拍外套上的雪,外頭的天氣似乎不怎麼好。

經過三天、每天六小時的相處,Harry對於Draco的接近,已經不像第一個晚上那樣僵硬。尤其,奇妙的是,當Draco與聞起來味道很好的食物一起出現的時候,Harry的緊張感似乎也溶在食物的香氣裏,有那麼一瞬間完全被遺忘。

同樣的,Draco脫下圍巾跟長袍外套,並把魔杖放到門邊的矮櫃上,第一句話還是,「今天如何?」

「很好,暈眩幾乎沒了,」Harry拿著紙袋走向廚房,把食物一樣樣取出來,「過幾天我會再去一趟St. Mungo,之後這些我自己來就行。」

今天晚上的主食是披薩,還有些烤火雞肉、卷餅、燉蔬菜、以及兩杯熱濃湯。它們上頭都附著『保暖咒』,並沒有因為外頭的風雪變冷,依舊香噴噴以及熱乎乎。
這次Harry注意到Hermione早上說的,它們果然是從各家不同的商店買來,Draco顯然跑了很多地方。

「我陪你去,」Draco跟著進入廚房,坐進他固定的位置;也就是離Harry最遠的一個,「哪一天?」

Harry一頓,沒有拒絕,「星期四。星期三我得出席Fred的喪禮,」並把屬於Draco的那份食物推過去。

Draco皺了下眉,「Fred的喪禮?在哪舉行?」

「威廉森紀念墓園,」Harry警戒地看他,「我自己去,我不用一天到晚被跟著。」

這果然預先擋住了Draco原要跟隨的提議。

Draco估量地看著Harry防衛的表情。
也許Harry拒絕的理由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已經能夠應付單獨外出,但那也表示了,Harry從沒考慮過讓其他人知道他們被個孩子綁在一起的這件事。
這雖然還是一個秘密,但它總有一天會被知道。所以從這點上面,Draco幾乎可以推測,Harry沒仔細考慮過孩子出生後的身份定位、以及如何解釋他與孩子另一個父親的關係…

Draco不由得想起,前些天他從律師那邊得到的答案。

『…私生子一出生,是直接冠上母姓的。要取得父方的姓氏並不容易,如果母親那方不同意,就得透過法院裁決。而這時候,陪審團會同情母方的弱勢更多,機率上,這也通常是父方始亂終棄、不願給予婚姻所造成,所以父方要打贏這場官司,相對來說會比較困難…』

『如果是母方不同意結婚?…唔,那就得調查這兩方之前交往的情形,來判斷造成孩子單親的過失,是在哪一方上面…』

『當然,您提及的經濟狀況會被考慮進去,但這是偏向教養費用負擔的部分,也通常是離婚後、對於婚生子監護權的主要判斷基準。不過對於私生子來說,因為他們遭受了血緣正統性的缺失;就是婚生子身份的缺失,這在巫師法被認為對孩子是種很嚴重的傷害,所以有無過失的考量,會比經濟因素的考量更重一些。』

『…換句話說,就算父方再有錢,如果對於製造私生子這件事上面,他擁有更多的過失,也很難單以有錢這個理由,要孩子冠上他的姓氏…』

而律師說的這些,都只顯示了一個方向。
也就是,如果Draco想要他的第一個孩子是個Malfoy,他非得取得Harry的同意不可。

但依照Harry目前的態度,Draco很難想像Harry會同意這個。
因為他甚至不打算向他的朋友們透露自己的『存在』,當孩子出生後,Draco猜測他隱瞞孩子的另一個父親的機率更大。

接著,如果Harry不同意,他勢必得打上一場官司。
而要打贏這場官司,就算Draco能證明他曾經跟Harry求婚而被拒絕,但只要Harry提出他們會擁有小孩,是因為一場暴力行為,裏面還存在著犧牲計畫,他不可能在這場官司裏佔有任何上風。所以…

直接說服Harry跟他結婚這件事,讓他們的孩子變成婚生,似乎是最簡單的方法。
這並非不可能,在他跟律師詢問了私生子與婚生子的權利差異後,他已經要律師提出一份正式的報告,將那些私生子所遭受不公平待遇的案例匯整起來。

也許Harry期望自己能有一個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但Draco還算有自信,能夠說服Harry起碼給予孩子一個婚生子的身份,『暫時』跟自己結婚。

只要他小心地別讓Harry意識到,這會讓自己更方便于取得孩子的姓氏與監護權就好。

甚至,他們在結婚前也可以有一些協議。
例如他隨時同意離婚,如果Harry另有情人而想要另組家庭的時候…

Draco看著坐在對面用餐的Harry,考慮著更細部的計畫。

同時,他也想起,他的雙親也不是因為愛情結婚,為了擁有後代而家族聯姻這個理由更多。而現在,他們的小孩兒已經在Harry的肚子裏,戰後,也沒有誰的地位會比『救世主』更高…

如果依照父親的標準,Harry算是個合格的候選人。
只是結婚後,他不得不另外尋找情人,這會有些不方便。

當然,這小小的不便,與確保孩子冠上自己的姓氏、並不會被隨意帶走的這件事,當然是完全不能比的。

Draco咬了口披薩,心中有了決定。





第12章 墓園的喪禮
星期三,威廉森紀念墓園。

這天上午天氣陰沈,靜靜地飄著小雪。
而前幾天的大雪,覆蓋著墓園的大部分面積,滿世界的純白襯著賓客們身上的黑色長袍,更顯蕭瑟。

典禮是在上午10點開始,不過9點以前Weasley全家以及受邀的賓客們,陸續彙集到了墓園區旁的空地。

Fred還來不及交個女友步入禮堂,就結束了短暫的人生,所以除了Weasley家以外,賓客們幾乎都是Fred生前的朋友,其中半數是戰爭時期中跟鳳凰社合作緊密的傲羅們。

他們低聲地聊著、回憶著Fred生前提到過的笑話,他曾經的惡作劇,跟他英勇犧牲的故事…


那是決戰前半年的某一個深夜。
漸形壯大的食死徒聲勢,讓他們決定來一次盛大的出擊,而不只是遊擊戰。目標當然是有救世主待著的鳳凰社總部。

那天是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鳳凰社的大本營;也就是格裏莫廣場外的東北方哨站,正好輪到Fred跟George負責守夜。Fred首先發現偵察魔咒上的異樣,立刻的,Fred要George啟動『門鑰匙』回本部通報,自己則跑去鳴響了他們發明的『示警煙火』,以即時通知遠處也有連絡站的傲羅們支援。

但鳳凰社裏面似乎出現了叛徒,在哨戰周圍800公尺內理應有效的『移形禁制』魔法陣,那個晚上竟然失效了。而Fred沒有預料到這個,以致于他原本仍有時間在施放煙火後,同樣以『門鑰匙』回到安全的後方,但沖天的煙火暴露了他的位置,當煙火升空的下一秒,他已被層層食死徒包圍。

於是,當George帶著鳳凰社社員來到哨站,立刻陷入一場混戰。傲羅們也因為『示警煙火』的通知,來的即時,最終他們成功地抵禦住這波襲擊。

但不過之後,他們卻發現不見Fred的蹤影。當時,甚至有人懷疑Fred就是當天的背叛者。但這個令Harry跟所有Weasley氣憤非常的揣測,在3日後,經由間諜處傳來的噩耗給推翻了。

『FW被俘,已亡。』

一周後,被偷運出來、已經毫無生氣的Fred,讓所有人不得不接受這個令人悲痛的事實。

***

Harry在9點30分鐘移形到達墓園入口。
遠處的那一群人,白色的花、白色的雪跟黑色的禮袍,讓他的腳步有些慢了下來。

大戰中,他已經記不清參加過多少次喪禮。但無論是大是小,收到通知他肯定會去。
曾經他以為每場喪禮都是對他的一種指控,那都是在告訴他他做的不夠好。
因為Voldemort還在,所以又有人躺下了。很簡單的邏輯。

Harry自我說服了很久,才能比較坦然地面對這一切。
不過,如果是自己朋友的死亡,Harry發現這種努力的成效稀薄。

***

Harry首先找到了Ron,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Ron卻朝他笑笑,「你看起來不錯,夥計,Mione說你現在吃的下一頭豬。」

「謝謝關心,」Harry配合地笑,「她不該感到驚訝,我甚至吃不到你的一半。」

「Harry,你來了,如果冷,進去屋裏坐坐,我們有準備些熱茶在那邊,」Hermione這時走了過來,指指墓園旁的小石板屋。

「還OK,」Harry點頭,「我真的沒有你們想得那麼虛弱。」

「別提了,夥計,」Ron皺皺鼻子,「你前陣子的臉色不比個死人好上多少。」

一旁消瘦不少的George見到Harry也過來招呼,「Harry,好久不見。我剛聽到了,這裏如果有哪位打算拜訪Fred的,記得幫我帶個口信?」

Harry知道他們的意思,感傷地咧咧嘴。Fred曾經說過,就算是在他自己的喪禮上,他也希望聽到的是玩笑,而不是硬梆梆的感禱詞。但沒人想過,他們必須這麼早就為他做這些。

「他肯定在到處是裸女的天堂享受,可沒空理我們,尤其是你,」Harry同樣用力拍了拍George的手臂。George在Fred剛離開的那一陣子,消沈的吃不下任何東西,身體狀況一落千丈。

「確實,這半年,他從沒來找過我,肯定玩得很開心,」George看向天空,似乎不滿地埋怨著。但Harry知道,當淚水突然湧上時,這個動作是最好的掩飾。

於是Harry轉了另一個話題,詢問George笑話玩具店的籌措進度如何,畢竟他也有出資一些。
George立刻打起精神說了他們在斜角巷的總店就要開張,他們決定賣哪些哪些商品,他們有把握賺回大筆大筆的金加隆;說話之間,就像Fred還陪在身邊一樣,在場沒有人訂正他。
而他們也聊到了Percy。Ron生氣地說,Percy就是個不敢面對自己錯誤的膽小鬼。Ron是現任傲羅,他一直勸他接受『吐真劑』的自白,以換取減刑。這點跟Molly的想法似乎不一樣。

接著,Harry還遇上了Neville、Luna、Oliver,慰問之外,他們聊了下彼此的近況。Neville正在努力準備Hogwarts的面試,他決定回學校當藥草學的助教,Hogwarts下一個學期就會開始正式招生。而Luna父親的報社決定關了,她考慮著要不要經營二手書店維生,閱讀些奇怪的書是她最大的嗜好。Oliver則仍然對魁地奇很有興趣,魔法部接下來有重整職業隊賽事的計畫;大戰中這停了很久,他正在觀望中。而這麼一比較下來,Harry發覺自己竟毫無規劃。

最後,Harry過去跟Weasley夫婦問候了聲;Ginny陪著他們,時間就差不多到了。

而也許是半年的時間已經治療了最痛的那一部份,整個典禮的氣氛,並沒有太過哀戚與沈重。不過,當Fred的骨灰(他們在半年前就先行火化了)真正被放進稍後將掩蓋起來的墓穴時,由Arthur投下的第一束白花,還是讓眾人紅了眼眶,Molly則是掩面啜泣。因為那代表著來世的祝福、以及真正的離別。

繼Weasley家之後,Harry也投下了他的。
他忍不住在心中又道了歉,然後退到一邊,安靜地看著其他人獻上祝福。

幾分鐘過後,Harry身邊突然走近一個高大傲羅,還稍稍靠了過來。
Harry略感疑惑地轉頭,然後眨眨泛紅的眼,果然是個圍著圍巾的褐發傲羅。
「…你來做什麼?」

「同事要來,我就跟著,」Draco埋在圍巾下的半張臉擺了擺,意示了一下周圍。

今天出席的傲羅數量確實挺多,甚至連應該忙得焦頭爛額的Kingsley都來了。不過Draco說的卻是謊言,他唯一的同事Owen根本不認識Fred。

Harry沒再追問,回過頭繼續看著儀式進行,「…去獻個花吧,他值得的。」

「獻過了,」Draco點頭,「他撐不過拷問。那時,死亡對他反而是種救贖。」

「…你見過他?」Harry忍不住轉頭。

Draco沒有看向Harry,只沈默地點頭。

Harry開了口,但最終無法問出『為什麼不救?』的這些話…
那已經太遲,而他也沒有資格指責別人,在他自己沒有做的更好以前…

一股被壓抑的歉疚,幾乎要衝破Harry的眼眶,但他堪堪壓了下去。
直到祝禱聲響起,堆滿鮮花的墓穴覆蓋上了新鮮的泥土,整個儀式結束。Harry對好友們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

不過當他跟Draco走出了十幾公尺,就要走出墓園幻影移形時,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攔了下來。

「Harry,請等等…」

Harry轉頭,見著是兩眼通紅的Molly快步走來,「Molly媽媽?」

「我以為你會待的更久一點…不進來用點茶?天氣很冷,我們有準備了一些…」
Molly絞著胖敦敦的手,不像平常一樣熱切的揮舞。

「不了,謝謝,」Harry搖頭,「倒是您快進去休息吧,不用特意招呼我了。」

「不,我…」Molly張了張嘴,她的呼吸在空氣中變成了霧氣,「我想…Percy的事,你肯定聽Ron說過了,對嗎?」

Harry一頓,點點頭,「當然,希望接下來能出現較有利的證據。」

「但你…你是Harry,」Molly掙扎後,最終還是說了請求,「你就不能為他說說話嗎?」

「…說話?」

Molly焦急地點頭,「當然,總有些管道可以的,不是嗎?…Arthur也說過,總有些人物可以影響判決!!既然他這麼說,肯定可以的…你、你帶我們打贏了勝仗,沒人會不聽你的,是吧?」

「但我…」Harry浮上抱歉的表情,才要開口,馬上被Molly焦慮地打斷,「別,別這麼快拒絕我!求你,Harry,看看今天,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我不能再失去另一個…Harry,Percy不可能做壞事的!我相信他,你一定得幫幫他!!」

「但Molly媽媽…我真的沒這種能力,」Harry沈重地說,「…我也不可以。」

Harry知道,他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敷衍Molly的請求。
Kingsley就在這,他甚至可以現在走過去,對Kingsley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請幫助Percy」後離開;雖然他知道Kingsley肯定不會,而這或許能安慰焦急的Molly。但Harry不想騙她,他不想欺騙親近的人,並讓一個母親升起希望後,再次破碎。

但Molly聽到Harry的拒絕,卻有些歇斯底里,「不!別這樣,Harry…你叫我媽媽,叫了這麼多年!!Ron是你兄弟!!Percy當然也是!!我這個媽媽求你了,你怎麼能這麼無情…」

「…我真的抱歉,Molly媽媽…」Harry困難地開口。

「別叫我媽媽!!你才不是我的孩子!!」Molly終於怒紅著眼指控。
「大戰中,我每個孩子都在保護你!!保護救世主!!每場戰鬥我都擔心受怕,但我仍然讓他們去了!!結果,Fred死了,世界和平了,但你卻吝於幫助曾經保護你的家庭!!你怎麼能…!!」

Harry臉色因為這些話變得蒼白,「…我很抱歉。」

「你怎麼能這麼冷酷…」Molly說到這,啜泣出聲。

「…怎麼了,媽媽?」Ginny這時找了過來,聽到哭聲,她快步地過來攙扶著Molly,「做什麼哭成這樣?你別再傷心了…」

「我沒有傷心,我是生氣,Ginny!!Harry說他不能幫Percy!!他不幫--!!他要眼睜睜看著Percy坐牢!!」Molly轉向Ginny,像個告狀的小孩哭訴著,「瞧瞧我們這些年都照顧了什麼!?一個冷酷無情的…」

「媽媽!!」Ginny大聲打斷她,接著柔聲安慰,「你累了,我們先進屋休息,好不好?」

「我不要休息…我要我的Percy回家…」Molly因為女兒的安慰,哭得更委屈了。

Ginny安慰著母親,轉頭看看一臉蒼白Harry,輕聲說,「Harry,抱歉,媽媽只是擔心得糊塗了,你別在意她說的…」

Harry僵硬地點了下頭,沈默地看著Ginny攙扶著Molly,邊說邊走遠。

「…媽媽,Ron剛剛在找你,也許他有新消息呢…今天Kingsley也來了…」

「…真的!?Kingsley終於改變主意了,Ginny…?」

「…媽媽…」



這中間,Draco在一旁看著全部,沒有做出任何評論。

Harry在Molly離開後,原地站了一會兒後,才轉過身,有些搖晃地一步步地走向出口。

Draco安靜地跟上,但看著Harry低頭抿緊的唇,他知道這是Harry在忍耐著什麼。

幾步之後,Harry的蒼白讓Draco終於忍不住,「…你還好?」

Harry埋頭走了幾步,才停步,轉頭扯了下嘴角,
「…習慣了,只是有些意外…原來Molly媽,Molly也這麼想。」
是了,他不能再叫她『媽媽』。

Draco看著Harry,知道現在任何安慰的話,都是徒勞。
但見Harry強做無事地轉頭繼續走,Draco沒有動,拉下了圍巾說道,「…還有我們。」

Harry停下了步伐,慢慢轉過身。

「我、跟我們的孩子,」Draco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還有我們,站在你這邊。」

雖然他還沒再去找律師談,律師的報告也還沒到手,他也還沒想清楚離婚權益…
但Draco就是知道自己得說。

「Weasley家不要,還有我們。」

「跟我結婚,…Harry。」


而小雪靜靜落在他們之間;似乎是凍結的世界中,唯一的撫慰。





第13章 進入新階段
突如其來的求婚,Harry還沒來得及回應以前,就被一陣激烈的咳嗽聲給打斷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Draco的圍巾上其實附有溫暖咒,於是當他一離開圍巾、碰觸到冷空氣後,沒說會兒話,舊傷就讓他咳了起來。
更不幸的,冷空氣在Draco咳嗽之間,被更帶進他敏感的肺部跟支氣管深處,引起更大的刺激。隨著時間經過,Draco竟越咳越嚴重,最後他幾乎彎下了腰,就像是重症氣喘一樣,咳得喘不過氣來。

Harry忍不住走近Draco一步,「…怎麼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接近Draco。

「咳咳、咳咳…咳咳咳…」Draco邊咳邊擺了擺手,趕緊用圍巾把口鼻圍了起來。

Harry皺眉地看著,「要不,我們…先回去?」
他原以為那條圍巾是Draco用來偽裝的一部分;這是從他已經改變的發色跟胡渣推測出來的,但他沒想到Draco的身體竟然這麼不好…

「咳咳…」Draco圍著圍巾,滿眼淚花的點頭。他想他需要一杯熱茶,今天他忘了帶隨身水壺出門。

於是Harry先幻影移形走了,Draco忍著咳嗽跟上他。

過幾秒,他們都來到Harry公寓的大門。Harry首先掏出魔杖,用特殊頻率敲了幾下,大門應聲而開。Draco習慣性地站在他身後,掃了四周一圈才跟了進去。

一進門,Harry沒先脫下外套,而是匆匆走向廚房,裝了壺水,用魔杖連敲了好幾下;這是利用魔咒加疊急速加熱水溫。

Draco則是在門口多待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的氣管已稍稍平復,才慢吞吞地解下圍巾跟外套,接著同樣把魔杖放在門邊的矮櫃,拖著腳步來到廚房。

當Draco走到他的老位置坐下時,Harry已經動作迅速地弄好了杯熱茶推過去。

滾燙的熱水裏丟了包Draco帶過來的伯爵茶包,但茶湯還沒完全暈開,Draco於是捧起馬克杯靠近鼻子,讓自己可以吸進些溫暖的空氣,這才覺得好了很多。

這中間,他們都沒有說話。

泡完茶後,Harry暫時走開脫了外袍,掛上,接著回到廚房也幫自己弄了一杯。
於是,當Harry捧著自己那杯轉過身,Draco也已經想清楚接下來該說什麼。

「…剛才,我的提議是認真的,」Draco慢慢地呼口氣,「我們結婚,成為一個家,這會對孩子很好。…我知道一些狀況,私生子被歧視的案例偶爾還是有,我們結婚,孩子就會是婚生,以後我們不用為他擔心那些…」

Draco停頓下,注意著Draco的反應。但Harry沒有答話,只是拉開椅子,坐進對面的位置。這讓Draco有些放鬆,因為Harry沒有把這個當作笑話,為此,他腦袋裏的理由轉得更快了些。

「…當然,我也不認為你願意跟一個男人綁在一起,女性應該是你原來的選項,我能夠理解,」Draco斟酌著用詞,「所以我並不期望這個婚姻持續到我們死亡那天,你依然可以嘗試尋找你喜歡的人,只要那時跟我說一聲,我會同意離婚…當然,我也會這麼做…」

「如此一來,縱使我們將來分開,我們的孩子還是會受到保障。他依然會是個婚生子,他可以繼承我的財產,甚至,一些知道決戰經過的人…也不會任意猜測他的出生。這對他、對我們,都是個最好的做法。」

「所以即便我們甚至稱不上朋友…」Draco把視線移到了手中的杯子,滲入些真心說道,「但至少在孩子出生的這幾年當中,我們可以試著給孩子一個家,我希望他能擁有雙親、像個普通的孩子般長大,直到你或者我決定…」

「Malfoy,」這時Harry突然開了口,打斷了Draco的話。

Draco很快抬眼,帶些不確定,因為Harry仍然叫他Malfoy。

Harry沒有注意Draco的反應;他只盯著自己的杯子,「…11以歲以前,我被寄養在姨媽家。他們在餐桌上用餐,我則在碗櫃裏待著。那時我沒有家,我是個孤兒。」

「11歲以後,我來到這裏。我成了『擊敗那個人』的英雄,我也得到了父母的遺產…瞬間,我擁有名聲跟很多的錢,但我依然是個孤兒,這沒有改變…」

Draco盯著Harry,而Harry只是繼續說著他的。

「一個孩子最需要什麼,我有我的理解,可能跟你不同,但我想我有欠缺的經驗,或許會比你的要更準確一些。而你剛說的那些,卻不是我最關心的。」

「…私生子也好、婚生子也好,我只在乎他有沒有得到關愛。原先,我以為我一個人足夠了…但你確實是他的另一個父親,如果你也愛他,我想我沒有權利阻擋。以前我求而不可得的事,我不能讓孩子有同樣的缺憾…」

聽到這,Draco眼神有了些微變化。他以為Harry同意自己的接近,是因為自己博得了他的同情。他沒想過,Harry真正同意的理由;即便Harry為此必須異常緊張地忍受待在自己身邊,會是這個…

「在這個前提下,我願意讓你待在孩子身邊,不管是什麼形式,那都無所謂。」
這時Harry抬眼,直直迎向Draco的視線,「不過如果有一天,當你另外有了孩子,你對他的關愛比不上你對其他的,如果他也願意,我會立刻帶他離開,我也辦的到。…這樣,你仍不改變剛才的提議?」

「但如果你也…」Draco開了口,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Harry透露的神情,與在Azkaban裏的父親,竟一模一樣。
那時,父親對他說,『你是我的所有,Draco…』
Draco知道,那是種可以為孩子做任何事的父親的臉。
Harry對孩子的愛,不下於自己源自於愧疚的愛,甚至比自己的更純粹。

最終,Draco只得說,「…我同意。」

***

於是,他們在這個上午,從『還不是朋友』變成了『婚約者』。

談成的那一刻,Draco有些難以分析自己的心情。
他不確定那是放鬆,還是其他什麼的,因為他的心跳跳得有些快。

最初,Draco猜測著自己也許過於緊張;在說服Harry跟他結婚的那個階段裏。
不過直到他想起他們都還沒吃中飯、並決定出門買些回來時,他的心跳仍然處於比較亢奮的狀態,Draco不得不承認,他對於這個可能有些高興。而這是當然的,事情一切都照自己的計畫進行,雖然多了個但書,但整體上非常順利…

不過Draco不知道,這只是因為他又陷進去了一步。

早在墓園那時、在Harry與Molly的談話後,Draco莫名的衝動,其實已微微昭告著Draco對於 Harry的保護欲。

當然,在Draco的認知上,他不可能對於Harry有那樣的感情;硬要說,那也只會針對Harry肚子裏的孩子。

不過Draco忽略了,Harry直率地接受自己照顧的這件事,其實意義重大。
它讓處於空窗期的Draco,突然有了一個努力的目標。
且不說,這混合了Draco對於孩子的愧疚、對父親的懷念、以及對他自己不可能承認的孤單;這些在戰時沒有餘地思考的事,在戰後和平的日子裏一起反撲。

即便開頭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買買食物、丟丟魔咒、待在同一個房間裏,但足夠讓Draco感受到,他對於孩子;更直觀來說是對於Harry,是『被需要的』。

被需要之後,緊跟而來的,就是一種達成感。
Harry顯著恢復的魔力,以及由蒼白轉為紅潤的臉色,是對Draco最大的鼓勵與成就。換句話說,Harry恢復的越好,就讓Draco照顧的越起勁。

連Draco自己沒發覺,他買來的食物越來越細緻,他不介意跑四五個地方,只為準備出一份營養均衡的餐點。以前,他絕對不會做這些。但名義上,這都是為了孩子。所以Draco做起來,只會覺得理所當然而沒有任何彆扭。

也所以,當有人危害Harry的健康,讓Harry的臉色又變得慘白,那當然不是Draco容許的。

他得保護他的孩子,這意味著他也得保護Harry,所以他衝動了。
他提出了求婚,縱使裏面有些原先的考量,但這不會改變那一刻湧起的保護欲。

而Harry以跟他同樣的理由;為了孩子,竟也同意了。

這只加深了Draco被需要的感覺。
讓他覺得,他做的上面那些得到了Harry的回應。

而被需要、被肯定、跟達成感,對一個人都是很重要的事。
不知不覺間,Draco的心,被Harry填補了一小塊。

而照這樣看來,從此以後,Draco只會被填上更多。
當心中的欠缺被填滿的那天,他的心,很可能就全是Harry的。

而這時的Draco其實應該可以察覺的,但幸運的是,他沒有。

***

隔天上午,Draco帶來了一副簡單的對戒。
在去St. Mungo前,他們繞去了魔法部的公證事物司,完成了公證結婚的魔咒締結、以及『已婚/未婚』的身份變更的手續。雖然締結魔法足以承認他們在魔法上的伴侶身份,但魔法部為了管制戶口狀況,結婚後的一些登記程式還是必要的,不過這些資料未經當事人同意以前,是不能洩漏的。

不過Harry還是個Potter,並沒有變成Potter-Malfoy。
Draco認為既然自己承諾了讓Harry仍有尋找幸福的機會,他就不該在姓氏上為難他。
但Draco堅持的是,Harry應該住進Malfoy莊園。
一來,Harry的公寓太小,將來不可能容納一個家庭,他勢必得搬。二來,有Snape作為保密人的獨立莊園,安全性肯定比混居的公寓要強多了。

於是,依然陰暗、還沒修復完成的Malfoy莊園,在三天后的下午,迎接了它的另一個主人、以及未來的小主人。





第14章 參觀破莊園
Malfoy莊園裏的狀況,在戰後並沒有獲得顯著的改善。

原因是破損的範圍太大,畢竟這裏是最終決戰的第一發生地;Harry也是被抓來這兒的地窖,如果進行修復,縱使僅使用『修復咒』而不包括傢俱飾品的重新購置(很多破損的程度已超過50%,是『修復咒』無法修復的),也會需要一段時間。而在Draco混日子的期間裏,他只完成了書房部分的修復,直到Harry突然就要住進來的前幾天,他才開始整理其他重要幾處。

所以,在Harry住進Malfoy莊園的頭一天,Draco使用『門鑰匙』帶他們過來;『門鑰匙』上設定的傳送點,就在莊園主建物的中庭花園正中央的一座雕像上,於是,由中庭通往他們目的地的路上,Harry看到了淩亂殘破的花園、牆壁上多處被魔咒燒焦的痕跡、斷裂在地的大型水晶吊燈、以及半倒塌的雕像們…讓他有些目瞪口呆。

「…這裏跟我上次離開時,似乎沒什麼改變?」Harry提著簡便的行李,詫異地張望四周。

Draco在Harry前方兩步帶路,這時腳步一頓,似乎誤會了Harry的意思,因為他回過頭說,「…如果讓你不舒服,稍遠還有另一棟是給訪客居住用的,你想過去嗎?不過那裏的狀況跟這裏差不多就是了。」

Harry一愣,稍後才反應過來Draco說的,不過他僵硬地搖頭,「不,沒事。」
他決定要讓那個晚上的影響遠離,他得克服他該克服的。

Draco點了下頭後回頭繼續走,並起了個話題。
「現在你看到的這些破壞其實只是表面,莊園是由堅硬的花崗石建成,裏面並用了魔法陣強固它的主結構,戰鬥無法對它造成太過嚴重的損害,也許現在看起來有些破敗,但它還是非常堅固的…」

確實,Draco說話的同時間,他們走在回廊上,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喀喀喀』的清脆迴響,可以知道地板的石材其實非常堅硬的。而Draco的聲音,也回蕩在長長的走廊上。

「…全面的修復我想晚一點再開始,不過這不造成太大不便。平常我們不會用到這些空間,這裏算是中央的共用區,等會兒我們要去的是東側。如果你想,稍後我會給一張莊園的地圖,你可以花幾天逛逛…」

Harry沒有答話,安靜地跟著走,只是好奇地四處看著。
這裏跟格裏莫廣場是迥然不同的宅邸;格裏莫雖然也大,但裏面的隔間多,整體感覺上空間較小,而這裏更偏向南歐風格的石造建築,處處石牆與石雕、挑高的天頂、排排石柱的長廊,大片的窗戶雖然盡力讓採光明亮,但顯然白天它還是需要照明。
陰暗、空曠、安靜,Harry懷疑它在被修復後仍會看起來陰森。
他嘗試著想像一個人住在這兒的感受,並突然意識到,走在前面的Draco其實也跟他一樣,Malfoy夫婦在戰爭初期早就相繼過世…

這時Draco的聲音拉回了Harry散漫的思緒。
「以後你的房間在這,」Draco停在一間擁有兩扇雕花桃木門的房間前,等待Harry走近後,推門進去。

Harry於是跟著進門。
而跟外頭陰沈的走廊很不一樣的,這個房間似乎已經恢復它原有的模樣。雖然傢俱不多,顯得有些空洞,但它擁有面向南面的整排落地窗,陽光從窗外的樹蔭與白色窗格灑落進來,採光明亮充足但不刺眼。襯著整個房間淡綠色與白色的色調,看著令人心情平靜。

Draco簡單地介紹了下,
「床單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使用。左側的小門通往盥洗室,右側的小門連著小起居聽,等會兒我們會過去。這裏以前是主臥室之一,所以門鎖擁有特殊設計。如果你由裏面掛上了門邊那個銀色的鎖,從外頭沒法用任何魔咒打開它…」

Harry跟著Draco的介紹看了一圈,最後忍不住被陽光吸引,走了過去,發現外頭還有一個簡單的陽臺,走出去直接面對莊園南側的花園,視野與通風都好,是個非常舒適的房間。他忍不住稱讚,「這裏太好了,但我不需要用到主臥…」

Draco沒理會他,逕自走向右側通往小起居廳的門,「跟上,我得告訴你離你最近的壁爐。」

Harry沒辦法,只得跟著已經到了隔壁的Draco。

小起居廳顯然也被整理過了。
它被鋪上了淡金色的暖色系壁紙,壁爐前有幾張柔軟的酒紅色天鵝絨沙發椅、一大塊短羊毛地毯,東邊的整面落地窗,以及靠窗角落的一組暗色桃木書桌椅跟一小面空蕩蕩的書架。

「這裏的壁爐可以飛路,但只容許你跟我進出。訪客的話,得通過一樓的大廳壁爐才行,別搞錯了。」說完Draco又走向書桌,「而這個區域讓你使用,有些書或者檔,你可以把它們擺在這。如果你有想添購的傢俱,稍後可以寫張清單給我…羽毛筆跟羊皮紙都在抽屜裏了。」

Harry搖搖頭,這裏已經比他原先的公寓好上太多。

接著Draco指向起居廳裏的另一扇門,「而那個門的後面是真正的書房,跟書房相連的再過去一個房間,是我的寢室。不過我大部分會待在書房,所以如果你待在這、開著門,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完成治療師要求我們的,」Draco指的是陪伴六小時的這個要求。

「謝謝,那很方便,」Harry只能點頭。Draco的設想很周到,他沒什麼可說的。

「這些大概就是我們主要會用到的區域,」Draco一頓,「不過用餐的話,餐廳還沒整理好,你介意暫時就在這用嗎?」

Harry聳肩,「我很習慣吃飯跟活動都在同一個房間進行,無所謂。」

Draco一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說,「至於兒童房,我想等你來之後,再讓你決定它的位置,所以我沒有佈置。」

Harry表情有些奇妙,「…噢,好的,稍後我會看看。」
他正努力習慣他們共同為『將來』計畫的這件事…

Draco點頭,似乎覺得滿意,也再看了周圍一圈,尋找著還有什麼他沒說到的。不過,當他不再說話之後,兩人間奇妙的安靜又跑了出來。

而這種狀況,是在他們『結婚』後新發生的。
之前Draco在Harry公寓陪伴寶寶時,也會有沈默的時候;他們不可能每天說上六小時的話。所以第一天以後,Draco就帶著一些東西去看,Harry不知道他在看什麼,所以他也拿了一些報紙或書,跟著打發這段時間。

但『結婚』後,這種各做各的互不相關的情況,就因為Draco偶爾的一兩句搭話改變了。而Harry也決定要跟Draco好好相處,所以他們正練習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但沒人想提到戰爭;這是他們唯一共有的話題,因此話題常常中斷,以致於一旦安靜下來,就有種微妙浮動的氣氛跑了出來。

所以,這時他們倆站在起居廳的左右兩側互看著,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Harry等了一會兒,發現Draco沒其他要說的,於是指了指身後,
「那,我去整理東西了?」

「請便,」Draco才答應,稍後又改了口,「不過等會兒…我會出門去一趟『自由小精靈締結促進協會』,你要一起來嗎?」

「『自由小精靈締結促進協會』?你要締結家養小精靈?」Harry微感訝異,「莊園原先不是有?」依照Dobby的說法,他有很多前『同事』。

「幾乎被之前在這的食死徒或戰爭嚇得躲了起來,」Draco聳肩,「Voldemort要求我必須開放給食死徒使喚,食死徒不可能善待它們,既然不見就算了。現在,我想也許換一批新的來,會比較適當。」小精靈雖然無法違背主人的命令,但這不影響他們產生反抗情緒。Draco不想應付那些。

「所以你讓它們自由了?」Harry卻這樣問到。

「沒要它們做事不就是種自由?」Draco訝異地挑眉。

「我是問,你給了它們衣服嗎?」Harry皺眉。

「…沒有,需要嗎?」Draco有些不認同,但Harry立刻介面,「當然,既然你決定不再召喚,那麼就做的徹底一點,這樣它們才能放心去找其他的。」

Draco看了Harry一會兒,想著Harry果然是正義感澎湃的Gryffindor。
在他認為,它們逃走後的死活可不關自己的事,他不認為他還需要為它們考量到以後。不過好吧…這是Harry首次為了『他們家』的事發表意見,他應該配合。

「OK,聽你的。」
Draco抽出魔杖,唱了強制召喚的魔法,重新召回所有屬於Malfoy家的家養小精靈。

接著,一隻只瘦骨嶙峋、長耳大眼的小精靈陸續『砰砰砰』地出現在半空中。
Harry算了算,竟有18只之多。

「Draco主人…請、請問…Rinky/Tinky/Dinky/Linky…能為您做什麼事?」
每一隻小精靈出現後,都顫抖著聲音詢問。

「Malfoy家有了新主人,就是這位Harry Potter先生,」雖然結婚的『締結魔法』讓Draco其實不用介紹Harry,小精靈們也能感知他是主人的伴侶,不過Draco還是強調了一遍,「而你們的Harry主人決定讓你們自由。現在各自去隨便那個衣櫃找件衣服;記得跳過書房跟主臥室,這是Harry主人允許的。」

不過令人意外的,此時,所有的小精靈立刻發出了慘叫聲。
它們淚眼汪汪地團團圍住Harry,請求他別『殘忍地且恥辱地丟棄』它們。

「不---!!仁慈的主人!!請收回這個命令!!別丟棄Rinky…!!」
「Tinky錯了!!就算那些不是主人的人殺了Binky!Tinky也不害怕!! Tinky會乖乖聽話的!!!」
「求你!!!Harry主人!!別這冷酷!!不是Dinky不給他們小羊排!!Dinky沒有錢買小羊排!!Dinky以後會去打獵…」

Harry頓時被弄得手忙腳亂。因為小精靈們哭完之後,各自去找牆壁撞了。

Draco在一旁卻看得挺有趣,想說這完全是Harry自找的,他不想幫忙解決這個。
於是,他涼涼地站在一旁,看著Harry滿頭汗地勸它們自由有多好,他認識一個叫Dobby的精靈就是個很成功的自由小精靈之類的…然後又看著Harry如何被固執的小精靈們圍攻,哭求,跟滿天飛舞的保證…

最後Harry轉向Draco,滿臉抱歉地問,「你一定得要找新的嗎?這些不行?」

這時Draco抱著胸,愜意地靠在牆上好一會兒了。他心裏正得意地想著『他就知道』,不過臉上仍然維持很不以為然的表情,「你得要他們都同意穿上新衣,」小精靈是最討厭換新衣的,「而且每年一次,這樣我再考慮…」

Harry給他感激的一笑,轉頭應付那些歡呼著要撞牆的小精靈去了。

Draco在Harry轉頭後,眼底才浮上笑意。
這樣其實也不錯,挺熱鬧的。

***

當然,到了晚餐時間,18只感激涕零的小精靈,很有效率地完成了餐廳的修復跟清潔。

它們還準備了一頓非常豐盛營養的晚餐。迷跌香碳烤帶骨牛小排、局烤龍蝦左魚子醬、奶油蟹膏卷面跟白蘆薈燉燒總匯蔬菜…比Draco之前買的那些高了不只一個檔次,一道道被端上了餐桌。

稍後,Draco坐在Harry的斜對面(原有的長型餐桌太長,他們要坐兩頭的話得扯著嗓子聊天),看看Harry埋頭苦吃的模樣,邊切著牛排邊想,他前幾天賣掉的寶石;也就是父親留下的那袋裏面最小的一顆,不知能夠撐上幾天…

他不能在散漫下去了。
他已經想好的計畫,得快些著手進行才行。





第15章 盤算著未來
Malfoy的未來將如何發展這個問題,Draco曾花了幾個晚上,好好思索過。

他列出了父親留給他的所有;土地、寶石以及這座莊園,以及他自己現有的;沒有高級巫師資格考證書、沒有經商經驗、沒有人脈…勉強算的上的,只有一身『武力』。乍看之下一邊只有錢,而自己卻沒有利用錢的能力。

Draco知道自己或許稱得上善於勾心鬥角;在Voldemort腳下的食死徒也需要爭權奪利的,但勾心鬥角的前提,是他得先有一定的基礎與經驗,才是與對手武器平等的狀態。
隔行如隔山,Draco不會妄想自己仗著前面那些,就能突然成為一個商業天才,在現在這個階段,如果貿然將資金投入他不熟悉的領域,他毫不懷疑幾個月後,手頭上的這些就會被他當作學費繳了出去。所以Draco知道自己不能急,他得先選定一個方向,摸熟之後,再深入發展。

然後他回憶著自己在巡街時看到的一切。
小鎮上的人們,穿的普通、吃的也普通,卻不見匱乏。因為魔法的存在,縱使戰爭一度讓物資缺乏,但戰爭過後,這些消費物資可以快速被生產、提供。Draco以前從沒關心過物價的波動狀態,但他想,如果物價還在傲羅的微薄薪水可以負擔的範圍以內,物價已逐漸恢復原有水準的這件事,應該是不會有錯。

但治安還是不好。
傲羅除了有基層人員不足的問題以外,很多因為戰爭喪失了所有的流民及黑戶,甚至是孤兒,流竄街頭,他們造成偷竊、結夥搶劫、幫派等治安問題。其中的一些還會偽裝成『食死徒』,企圖讓人們更害怕他。這一個月Draco碰上不少這種的,手到擒來後原想領幾筆破案獎金,但一核對,他們都不是名單上懸賞的食死徒。

所以Draco得到的結論是,如果他要從事些什麼,從日常生活的食衣住行下手,可能不到一定規模是無法賺到什麼的。因為沒有暴利,薄利就必須多銷。加上他現在並沒有任何人脈與通路,在發展的方向上,不可能奠定基礎的同時,還能兼顧廣度。

因此想要賺錢,似乎還是得從有錢人身上下手,是較快的捷徑。
思考之間,Draco拿過父親留下的那一袋璀璨寶石,把玩著。

Draco知道這是父親留給他的錢,因為它們都是最純粹的原石,沒有任何紀念裝飾在上面,父親生前也沒有賞玩寶石的習慣;他偏向藝術品的收藏,所以Draco不會辜負父親的意思,他會好好利用它們。不過他還是會留下其中三顆,一顆給他的孩子,另外兩顆則是自己跟Harry。

而寶石很難用變形術完全模擬出來。
相仿的或許可以,但它們堅硬的分子跟耀眼的光澤,只有真品才能擁有那些,那也是它們的價值所在。即便是最富有的巫師,在彰顯身份與財富時,也與麻瓜相同,都喜歡收藏或配戴它們。

在食死徒時代,Voldemort給他們的任務中,不乏強搶寶石這類的勾當,因為他們需要戰爭資金。Draco就曾暗自感歎過,經營寶石業,必須擁有強力的武裝,否則那都是為他人做嫁。因為寶石上沒有像金加隆附有任何魔法印記;任何魔咒都會減損寶石原有的光芒,如果搶到手,隨便找個黑市一賣,追都追不回來,還是暴利…

那麼,如果他想要深入寶石這一行,是否該考慮從『保全』做起?

如前所說,Draco雖然有些資本在手;賣斷了土地與寶石將會把他的拱頂瞬間填滿,但他不想像賭博那樣,在毫無準備及資訊的情況下,輕率投入那些父親留給他的。
而像是寶石的交易實情、礦脈的分佈、風險與普遍的回收率、鑒礦師得去哪里找等等的這些情報,Draco猜測就算請了偵探調查,也不一定會得到真正有用的資料。但寶石的保全工作,應該可以讓他深入業界實情。

加上保全公司初期不需要任何資本投資,他只要找夠了人力,就是個能很快發展起來的事業。
這也不怕沒有市場,因為戰後的治安確實不見好轉。如此高風險連帶也高報酬的工作,同時可以為以後儲備一點資金。等通過這個階段,獲得足夠的經驗與資訊後,他可以慢慢思索由那個層面切入,也許中盤商、甚至是寶石開採商,都會比較穩當。

此外,Draco自己就做過搶劫寶石的勾當,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這次他站在防守這邊。而由前食死徒來負責保全,光這個宣傳就挺唬人。更別說,戰鬥確實是他這些年唯一熟練的『職業技能』。

越想Draco越覺得可行,他於是找出了最近一個月的報紙。只要有任何戰犯的審判決果,都會毫不遺漏地登在上面。他快速地流覽它們一遍,並確定至少已經有他知道的兩位間諜結束了他們的審判,也許他可以問問他們要不要加入自己?

他想,他們結束審判後,唯一的就業途徑,大概就像自己之前那樣,去應徵個巡街的傲羅而已。畢竟一般商家聽到曾經因為食死徒身份而受過審判這個,尤其他們還都被登在報上,多半會在採用時退避三舍。

還有一點,Draco相信這些人肯定都跟自己一樣,或多或少擔心著那些亡命的食死徒的反撲,人一到了絕境,總會有種『要死大家死』的狠決念頭,他們不得不防範這些。

所以,集結這些人,等於也是給予他們一種保護。保全肯定是小隊工作,並且他們也可以匿名。他可以不公開員工個人的一切資料,甚至可以把他們的制服弄成個不露臉的模樣,光明正大地在街上走,而不用煩惱每天在工作時怎麼變裝。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些間諜好不容易脫離了危險,怎麼又會讓自己往危險裏跳?
但Draco想,沒有人敢說自己已真正安全,與其天天擔驚受怕,還不如用這個來賺錢?既然避不掉,就該正面迎擊。Draco甚至想好了徵人廣告裏的臺詞。

於是,接下來Draco該做的,就是登廣告。
他不知道所有間諜的名單,所以透過報紙廣告是最快的;在前幾天,他也登了。

而他也不擔心前來應徵的是一些偽裝成間諜的巫師,因為他的廣告用的正是大戰中、間諜間彼此傳遞情報的特殊字母排列。
平常人要是看到這些,只會覺得文章不是很通順,把一篇警告逃妻的廣告寫的彆彆扭扭而已。當然,可能也會有些鳳凰社的解密人員看的懂,不過如果他們願意來,Draco也不反對。解密人員無法戰鬥的話,作些情報分析的工作也是很適當的。

果然,在廣告登出後的第三天,第一位上門應徵的員工出現了。
Draco立刻用貓頭鷹約了他明天面談。

前一天晚上,Draco看著斜對面吃得很撐的Harry,想著需不需要告訴他自己接下來的規劃。

餐桌邊。

「…好難過,它們一定要煮這麼多嗎?」Harry摸著肚子;這次可不是為了寶寶,而是為了他的胃,他喃喃地說。

「你可以不用吃完它們,」Draco停下刀叉,有些不解,「否則只會更多。」

「什麼意思?」Harry吐口氣,他實在有些撐。

「你全吃完了,小精靈當然得追加份量,」Draco拿起餐巾壓壓嘴角,似乎用餐完畢,「餐桌上沒有食物被留下來,就表示主人吃不夠,這是小精靈的判斷準則。」

「…我從沒聽過這個,」Harry張了張嘴,然後看看Draco盤子裏的,果然被留下了一小口,「那你也該提醒我一下,」Harry有些無言。

「我以為這是常識,」Draco挑眉。

「…我吃了這麼多,你不覺得怪異?」Harry忍不住指指桌上那些。

「會嗎?你現在是兩個人,」Draco皺眉,「而且你太瘦了。」

「他還是個不需要吃東西的小子,」Harry小小地呻吟,「難怪我一餐吃的比一餐辛苦,在Weasley家…」

Draco看了眼Harry;為了他突然的停頓。果然Harry的聲音跟情緒都僵硬了些,「…浪費食物是不可原諒的,我一直被這樣教育。」

剛才還算輕鬆的談話氣氛,也頓時消失殆盡。

Draco心底立刻有些不愉快,剛剛他們還在討論孩子的健康,話題竟又轉回Weasley家身上,最近兩天已經發生夠多次這樣的情形。

而這其實是因為Harry在經過前幾天一連串『結婚』與『搬家』的重大變動後,終於適應了環境,心情慢慢沈澱下來,於是有較多的時間開始思考那天墓園發生的事。

但為什麼還需要思考?

因為即便Molly那天說了那些話,Harry還是說服自己該原諒一位焦急的母親。
他告訴自己,他會這麼喜歡與Weasley家待在一塊,其中之一正是因為Molly讓他感覺母親就該是這樣;為了孩子不顧一切。而自己不是他的孩子,排在Percy後面那是理所當然的。他不能因為被傷害的人是自己,就否定所有,這些只是…讓他更看清楚事實而已。

不過不得不說的,這中間Harry其實忽略了,他『閃電結婚』的這件事,對他心態調適的貢獻不可謂不大。
雖然可能不是永久的,但Draco讓Harry有了個形式堅固的家;不管是法律上還是環境上,這是事實。縱使為時尚短,這些還是造就了Harry心裏的歸屬感;Weasley家不再是他唯一有關係的家庭,現在他有自己的。
以致於當Harry再回頭思考Percy的問題時,那些微妙地轉變成為『別人家』的事。Molly的那些話,也不再讓他有太過孤單淒慘的感覺。於是,Harry才能這麼寬厚。

也所以,現在的Harry並不排斥幫助Percy,但無論如何不能用Molly說的方式幫。他打敗了黑魔王,可不是想成為另一個黑魔王。不過,還有哪一種方法可行呢…

突然,Draco稍稍放大的說話聲打斷了Harry的出神。
「明天,我會辭掉傲羅的工作。」

「呃,」Harry有些跟不上,「什麼?」

「我另外有了規劃,所以明天我會辭掉傲羅這份工作,」Draco似乎不太愉快地又重複了一次,「我想應該跟你通知一聲。」

「為什麼?什麼規劃?」Harry楞楞地問。

「我不可能永遠當個傲羅,傲羅的薪水可養不起孩子,」Draco邊說還邊用下巴意示了下桌上那些。

Harry於是有些尷尬,「當然,我也該負擔,明天我去趟古靈閣轉錢給你。」

Draco擺了擺手。「明天下午我有事,沒法陪你,反正不差這點時間。」

搬進莊園前的那次St. Mungo回診,Caspar再次檢查了Harry的魔力,然後判斷,如果Harry在接下來的5天都沒有再發生暈眩,寶寶應該就是安了心。換句話說,Harry就算暫時離開Draco身邊,也完全可以應付單獨的活動了。

所以Harry立刻反對,「我自己可以,現在沒了暈眩的問題,你沒有理由阻止。何況,我也不是個廢人得由你養。」

Draco輕描淡寫地舉了舉雙手,表示自己沒這個意思,「輕鬆點,我只是報告我的財務狀況還足夠應付目前,你的可以留著以後。是說,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計畫?」

「…稍後我們該好好討論,」Harry生硬地回答,「你先說你的計畫。」

Draco點頭,接著倒是頗有興致地說起自己的計畫。
因為先前那些都是他自己觀察、並做了些資料蒐集後得出的結論,所以他也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即便那是Harry。

Harry聽完後,眼睛似乎比平常都亮,說道,「…也我讓參加!」





第16章 刀刃的兩面
「你?」Draco挑眉。

「對,這個主意聽起來很不錯!尤其是保密身份跟制服那部分,我認為那很合理,這會讓很多事情單純很多,我想加入!」Harry眼裏閃著興奮地光芒,表達了高度的興趣。

「但我們不收肚子裏有小孩兒的,」Draco上下地看他。

Harry一僵,但沒有放棄爭取,「也許前線的工作目前不行,不過你剛提到像是路線勘查、哨站魔法陣設置這些,它們的危險性沒有很高,也會有些事適合我做的?」

但那些工作也得到處奔波,所以Draco直覺反對,「治療師說你有空還是得多休息,即使魔力恢復以後。而且莊園裏面也有事適合你,昨天你不是去了圖書室,你可以幫忙整理它們,這個小精靈做不來。」

在他們召回18只小精靈之後,經過幾天,中庭花園跟主建物的部分已經全部修復完畢,恢復了它們原有的美麗與光澤。不過Draco特別交代了傢俱補齊的部分慢點進行,現在屬於創業階段,實在不應該把資金丟在那些使用率不高的傢俱上,但如果是Harry主人要求的,那是例外。

「那是Mione做的事,我只會在那打瞌睡!」Harry不耐地翻了個白眼,「而且我原本就計畫在身體好點之後找個工作。」

「找工作?你!?」Draco皺眉。

「當然!Caspar沒有要求我整天躺在床上,就像你一樣,我也得為以後考慮,」Harry見Draco一臉的不以為然,轉為強硬,「所以我們是該好好討論這件事,我同意搬過來,可不是想被關在這、或是像個犯人一樣被跟前跟後?」

於是他們又回到原來的爭執,關於Harry應不應該出門這個。

Draco忍不住有些煩躁,他剛剛已經技巧地避開一次這種衝突,顯然這還是無法避免。但他真的不認為一個孕夫應該出門工作,尤其他肚子裏還是自己的孩子的時候!

不過Harry明顯的一臉毫不退讓,Draco不得不盤算著自己的勝算有多少,而令人氣悶的是,他知道他不可能成功阻止Harry外出。畢竟他不能加諸任何限制在Harry身上,這會徹底破壞Harry好不容易對他建立起來的信任。Harry正努力調適過往的陰霾,他不會愚蠢地讓Harry收回他的努力。

「我只是關心你的安全,不知感激的Gryffindor,」Draco忍耐地歎口氣,避免衝突,「好吧,你要加入也行,或許有你幫得上忙的地方…」

「是什麼?」Harry以為自己爭取成功,眼睛再次明亮起來。

「我們可以…」Draco內心飛快地考慮著哪種工作是最安全、最有保障的,然後靈光一閃,「用你的名義成立公司,讓你當抬面上的老闆。」

「…對,如果我打算隱藏員工身份,以我的名義做這些,還是容易讓人產生聯想,」Draco用手指敲著桌面,邊思索邊說,「由你出面代表,沒人會想到這裏面全聚集了一堆間諜,這會讓他們更安全,當然,這對我們的業務發展也很有幫助,『Potter保全』,有誰敢懷疑我們的能力?」

Harry表情一變,「…要用我的名字?」

「這可是貴重的資源,不利用的是蠢蛋,」有了個開頭之後,Draco腦袋裏的主意越轉越流暢,「而你可以負責最終階段的業務洽談,這個工作量不多。到時我們會有保鏢跟著你;畢竟你是我們的老闆,而那就是我,你完全不用擔心會應付不來。怎麼樣?」

現在反而是Draco顯得興致勃勃。如此一來,既可以打消Harry硬要出門工作的念頭,同時自己也可以看牢他!

不過Harry卻沈默了,並且臉色不善。
因為這讓他想起Molly對他說的那些,現在,連Draco也想要利用…?

而Draco一看就知道Harry在想什麼;他的想法其實很好猜,於是放緩了語氣,
「更何況,你到哪都擺脫不了你的名聲,Harry,你得有這種覺悟。縱使你去當個學校教員,甚至只是個普通的書店店員,還是會有人想拿你的身份作文章。即便你再不想,你也無法阻止你的老闆錄用你,肯定考慮了你是個救世主這件事。既然如此,何不把這個利用在我們自己身上?」Draco很自然地就用了『我們』這個詞。

但Harry只抿抿嘴,把視線轉向桌前的空盤子,「…我不想利用這個。」

Draco看他一眼,決定以另一種方式說服。
「其實,你該把名聲視為是一種力量,單純的力量,就像魔法一樣,不帶評價。換句話說,並不是說用了它就是不對,你得看它被用在哪個方向上。就像是Weasley太太對你要求的那些,那是個差勁的用法,但它也有好的,可以用來為Percy Weasley求情…」

果然,Harry的視線立刻移向了Draco。「什麼用法?」

Draco理解地笑笑,「如果你不只為他一個人求情,而是為很多人求情?」

「什麼意思?」Harry面露疑惑。

「你知道Snape為什麼直到戰後3個月,才能獲得自由?」

「…因為需要經過審判?」Harry不懂他想問的。

「那麼這3個月中Snape天天跑法庭嗎?」Draco引導地問。

Harry皺眉,「當然沒有,頂多也只是十幾次而已,你到底想說什麼?」

Draco點頭,「這就是我想說的。審判程式的拖延對我們這些『不應該被關進去』的戰犯,是種侵害與耽誤,雖然事後魔法部會補給我們一些賠款,但自由無價。而我能肯定,有更多像這樣的人仍然被關押住。」

Harry瞪著Draco,因為他現在還聽不懂Draco想說什麼。

「而拖延的理由,是因為這段期間內有太多人得審,案件阻塞。然後案件阻塞的另一個原因,是來自於魔法部照規定不能使用『吐真劑』;除非自願,所以審判必須逐項調查事實,耗時又耗力。」

「但這些其實有個解決的途徑,只要自願利用『吐真劑』的人變多就可以。不過,這種人目前不會太多,原因在於沒有明確的獎勵,」Draco說到這裏,刻意有了一個停頓。

但Harry終於有些理解Draco的意思了。
「你認為,使用『吐真劑』自白的食死徒應該獲得明確的獎勵?比如說減刑?」

Ron也提到過Percy目前唯一的機會,就是自願使用『吐真劑』,爭取減刑。

「為什麼不?」Draco反問,「這會顯著減少調查的成本與時間,那其實是種社會資源的浪費,也可以快速地讓不該被關押的人被釋放。同時,它還能彰顯食死徒們的悔悟之情,避免戰後對立情緒;你知道,混血與純血之爭,有助於重建社會。」

「但目前針對自願使用『吐真劑』的食死徒,也有減刑的,不是嗎?」Harry疑惑。

「它們確實會被『有些』陪審員考量,但不是全部。某些陪審員就是疾惡如仇,除了懲罰,看不到其他。我猜測Percy就是害怕這種不確定性,所以遲遲不敢同意。他們可能並非執迷不悟,只是更擔心自己的刑期而已。而這時,如果你用你的名義『公開規勸』了呢?」

「公開規勸?勸那些人自願使用『吐真劑』?」

「你可以公開讚揚這種行為對於重建社會的貢獻,就減少資源浪費這點它當然是,同時,提醒陪審員們應該著重考慮這個點,鼓勵自白與悔悟,減低社會對立。復仇並不是戰後最應該要做的事,重建才是,不是嗎?」Draco把話說的很漂亮。

「而上面那些,或許能提高食死徒們自願使用『吐真劑』的意願。積沙成塔,也許1個人看不出來,但如果因此有100人願意使用吐真劑呢?這會節省多少審判時間跟資源?魔法部為此也可以省下一筆钜額的冤獄賠款,又可以防止審判結果的錯誤,一舉多得,」Draco補充。

「所以,這也等於是規勸Percy使用『吐真劑』自白,並讓他獲得較輕的處罰?」Harry喃喃地說。

Draco點頭,「當然,前面那些是最理想的狀況,不過你無法避免會有批評的聲音出現,把這個認為是種狡猾的逃避刑責的辦法。但就算如此,你公開拋出這個議題,即便無法讓所有人同意你說的,也足以讓人思考與評論,我想還是能出現一定效果。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Harry積極地問。

「你得經得住批評,」Draco稍有含意地看他,「就像你自己也認為的,你不想利用你的名聲做事,你認為這是種…不公平的做法。如果你做了上面的聲明,肯定也會有人認為你想沽名釣譽、甚至是企圖利用輿論不當影響判決之類的,你不會太輕鬆,反而有些辛苦。更簡單地說,你得經得住別人往你身上潑黑水。」

「這算不當影響判決?」Harry皺眉。

「這當然是影響判決,你要的目的不就是這個?」Draco聳肩,「至於適不適當,如果你僅針對Percy一案或許可以這麼說,但如果針對通案;也就是所有食死徒,我認為不是。」

Harry沈吟了一會兒,突然問到,「…但為什麼你跟Snape不用?」

「你覺得我說了全部?」Draco淡淡看他一眼,「我想我們都有更重要的不能說。」

Harry一凜。
他想起Snape是為了保護魂片的秘密,而Draco…是為了保護他?

「…謝謝,」Harry突然沒頭沒腦、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Draco一愣,心中不免有些失笑,他可沒想過會從Harry口中聽到跟『那件事』有關的任何道謝。不過他沒有特別回應,只是轉了話題,「所以Percy的事,你怎麼決定?」

「如果是件對的事,有何不可?」Harry肯定地說,已經沒有剛才的猶豫。

「那麼,『Potter保全』的掛名老闆?」Draco頗有興致地問,這才是他關心的。

Harry眨了眨眼,「我就不能是真的?」似乎真的拋開了包袱,「我也可以入股,其實。」

「有錢大家賺?可以,反正以後都是他的,」Draco比了下Harry的肚子。

一聽到這個,Harry愉快地笑了;真正的。
而Draco不知道自己正在欣賞,他只知道自己覺得滿意。

當然,此時的Draco與Harry都還不知道,這個原本只屬於過渡階段的『Potter 保全』,會在幾年的時間後,發展成一股與傲羅部不相上下的武裝勢力。

Harry甚至因此被誤認為下一任黑魔王的接班人。
而那時的他也只能苦笑,他完全是被Draco騙上了賊船。


但無論如何,當Draco與Harry才要結束這個對他們的未來算是很重要的談話時,餐廳西側落地窗上的玻璃,響起了『喀喀喀』的敲打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這才發現一隻公共貓頭鷹在窗外飛來飛去,一副想要進來的模樣。Draco以為是找自己的,才打開了旁邊的窗格,貓頭鷹就動作敏捷地竄了進來,直直飛向Harry。

Harry也覺得詫異,伸手解下了貓頭鷹腳上的紙卷,摸了摸口袋發現沒帶著硬幣,Draco於是過去幫忙付了帳,並有些好奇地問,「誰找你?」

Harry打開了紙卷,快速流覽之後,表情奇妙地說,
「是Mione…她問我怎麼搬家了沒跟她說,她找我找不到。」

「喔?」Draco挑眉,「那你打算怎麼回?」





第17章 老朋友聚會

隔天中午,Harry與Hermione相約在魔法部辦公大樓附近的一家義大利小餐館會面。

這天還是星期五,Harry原想把會面約在星期六,以配合Hermione的假日,不過Hermione在貓頭鷹傳遞的字條裏面,似乎顯的相當擔心,表示想儘快見面談談,所以他們還是約了星期五中午的午餐時間。

也因此,Harry猜測著,或許Hermione知道了上次他跟Molly的談話。畢竟那時還有Ginny在場,而自己又在這個節骨眼搬家,引發不好的聯想自然是有可能的。

Harry有些抱歉他沒有即時通知朋友們有關他的狀況;鑒於他們總是這麼關心他,就算他再怎麼不諒解Molly(雖然他沒有),他也不該少了這個。
只是事情剛好都擠在這幾天,連他自己也需要消化,所以他決定老實道歉,以免接下來解釋跟Draco的關係時,會讓好友過度刺激而不可控制地對自己施咒。

***

他們約的是中午12點半。
這是為了讓Hermione無須太過匆促地結束上半天的公務,多留了一點時間給她收拾。不過當Harry在約定前10分鐘到達餐館時,Hermione卻已經坐在靠窗的雙人桌邊的沙發椅上,翻著手邊的檔等待著他。

當Harry才走近Hermione待著的座位時,Hermione立刻有所感地抬頭,「嗨,Harry,坐。」

但Harry只得抱歉地跟她笑笑,「不好意思,Mione,可能我們得先換個座位…」之後他抬頭掃了店內還有沒有其他空著的。

Hermione一愣,「為什麼?你不喜歡窗邊?」

這時Harry身後走近了一個更高上半個頭的傲羅;他擁有鉑金的發色,正拿下圍在臉上的圍巾,露出蒼白削尖的下巴。他淺色的灰藍色眼睛看著Hermione點頭招呼,「Granger,好久不見。」

「…Malfoy!?」Hermione立刻張大了嘴。
接著她把訝異的視線移到Harry身上,「你跟Malfoy一起!?」

「是的,剛好他也有空,」Harry笑得有些生硬,「就…一起來。」

Draco沒等Hermione表演完更大的詫異,他叫來服務生,吩咐一下。
5分鐘後他們都坐進店裏另一個四人雅坐,Draco跟Harry也脫下身上厚重的長袍外套,這才能真的開始談話。

***

坐定後,Hermione來回審視著眼前的兩個人;Draco跟Harry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她忍不住問,「有什麼事是我遺漏的嗎?Harry,我不知道你們還有聯絡?」

Harry有些心虛,咳了聲,
「這個稍後我會解釋的。Mione,先說說你的,你今天找我來肯定有事?」

「我…」Hermione才要介面,這時旁邊的Draco卻是真的咳了一串。
因為他才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檸檬水(這裏是義大利餐廳)似乎刺激了還很敏感的呼吸系統,讓Draco忍不住咳了起來。

Harry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被引開,他轉頭說道,「圍巾才剛拿下,你就別喝涼的吧,」然後立刻招了服務生過來,「請給我們杯熱茶,伯爵,現在就要,謝謝。」
因為檸檬水用魔咒加熱之後,實在不好入口。

於是Hermione才要說出口的話,頓時又被卡在了喉嚨。因為她想她剛才『似乎』看到了Harry照顧Malfoy而Malfoy似乎也習慣這樣的照顧!?

「…不,我比較想先知道你的,你一定得告訴我,不然我會被好奇心殺死,」Hermione瞪圓眼。

Harry臉上的表情一僵,似乎才想起他自己的處境,他乾巴巴地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現在住Draco那裏,我很抱歉還沒來得及通知你跟Ron。」

「你叫他Draco!?你還跟他住一起!?為什麼?!」Hermione終於詫異地大叫,而最後那句『為什麼』略帶點不服氣。

「呃、那是因為…」Harry開始支吾,Draco見狀沙啞地幫忙回答,「因為他之前的混居公寓不安全,就算設置保密人效果也有限。」

「我當然知道,但是這個笨蛋堅持!」Hermione豎著眉毛,用力指指Harry,「所以我問的是,為什麼Harry會同意住到『你家』而不是我們這?我勸了他好久!」

Draco挑眉,慢吞吞地說,「…你確定這是你『今天』想要問的?」

果然Hermione一僵,立刻看向Harry。她沒預料到Harry竟會把Weasley家發生的事告訴Malfoy;如Harry所料,她確實是為了Molly媽媽的事來的。…難道,Harry一聲不響地搬到Malfoy家,果然跟Molly媽媽的事有關?

這麼一想,Hermione頓時沒了心思追究其他,她憂慮地說,「Harry,我都知道了。Ginny說了有關你跟Molly媽媽在墓園說的那些。她前些天去你家找不到你,以為你不想再跟她們聯絡…,她很擔心,跑來告訴我一切,希望我能幫忙,…所以這是你搬家的原因?你不想再見到他們了嗎?」

Harry不自在地搖搖頭,「不,並不是…」

Hermione有些著急地介面,「噢,Harry,我今天絕對不是來指責你這樣做的,我完全能理解的心情!這次是Molly媽媽不對,就算她再怎麼擔心Percy也不能那樣對你!!如果你想暫時避開的話,我也可以幫忙,但請不要永遠!」

Draco在旁有趣地看著Gryffindor式的『熱情』對話。

「我沒…」Harry想要開口,再次被Hermione打斷,「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好受,Harry,不過Ron已經跟Molly媽媽大吵一架,Ginny也在幫忙勸著,希望你能原諒…你覺得呢?」

「不!」Harry這次決定一定要『開口』,所以大聲了些,就見Hermione臉色微變,他趕緊搖手,「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沒那麼在意了,真的!!也許最初有些不舒服,但我可以體諒Molly的心情,一位母親焦急地擔心著她的孩子,那原本就是我羡慕的,所以我不會真的對她生氣。」

「可是你在這個時候搬家…」Hermione滿臉不怎麼相信。

這次輪到Harry搶話,「那是為了別的理由,真的不是因為Molly。瞧,如果我真的介意,我今天也不會來了,不是嗎?」

「…但你也不會再叫Molly媽媽了,對不對?」Hermione突然問。

Harry一怔,聲音有些乾澀,「本來就不是,不是嗎?」

Hermione安靜了一會兒,
「…Harry,原先我是真的擔心,我能想像那些話對你會有多大傷害。…如果除去Ron帶給我的,我也是在這沒有家的人。如果今天這些發生在我身上,我或許會選擇永遠避不見面。」

到這她惆悵地笑了笑,「你這樣說,我能理解的,你已經足夠寬大了,Harry,我完全支持你。所以,有什麼需要我跟Ron幫忙的,儘管說,別讓那些影響我們,好不好?」

「謝謝,」Harry真誠地點頭,「你們已經幫了我太多。」

「比不上你的,」Hermione伸手過去用力握了下Harry放在桌上的手,接著恢復了輕鬆,「好了,不說這個。我很高興你看起來很好,氣色紅潤,甚至比之前還開心,是發生了什麼嗎?」

這時她的視線忍不住又移到旁邊的Draco身上,他正安靜地喝著茶;他的伯爵剛剛已經送來了。

Harry頓時有些奇妙地支吾,「噢,這個、恩…,這確實是我今天想跟你說的。」

此時Draco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奇心讓Hermione開口催促,「是什麼?」

「那個…」Harry張嘴,似乎正努力著,「我跟Draco,我們…」

「到底是什麼?」Hermione眼巴巴地等著下文。

這時Draco突然向Harry的方向傾了下身,「如果你有困難,可以由我說。」

Draco的表情正經,但Harry一看就知道他眼底裏面有取笑。Harry忍不住瞪他一眼,一股不服輸的情緒湧上,讓他轉頭瞪向Hermione。

Hermione眨眨眼,就見Harry有些漲紅臉,生硬地回答自己的問題,
「我戀愛了,這位是我男朋友。」

***

「…」Hermione到底還是尖叫了,「什麼!!??」

Harry僵硬地點頭,像背書般重複,「我戀愛了,Draco是我男朋友。」

「你們!!??怎麼會!!?」Hermione聲音有些扭曲。

而這其實是Harry跟Draco昨晚商量好的說法。
這得提到,男巫利用生子魔藥懷孕的孕期,比女性自然懷孕的要長,且時間落差大,得看寶寶吸收魔力的狀況為何,9-12個月之間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們的寶寶可能會在7-9個月後出生,這給了Harry有機會擺脫他是何時、以及如何懷上寶寶的猜測。而既然他們已經結婚,想給寶寶一個合法的身份,倒不如戲演的全一點,讓寶寶可以擁有完全正常的『背景』,所以他們得在人前,先經歷短暫交往後,再結婚。

也所以,Draco有模有樣地說,「審判後,我在街上救了他一次,你知道,Harry之前的魔力狀況不怎麼好,我送他去了St. Mungo。然後,就是這樣了…」說到這他技巧地停住了,因為讓別人腦補一些會讓事情更有說服力。

不過Draco的擔心其實有些多餘。
因為Hermione在眼中,眼前的兩個人,看起來確實很像那麼回事啊…

瞧瞧Harry,他一臉彆扭跟不自在,還滿臉通紅。而Malfoy在旁取笑、但似乎純粹愉快地看著Harry,那種表情Hermione從沒在任何時間看過,即便是他們還沒被戰爭陰影籠罩的學生時代。

所以Hermione只忙著問Harry,
「Malfoy救了你?你受到攻擊了!?是食死徒?你怎麼沒告訴我們!?」

Harry受不了地看Draco一眼,這已經超過了他們說好的範圍,「那只是一次跌倒,Mione,別緊張。冬天我沒法使用溫暖咒,穿的多所以跌的狠一些而已…」

Hermione接著瞪向Malfoy;她實在好忙,「但這也太快了吧!?才一個多月?你們就…?」

「我猜測你們可能做了很不好的示範,所以Harry決定速戰速決?」Draco聳聳肩。

「什…」Hermione立刻有些臉紅,而Harry當然一直是紅的,他惱怒地對Draco說,「你不是說下午還跟人有約?你可以先離開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Harry決定趕人。

Draco挑眉,知道Harry的意思,也沒有反對;雖然他們甚至還沒點餐,只是叮嚀道,「記得用『門鑰匙』回去,別亂跑。」

Harry歎氣,「知道。」

Hermione一直在對面瞪著,所以Draco也轉頭對她交代,「看好他,Granger,拜託你了。」

Hermione說不出心中什麼滋味,但Harry警告地喊了聲,「嘿!」

Draco不理他,轉身擺擺手,說了聲「走了」,取了外套就真的離開了。

等Draco離開,Hermione忍不住小聲地問,「…我可以知道細節?」

Harry只能把臉埋進功能表裏,嘟噥著,「…我們只有重點,沒有細節…」
接著為了避免Hermione追問,他狂點了一堆餐點,決定要讓自己忙不過來。


而直到這次會面結束,Hermione完全沒有發覺Harry跟Draco其實連一次的碰觸都沒發生。
但她卻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印象深刻,而毫不懷疑。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Harry接下來說的,再一次震驚了她的關係。

因為Harry把昨晚Draco提議的『公開勸導吐真劑』這件事,拿出來跟Hermione討論。Harry知道一旦發了這個聲明,影響可能很大,所以他希望能多聽些意見。在這點上,他對Hermione的信任還是比對Draco多的更多。

於是Hermione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個引走了。
她熱切地考慮這個可能性,並讚歎著這也許是目前幫助Percy最好的方法。

接著,她表示稍後會跟Kingsley提出報告,看這可不可能成為戰後復興政策之一;正式的。畢竟它們聽起來非常合理,值得給相關部門評估。而她沒說出口的是,這也能保護Harry。如果Harry說的,最後也成為魔法部的政策,Harry未來可能遭受到的輿論抨擊,肯定會比較輕一些。

不過這些單純的好意,其實更造就了Harry公開呼籲的『有效性』。
當它確實改變了政策方向之後,Harry要被認為與『暗地裏控制巫師社會』的這種猜測無關,幾乎是很難的事了。

加上Harry如果再擁有了強力的武裝跟雄厚的財力,『黑魔王的接班人』這個頭銜,自然砸在了Harry頭上。


不過這天的最後,Hermione只是感歎著,
「…你其實可以不用做這些。就算是為了Percy,這會讓你背負太多,你不需要的。」

「但我能做的到,為什麼不做?」
Harry正認真地對付滿桌的食物;現在他的胃口被養得很好。

Hermione再一次知道,眼前看起來普通的黑髮青年,一直都不普通。
即便是在戰後。





第18章 第一位員工
Draco在離開Harry他們後,先去了趟傲羅部辦理離職交接,下午兩點,他就以『Potter保全』執行長的身份,面試了第一位員工,Theodore Nott。

這時的『Potter保全』還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是Draco前幾天在古靈閣附近挑了棟隱密性不錯的寫字樓,以Harry的名義臨時租下的其中一間。
開張第一天,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擺了張桌子跟兩張椅子,剛好他一張、訪客一張,要是今天Harry也來,肯定不夠坐。

不過Nott不會介意這個,他完全是沖著廣告上寫的『薪水優,附死亡殘障保險,保障身份隱私』這段話來的;即使廣告上,甚至沒有署名徵人的,到底是哪個公司抑或是哪個人。

所以Nott站在辦公室的外頭(基於警戒Nott沒有貿然進門,只先推開了大門,握著『門鑰匙』準備隨時離開),見到Draco的第一句話就是,「…原來是你。」

「是我,」Draco從桌子後面起身,擺了手,「請進,我也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會是你。」

Nott移動了腳步,慢慢走進門,「…你很好,我從沒想過你會是『這邊』的。」

Nott跟學生時代一樣,依舊又高又瘦,只是臉部表情陰沈多了。而他跟Draco雖然算是『前同事』,不過在食死徒時代,他們分屬於不同的支隊,也擁有不同任務,彼此甚至不知道對方是間諜;這是避免暴露其一而累及其他。

所以Nott說的可是對『間諜』最高的稱讚,於是Draco愉快地笑笑,「我也沒想過你是,幸好我沒把你列在消滅名單的前幾位。」

「但你卻是我的,」Nott一臉陰沈地說,「你把Voldemort的任務執行得太好,是個阻礙。」

Draco聳肩,「總有人得留在他腳邊親吻那個骯髒的衣角。」

Nott咧了咧嘴,雖然看起來還是很陰暗,但似乎放鬆很多。「如果是你,我能夠相信廣告裏寫的那些。」

Draco理解地笑笑,「我想我們都有相同的困擾,倒不如弄個保全順便保護自己,我懶得天天把頭髮弄成褐色了。」

「合理,」Nott點頭贊同,一頓,「我加入。」

Draco挑眉,「…但我還沒提到薪水、福利,以及介紹一下我們公司?」

「不用,你是個Malfoy,這就足夠了。」

「Malfoy是狡猾的,我得提醒,」Draco不太樂意被人認為是個好人。

「但你是個Slytherin,同一邊。不背叛,就不會被虧待。」Nott肯定地說。

當初Draco變成了間諜,正是因為Voldemort虧待了Lucius。嚴格說來,其實Nott也是,只不過他的父親到死前仍執迷不悟地效忠黑魔王。

「對,我希望以後都不需要再碰觸背叛那些,」Draco真正有所感地說,「我也要求我的員工是。所以赤膽忠心咒、牢不可破咒,在以後的工作都可能不厭其煩地被用上,但同樣的,我不會要求你們接受『攝魂取念』以及『吐真劑』,這些你能同意?」

「合理,」Nott點頭,「你不要求我反而擔心。」

「很好,跟老同學說話果然有默契,」Draco微笑點頭,「你需要一份契約書將剛才那些明確地寫下來?」

Nott搖頭,「不用。我說了,不背叛,就不會被虧待。」
而這句話反過來其實是,Draco如果違反今天說的,他就不會保證自己的忠誠。

Draco滿意極了,於是不再廢話,立刻進入更細部的討論;有關Nott之前的經驗跟他之後可能負責的工作,以及待遇。
當大部分的事都達成共識之後,Draco站起身,伸出了手,「那麼,歡迎加入?」

Nott同樣起立,握上,「請多指教。」

「噢,我忘了告訴你,我們公司還有另一位老闆。」

「哪位?」

「Potter,對,別那種表情,救世主是我們另一個老闆。」
「知道我們公司的名稱?」

「…不知道。」

「Potter保全,別忘記了。」

「…」

***

這個下午的談話過後,在確定Nott加入的同時,Draco也確認了幾件事得著手進行。

由於Nott之前主要的工作,是為光明面傳遞食死徒們的基地分佈以及物資補給的資訊,所以對於路線偵察、防禦魔法陣的分佈、及基地滲透這塊比較熟練。

因此針對Draco設想的『身份保密』這部分,Nott基於經驗,考慮到的比Draco更多。他提醒Draco單純的全罩式鬥蓬外加面部『幻身咒』的這種制服雖然便利,但這會連自己人也難以辨識。如果發生混戰,這個弱點很可能會被敵方利用。

所以就像是食死徒們都擁有『黑魔標記』,Potter保全也得有自己的。

從身份識別的功能性上來說,這很有必要。只不過當初『黑魔標記』的真偽只有Voldemort本人才能辨識(只有他可以觸動標記),這個限制讓這種辨識機制喪失了它原有的功能性;因為當食死徒人數增多到一定規模,不可能大大小小的身份驗證都由Voldemort本人來,最後反而流於形式,這也是食死徒到了後期比較容易被滲透的原因之一。

於是Draco不得不承認這是自己的考慮不周。他一直屬於『高層』的食死徒,直接受Voldemort控制,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加上他自己『間諜』的身份,從以前就不怎麼關心屬下的安全檢查做的如何,但現在他得把它放在第一位了。

換句話說,上面那些,提醒了Draco,他的事前準備得再更細緻一點。

單純的戰鬥技巧可能不是保全服務裏面唯一重要的,他們自己的內部控制、安全規劃,在這之前都得先建立起來。然後接著,他們還需要制訂事故當下的應變標準流程,以及完成相應的訓練,才能放手接受他們的第一項委任。

所以這天晚上,Draco跟Harry待在小起居廳溫暖的爐火邊,討論了他今天的收穫;也就是Nott跟Nott所提到的。

「但『黑魔標記』?我不喜歡這個主意,」Harry之前都聽的津津有味,但到了這部分卻皺起眉頭。

Draco點頭,「我也不喜歡,我不想身上再多一個東西,那讓我感覺就像只動物,我們必須考慮用其他的代替。」

「比如說獨特的制服、或者飾品之類的?」Harry建議。

「如果被偷了、或者被搶了呢?」Draco搖頭。

「要不還是『複方湯劑』吧?然後都用我的頭髮;一群Potter,而我不會輕易讓別人弄到我的頭髮的,」Harry頗有自信地說。

「這是什麼爛主意?」Draco睨他。

「它可不是爛主意,它曾經救了我,」Harry瞪眼。

Draco睨他,「但喝了之後,誰是誰連我們自己人都認不出來。何況每個小時要補喝一口,也就是身上必須帶著藥,如果讓人喝了呢?這會有同樣的問題。」

「…所以還是選不能戴在身上或穿在身上的…?」Harry無法反駁,苦苦思索。

「最好是直接標記在人身上,如果印記不行…那麼用塗的呢?」Draco喃喃自語,「這有臨時性,我們可以在每次任務中更換不同的圖騰。」

「塗的?但圖騰很容易學,不是嗎?」Harry質疑。

「要讓容易變成不容易,…那麼就需要特殊的墨水?」Draco靈光一閃。

「墨水?」Harry考慮著可行性,「似乎挺合理,出發前抹上,任務中不易移轉,回來之後再取消,每次任務都可以不同…」

「沒錯,我可以去問問Snape有沒有,我也該去拜訪他了。」Draco站起身,似乎等不及就要出發。

「你現在要過去?」Harry詫異地說,這時已經是晚餐過後的時間了。

「他晚上的精神比白天更好,」Draco揮揮手,「我去去就回。」

Harry這時表情有些奇怪,但幾秒之後,也跟著站起身,「我也去。」

Draco想了下,發現沒有理由阻止,於是他們利用壁爐直接飛路到了Snape在蜘蛛巷的住居。

不過Snape家裏似乎正在大清理,壁爐前堆了滿地的書籍。
這讓先飛路過來的Draco一時之間被堵在壁爐前,以致於緊跟而來的Harry幾乎撞上了Draco。

為此,Harry不得不快速地退了一步,但地板上的書讓他重心不穩。Draco手腳敏捷地想要抓住Harry穩住他,但卻又被Harry直覺揮開。

Draco知道Harry介意的,所以立刻放了手。但Harry如此地接連施力,完全不利於他自己平衡身體,於是毫無意外地,整個人搖搖晃晃,又要跌倒。

Draco內心歎口氣,只好大手一伸,用力攬過Harry的腰貼著自己,並趕在Harry全力掙扎以前,在他耳邊快速地說,「站穩,我就放手。」

Harry被Draco半抱在懷中,果然停頓了所有動作,但那其實也可以稱作僵硬,幾秒後,他才小聲的說,「…謝謝,可以了。」

不過在Draco放開以前,就聽一個聲音嘶嘶地說,

「我猜測,在陰暗簡陋的寒舍裏幽會,會讓你們比較興奮?」





第19章 蜘蛛巷事件
兩人一轉頭,就見Snape抱著胸,站在起居廳另一個門前盯著他們。

於是Harry又開始掙扎,Draco放開了Harry的腰,但因為滿地都是書,他還是抓住了Harry的手,用力牽著不讓掙脫,把他們帶離壁爐前的區域。

而面對Snape的質疑,Draco可沒什麼彆扭,反而問,「這裏怎麼這麼亂?你打算搬家?」

這時Harry甩了甩手想要掙脫,「放開…」
但Draco沒有,他強調地低頭看了一圈,「這裏都是書,容易跌倒。」

「我知道,我能注意!」Harry翻了個白眼,有些厭煩Draco對他的管束。
不過Harry沒注意的是,這是自那個晚上以後,Draco首次在Harry有意識之下主動碰觸他。而或許是因為地點不在莊園,沒有密閉性,讓Harry降低許多戒備,在最初的排斥過後,這時的Harry只關注於『他不需要幫助』而非『他不想被碰』的這件事了。

Snape陰沈地看著他們拉扯,「很遺憾沒有讓貴客們感到安全舒適,但你們『手牽手』的拜訪可不是我預期的,怎麼回事?」最後他盯著Draco問。

Draco停了兩秒,看看Harry,再看看Snape,「噢,我帶老婆兒子,來做家庭拜訪。」

果然Harry立刻漲紅臉,轉頭怒吼,「我不是老婆!!」
Snape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有了龜裂。
Draco咧嘴,決定以後該多說說笑話,這有益健康。

***

稍後,當Draco移開沙發上堆著的不少書,讓臉色不善的Harry跟自己坐定後,在對面的Snape的催促下,開始解釋來意,但說的卻不是Harry以為的。

「雖然我不懂為什麼,但我的孩子還在,Snape,他沒有死,」Draco眼神明亮。

「孩子還在?」Snape立刻把視線移到Harry身上。

這時Harry終於有些不自在;因為他曾跟Snape說了謊,於是乾巴巴地說了聲,「…我很抱歉。」

坐在Harry旁邊的Draco可聽不懂,他轉頭,困惑地問,「為什麼道歉?」

而Harry一對上Draco臉色立刻變差,拒絕回答;因為Draco剛剛那個玩笑。
Draco皺眉,很不滿地要繼續追問。Snape嗤了聲,說道,「因為他很『誠懇』地跑來告訴我,他去了趟St. Mungo把孩子打掉。」

「你曾經考慮過這個!?」Draco忍不住提高聲量。

「我沒有!!」Harry也豎起眉毛,「我只是不想你知道!!而我覺得我該堅持那個決定!」

Draco一頓,知道Harry指的是什麼,訕訕地說,「好吧,我道歉。剛才只是個玩笑,以後我不那麼說了。」

Harry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Snape沈默地看著這些互動,中性地問,「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

「所以我們決定結婚,我們也結了。」
Draco表情輕快地答,而Harry閉上了嘴巴,竟也沒說什麼。

到這Snape終於覺得意外,輪流地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

他不認為那晚對於Harry而言,是件容易接受的事;縱使那是善意。不過,現在的Harry似乎恢復得很好,竟也可以輕易原諒Draco開的那種玩笑。他從這件事恢復的速度,讓Snape不得不感到訝異。

而再看看Draco,前陣子還懶洋洋的模樣,如今變得生氣勃勃。提到孩子讓他眼底有光,面對Harry毫不掩飾他對他的照顧跟退讓,那應該是Draco從Lucius身上學來的;對家人從不吝于展現關懷與愛護。

似乎,戰爭的陰影開始從他們身上退去。Snape不關心他們如何是達成這些,只為他們感到高興,收起毒液真心地說了聲,「恭喜,」雖然表情依舊陰沈。

不過Draco很愉快聽到這個,「謝謝。」
而Harry瞪眼,不知道該不該感到開心。

「所以,你們是來通知這個?」但突如其來的,Snape站起身。
「如果是,現在我知道了,你們可以走了。」

Draco一愣,「你在忙?」他之前待在這喝酒喝整夜,也沒被Snape趕過人。

「對,非常,」Snape輕嘲地俯視著他,「相信你不是瞎的,應該可以看到這一地書。」

「好吧,」Draco看了看周圍,也站起身,「其實還有件事,不過那可以等會兒,」接著想要拉起Harry,被Harry第二次揮開。

「有什麼事貓頭鷹說,我有空,自然會回。」Snape交代,甚至走到了壁爐前等著他們。

Draco直覺感到不對,「…你有很急的事?」
而Snape不該有很急的事,因為就他所知,Snape並沒有任何工作在身上。

「我正在整理我的配方,你們突然出現會打亂我的思緒!」Snape臉色不善地說,「下次過來前請先『務必』給我個知會,我會非常感激。」

聽到這,Draco還算接受地點頭,不介意Snape的抱怨,「有什麼需要幫忙,別客氣。」

「讓我一個人待著,就是你能給的最大的幫忙,」Snape輕諷。

不過這時Harry卻盯著另一個方向,謹慎地問,「…這附近都是住家吧?但這麼晚,窗外好像有很多人影閃過…?」

Snape視線立刻移往窗邊,「這裏晚上都是這樣,廢話少說,快走。」

Draco狐疑地看向Snape,因為Snape顯得有些急躁。
他快步走向窗戶,小心地把身子藏在窗簾後往外頭探看,果然,應該是黑暗的巷子裏,閃著好幾個小小的藍色螢光,那是利用『螢光閃爍』照明的魔咒光芒。而一個光亮就代表了一枝魔杖。

「怎麼回事?」Draco回頭瞪著Snape。

「沒你們的事,走,現在!」Snape憤怒地說。

Draco動作迅速地回到壁爐,抓起飛路粉,「你跟Harry先走,我最後。」

「不,」Snape咬著牙,「我還有必須帶走的東西,我不能把它們留下!」

「那就去拿!現在!」Draco同樣不客氣。

「你們先…」Snape才說到一半,一道魔咒光芒竟破窗而入!
『框啷』一聲,打破了玻璃!!屋內的三個人直覺尋找障礙物閃避!

此時,大門邊的隙縫竟也透出紅色的光!並伴隨著『碰碰碰』的撞門聲!!
顯然外頭正嘗試著用『開鎖咒』強行進入,但似乎被什麼擋住了。

Draco臉色一凜,見Snape已經敏捷地鑽進了另一個房間;也許正要拿他說的那個不能留下的東西,於是Draco果斷地灑了手中的飛路粉,把Harry扯了過來,就要往壁爐推,「先回去!然後關閉壁爐,我有『門鑰匙』!」

「不!!」Harry抗拒著Draco的力道,「你們需要幫忙,外頭太多人!!」

Draco暴躁地吼,「別跟我爭這個!!!想想寶寶,快走!!」

「但我能…」Harry頓住,立刻揮了個『盔甲護身』擋掉窗邊射進的一道紅光!經過戰爭的人,多數能第一時間抽出魔杖防衛。

Draco見狀立刻用身子護住了Harry的大部分,轉身回敬了好幾發『神鋒無影』過去。但他知道這沒法撐多久,因為窗戶不止一處!而他們似乎被包圍了!!

「求你!走!!別讓我擔心!」
Draco轉頭,手更用力地推著,深刻的焦急流露在眼底。

Harry與Draco互瞪了兩秒,不甘地抿了下唇,「好,我走!你們快點!」

Draco臉上表情明顯一松,不再廢話,推著Harry進開啟的壁爐,此時正巧一陣紅色的魔咒光芒打在了他們的腳邊!!Draco不得不往左側一撲,他看了眼壁爐;不確定它有沒有傷到Harry,接著憤怒地對窗外丟了一串魔咒,企圖把剛剛那發魔咒的主人割成碎片!!

不過就在此時,大門也被轟破了!!
門外的人放棄了『開鎖咒』竟直接用『爆破咒』轟開了門板!
從煙塵彌漫的火洞後面,冒出了更多的身影…

***

同時間,回到Malfoy莊園的Harry,關閉壁爐之後,腦中竟有了一兩秒短暫的空白;因為這裏太安靜、太安全,奇異的讓他有種被丟棄的感覺…

但不一會兒他就驚醒般地原地跳起!
他跌跌撞撞地沖到了桃木桌邊,打開抽屜,那裏頭放著雙面鏡。他立刻聯絡了Ron,暴躁地吼著他沒空說明其他,拜託Ron帶著傲羅趕過去『蜘蛛巷』支援。

然後他沖到莊園的中庭花園,因為這裏是『門鑰匙』的回傳地。
Draco說了他會用這個回來,所以他得在這裏等著!

而中庭花園因為小精靈們的努力,現在已經恢復原有的生機與秩序。但Harry卻毫不愛惜地踩在美麗的草坪上,繞著中央的那座雕像,暴躁地走來走去。

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Harry不停揮動著『報時咒』,卻等不到應該出現的人,腦袋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為什麼需要這麼久!?
門鑰匙啟動只需要一秒!但現在都過了…12分鐘!!
Snape這混蛋是有多少東西得拿!?重要的東西難道不該事先打包!?
現在大門被衝破了嗎!?敵方有多少人?傲羅來不來得及支援!?
Draco到底能不能應付!?自己還幫他檔了一發魔咒!他會不會漏了其他!?
而那傢伙只是個間諜!雖說是Voldemort的大將,但誰知道!?Voldemort輸了啊!?

又或者,他們正躺在血泊中慢慢死去!?而自己竟還傻傻地在這等!?
那得有多麼愚蠢!?

想到這,Harry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裏掏著雙面鏡,又想聯絡Ron。
不過這時,空氣中終於冒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Harry沖上前,幾乎是摒息地看著空氣中的變化,接著,Draco狼狽地抓著Snape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現在眼前。一時間,放心、激動、生氣與安慰…,很多古怪的情緒同時沖刷著Harry。

「沒事!?」Harry聽到自己焦急地問。
「小傷,沒事。你呢?」Draco看著他上下。

Harry愣了下,搖搖頭。
Draco點了下頭,不再說什麼,意示著讓他們三人進屋。

而Harry遲了一會兒才追上。
因為,兩句話的時間,讓Harry突然有了種領悟。

曾經Draco這麼說,
『…至少在孩子出生的這幾年當中,我們可以試著給孩子一個家,我希望他能擁有雙親、像個普通的孩子般長大,直到你或者我決定…』

那時自己怎麼說?
『…在這個前提下,我願意讓你待在孩子身邊,不管是什麼形式,那都無所謂…』

直到現在,Harry才發現,他們說的,竟然如此不同。

似乎Draco在最初,就把『他』包括了進去;包括在這個『家』裏面。他會對孩子好,他也願意對『他』好,就像一家人一樣。所以Draco會願意跟他討論未來,也願意為他解決Percy的問題;Harry不認為Draco提出的建議是臨時起意,因為那太完整,顯然已經考慮過其他。

而自己沒有,他只把Draco跟孩子連在一起,Draco跟他則沒有關係。所以他想著的是兩人平均分擔費用,誰也不占誰便宜。他也沒想過要跟Draco討論工作的事,他認為自己決定就好。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感受Draco做的那些。

還好這次的危機打醒了他。

它讓他發覺,他難以忍受失去Draco。
在Draco正試著給他最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第20章 命運的禮物

這晚,在Draco與Snape確定平安回來的稍後,Harry用雙面鏡聯通報了Ron,互相交代了一下狀況。

Ron興奮地在雙面鏡的另一頭說,他們今晚抓到了不少名單上的食死徒,但Harry心不在焉地應付,因為他正看著Draco使用『愈療咒』治療Snape扭到的腳踝。
最後Ron提到,明天他們三人可能還是得來傲羅部一趟,作為被害人說明事件發生的狀況,以核對食死徒口中說的,而今天已經太晚。

於是,當Draco跟Snape都完成了傷勢處理,並獲得了杯熱茶跟點心緩和情緒,Harry也結束跟傲羅的聯絡,他們坐在溫暖安全的起居廳裏,Draco有了一次小爆發。

「你告訴我沒人知道你在蜘蛛巷的新住所?恩?這是你拒絕讓我當保密人的理由,但看看現在?顯然你的敏銳已不如從前,」Draco冷酷地指出。他與Snape之間因為長年的間諜工作,亦師亦友,很多時候Draco對Snape的語氣已不像學生時代那樣。

Snape不以為然,嗤了聲,「要不是你們跑來我的屋子裏廢話,我早離開了那裏,今晚的戰鬥甚至不會發生。」

「你知道這會發生?」Harry立刻皺眉,「傲羅確認今晚的那些人,大部分是名單上的食死徒,你早就知道他們在找你?」

「這發生了幾次?」Draco也板著臉問,「我可不會相信今晚是第一次這種拙劣的謊言,他們都想找你復仇?」

「復仇?復仇才不會讓他們如此努力與團結,」Snape臉色轉為嘲諷,「我認識具有這種情操的食死徒,差不多都死光了,他們只是群聽信流言的蠢蛋。」

「流言?什麼流言?」Draco微微訝異。

「不知哪來的一種說法,謠傳Voldemort把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藏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Snape諷刺地挖苦到,「很幸運的,我獲選為最有可能知道細節的那個人。」

Snape與Draco雖然都是Voldemort旗下的親信,不過Draco處理戰鬥的較多,常常派外任務,而Snape幾乎像是參謀之類的工作,屬於情報蒐集與分析的角色,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工作分配,讓食死徒們把追蹤焦點放在Snape身上。

「富可敵國的財富?」Harry詫異,他第一次聽到。

「他們深信Voldemort不會沒有留下後手,以Voldemort謹慎又多疑的性格,加上他前次的失敗經驗,肯定會留下一些,以備不時之患,」Snape扭了下嘴角,「不得不說,推論挺合理。」

「你如何肯定他們是為了這個?也許他們的目的是復仇?」Harry有些不解,「我記得那些魔咒沒有招呼就丟了進來?」

「前陣子屋子有被侵入的痕跡,而這種花點小錢,去翻倒巷買個情報就可以得到答案。烏合之眾們不會太過謹慎,其實不足為懼,」Snape輕蔑地回答。

「屋子被入侵!?」Draco眯起眼睛,「很好,你竟然還隱瞞這些!?」

「隱瞞?我可不記得我有義務得向你報告,」Snape哼聲,「需要我提醒?你的兒子還在某人的肚子裏,並不是我。」

Harry聞言,有些惱怒地看著Snape。Draco同樣瞪著他,緩慢地說,「所以這是你堅決不讓我當保密人的理由?你早就知道有人會追著你?」

Snape板著臉,喝了口茶,「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但這不公平,Snape,」Draco有些憤怒也有些受傷,「我總是受你幫助!可以說,沒有你我不可能存活到今天,甚至莊園現在的保密人也是倚賴你!你該讓我幫你!在你審判完的那天,我以為我們對這點已經達成共識!?」

「那是因為我不需要,」Snape冷笑,「你為何不想想,或許我也想找出那個寶藏,一個人獨吞?」

這時Harry卻想起另一個問題,突兀地問,「所以你說的,非拿不可的東西,跟這些有關?」

他原以為Snape想要帶走的,是屬於魂器的資料。但後來想想,有關那些Snape甚至沒有在審判中揭露,也寧可用抽出記憶的方式告訴自己,Snape應該不會利用文字或其他身外之物,把它們記錄下來。

「你的敏銳度確實比學生時代進步很多,Potter,」Snape投給Harry一眼,「沒錯,就我所知沒有寶藏,但另一個假設,也可能是我不知道而已。所以我得把手邊屬於Voldemort的所有檔帶走,以免真的被他們找出什麼。」

「你還留著那些?」Harry詫異地問,「我以為魔法部會把它們全部拿走?」

「副本,Potter。審判前,如果它們可能成為我入罪的依據,你覺得我會不會留?」Snape忍耐地看他一眼,「我很遺憾必須這麼快收回前一句話。」

Harry訕訕地閉上嘴,並決定不會承認剛剛Snape的稱讚確實讓他高興了一下。

「那麼,你覺得真的有?寶藏?」
Draco依然臉色不善,為了Snape拒絕他的幫助。

Snape表情嘲諷,「你不會告訴我,你也想找?」

「為什麼不?就像你說的,這很合理,而我們都知道沒有永遠的秘密,肯定不會空穴來風,」Draco陰沈地說。

「恭喜,這裏又多了個蠢蛋,」Snape挑眉。

「沒錯,」Draco竟點了點頭,「所以我這個蠢蛋得綁架你,直到你招認出寶藏的位置為止。」

Snape立刻變臉,「…明天我就離開。」

Draco歎口氣,「別拒絕這個,Snape,你待在這裏很安全,莊園的保密人甚至就是你自己…沒人會發現莊園的所在,你應該非常清楚。」

由於Malfoy莊園曾經是食死徒的大本營;幾乎人人都知道它原本的位置,所以在戰後,Draco在Snape的協助下,把莊園重新上了赤膽忠心咒、不可標繪咒以及所有可能用上的保護魔咒,來隱藏莊園的入口。

Snape卻依然固執,「我到哪都能隱藏得很好,我沒有理由待在這。」

「但你在這能更安全,不是嗎?」Draco有些煩躁,「我不懂你到底為了什麼拒絕!?」

「因為我不需要可憐,Draco,我知道你在想什麼,」Snape眯起眼,危險地說,「但我不是你想像中那個被光明面利用完、無處可去的廢物,我不需要被收容,我也不會待在一個毫無關係的地方,瞭解?」

「我沒有那樣想!你…」Draco非常訝異。

「而你讓我不得不如此感覺,」Snape打斷他,惡意地說,「你一直邀我住進來,你說你可以照顧我,但為什麼!?只有廢物才需要照顧。」

Draco臉色一變;似乎正回憶自己做的,「我不是…」

「無意之間的舉止更傷人,我建議你該適可而止,」Snape嘶嘶。一時之間竟堵得Draco不敢輕易開口,只能瞪著Snape生氣。

不過此時Harry卻開了聲,「你不是毫無關係,教授。」

這話一出,Draco跟Snape的視線同時移到Harry身上。Harry點了下頭,「也許Draco還沒提,但我們決定了你將是孩子的教父。」

「教父?」Snape瞪眼,當然也錯過了Draco臉上明顯錯愕的表情。

Harry承受著兩個人的視線,僵硬地說,「還是你不願意?Draco告訴我,你是那個提供生子魔藥…與共同計畫的人,所以我們決定以此…紀念。」

Draco難以置信地瞪著Harry,這是他頭一次聽到Harry開口談論這些。

「…紀念!?」Snape扭曲地問;紀念被一個男人強/暴!?

「是的,紀念你…慷慨的幫助,」Harry瞪著地板,努力表達,「因為我不想把那…視為是個錯誤。我寧可,把它當做命運的禮物。」

一旁的Draco緊盯著Harry,似乎怕錯過任何一絲細節。

Harry深吸一口氣,「我必須承認,在此之前,我只能理解,不能說我真的原諒,畢竟那是一段令人恐懼的記憶。」

「但它起意於保護,它帶來生命,它讓我有機會感受以前沒有過的,…走進一個家,就算我的人生從此不同,我願意相信那是好的,我也會努力讓它變好,那麼,它就會是個真正的禮物。…等到了將來,我就能跟孩子坦誠,說他是我衷心期待,他讓我的生命更好,這裏面沒有任何犧牲或埋怨,」Harry一頓,補充到,「我非常理解,讓父母為自己犧牲,是怎樣的一種負荷。」

Snape眼神複雜,但Draco的眼底流露著震動與意外,「Harry…」他想走近,卻遲疑著。

Harry為此看向Draco,眼神轉為抱歉,因為他沒有跟Draco事先說過這件事,但Draco似乎知道他的意思,對他點了點頭。第一次的,Harry主動對Draco伸了手,很快地被另一個溫度緊緊握上。

「此外,教授是唯一知道實情的人,」到這Harry稍稍不自在,「我仍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但孩子的教父似乎應該…」

Draco緊了緊他們的手,接了下去。「而你幾乎像是我另一位父親,Snape,我很抱歉給你那樣的感覺,但我只是想回報你以前給我的…我只能請求你,做為孩子的教父,與我們跟孩子一起?」

Harry點頭,「那也會是孩子最大的幸運,我毫不懷疑,在我們都受了這麼多無以回報的幫助之後。」

Snape沈默了,因為在這個當下,就算是Snape無法說出冷言冷語的拒絕。

最終,他同意留下,也將成為孩子的教父。

***

雖然多年以後Snape主張,他當初同意的最大理由,才不是那段煽情的演說,而是Draco提出的威脅。因為稍後Draco還補充了,就算Snape不留下,他也會對外昭告Snape一直待在Malfoy莊園的這個訊息,好幫忙Snape掩護他真正的行蹤。

但無論如何,在Malfoy莊園生活的家庭,這晚又增加了一個成員。
幸好小精靈們早已把莊園裏裏外外整理的非常妥貼,Snape當晚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寢室;連帶著書房,並獲得一個平靜、安寧而無後顧之憂的休息。


而這天的最後,Draco陪著Harry走回寢室門口。

Draco站定在Harry的房間外,安靜地說,「謝謝,那對我…意味很多。」

Harry看著Draco柔軟的表情,竟也有一股滿意,但他只點點頭,道了句晚安後,關上門。

不過稍後,在黑漆漆獨自一人的空間裏,Harry首次有了安全放鬆以外的感受。
那時他還不知道,那是種淡淡的寂寞。





第21章 生病看醫生
隔天,Malfoy家的三人原本應該有一趟傲羅部之行,不過在Harry缺席了早餐之後,這個計畫被迫做了更改。

似乎是因為昨晚在大冬天的中庭裏,Harry穿的不多也沒有『溫暖咒』的狀況下,一個人團團轉地轉了十幾分鐘。在沒有做好保暖措施的前提下,有了個風寒是理所當然的事。

Draco很快就發現這個,因為Snape加入他們的第一天,餐桌邊竟等不到Harry,這顯然異常,他很快就尋了過去。
果然,他敲了Harry的門有5分鐘之久,卻遲遲沒有人應門,Snape不耐地建議是否直接利用『開鎖咒』開門;畢竟裏面是個懷孕的,但Draco懊惱地表示,這扇門從裏面鎖上後,外頭無法用任何魔咒打開。當初這是為了讓Harry感到安全,現在,倒成了可能是搶救孕夫的最大阻礙。

於是,在Snape譴責的眼光下,Draco決定從南側的花園爬上陽臺進入(莊園裏是禁止幻影移形的),不過在此之前,他不抱希望地轉動了下門把,門竟然應聲而開。Draco跟Snape互瞪一眼,立刻推門進房,接著就發現了一個睡得滿臉滾燙、外加囈語的Harry。

接著Snape負責用冷毛巾在額頭上降溫,並指揮稍嫌慌張的Draco跑了趟St. Mungo,把才剛結束早上巡房的治療師Caspar給綁了回來。

Caspar當然記得這個凶巴巴的金髮傲羅;因為他這次仍然是凶巴巴,非常好認,於是完全放棄抵抗,任由Draco把自己架到莊園裏、Harry的床邊。

在兩個人的瞪視下,Caspar先用藍色的魔咒一圈圈掃過Harry,而後用黃色的魔咒停留在Harry的腹部上,之後有些不滿地說,「不太好,你們肯定沒照我說的話做,對不對?」

一聽到不好,Draco臉色大變,「不太好!?怎麼不太好?Harry有危險?還是孩子??」

Caspar卻先皺眉駁斥,「胡說什麼,Potter先生只是感冒,有什麼危險?」

「那你說什麼不好!?說清楚點!?」Draco忍不住暴躁。

Caspar張了嘴,還沒繼續,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你是不是找錯了人?Draco,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難道就沒有更有經驗的!?」

再次被質疑這個,Caspar有些惱怒地轉頭,見到是個膚色蒼白黑髮還有個鷹鉤鼻的陰沈男巫,Caspar忿忿地強調,「我是Potter先生的主治大夫!男巫懷孕的專家!他沒找錯人!」

「那你到底會不會看感冒?」Snape皺眉,滿臉質疑,「還是說你只負責接生?」

「…」,Draco臉色更差,「我去找另一個來!」說完轉頭就走。

「他沒事!!吃藥睡覺多喝水兩天就會好!!」於是Caspar氣憤地吼了,這拉住了Draco的腳步,接著Caspar氣呼呼地補充,「但寶寶魔力吸收不足陪伴不夠多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上床?!」

Draco的臉色立刻由焦急變得怪異,「…上床?」

Snape高高地抬起眉毛,慢吞吞地說,「我去讓小精靈準備些水過來,」說完挺紳士地離開了。

而這似乎讓Caspar回復了理性,並覺得有些抱歉。他通常不會這麼容易受挑撥的;耐性也是治療師的專業技能之一,只是剛才那句『只負責接生』實在太過刺激他。

於是Caspar清了清喉嚨,重新整理形象,「咳,Malfoy先生,我不是說過你得多碰碰他?正常來說,寶寶四個月,魔力凝結的程度應該要讓檢測魔咒變為橙色,但現在依然是黃色,相信你剛才也看到了,這表示寶寶魔力凝結的狀況還停留在第一階段,顯然進度落後…」

Draco稍嫌急躁地打斷,「那表示寶寶不健康!?」

「在這個階段還不算是,只是拖長了懷孕期間,要知道結核,…噢,也就是胚胎的前一個階段,在男巫懷孕時我們稱作『結核』,結核的魔力被補充到一定程度之後,才會進一步演化為胚胎。而進入胚胎這個階段,時程就會跟正常胎兒一樣,不過如果到時魔力補充仍然不足,寶寶的健康就會受到影響…」

「…Draco?」

此時床邊傳出微弱的聲音,Draco立刻靠過去,彎下腰,忍不住伸手摸摸Harry汗濕的額頭,「你覺得如何?治療師來了,有什麼不舒服的,趕緊說出來?」

Caspar也圍了過去,探頭解釋道,「你只是感冒,Potter先生,不用緊張。剛才我已經利用魔咒降低你的體溫,你應該會舒服點,接著吃點藥,多睡覺,再出些汗,很快就能痊癒。」

「那寶寶…?」Harry只動了動嘴唇,沒有避開Draco的手。

「寶寶不會因為感冒受影響,但我正在跟Malfoy先生說明,寶寶的魔力吸收還是不夠,都四個月了還停留在『結核』階段,」Caspar面對Harry時正常多了,「你們有每天相處6小時?」

「有,」Harry看看Draco,有些憂慮,「所以我現在沒有暈眩了,這樣不夠?」

「但我應該提醒過你們,你得讓他多碰碰你。直接的肌膚接觸會讓寶寶更直接的吸取魔力,相信你多少可以感覺到,而6個小時是讓寶寶可以適應Malfoy先生的存在,但不表示這足以應付寶寶進入下一個階段…」

「等等,你之前可沒有提過這個!」Draco狠狠皺眉,「你說了我們只要待在一起6小時就足夠,如果寶寶需要更多,你不是應該從一開始就說明清楚!?」

「…我也記得是這樣,」Harry也皺眉了。

Caspar一愣,卻不覺得有錯,「但我以為這不需要特別提醒,伴侶間的相處可以很快地完成這些,現在看起來,你們似乎沒有…?」

Harry跟Draco同時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Caspar指的是什麼,但幾秒過後,Caspar卻有了某種自我解釋,他恍然道,「喔喔,我瞭解了!…你們肯定以為Potter先生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有親密關係,對吧?」

Draco放在Harry額頭上的手一頓,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然後他儘量自然地點頭,「當然,我很擔心…傷到寶寶,我很…珍惜他們。」

Harry的臉色才因為降了溫而恢復正常,現在又紅了起來。直覺的,他往羽毛被裏縮了縮,似乎想把自己埋起來。

好在Caspar的注意力還在Draco身上,他親切地拍拍Draco的肩;似乎忘了他剛才的不友善,「確實,一般人通常會這樣想,噢,這是我的疏忽,我該道歉,但其實不用回避的,直到生產前的兩個月,你們才需要注意這個。」

Draco沒有看向Harry,只理解地點頭,口中卻問,
「所以我想詢問的更清楚一些,以免又造成誤會。你剛提到,直接的肌膚的接觸可以讓寶寶有更好的吸收…,如果我們平時多牽牽手,是否也能幫助改善?」

「當然,這也是種接觸,只是範圍小的話,時間就得長,」Caspar沒什麼懷疑地回答,「不過你們真的不需要過於擔憂,維持一定的親密…」

「也許兩周之後,再請你過來檢查,會是更保險的?」Draco這次利用問句打斷。

「喔,也好,」Caspar一愣,點頭,「兩周後,我再過來。」

「謝謝,麻煩你了,」Draco一頓,然後補上,「剛才非常抱歉,我們只是有些著急。」

既然以後還是得麻煩這位娃娃臉治療師,Draco可不想完全得罪。

Caspar笑眯眯,豁達地揮揮手,「沒關係,我習慣應付這些,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Potter先生相當幸運,有個這麼關心他的伴侶。」

現在Harry只剩下兩隻眼睛在羽毛被上面了。而Draco只是笑笑,接著詢問了些感冒的注意事項,藥得怎麼吃,也順便讓Harry吃藥,就送Caspar出莊園。

10分鐘後,Draco回到床邊,Harry依然只留兩隻警戒的眼睛在外,跟Draco互瞪了幾秒。

Draco苦笑了下,拖了把椅子,坐到床邊,「手給我。」

Harry慢吞吞地從棉被包裏給出一隻手,Draco牽著,十指交握。
「睡覺,中午叫你起來吃藥。」

Harry雖然不認為這樣他能夠睡得著,但也許是感冒病毒的威力太過強大,5分鐘之後,就傳出穩定的呼嚕聲。

***

這天下午,Draco不得不出門,他得跟Snape到傲羅部一趟,說明昨晚的事故。

在那,Draco碰上了等待著Harry出現的Weasley,並不耐地告訴他Harry身體抱恙,而整件事也沒有Harry的事,Harry第一時間就離開了現場。

但Ron非常懷疑Draco的說法,並嚷嚷著要去探病,在遭到Draco的阻止後,轉而氣憤地質疑Draco是否不當地囚禁了Harry(Ron一直認為Mione轉述的咖啡館告白,肯定是Harry被施放了奪魂咒所致)。Draco嘲諷地表示,有種就讓傲羅攻進來,他會等著的。但無論如何,最後Draco還是幫Harry免去了這趟奔波。

接著,Snape表示他想回蜘蛛巷老屋子一趟,收拾一下書跟行李。
昨天傲羅到的即時,屋內並沒有受到很多破壞,而那裏面有很多Snape這幾年的研究結果,他無論如何都想把它們拿回來。Draco當然不放心Snape一個人行動,雖然那邊還有一兩位傲羅守著,於是又跟著Snape跑了趟蜘蛛巷,快手快腳地幫忙收拾。

以至於,下午原本還有三場面試得進行的Draco,他只得把它們延後。
家裏還有一個生病的Harry,他不想離開莊園更久,他得回去照顧他。

不過Draco多慮了。
因為當他跟Snape回到莊園時,差不多是黃昏時間,但Harry早就坐在餐桌邊狼吞虎嚥,並抱歉地對他們笑笑說,他實在太餓,正打算吃下一整頭龍。

這看的Draco也餓了起來;中午他沒什麼胃口,只草草吃了些,於是他拉開椅子,加入Harry。之後是Snape;雖然他明明還不餓,不過聽著Draco邊吃邊說明他們『Potter保全』的計畫,Snape邊吐著毒液批評,也照樣吃下不少。




第22章 事業的起步
Draco跟Harry之間,多了牽手這個功課要作,起初Harry覺得彆扭,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好處。

隔天,在早餐過後,他們完成了牽手逛花園的任務;順便消食,之後Draco來到壁爐前,準備出門面試昨天取消的那些,他道完別,卻發現Harry沒有放手。Harry沖他笑笑,指指他們的手,「我得跟著你。」

Draco挑眉,「我們可以回來再牽。」

「那時間太短,」Harry搖頭,「我們的進度慢了,得加快腳步。」

Draco轉了下眼珠,「如果我們有一整個晚上,也許不會。」

「什麼意思?」Harry轉為防衛。

「晚上我去你房間,」Draco宣佈。

「…做什麼?」Harry的嘴抿了起來。

「像昨天那樣,就算我們牽手你也能睡得像豬,我想晚上也可以,」Draco聳肩。

「…那是因為感冒!」Harry轉為惱怒,防衛卻被Draco的調侃沖散許多,「而且我們也不需要,我可以整個白天跟著你,我是老闆之一,如果你面試,我當然會需要在場。」

「很好,你提到了感冒,那就不需要我再次提醒,」Draco擺擺另一隻手,「回床上待著,你直到昨天還是病人。」

「但我今天不是!Caspar只開了昨天的藥,這表示我已經恢復健康,」Harry用力強調。

Draco依然有其他理由反對,「就算如此,今天來面試的人,在我沒真正跟他們聊過以前,都不能確定他們無害,我沒法保證不會引來懂密碼的食死徒,你不應該出現。」

「既然有危險,為什麼你就應該!?」Harry瞪眼抗議,「你打算一個人應付?!如果我去,我們就會有兩個人!」

Draco眨眨眼,對Harry的用詞微微感到奇妙,「當然,我們有兩個人,但…」

這時他們後面冒出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你們倆到底要不要使用壁爐?我趕著出門。」

Draco一臉意外地轉頭,「你也要出門?」

「什麼叫我『也』要?」Snape雙手攏在長袍裏,挑眉說道,「我想我提醒過,我不是你兒子,不歸你管。」

「但你前天才…」Draco反駁,被Snape截斷,「所以現在風聲特別緊,特別安全,偽裝能力這個我還有,我得出門買些魔藥材,儘快實驗昨天晚上討論的墨水。」

昨晚,Draco提出計畫的同時,也說明了他們的制服構想;就是有關獨特墨水的這個。這部分也是Snape唯一沒有批評的,因為他忙著尋找記憶中有哪種墨水符合Draco的要求。

它需要足夠獨特,得以一眼辨識;即使是在沒有光的黑暗角落,又必須難以複製,附著力強,不怕雨水或汗漬的洗刷,還不能傷害人體皮膚而可以重複塗抹,這麼多的條件限制,對於Snape來說非常具有挑戰性,所以他顯的興致勃勃。

「那不急,明天的話我就能跟你一起去,」Draco指出。

「但我不想多浪費一天,」Snape噴氣,「而你也該停止老母雞般的神經質,以前你明明沒有這個毛病。」

Draco瞪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些。因為以前他確實認為,他只需要在能幫忙的範圍內幫忙,其餘的,每個人還是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換句話說,就是各管各的。不過,當一個人擁有開始擁有很多東西,尤其裏面包含了未來更美好的遠景,往往也開始害怕失去。

「那正好!我可以跟著教授,既然他需要護衛,」Harry放開Draco的手,自告奮勇,「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偽裝。」

Draco跟Snape同時轉頭,「你乖乖待著!」「我不需要!」

「…是嗎?」Harry眯了眯眼,「好吧,如果這裏完全不需要我幫忙,我得看看『預言家日報』上還有哪里缺人手,總會有需要我的地方。那麼,再會,兩位先生,祝你們有個愉快的一天,」說完真的退了幾步。

Draco瞪著Harry幾秒,心底大大抱怨了這個Gryffindor的固執,最終歎口氣,抓過Harry的手,「你贏了,老闆,我們走,」而後語氣不好地對Snape提醒了句小心點,於是三人終於得以出門。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小插曲,讓Harry對於『被解放』這件事太過愉快,以致於在稍後,他完全忘了介意手被Draco抓得緊緊的,即便是在人前。

***

出門後,Draco變更行程,先帶著Harry去了趟魔法部辦理公司登記。
因為是用Harry的名義成立公司,所以Harry本人必須到場,在一些書類上親自簽上魔法簽名。Draco決定利用這天,把該辦的手續辦一辦。

而工商登記處跟婚姻登記處可不同,這裏登記後的資訊,只要不特別要求,就都是公開的,八卦的風氣會比其他地方盛行一些。

所以負責登記的巫師不斷偷瞄著面前Draco跟Harry牽著的手;他們就算坐下也沒有放開,有些分心地問,「…請問,公司名稱是『Potter保全』,對嗎?」

「是的,」Harry回答,然後轉頭問,「還是『Potter安全顧問公司』?這裏好多這種名字…」他剛翻了一下之前登記完成的公司名冊。

「不,就『Potter保全』,簡潔有力,」Draco搖頭。

Harry想想,「似乎是,那就這個。」

「公司是否有其他合夥人?」巫師的小眼睛在救世主跟前食死徒(雖然是間諜)間溜來溜去。

「有,Draco Malfoy,」Draco一旁回答,「這點請設定為不公開。」

巫師卻沒有動筆紀錄,看看Harry,似乎他的回答才是答案。Harry沖他點頭,「沒錯,請照他說的辦理。」

「好,…那合夥出資比例是?」巫師繼續下一欄的填寫。

Draco已經準備好答案,「五十五十。」

「五十五十?」Harry詫異,「我給你的那些,足夠嗎?」

Draco聳肩,「不夠也沒關係,沒有差別。」

「喔。」Harry想起他們的寶寶,老實點頭。

這時登記巫師卻忍不住了,他小聲提醒,「Potter先生,也許你不知道,合夥比例牽涉風險負擔的。萬一將來有什麼不妥或賠償問題,合夥人必須依照這個比例負責,而掛名第一負責人的合夥人,甚至有義務對外先負起全部的法律責任,然後再回頭跟其他合夥人拆帳,您…您如果沒出這麼多,最好還是考慮一下…」

Draco眉毛抬了起來,看來這位巫師正擔心著他們的救世主被『騙』來當掛名負責人,好掩護自己作奸犯科?

但Harry不會意識到這個,他隨和地笑笑,「沒關係,該負責的我就會負責。」

「不,」巫師張了張嘴,「我是說…」這時他突然停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邊的金髮男巫。

Draco禮貌微笑,略帶嘲諷地說,「有什麼請直說,別擔心,任何場合之下,我都不會攻擊一位魔法部的公務員,在我好不容易被『放』出來之後。」

巫師的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Harry也發現了,有些困惑,「你們說什麼?」

Draco擺擺手,意示請巫師說明,巫師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咳,基於業務上的提醒義務;我強調,這是工作,我必須說明,Potter先生…有一種狀況是,有些人不想自己背負太多責任,尤其是在高風險、容易發生賠償責任的行業裏,真正的老闆通常會推一個人出來當負責人,也就是我們說的『掛名』,而那個人會非常倒楣,一出事就得擔,但拿到的好處通常不成比例…」

「等等,你是在懷疑Draco騙我!?」聽到這,Harry詫異地打斷巫師的話。

巫師被Harry的表情稍稍嚇了一跳,「不,您的判斷當然是睿智的!但…但這個領域可能是您不熟悉的,我建議您可以先請教律師,稍後再來辦理這些,這樣您就會知道…」

Harry狠狠皺眉,「我不需要律師,我信任他,無緣無故,你做什麼質疑Draco的誠信?」說到後面相當不滿。

Draco狀似無奈地補充,「或許是因為我有個小小的『前科』?」

巫師的表情立刻變了。

「前科?」Harry愣了幾秒,而後轉為惱怒,似乎是領悟了,「你們是戰爭英雄,這不已經是審判確定的事了!?」

「但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把尺,你無法阻止這個,不用太意外,」Draco一臉理解。在他被無罪釋放的隔天,報紙上也曾有評論揣測,他的無罪判決裏面有無賄賂或者影響判決的不當情事存在。

Harry責備的眼神立刻射向巫師,似乎質問著『是嗎?』,當然巫師只能滿頭汗地否認,「呃,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Draco心中小小的不快早被Harry撫平,這時反而幫巫師解圍。「好了,這可不是我們今天的重點,先生,如果Potter先生排除了您的疑慮,是否可以讓我們繼續下面的?」

「好的好的。」巫師擦擦汗,回到他的申請表格,不敢再發表第二句話。

30分鐘後,他們順利且快速地完成了所有手續。
『Potter保全』正式成立。

Draco對此還算滿意,拖著他們往下一站前進,也就是Harry無論如何都要去的古靈閣。Harry堅持他得把給公司的那份交給Draco。

不過到達古靈閣之後,Harry站在堆滿金幣的拱頂裏,突然問了句,
「你成立保全公司,是否是為了那些無法被公平對待的人?」

Draco轉頭看看Harry,失笑道,「我是個Slytherin,永遠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

Harry狐疑地問,「但也不介意順便考慮一下別人的?」

Draco沒有否認,只眨眨眼,「既然我們的另一個老闆是Gryffindor,這部分就留給你考慮。」

Harry想了想,認真點頭,「沒問題,這是份好工作。」

他們相視一笑。
而他們互相牽著的手,在這一刻無比自然。

***

這天的最後一站,Draco帶著Harry來到他們的辦公室。

這是Harry首次參觀,裏面已經比第一天豐富不少,多了幾張桌子椅子跟書架,但還是顯的空蕩蕩。

而這或許是還沒有人氣的關係,他們雖然已經有了Nott第一名正式員工,但因為還沒有任務,Draco只叫他寫些防衛計畫書過來,不需要特意待在辦公室裏,所以今天這裏依然只有老闆。

接著,他們利用剩下的整天,面試了五名員工。有三名是昨天沒有完成的,另外兩名是Nott介紹過來,他們都曾經是食死徒的間諜們。而他們也都被錄取了,因為他們都同意Draco提出的忠誠、以及保密的要求。

面試時,Harry沒有說多少話,只是在旁觀察著這些人。他發現他們都有某些特點;說話小心翼翼,陰沈又或者善於隱藏表情。這通常容易給人算計、不誠實、也不可信的感覺,加上他們手臂上曾經存在的標記,Harry能夠想像,縱使他們都拿到了一張無罪的判決,現在的社會可能不會對他們太過友善。

不過,當Draco跟他們討論忠誠與信任的問題時,他們的眼睛都異常明亮。

Harry想,他應該會喜歡他們的第一批員工。

頓時,他覺得幹勁十足,何時才能正式開工呢?





第23章 開始訓練了
Potter保全在擁有了6名員工之後,該做的事情就多了起來。
首先,加上Draco,擁有7名具戰鬥能力巫師的話,已足以提供完整的寶石護送服務,於是,初期的人力算是補充到位,接下來就該進行『職前訓練』。

而『職前訓練』,顧名思義,當然是在培養將來執行任務的能力。而這就必須先從認識任務內容開始,也就是,學習有關於寶石運送的限制與特性。

這裏得提到,在有『幻影移形』及『門鑰匙』等空間魔法存在的魔法世界中,寶石運送乍看之下,應該是件非常簡單個工作,只要運送人『嗖』地一聲利用這些到達目的地,又何須護送?

但其實,『幻影移形』及『門鑰匙』還是有幾點限制的。

要知道,利用空間魔法瞬間改變物體存在的空間,原就需要極高的魔力;這也是未滿17歲的未成年巫師被禁止施放的理由,他們因為魔力不足而造成分裂的傷害。同時,空間魔法能夠帶走的,也有一定的負載量,這得視個人的魔力大小來決定,但普通巫師利用『幻影移形』,通常至多只能帶走2-3人;而『門鑰匙』因為利用了附著在魔法物品上的魔法陣*,協助聚集魔力,能夠帶動的人數更多了些。

也正是這種極限的存在,當巫師『帶』得越多,能夠移動的距離數也就越短。

在寶石的場合,它們堅硬的分子結構密度非常高,並非是『人』這種生物型態可以比擬。如果想利用空間魔法帶走它們,所需的魔力會更高,通常是兩顆網球體積的寶石量,就能讓普通巫師『幻影移形』的距離縮短為百公尺以內。(當然,這個數量遠超過一個正常的巫師可能配戴在身上的,這點限制,尚不妨礙寶石普遍具有的裝飾功能。)而即便是好用的空間袋,那也只能改變重量跟體積,而無法消滅寶石存在的品質。

於是,如果想利用『幻影移形』運送數量較多的寶石,運送人非得分批、而且一路上還得不停地分次『幻影移形』,因為一次的移動距離無法過長。這其實對巫師而言,是過於吃重的負荷,人體也沒法在短時間內,連續進行太多次的空間移動活動。所以這種方式,在稍微大量的寶石運送的情形下,不怎麼被考慮。

至於利用『門鑰匙』的移動,雖然在寶石載運量以及運送距離上,雖然有較顯著的提升,但它有個較大的缺點,就是寶石受不住。
由於『門鑰匙』利用魔法陣聚集較大的魔力進行空間轉移,而且它的轉移原理與『幻影移形』的體系不同,連續使用又或者過於遠距的『門鑰匙』移動,將有可能導致屬於礦物類的寶石內部分子排列的改變,而影響它的色澤。在30多年前的一項頗具權威的研究裏就指出了,針對寶石,每次200公里、間隔90分鐘以上再次使用『門鑰匙』才是最保險的。
而這個限制,當然導致了『門鑰匙』使用的安全問題。換句話說,當運送路途長,必須利用兩段以上的『門鑰匙』轉運時,在中繼點的那90分鐘的保全問題就非常重要。

因此,寶石運送的活動,因為上述的那些特性,逐漸演變為兩種型態。

一種是大量寶石的運送。通常發生在礦場或港口與寶石公司之間的固定路線。它們的量大,不適合『幻影移形』,通常利用『門鑰匙』運送。不過『門鑰匙』的各個傳送點;也就是之前提及的轉運站地點,需要配置人力護衛,以避免在傳送點被伏擊。

另一種是少量特殊寶石的運送。這種寶石通常具有獨一無二的特性,讓它們的價值難以用金錢估計;例如獨一無二的色澤、驚人的克拉數、又或者具有某些歷史或家族的意義。這時,因為少量的寶石攜帶方便,可以由巫師們利用『幻影移形』來秘密運送,所以只會交給特別有信譽、且能力優異的運送人來進行。
而這種任務中,很多時候也無法直接進行點對點的『幻影移形』,畢竟許多重要區域都設有『幻影移形』的禁制魔法。縱使只是從古靈閣的拱頂拿出、直到走出古靈閣周邊的禁制區域,也是一段具有危險性的路途。

當然,還有另一種寶石護送服務,業務量也不少,那就是護衛配戴人的安全。
得到了美麗的寶石大家都想炫耀,不可能買了放在陰暗的櫃子裏默默無聞,所以在一些宴會場合中,巫師們爭相配戴寶石的同時也是需要保護的。又或者,寶石公司在進行展覽、業務廣告、以及固定的販售櫃檯周邊,額外的保全服務也是必須的。

而Draco的預計是,他們初期人力,最可能接受的工作,應該是負責護衛門鑰匙轉運站的其中一站。這類型的工作,在目前治安不好的情形下,風險較大,人員流動性與替換率也高,但相反的,如果護送失敗,對於寶石公司而言僅止於單純的財物損失,不涉及其他,其實更偏向於單純的財物保全工作。

以他們這種新成立的保全公司,還沒累積任何實積與背景,最開始或許只能接觸到這種業務。當然,這其實也是Draco比較想入手的一塊,這會有較多機會瞭解各個礦場或者寶石公司的物流狀態。

於是定點防禦,成為Potter保全優先的訓練重點。
不過在這個方面,Draco與Harry卻有相當不同的意見。他們在戰爭中,都曾各自領導部份的巫師戰鬥,Draco擅於出其不意的攻擊,Harry則較傾向於正面對抗。Draco主張,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要護衛中繼站那冷卻中的90分鐘,最好的方法就是制伏那些來搶的巫師,隱匿、奇襲方式,甚至設置陷阱都是可以考慮的。但Harry的主張則是,穩定強固的防守不容易出錯,也能應變更多型態的攻擊,而他們只需要抵擋足夠的時間,可以支撐到冷卻時間結束,工作就算是結束了。

兩相爭執當中,他們決定分為兩隊,一攻一守互相進行微型的攻防戰。
但因為參與巫師只有7名(Draco無論如何都不讓Harry加入實戰,只能在旁指揮,也警告任何人要是把魔杖對準Harry,明天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人數條件的不平等,讓勝敗率難以看出哪種具有優勢,他們只好決定同時演練這兩種。當然,他們也預備了,如果敵方有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如何在保命優先的前提下,讓損失減少到最小的方案。

就這樣,一項項更具體的應變計畫,就在這種攻防活動中被擬定、修正、直到最終定案。而這些不僅止來自於Draco跟Harry,他們的第一批員工,都是頭腦靈活、甚至狡猾的間諜,由他們所提出的意見,都相當具有創造性與實踐性。

此外,除了戰鬥,他們還需要學習額外的一些知識。
比如說辨別寶石真假的魔咒;依照寶石種類的不同,各自有不同的辨識魔咒,記憶這些讓他們吃足了苦頭。又比如說快速計算各種寶石的攜帶率與傳送距離,這在『門鑰匙』突然不能使用的狀況下,他們必須有一定的能力把寶石安全送到該去的地方才行。甚至是研究、並牢記幾百宗寶石搶案的進行模式、與那些犯罪巫師的基本資料等等。

Draco他們花了整整兩周的時間,在進行這些訓練上面。Snape會在墨水研究遇上瓶頸時,加入他們的討論噴噴毒液,有時甚至會參與分組的攻防戰(訓練地點選在莊園的後山),把另一組打的落花流水。Harry全程參與,每天過得快樂又充實,不過這段期間中,他沒有忘記該做的事。

其中之一,就是幫助Percy的那份聲明。

在Draco請來用字最精准的律師擬出草稿之後,Harry跟Hermione及Ron有了一次會面。地點沒有選在Weasley家,而是在莊園,Harry不確定Molly是否仍然歡迎自己,在Percy還沒有從關押的狀態被解放以前。

在莊園的日光室中,Harry給Hermione看了手邊的聲明稿。
Hermione稍早確認了Kingsley對於這個政策基本上是贊成的,但縱使如此,在推行上仍有最大的阻礙,也就是來自受害者家屬深刻的報復情緒。而這是無法避免的,減低戰後的仇恨與對立,避免社會分化,原本就是魔法部應該解決的課題。

接著Harry提醒Ron,在聲明登載後的隔天,寄一份報紙的剪報連同勸說信給Percy。被關押的犯人,不能與家屬以外的第三人通信,所以這只能由Ron來。Ron激動點頭,他對於Harry能為Percy做到這樣,感激中也心懷愧疚。因為Hermione提醒過他,在這個聲明被發佈之後,Harry將可能遭到如何的輿論攻擊,而自己卻無法開口建議Harry停止。

不過Gryffindor們總是很樂觀的,當事情還沒發生時,他們很少真正的憂慮。所以討論完了正事,黃金三人組的氣氛立刻回復輕鬆,Ron也忍不住抱怨了。

「夥計,我知道你現在陷入熱戀,但你也不用這樣好不好?這很傷眼睛!」

「唔?怎麼?」Harry嘴巴裏塞著小蛋糕,聲音模糊。

長沙發裏,Draco與Harry肩並肩坐著,正把玩著Harry的右手,他親切地提醒到,「親愛的,我想也許他看不慣這個?」說完把Harry的右手舉到嘴邊親了一下。

Harry瞪他一眼,似乎對於那聲『親愛的』有些感冒,卻沒有把手收回。兩周的牽手訓練,讓Harry已經對Draco的任何有關手部的動作麻痹了。

Ron噴噴氣,「現在大夥兒都知道你們是一對,在你們手牽手出現在登記處的隔天!但是梅林!!我們還在吃東西,你們可不可以別影響我的胃口!!」

因為這一下午的討論,附帶下午茶,Draco全程餵食著右手被牽住的Harry(屬於他們的那份點心無巧不巧地放在Draco這邊的茶几),這看的Ron眼睛很痛。

Hermione對於Harry這次突如其來的戀情,很早就沒有疑慮;也許是第一印象太深,她在旁幫Harry說話,「這表示Harry被照顧得很好,你真該學學Malfoy,也許我會更快嫁給你!」

Ron的臉立刻有些紅,並且結巴,「你、你不是說要等Percy…」

Hermione小小哼了聲,「那只是理由之一。」

「未婚的女士永遠都有選擇的機會,」Draco挑眉,「如果你想,Granger,我認識幾位元體貼又迷人的男巫。」

「噢,我還可以嗎?」Hermione眼睛一亮,「說句實話,我有點後悔太早住進『陋居』,每天看著Ron邋遢吃早餐的模樣,都考驗著我的決心。」

「什、什麼啊!?」Ron扭曲地怪叫。

Harry熱心附和,「我可以想像,在格裏莫時,Ron走出房間前的模樣確實挺…恩,奔放的。」

「而我挺好奇你是什麼模樣,親愛的?」Draco壞笑,捏了捏Harry的右手。

Harry有些不自在,但他們說好今天要好好扮演情侶,所以還是努力配合地說,「也沒什麼,也許頭髮有些亂?」

「啊--,就像你在我床上醒來那樣?」Draco讓眼神顯得寵愛。

一說完,現場三個Gryffindor都臉紅了。

Harry勉強掛著笑,其實是怒視著Draco嘶嘶,「沒必要說這個吧。」

Draco看他一眼,笑眯眯地說,「有什麼好害羞的,Harry?你還忘了一件事,你得跟你的朋友們提提我們『下周』結婚的事,」又一個炸彈。

「什麼!?」「什麼!!?」
Ron跟Hermione同時大叫,轉頭瞪著Harry。

Harry也是一愣,然後才想起他們的『時程表』。對,他們差不多也『該』結婚了。

依照Caspar昨天下午過來復診的結果,在他們『攜手』努力之下,寶寶終於進入了胚胎期,這表示寶寶出生的時期可以比較確定了,大約會在8個月後。而依照他們的原訂計畫,他們將對朋友們宣佈熱戀後閃電結婚,以儘量讓寶寶的出生毫無疑慮,所以現在也差不多是他們該結婚的時間點了。

於是Harry儘量自然地點頭,「呃,對,下周…我、我打算跟Draco結婚。」

「為什麼這麼快!?」Hermione直覺瞪眼,「你們也才交往…不到兩個月!?不是嗎?」

Harry立刻眼巴巴地看向Draco,表示讓他來。

於是Draco深情微笑了,原本牽住Harry的手環上了他的肩膀,「因為我無法想像生命中沒有Harry,那會是多麼悲慘的事,所以我的動作得快些。」

Harry一邊很盡責地負責臉紅。

「…噢,我真不知該不該恭喜你,Harry,」Hermione似乎被這種肉麻的話給震驚了,「這真的太快了,但又有些甜蜜…」

Harry扭動了下,不知該說什麼,只好呐呐,「…謝謝。」

不過Ron就直接多了,沒什麼考慮地就問,
「但你真的考慮清楚了?Harry!?雖然我真的沒有歧視這個…但、但我以為你只是覺得新奇而已!!你之前都只對女孩兒有興趣,難道你不擔心後悔!?」

立刻的,Harry的動作一僵,而Draco眼底的愉快也消失不少。

因為Ron的這句話,提醒了他們這場婚姻的虛假,以及他們總有一天不得不分道揚鑣的前景。
在這兩周相處融洽的期間中,它們幾乎被遺忘了,現在,它們又被擺回Draco跟Harry中間。

Draco不著痕跡地放下他放在Harry肩上的手,臉上還帶著笑,卻轉為沈默。
因為這個問題問的不是他,他無法代替Harry回答。

Harry直覺看向Draco,他能夠發現Draco的情緒有了變化,於是想也沒想地回答,
「我不覺得我會後悔…當它…一直像現在這樣。」

此時Draco的視線投向了自己,讓Harry忍不住繼續,「而且,婚姻除了愛情,還有其他。…忠誠、信任跟責任,我認為Draco至少值得這些。」

Draco的眼神出現了些異樣,但重新把手握上了Harry的。這讓Harry就像被驚醒似的,眨了眨眼,趕緊把視線轉向好友們,發現他們都瞪著自己,只能緬腆地笑笑。

「…Harry,你想的總是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多的多,你老是讓我驚奇,」Hermione溫柔地感歎。

「好吧,我想我或許得為我的問題道歉,我會提醒自己別再說你被Malfoy迷暈了的這種蠢話,」Ron也乾巴巴地點頭,「因為你確實被迷暈了,完全的,忘了剛才那個蠢問題,恭喜你們。」

Ron的調侃讓Harry輕鬆地笑了。
而這也是因為Draco的手正與Harry的緊緊交握,那似乎正傳遞著Draco同樣的心情。

是的,現在很好,希望能一直這麼好。
但即使無法,同樣的心情下,讓他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第24章 蜜月旅行去
莊園的這天餐桌上,氣氛跟前幾天一樣,有些沉悶。
Harry不像以往一樣專注於食物,而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嘴巴裏塞著麵包,因為他的手邊放著剛送來的『預言家日報』,上面的頭條不會讓人心情太好。

Harry發出的公開聲明,直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天,『預言家日報』上的評論火力不減,指責Harry的言論依然占了大多數。

聲明發佈後第一天,首先是政客的抨擊為多。
他們認為Potter先生並非魔法部的官員,也非具有民意基礎的巫師議會代表,憑什麼以言論干涉審判運作?不在其位,不謀其事,簡單的道理,難道Potter先生不甘脫下救世主光環,想以此拿回世人注意?又或者,來年的巫師議會大改選,Potter先生有意角逐,所以現在為此熱身?
而裏面很有意思的一點;這也是Draco提醒Harry注意的,就是政客多數是抨擊著Harry的動機,卻很少觸及Harry聲明的內容,或許是他們正狡猾地觀望群眾對此的觀感,在這個階段,一概保留了他們真正的意見。

在這個背景下,第二天,受害者家屬的聲音出現了。
他們憤怒於食死徒們將可能得到的原諒,在他們承受喪失親人的偌大傷痛之後。而他們的論點在於,救世主是個孤兒的這件事。這顯然是導致Potter先生無法體會喪失親人痛苦的最大原因,也所以,Potter先生不能將心比心來看待受害者家屬的心情。傷痛只有通過復仇才能撫平與慰藉,而作惡的人無法通過原諒得到悔悟;那都是假的,他們需要的是重刑的矯正。這是人性,Potter先生竟然不懂。 Harry的聲明在這天裏,被評價為天真、魯莽而欠缺同理心。

第三天,政客們配合受害者家屬的聲音,有了進一步的評價。
他們提出,如果食死徒們真的因為自願接受『吐真劑』而得到較輕的量刑,將可能造成更多的社會犯罪。要知道,現今治安已經足夠不好,人們仍生活於一定的恐懼中,減刑後,意味著街上會有更多的罪犯遊蕩,毫無疑問地將使這種情況雪上加霜。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這個地步,難道Potter先生願意負責!?Potter先生真的能夠負責!?
另一方面,受害家屬更進一步的,把Potter先生評價為忘恩負義的人。
部分情緒激動的家屬們,整理了各自的親人在戰役中如何英勇犧牲的故事,並指明他們如何遭到食死徒的虐殺,而裏面有部分戰役,被解釋為是為了保護救世主。所以他們聲嘶力竭,指責Potter先生竟然在戰後,想要『原諒』這些人?!這不是忘恩負義,還能說是什麼!?

但同樣也是這天,有另一股微弱的聲音出現。
那是群戰爭中被迫成為食死徒的家庭。他們極力贊成Potter先生提及的這些。

雖然他們無法否認在戰爭中,曾經對抗過光明面,又或者對黑魔王提供支援。
但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獲得光明面足夠的保護,只能在壓迫下成為了食死徒那邊。他們都是比較靠近邊緣的鄉村或城鎮,曾經被黑魔王的軍隊佔領。而戰爭中,他們是最先被放棄的一群,在大後方哭訴犧牲的人們,當時有沒有想過他們!?對,有萬惡無極的食死徒,但也有像他們這種被犧牲的!為何他們不能通過悔悟,獲得較快的更生機會?那對他們而言是比任何高官慰問都要實質的幫助。
而在『吐真劑』的影響下,一個人是否真的悔悟、尋求減刑的動機是否良善又或者隱含詐欺,將無所遁形。『吐真劑』開的這道門,並沒有這麼寬,寬到足以釋放所有罪惡,但它卻可以拯救許多想在殘破中重整的家庭!而Potter先生是個具有勇氣、而且無私的人,願意為他們爭取這些,他們無比感激,也一定會聲援到底。

不過縱使有支持自己的聲音出現,這天還是Harry心情最低落的一天。

到了第四天,『預言家日報』裏,前兩種指責的聲音依然占了多數,但一篇純粹客觀的『吐真劑的效用與極限』的研究結論,被一家原先不具名聲的魔藥研究院給發表了,而不知為何,竟搶到了頭版位置上刊登。
研究結論在一片主觀的正負評價中間,顯的異常突出。可想而知,明天應該會有更多針對此篇研究的猜測與評論,另一方面,這或許也能讓輿論回歸討論『吐真劑減刑方案』在執行面的可行性上。

而Harry在早餐桌邊,正讀到這篇研究結論。不過才看到一半,報紙就被抽走,他疑問地抬頭,就發現是Draco收走了它們,「…我還沒看完。」

「你想看,我這邊有更完整的,現在,專心吃飯,」Draco指了指Harry盤子裏的烤火腿。

「…那是你登的?」Harry一愣,詫異地問。

Draco聳肩,「但可不是我捏造的,真有這份報告,我只是請Snape幫忙把它找出來,附上金加隆寄給了『預言家日報』,看主編接不接受。顯然他也很知道該如何讓討論繼續。有了新材料,就能引發更多意見,也會讓報紙明天的銷售量更好。」

「這篇報告還算是份可入眼的,起碼它擁有實驗資料支援它的結論,」Snape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嚴苛地評論,「其他有關吐真劑的研究都是些胡說八道,連巨怪都欺騙不了的垃圾。」

Harry愣愣地聽著,輪流看看眼前的Slytherin,「你們早就準備好了?」

Snape鄙夷地哼了聲,「對於你感到驚訝這件事,我很難不把它解釋成一種侮辱,凡事你難道就只想到開頭,Potter?」現在只有在叨念的時候Snape會叫Harry做Potter,不過這通常占了大多數。

Harry張了張嘴,「但我以為…」,這只是我的事,畢竟這些原是為了Percy。

「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Draco點頭,「你已經做了你想做的,Harry,而我不會讓整件事太過失控。接下來,我們只需要考慮Potter保全什麼時候正式對外營運就好,對了,墨水的進度如何了?」最後他轉頭詢問Snape。

這時Snape靜默了一下,突然說道,「不順利。」

Draco微微訝異,「不順利?」

Snape簡潔地點頭,宣佈,「我還欠缺一種魔藥材料,地中海銀浪草。我推論它或許能讓墨水帶有微微的銀色流光,即使在黑暗中,並增加辨識性,符合你的要求。實驗到目前為止的墨水,黑暗中的辨識性總是無法令人滿意。」

「這很難取得?」Draco皺眉。

「枯死的很容易,但我需要活的種苗,如果墨水成功,我們也需要試著培植,」Snape解釋。

「要不我去『翻倒巷』下個訂單?應該會有專跑這個地區的商人願意幫我們帶進活的,」Draco思考。

「那會太久,為何你不跟Harry跑一趟地中海?」Snape挑剔地說,「如果你們只缺這個就能開工,至少也得提出些貢獻?」

「地中海?」被點到名,Harry從若有所思的表情回過神。這幾天,他都是這樣。

Draco挑眉,而後微笑,「好主意,」國外還算安全,「反正訓練已經上了軌道,Nott能幫我們繼續,我們就跑一趟地中海。」

「很好,」Snape點頭,接著卻說,「找到後,讓人送回來,別回來吵我。」

Draco笑笑點頭,瞭解Snape的意思。

Harry覺得疑惑,但Draco這時又指了指旁邊的濃湯,提醒他還沒喝完,那是用Caspar建議的波菜熬煮的奶油湯,他警告他一定得喝完。

***

兩天后的上午,Draco跟Harry輕裝出現在希臘入境的傳送點。
下午,Draco跟Harry就已經牽著手,悠閒地在長長的白沙灘上散步。

陽光、海風、白沙跟蔚藍的海天一線,2月底的天氣雖然還有些冷,但明媚的陽光補足了一切,這讓幾乎沒出門渡過假的Harry無不感到新鮮。

「在這可以找到教授要的?」Harry眯著眼,驚歎地看著遠方的海平面。

「或許,那聽起來像是一種海藻,」Draco沒什麼緊張感地拖著Harry一步步地走。柔軟的沙踩在腳下,讓他們走的歪歪斜斜。

「或許?」Harry有些訝異,Draco很少這樣不確定,「你不知道?」

Draco聞言轉頭,海風也吹亂了他的金髮,讓他看起來比平常輕鬆許多。Draco好笑地說,「你以為Snape沒法弄到那些?」

「不然他叫我們來做什麼?」Harry困惑。

「他只是不想再忍受你那張苦瓜臉,那讓我們倒進胃口,」Draco咧嘴,「於是指揮我把你帶得遠遠的。」

「…你們不需要做這些,」Harry突然站定。

Draco隨著停下腳步,他們的手還牽著。他沒有回答Harry的話,只是挑眉看他。

「我既然做了,就應該承受,逃避沒用的,」Harry直視著Draco。

「這不是逃避,而是不需要。」Draco歎口氣,轉身面對Harry,「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你不用為他們的立場負責,就算這次的言論確實達成了某些效果,那也是每個人思考過後的結果,而不是因為你。」

「但如果沒有那份聲明,也許這都不會發生?」Harry皺眉,不太懂Draco的邏輯。

「那麼讓我換個方式說。這個主意其實是我提的,如果將來它真的像報上說的那樣,讓滿街都是被放出來的食死徒而秩序大亂,你會回過頭來責備我?」Draco歪了歪頭。

「當然不,最終那是我決定的,」Harry搖頭。

「所以,動機、過程、到結論,希望你注意到了,動機並不等於結論,過程才會影響結論,」Draco指出,「這件事,你頂多只給出了動機,大家都不是傻的,他們通過什麼過程達到結論,不是你該逐一擔心的。」

Harry沈默了一會兒,有些理解,但感情上還沒完全接受。

「照我的看法,你只需要捂住耳朵,」說到這,Draco還真用雙手捂住了Harry的耳朵,「捂住眼睛,」接著把拇指輕輕蓋上了Harry微眨的眼皮,「等待結果就好。」

「…所以你們把我騙過來?」Harry輕輕抓住Draco的手腕,卻沒有拉開。

「有時候,我們得放鬆一點,時刻緊繃並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Draco只答。

Harry小小微笑,「…我只知道,是你們幫我把事情變得好。」

他乖乖地讓Draco捂著,微仰的頭在Draco手掌下,沒有絲毫抵抗。

空曠的沙灘上,海風在他們身上吹得喇喇作響,這一刻卻寧靜美好。

Draco心中一動,突然想起Harry對Granger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信任我嗎,Harry?」

「當然,」Harry笑意沒有離開嘴邊。

Draco看著Harry露出的薄唇;上面掛著小小的微笑,那似乎異常柔軟而濕潤,心中升起的一股衝動,讓他突兀地放開手,轉身走了幾步。

「?」被放開的Harry眨眨眼,有些莫名。

Draco過一會兒才回頭,把手伸向他,「那就安靜點,陪我曬曬太陽。」

於是Harry握住Draco的手,在沙灘上走了一下午。
暖暖的太陽,開闊的景色,Harry心中那點糾結,在大自然的面前,釋懷不少。

***

不過到了晚上,Harry又有了新的糾結;當然,人總是煩惱不斷。

原因是Draco只訂了一間房。
據他的說法是,其他房間都客滿了,而別間旅店,整潔度又不符合他的標準。

也就是說,他們今晚真的得睡在一張床上了。




第25章 對寶寶說嗨
Draco選的旅店,是靠海的一家旅店。
它建在陡峭的岩壁上,底下就是浪花拍打著的礁岩,景色非常好,夜晚還能伴隨著浪潮聲入眠。而Draco說的整潔度及格的客房,其實也是這裏面最豪華的一間。裏頭擁有不僅是臥室,也有起居廳、小餐廳,甚至是面海的陽臺花園等。

晚上10點,Draco跟Harry漱洗完後,站在雙人床的左右兩邊僵持著。

「…床給你,我去起居廳睡,」Harry抓起床上的枕頭,首先開口。

既然空間這麼大,隨便把張沙發變成單人床這個,對於巫師來說是非常簡單的。

Draco歎口氣,「我們遲早得睡一起,Harry,你需要練習。」

「為什麼?」Harry立刻抗拒,「Caspar說寶寶現在很好…」

Draco掀開被,爬上床,邊說,「之後如果開始護送任務,我們肯定沒法有很多時間一起待著,Caspar也說了進入胚胎期就不能耽誤魔力補充的進度,所以只能利用晚上的時間。」

Harry抿抿嘴,做最後的掙扎,「…那我們可以等到那時再開始。」

Draco躺進了溫暖的被窩,不理會Harry說的,把手伸給他催促。
「快點,這是為了寶寶好,而且其實沒有差別,只是把站著換成躺著。」

Harry又僵持了幾秒,但他知道Draco說的沒錯,他也早就想過這一層,只是鴕鳥般地想讓它延後而已。所以最終Harry還是慢吞吞地爬上床,躺好後,Draco的手在羽毛被底下牽住了他。

這時,臥室的魔法燈也被Draco弄熄了。
而因為牽手的這個動作,他們在黑暗中規矩地並排平躺著,氣氛僵硬。

幾秒的靜默後,Draco看著床的帷帳頂,中性地問,「你想我們想需不需要把手綁起來,睡到一半肯定會鬆開。」

Harry也瞪著床的帷帳頂,生硬回答,「要用什麼綁?」

「布條?鐵鍊?還是皮帶?你喜歡哪一種?」Draco開玩笑地問。

Harry卻聽不出來,只是皺眉,「不要鐵鍊,我不想再被鐵鍊綁著…」

Draco轉頭看看Harry,有些知道自己觸及什麼,於是轉了個話題,「我記得Caspar說過,直接肌膚的接觸,你會有些感覺,那是真的?」

「恩,有一些麻麻的,在我們碰到的時候,」Harry聲音果然放鬆了些。

Draco有些詫異,「麻麻的?一直?」

「一直。」

「你從沒說過,那會不舒服?」Draco微微感到不滿。

「不會,」Harry一頓,補充到,「我的肚子會有溫暖的感覺。」

「真的?」Draco接著遲疑地問,「那我可以…也摸摸它?」

「摸?」Harry終於偏過頭,看向Draco。

Draco儘量讓自己聽起來隨意,「我碰著你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感覺,這好像有點不公平…我也想感覺他,我有些好奇,也許讓我摸摸會有些不同?」

Harry盯著Draco,似乎在掙扎,「但現在還是平的…」

「Caspar說它會開始變大,」Draco側躺著面對Harry,「你最近有好好觀察過?」

「當然,每天洗澡的時候,」Harry老實回答。

「也讓我看看?」Draco忍不住再次要求,「我從沒看過。」

Harry彆扭地回頭盯著帷帳底端,「真沒什麼好看的…」

黑暗中,Draco故意歎口氣,「好吧,如果你堅持。我永遠不會為了這個強迫你,睡吧。」說完後躺回原位,似乎準備睡了。

「…」Harry噴噴氣,稍後有些粗魯地推開羽毛被。

Draco眼底微笑,動作敏捷地坐了起來,但他沒有點起魔法燈,只是嘗試地把手放上了Harry的腹部。

「有不一樣?」Harry不甘不願地問。

Draco感受著手底下的溫暖跟平坦,「隔著睡衣似乎沒什麼不同,你介意…?」

Harry無奈地拉起睡衣,但這次Draco再把手放在裸1露的腹部上的時候,Harry微微顫抖了一下。而這次Draco感覺到了,「怎麼?不舒服?」

「…不算是,只是感覺有些怪,」Harry也說不出來,「好像特別熱。」

「我也感覺到了…這裏似乎讓我的手有些發熱?」Draco專注地感受著不同,同時,忍不住用手掌來回摩娑著Harry的腹部。

Harry在他的手掌下不自在地動了動,但Draco不想放開;這種奇異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什麼聯繫著他們三個,他安靜地問,「這會讓寶寶舒服嗎?」Caspar提過進入胚胎期,Harry或多或少能感覺寶寶的情緒。

「…有些,」Harry停頓了一會兒才答,「他…暖洋洋的。」

「暖洋洋?」Draco低笑,多了幾分憐愛,「那以後我該多摸摸他。」

Harry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否認,他在Draco的手掌下安靜了好幾秒,之後才軟軟地推推Draco的手,「…夠了。」

Draco順從地移開了手,之後回過頭,訝異地發現Harry的眼神竟有些迷蒙,整個人看起來似乎昏沈沈的。Draco躺回原位、蓋好他們的被子後,試探地問,「…Harry?」

「…唔?」Harry聲音模糊。

Draco好笑地發現Harry似乎就要睡著了,他不知道碰著寶寶竟會讓Harry這樣。而他決定不吵『他們』,不再說話,帶點滿意的心情,也閉上了眼。

***

隔天早晨,事情不像Draco擔心的那樣;他們或許會分開,反而是Harry幾乎整個人要鑽到他的睡衣底下。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Harry的雙手鑽進了Draco的睡衣底下緊錮著他,也因此,Draco上半身的絲綢睡衣大部分被撩了起來,Harry的臉頰似乎想要貼著Draco裸1露的胸膛而低垂著。

所以Draco是被惡夢驚醒的,因為他被Harry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稍稍清醒後,Draco看到身上的狀況,有些哭笑不得,但稍微一想,大概就知道這是寶寶要Harry這樣,寶寶似乎非常希望他們碰觸,於是指揮著Harry儘量增加他們的接觸。

而看著Harry依然沈睡的安詳表情,Draco沒有移動他們的姿勢,只是抬起沒有被壓著的手,撥了撥Harry的頭髮,發了會兒呆。

他想著,他該不該讓事情這樣下去…

昨天在海邊,Harry的順從讓Draco有些被觸動了。
被人信任,是種令人安心、放鬆跟滿足的情感。Draco很久沒有好好體會過這個,能夠從Harry身上得到這些,他非常滿意,畢竟,他在兩個人的相處中,一直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但真的讓Harry信任自己之後,Draco卻發現這也同時影響了自己,比自己以為的更多。

他原先只打算讓他們『短暫』的家,是一個不用防衛與猜測的地方。那裏面肯定沒有愛情,但起碼在互信的基礎下,他們能友好地一起陪著他們的孩子幾年,這會有益於孩子的成長,即使他們之後分開。

但他似乎遺漏了,Harry還懷著他們的寶寶,擁有感、獨佔欲、需要與被需要,很多種他們之間的獨一無二,就像個陷阱一樣,讓他漸漸的陷了進去。當Harry逐漸對他打開信任之後,Harry回應的一切,在他感受起來融合了其他,早已不單純。

就像是,Harry對Granger說的那些,會讓他心中熱燙。Harry接受他的幫助,會讓他欣喜更多,而不在乎感激。就算Harry只是同意他摸摸肚子,也會讓他有種被認定的感覺;更何況,Harry現在還這樣抱著他,他完全不想推開,只想讓他更舒服。

如此種種,都提醒了Draco,他對Harry的好感正開始萌芽。
那雖然只是好感,但好感累積之後會變成喜歡,甚至是愛。不過,好感也可以用理智停止;起碼Draco認為他辦的到,當他認為事情不該再這樣下去的時候。

加上他發現的早,他的好感應該還沒有變成愛,他覺得自己還擁有選擇權。
而他不介意愛上Harry;這對孩子也好,但前提是,Harry也得愛上他。

他不想當個情聖,默默守護而無法得到回報的這種事,如果能夠避免他絕對會。
但他也不會自大地以為,他可以等到Harry愛上他之後,再來考慮答案。因為先動心的是他,他已經輸在了起跑點,他很可能陷落的比Harry更快。

所以他必須下個判斷,有關於Harry有沒有可能愛上他這個。
如果有,他願意努力;但如果沒有,他得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以前,切斷一切。

…不過,Draco真能理智地判斷這些?
起碼在Harry還緊緊抱著他的這個早上,他沒有辦到。

***

當然,這天早上Harry蘇醒的時候,兩人又是一陣忙亂。

Harry忙著把手從Draco的睡衣底下抽出來,並極力撇清他不是有意的,而Draco則是忙著安慰他說他知道這是寶寶的『意思』,他願意配合,顯然寶寶也很需要。但Harry在接下來的晚上怎麼也不肯跟Draco同床,不過,他至少同意了Draco睡前再次摸摸他的肚子,這成為了他們新的功課。

而這趟旅程,他們總共在希臘待了5天。
其中兩天他們用在尋找Snape指定的地中海銀浪草的種苗,另一天,他們去看了希臘當地最著名的熔岩火晶石礦場;那是屬於非常美麗的紅寶石的其中一支,有三分之一的產量輸出到英國。Draco花了點錢,大致瞭解寶石跨海運送的方式。

剩下的時間,他們都待在海邊。Harry似乎很喜歡看海。
而Draco看著他,搖擺在自己心中的兩個選項之間。



第26章 墨水做好了
Harry從希臘回來後的第一個晚上,就接到Hermione的雙面鏡聯絡。

「Harry,你跑哪兒去了?怎麼都找不到人?」Hermione在另一頭,聲音擔心。

「因為有些突然,我倒忘了說。這幾天我去了趟希臘,找Snape要的魔藥材,才剛回來。」Harry抱歉地笑笑,一邊正整理著他們帶回的行李;裏面很多有些希臘獨特的地產香料,甚至是一些寶石。而Draco先到了書房,整理Nott這幾天寫給他的一些報告。

「沒事就好,暫時離開這,出門散心也好,報上有些討論實在愚蠢的令人生氣,」Hermione有些忿忿。

「老實說,最近幾天的我都沒看,」Harry抓抓腦袋,「你想我還能出現在斜角巷?」

雙面鏡另一頭的Hermione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傳出一串笑聲。
「噢,幹的好,Harry,我沒想到你能放的這麼開。但這很對,過程的那些言論毫無建設性,看了只會讓心情不好。至於你的問題,我想應該還行,從昨天開始,你是『預謀接收食死徒勢力的陰謀者』的同時,似乎也是個『戰後重建的先驅者』了。形象一半一半,有人朝丟你雞蛋的話,也應該會有人幫忙使用清潔咒的。」

「那麼就是有一些成效出現了?」不得不說,Harry心底還是鬆口氣。

「是的,不僅如此,我是來通知你,魔法部支持『吐真劑自白』的草案綱要,也會在明天公開,你更不用擔心了,」Hermione輕快地說。

「那真是太棒了,」Harry真正輕鬆地笑了,「那麼Percy如何?他同意了嗎?」

「當然,Percy終於同意使用『吐真劑』,下週一是他的審判庭。」說到這Hermione卻歎了口氣,「Molly媽媽希望能在那天見到你,她說她想跟你道個歉。你會想要過來嗎?」

「Percy能夠想通,才是最重要的,」Harry點頭,但關於Hermione說的,Harry思考了一下,「那天我就不去了,怕現場會被我弄得有些亂,模糊焦點,反而對Percy不好。我會另外找個時間去見見Molly。」

「也是,」Hermione同樣贊同,「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Molly媽媽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猜測她還是希望你到澈提醒』那些陪審員。雖說是為了Percy,但也可能讓事情變得更糟。而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你已經幫了這麼多,如果再加上魔法部明天的聲明的話,Molly媽媽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了。」

「你才是幫了大忙的那一個,Mione,你讓它真正具有效力,」Harry中肯地說。

「不,如果沒有你願意先背負這些,我能有什麼地方使力?」Hermione柔聲的說,「Ron跟Arthur爸爸都很感謝你,除了Molly媽媽還在盲目的擔心以外,他們都很想跟你好好聊聊。」

Harry笑道,「Percy的問題解決之後,你們的婚禮也快了吧?到那時會有的。」

「不用等到那天,George的笑話玩具店會在下週五開張,我們就等你過來了,」Hermione輕快地說。

「噢,真的?太棒了,我一定會去!」Harry一口答應。

這時輕微的敲門聲響起,Harry偏過頭,見是Draco站在門口望著他,Harry做了一個『Mione』的口型。Draco走了進來,手上似乎拿著報紙。

「雖然你可能會在這碰上一些記者,不過Ron說會幫你準備耳塞的,一定得來啊!」Hermione同時叮囑著。

「沒問題,就算是食死徒也沒法阻止我!」Harry咧嘴。Draco在旁抬起眉毛。
之後Harry又跟Hermione交換了幾句,才結束通話。

Draco等Harry放下雙面鏡,立刻就問,「Granger?她有什麼好消息?」

「Percy同意用吐真劑,魔法部也會在明天公佈草案了,」Harry吐口氣,說道。

Draco微微訝異,「那會非常好,我還想你看看今天的報紙,不過如果有這個訊息,這些都抵不上了。」

Harry看了眼Draco拿在手上的,果然上面寫著『社會重建的先驅者』之類的。而Draco只會拿好的過來給自己看吧…說不定,他剛剛其實是先去看了全部的報紙。

所以Harry笑笑地仍然從Draco接過報紙,說到,「謝謝,既然不再需要擔心這個,我們去看看教授如何?種苗的品質不知能不能讓他滿意,」Snape也是暗地關心這件事的人,他得過去跟他說一聲。

Draco點頭,自然地牽過Harry的手,
「確實,他的要求總是很高,希望一切都能合他的意,墨水可不能再拖了。」

「要真不行,『複方湯劑』還是能行的。我得聲明,當初這個主意是教授想的。」

Harry沒有掙扎地被牽著,他們慢慢走往Snape專屬的魔藥室。

「Snape?別開玩笑了。」

「要不等等我們可以向他確認?」

「我認為沒有必要,他肯定會否認。」

「為什麼…」

「沒有人會承認那個蠢主意是自己出的,即便那真的是他。」

「…那不蠢!而且你竟懷疑教授會為了這個說謊?」

「名聲有時候比誠信更為重要,就像我們為寶寶做的那些,不是嗎?」

「那不一樣,而且那真的是教授…」

Draco打斷,「是說你為什麼還叫他教授,他是寶寶的教父,這聽起來有些生疏。」

「我一直叫他教授,習慣了。你不是也叫他Snape?」

「所以我正打算改,我建議你也該改改。」

「…你覺得他不會生氣?」

「噢,那又如何,我們有兩個人。」

「這是人數的問題?」

「當然,我們口徑一致,他總會屈服。」

「好吧,原本我打算跟著寶寶改的。」

「寶寶?等他會說話那要幾年…」

「但那時候會有寶寶擋著…」

「挺有勇氣的,Harry,竟然躲在兒子後面。」

「等等,你好像一直認為會是個男孩兒,你討厭女孩兒?」Harry聲音有不贊同。

「不,只是種奇怪的直覺,」Draco聳肩,「Caspar說要再過多久才能知道?」

「兩個月?」

「那時我們得開始準備他的房間了。男孩兒就綠色,女孩兒就紅色。」

「我覺得藍色跟黃色也不錯。」

「Hufflepuff跟Ravenclaw?不可能,他肯會是個Slytherin或是Gryffindor…」

「…你聽起來就像是頑固的老爹,沒必要堅持這些吧…」

於是他們越扯越遠,直到到達Snape的魔藥室前。

***

姑且不論Draco他們突然更改對Snape的稱呼,最後遭受到怎樣嚴厲的斥責(他們討論後,決定共同稱呼Snape為Sev;這是取Snape的教名Severus中的前幾個字,發音比較簡單),但他們帶回來的地中海銀浪草種苗,用在墨水上的效果讓Snape非常滿意,平息了Snape不少怒氣。

要知道,Snape實驗墨水製作長達一個多月,有個目標對他而言,雖然非常具有挑戰性,但進度的不如人意,偶爾還是會令他脾氣暴躁。現階段,Snape認為雖然還有改良空間,不過目前的成品已經可以進入實用階段。換句話說,就是Potter保全可以開工了。

而在這裏,順便介紹一下墨水的最終型態與利用。
墨水依照Draco的要求,它必須可以被塗抹在人體皮膚及衣物上,不容易掉落,而且色澤獨特,黑暗中也能辨識。

前幾點都不是太困難的事,但後面的色澤獨特這個,Snape一個月的努力成果,讓Draco跟Harry不得不嘖嘖稱奇。

這得說到,Snape製作出一大桶的神奇墨水,它的本體顏色是隨時在變化的。
而只要在使用當時,放入銀棒,整桶墨水的顏色會被暫時固定住,當取出需要的用量後,再拿起銀棒,墨水又會恢復五顏六色的變化中,很難再回到固定那時的顏色。而這個機制,可以讓他們在出任務前才決定墨水的顏色,以避免外人預先模擬出相似的。

但光以顏色的識別仍然不夠,Snape考量到人的眼睛無法辨別太過微小的差異,為免外人還是能調和出近似的,他在裏面又添進許多獨特的魔藥材;最主要是地中海銀浪草,讓墨水更帶有銀色流光。

同時,如果再添加進不同礦物的粉末,墨水中的銀色流光將會隨該礦物的分子,排列出獨特的折色效果,就像萬花桶鏡裏的一樣,形成具規律性的流光變化,同時也更能反射出當次的墨水顏色。

也就是說,通過隨機墨水顏色的固定,以及當次添加礦物粉的折色率控制,讓墨水可以在每一次的任務中,協助隊員們在蒙面的狀態下,輕易辨識隊友,而無須害怕有其他外人混入。

所以配合這桶墨水,Draco大膽地設計了一套全身黑色的勁裝。他不採用巫師們常穿的合身長袍,而是以褲裝綁腿為主,上半身也沒有披披掛掛的披風,單純的黑色長袖制服,上面縫製了一些功能性的空間口袋。

至於最重要的臉部,他用了一個黑色半罩式的面具,只讓員工們露出下巴的部分。而重點的墨水,將一體塗在面具及下巴裸露的部分;也就是由額頭、通過鼻樑,連接到下巴上的一條直線,以及從肩線開始,通過手臂側邊,到小指尖端的另兩條直線。

由於有劃上皮膚的部分,縱使隊員們被搶奪了身上的制服,外人也難以取得獨特的墨水,補足應該塗抹在臉上以及手上的部分。

雖然老實來說,保全行業具有一定的危險性,但實在無須做到如此嚴格內部安全控制,不過事情只要有Snape參與,通常都只能做到最好。Draco可不敢輕易浪費Snape的心血,把這桶墨水胡亂使用。

最後,這桶墨水會長年保持在『運轉』的狀態,它底下的魔法火焰不能熄滅。所以它會被擺放莊園內一間設置有重重防護咒的專用地窖,並由Snape每個月兩次維護爐火的魔法陣,以及保持它在材料上的充足。

於是,Potter保全萬事具備,只缺東風了。那個東風,就是業務哪邊找的問題…

關於這點,Harry有些擔心,他想著自己需不需要親自去拜訪幾個客戶。
但Draco卻老神在在地說,他已經把公司的自薦函寄給了各大寶石公司,接著,只要等他們辦完『宣傳會』,生意就會上門的。

宣傳會?那是什麼?需不需要他幫忙?Harry睜大眼問。
Draco看看他,表示下週五George的笑話玩具店的開幕會,會是最好的機會。




第27章 玩具店開幕
「…唔…恩…別…這樣…」

昏暗的房間中,雙人床上緩緩活動著的兩個人,傳出令人遐想的聲音。

「…噓…這會很舒服…對嗎…」

回應著Harry軟綿綿的抗議的,是Draco的低語。

「…恩…有點…怪…」
Harry小小地吐了口氣,雙腳像是忍受什麼似的,一會兒曲起來一會兒又伸直。

「…我知道,但寶寶喜歡,對不對…」Draco模糊地說。

他的臉頰正壓在Harry裸1露的肚腹上,溫熱的呼吸吹撫著Harry一顫一顫的肚臍。但就像是嫌這樣的刺激不夠似的,他還嘗試著輕咬Harry的肚皮。

自從他們開始這種睡前活動以來,今天已經是第10個晚上。
Draco當然不可能只是乖乖摸著Harry的肚皮而已,於是從一隻手到兩隻手、到用耳朵聽聽看、到現在可以整個臉頰貼了上去。Draco很好地利用這種漸進式的進程,蠶食般地吞掉Harry的警戒。

Harry小抽了口氣,歪歪頭,把手指插入Draco的金髮中,似乎想要拉開他。
「…你幹嘛…咬我?…」

「…我在跟寶寶…啾…打招呼…」Draco邊咬的同時也不忘親吻。

「…他不會知道…夠了,你越來越…」Harry扭動著警告,頓時有些緊張。因為Draco的手再往下移一點,就是敏感之處。

「…調皮?」Draco似乎沒察覺,只貼著肚皮低笑,「寶寶也很調皮…我知道他喜歡…我貼著這裏時,跟你一樣,會感到有些麻了…」

「…真的?」Harry稍稍轉為好奇,不過他沒放開糾纏著金髮的手,他固定著Draco的腦袋以免他溜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你也有感覺了?」

Draco順著Harry的力道轉頭,也沒掙脫,「好像是漸漸的,第一天沒感覺…但到了現在,麻麻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他肯定也想跟我玩兒…」

Harry看著Draco貼著自己的肚皮,像個大男孩笑的得意,突然有些微妙;因為他也能感覺肚子裏的寶寶,一波波傳遞著愉悅的感覺,就像回應著Draco說的一樣。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Harry才剛升起的緊張又被打散,他轉為無奈,「…但寶寶該睡覺了,你別跟他鬧。」

「我想跟他一起睡,」Draco得寸進尺地說,「他捨不得我。」

Harry噴噴氣,「他沒有。」

Draco離開Harry溫暖的肚子,幫他蓋回睡衣,接著自動躺到Harry的另一邊。
「讓我多陪陪他,過了明天,或許我們真的沒有這麼多時間。」

Draco聽話地從肚皮上離開,讓Harry放鬆了些。Harry考慮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問,「…你覺得明天那些真的有效?」問句之中沒有拒絕Draco的前一個提議。

Draco自然知道這表示什麼,他拉過羽毛被蓋在兩個人身上;意思是說今晚他就睡這兒了,而後牽住Harry的手。
「當然,明天是你聲明後第一次公開露面,而Weasley家跟你的關係,所有人都知道,現場肯定會有許多記者等著。我猜測,也會有一些抗議家屬出現,所以你正好需要保護,這可以順便打打Potter保全的名氣。」

「但他們已經很生氣我,你還要讓我們的員工再對他們做些什麼,對公司的形象豈非不太好?」Harry有些困惑。

「恕我這麼說,真正需要武力保全的老闆們,不會太介意這個。我們只需要讓他們知道,Potter保全是出自你訓練,強調了這點,生意自然會來。而明天我也會讓他們防衛就好,不會讓他們攻擊,只是你,你得機警一點,」Draco捏捏Harry的手,「如果場面太亂,我叫你走你就得走。」

「總不可能會有『阿瓦達』,沒那麼危險的,」Harry打了個呵欠,「丟下員工逃走的老闆,一點都不威風。」

Draco倒是轉為認真,「不,凡事適可而止,這種衝突性雖然可以利用,但也不能鬧的太大,先離開對我們才是好的。」

「我真不知道當初為什麼會贊成這個主意…」Harry模糊地咕噥著。通常在Draco跟寶寶『遊戲』之後,Harry都會昏沈沈。

「因為我們快付不出薪水了,所以得認真點,」Draco玩笑地說,「快睡,明天一大早就得出發。」

「…好吧,晚安,」Harry動了動枕頭上的腦袋。

Draco在Harry闔上眼睛之後,湊過去在Harry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晚安。」

Harry果然又睜開迷蒙的眼,但沒說什麼,沒一會兒又闔上。

只留下Draco品味著今晚發生的,心中的天平,漸漸傾向其中一個選項。

***

George的『笑話玩具店』地點非常好,就開在斜角巷上的最熱鬧的位置,差不多就在『麗絲夫人長袍店』的對面。而這也是利用戰後一些商店遭受破壞,無力復蘇之前,搶下的好店面。

這中間,Harry也資助了一些,他擁有的錢在戰爭中雖然也用了不少,但不像Malfoy全面性地被侵佔那樣,他至少還保留了七分之一;比普通人更充裕了些。畢竟他提供了格裏莫廣場,並負擔了住在裏頭的巫師們全部的伙食費與生活用品,光明面在欠缺資金的時候,不到最後關頭,也沒什麼臉皮再向Harry開口要錢。

而笑話玩具店開幕這天,Percy的判決也已經出爐。
Percy在使用『吐真劑』自白後,原本應該長達一兩年的刑期(畢竟他沒有直接殺害光明面巫師,只是違法逮捕他們),有效地縮減為五個月,如果扣除他在戰後已經被關押的四個多月,他只要在裏面再待上幾周,就可以被釋放。

對於這樣的結果,Weasley全家除了Molly以外,都非常滿意。而Molly仍然心疼Percy沒法得到一個無罪判決,這代表Percy將會在以後的人生中,一直背負著前科記錄。不過Percy可以獲得比預期快上很多的釋放,仍然是事實,Molly勉強也算是不滿意中的滿意了。

***

開幕式訂在週五的上午9點開始,Harry特地在早上6點多就到達會場。

為什麼這麼早?因為他不想在到達現場時被人們發現,而攪黃了George的開幕典禮。跟Draco討論的結果,他寧可在開幕儀式結束、也就是退場時被『圍攻』,那會有更多的時間好好應付那些。

所以一大清早,Harry就在Draco的陪同下,悄悄『幻影移形』到了笑話玩具店的門口,這時,連George都也才剛來,一見到Harry非常驚喜。

「Harry!?你怎麼這麼早?典禮9點才開始!喔,不,你不會是用了我們賣的鬧鐘吧?」George熱情歡迎。

「早,恭喜!」Harry咧嘴,用力拍拍George的手臂,「我得確保開幕典禮前不會被記者發現,這裏應該有間廁所可以借我躲著吧?」

「當然,如果你們想要在裏頭從事別的活動,旁邊面紙挺多的,那會很方便,」George壞笑,也跟Draco握了握手,「恭喜你們,我聽Ron說了,真令人吃驚!」

「謝謝,這是個體貼的安排,我們肯定會好好利用,」Draco斯文地點頭;不顧一旁瞪眼的Harry,「也恭喜,很棒的店。」

George開懷地笑,「當然,我們開的。」

接著,Harry跟Draco就待在商店後面的員工休息區,獲得了一張沙發跟一杯熱茶,等待著開幕時間。

這中間,先是Weasley家的人陸陸續續出現。

一身喜洋洋紅色小裙裝的Ginny很高興又見到Harry,她一直擔心Molly那天說的那些會讓Harry遠離他們,不過看著Harry表情自然地跟Arthur以及Molly打招呼,她樂觀地自我安慰,一切都過去了。

而Molly在墓園之後首次見到Harry,表情最初雖然有些不自然,不過在Arthur的提醒下,正式地開口道了歉。她表示那天是自己太過著急,希望Harry不要太介意,但道歉之中,Harry還是能察覺Molly語氣中隱約為Percy遭遇的遺憾;她不太能掩飾自己真正的感覺。Harry也只能笑笑,他能做到的就是這樣,理解之中也同樣有些微遺憾。

Ron跟Hermione稍晚才出現,他們途中繞過去『馬克先生麵包店』,提醒老闆得在8點40以前把茶點送到。今天在開幕會稍後,會有個簡單的茶會,也順便讓老朋友們聚聚。
他們見到Harry時,同樣有些驚喜,因為他們剛在商店周圍繞了一圈,發現門口已經有好幾位元記者在等待著。他們原先還擔心Harry進門時會遭到阻攔,但沒想到Harry竟已經在裏面等著了。Harry這時依舊被Draco牽著手,毫不諱言地咧嘴笑說,他現在有了個能力優異的『外交官』處理這些,無須擔心,當然又被取笑了幾句。

甚至連Bill也為了今天從法國趕回來,帶著他的老婆Fleur跟女兒Victoire。Bill在戰後離開了古靈閣,陪著老婆到法國發展,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孩子;那裏的局勢相對安全,他們希望女兒能在一個安全無虞的環境中成長,無須擔心時不時流竄的食死徒作惡。

問候之間,Harry好奇地看著趴在Fleur肩膀上吸著拇指的Victoire;金髮的小女孩兒非常粉嫩可愛,接著Draco也發現了Harry目光注意的,他湊了過來,偷偷在Harry耳邊嘶嘶,我們的會更可愛。不知為何,這句話讓Harry的臉熱了起來。

除了Weasley家,一些老朋友也在9點前陸續到達。鳳凰社社員以外,主要是一些Hogwarts裏的老同學跟老戰友,Harry也見到了不少他的,頓時,小小的店內已經不夠空間,他們漸漸移到的店門口暫時設置的迎賓帳棚,在那兒聊天,不過Harry他們仍然留在屋子裏。

當然他們的朋友們都還不知道Harry跟Draco真正的關係,只從報紙上知道他們現在是一對( Hermione主張在最近的情勢裏,先別對外公開這個訊息,以免外人多做聯想,他們結婚這件事目前也只有Weasley家知道),所以來的人很多非進屋調侃一下Harry不可。

「…Harry,如果要說我最難以想像的事,看著你們手牽手算是一件了,」Seamus搖頭感歎道,「不僅物件是個Malfoy,想當初,你還那麼煩惱著要如何跟Cho約會,那明明是個女孩兒!」

「Cho?」在旁的Draco挑眉。

「噯,對,你不會知道,那時的DA你可沒有參加,」Seamus一臉八卦,「她可是Harry的初戀情人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Harry立刻有些不自在。

「初戀情人?喔,我非常有興趣,我竟然不知道這個?」Draco打趣地說;但心底是否如表面上輕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Dean見Draco為此加入了談話,也難得幫腔道,「這可是Gryffindor都知道的事,Cho那時是Ravenclaw裏最漂亮、看起來也最溫柔的一個,只要是男孩兒都會喜歡的,難怪Harry會為她神魂顛倒。」

「我沒有、神魂顛倒!」Harry嘶嘶地強調。

「嘿,我可聽Ron說了你們在咖啡館約會的事。好像你回來時,好煩惱好煩惱,幾乎都要扯掉了頭髮!」Seamus壞笑。

「那不是、」Harry辯解,「我…我只是搞不懂女孩兒。」

「我們都搞不懂,」Seamus攤手,「但可沒想你那樣。」

Harry臉色越來越尷尬,Dean見狀好心地轉移了話題,「Luna說她等會兒也會過來,不知她現在如何,聽說她戰後回了父母的故鄉一趟,之後都沒再見過她。」

Harry感激地順著Dean的話題繼續,「Luna已經到了?跟Neville一起?」又把話題轉回老同學身上。

這時Draco放開Harry的手,「時間差不多了,我去聯絡Nott,你待在裏面,別出來。」

Harry朝他點頭,Draco起身,走向外頭。
但就在踏出員工休息室的同時,無巧不巧地,話題中的Cho正走了進來。

她依然像是Dean口中說的,看起來溫柔又美麗。
一身嫩綠色的裙裝讓她的黑髮黑眼深邃明亮,嘴角淺淺的笑意親切宜人。
只要是男孩兒都會喜歡的。

Draco腳步一頓,視線無可避免地碰上了Cho的。
他禮貌地朝她笑笑,之後,朝外頭走了出去。




第28章 初次露頭角
Draco離開休息室後,走到店內一個較不起眼的角落,利用『雙面鏡』聯絡上Nott,大致瞭解周圍的狀況。

今天他們是有目的而來,Potter保全幾乎是全員出動,但一時之間出現過多的黑衣人會造成恐慌,於是今天穿著制服的,預定就只有四人;兩個等會兒會跟在Harry身邊面對群眾,另外兩個則負責週邊的秩序控制。

根據Nott的回報;Nott今天不屬於黑衣部隊,而是變裝混在人群中觀察,拿著相機與速記羽毛筆的記者們,多半集結在迎賓帳棚的週邊,沒有不請自來地混進帳棚裏。
而他們密切注意的抗議群眾,也零星地拿著布條與記者們站在一起,並利用開幕前的空檔,順便接受採訪以抒發他們的不滿。不過同時間,他們都不時地掃視著店門外的區域,似乎正尋找著Harry的身影。

於是在這種氣氛下,Draco通過『雙面鏡』要黑衣先『幻影移形』進入會場(他們的面具上附掛了類似『雙面鏡』的通聯魔咒,以方便互相聯絡)。立刻的,黑衣們遵照指揮,『啪』地一聲顯形後,兩個快速守到玩具店大門,而另外兩個則移動至迎賓帳棚外側的左右兩邊,剛好擋在賓客與記者們之間。

而黑衣人的突然出現,果然讓現場人群傳出一陣嗡嗡的騷動聲。

有些較敏感的巫師甚至抽出了魔杖對準黑衣人大叫「什麼人!!不許動!」,不過黑衣移動時,手裏並沒有魔杖,這對於巫師而言意味著『解除武裝』的訊息,所以一時之間也沒有人貿然攻擊他們。

等他們各自站定後,人們的視線也看的更仔細了。

「梅林!…黑衣人!?怎麼會有黑衣人?他們來做什麼!?」
「臉上還帶著面具!?真是不詳的感覺!就像那些食死徒!這見鬼的在搞什麼…」

「等等!瞧瞧他們身上寫的是什麼!?…Potter保全!?那是什麼?」
「喔,別告訴我Potter還請了保鏢跟著自己,在一群鳳凰社社員中間!?哈,他會不會太過神經緊張了?!」

「但那看起來就像是制服?…是巧合?還是救世主自己開了家保全公司!?」
「救世主開保全!?別開玩笑了!雖然沒聽過戰後他想幹嘛,但也不會吃飽撐著,還往危險裏鑽吧?!」

「那些黑衣人都不動耶…似乎紀律森嚴,算算有四個,難道Potter就要來了?!」
「但一直沒看到他…要真的是救世主的,看看他的排場,嘖嘖,簡直就像個魔王…」


一些比較大膽的記者,也開始嘗試訪問站在週邊的黑衣們。

「…那個,請問你們背上寫的Potter保全是什麼意思?請問是跟救世主有關嗎!?」
「你們為什麼穿成這樣?站在這裏做什麼?難道是為了保護Potter先生?」

「怎麼不說話啊?哈羅?有聽到我嗎?是工作中不能開口?」
「噯,你這臉上的墨水好特別,會有特殊的銀光耶?請問這有特殊意義?」

「…你們就不能透露一下嗎??別只是笑,戴著面具笑,有點滲人的…」
「噢,對,可以讓我拍張照嗎?這應該可以吧,你們不會攻擊我吧…」



同時間,George也結束與賓客的私下寒暄,與家人集結在店內,準備一起來到商店大門前設置的小型講臺上致詞,而後打響開幕式的禮炮。煙火是他們兄弟的最愛,George很早決定要以這個慶祝他們開幕。

Draco回到休息室跟Harry會合,他們等會兒會跟著Weasley一家,在講臺後方觀禮。不過Cho竟還待在Harry身邊,他們的敍舊似乎還沒完,Draco不著痕跡地掃過一眼,沒有多問,只對Harry低聲說,「大夥兒都就定位,等會兒機警點。」

Harry點頭,基於禮貌,轉頭對Cho說,「那我們走吧。」
「好的,」Cho笑眯眯地點頭,順著Harry禮讓的手勢先行移動。

Draco故意落後一步,跟在他們後面。

但正當George站上講臺,賓客們才要鼓掌歡迎,此時Harry走出了門口,終於出現在人群的視線中,立刻的,週邊的記者與抗議群眾們毫不客氣地吵雜了起來。連帶著,魔法照相機的閃光燈也閃個不停。

「Potter先生!!是Potter先生!!」
「Potter先生終於出現了!!Potter先生請看這邊!!」

「Potter先生!!請問您發佈吐真劑聲明的真正動機是什麼!!?」
「Potter先生!!您是否打算參選!?巫師議會代表!?還是魔法部部長?!」

「Potter先生!!請問您對於被評為『戰後重建的先驅者』,有什麼感想!?」
「您認為這是您應該得到的評價嗎!?」

因為中間還隔著大約30公尺的賓客區,記著們無不扯著喉嚨問。

「Potter先生!!據說您跟一些食死徒有私下協議,所以才幫助他們,這是真的嗎!?」
「Potter先生!!您會接收『食死徒』勢力嗎!?這是受了Malfoy先生的影響!?」

「Malfoy先生戰後是如何成為您的戀人的!?Potter先生!!您可以說說過程嗎!?」
「是否是因為Malfoy先生,所以您才決定『拯救』食死徒的!?」

此外,抗議群眾的聲音也是不小。
「抗議吐真劑條款!!抗議釋放罪惡!!抗議背信棄義的救世主!!」
「還我公平正義!!還我社會安寧!!還我神智正常的Potter先生!!」

「Potter先生!!請看一下這邊!!」
「受害者家屬指責您忘恩負義,您有什麼辯解!?Potter先生!!」
「那些曾經為您犧牲的戰士,您認為有沒有必要前往他們的墓前致歉!?」

「Potter先生!!請問您是透過什麼管道,讓魔法部願意公佈吐真劑草案!?」
「聽說您與Kingsley交情匪淺,是這個原因嗎!?Potter先生!!」
「還是有其他熟識的高層!?您是否會在下次大選為某些人月臺輔選嗎!?」

「Potter先生!!我們支持您!!我們支持吐真劑草案!!」
「社會必須重建!!Potter先生我們支持您正確的方向!!您要堅持住!!」

「嘿…別推!!把你的臭標語拿開!!!」
「做什麼!?你們才是!!你們這些是非不分的人!!」

眼看現場秩序越來越亂,原定的開幕儀式幾乎無法進行。
Draco才想要拿起雙面鏡聯絡,但Harry卻先一步來到George身邊,先是對George抱歉地笑笑,然後用魔杖指著喉嚨,以『擴音咒』用力說到,「各位----」聲音大得幾乎震耳欲聾。

而魔力越大聲音也就能放的越大。某種程度來說,這是種力量的壓制。

現場的騷動硬是被Harry的聲音蓋過,
「今天!是我的朋友,也是前鳳凰社社員、戰爭英雄George Weasley值得慶賀的日子!但我們集結在這裏,祝福的不只是新事業的展開!而是又一個戰後新生的開始!!他能夠放下悲傷,繼承夢想!!這是一個每個人,都需要在戰後、重新思索的新人生!!」

說到這,Harry有了個停頓,現場果然比稍早更安靜了些。

「我衷心期盼、並打從心底祝賀這個!!」
「所以如果因為我、而在這個時刻、造成George的任何困擾!我將深感歉疚、而不得不立刻離開!即便我將被指責為懦弱、這也是我該做的!!但如果各位願意共同祝福,又或者,安靜讓我們完成!!稍後我將接受任何訪問、回答任何問題!!瞭解!?」

最後一句稍稍顯得強勢,但場面倒是被控制住了。
要知道,戰爭中一旦需要Harry開口對很多人說話時,通常是不得不採取強勢態度的狀況,於是這個習慣多少殘留了下來,Harry本人沒有意識地用上這些,再加上救世主的『餘威』仍在,才可以讓Harry順利鎮住場面。

「很好,讓我們把現場交還給主人,」Harry笑笑,對George點頭。

George咧嘴,用力拍拍Harry的手臂。
「放下悲傷,繼承夢想!?好傢伙,所有我想說的,也比不上你這兩句…」

但George還沒說完,事變陡生!!
底下的賓客席中間,這時突然射出一道綠色的魔咒光芒!!
直直沖著George跟Harry所在的方向!!

Draco心中一驚,從後方撲倒Harry跟George他們,同時吼了句,「趴下!!」
他的視線方向比Harry他們更早看到那道光,這句提醒,讓他們堪堪躲過!!

但伏擊的似乎不止一個,在第一發魔咒出現後,隨即又有兩道綠光,緊跟著從另外兩個不同方向射來!!它們狠毒地對準撲倒的三個人!!

不過門邊的黑衣早已反應過來,他們迅速丟出『窺甲護身』擋在Harry面前!很好地擋住陸續襲來的魔咒,防衛住臺上的人!!

前方應變的漂亮,但後方的記者跟抗議群眾,有些人可沒經歷過這些,立刻傳出尖叫,「有人攻擊!!是食死徒!?」「梅林!!!大家快跑!!!」

就在現場秩序即將大亂之時,Draco跟Harry同時大喊,「凍結!!」

只見在場的四名黑衣,二話不說同時把魔杖抵住地面!!
頓時,地面以魔杖為圓心,瞬間開出一面直徑20公尺的泛著金色的圓圈!!前後左右的四個圓,剛好涵蓋了現場所有範圍!!

為此,剛才還漫天飛舞的攻擊魔咒突然消失!
騷動的人群為了沒看過的異象,也遲疑了腳步!

而只慢Draco一秒的,是原先站在後面的Ron。
他沖到台前,「混蛋!!別讓他們跑了!!!」他可是現任傲羅,現場也有好幾位同事。Hermione跟Ginny此時也立刻以防護咒護住其他人;尤其是抱著小女孩兒的Fleur!

「Nott左!Rees右邊!」Draco邊喊邊敏捷地撲下臺。他已經鎖定了攻擊的三名巫師,他負責中間那位!

Harry接手指揮現場,「Ron!!讓所有人待著!!」

Ron自然知道金光是怎麼回事,這種魔咒在傲羅追捕犯人時,偶爾也會用上。
在光圈有效範圍內,能以魔力暫時干擾任何魔咒的發出,這能在幾十秒間短暫防止『幻影移形』跟接續下來的攻擊行動,不過缺點是施法巫師必須定點持續施法,而且範圍有限,當犯人跑出範圍時,這招就失效了。

所以Ron第一時間大吼,「傲羅!!!所有人不許動!!」

帶著公權力的命令,立刻有效地鎮住直覺想離開的群眾。
但發動刺殺的巫師可不會聽;他們已經各自被Draco他們盯上,也只能死命往光圈範圍外跑!

不過周圍還那麼多傲羅,如何可能成功?沒幾秒的時間,三名攻擊者就被Draco他們撲住,大夥兒見狀一擁而上,完全沒有掙脫可能,當場被押送傲羅部。

即便如此,接下來開幕式還是無法繼續進行了。
因為按照犯罪現場的維護規定,Ron必須立刻對所有人進行盤查,以免有更多同夥混在中間。現場的賓客們倒也不介意,反而津津樂道於剛剛發生的事;比如誰拌了攻擊者一腳、誰又擋在了他們的逃命路線上。能多消滅一個流竄的食死徒,都能讓自己周圍的生活更安全無虞,大夥兒對此同仇敵慨。

甚至是今天的主人George也是的,他笑咧咧地拍拍Harry,「超帥的啊!Harry,那些黑衣人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

Harry不同於剛才威風的模樣,有些緬腆地說,「噢,這是我的新工作,才要跟你們說,我跟Draco開了家保全公司…」

這時的Draco沒有跟在Harry身邊。他必須過去跟傲羅交代事件過程,還得幫忙溝通那些黑衣的身分。他得確保傲羅們不會要求他們當場脫下面具;如果必須,也必須私底下來,這是他對員工們的承諾。

「保全公司,那不是很危險的工作?」Cho擔憂的聲音從後面傳出來。

Harry跟George一愣,同時轉頭,他們剛剛完全遺忘了她,而她似乎一直待在Harry身後,George很快反應過來,風趣地眨眨眼說,「英雄嘛,有危險的地方才需要英雄啊。」

「說什麼,」Harry苦笑,「沒什麼特長,只得做自己還熟悉的。」

「但剛剛確實好危險,你們的反應真快,多虧有你們,」Cho眨眨眼,略帶打趣地說,「還有你上了台仍然跟平常這麼不同,這種落差真的挺可愛的。」

但Harry聽到這個,只想起剛才撲倒自己的那股力量。他用視線搜尋了下Draco,發現他在不遠處正跟Ron不耐地在解釋什麼,這時剛好回過頭,指了指自己。

Harry好奇他們討論的內容,有些想過去聽,但Draco卻像沒發現自己的視線似的,竟毫無表示、就像個陌生人一般撇回頭,又跟Ron理論去了。

這讓Harry感到一股異樣,但他無法說明是為了什麼,於是轉頭對Cho跟George笑笑,指指Draco的方向說,「抱歉,我想我得過去…」

不過這時打斷他的,是從不知道氣餒的記者們。

「Potter先生!!就算遭到食死徒攻擊,您依然支持吐真劑法案嗎!!」
「Potter先生!!您同意會接受任何訪問,現在它還有效嘛!?」





第29章 Draco的決定
Harry看了眼問話的記者,心中歎口氣,知道沒法避開這些,偏了下頭,接著逕自走到迎賓帳棚更週邊一點的空地。其他的記者們眼睛一亮,立刻彙集過去。

而這點動靜Draco當然注意到了,不同於剛才的反應,他立刻丟下Ron走了過來。

「Potter先生,對於剛才的襲擊,您有什麼看法?」
「就算遭到食死徒攻擊,您依然支持吐真劑法案嗎?」

「就剛才的攻擊,我沒有任何看法,」Harry中性地回答,「攻擊者是否是食死徒並非問題的重點。我相信吐真劑法案中,可獲減刑的人已經排除了還帶有犯罪意識的。」

回答完,Draco正好也來到Harry身邊。

先提問的記者看到了Draco表情空白地出現,問句謹慎了些,
「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吐真劑顯示當時確實有悔悟之意,所有的食死徒都應該被原諒?即便現在仍有更多的食死徒在作惡中,而他們完全知道自己以後如果悔悟,也可能被原諒?」

「現在作惡的,不應該影響那些真正悔悟的。做過的事確實不可能更改,但如果能有動機,讓他們願意走回正確的路,這會比單純的復仇與懲罰讓他們持續自暴自棄,更有幫助。」

「但您有沒有考慮,曾有食死徒記錄的,將可能比沒有的有更多的犯罪傾向;畢竟他們曾經為惡過。縱使吐真劑可以反應他們『當時』的悔悟之意,如果釋放之後,他們再次為惡呢?」另一位元記者尖銳地追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人都該去死一死?」Draco挑眉,「這樣更一勞永逸?」

「…當然不是,」記者有些警戒,「但您也沒法否認吐真劑確認的悔意只限於當下,也許他們出獄後一個月或者幾周,可能改變心意?那麼,給予這種鼓勵又有何用?只是更早放他們出來影響社會秩序而已?」

Harry聽到這個,臉色不善,「是否有更多的犯罪傾向,我認為這僅僅是一種以偏蓋全的推論。所以我必須請問,你指出的更高的犯罪傾向,有任何的證據可以支援?」

「這不是想當然爾的?」記者為了確保立場,防衛地說。

「就像Voldemort主張的、麻瓜『想當然爾』該被消滅?」Draco諷刺地說。

「前次戰爭源自於偏見,但戰後我們似乎又有了新的,」Harry皺眉,「我寧願相信很多巫師是因為家族或者是恐怖報復,不得不成為食死徒,他們的人格傾向是否可以直接與手上的標記等同,是我們該好好思考的事。」

「就像您身旁的Malfoy先生一樣?」記者反問。

Draco才要介面,Harry就先反駁了。「Malfoy先生已經被審判庭確認為間諜,各位對此還有意見?」

「但Malfoy家族一開始確實是真正的食死徒,只是中途轉變陣營而已?」

「原來我也是擁有問題人格的一個,」Draco點頭理解。

Harry幾乎要豎起眉毛,他突然抓住Draco的手臂,舉起,然後一把拉下Draco的袖子,露出了那個不詳的『黑魔標記』。

記者們對於Harry突然的行為有些吃驚,而真實看到『黑魔標記』也讓他們小小地騷動了一下。

「即便如此,」Harry嚴肅地盯著眼前的記者們,「這股力量曾經是我的盾,現在是我的劍,我確信它會被用在正確的地方,在任何時刻、任何場合。它甚至比大部分沒有標記的,更讓我信任!」

說到這,Harry竟親吻了Draco手上的『黑魔標記』。
「別讓標記蒙蔽眼睛,逐一發現真正的善惡,才是我們該做的。」

「…」這種表達,震攝了記者們。

甚至連Draco也靜默了好一陣子。

直到有位元記者打破了魔咒。

他諾諾地問,「…那個,可以再親一次嗎?我想拍張照…」

Harry就像突然醒過來一樣,快速放下Draco的手,僵硬的說,這沒什麼好拍的。
Draco則是趁機緊握住Harry的手,好心地幫忙回答記者們接下來有關於他們戀情發展的提問。

***

而記者們的採訪,並不是Draco他們離開玩具笑話店以前,唯一發生的事。
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個插曲。

當記者們終於離開後,一旁一直待著的Cho笑吟吟地走了過來。

「Harry,Malfoy,沒想到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原先還以為這只是報上的捕風捉影呢,」Cho的表情,表面上看起來打趣比好奇更多。

「…呃,恩,因為Draco之前救了我…」Harry立刻顯得有些僵硬。

Draco發覺,當Harry面對比較熟識的人,言不由衷的技術似乎就會變得拙劣,就像他跟Hermione告知他們的戀情時,也顯得異常笨拙。

而Cho緊盯著Harry回答時的表情,完全不顧Draco也正密切觀察著自己。
她突然感歎道,「大夥兒果真都變得成熟,你也是,Harry,你的熱情如今隱藏的真好…」

Draco維持面不改色,但Harry更不自然了些。因為這句話反過來說,指的就是他們之間看起來沒有熱情,又或者,即便是有,也完全比不上當初Harry跟Cho之間的那段…?即便是Harry也能聽的出來。

所以Harry求助地看了Draco一眼;那裏面有著信任跟依賴,Draco的微笑變得真實了些,於是寵溺地說,「是嗎?但害羞正是他最可愛的地方,我倒完全不想糾正這個。」

果然,Draco就是知道如何讓Harry臉紅,輪到Cho表情微妙。

但她倒恢復的快,轉而輕快地說,「那太好了,恭喜你們,因為接下來我的請求可能有些厚臉皮。…Harry,既然你們有了Potter保全,不知還缺不缺人?或許我無法擔任保全,但幫忙處理一些聯絡的事還是可以的。」

「你想加入?」Harry有些訝異。

Cho緬腆地點頭,「之前我在父親的故鄉待了好幾個月,這才剛回英國,正在愁該找什麼工作呢。」

Harry轉而看Draco一眼,而Draco不想猜測Harry是否在徵求他的同意,利用這個空檔直接推辭,「我們才剛成立不久,這部分預定自己來,比較經濟。」

Cho眨眨眼,有些失望地看向Harry,「…噢,真的?我還想說跟老同學一起工作,肯定會比外頭愉快的…」態度似乎顯示著Draco說的不算數似的。

Harry被這種友情攻勢一堵,似乎不曉得該如何應付。Draco轉而歎口氣,扯扯他們牽在一起的手,「好吧,讓我們回去好好想想,Harry?」

Harry立刻對Draco點頭,「恩。」

Cho臉色一亮,雙手合十,「太棒了,那就等你們的好消息羅?」

Draco微笑頷首,「當然,我們會重新『考慮』的。」

於是Cho踩著愉快的步伐離開。

***

當晚,Draco依然要求與寶寶『相處』。
而這次,他側躺在Harry身邊,只是把手擺放在Harry的肚腹上不停撫摸。

不過摸著摸著,Draco的手擺放的地方越來越低,幾乎把Harry的褲頭下拉到毛髮的前端。終於,Harry一手壓上了Draco的手,睜開眼疑問地看向他;在此之前,Harry差不多是懶洋洋地閉著眼睛的。

Draco卻沒有像平時順從地移開手,反而把臉稍稍湊近Harry,輕聲說,「我是你的盾、你的劍?」

Harry先是一僵,接著不自然地把臉撇開了些。「…不這麼說,他們不會懂。」

Draco的手竟又往下移了一點,Harry察覺到了,敏感地抓住那只不規矩的手,也防衛性地曲起了腿,同時回頭瞪他,「…幹嘛?」

「你很緊張?」Draco的呼吸只離Harry的臉幾公分。

「…,」Harry僵硬地宣佈,「你『越界』了,」但他快速眨動的睫毛,顯示出內心的動搖其實更多。

Draco仔細地盯著它們一會兒,似乎覺得滿意,才慢慢抽回手。

Harry放鬆了些,但依舊警戒地盯著他。

這時Draco卻點了點頭,突然說道,「我只保護屬於我的東西。」

Harry微微睜大眼,「…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Draco聳聳肩,然後抬起下巴親了下Harry的額頭,「你先睡,我得整理一下信件。」

說完竟俐落地下床離開房間,也不管Harry在床上瞪眼,左思右想他的最後一句話。

***

而其實,回到書房中的Draco已經有了決定。
有關於之前自己心中搖擺不定的選項。

並不是說Cho今天對於Harry的試探,激起了他的防衛心,或許這也有一點,但不是全部。真正的理由是,今天的Harry讓Draco有些驚豔。

是的,驚豔。
戰爭中,Draco不太有機會看到如此的Harry,他總是在敵方那邊。
戰後,他與Harry的接觸,又是私底下的為多。而私底下的Harry,雖然稱的上勇敢直率,但同時也是敏感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鏗鏘的氣勢,就像是一切事物都動搖不了已經認定的。

更何況,那種堅定是為了他。
或許Harry沒注意到,但Harry說了他是『他的』;他的盾、他的劍。
Harry除了信任以外,第一次這麼明確地把他們綁在一起。
那回應了Draco搖擺的心,他也想他們在一起。

所以,為什麼他要考慮放棄?
Draco自問。

就算是他與Harry之間可能存在的障礙,有關那一晚、以及Harry或許根本不能接受一位男性伴侶這個,Cho的出現也提醒了他,自己有了個很嚴重的誤區。

因為,Cho的存在雖然表示了Harry或許曾經是正常的性向。
但那個晚上對於Harry而言,已經打破了原先該有的軌跡。

自己對於Harry而言,永遠不可能再是『普通的男性』。
那是自己的劣勢,也是自己的優勢;Harry會對自己的手產生性緊張,就是最好的證明。

而Harry仍然容許自己親近,即便以孩子為名,那代表了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他為什麼得要放棄?
Draco再次自問。
所有的跡象都告訴他,他應該把賭注壓在『Harry會愛上他』這邊。

於是,書房裏,Draco自以為理智地羅列出所有理由,說服自己,愛上Harry是沒有問題的。

而他沒察覺,這其實只是他自己想要。

一個人不可能違背自己的心,當他有了真正想要的時候。





第30章 先綁住再說
隔天早晨,Malfoy家的餐桌上,一如往常地坐著三個人。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正在Snape手上,Draco跟Harry安靜地吃著早餐。某方面來說,Snape依然是他們的老師,而現在,他正檢查著他們昨天的『功課』。

「首先發現攻擊的竟然是Draco,這是怎麼回事?」Snape抖抖報紙,首先提出質疑,「所有人都瞎了眼,沒看到魔杖舉起?」

Harry率先放下湯匙;他每天都有一大碗菠菜濃湯得喝,解釋道,「那時George正對著我說話,基於禮貌,我必須得看向他…」

「我問的不是你,我也不期待你這個,」Snape不耐地撇Harry一眼,「我問的是Nott他們。他們混在賓客中,竟然沒有一個人能事先在魔咒發出前放出防護咒,還得用上人肉盾牌。遲鈍,完全地訓練不夠!」

Harry抿抿嘴;不確定Snape那句『不期待』是不是一種更苛刻的評語,Draco卻好心情地介面了,「我的錯,我讓他們注意記者那邊。」

不知為何,Draco打從一早心情就非常好。或許是因為心無煩憂,也或許是Harry今早仍緊抱著他醒來,沒有受到昨晚的任何影響。

「確實,即便擁有一群雄獅,但指揮的要是一隻羊,那也沒用,」Snape斯文而狠毒地下了結論。

這讓Harry的不滿立刻被遺忘了,他憐憫地看向Draco。
果然Draco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不過他很快聳聳肩,「我必須承認我有些先入為主,我會改進。只是我們都沒想過,在這麼多傲羅及鳳凰社社員待著的場合,竟還會有食死徒的餘孽攻擊。這種計畫,幾乎可稱的上是種自投羅網…」

「但他們差點成功了,不是嗎?」Snape哼一聲,把注意力回到報紙上,「顯然傲羅跟鳳凰社社員擺再多也沒用,可能性越低的場合,越要注意破綻。不過魔力凍結的位置取的不錯,希望不是個巧合。」

Snape指的是四名黑衣的魔咒範圍,剛好可以讓光圈涵蓋會場,而沒有讓中間出現遺漏。這與黑衣施法時的站位有關。

「當然不是,」Draco抬抬下巴,挽回顏面地說,「這是經過計算與勘查。」

「但這種模式一旦見報,下次你們用在防禦傳送陣的時候,就得考慮別人會如何破解,例如率先攻擊施放凍結的巫師?畢竟他們的魔杖一離開地面、魔咒就會失效,」Snape抬頭,毫不放鬆地提醒,「你們得要有應變方案。」

Snape在開始研究墨水之後,理所當然地成為Potter公司的正式顧問。而以Snape的驕傲,他絕不允許自己坐領乾薪,所以結束了墨水的研究工作,他立刻投入另一套隨身防禦藥劑的研發,同時參與戰術分析。

Draco想了想說到,「分組掩護?凍結的巫師搭配另一名掩護他的?」

「那得他們剛好站在附近,隨時變動的戰鬥位置會是個問題,那時沒有人可以使用魔咒遠距離幫忙,即便我們的人也是,」Snape指出。

「也許利用不需要魔法的遠端武器?」Harry又舀了口濃湯進嘴巴,嘗試性地說,「十字弩?飛鏢?麻痹粉末之類的?」

Snape跟Draco同時看向Harry,讓Harry的表情變得謹慎,「?…只是個建議。」

稍後,Snape面無表情地說,「麻藥很好。」

「排除魔法的攻擊?」Draco同樣若有所思,舉一反三地說,「現在我們所有演練都是針對魔咒攻擊,如果一開始就解除對手的魔杖呢?『除你武器』也許會被輕易躲過,但你剛說的那些,在出其不意之下,似乎可以辦到…」

得到贊成後,Harry也變得熱切,「是吧?以前我雖然提出過,但他們總說沒有什麼能比魔咒更快更有效…」

「他們的理由也沒有錯,」Snape冷冷地插口,「所以我們得想個避也避不過的方式,不能過於依賴出其不意的這種投機性,這樣效益太低。」

Draco點頭贊同,「我會讓Nott他們一起想想,這或許是個新的防禦方向。」

「很好,麻痹粉末這個我也會列入研究清單裏面,」Snape繼續回到報紙。

聽到這些,Harry在座位上扭動了下,覺得有些高興,輪流地看看另外兩人。Draco察覺Harry的視線,補上了句,「不錯的建議,Harry。」

Harry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明亮起來,「我以為你們會排斥這些。」

「等我們確認它確實不可行,我們會的,」Snape頭也不抬地回應。

但Draco愉快地說,「這是應該的,我做為你的劍,得越鋒利越好。」

Harry沒料到這個,頓時不自在,「我都說了那是…」

Snape翻了個白眼,他也在報上看到了那段話,但完全不想評論。

Draco也不再繼續,轉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我還得問你,Harry,有關Chang昨天說的那些,你的意見?」

「Ravenclaw的Chang?」Snape突然問了句。這時他正好撇到報上登載的Harry跟Cho昨日說話的合照,照片旁邊特別注明了她是Harry的初戀情人。

Draco點頭,順便解釋,「是的,她昨天提出想加入Potter保全,負責聯絡的工作,我告訴她我們還需要考慮。」

「但聯絡是我的工作,不是嗎?」這時Harry卻小心翼翼地看著Draco。

Draco不懂Harry在防備什麼,只先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也許你更想幫助老朋友找個工作。當然如果她來了,你就可以待在莊園裏,這會更安全。」

「這跟我們說的不一樣,」Harry立刻顯得不樂意,「你說我可以負責這塊。」

原來Harry竟是擔心這個,Draco心情輕快許多,卻狀似煩惱地說,「可是我們不需要兩個聯絡員,而你跟她比起來,更需要休息的是你。」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Harry苦惱,粗神經地沒有察覺Draco的推託。

Snape看看Draco,啪地一聲放下報紙,突然發話了,「為了我的教子著想,我不認為應該讓她來。」

Draco眼底閃過些許訝異,Harry則愣了愣,「寶寶?為什麼?」

「你就不懂的避嫌,Harry?」Snape頗不贊同地皺眉,「還是說,報上寫的她是你的初戀情人這個,只是個謠言?」

聽到這,Draco突然愉快了。
他可沒有跟Snape說明他跟Harry只是『假結婚』,Snape也從沒問過。

Harry一愣之後,頓時有些結巴,「那、…我又不是…,我們不可能…」

「還有你,」Snape同樣不耐地看向Draco,「你不想她來就明說,彆扭些什麼?」

輪到Draco一噎,因為Snape說中了事情的本質,即使Harry不可能知道。
他強迫自己不在意地聳肩,「我尊重Harry的意見,他是老闆之一。」

Snape眼刀立刻射向Harry。
Harry直覺知道答案該是什麼,趕緊搖頭,「那就別讓她來了…」

Draco清了清喉嚨,「那好,我會貓頭鷹她。」

Snape瞪了兩人一眼,滿意點頭,這時終於放下報紙,開始用他的早餐。

不過Harry突然被這麼來一下,越想越覺得彆扭。
讓別人誤會他們的關係似乎沒什麼,但為什麼Snape誤會起來,感覺就特別真實呢…他忍不住地看了Draco一眼,只見Draco朝他眨眨眼。

Harry狐疑地猜測著那是什麼意思。
早餐後,當Draco跟Harry照例牽手逛花園時,Draco自己揭開了謎底。

「有關Sev剛說的…」Draco沒有看向Harry,而是直視著眼前。

「什麼?」Harry隨口應道,等待著下文;Snape剛說了很多事。

「你依然擁有我的承諾,」Draco沒頭沒腦地繼續。

「什麼承諾?」Harry聽得疑惑。

這時Draco停下腳步,看向Harry。
「我之前說過,如果寶寶出生後,你另外找到中意的人,告訴我,我會同意離婚。同樣的我也會…」

Harry适才鬆散的神情,頓時僵硬起來,「我說了我跟Cho不可能…」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只是要你知道,」Draco打斷他,「我想做些修正。」

「修正?」Harry眨了眨眼,Draco此時看起來認真許多。

「我想告訴你,在你找到之前,我不會找,」Draco看著Harry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Harry沒察覺自己又問了一次。

「我挺喜歡現在這樣,」Draco突然笑了笑,「所以我決定,我不會當那個先打破我們關係的人。」

Harry的睫毛快速眨動幾下,似乎不知該怎麼回應,他張了嘴,卻只憋出一句,「…喔。」

Draco卻也沒有追問,轉頭,又開始了他們散步的步伐。「所以你至少得對我誠實,如果你真的找到另外的人。」

Harry被Draco拖著走了幾步後,突然問,「要是我一直沒有?」

Draco眯著眼,看著前方,「那就表示你也挺喜歡現在這樣,我們一樣,」然後偏過頭,補上一句,「這對寶寶很好。」

Harry一怔,突然想起他之前回答Ron的:『我不覺得我會後悔…當它一直像現在這樣。』

而現在,Draco竟也把它說出來了。

一種奇妙的心意相通的感覺,讓Harry抓抓腦袋,覺得自己似乎該表達一下立場,
「其實我沒怎麼想過那些,即使你一直這麼說。」

「喔?」Draco挑眉,明知故問,「為什麼?」

Harry想了想,老實招認,「我無法想像再有什麼人,能比寶寶更令我在意。」

「這正是我的感覺,」Draco點頭,小小地不誠實了一下。

Harry咧咧嘴,覺得高興,「是吧?」

Draco理所當然地介面,「當然,他是我們的寶寶。」

Harry點頭贊同,不自覺地用力握了下他們牽著的手,愉快地回到散步上。

當然Draco也很愉快。

因為一切都如他的預期。

他賭,只要自己不是先打破關係的那一個,Harry也不會有動機當第一個。
即便這都是為了孩子,但他可以以此綁住Harry,讓Harry的眼睛不會輕易看向別人。

接著,他就有一輩子的時間,讓Harry看向自己。

***

散步過後,Draco跟Harry飛路到了Potter保全的辦公室。
除了跟隊員們交代Snape說的那些,並檢討昨日的行動缺失,他們也得篩選出他們的第一筆工作。

沒錯,今天上午,貓頭鷹的工作聯絡,已像雪片一般飛來。
他們得好好思考哪些工作該接哪些不該接,接著安排人力、分配時間。

不久之後,他們就列出了一張清單。
Harry做為Potter保全臺面上的老闆,下午就得出門接洽。
Draco做為Potter保全老闆的保鏢,當然也得隨身護衛。

雖然Harry挺疑惑在今天早報之後,每個人應該都知道自己身邊那名擁有鉑金色頭髮的男巫,肯定是Draco Malfoy無疑,為何Draco還堅持穿上制服跟面具跟著自己…

不過Draco搖頭表示,這代表一種臣服,也是種力量的表徵。

Harry質疑,那又如何?

Draco翻了個白眼,戴上面具說,這會讓收費提高。

Harry半信半疑,最後決定不理會這個。


導致了多年之後,被謠傳為魔王接班人的Harry,莫名其妙地多添了一項逸話。

那就是,
新一代魔王的身邊,永遠都跟著一名最忠誠的僕人兼愛人。
他總是待在魔王身後,侍奉他,護衛他。形影不離,生死相隨…

而不得不說,這或許是『魔王傳說』裏面,最接近真實的部分了。




第31章 正式上工了

貓頭鷹送來的工作委託雖然多,但一半以上都不是Draco可能考慮的。

姑且不論『預言家日報』登載的『救世主親吻黑魔標記』事件,後續引發多少正面負面的討論,當天Potter保全奮勇制伏食死徒的那則钜細靡遺的報導,倒是達成非常好的廣告效果,以致於他們接獲工作委託的範圍,遠超出Draco之前發出去的那些自薦函。

不過,新來的工作大多是沖著Harry本人而來,也就是說,工作內容裏,指明想要Harry本人親自參與護衛工作為多。而看看這些工作內容,護衛參加舞會的富商女兒?護衛巫師議員代表的服務處酒會?
或許他們確實有護衛的必要,但這些任務附加了Harry本人親自執行的條件後,顯然帶有其他目的。除卻Draco根本不可能考慮讓Harry上陣,在這個階段,他們最需要的也不是利用這些宣傳,而是累積真正的工作實積。

在跟Harry討論後,Draco挑出幾筆正經的,多半也是他們之前主動聯絡的公司。
於是,他們有了三件寶石傳送陣的定點護衛工作,分別在週一、週四及週五。寶石的產量並非大到需要每天運輸,通常一週一次的頻率差不多可以應付一個礦場或進口港與生產線間的流量。

Draco接了三份這種工作,護衛的都是某一條運輸路線上的一個定點傳送陣,畢竟他們目前的人力,沒法吃下整條運輸線。而那三天以外,其餘的時間,他們仍需要進行檢討跟調整實際的工作狀況。Snape認為這種功夫,對於一個剛上路的保全團隊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當然,鑒於Harry的名氣,也有幾筆特殊寶石的護送工作過來詢問,原先Draco並不期待在公司剛成立時就會有的,顯然,救世主的名聲還是非常受人信賴。而這通常是1-2人的秘密護送,工作也僅是單次偶發,在目前Potter保全的人力分配上,Draco認為他們還可以應付的來,所以也大膽地接受了。

以致於接下來,Draco就變得忙碌許多。
因為初期的工作,Draco需要全程參與;他得實際執行過,才會知道狀況。而單次的寶石護送工作,Draco也還不放心讓隊員們獨自進行,所以這部分的工作量也壓到了他身上。

因此每天早餐過後,Draco不再有時間陪著Harry在花園散步,而是改為兩人直接飛路到辦公室,從整理一天的客戶信件開始。Snape出現在辦公室的時間也變多了,週二及週三的工作討論會,他固定會參加,其餘的時間則是繼續研究他該研究的。

而Harry在第一周還比較有機會出門(因為他負責業務洽談),但等到大部分的工作談定之後,Harry也只能待在辦公室裏,抓著腦袋回著似乎永遠回不完的客戶聯絡。Draco交代,即便他們得回絕某些客戶的委託,但也不能得罪客戶,他要他好好的、耐著性子回答所有的詢問信件。

這樣的工作可不是Harry預期的,當他抄了快兩星期的回信後(Draco給了他一個標準的回信版本),耐心差不多用盡,這時,無巧不巧,Potter保全正式執行護衛任務後,第一次遇上了盜匪襲擊。

那是發生在週五下午的3點前後。這天最後一批『紫金鹽硫鑽』將會在15分鐘後抵達,然後在這裏待上90分鐘的冷卻時間,再通往下一站的傳送點。

這時,大約有九名結夥的盜匪,同時『幻影移形』來到Potter保全負責護衛的傳送點週邊。但Draco率領的巫師,連他自己,總共就只有六名。雖然Potter保全擁有七名戰鬥巫師,但他們決定預留一位火力,以應付額外的緊急狀況,所以每次執行任務,就由六名巫師輪班進行。

在九對六的人數差異之下,Draco當機立斷要隊員們用『爆破咒』炸了三顆Snape新發明的麻痹彈;它們早就被預埋在傳送陣週邊的地面上,來襲的巫師雖然敏捷地躲過了攻擊咒,但滿天的煙塵過後,其中的四位立刻戰鬥不能。接著,在六對五的一點點優勢下,Potter保全穩當且順利地制伏了剩下五位。

於是,最後一批寶石就在被困綁的盜匪跟過來接收的傲羅們中間,被運抵這裏。
寶石公司的隨隊運送人員看著現場的戰鬥痕跡,跟原先讓他們心裏發怵的黑衣黑面具,突然覺得安心無比,雙方人員輕鬆攀談了90分鐘後,他們開開心心地前往下一站去,而Potter保全今天的工作,也到這裏漂亮地結束了。

不過在把盜匪們交給傲羅以前,Draco狡猾地小小修改了他們有關於陷阱那部分的記憶,這雖然有些不合規定;巫師的記憶可是嚴禁被修改的,但這種業務秘密越少人知道,對於他們在後續的利用上,將更為安全方便。

也所以,當天任務結束後,明明Draco已經宣佈解散,隊員們卻沒有各自回家,反而有志一同地回到了Potter保全的辦公室。
這是他們第一次護衛成功,隊員們都有種完成使命的成就感,每個人急於與同伴們交換感想,Draco乾脆把下周的檢討會提早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進行。

這讓在辦公室裏幾乎要坐不住的Harry聽得雙眼發亮,並惋惜自己為何不在現場。
聽到這種感歎,Draco心底當然緊張,他實在怕哪天Harry真的衝動地偷偷跑去接了任務,他無法第一時間阻止。為了讓Harry更有參與感,Draco甚至抽出了自己的記憶,放進冥想盆讓Harry直接觀看。

Snape為了這個突發事件也被叫來開會;他也希望能儘快知道麻痹彈的實際效用,所以他跟Harry一同觀看了冥想盆。而在Draco之後,有越來越多的隊員自願貢獻出自己的記憶,提供大夥兒檢討。

於是,通過一遍遍回覆自己的、並參與別人記憶的過程,一些臨場的戰鬥缺失、魔咒使用上的判斷錯誤,陸續被揪了出來,這讓第一次的實戰檢討會,跟前幾次不同,非僅是形式上、口頭上的討論而已。

也正是這種自發性的檢討活動;它後續成為Potter保全的慣例,奠定了Potter保全在護衛實戰上的堅實基礎,同時,藉由互相觀摩,不知不覺間也大幅提升各個隊員在戰鬥上的靈活性及應變能力。

不過這天晚上,Draco還沒有想得這麼遠,他想到的只是他似乎該負責隊員們今天的晚餐,並提供無限暢飲的火焰威士卡慰勞一下。反正明天是週末,大夥兒休假。
當然,Harry是不能喝的,在Harry眼巴巴的目光下,Draco不得不陪他喝著南瓜汁。

***

幾個小時後,Draco跟Harry帶著一種派對過後的疲累感,終於可以爬上床。自從Potter保全正式出任務,他們就已經睡在同一張床上。就如同Draco所說的,白天幾乎找不到時間相處,他們只能利用晚上。

一躺上床,Harry很自覺地掀起T恤,露出肚子,讓Draco與寶寶打招呼。

但今天,Draco驚奇地感覺那裏似乎有了起伏,「寶寶似乎真的變大了?」

Harry的精神還挺好,或許是今晚高昂的情緒讓大腦還不肯休息,他歪頭看了下自己的肚子,「真的?」

Draco有些失笑,「難道你天天看著反倒沒感覺了?」Harry說過他每天洗澡的時候都會注意寶寶。

「這幾天倒沒有,」Harry的手也摸上了肚子,感受一下Draco說的。

Draco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但手依然貼著Harry的肚子,隨口聊道,「沒有?為什麼?」

「我老想著公司的事,沒空,」Harry咕噥。

Draco挑眉,「我不記得我給了你太過複雜的工作,難道寫信讓你這麼痛苦?」

Harry頗不贊同地看Draco一眼,「遠比你想像中的多更多。」

Draco翻了個白眼,「那以後信我來回,你去幫Sev?」

「不用,」Harry突然撇開視線,「那還是一樣。」

「怎麼會?」Draco疑問,這不是Harry要的?

「只要被留下來,不管做什麼,那都一樣,」Harry挺不情願地說。

「…我知道你不喜歡在辦公室裏待著,」Draco歎口氣,「但我們得想想寶寶…」

「我知道,我會忍耐,」Harry不耐地打斷,扭動了下,「但這又無法阻止我擔心,尤其在沒什麼事做的時候。」

Draco微微一愣,沒預料關心的話就這樣從Harry的嘴巴溜出,但Harry似乎毫無所覺。

Draco突然收回手,盯著Harry,這讓Harry感到怪異,「…幹嘛?」

「明天Caspar會來檢查,對吧?」Draco突兀地問。

Harry點頭,邊用視線詢問著Draco。

輪到Draco點頭,「那我們得趕一下進度,」說完竟開始一顆一顆解開絲綢睡衣上的鈕扣。

Harry頓時變得僵硬,「…嘿,你做什麼?」

這時『刷』地一聲,Draco俐落地脫下上半身的絲綢睡衣,一把丟到床下,他露出白晰精壯的胸膛,躺回自己的位置,接著指揮Harry說,「你也把T恤脫掉。」

「為什麼我要!?」Harry怪叫,搶過棉被防禦,「你發什麼瘋!?」

「我早就想這麼建議,」Draco皺眉,「每天你都壓在我身上醒來,老實說,我有點辛苦,而這也顯示了寶寶覺得不夠,加上我們最近只有晚上能在一起,明天Caspar就要檢查了,難道你不希望能有個好的檢查結果?」

「但、但也不需要這樣!」Harry扭曲著聲音說,「說不定寶寶很好!」

「我知道你肯定不習慣,Harry,所以我有個折衷辦法,」Draco故做歎氣狀。

「什麼辦法?」Harry瞪眼,滿臉防衛。

「我們可以背對背,讓我們直接接觸的面積更大,你我也不會太尷尬,對吧?」Draco中性地指出。

「…但要是睡到中途寶寶讓我們轉身!?」Harry想了想,又豎起眉毛。這非常有可能,他其實不怎麼能信任自己。

「如果寶寶覺得夠了,說不定就不會。而且那時我們肯定都睡著了,又沒有差別,」Draco一臉不以為然,說完自己自動地背過身,「快點,很晚了,」但接著又轉頭,不滿地拉拉羽毛被,「棉被別都搶過去,還給我我的那一半。」

Harry不得不鬆手,瞪著Draco忙碌地調整著羽毛被與枕頭,一時間無法決定該怎麼做。

都弄好後,Draco再次轉頭,「好吧,如果你不想,我也不強迫,但你至少得讓我這樣,我不希望再從被巨怪踩在腳下的惡夢醒來,」說完果斷回頭,似乎真的要睡了。

幾分鐘之後,床墊上傳來悉悉簌簌地震動,跟Harry有些忿忿的咕噥聲,「又不是我要壓你,都是寶寶…我跟別人睡,從來沒有這種情形。」

Draco忍住回頭詢問Harry『跟誰睡』的這種衝動,而他的耐性得到了獎賞。
因為不一會兒,他裸露的背貼上了另一個溫暖的體溫。

Draco滿意地眯眯眼,口中卻轉了個話題,似乎想協助Harry拋開尷尬似的,「如果你在辦公室裏待得無聊,我想我們的下一步可以提早進行…」

「什麼下一步?」Harry也想轉開注意力,隨即問到。

他們背貼著背說話,由被背部傳來的震動,讓兩個人都有微妙的感覺。

「補充人力。既然隊員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訓練,早點開始補充,也可以更好地應付接下來的工作,」

Harry一聽到這個,有些想要轉身,但硬生生地打住了,「再招人嗎?」

「恩,目前的業務聯絡比我原先預計的要多很多,多虧了那次攻擊。人力擴充是必須的,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理由耽擱,而你可以負責訓練他們…」

「沒問題,」Harry欣然同意,「新隊員或許需要更長的時間訓練,如果他們並非間諜出身的話…你還是打算找間諜嗎?」

「如果可以,當然,畢竟他們原就較難找到理想的工作。」

附帶一提,Cho的求職在Snape指示的當天就被Draco以半張羊皮紙打發掉了。

「要不問問Adam他們有沒有認識的推薦?」

「確實,相處過得會更好,重新培養信任也是需要時間。」

接著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有關補充人力的細節,不過30分鐘後,Harry的說話聲漸漸模糊,再過了5分鐘,就如Draco預期的,Harry一個翻身就又抱住了Draco。

Draco在黑暗中微笑,並輕巧地在Harry的手臂裏轉了個身,讓他們面對面側躺著。
他們溫暖的胸膛貼著彼此,寶寶的存在傳遞著令人舒適的麻癢,Draco的手臂第一次環過Harry的腰,慢慢撫摸上Harry光1裸的背部。Harry似乎覺得舒適,臉頰貼在Draco的胸口上摩蹭了幾下,雙腳也積極地纏了過來。

Draco享受著Harry的親近。
他知道他得一步步來,但Harry溫暖的話,讓他突然想感受他。更多一點,更近一點。
即使手段有些不光明,不過對寶寶也很好,如果Harry發現後指責的話。

但Harry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Draco隔天一早在Harry睜開眼睛以前,早就翻回該有的位置,很好地降低Harry的抗拒。

這讓Draco不得不有些煩惱,Harry的警覺性會不會太低了點?

而他之前還說了跟其他人睡過,嘖。





第32章 金手指寶寶

Caspar週六通常不出診,雖然身為St. Mungo男巫懷孕專科治療師的第一把交椅,但他沒有忙到必須得犧牲假日才能服務所有病人的階段。

即便現在應該是戰後懷孕潮的高峰期,但生子魔藥被發明才不過幾年,前陣子又適逢大戰,不太有男巫在隨時得準備逃命的情況下,特意喝藥懷上個寶寶的,導致了男巫懷孕風氣未開。於是,Caspar很早就決定不再羡慕隔壁門庭若市的婦產科(最近幾年他們被迫更名為女巫產科),並立志好好服務現有病患,為此,週六跑一趟Malfoy莊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Caspar也偷偷期待著Potter先生如果生了寶寶之後,他的門診數量能夠顯著提升,否則,他就得去支援泌尿科了,那真不是他理想中的工作…

Caspar眨眨眼,把突然神遊的注意力回到眼前檢測咒的顏色,點頭宣佈,「很好,進入胚胎後的第一個月,魔力補充還算正常,接下來寶寶會迅速成長,所需要的魔力也會比以前更多,你們得要更注意補充。」

「也就是說,我們得花更多時間待在一起?」Draco微微皺眉,如果真是如此,他得開始把工作交給其他人,並慢下發展的腳步。

Caspar低頭寫著病歷記錄,邊說,「其實也不用,只要順應寶寶的需求就好。」

「寶寶的需求?」Harry躺在沙發變成的躺椅上,看著在肚子上懸浮的魔咒。

「是的,這也是我今天得提醒你們的,」Caspar抬頭,笑眯眯,「接下來幾個月,Potter先生的性1欲會變得較為旺盛,不過別擔心這個,只要順其自然完成那些,寶寶的魔力就會足夠的。」

「什…!?」Harry立刻脹紅臉,Draco挑眉。

而好在Snape又避開了這次檢查;他似乎知道男巫懷孕會涉及什麼似的,每次治療師來都會回避,只在事後問問寶寶的健康狀況而已。

「您之前就一直提到這些,」Draco沒有放下眉毛,慢吞吞地問,「我不得不有些好奇,寶寶的魔力跟…那些活動有什麼關連?我不是只需要碰觸他就好了?」

「噢,這個問題得從更基礎的原理回答,」Caspar頓時顯得興致勃勃,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更為年輕。

「要知道,生子魔藥基本上是利用藥物媒介來強迫魔力集中,附著於結核,而誕生巫師。因為基本來說,每個巫師都可以算是某種魔法生物。所以魔藥在有效時,也就是懷孕期間,會改變宿主體內的魔力活動,它能夠在血液中產生某種分子,協助吸收伴侶的魔力,就像你們待在一起可以傳達魔力一樣。而一些讓血液迴圈較為激烈的活動,比如說完成一次高1潮,將形成一個魔力漩渦,更能夠大幅度捲進伴侶的魔力…」

「但如果Harry去花園跑跑步,不是也能讓血液迴圈更為激烈?」Draco有些質疑。

「噯,但那時Potter先生可沒有帶有欲1望,」Caspar擺擺手,「形成魔力漩渦的條件之一,是得需要產生生理欲望。因為回到最初,生子魔藥之所以能促成寶寶的結核形成,最主要就是通過伴侶欲望引發的魔法改造過程,這是相輔相成的。」

這話說的其實Draco聽不太懂,而Harry一直忙著怒視著治療師,Draco不得不暗自擔憂這個消息將造成的影響,但他也只能皺眉先問,「那我需要,你知道,…做完全部?」

Caspar一愣,對於新問題想了想。
「我想我瞭解你的問題,Malfoy先生,你們實在太小心了,這不需要的。…但如果你們想知道這個,我想答案應該是不用,你只需要在Potter先生高1潮時碰觸他即可,不用進入到他體…」

「我瞭解,謝謝你的說明,」Draco有些大聲的打斷,但Harry已經是一臉想要鑽進地洞的表情,Draco立刻轉移話題,「另外,我們還想知道,現在是否已經可以知道寶寶的性別了?」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不過我可以試著檢查看看,」Caspar喜孜孜地點頭,接著丟了個檢測咒到Harry身上,幾分鐘後宣佈了寶寶確實是個男孩兒。

不過,這個應該令人高興的新訊息,可沖不散Harry跟Draco之間已經起了的微妙變化。

Caspar離開後,Draco忍不住在心中歎氣。他跟Harry之間好不容易形成的友好和平的相處模式,幾乎被Caspar今天宣佈的破壞殆盡,因為Harry又開始抗拒他的碰觸。

Draco走向躺椅上的Harry,Harry立刻防衛性地坐起來。

Draco才想拉住Harry的手,卻被Harry直覺揮開,但Draco一反常態強勢地抓住了Harry的手,Harry臉色僵硬地瞪他。

Draco歎口氣,坐到Harry身邊,說到,「我知道你不希望這樣,但寶寶是最重要的…」

Harry抿抿嘴,全身散發著抗拒的氣息。

Draco繼續,「所以我會停下Potter保全的全部工作,這段時間先陪著你跟寶寶,反正也就這幾個月…」

Harry沒料到Draco這麼說,一愣之後轉頭看向Draco。

Draco苦笑,「希望這會讓寶寶滿意,而不用搞出那個什麼漩渦…」

Harry彆扭地扭動了一下,這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Draco沒有要他一定得配合治療師說的做,大大安撫了他反抗的情緒。

而反抗平息之後,是一些些的掙扎冒出了頭,「但公司才剛起步…」

Harry知道Draco對於Potter保全下了多大的心力;甚至他自己也是,而現在應該是公司業務最重要的發展階段,如果兩個老闆都不能全力參與,肯定會受到影響。

「那都不是最要緊的,」Draco轉而揉揉Harry的腦袋,「你已經為寶寶犧牲的夠多,現在輪到我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讓Harry突然有種被擺在比寶寶更重要的位置上的感覺,他盯著Draco,心中熱熱的,手上的抗拒力量也鬆開了。

「…總會找到辦法的,」Harry應了句模糊的話。

但Draco已經很滿意於Harry的放鬆,他緊握了下他們交握的手。「當然,等寶寶出生,我會記得打他屁股。」

Harry發現自己竟笑得出來,並首次覺得,與Draco的距離,與寶寶的一樣近。

***

而不得不提的,帶來小小風暴的Caspar在離開莊園前,還有一小段插曲。

話說就在Caspar婉拒Draco的送行,自己來到飛路的壁爐時(他已經來過不少次,路很熟了),正好看到Snape似乎正要去找那對年輕人。

Caspar看著Snape禮貌對他點頭後就要離開,他掙扎了幾秒後,鼓起勇氣叫住這個高大而面無表情的黑衣巫師。

「唔,這位先生…」

Snape如電的視線立刻射向Caspar,「?」

「你…要不要也檢查一下?我前幾次就注意到了,你的臉色實在不好…」
Caspar熱心地說。

Snape皺眉,「我很好,不需要檢查。」

「但也許您懷孕了啊?」Caspar頗為熱心,「你這臉色跟我大部分的病人都…」

Snape立刻變臉,下一秒抽出魔杖對著Caspar。「滾!」

Caspar沒料到Snape的動作如此敏捷,趕緊舉起雙手,卻也沒有特別害怕。
「別…別激動,聽我解釋,有些男巫會偷偷讓伴侶吃生子魔藥的,而他們總是事後才發現…我就碰過幾個案例…」

「立刻、給我、滾!」Snape用力嘶嘶,威脅地把魔杖再往前送了送。

「好好好,」Caspar失望地嘟噥,「不看就不看…」

但在踏進壁爐以前,Caspar忍不住回頭補了句,「有需要記得請Malfoy先生聯絡我啊…」然後趕在一發魔咒射中他以前,跳進了壁爐。

安全回到家的Caspar擦擦汗,業務還是很難拉的啊…

***

於是這個週末,Draco在書房裏,很認真地思考了哪些工作他該放手。
他對Harry說的是真的,雖然他也不想停下Potter保全的發展,不過他發現他更不想利用寶寶強迫Harry就範。

也許是他們最初的那一晚,讓他多少對Harry抱著些愧疚;這種愧疚在他的心越來越傾向Harry的時候,似乎也就越大。而另一個理由是,Draco自己也有著某種堅持,他希望他們親近,完全是基於Harry自願,因為他自己已經是這樣…


到了晚上,就算是Harry也沒有因為彆扭而穿回他的T恤,因為他們得更努力讓寶寶滿意。

不過這個晚上在他們背對背安靜了很久很久之後,Harry放鬆了一些,卻完全沒有睡意。他一直想著怎麼才能讓事情兩全其美,畢竟Potter保全也是他的心血…

這時背後的Draco翻了個身,Harry直覺僵了一下,但強迫自己繼續放鬆地躺著。

接著Draco的一隻手,竟輕輕地從枕頭邊穿過自己的脖子下,另一隻手則是從後邊環過了自己的腰,擺上了自己的腹部,然後Harry的整個背部,被緊密貼上一大片溫暖的熱源。

頓時Harry心跳得飛快,也被Draco的動作弄得懵了。
他說不出是緊張還是抗拒,一邊猜測Draco的動機,卻同時擔心Draco會不會發現自己還醒著。他只能維持著呼吸平穩,儘量放鬆。

不過Draco溫熱的呼吸持續吹撫著Harry的耳後,帶來陣陣的麻養與敏感。
讓Harry無法再繼續忍受的,是稍後Draco輕輕的一個吻,就印在他的耳下。

這讓Harry幾乎驚跳起來,熱度立刻從他耳邊炸開。
為了掩飾,他大膽地掙動了一下,果然背後的Draco稍稍退了些,但接著調整了手臂位置後,卻又再次貼回他身後。

Harry重新被包圍進熟悉又不熟悉的氣息裏,敏感地幾乎要呻吟出聲。
但由皮膚上傳來的酥麻跟飛快的心跳,在Harry體內拉距著,讓他放鬆同時又讓他緊張,想要抗拒卻同時沈淪。

頭暈腦漲之間,Harry猜測著Draco這樣,難道是為了讓寶寶滿意,而不讓自己尷尬?

Draco說了他們不用照治療師說的做;Harry發現自己完全信任Draco說的,所以得要這樣?

…但Draco為什麼又要親吻自己?那會…有説明嗎?


紛亂的念頭來來回回,最終寶寶傳遞出的舒適,還是讓Harry跌入了夢鄉。

不過隔天一起床,Draco恢復了原樣,就像昨晚的事情從沒發生過。
但Harry卻不可能再相同了。

每晚,他都感受著Draco的懷抱後睡去。





第33章 危機仍然在
週一,Draco為了他的承諾,開始留在辦公室裏遙控著眾隊員。

面對Harry抱歉中又帶掙扎的眼神,Draco只搖了搖手表示,這行要發展,不可能凡事都親力親為,否則他們只會被累死而不會是賺死。學習放手是必經的過程,早晚的問題而已,而放手的前提,就在於他們是否能有效地訓練、並掌控隊員的忠誠與行動,以及事故時的第一時間支援。

前個部分他們可以說是做到了,但後面事故支援這一項,或許就需要經驗累積。

雙面鏡聯絡是目前最快捷的方法,不過他們無法依靠這個。
通常在搶案發生時,盜匪們都會施放一種干擾咒,來削弱雙面鏡上附加的通聯魔法,大幅減少通聯魔法可以傳遞的距離。要不盜匪才現形,經由雙面鏡刷刷刷帶來幾十位傲羅,搶案根本不會成立。而這個干擾咒的發明人,據說也是盜匪業營生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雖說不該幸災樂禍,但在干擾咒的反向魔法還沒被找到前,保全業還是有些生意作的。

為此,Draco開了個會,集結各隊員的意見後,排除煙火、設置哨點這類還需要額外人力的選項,Draco決定採取最簡單的方法,也就是讓隊員每10分鐘用雙面鏡回報一次。
一天工時八小時,每小時六次,也就是48次的聯絡,不會過於繁重。
而當時間到點辦公室卻沒有接獲回報時,表示現場發生狀況,他們就得前往支援。Draco相信,以他的隊員們,總是可以撐上10分鐘。如果不行,就表示盜匪大軍壓境,那時他們得擔心的是隊員們的安全,而非財物損失。

不過煩惱完這個,兩名老闆又閑在辦公室裏。

Draco接手了Harry相當討厭的回信任務。不過他是躺在Harry的大腿上(這樣離寶寶比較近),嘴巴念著信件回覆的內容,指揮Harry動筆寫的。
而只花了短短幾個小時,Draco就處理完所有信件。他擬著回覆幾乎無須花費腦筋,而Harry就算有了草稿仍需要苦苦思索,差異在這個上面。

接著,Draco便很好地體會到了Harry之前曾經抱怨過的、明明大家都在忙,卻只有自己無所事事的這件事。

於是Potter保全又重新登了徵人啟事。

他們需要新一批新血,才能開展新的業務,因為老闆們有些無聊。
而這或許是Potter保全甫成立不久,就開始迅速擴張的最大原因。

***

日子就在平淡中帶點彆扭過去。

為什麼彆扭?
因為每天晚上,Draco維持著擁抱Harry的姿勢入睡,在他們躺平之後半小時。

Harry頭幾天懷疑的、其實Draco根本就知道自己還醒著的這件事,在Draco清醒後故做無事的狀況下,Harry不得不也陪著一起當做鴕鳥。

但讓Harry想破頭的是,Draco每晚親吻自己耳朵的這個,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只是個晚安吻?還是想暗示自己他其實是清醒的,所以不喜歡大可以推開?
Harry想問又不趕問,想阻止又得裝睡。好幾次他都想回過頭,但這等於間接承認之前那些天,自己是『自願』讓Draco抱著。雖說是為了寶寶,這還是非常彆扭。Harry發現他寧可忍受,也不想承認,於是只能姑息。並慶倖著他還沒有出現治療師警告他的性1欲旺盛這個,也許真多虧Draco每晚的『努力』。

而另一方面,Draco也不能說順心。
Draco從第一個晚上就知道Harry沒有睡著,當自己轉身抱他的那一刻。

Draco雖然不想利用寶寶讓Harry跟自己發生關係,但他可不介意通過這種親密,慢慢讓Harry瞭解自己的心意。
而他抱了Harry一周,也親了Harry一周,每天在黑暗中盯著Harry發紅的耳朵,卻也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策略有沒有錯,Harry不會到現在還弄不懂吧…

雖然在白天的相處上,Harry對他開放的領域越來越多。他讓他躺著他的大腿,逛花園時他可以摟著他的腰了,而不僅只是牽手,但這些都可解釋是為了寶寶。Harry似乎不會對此感到害羞或臉紅;只是偶爾一兩眼困惑的眼神,配合度太高反倒讓Draco覺得煩惱。

所以是不是,自己該用更強烈一點的方法表達?
但他又怕嚇到Harry。畢竟,他們中間還有個敏感的漩渦問題沒解決…


就這樣,日子就在摸索與猜測中間,一天天滑過,但外頭的世界還是繼續轉動的。

這個週末,Weasley家為了慶祝Percy終於脫離關押生活,迎接戰後新人生,在Arthur的邀請下,Harry與Draco一起來到『陋居』參加派對。

***

陋居的小客廳裏。

「難道傲羅的忠誠咒如此簡陋,這種資訊都可以流的出來?」
Draco坐在Harry隔壁,長腿擠在沙發跟長茶几之間不大的間隙,不是很舒適地扭動了一下。

Ron立刻不服氣,「誰抓到犯人的這種資料本來就不在保密範圍,傲羅部甚至會定期公開表揚這個。要我說,誰讓你們這麼顯眼,幹個保全頭天就這麼高調,才會被盯上!」

「那不是我們故意高調,而是你們反應太差,」雖然Ron說的也沒錯,但Draco輕蔑地撇嘴,「要是玩具店開幕那天,你們傲羅可以率先撲倒George,我們也不用應付報紙這些,我們原先只想去擋擋丟Harry雞蛋的民眾而已。」

這裏得提到,Potter保全在上周,又抓到了一批盜匪。
這次Draco並沒有親身參與,而是由Nott領隊漂亮地完成了傳送陣防禦。

但接連兩次的捷報,讓Potter保全隔天又登上了報紙。Draco有些不滿這明明是傲羅應該保密的事項,竟會流傳給記者們知道。
開始執行護衛任次後,Draco並不希望Potter保全太過樹大招風,反而引來盜賊們特別的目光,寶石公司甚至也為了這個跟Draco反應,要求他們改善。所以趁著今天這個場合,Draco特別來向Ron瞭解傲羅到底都怎麼捅別人僂子的。

Harry扯扯被Draco握住的手,皺眉,「這樣說不公平,Draco,你不能太要求Ron他們…」
這話原來的意思是,那天現場的傲羅賓客沒有人組織行動,但他們自己的有。

不過聽在Ron耳裏可不一樣,他委屈地大叫,
「Harry!?你你你、你怎麼變得跟Malfoy一樣!?」

Harry疑問地看向Ron,不懂哪里說錯了,「我說的不對嗎?」

Harry無辜的表情讓Ron心虛地一噎,張了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不得不承認,那天Malfoy跟他同樣站在臺上的第二排位置,確實比他更快對攻擊魔咒做出反應。

Draco好心情地咧咧嘴,同時拿了塊南瓜火腿鹹塔塞進Harry嘴裏,要Harry別多問,他可挺喜歡Ron誤會的內容。

但鹹塔太大,Harry只咬下了一口,剩下半口Draco沒什麼停頓地就往自己嘴裏丟。Harry在旁看的一愣,臉熱之後,也只能假裝沒注意,乖乖地嚼著自己嘴巴裏的。

「混蛋!明天起我要嚴格操練隊員!!狠狠的!」最終Ron只能擠出這句。

「記得把你自己算進去,」Draco涼涼地補充,引的Ron怒目而視。

不過這時Hermione介面了,她倒認真考慮Potter保全的處境。
「但Ron說的確實也沒錯,如果你們不想要讓Potter保全上報,誰逮捕現行犯的這種資訊是很難被掩蓋下來的,畢竟政策上,這是獎勵公開而不會被要求保密。只不過,你們倒可以考慮用被害者的身份報案…」

「被害者?」Draco挑眉,稍稍轉為認真。

Hermione搜尋著腦袋裏的法令規定;她作為魔法部暫代部長的秘書,近來接觸的法令可多了,「是的,我記得傲羅有條內部規定是要求保護被害者身份的。即便盜匪被你們制伏了,但你們是逮捕者的同時,也不能說不是被害者。兩相競合後,雖然沒有規定哪個身份應該優先,但既然有被害者的保護規定可以援用,你們可以主張這個看看!」

Draco摸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下次如果再有同樣的情形,我們堅持以被害者的身分報案,至於抓到的盜匪就說他們自己嚇暈在路邊?」

「沒錯,」Hermione想到那個畫面,吃吃地笑。

Ron一聽,倒是很率直地問,「那這樣他們還能不能領破案獎金啊?」完全忘了剛被Draco奚落的亂七八糟的事實。

「我call你來領好了,」Draco又想欺負Ron,「這多少可以幫助你的業績,我想。」

「不用,混蛋!!」Ron噴噴氣。

「Draco,」Harry也無奈地出聲制止,不過只換來Draco塞過來的第二塊鹹塔。

而Harry這次決定張大嘴,一口吃下,為此他稍稍含到了Draco的手指,就見Draco喂完之後,竟又把手指放回自己口中舔了舔,Harry再次臉熱,並忍不住回瞪。

Draco似乎此時才發覺Harry的視線,「?還想吃?我再去拿一點?」
今天的派對是采自助式的,食物都擺在餐廳的長桌上,讓大夥兒自由取用。

Harry猛烈搖頭,表示夠了。

而也許是兩人的動作太自然,又或者Ron跟Hermione已經被訓練的很好;他們已看過不少兩人的黏糊,也不覺得眼睛痛了,此時Ron轉了個較為嚴肅的話題,「提到笑話店那次襲擊,最近調查部的調查報告出來了,並不是很樂觀。」

「不樂觀?」Draco代Harry問道。Harry正努力吞下嘴巴裏的食物。

「那三名食死徒似乎被施放了『奪魂咒』進行刺殺,施咒者不明,但解咒師可以確認的是,那次的刺殺物件不僅僅針對Harry,還包括你,動機上有些奇怪。」

「我們兩個?」Draco與Harry對視一眼。

「沒錯,」Ron點頭,「如果說光只針對Harry又或者你,食死徒們的動機還比較好理解。但把你們兩個擺在一起,…該怎麼說,想要找你們麻煩的應該是兩批人才對,一批應該是被背叛想復仇的,一批則可能是想打倒具有標誌性的救世主,取得食死徒們的指揮權。」

「這兩批人難道不會重疊?」Harry皺眉。

「不怕他們重疊,就怕他們合作,」Ron抱胸,煩惱地說,「這表示食死徒們中間出現更有系統的組織,之前他們都只是打遊擊,各自為政,要是真聚集在一起,就表示你們得更當心一些了。」

「但利用『奪魂咒』刺殺…」

Draco還在沉吟,這時另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

「你們討論什麼?表情這麼嚴肅?」

說話的人竟是今天的主角,Percy。





第34章 潛伏在身邊

Percy的慶祝派對,是在他出獄後的第三個週六舉行。
來的親友並不很多,畢竟這不是一件完全喜慶的事;Percy被認定曾經偏向食死徒那方的事實,將隨著前科記錄跟隨他一輩子。

所以除了Harry他們,Weasley家只邀請了Moody以及Arthur在魔法部的幾位好友,他們都曾經為Percy的事盡過一些努力,即便成效不怎麼顯著,但Arthur同樣感激。
Kingsley雖然也在受邀之列;Molly主張他們的友誼關係不會因為Kingsley的身居高官而改變,不過魔法部的事務繁忙,最後Kingsley仍是不克出席。

當然,做為主角的Percy在派對一開始,就感謝了在場家人與朋友的支持。
Percy的罪行還沒有罪大惡極到需要進Azkaban的程度,他從關押處出來,整個人只是精神委靡,說話有些沙啞。經過十多天的休養,臉色與精神雖然好上很多,但微微曲僂的背脊,以及臉上稍嫌笨重的眼鏡,讓他看起來不再如同往日一般神采奕奕。

致詞中間,他特別提到了Harry,也感激那則聲明的幫忙。不過他用的一些辭彙讓Harry覺得有些不自在,但Harry想著,或許是自己內心多少還是存著些歉疚,才會對Percy說了像是『就算梅林復活而親身教導自己無與倫比的深奧魔法,也絲毫比不上Harry給予自己生命深刻無比的啟發與救贖』的這種話,感到不適應。

也所以,Harry只在那時對Percy點了點頭,作為全部的招呼。
致詞過後,他就與Ron跟Hermione待在一起,有關Percy的狀況他寧願問Ron,也不怎麼想直接與Percy對話,以免繼續聽到剛才那些。還好,之後Molly就一直緊緊拉著Percy問東問西,Ginny在旁取笑著說,媽媽這樣已經好久,就像是永遠問不完似的。

不過,Percy最終還是自己尋了過來。

針對Percy的加入談話,Draco首先轉了話題,「我們正聊到治安有待加強,傲羅們應該更努力於他們的工作,」邊說邊淡淡地看了Ron一眼。

Ron還算有一定領悟,配合地說,「我以為你們會更高興這些,這讓你們的生意更好。」

Draco扯扯嘴角,「太棒了,Granger,請把這段話轉給議員代表,這顯然有助於爭取減少我們每年繳納的稅金。」

Hermione眨了眨眼,「那可不行,那同樣會使我的薪水減少。」

Percy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出現讓大夥兒回避了某種議題,但他只是笑笑,繼續搭話,「我看了前陣子的報紙,Harry,你對於黑魔標記的立場真令人佩服,我認為這個社會再沒有人能像你這樣公正無私地認定人們的善惡。」

「這其實沒什麼,」Harry又有些彆扭,持平地說,「Sirius很早就讓我們知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相信Ron跟Hermione都是的。」

「不,這需要非常大的勇氣,在如今一面排擠食死徒的輿論下,你還願意公開說出這些,甚至主張應該寬恕與赦免,就算Ron是我兄弟,也沒能為我做這些,你的勇氣,就算是Godric Gryffindor在世也應該感到嘆服,」Percy似乎沒發現一旁Ron的怪異的表情,繼續讚美道。「不過聽說你們最近創立了Potter保全,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我以為你更願意當個傲羅,繼續無私地燃燒生命,維護和平正義?」

到這Ron似乎不想Percy說出更多誇張的話,趕緊加入對話。
「確實,Harry,你告訴我的時候我還真有些訝異,我以為你在身體恢復之後,會跟我一起當個傲羅,為什麼你不?明明工作性質都差不多啊?」

Harry真正的理由當然是為了寶寶,而這還無法公佈,所以Draco順利搶在Harry回答前,慢吞吞地宣佈了。
「雖然我非常懷疑當個傲羅就算的上是無私地燃燒生命,鑒於剛剛某位傲羅說的那些,不過我想Harry真正的理由應該是,他無可救藥地愛上我,他必須得把我看牢,時刻跟在我身邊。」

「什、什麼啊…」Harry才想著前半段的諷刺會不會太明顯,沒預料後面Draco竟會接上如此肉麻的話,不由的愣愣地瞪著他。

Draco把握機會,得寸進尺地湊過去親了Harry側臉一下,Harry立刻漲紅臉,讓Draco的說詞真實很多。「我知道你害羞,寶貝,但他們是你的好友,不是嗎?」

「噢,梅林…你們到底夠了沒?」Ron搓搓手臂,受不了地惡了下,「我覺得我已經忍受的夠多了!沒想到你們竟然沒有上限!!」

Hermione眼底卻閃著有趣的目光,她可不認為Harry有這麼羅曼蒂克。
「應該說反了吧,Malfoy,是你無可救藥的愛上Harry,是你想把Harry看的牢牢的,對不對?」

Draco挑眉,「我可不會笨的否認,Granger,那正是Harry遠遠不如我的地方。」
說話間Draco轉頭看向Harry,遇上Harry轉過來的視線。

而那雙灰藍的淺色眼睛傳遞過來的,早不同於過往的冷淡,取笑中間竟也有溫情脈脈,Harry半晌後不自在地轉開了視線。

Hermione看起來興趣更大了些;女孩兒總是對感情問題更好奇點的。
「這到提醒了我,Malfoy,我有些好奇,Slytherin都這麼肉麻?我還以為你們更傾向於隱藏真實的感情。」

「我們對於我們付出的,從不吝於掩藏,」Draco毫不避諱地說,「如果它可以帶來可觀回報的時候。」

說完Draco暗示性地舉起跟Harry交握的手,『啾』地一聲在Harry的手背上印了個響亮的吻,並對著Harry壞笑,而Harry此時的臉色完全可以解釋為他確實給出了回報。

這種粉紅泡泡的氣氛果然說服了Hermione,「確實,從這個觀點上來看,Slytherin不會吃虧。」

Harry從剛才就一直想不出話來阻止Draco的表演,到這終於憋出一句,「…我想我會重新考慮回報率的問題。」

就在Draco露出頗不贊同的表情後,被遺忘了一會兒的Percy,再次搭話,「而我比較好奇的是…Potter保全裏面的員工,是不是都是些前食死徒?」

此話一出,原先還輕鬆愉快的眾人都是一個停頓,轉頭看向Percy。

Percy似乎有些訝異,趕緊補充,「呃,我說錯了什麼…?」

Draco盯著Percy,若有所思地問,「我想如果有這種報導,我們肯定會比你看的更仔細些,但我印象中似乎沒有?」

就算在Harry公開親吻了『黑魔標記』之後,眾多報導中間也沒有人敢擅自猜測Potter保全裏面全聚集著食死徒,畢竟他們都戴上了面具。

比較多的批評是針對Potter保全的奇異裝束,他們認為那是種不必要的噱頭,會引起社會不安;畢竟那跟食死徒們有些神似,而且毫無必要,應該取消。
不過贊成救世主的一方卻也有話說。他們主張就算要求員工露出真實面目,那也可能是在『幻身咒』或『複方湯劑』的作用下。Potter保全事後也發出聲明解釋了他們的制服都會以特殊墨水作為辨識,防止他人混淆。而如此規定出勤人員的制服,反而能正面標記公司行動,是種更負責任的作法。

所以Draco不得不立刻聯想,難道Percy竟認識那些看的懂密碼的間諜?因為只有從他們以密碼刊登的徵人啟事上面,才能推測出他們公司的員工,確實是有食死徒身份的為多。

Percy對於Draco的疑惑,轉為謹慎地說,「那…應該是我的錯覺,我道歉。恕我這麼猜想,畢竟大家都說Malfoy先生是Potter保全裏的首席員工,而Malfoy先生又是個前食死徒,所以產生了這種印象…」

Harry維持了沈默,沒有打斷他們的對話。即便他還沒反應過來Draco想著的,不過他知道Draco並不會無緣無故地詢問那些。

「而你對此很有興趣?」Draco繼續追問。

但就在這時,致詞過後消失在庭院一陣子的Ginny興沖沖地跑了進來。
她今天跟平日總是牛仔褲的模樣不同,穿著嫩綠色的小洋裝,洋溢著青春氣息。
她蹦跳進來後,拉著Harry就要往外沖,「Harry,你肯定會想要看看這個的!外頭的樹底下有一窩蛇!!」

「蛇?」Harry一愣,他沒有依著Ginny的力道,還坐在沙發上。

「有蛇又怎麼了?」Ron沒怎麼想地反問,「Harry跟蛇已經沒有關係啦。」
Voldemort死後,Harry就再也不是個蛇語者,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但Harry肯定沒看過蛇寶寶吧!」Ginny眼神亮亮地比手劃腳,「外頭那窩蛇寶寶正咬破蛋殼!好可愛!噯,不管,你得過來看看,說不定你還能聽懂一些呢…你幫我聽聽它們說什麼!?」

但Percy卻似乎鼓起勇氣,開口回答了Draco前一個問題,
「我…我確實對Potter保全很有興趣,我想,如果你們願意接受前食死徒為你們工作,那麼有前科的是否也可以考慮?」

「Percy?」Ron的注意力因此轉移,他驚訝地說,「你從沒提過這個,你跟媽媽說過了?」

「是啊,」Hermione也有些詫異地眨眨眼,「Arthur爸爸不是才說不用擔心工作的事,不是嗎?」

Percy推了推眼睛,有些不自在,「但我還是想自己找,否則也是看人臉色…」
即便如此,他問Harry的這個,也很難說這不是依靠關係來的。

不過哥哥的前途似乎不是Ginny目前最關心的,她再次催促,「噢,快些,Harry,我們先去看?等會兒蛇寶寶走了怎麼辦?他們還要討論一陣子呢…」

Draco皺眉,才想拒絕Percy,但Harry卻先歪了歪頭,對Ginny說道,「好,我們過去,你說在哪?」

Ginny指指外頭,「就前院外頭的樹,很近!出了柵欄就是,從窗戶也看的到的!」

「那就外頭而已,」 Harry隨著Ginny指的方向望過去,站了起來,轉身對Draco點頭,「你可以先跟Percy說說我們的工作內容,或許他不是很瞭解,我先出去。」

Draco有些不耐,這已經是第二次來自Harry朋友的請托。
但Harry拍拍他,似乎要他耐性點,接著解開Draco還牽著他的手,讓Ginny在前方指路後,就跟著她出去了。

「Malfoy先生?」這時Percy眼巴巴地還在等待Draco的回覆。

但Draco沒有理會Percy,只是透過客廳的窗戶,盯著Harry跟著Ginny身後來到柵欄外。

接著Ginny往柵欄外的某棵樹走進一步,並指了指樹下的某處,Harry順著Ginny的手低頭望去。

然後Ginny退到一邊,似乎要讓Harry看的更仔細。她空著的手垂下,但Draco突然心頭一跳。

因為Ginny再舉起的手裏,竟然握著魔杖。

Draco用力推開Percy,踉蹌地沖出門,大吼,「當心--!!!」

最後是一陣綠光閃過。




第35章 刺殺發生後
『爹地---,抱!』

Draco發覺有個小小的力道扯著自己的褲腳,低頭一看,竟是一個有著金色捲髮、大大綠眼睛的小男孩。
他只有自己膝蓋那般高,彎著眼睛仰頭看著自己,兩隻小手伸的直直的,粉色的小嘴巴裏露出珍珠白的小牙,笑的好開心。

Draco直覺彎下腰,伸出雙手,把小男孩抱了起來。小男孩軟軟香香的,小小地歡呼一聲,胖乎乎的小手隨即攬上Draco的脖子。Draco收緊了手臂,體會著這奇妙的重量。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Draco心中隱隱知道答案,但就是忍不住問,他想跟他說話。

小男孩立刻苦了小臉,扭動了下,『爹地生氣了--?爹地不要寶寶了?』

『沒有,爹地沒有生氣,爹地沒有不要寶寶。』
Draco有些著迷地看著小男孩可愛的表情,直覺又抱得更緊了些。

小男孩似乎挺喜歡這種力道,乖巧地依偎在Draco肩膀上。『恩!寶寶喜歡爹地,爹地也要喜歡寶寶。』

Draco嘗試著把臉頰貼在小男孩的腦袋上,他覺得自己該這麼做,『當然,爹地最喜歡寶寶。』

『還有Papa,爹地要喜歡Papa喔,』小男孩的小手搖了搖Draco的脖子,軟軟地說,『Papa知道錯了,Papa想你了,你別不理他,好不好?』

『Papa?』Draco理所當然想到Harry,發現自己開口問,『Papa跟你有一樣的眼睛?』
小男孩的眼睛很綠很漂亮。

小男孩抬起頭,有些困惑,『爹地忘記了?你說你最喜歡我們的眼睛…』
然後軟軟的腦袋在Draco脖子邊蹭了下,說道,『而Papa最喜歡我們的頭髮了!』

Draco心底一陣柔軟,親親小男孩的腦袋,喃喃地說,『是的,爹地笨,爹地竟然忘記了。』

『爹地別再忘記了,別忘記寶寶喔,』小男孩有些苦惱,『因為寶寶要走了。』

『為什麼?』Draco滿心不舍,『再陪爹地一會兒,不好嗎?』

小男孩搖搖頭,小小扭動著,『寶寶不能亂跑,寶寶得回去。』

『爹地不想讓你走,』Draco不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但小男孩的身影竟開始在自己的手臂裏慢慢消失。

Draco有些心慌,而逐漸透明的小男孩趁著消失前,抱著Draco親了好幾下。
『寶寶好開心見到爹地,寶寶喜歡爹地跟Papa,爹地要…』

未竟的軟語讓Draco留戀又焦急,他還想要跟他多說些話,『等等…』
他直覺想追,才移動了腳步,整個人竟像踩空一般往下墜落。

突如其來的感覺,讓Draco全身猛地一顫。
他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逐漸在視線中清晰,這才發現是一場夢。

為此,Draco發了一會兒呆,努力回想夢中的小男孩…但怎麼想,他竟想不起他的五官了,所有能記得的,只是鉑金色的頭髮跟綠眼睛。

Draco吐口氣,抬手壓了壓額頭;那裏面正脈脈地疼痛,稍後他看了周遭一眼,才想起,自己還待在書房。

而現在,應該已經是深夜。

Draco撇見旁邊茶几上的水晶酒杯,是了,自己今晚選擇在書房過夜,而非Harry的房間。睡前自己還喝了幾杯火焰威士卡,或許這是他現在有了個頭痛的主要原因。

而他做這些,原因都是為了今天下午那場在Weasley家的襲擊。
他很生氣,也有些傷心,以致於他暫時不想見到Harry。

***

時間回到下午那一刻。

「當心---!!!」Draco嘶吼著。

但就算Draco再怎麼快,也阻止不了Ginny手上那發已經發出的『阿瓦達』。
只見那道奪命的綠光,直直往Harry身上打去。

Draco心神俱裂地看著一切發生,整個世界也好像為此慢下了腳步。

也所以,Draco能看到Harry竟早有所感地穩穩轉身,口中一聲『盔甲護身』,呼喚出堅實的魔法護盾檔在身前,於是,綠色的魔咒光芒頓時遭到反彈,嗖地一聲消失在空氣中!

『Ginny』扭曲著表情,上面滿滿的驚訝跟不信,甩動魔杖似乎想繼續攻擊。

但長年的戰鬥訓練,很少人的魔咒能念得比Harry更快。就見Harry連續幾發角度刁鑽的『昏昏倒地』,打的『Ginny』只能用上全身力氣狼狽閃躲,嘴裏甚至沒空念出其他魔咒。

Draco沖出門,雖想幫忙,但他在Harry後方,就怕發出的魔咒打在Harry身上。

不過在Harry強勢的攻擊之下,最後一發『昏昏倒地』終於正中『Ginny』!
『Ginny』頓時就像斷線般的布偶似的,軟倒在地。

這時Draco也到達了Harry身邊,他首先踢開『Ginny』手邊的魔杖,再補上一個『統統石化』以確保沒有意外,下一個動作,卻是嚴厲地轉頭質問Harry。

「你早就知道她有問題?」

Harry的注意力還在『Ginny』身上,皺眉,「當然,Ginny不喜歡蛇,她不太可能對小蛇感興趣,雖然她口頭上總是不承認,但看到蛇她通常會緊張。」

這時Ron跟Hermione也從屋子裏跑了出來,當然,還有Percy。

但Draco一把扯住Harry領口,更是憤怒,「那你還一個人出來!?你想一個人應付這些?你為什麼不說!?屋子裏這麼多人!?你就這麼想稱英雄!?」

「怎麼回事!?Ginny怎麼會攻擊你!?」Ron臉色大變地蹲到Ginny身邊動手檢查。半晌後他搜出一個小瓶子,裏面的藥劑顏色與『複方湯劑』頗為類似,他打開聞了一下,表情嚴肅,「Mione,去通知其他人,這個也許是假的。」

「我…」這時的Harry卻更關注Ron那邊,只答,「我不確定她想幹什麼,在她沒做出什麼以前,我也只是懷疑。先驚動她沒有好處,或許會讓她回到陰暗處對付其他人…而且這麼近,你就在…」

「其他人?」Draco氣笑地打斷他,「你該先擔心你自己!你就這麼有把握!?萬一她有門鑰匙?她硬是把你帶走了,你怎麼辦!?」

Harry皺下眉,注意力終於回到Draco身上,但他沒有理解Draco真正的怒氣,「我不會讓她碰到我,我特意跟她保持…」

「怎麼回事!?」這時Moody的大嗓門打斷了一切,其他人也陸續趕過來。

Molly撲向被石化的Ginny,慌張地尖聲問,「Ginny!?我的女孩兒?她怎麼了?」

Harry不得不解開Draco的手,過去對眾人解釋一遍剛才發生的事。

接著不久,他們就確認了這個『Ginny』不是真正的。
但接下來更需要擔心的是,真正的Ginny在哪兒…

Harry在這中間,無疑的又回大戰前的指導位置,大夥兒直覺地望向Harry等待他的決定,即便這裏面有高層的傲羅警官Moody。而最後的決定是,大夥兒依照分配,先分頭在附近展開搜索。
因為根據Molly跟Arthur的回溯記憶,他們確定了起碼派對開始時的Ginny是真正的;有些對話不太可能由一個隻喝了『複方湯劑』的犯人中說出口。

這期間,Ron呼叫了其他傲羅過來,立刻立案偵辦。
被石化的犯人被帶回了傲羅總部,即刻開始訊問。

Draco一直在旁沈默不語,但就在Harry準備往外頭走的時候,臉色不善地扯住了他。
「剛剛攻擊的目標是你,你不會想告訴我,你還打算到外面搜索?」

Harry似乎意外於Draco說的,「當然,Ginny也許有危險,我們得快點找到她。」

「你呢?你就沒有!?」Draco立刻追問。

「攻擊已經…」

「你如何可以肯定?如果有其他埋伏!?」

「我們一起會沒事的。」

「現在想到我了?」Draco冷笑,「為什麼剛才沒有?」

「你到底在…」Harry皺眉,從剛才他就不太理解Draco的怒氣。

遠方的Ron這時大聲催促Harry,問他該出發了沒,他們負責同一個搜查方向。

「我該走了,」Harry看看那邊,想解開Draco抓著自己的手,「如果你不來,我不勉強。」

「不,我得帶你回家,」Draco表情變得空白,「來的傲羅已經足夠,不差你一個。」

Harry倔強地抿起嘴,「但Ginny因為我才遭遇危險,我不可能放下這些自己回家!!」

「她不是因為你,救世主,別自作多情,」Draco嘲諷地嘶嘶,「她遭受危險的最大原因,是她活該沒有好好保護她自己。」

明明Weasley家也出了好幾位戰爭英雄,理所當然是食死徒攻擊的目標;甚至Ron還是個傲羅,卻天真的以為危險已經遠離,沒有進行多少防範;起碼Draco完全看不出來。或許,他們認為有一個最倒楣、最該被復仇的救世主擋在他們的前面,所以可以不用擔心這些?

Harry有些憤怒,用力甩開Draco的手,「別說這種話,沒有人應該遭遇這些!」

但Draco更冷酷地補充,「而我們的兒子如果有任何事,那也是因為他活該有你這種父親!」

Harry臉色一變,「我沒有這個意思。」

「但你做的就是!全部,從你一個人出了那個門開始,難道不是?」Draco毫不退讓地怒視Harry,「你寧可用我們的孩子去冒險,也要完成你英雄般的任務,拯救大家,拯救你的朋友們,這種情懷實在令人佩服,恩?」

「Harry?我們該走了!?」遠處的Ron再一次催促。

終於,掙扎明顯地出現在Harry臉上。
「我不是…」

Draco盯著Harry的表情一會兒,稍後突然明瞭,也許Harry一直是這樣過來的。

把自己放在最後,也把他們的孩子放在最後。
或許在他自己之前,但不會更多。

因為他最關心的不是自身權益,而是旁人,或許是預言把他訓練成這樣。
所以自己跟他們的孩子,都不會是Harry最珍惜的。

他是英雄,是所有人的救世主,但不會是他們的。
他無法體會自己的著急與怒氣,他更著急於他朋友們的安全。

而這算什麼?
自己是否該高興,Harry終於把他們當作『自己人』?

Draco對自己諷刺地笑了笑,擺擺手,「算了,去做你想做的。」
自己就算擋的了這次,也擋不了以後,就算自己強行帶走他,也可能只落得個自私字利的指責,何必?

說完,Draco轉身走到屋外,逕自幻影移形離開。

***

回莊園後,Draco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他不想關心Harry什麼時候回家,只想思考自己是不是該重新習慣一個人。

但已經漸傾的心只是讓Draco越想越煩躁,所以他喝了點酒,窩在躺椅上。
然後在一個奇妙的夢境過後,現在只等待著頭痛過去。

這時,書房門口有些動靜。
Draco抬頭望去,竟是Harry站在半掩著的門外,猶豫地望著自己。

Harry身上披著睡袍,睡袍底下並沒有T恤,顯然是睡到中途,才尋了過來。

Draco心底那股煩躁又浮了上來,但想起夢境裏的小男孩;他希望他是真的,又有些心軟。

稍後,他面無表情地把手伸向Harry,「過來。」

Harry只遲疑了一秒,慢慢走向Draco。





第36章 Harry的情緒
Harry走到躺椅邊,一個停頓後,把手放進Draco伸出的手。

Draco這時已從躺椅坐直了身,讓出沙發一邊的位置,接著手上稍稍用力,一把把Harry拉下。Harry似乎有些意外,動作裏帶點僵硬,不過還是順著Draco的力道坐了下來。

但這就是Draco做的全部。
接著他沒有開口說話,Harry也沒有。

於是有好一會兒,他們牽著手,肩並肩面對壁爐裏面『嗶嗶啵啵』的爐火,只是坐著。


半晌後,Harry低聲說道,「…Ginny一會兒就被找到。她不在外頭,被人弄暈在儲藏室裏。」

Draco維持靜默,也沒有看向Harry。

所以Harry又沈默了一陣,再次開口時,語氣有些困難。
「…她被『一忘皆空』,什麼都不記得,連派對都不知道。…Ron說,只能從犯人那邊下手。他怎麼混進屋裏的,是最先該調查清楚的事。」

「…犯人從哪知道派對的日期,也是個疑問。那天只是個小派對,Arthur沒發邀請函,只有口頭通知,Moody跟其他幾位都說他們沒告訴其他…」

Draco終於有些不耐,「如果這些是你想說的,你可以閉嘴了。」

Harry硬生生地停住了說話聲。為此,Harry的手不安地掙動了下,但Draco沒打算放開,仍然讓他們牽著。

沈默再次降臨在兩人中間,而這次的更為僵硬。
Harry的勇氣,似乎在剛剛那幾段對話裏被用光了。

當空氣幾乎就要凍結,Draco歎口氣,「我只關心寶寶。他還好?」

「…恩,他很好,」Harry僵硬地應了聲。

這句話讓Draco直覺轉頭想看看Harry,但他失敗了。

此時的Harry突然站起身,甩開他們的手,快步往書房外頭走去。「我去睡了,晚安。」

Draco被Harry突如其來的怪異表現弄得一愣,隨即站起身,幾個大步追上,扯住Harry的手肘問,「怎麼回事?」

Harry沒有回頭,只扭了扭手,僵硬說道,「沒事,我想睡了。」

一聽Draco就皺眉了,他加大手上的力量,想扳過Harry。「怎麼了?」

「沒有,放開,」Harry開始用力掙扎,想要從Draco的手中退開。而他的頭一直低著,似乎死也不肯讓Draco看到他的眼睛。

但Harry哽咽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明顯,讓Draco不耐煩躁的情緒都轉為訝異跟擔憂。
除了那個晚上,Draco從沒見過Harry的眼淚,他強硬地抓住Harry的下巴,想讓他抬頭。「你哭什麼?怎麼回事?」

「…沒有,沒事!」Harry還在掙扎,但Draco比他自己想像中的更為著急,手下的力道更重,忍不住喝到,「看著我!」

這一聲,讓Harry有那麼一瞬松了抵抗,也讓Draco終於可以抬起Harry的頭。
他雙手固定著Harry的腦袋,看著Harry兩隻紅紅的眼眶,忍不住就軟下了聲音,「發生什麼事?」

但這似乎更刺激Harry的情緒。更多的淚水從他的眼眶裏冒了出來,不過嘴巴卻像蚌殼一樣,緊緊地抿著。

Draco抹掉了一些眼淚,又追問了幾次,但Harry依然拒絕回答。
他有些心煩意亂於Harry的拒絕,但又不可能強迫越哭越傷心的Harry說話;Harry甚至打起了嗝,他只能揉揉Harry的腦袋,提供一個懷抱,讓他先好好發洩。

幸好Harry順從了Draco的動作,他把臉緊緊地埋在Draco肩頭,雙手稍後更依賴地抓住Draco背後的襯衫嗚咽。

Draco忍不住收緊手臂,同時拍撫Harry的背。
他感受著肩頭上的濕潤,安慰自己說,起碼Harry願意在他身邊這樣哭泣,接著自己猜測著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不過,恐怕連Harry自己,也無法想得清楚。

***

其實在Draco幻影移形離開Weasley家後,Harry就已經有些後悔。
Draco的指責並沒有錯,他自己確實在那一瞬間,忘了更照顧他們的孩子。
他太過習慣於以往的模式;別讓自己為他人帶來危害,盡可能地自己保護自己、而非倚賴他人,也所以,他忘了求助Draco,自己單獨走出了那道門,應付一切。

不過接下來,Molly的指責很好地提醒了他。
其實他可以離他們遠遠的,然後危險就可以遠離。

這得說到,雖然Ginny很快就被找到了,人也沒有受到傷害,但她被發現的時候,身上的那件嫩綠色的小洋裝,早已被犯人扒了下來穿在身上;要知道,衣物可無法用『複方湯劑』複製。以致於當焦急的Molly看到自己的女孩兒如此淒慘地被綁在儲藏室裏;半裸露地,雖然她應該慶倖Ginny沒有被傷害更多,但說出口的話,也不會太好聽;即便Harry今天是他們邀請的客人。

而在以前,Molly不會這樣說。因為Harry是預言之子,他們都得倚靠他。
但Voldemort已經死亡,殘酷地說,Harry已經沒有用處,他們無需為他涉險,所以Molly可以為她孩子的安全爭取更多。

在那一刻當下,Harry說不清是該感到輕鬆,還是被遺棄的無措。
成為救世主是他過往生命中很大的負擔,但同時也是Harry存活的意義。
它讓Harry覺得自己有用,所以Dumbledore為此培育他,所以鳳凰社願意集中在他身邊。很多犧牲與不滿發生在他周圍,但因為預言,他們不會也不能放棄Harry。

而現在不同了,戰爭結束,他們無須忍受。
Molly的話,讓Harry第一次如此尖銳地領悟這個事實。

但原先Harry以為這不要緊的,Molly對他的意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應該可以習慣。當事件過後,他們又可以恢復友好,他不是別人的麻煩,Molly的話只是情緒性發言,瞧,Ron跟Hermione在旁都是這樣說…

只是,當他懷著這樣的心情回到莊園,這才想起,Draco也不贊同他。
因為他沒有照顧好他們的寶寶,他做錯了事。一股深刻的孤立感幾乎淹沒了他。

安靜又豪華的房間,突然讓Harry感到窒息。到了晚餐,Harry也不知該如何回答Snape的提問,有關於Draco為何不在席間的這個。
最後,Harry把希望放在了睡前。為了寶寶,Draco起碼會過來陪他,對吧?

那時,他會跟Draco坦承他的錯誤,他會承諾以後一切以寶寶優先,不會再犯。所以他沒有穿著他的T恤睡覺,他緊張又憂慮地躺在床上,等待Draco出現。
但Draco沒有,他似乎真的對他不諒解,因為他對寶寶做錯了事。

這讓Harry感覺,他目前擁有的;Draco口中說的家、Draco的陪伴,都只是寶寶的附屬。他只要做錯了,違反寶寶的利益,似乎就會被收回一切。

想想在Weasley家發生的,更可以印證這個論點。
刺殺發生後,Draco可以跟他一起去尋找Ginny,他真的不認為這會造成多大危害,他相信Draco跟他的能力,足以保護寶寶的安全,何況周圍還有一些傲羅。
但Draco馬上拒絕了,毫不考慮的,他以寶寶的安危為優先,Harry無法指責這個,而這卻真實反映了Draco沒想過顧及他的為難,他不想被自己的好友們誤會或埋怨。

加上白天發生的,這無一不讓Harry感到脆弱。
但他無法否認是自己犯錯在先,在大床上難以入眠了好幾個小時之後,Harry決定去找Draco。
如果Draco清醒著,他就該去道歉。如果Draco已經入睡,他就等到清晨、趕在早餐前完成,他不以為自己在這個晚上能夠睡的著。

不過Draco很快打斷了Harry嘗試道歉的努力,明確地說了。
『我只關心寶寶。他還好?』

聽到這句話,整個晚上的情緒終於壓垮了Harry。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它讓他感覺自己毫無價值、一無是處。

於是,眼淚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越來越多,多到Harry不得不埋頭痛哭。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只是無法阻止。

***

發洩過後,Draco把兩隻眼睛腫的像核桃般的Harry送上床,抱著他睡了。
第一次面對面的。

Harry自始至終沒有說出哭泣的理由,Draco也只能猜。
而猜來想去,Draco只能想到Weasley家的Molly而已。上次她跟Harry不愉快的對話,自己仍然記憶猶新。也只有Weasley家的人,會如此影響Harry的情緒。

要是在平常,Draco或許會暗自欣喜於Harry的自食苦果,並藉此說服或者催眠Harry應該更自私一些,這是最有效的機會教育。
但Harry的眼淚跟顫抖的肩膀,讓他只想給他安慰,無法顧及其他。而在Harry哽咽地保證以後以寶寶優先的時候,Draco整個晚上的失望與動搖,很好地被撫平了一大半;即便他懷疑Harry是否真能輕易改過。
不過對於Draco而言,這已經不是那時最重要的事,讓Harry停止哭泣才是。

也所以,Draco不會認識到他一切以寶寶為藉口的行為,竟也成了Harry對他的誤會。還好,Draco隔天早上做了一件事,無意間彌補了這個。

隔天早上,七點多的時候Draco就已經清醒,他輕巧地下床來到隔壁的書房,找出雙面鏡詢問Granger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然他不會說出Harry的哭泣,但他必須知道Harry發生了什麼。

知道之後,Draco臉色不善地要求把Granger雙面鏡交給Ron Weasley。
他嚴厲斥責在雙面鏡另一頭的人說,

「會發生這種爭執不該只是指責Weasley太太的遷怒!Weasley家所有人都該為自己的大意負責。沒有人需要保護一群已經成年的蠢蛋們的安危!」

「不服氣?難道我不該稱你們為蠢蛋?你們有沒有接受魔法部的表揚?Weasley家有多少人被梅林法院公佈在戰爭英雄的名單之列?你是不是個傲羅?口袋裏有沒有流竄的食死徒名單!?」

「但為什麼我沒有看到你們設置保密人?陋居的周圍隨便誰都可以接近!甚至回溯到玩具店的開幕式,我也沒見你們有什麼安全對策!」

「所有你們做的,都只是事後安慰,那根本無濟於事!恕我這麼猜測,或許你們認為,有個倒楣的救世主擋在前面是件可喜可賀的事,甚至還有個藉口把責任歸在他身上!萬分方便不是嗎?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這些對話,被書房外的Harry聽到了。

Draco並不清楚,當他待在Harry身邊越久,離開時給Harry的感覺就越清晰,甚至足以弄醒他。所以當Harry睜開眼,看到大床邊空蕩蕩的位置,又開始胡思亂想。他想著昨晚的道歉是不是已經足夠,還是他根本忘了?哭到後面其實有些累,記憶模糊地不知道自己曾經說了什麼,所以Harry決定起床找人。

然後他聽到了Draco怒氣衝衝的指責,頭一次不想出聲為Ron辯護。
直到Draco很不愉快地結束了雙面鏡對話,似乎就要走出書房,Harry這才有些慌張,他不想被發現自己偷聽,在起居廳(書房外連接著起居廳)尋找自己『出現』的藉口。

出了書房的Draco當然一眼就發現Harry,他皺眉問道,「這麼早?不多睡點?」通常他們都睡到8點。

「恩…我、有點餓了,」Harry支吾答道。

這麼一說,Harry確實感到饑餓了起來。昨晚Draco沒有出現在晚餐桌上,Harry也沒有胃口吃下很多。

Draco看看Harry還有些腫的眼皮,偏了下頭,「回去躺著,我叫小精靈準備些奶茶過來。」早餐是定點開始的,他們如果先吃了,Snape就得一個人用早餐。

「喔,」Harry一聽,聽話地爬回床上躺好。

然後,鬆軟舒適的羽毛被包裹著他,門外傳來Draco喁喁交代小精靈的說話聲,Harry突然覺得昨晚的委屈就好像夢一場,自己肯定是腦袋壞了才會自憐自傷。
Draco還是挺照顧他,而Draco當然也有權利生氣,不想理會自己,自己竟為此推翻Draco一切,他忍不住把自己往被子裏埋了埋,反省了好一陣,直到Draco挖他出來遞上一杯奶茶。


只是,Harry沒想過,最讓Harry感到委屈的是Draco,卻也是Draco最能這平息一切。
一個人能夠牽動另一個人的情緒,這不就是愛情的雛形?





第37章 還有接應人
幾天後,Ron來到Potter保全的辦公室,打算跟Harry說說Ginny事件的後續。

這是Ron第一次拜訪,Potter保全的辦公室在人手擴充之後,已經不在古靈閣附近,而是更郊區的位置。Draco買下了一棟鄰近市鎮中心的小莊園;附帶領地,打算把主樓改建為辦公室,周圍則建置訓練場以及員工宿舍,跟一小部分對外開放的會客室。

所以即便主樓的辦公室還沒改建完成,但獨立的領地可以讓Potter保全的防衛更周全完備,Draco剛買下不久就決定讓他們全部遷移過來。
這不僅僅是為了Harry的安全;玩具笑話店的攻擊過後,Draco一直試圖加強危安工作,同時也可以作為另一種宣傳。畢竟是搞保全的,自己都不安全了豈能讓別人期待更多?

Ron過來這天,辦公室的其他區域還在整修中,但Harry的專屬辦公室已經美輪美奐。雕花精緻的桃木桌、水晶雕飾、銀線刺繡的落地窗簾、天鵝絨沙發、跟充滿異國風情的手工編織地毯,完全比擬莊園內的豪華。Draco可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這裏是他跟Harry白天最常待著的地方,當然Potter保全越漸豐厚的進帳也是原因之一。

「好樣的,夥計,」Ron摸了摸茶几上陶瓷金漆的水瓶美女雕塑;水瓶裏還有金色的細沙不斷掉落,神秘又美麗,「待在這你真的能專心?要我可不行,眼睛會太忙碌。」

「這似乎是Draco的興趣,」Harry跟著看了看周圍,卻沒有特別感覺,或許已經習慣,「雖然我也覺得太過舒服讓人容易瞌睡。」

「提到Malfoy,我得再次道歉,關於媽媽說的那些,」Ron想起正事,變得有些乾巴巴,「Malfoy提醒我們會發生這些的原因,是我們太過粗心,不能都怪在媽媽身上,確實,我跟Mione之前太不注意這個了。」

「你們是該更小心一點,」Harry點了點頭,「不過跟Molly說的無關,這次是我,難保他們不會擴大復仇範圍,你們小心一點還是好的。至於Molly,…人都會有情緒化的時刻,這不難理解。」連他自己都會,說這句話的時候,Harry比前一次更真誠了一些。

「但媽媽的情緒似乎太多了點,噯,我都不知跟她說了多少次不關你事了…」Ron抓了抓頭髮。Harry知道這是好友不自在的小動作,笑笑打斷,「你說有案件的新資訊,是什麼?」

「是的,關於派對的襲擊,」Ron自在了些,表情卻不輕鬆,「我們申請對攻擊者使用『吐真劑』,從他說的看來,我們的周圍似乎潛伏著他們的內應。」

「他們?內應?」Harry一次抓出兩個重點。

「攻擊者的那部分記憶奇異地被消掉了,所以我們大膽推測肯定有另一名潛伏的接應人,接應攻擊者讓他有機會替換Ginny,順便消掉了他這部分記憶。接應人似乎也知道攻擊者最終會被抓住似的,又是一次犧牲打。這與開幕式的那次攻擊,模式實在很像,它們出自於有組織的計畫這個,機率更高了。」

「但派對那天的客人不多,你們完全沒有頭緒接應人可能是誰?」Harry有些疑問,因為範圍真的不大。

Ron頭疼地說,「每個人調查起來都非常不可能,除了你,幾乎都是爸爸很多年的老朋友們,爸爸拍著胸脯保證他們的清白,此外,他們也都在魔法部上班多年,過往完全看不出跟食死徒有什麼聯絡或牽扯。」

那天Ron聯絡傲羅到場支援後,他們也把現場賓客的身份都確認過了,避免假冒,但沒有收穫。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會懷疑是不是Malfoy,」Ron可惜地歎口氣,「不過被他痛駡一頓之後,倒不用費這個腦筋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理由是Malfoy那天一直待在Harry身邊,沒有走出Harry的視線過,Ron自己就可以作證。

「痛駡?」Harry表情微妙。因為照理說自己不該知道這個,Draco是瞞著他的。

「噢,對,你或許不知道,」Ron才沒這麼細緻注意這些,他大喇喇地又重複了一遍Draco說的。Harry第二次聽到,還是覺得心頭微熱。

「…但回到我剛說的,調查到這裏又斷了線索,真令人不痛快!」
Ron有些氣悶地下了總結,順便往嘴巴裏塞了一口餅乾;辦公室這邊分了三隻小精靈過來幫忙,隨時提供美味的餐點服務。

不過Harry腦中此時卻閃過了個古怪的念頭。

假設,這個接應者大費周章地潛伏在Weasley家周圍(能夠獲得Arthur的長期信任並不容易),但卻又沒傷害Ginny,這或許可以顯示他的目標並不在Weasley家身上。可如果真的只在於刺殺自己,他潛伏的範圍似乎也太遠了些,畢竟自己跟Arthur的朋友們交集的機會不多…

或許傲羅們也想不通這一層,才會這麼棘手,因此Harry對於Ron說的只能點點頭,表示理解,「對了,還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一聲。」

「什麼?」Ron似乎覺得餅乾挺好吃,又多咬了幾口。

Harry看了眼Ron滿嘴食物,好心建議,「…等你吃完。」

Ron囫圇地吞下嘴巴裏的,皺起臉,再喝了口茶,「怎麼?很嚴重的事兒?」

Harry停了下,讓自己自然地聳肩,「也不算,…我懷孕了。」

Ron愣了一秒,「…你懷孕了!?」

「是的,我懷孕了,」Harry清了清喉嚨。

「你你你、你懷孕了!!!??」Ron激動地站了起來,並且口沫橫飛。

「對,有個寶寶在我肚子裏,」Harry點頭,力求表情四平八穩,「今年10月他就會出生,我想該先讓你跟Mione知道…」他跟Draco討論過,按照時程表,決定差不多是時候說了。

Ron瞪眼,鼻翼似乎張大了些,接著竟忿忿不平地吼道,
「但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不是Malfoy!!??我以為…、以為…」
他比了比手勢,後面恩恩阿阿地說不說來。

Harry原先還沒反應過來,但之後狠狠紅了臉。
他終於想起同性戀人之間還有『那個』問題,也沒想過Ron竟是那樣猜想他跟Draco…
基於一種男性微妙的心理,Harry直覺說謊了,「因為…我…恩,猜拳猜輸了。」

「猜拳!?」Ron表情有些扭曲,「你們用猜拳決定這個!!?」

「對,…我們爭執的…不相上下。」
Harry的視線飄到了天花板上,發覺Draco選的水晶燈挺漂亮。

「梅林!!Harry!!」Ron滿臉懊惱與扼腕,「你怎麼不先告訴我!George曾經教我猜拳必贏的方法!我可以教你!!」

Harry乾巴巴地搪塞,「…也許下次?」

Ron不知為何挺憤怒的,
「當然!!下次要再這樣,你肯定得告訴我!!我會讓Malfoy完全討不到好處!!」

***

當然Ron的話Harry完全不可能當真,只不過到了晚上,Harry又莫名其妙想了起來。

「怎麼?會熱?」Draco皺眉問到,退了退身子,Harry今晚一直扭動。

現在時值春天,四月末的晚上雖然還有些冷,但已經不需要用上溫暖咒,他們的被子也從羽毛換成了較薄的毛毯。

不過Harry的後背現在正貼著Draco的胸膛,Draco的手掌貼放在Harry逐漸隆起的腹部上,而為了讓他們肌膚緊貼,Draco分出一個手臂讓Harry枕著,可以說Harry完全被籠罩Draco熱乎乎的氣息裏。Harry覺得熱,也是可能的。

這裏得提到,自從在Harry哭泣那晚後,現在爬上床,Draco不會再等半個小時後再『偷偷』抱住假裝入睡的Harry,而是光明正大地從後面貼了上來。

Harry在第一個晚上慌張了一下,但照Draco的說法,哭泣那天他們這樣睡的也很好,所以為了寶寶應該維持。當然Harry不會戳破Draco之前每個晚上做的,但如果藉此可以讓他們不用辛苦地裝睡,還有那個印在耳朵上面的吻,Harry覺得這樣或許更好,於是也就答應了。只是,Harry試了才知道,清醒時的互相擁抱,比假裝睡著的,帶來更大的親昵與靠近,在任何意義上面。

聽到Draco的疑問,Harry動作停頓了下,「…沒有,」但忍不住又動了動。

「那你做什麼扭得像條蟲?」
Draco於是又貼了回來,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Harry後頸。

Harry脖子一縮,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突然一個翻身與Draco面對面。

Draco在黑暗中眨眨眼,有些意外Harry的舉動,難道Harry想開了?「怎麼?」

「…我覺得癢,你別貼著脖子說話,」Harry不自在地說。

Draco微微失望,不過這樣的Harry才是正常的,「好吧,那我說話時離遠點,」說完看著Harry,似乎正等他再轉過身。

「…我們就這樣睡?」Harry小心翼翼地建議。

Draco挑眉,「你確定?但這樣我們接觸的面積,不會比從後面來的多。」

好在Harry對於同性情1事的花樣還很懵懂,沒有特別意識到什麼,他今晚對於Draco的碰觸特別緊張,只想趕快擺脫,於是熱切地點頭,「試試不就知道了?」

Draco當然不可能拒絕,狀似不在意地說,「好吧,都聽你的。」

接著他動作積極地摟住Harry的腰,把Harry拖進胸膛。
Harry熱著臉,笨手笨腳地努力配合著新姿勢,不過在調整兩個人的腿要怎麼放的時候,他終於察覺不對,但這時已經遲了,就見Draco動作稍大地曲起了腿,大腿上緣擦過某一處,Harry立時像觸電般地跳了起來。

「!?等等!」Harry爆紅臉,用力推開Draco狼狽地退了退。

Draco故做狐疑地問,「又怎麼了?」

「我…我我們還是恢復以前的好了,還、還有,我…我忘了刷牙!你你你先睡!」
Harry手忙腳亂地就要下床,還緊緊抓著被子。

Draco心底暗笑,早就知道Harry的狀況。
他一把拖回Harry,也不管Harry掙扎的力道;Harry現在已經不怎麼害怕他的力量了,說到,

「漩渦來了,對吧?」




第38章 被寶寶欺負
『漩渦』是他們之間情1欲的代名詞。
依照Caspar的說法,寶寶會讓Harry性1欲旺盛,以通過高1潮形成的魔力漩渦,來大量捲進Draco的魔力。

Harry被半壓在Draco身下,努力撇開臉閃躲,「又、又不一定是,…說不定只是、只是…」只是其他的並沒有更好,所以到這Harry卡殼了。

Draco低頭欣賞著Harry的彆扭一會兒,才笑道,「給我個『昏睡咒』吧。」

「昏睡咒?」Harry果然暫時停下掙扎。

『昏睡咒』可以確保一個人進入深度睡眠;除非是極度的痛苦或傷害,才能夠吵得醒他。時效8小時,原被發明出來治療上了年紀的巫師的失眠症。

「寶寶如果需要,我們不配合只會更糟,Caspar也說了這是必然的過程,」Draco狀似無奈地看著Harry,但眼神無比柔軟;Harry沒察覺自己以另一種意義地臉紅了,「弄昏我,然後你完成那些,或許就可以讓寶寶滿意?」

「你、你要我?…怎、怎麼可能…你在…根本就…」
Harry張張嘴,結結巴巴地說不完一個句子。

「我不會知道,你擔心什麼?這跟你自己一個人跑去廁所解決,不是同樣的意思?」Draco翻了個眼,想把氣氛弄得輕鬆一些。

但Harry不可能輕鬆多少的;他窘的就要鑽地了,「那不一樣!…這、這不可能行的通的…」他要他…在他身邊…自己完成那些!?Harry根本沒法想像。

「但你也不可能每次都躲開,」Draco歎口氣,「照Caspar的說法,寶寶魔力要是不夠,肯定會繼續弄出漩渦,還是你希望一直這樣?」

「那又…不一定…」Harry反駁,但語氣跟理由同樣薄弱。

不過Draco決定要執行他的記劃,他越過Harry,伸長手拿過Harry睡前放在另一頭的魔杖塞給他。
「快點,記得用『昏睡咒』,別用『石化咒』,那個會讓我聽到聲音。」

聽到聲音…
Harry的臉幾乎要滴出血,但總算沒拒絕Draco塞給他的魔杖。

這時Draco躺回了原位,看著Harry捏著魔杖猶疑不定,心中似乎還在猛烈掙扎,覺得他又可愛又可憐。

Draco有些心軟,伸手揉揉Harry的腦袋,提醒他,「想想,弄昏我之後,就算你跑去廁所,我也不會知道,對吧?」

這句話似乎讓Harry稍稍得到救贖,他抬眼感激地看了看Draco。
Draco對他笑笑,然後主動闔上眼。

這讓Harry輕鬆了些,但心中依然百般滋味雜陳,又羞又窘又不願又不甘又有些生氣但卻又暖暖熱熱的,不過最終Harry還是一咬牙,真的用了個『昏睡咒』把Draco弄睡了。

之後,Harry看看鼻息平穩的Draco,再看了看浴室,一個人抱著被子在大床上團團轉,又掙扎了挺久。

此期間,他的小兄弟竟沒受到心情起伏的波及,仍然精神良好,顯然這次真的是來自寶寶的影響,Harry惱得很想捶捶自己的肚子,看這會不會讓寶寶乖點。

不過掙扎歸掙扎,結論還是得出來。

「他不會知道他睡著了他不會知道他睡著了他不會知道他睡著了…」

Harry對自己咕噥了好幾遍,然後警戒地觀察平躺的Draco好一會兒之後,終於磨磨蹭蹭地在Draco身邊躺下。

接著Harry翻個身,背對Draco,嘴裏那句嘟噥就像是『呼神護衛』似的保護咒,不斷被Harry重複,同時慢慢地讓自己裸露的背,貼近Draco的一隻手。
因為Caspar說,當他…的時候,Draco得要碰觸他才有用,混蛋。

弄完了這些,Harry就像完成一件艱钜的工程,自己松了口氣。
但此時他卻發覺,床上的毛毯全被自己卷了過來,被弄昏的Draco可憐地分不到毛毯的一角。Harry轉頭看了看,覺得Draco似乎有些委屈,於是又忙碌地支起上半身,手忙腳亂地把毛毯的一半蓋在Draco身上。

Draco雖然中了『昏睡咒』,但那只是表示他睡著了,很難清醒,可不表示他昏倒了。所以Draco似乎感覺到了毛毯的溫暖,他抓住那半邊被子,很舒服地翻了個身。

為此Harry摒息地觀察了一陣子;理智上他知道Draco應該已經熟睡,感情上他還是忍不住懷疑。又磨蹭了一會兒,Harry重新背對Draco躺下,慢慢把自己移過去;幸好Draco轉身後背對著他,讓Harry的心裏負擔更輕了些。

直到Harry貼到了Draco的背,他停頓下來,半晌後,慢慢把手伸向自己的褲頭。
當然,這時的Harry是臉紅的不能再紅,不過Draco說的沒錯,為了寶寶他不可能永遠避開這些,如果只因為害羞這個理由而讓寶寶發育不良,他也不會原諒自己。

只是,Harry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能辦得到…
他從沒有過,在…在有人在場的時候,安慰小Potter啊…

Harry一邊彆扭著,一邊曲起了腿,握住小Potter,開始緩緩動作。
他雙頰發燙,緊張著,心跳怦怦地快,呼吸也不敢太用力,甚至還有種錯覺,感到Draco就在他身後盯著自己似的…

而這些Harry都忍了,繼續專注於手裏的。

不過隨著時間經過,Harry感到全身發熱,心跳也維持在不正常的頻率上很久了,小Potter依舊精神良好,卻再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跡象。Harry滿頭汗地又嘗試了一陣,甚至手腕也有些酸,最終決定,這個方法還是行不通!

或許自己過於在意Draco的存在,心理影響生理,所以沒法完成這些…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Harry心情複雜地說服自己,同時也大大地松了口氣。

只是,就在Harry決定起身,打算去浴室沖個冷水澡的時候,背後的Draco動了動。Harry沒有在意,畢竟一個人睡著時總會有些動作,直到現在Draco也傳出好幾次動靜,Harry不再如最初那般神經緊繃。

但這次,Harry身後的Draco大大地翻了個身。
之後,Draco一隻手無意識地調整著位置,調著調著竟環過了Harry的腰!
就像他們之前幾天入睡的模樣…

Harry忍不住一僵,但這還沒完,睡夢中的Draco似乎找到了熟悉的體溫,整個胸膛跟著貼了上來,不僅手臂縮的更緊,同時也曲起了腿,然後很自然地就把其中一隻腿,擠進了Harry同樣曲起的兩腿間。

Harry僵硬地感受這一切,不過Draco似乎還是不滿意;他被壓在身下的另一隻手沒地方放,扭動著繼續調整兩人的位置。這時的Harry可不敢大力抵抗就怕吵醒了他,終於在Draco無意識的努力下,他把另一隻手繞擠進Harry的脖子下,完成之前每天晚上固定的姿勢。

完成這些之後,Draco滿意地蠕動了一下,又回復了安靜。

不過Harry完全地心慌意亂了。
因為Draco熟悉的溫度與氣息撲來,帶起無比清晰的熱度與酥麻,這些,竟讓Harry手中的事物狠狠抽動一下。同時,Draco溫暖的鼻息還吹撫著Harry的頸項,讓Harry覺得全身的毛孔似乎都為此張開,敏感無比,而它們全吸收著Draco的氣息;那是種清爽淡雅的香味,讓他頭暈腦漲。

接著,Draco又一個低頭的動作,柔軟的唇瓣擦過了Harry的脖子。
Harry全身一抖,第二次清晰地感覺到小Potter又跳動了一下,不知為何,那就像個特別開關似的,他竟開始意識到Draco的大腿正貼著他的,小Malfoy正軟軟地貼著自己臀下發燙…

此時,真正的情1欲席捲了Harry。
他變得無比敏感,在深切感受著Draco的鼻息、體溫、味道,跟無意識的撫摸之後。暈眩之中,Harry手中的事物飛快地漲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Draco似乎也感應到Harry的騷動似的,又動了動身子,更增加兩人間接觸的酥麻。Harry幾乎要呻吟出聲,直覺閉起眼,頭昏腦脹地感受著全部。欲1望催促著他重新擼動,這回兒,那兒立刻變得熱燙,初始的液體也逐漸溢出,有些弄濕了Harry的手…

就這樣,Harry的喘息越來越急,胸膛起伏也越來越大。他們的肌膚相貼、雙腿交纏,Harry甚至無意識地用身體磨蹭著Draco,腦筋完全成了糨糊,不一會兒之後,Harry就在Draco的氣息中,到達前所未有的高1潮。

***

隔天早上,Draco還是比Harry早起,即便他被『昏睡咒』強制入睡了8小時,不過Harry昨晚經歷的,也足夠讓Harry一睡不起。

所以趁著Harry還沒醒的那段時間,Draco偷偷地摸到了Harry的魔杖,接著,他用了個『閃回咒』,確認那上面的最後一個是『清潔咒』無誤之後,Draco眯眯眼,又躺回原位,也就是抱著Harry再蓋回他們的毛毯。

看著Harry長長睫毛下的陰影,Draco突然覺得心情很好,輕輕地撥了那頭微卷的黑髮,散漫地想著,等會兒要不要讓小精靈多準備些菠菜濃湯之類的?喔,不,那是為了寶寶,Harry也需要補補。或許,他該雙面鏡一下Caspar,問問這個時候該準備哪些食物比較合適…

當然,在Harry睜開眼睛後,Draco又是一副對昨晚發生的、毫不關心的表情。
Harry知道這是Draco的體貼,也為此鬆口氣,只要Draco不問,他就當作Draco不知道,也就不會尷尬,完全的鴕鳥心態。

不過心裏面,Draco的碰觸對Harry而言,帶上了另一種熱度。





第39章 大嘴治療師
作為積極推廣男巫懷孕的治療師Caspar,經常接到Malfoy先生的徵召出診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他能理解隨著懷孕時間的增加,孕夫逐漸隆起的肚子跟一些身體狀況的異樣,容易讓家屬特別緊張,巴不得治療師就住在自己家,隨時隨地可以詢問。

而Caspar也不排斥過來莊園晃晃,反正他很清閒,有點兒事讓他忙,才不會經常收到泌尿科主任虎視眈眈的眼光,加上這兒環境幽美,又招待可口的紅茶與點心,實在是個再理想不過的出差地點。

此外這裏面,還有一些Caspar的自作多情。他總認為這對年輕人會和好,自己也幫了一點忙,所以特別關心Potter先生與Malfoy先生的互動。瞧著他們從以前冷冷淡淡的模樣,到現在Potter先生會為了Malfoy先生的攙扶臉紅,Caspar有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Caspar放下魔杖,笑眯眯地宣佈,
「非常好,胚胎第三個月,寶寶很健康,魔力補充沒有問題。接下來Potter先生會容易感到疲累,還有Potter先生詢問的腳覺得腫這些,都是正常的,進行一些輕量的運動會有助於改善,比如坐一會兒就起來走走路,但也別持續太久。」

「我倒還沒開始覺得累,」Harry搖頭,回應Draco看過來詢問的眼光。他現在每天都跟Draco一起在訓練場監督新人們的培訓,運動量應該足夠,「只是寶寶越來越明顯,我可不可以在肚子上面施放『忽略咒』?我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Caspar一聽直覺感到失望,「有了寶寶是值得開心的事啊!」何況他們也和好了,這應該是件可喜可賀的事,不是嗎?

Caspar的反應讓Draco有些疑惑,「安全問題,怎麼?『忽略咒』不適當?」

Caspar一愣,想起前陣子攻擊事件的報導;現在他也會關注報紙了,他一直偷偷期待記者們哪天可以發掘Potter先生懷孕的事實。

而為了自己的業務,自己竟忽略Potter先生跟寶寶的安全,Caspar很不好意思地抓抓臉,「不不不,『忽略咒』沒有問題,由Malfoy先生來施放的話會更好,可以順便讓寶寶感受魔力,只不過,魔咒可能會提前失效,請記得隨時補充。」但最後他還是忍不住補問了句,「那個,請問壞蛋抓到了嗎?」

Draco挑眉,「謝謝關心,但我想短期之內抓不完的。」

Caspar失落地歎了口氣,但他衷心期望寶寶能平安誕生,「真遺憾聽到這些,希望傲羅能快些抓住他們。」

「好了,今天如果沒其他問題,我也該離開,」接著Caspar收拾了下自己的診療包,然後突然左右看了看,「對了,Snape先生也還好吧?」

這引的Draco與Harry對看一眼。「Snape先生?他怎麼了?」

Caspar眨眨眼,顯得有些訝異,「你們不知道?上次我在醫院中庭碰到他,他抱著肚子,流著血,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他流…」

Caspar的那個『產』那還沒說完,就被門口一個嘶嘶的聲音打斷。

「我以為任何具有職業道德的治療師們,都有為病人保守秘密的義務?顯然你的人格不足以促使你遵守這些?還是說,你已經被吊銷治療師執照?」

果然,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形,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這個空間,接著Snape緩慢地走近,滾滾黑袍在他身後,就像用魔法移動似地優雅與危險。

不過面對Snape的毒液,Caspar竟也不覺得畏懼,轉頭熟稔地朝他笑笑,熱心解釋道,「噢,當然我兩者都有,請不用懷疑!如果你是流產的話,那我就不能說,但你只是受傷,就不是我的業務範圍了。」

「受傷?」Draco眉毛皺了起來,譴責的眼光投向Snape,「不,我們不知道這些。」

Snape一臉不以為然,「只是小傷。」

「小傷還需要去St. Mungo?」Harry同樣皺了皺眉。

Snape陰狠地瞟了眼毫無所覺的Caspar。他進來就是想監督這個腦袋空空的治療師的嘴巴,顯然他晚了一步,「路過,現在已經沒事。」

「是的,這點我可以保證,Snape先生非常健康地回家了,」Caspar點頭補充,「Snape先生那天接受了魔咒外傷科主任的親自治療,噢,我推薦的,Martin先生非常優秀,對病人也很溫柔,不會太介意病人彆扭的脾氣…」

Harry跟Draco忍不住怪異地看了Caspar一眼;沒有人敢在Snape面前說他彆扭,就算是Draco也很少這樣。

Caspar毫無所覺地繼續說道,
「雖然傷勢大部分集中在腹部,那是種我沒見過的攻擊魔咒,切割系的,但經過治療,已經完全痊癒,Snape先生可能短期內會有些虛弱,因為失血過多,不過對於以後懷孕是絕對沒有影響的,這個我跟Martin先生一起確認過,不用擔心,」最後還頗有權威地點了點頭。

Harry愣了下,不懂話題最終怎麼會偏向懷孕這個。
Draco則是懷疑地看向Snape…的腹部,難道Snape曾向Caspar諮詢過這個?

「不勞關心,」Snape僵硬地扭曲了嘴角,「我猜想,Caspar先生得以浪費這麼多時間在於與您沒有分毫關係的閒事上,肯定是St. Mungo沒有交付您適當的工作量?恕我斷言,這必定是種能力的懷疑,或許您該好好把握時間,回頭檢討工作上的表現?」

「當然,我知道我得更努力,」Caspar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所以我很認真推廣,男巫生子真的非常方便的,Snape先生,我認為這是一個劃時代的發明!是近代巫師人類學上最重要的進步!有機會的巫師都應該積極參與…」

Snape臉色更為陰狠,冷笑道,「那為何您不親身參與?」

Caspar眼睛微微一亮,
「不瞞您說,我確實有這個計畫,身為男巫懷孕的專門治療師,怎麼能沒懷孕過!?雖然我的同事都不怎麼贊成這個主意,但我認為這是理論與實踐緊密結合的捷徑,也能以此向發明生子魔藥的那位藥劑師致敬!」

聽到這Draco微微挑眉,不著痕跡地看了Snape一眼,果然Snape的表情有些怪異。
Harry則是頭次遇上對懷孕如此熱情的男性,愣愣地聽著,「致敬?」

但說到專業的Caspar完全充滿熱情,
「噢,也許你們不知道,生子魔藥的雛形是以一封匿名的貓頭鷹信寄送到St. Mungo的產科的,那時我還是產科的實習治療師,匿名信裏面詳細地公開了配方,並解釋魔藥的運作原理,那實在是一份非常漂亮嚴謹的報告!」

「它並開放任何願意進行臨床測試的巫師使用,多麼無私!我完全被那份報告折服,從此致力於男巫懷孕研究的領域!可惜沒人知道寄出那封匿名信的巫師是誰,我真想拜訪他本人,當初他到底是怎麼想出那個螺旋作用的…」

「那麼您還待在這浪費生命做什麼?我建議您可以立刻洗洗上床,完成理論與實際的結合?」Snape略帶嘲諷,不過表情微妙地和緩了一些。

Caspar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臉,「但…直到目前為止我也只有過女朋友,也許男巫並不欣賞我這一型的…」

Draco看了眼Snape慢吞吞地說,「能聽到您這麼熱情地支持男巫懷孕的研究,我相信那名巫師如果知道了,也會非常感動。作為孕夫的家屬,您在專業上有這樣的熱情實在令人感佩,即便不是為了Harry,莊園也隨時歡迎您的拜訪。」

「因為…」Draco繼續,不管Snape射過來的警告視線,「咳,Snape先生作為魔藥研究的先驅,我想他或許對於您口中提及的那個螺旋作用有一定理解…」

此時Draco腦中閃過Snape晚上偶爾一個人喝酒的畫面,或許讓Snape多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會是好的?
不過他可不會說那份生子魔藥的雛形,是Snape在Hogwarts時代為了實驗『火頂冠翼龍』的無性生殖,無意之間製作出來的失敗品,那時的Draco偶爾會幫忙Snape處理一些魔藥材。

「真的!?Snape先生對於螺旋作用也有研究!?」Caspar雙眼發亮,「我一直認為那個領域只會是治療師關注的!?Snape先生真是博學!請問您對於螺旋作用裏面的中和劑,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它的正負比例…」

不過Draco打斷了Caspar;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問問Snape。
「當然,我想先生可以選個工作以外的時間過來,我們隨時歡迎。我們實在不想過於耽誤Caspar先生的出差時間,以致於St. Mungo拒絕再讓先生出診至莊園。」

「不要緊的,請別擔心,」Caspar輕快地說,「我跟主任說了這裏有新業務,他會理解的,」顯然指的就是Snape。

於是Snape才緩和的臉色立刻拉黑,大手一擺,送客。「需要我們『送』你至壁爐?」

「不用不用,我路熟,」Caspar擺擺手,沒發現自己被驅趕,輕快地收拾了他的出診包,再交代幾句Harry的飲食問題,就離開莊園。

而當Caspar離開後,Draco與Harry立刻把注意力轉回Snape受傷的這件事上面。這絕對比一直想拉Snape業務的Caspar要重要的多。




第40章 最近更新


「我想我們都還有共同的敵人,Sev,」Draco臉色嚴肅不少。

「隱瞞只會讓我們自己無法掌控所有資訊,我跟Harry遇上的都告訴你了,我很意外你竟然隱瞞你自己的。」

「因為沒有必要,」Snape瞇瞇眼,「攻擊是在莊園外,與這裏的防禦無關,只是個突發事件。」

「在哪?什麼時候?」Harry嘗試從躺椅上恢復坐姿;他原先為了接受檢查是躺著的,但寶寶讓他的動作遲緩,Draco從旁扶了他一把。

Snape見狀輕哼,「在你能一個人坐起來以前,我建議你把力氣留給自己夠了。」

Harry忍不住怒視Snape,但知道這是他不想自己插手的關心。

Snape突然問道,「你有向治療師確認消腫魔藥可不可以使用?」

Harry一愣,「…沒有,我忘了。」他曾經表示腳覺得腫,而Snape雖說有魔藥可以治療,但還是希望經過治療師二次確認。

Snape立刻不滿,「你該感激懷孕讓你記憶力低下找到合理藉口,雖然我得說,你從學生時代顯然就有這種缺陷。」

一聽Harry又惱怒起來,不過多了點心虛。這時Draco幫Harry說話了,「既然如此,也許這個週末我們可以邀請Caspar過來參觀你的魔藥室?你可以順便幫我們確認這個問題。」

「…你敢?」Snape轉而瞪向Draco嘶嘶。

Draco聳聳肩,「我以為你會希望知道生子魔藥的後續改良狀況,畢竟你就是那個發明人,不是嗎?」

「…什麼?Sev就是那個匿名巫師?」Harry睜大眼看向Draco。

「是的,」Draco轉頭對Harry笑笑,「那份魔藥其實是Sev在Hogwarts時代時發明的。原先Sev想研究龍的無性生殖,這樣就會有用不完的魔藥材,結果出來的失敗品卻成了生子魔藥,大概是我們五年級的時候吧。」

「那Caspar不就…」Harry突然以一種新奇的眼光看著Snape。

他回想了下Caspar說的,…唔,近代巫師人類學上最重要的進步?

Snape臉色挺黑,「我可警告你們,別、讓、他、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不?Caspar這麼崇拜你,」Harry咧嘴,有些幸災樂禍,「而且他還幫你這麼多,他是個熱心的治療師。」

「我可不是你,沒人崇拜就待不住,」Snape扭了下嘴角,「他實在太吵,吵得讓人腦袋疼,他似乎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讓那張嘴巴停下來!」

Harry又要對Snape的話疵牙,Draco拍拍Harry,挑眉對Snape說道,「那麼,你老實交代你遇上的那些,以及答應我們,你也會交代以後的。」

「…這是個拙劣的手段,Draco,」Snape威脅地眯眯眼。

「但是有效,對吧?」Draco反而是朝Harry笑笑。

但Harry咧咧嘴,「其實我比較想告訴Caspar這些。」

於是,在這種脅迫之下,Snape還是說了他遇上的攻擊細節。

當然Snape原先只是不希望讓Draco他們太過擔心,以致于多個Potter保全的小毛頭在自己出門時跟前跟後,他可不喜歡這種排場。所以受傷後,Snape第一時間回的不是莊園,而是St.Mungo。既然事情已經被揭露,他也沒有必要執意隱瞞,即便他覺得這次遭到攻擊,是自己有些疏忽在裏面。

根據Snape的說法,他是在翻倒巷的『馬克兄弟鍊金藥草行』遇上攻擊的。

時間大約是在10天以前,就在Percy派對後的過幾天。

Snape認為,或許是自己為了補充墨水材料,太過經常出現在『馬克兄弟鍊金藥草行』,讓食死徒們抓到了自己活動範圍的規律,而固定有人守在藥草行前埋伏。

所以Snape一到達,進入店內取了藥材,正打算付帳的時候,一個攻擊咒就從他背後打了過來,接著,門口也擠入兩名蓋著鬥蓬的巫師,包圍了他。

所幸Snape常保的警決心,讓他出門時時刻刻都握著魔杖在手,能即時擋住後方打來的魔咒。要知道,魔咒被發出前可是得先有念咒的聲音,無聲魔咒這個,史上也只有驅驅幾個魔力強大的巫師能夠駕馭,接著,一場小型的戰鬥在狹小的藥草行內爆發。

而那時,Snape一手抱著藥材,一手握著魔杖,可沒有第三只手拿出『門鑰匙』離開現場(商店內大都有一定範圍的幻影移形禁制),見著攻擊他的巫師們都避開了『阿瓦達』的使用;竟與蜘蛛巷那次一樣,Snape暗自冷笑,硬是吃了記『切割咒』;那似乎是為了破壞側門的藥草架以阻擋Snape的腳步,沖出後門後得以『幻影移形』離開。

Harry聽完,也發現其中關鍵,「石化咒跟昏昏倒地?難道還是上次蜘蛛巷的那批人?」

「顯然,」Snape略帶嘲諷,「現在他們能夠關心的也只有莫須有的寶藏了,否則已經是盤散沙的食死徒,即便殺得了一兩個戰爭英雄取得號召力,也無法對抗重整完畢的魔法部,他們現在根本難以取得資源。」

這得歸功於Kingsley讓傲羅追捕食死徒的初期方向,除了重點追捕幹部之外,也不忘清查與截斷可能的物資供給源,公共貓頭鷹的聯絡監管,並嚴加控管廢棄莊園及農舍,以避免他們集結,一定程度有效地分散食死徒的勢力。

「但我跟Harry遇上的都是刺殺,而Weasley曾提過,傲羅們想不通食死徒們把我跟Harry同時列為刺殺標的的理由…」Draco沉吟著,「如果不是為了重起爐灶,單純的復仇又沒有利益可分,難以形成強烈動機…有沒有可能,我們遇上的跟蜘蛛巷的攻擊其實也有關連?」

「關連?」這個推論讓Snape也陷於思考。

「就時間上來看,我們遇上的兩次刺殺,確實都發生在蜘蛛巷之後,」Harry嘗試接續Draco的推論,「你的意思是說,蜘蛛巷那天晚上,攻擊者或許得知Sev跟我們一起,所以讓他們決定攻擊我們?」

「不排除。他們如果認為我們是一夥,這或許可能成為動機…」Draco思索著。

「但殺了我們有什麼用?這會讓他們更接近寶藏?」Harry有些困惑。

不過Snape卻臉色不善地介面了,「當然,如此一來我或許不會繼續待在莊園,這裏的隱密性相當高,Potter保全甚至也不會存在,他們可以更容易接近我手邊的資料,我猜?」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Draco點頭,但撇見Snape的臉色先警告了,「別想著自己跑去躲起來,Sev,他們既然已這樣認定,就算你覺得是拖累,為此離開這,攻擊者也不會采信這些。我們待在一起,才能共同應付危險,也更安全。」

「是的,這絕不是拖累!」Harry趕緊補充;他知道那種心情,「你提供無可取代的保護,毫無疑問,大夥兒都需要你!我們很榮幸能有…」

「夠了,我知道你的意思,」Snape乾巴巴地打斷,「我不會離開,不用說那些話噁心我。」

Harry聽到前半放了心,後半又豎起眉毛。Draco看得有趣,他們的對話依舊像是以前在課堂上的一樣;當然和緩很多,於是湊近Harry耳朵邊說道,「Sev就是個彆扭的,Caspar說的對,不是嗎?」

卻沒料到Harry竟閃躲了一下,似乎意外於Draco的舉動,接著臉還紅了紅,他咕噥道,「…就是,彆扭的不行。」

Draco挑眉,觀察著最近幾天Harry經常臉紅的反應。這似乎是從…漩渦之後才發生的,讓他有些好奇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給Harry的影響這麼大?

在Draco看來,那不會超過在室友睡著後,自己解決生理需求的意義,Draco以為在住宿時,Harry應該也有過幾次,還是說,Harry純潔的連這種經歷都沒有?

「…做什麼?」Harry也發現Draco奇異的眼光,有些防衛地問。

Draco再次湊近Harry,果然見到Harry想躲又不敢躲的不自在。Draco突然笑了笑,「沒有,只是高興你能贊同,」引得Harry滿臉狐疑。

…但這似乎是個有利的狀況,Draco決定他得好好想想該如何利用。

Snape看著他們突然陷入兩人世界,翻了個白眼,「那麼討論結束?你們繼續親熱,我得回魔藥室。」

「不,還有一件事,」Draco抬頭笑笑補充,「我想我會找找『老朋友』認真打探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對於寶藏這件事如此深信不疑。既然傲羅無法令人期待更多,我們也不能再繼續挨打。」

那句『老朋友』讓Snape別有意義地看Draco一眼,簡潔地點頭。

而Harry沒有聽出他們說的。因為他不會知道Draco說的『老朋友』,指的是一些不想接受審判的間諜;通常是因為他們的作為在灰色地帶上或許更偏向黑色的那邊,乖乖受審不會有太好的結果,而寧願以流竄食死徒的身份躲藏起來。

於是某天下午,趁著Harry待在辦公室裏小憩的時候,Draco找Nott過來,討論了一些沒有讓Harry知道的行動。

與此同時,名聲與業務蒸蒸日上的Potter保全,竟也遇到了踢館事件。



第41章 最近更新


踢館事件的起因,是由於Potter保全近來接受的一件『人身保護』。

在寶石保全工作逐漸上了軌道,人力也完成第一階段的擴充之後,Draco決定他們可以嘗試更多不同的工作類型,以累積更多樣化的經驗。

換句話說,熟練寶石保全的固定模式之後,Draco覺得這樣的工作內容太過單調,也容易讓對員們心生鬆懈,加入一些不同性質的保全類型,或許可以提高他們的警戒與提升自己的欲望;危險越高,精神也得要繃得更緊一些。

要是在普通的保全公司,這種做法恐怕會造成員工的高離職率。一直需要精進職業技能的工作,並不會受到想平穩工作的巫師們的歡迎。

但Draco沒有意識到這個,Harry也沒有,他們都是從危險中存活下來的人,知道警惕心的重要性,所幸他們的大部分員工也是。適度的訓練可以增加他們的安全感,加上一進公司那陣密集的訓練期,已經讓他們習慣,之後如果什麼都沒做,反而讓他們心慌。

所以各種保全案件的資料搜集,防護方式與魔咒整理,及人員搭配,固定填滿了每個員工任務出勤以外的時間。而Potter保全的第一批員工目前也多晉升到了小隊長的職位,他們各自擁有5-8名隊員需要指導與訓練,同時為Potter保全儲備未來的人材與幹部。

不過無論如何,『人身保全』對於他們而言,是項還算新的工作。

這意味著,他們面對的歹徒不再是為了模特兒身上的寶石,而是基於其他理由,奪取被保護標的的性命,危險程度可說更上一層。

再加上,這次的保護標的並非一般。

這得說到,今年5月,擁有荷蘭麻瓜親王血統的古老巫師家族Oranje-Nassau,他們最新一代的繼承人夫婦將有一次出訪英國的任務;以親善大使的半官方身份。而其出訪目的,被推測在於試探與英國魔法界在戰後可能的合作交流。

這趟行程既然屬於半官方,全程自然有傲羅戒護,但Oranje家族仍然表示希望為新繼承人增加私人護衛,理由是不好意思以私事浪費官方資源過多,於是請求魔法部代為聯絡英國巫師界數一數二的安全顧問公司。

即便傲羅部部長為此很不是滋味,也只得照辦。

Potter保全作為這個行業的後起之秀,不知怎地也被列在推薦名單之列。

***

「梅森安全顧問公司的拜訪?」Harry遲鈍地眨了眨眼。

就如Caspar說的,進入這周以後,Harry經常感到昏昏欲睡,雖然Caspar提過他該多運動,但他只想窩在辦公室的天鵝絨沙發裏瞌睡,連帶著Draco也必須。

Draco與Harry待在同一張沙發上,問道,「你又想睡?」

「唔?沒,我沒有想睡,」回應完Draco的問題,Harry卻打了個呵欠,「現在才早上10點,我記得的。」

Draco伸手摸摸Harry的額頭,接著更把自己的抵上Harry的,「你好像特別累,真沒問題?要不要再讓Caspar過來一趟?」

自從發現了Harry的經常臉紅,Draco在床上以外的大部分時間,反而只與Harry維持著像是牽手這般的親密程度,然後再藉由幾次突如其來的靠近,讓Harry更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而這似乎每次都引發Harry的不自在,也讓Draco隱隱察覺到,自己對於Harry的意義,似乎不再只是寶寶的另一個父親。

雖然這讓Draco感到愉快,但也勾得Draco越來越沒有耐性。

他一直告訴自己必須放慢腳步;他們有那麼多時間,但有時候,Harry的臉紅與僵硬,非常刺激他的破壞欲。他經常有種衝動,想抓住Harry的下巴,讓他們吻得天昏地暗,然後把自己的氣味深深烙印進Harry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無法褪去。不過另一方面,他同樣珍惜他們現有的,Harry隱約的好感偶爾會讓Draco飄飄然,而臉紅的Harry相當笨拙可愛。

果然Harry為了Draco的動作,快速地眨起眼,「…不用,我只是昨晚沒睡好。」

他似乎想要後退,但沙發的靠背擋住了他。

「為什麼沒睡好?小腿抽筋?」

Draco沒有移開,故意讓說話的吐息噴灑在Harry臉上。

「…算是,」Harry模糊地說,閃躲著Draco的氣息。

Draco一聽彎下腰,把Harry的小腿撈到自己的大腿上,還脫掉Harry的鞋。Harry起先有些抗拒,但Draco堅持,「我幫你捏捏,你肯定是運動不夠,今天別午睡,還是跟我去訓練場吧。」

Harry感受著Draco指尖上的力道,不自在地動了動,「你剛說的拜訪是什麼?」

「梅森安全顧問公司,之前我們在研究人身保護的案例時,曾經搜集同業資料分析過,他們是主攻這個領域的第一把交椅,記得嗎?這次跟我們一起獲選為Oranje的私人護衛。」

「所以他們過來打招呼?討論合作計畫?」Harry中性地猜測,隨即又反駁自己說的,「不過客戶資料不是還沒收到,現在會不會太早?」

Draco不懷好意地笑笑,「如果是這麼親切的理由就好了,從今天送到的這封信來看,他們是過來『指導』我們的。」

Harry眨眨眼,「指導?」

「沒錯,護衛已經確定會由我們兩家負責,將來的危安計畫跟人員配置,或許得由雙方配合,這其中,肯定會有一方處於主導地位,這封信傳達的,大概就是這種意思,」Draco用下巴指指旁邊的信,他的手還捏著Harry的腿。

「那也不錯,不是嗎?我們可以從中學習一些經驗,」Harry好奇地拿過來看,但讀到一半眉頭就皺了起來,「…不過他們的口氣也未免太有自信了些?…『不可能更為完美的危安應變計畫』、『即便梅林在世也無法摧毀的堅實防禦』…」

「所以我們能不能有收穫還不清楚,」Draco聳肩表示懷疑,「只是今天下午兩點,你願意會會他們?他們的『分隊長』請求與我們的最高負責人有個半小時的會談。」

而這種階級不對等的會面要求,似乎傳達著一種下馬威的意味。

「當然,」Harry一聽,精神都來了,他動動腿;意示Draco夠了。

「即使對方禮貌不周,我們也不能自降水平,況且我還欠缺運動!」

***

於是,這個下午,Harry跟Draco在他們新建好的會客室裏,會見了這位『梅森安全顧問公司』的Larsen分隊長。

Harry換上了每次拜訪客戶時、總是會穿的三件式正式長袍裝束;領結、合身長袍與短披風,只不過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以配合Potter保全的制服。

Draco同樣以面具加上制服的模樣,陪伴在側。

只不過Potter保全新完成的會客室,是由通體純白光潔的大理石鋪設而成,周圍裝飾帶有些許灰色紋彩的石雕;述說著神話中龍族與惡魔的最後一場戰役,而當Harry與Draco站在裏面時,只有黑、白、灰三種基調,似乎其他色彩都被抽出了一般,肅穆以外還令人神經緊張;而這正是Draco想要的效果。

此外,這個偌大的會客空間裏,只放置了一張長桌。兩邊一字排開的十幾張龍型高背椅,全是以大理石一體雕刻而成,相當堅硬沈重,不僅移動需要用到漂浮咒,坐著其實也不舒適。Draco認為來訪的賓客,或許都需要時時警惕的感覺。不舒適的座椅會提醒他們這個,也會更願意為了安全,同意較高的保護酬金。

而這樣硬質的擺設,當然也讓空間更為凝重沉悶。

也因此,Larsen分隊長率領著兩名隊員,一踏進這個空間,原先有些耀武揚威的步伐,也稍稍被壓制住了。

Harry從長桌的首座上起身,迎向前,黑色袍角在白色空間裏畫出尖銳的弧度,格外醒目。

「歡迎,梅森安全顧問公司的各位,我是Potter保全的執行長,HarryPotter,幸會。」

說完的同時,Harry也來到Larsen面前,禮貌伸手。

Draco沈默地跟在Harry左後方。

帶隊的Larsen分隊長;也是三名訪客之中最高大的,他大約有四十幾歲的年紀,留著紳士胡,鬢角也修整的非常整齊,合身的長袍讓他看起來精神幹練。

他身後跟著的兩名巫師則稍微年輕一些,不過從他們機敏的表情,跟穩定的步伐來看,或許也是梅森公司裏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即便更為年長,Larsen分隊長倒是先彎腰行了個禮,才與Harry握手致意到,「久仰大名。敝人AshtonLarsen,非常榮幸見到Potter先生,我謹代表敝公司來訪,希望不會造成貴公司任何不便。」

Harry笑笑,手往右側一擺,「不會,請坐。如果論公司成立先後,也該是我們前往拜訪,貴公司果然經驗老到,辦事效率實在令人欽佩。」

而這句話,其實說得讓人聽不出是褒是貶。除了可以完全照字面解釋以外,也可以解為梅森似乎太急於在這個案件裏表態,搶著當老大,畢竟這個時候客戶細節都還沒有出來,提合作計畫實在過早,與效率無關。

為此,Larsen入座後,雖然神色不動,也不由得調整了下姿勢。

「…Potter先生太客氣,若是提到您對於巫師界的貢獻,任誰也比不上。」

「不,在商言商,這個行業必須憑實力說話,貴公司的實積受到高度肯定,我們是該虛心學習,」Harry搖頭回應。

「不敢,」這時Larsen抬了抬下巴,似乎對可以代表梅森公司說話而自豪,「這個行業確實必須靠實力說話,雖然Potter先生抬舉了,不過敝公司長年在這個領域精進實力,倒是無可質疑。」

但Harry已不想應付場面話,點了點頭直接切入正題,

「那麼,話不多說,現在我們有共同的護衛目標,依照貴公司來信,似乎對未來的合作有了想法?」





第42章 最近更新



Larsen整整臉色,「是的,我帶來敝公司的初步合作計畫書,請過目。」

Harry接過後翻了翻,可以看出這大概是他們公司經常對客戶出具的,在比較大型的危安計畫裏面,這類的資訊會製作成正式的書面。而在人員配置那欄,只簡略地寫了小標題『梅森:內。Potter:外。』

「恕我直接問了,貴公司已經收到這次Oranje家參訪的行程、主要跟次要保護標的、隨行規模這些細節了?」

「不,還沒有,」Larsen答道,但似乎早預料到Harry的問題,立刻解釋道,「或許您會擔心那些細節將影響計畫書的執行,不過依照我們多年以及深厚的職業經驗,只要是人身保護,不會有太大差異。這份計畫書盧列了一些重要的原則,後續在細節上如有不同,敝公司會再做調整。」

這句回答中,Larsen強調了『多年』跟『深厚』的發音。

Harry想了想,才說,「那麼,貴公司是由您全權負責制訂這次的危安計畫?」

Larsen顯得更得意了些;雖然他在語氣上仍維持著禮貌,

「不,敝公司人員充沛,非常重視這次的危安工作,所以特別指派我們總隊長,率領敝公司半數的戰鬥巫師全力投入。敝人身為分隊長,負責傳達總隊長的意思。」

換句話說,真正說話的那位隊長認為沒有必要親自前來,是因為這不是個『討論』,而是已經決定的事了?

Harry研究著Larsen臉上的表情,覺得有些怪異。

因為這樣的手段似乎有些拙劣,難道梅森真的認為只要一份粗略的計畫書、幾句宣揚過往功績的話,就可以說服別人接受指揮?依據他們之前蒐集的資料,梅森似乎不是這麼名不符實的公司…

但不管有什麼,在Harry認為,目前再怎麼討論還是過早,他也不想隨梅森玩這種毫無意義的爭權遊戲。

雖然Draco跟他提過,梅森或許想爭群淩駕于Potter保全之上』的這個地位,以便可以順道利用救世主的名聲,但Harry不在意自己被這樣利用,即便真是如此,只要梅森能提出讓他信服的計畫,他也覺得他們該照辦。不過遺憾的,目前來他還沒有看到。

於是Harry放下計畫書,開口道,「那麼,我們會針對這份計畫書…」

但就在此時,事情突然生變!!

兩道施咒的聲音,伴隨一紅一黃的魔咒光芒,竟分別從Larsen身後發出!

直直打向Harry!

接著『轟!』『轟!』兩聲!

兩道攻擊魔咒立刻被嚴實地擋在『盔甲護身』的保護魔咒以外!!

而這道『盔甲護身』,當然是來自於Harry身後的Draco。

然後不到一秒的時間差,兩聲驚呼伴隨著悶哼聲,回蕩在空曠的會客室裏!

只見兩名才發動攻擊的巫師,被兩道幾乎無法分辨先後的『除你武器』,整個人打飛到了地板!他們的魔杖也因此飛得遠遠的,甚至打在身後的牆壁上!

當一切平靜下來,Draco的魔杖已直直指著Larsen,因為梅森的人只剩下他站著。

Harry早站了起來;那兩道的『除你武器』可是他丟的,他嚴厲且直白地問,

「所以這才是你們的下馬威?憑實力說話?」

因為剛剛那兩道魔咒,都是牽制系魔咒,沒有取人性命或傷害之意,顯然不會是偽裝成梅森公司的刺客。

但這一連串變化,只讓Larsen臉色灰敗地猛搖頭,「不不不!這是意外!!」

Larsen立刻轉頭喝罵,「誰讓你們做這些的!!??這可是HarryPotter先生!!我們還是客人!!你們竟然如此放肆!!是想讓兩家合作破局!!??混帳!!回去都給我寫悔過書!!減薪一個月!!現在還不快向Potter先生道歉!?」

Draco面具後的眼睛眯了眯,心底冷笑一聲。

這個計畫確實比表面上的高明很多,起碼沒有那麼幼稚了。

Draco猜測,梅森這出戲,或許早就從那封可稱的上自大的聯絡信開始。

接著Larsen的驕矜表現,都是為了讓他們放下防備心,營造出梅森是個名不符實、急於求進的草包,以讓壓軸的攻擊成功。

而假設他們沒擋住梅森的攻擊,在接下來的互動裏,Potter保全肯定一路被打壓著走,沒有任何翻身的餘地。但如果梅森的攻擊失敗,也可以輕易地推搪為員工的擅做主張,把責任撇的一乾二淨,毫無損失,不是嗎?

果然,其中一名巫師灰頭土臉地爬起來,似乎滿臉慚愧,

「這、這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我們只想測試Potter保全的實力到底如何,畢竟將來大家都得一起工作,牽涉到我們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們想、想先確認看看…」

想通了上面那些,只是讓Draco內心更為不滿。

就在Larsen轉向Harry似乎想繼續解釋以前,Draco沒有招呼,一道『除你武器』直直就打向Larsen!

而Larsen與他的隊友們同樣,驚呼一聲後,毫無抵抗能力地硬生生飛退好幾公尺!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這讓另外兩名沒有魔杖的巫師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扶起Larsen,大聲嚷嚷道,

「你、你幹什麼!?」「你怎麼突然攻擊!?」

甚至連Harry也有些訝異於Draco做的。

而Draco的面具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卻擋不住聲音裏明顯的惡意。

「顯然你們忘了先確認你們隊長的實力,我只是幫個小忙。」

聽到這,梅森的三個人,臉色變得更為尷尬。

「現在,滾!任何發動攻擊的,都不會是我方的盟友!」Draco毫不放鬆地嘶嘶,並開啟面具上的雙面鏡聯絡外頭,「Adam,監督他們出領地!」

非常有效率的,下兩秒,會客室沈重的石門『隆祿地被魔咒移開。

一列五名黑衣黑面具的隊員呈著雁行進入,來到梅森三人的面前,比了手勢送客。

Larsen的臉色差的不能再差,頓時無法決定該怎麼收拾。

因為Potter保全完全一副撕破臉的模樣,這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計。他們以為,即便在攻擊失利之後,如果有Larsen的『官方』道歉,為了雙方將來的合作,Potter也只得悶悶地吃下這個暗虧。所以Larsen擔心他就這樣回去,讓雙方破局,肯定會遭到無比嚴厲的處罰…

這時Harry也稍稍想通了梅森的意思,關於這種玩弄心思的計謀,他的敏感度雖然比Draco稍稍差了一點,但以前的磨練讓他還是有的。

他從Draco身後走出,嚴肅地說,

「Larsen先生,煩請轉達貴公司負責人,不管今日的事件是否故意,都只是讓貴公司難以信賴。我們最厭惡的,就是防著外人以外,還得防著自己人,如果貴公司無法想通這些,我將聯絡魔法部,將雙方工作做完全的切割,甚至退出這個計畫。」但那時,魔法部會捨棄梅森還是Potter,可就說不一定。

Larsen只能沈默點頭,然後看看身後兩名隊員甚至沒有勇氣去撿回自己的魔杖,知道今天是完全慘敗了。Larsen硬著頭皮,向森然等待著他們的五名黑衣人說道,「…可以讓我們撿回魔杖?」

帶頭的Adam一擺手,用動作說了個『請便』。

不知為何,這突然讓Larsen感到無比羞恥;因為今天做的一切。他盡力挺直腰,走到牆邊,以殘存的尊嚴撿起魔杖後,領著另外兩個,隨著Adam快速離開。

不過當會客室的大門一闔上,Harry立刻用手撐住了腰,小小地吐了口氣。

Draco趕緊靠了過來,收起面具關切道,「怎麼?不舒服?」

「…很久沒這麼劇烈運動,」Harry揉揉有些疼痛的地方,不會閃到了吧?

要知道,快速抽出魔杖甩出攻擊這個,還挺需要腰力的。

Draco扶他坐進一邊的石椅,「那你做什麼還動,我可以應付。」

「你丟了防禦,我自然得補上攻擊,」Harry皺著眉,邊捏著腰邊說。

而他們幾乎是同時念咒的。

這等於說明Harry早就肯定自己會先保護他,而沒有採取任何防護措施。

無言的信賴讓Draco微妙地感到滿意,也伸手過去揉了揉。

「以後小心點,你確實遲鈍不少。」

Harry歎口氣,不知是舒服還是感歎,「單純的工作,為什麼就得弄的這麼複雜…」

Draco看了看他,突然說,「你就像一塊肥肉,每只狗看了都想咬。」

Harry不滿地瞪眼,「這是什麼形容?」

「但只能是我的,」Draco突然一把抱起Harry;還是打橫抱著的那種。

「嘿!?做什麼…」Harry被嚇了一跳,趕緊攬住Draco的頸項,就怕掉下去。

「…你有點重,」Draco皺了皺眉,發現Harry並沒有他看起來的輕;他明明沒什麼肉,只有個肚子,「給你自己放個漂浮咒,我沒手。」

「放我下來!」Harry瞪眼,拍拍Draco,「發什麼瘋,我可以自己走!」

「不,你閃到腰了,我得抱你去Sev那,讓他嘲笑你,」Draco咧嘴。

Harry豎起眉毛,作勢要勒他,「你敢!?」

「學的挺像的,」Draco開懷地笑,前幾天Snape才說過這句話,「你說,我們要不要幫Sev約一約Caspar?」

「別轉移話題,放我下來,」Harry同樣笑了,但不忘掙扎。

不過話題真的轉移了。

Draco笑看著Harry,很高興Harry眼底才要浮上的陰霾散去。

而或許是Draco的眼神太溫柔,讓Harry也察覺了。他稍稍放緩掙扎,遲疑地推推Draco,「發什麼愣?」

Harry眼底閃過的小小動搖與不確定,讓Draco再次心癢難耐。

不過Draco只能大大歎口氣,放下Harry,「我的腰似乎也不行了,你跟寶寶實在太重,你真不體諒我。」

Harry落地後,用手肘拐了下Draco,「活該,我可不是個女孩兒!」

Draco抓過Harry,攬住他的腰順便揉了揉,湊近Harry耳邊說道,

「我想抱的又不是女孩兒。」

那麼,想抱的是什麼?

Harry發現自己竟會這樣猜測時,又更不自在了些。

***

三天后,梅森公司寄來一封正式的道歉函。

裏面雖然沒有正式承認上次的攻擊是由誰策劃,但對於接下來的合作與溝通,倒顯得誠意很多。

再經過一周,客戶資料被分別送達Potter保全與梅森公司。

參訪的貴客,除了Oranje-Nassau左親王夫婦以外,還多了親王妃的妹妹;MeganMazur小姐。

據說是位年紀小親王妃很多的麼妹,非常受左親王夫婦的疼愛。




第43章 最近更新



Potter保全辦公樓的某間會議室內。

「…寶藏在約克郡?這是什麼說法?」

「曾有食死徒收到命令秘密駐守在那,沒人知道是為什麼,Vo1…死後,才有人說出來。」

「就為了這種理由?會不會太牽強?」

「…不過約克郡,就我所知,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也沒有補給物資在那…」

而且離大戰最激烈的英國東南部也有段距離,難說有戰略位置。

「也罷,橫豎都是一個線索,我會跟Snape確認,知道是誰領頭推動這些?」

「還不知道,他們很小心,只放出這個消息,來吸收那些流竄在外的。…另外,有人看過PercyWeasley跟他們的人待在一起。」

「…PercyWeasley?」

「是的,大約兩個多月前,差不多是Percy出來之後沒多久。」

另一個聲音沈默幾秒,冷笑道,

「好個忘恩負義的傢伙,一個Weasley竟然還圖這些,可以讓他們盯著他?」

「這得看…我們願意拿出什麼條件。」

「他們想要什麼?金加隆?」

「…他們想要『藏』在我們這邊。」

「藏?太看得起我們了,」Draco嘲諷地說。

「那我該怎麼回?」Nott謹慎地問。

「先別拒絕,讓我想想。」

「恩,需要讓Potter知道嗎?」

「不用,別用這個煩他。」

***

與此同時,Potter保全的新工作,在參訪行程確定後,如火如荼地展開。

Oranje-Nassau左親王夫婦預計參訪英國兩周,除了幾個慰問戰爭孤兒院、戰役紀念碑以及Hogwarts的行程,其餘多半是參觀魔藥草栽種的復蘇工作。

畢竟荷蘭巫師界主要以魔藥草的出口為主,目前正致力於生產條件嚴苛的高級草藥的量產研發,與草藥栽培有關的周邊產業與研究非常發達,如果英國在戰後階段需要有所支援,經由這次的交流與拜訪,或可促進雙方更深入的合作。

參訪行程以外,一些交際舞會與商業餐晤也是不少,不過左親王夫婦也不是會虐待自己的人,自小出身優渥的環境,讓他們很注重生活品質,所以他們還留了半數的時間,參觀英國各地的奇景名勝、以及親王本人很有興趣的火焰威士卡釀酒廠。

魔法部為了招待遠道而來的貴賓,特地撥了整座獨立莊園讓Oranje家可以好好渡過在英國的這兩周。Potter保全從參訪日的前一周開始,就天天得到這裏報到。他們不止得勘查周圍地形,也必須擬出防禦魔咒的佈置計畫以及哨點設置。

這裏得提到,Potter保全負責的範圍,也就是梅森第一次提出的計畫書裏所分配的,週邊的危安工作。更嚴謹一點的定義,指的就是建築物以外,而建築物以內,全交由梅森公司的人員進行貼身護衛。Potter保全需要與梅森合作的部分,只在戶外參訪的行程,以及點對點的移動中間。

雖然梅森多次表明,這樣的工作分配絕對可以再商量;梅森的社長與總隊長在護衛計畫的籌備工作正式啟動之後,特別拜訪了Harry親自表明這個。不過Draco諮詢了隊員們的意見,大夥兒都不怎麼想脫下面具喝著一小時一口又難喝無比的『複方湯劑』;戶外才最適合他們帥氣的制服,於是Draco也就維持原定,不特別爭取。

只不過,週邊工作並非輕鬆。除非出現內賊,讓刺客可以直接『幻影移形』至建築物內,否則所有的攻擊者都得先經過他們這關才行。

換句話說,讓梅森有事就是Potter的恥辱。這句不知是誰喊出的口號,很快就成為Potter保全最近的口頭禪。老實說,裏頭其實偷偷帶著點嘲笑梅森的意味。經由Adam的宣傳,那天會議室裏面發生了哪些事,在Potter保全裏並不是秘密。

不過,取笑歸取笑,Draco也不敢大意,由於這是他們第一次執行如此大型的人身護衛計畫,所以Draco與Harry盯著每個細節,不斷開會檢討著隊員們從外頭帶回來的資訊。

除此之外,Draco還派了名聯絡員常駐梅森的辦事處,直接參與梅森內部的決策與執行。梅森對於Draco這項要求沒有拒絕;雖然這有些涉及商業機密,但自從那天Larsen鎩羽而歸之後,梅森的態度軟化很多,當然Potter保全沒有藉由那件事太過打壓他們,甚至願意部分接受自己指揮的這個,也是贏得梅森信服的原因之一。

只是這個計畫對於Harry而言,前期非常有趣,分析資料與決定護衛模式,這些都需要與大夥兒腦力激蕩。不過當親王夫婦真正訪英之後,Harry不可能參與,只能看家,而所有參與計畫的人,都得依照時間表上工;甚至Draco也是,加上Potter保全原有的工作也必須繼續,使得原先還算熱鬧的Potter保全辦公樓,頓時成了空蕩蕩的空城。

而Draco一不在身邊,Harry昏昏欲睡的情形就更嚴重了,誰也阻止不了他。

於是任務開始的三天后,Harry的生活作息已經完全顛倒過來。

他睡了整個白天,直到黃昏Draco回來交班時才轉為精神奕奕,參與每天晚間六點到七點進行的檢討會;連帶晚餐。Draco照以往一樣,會抽出部分的記憶讓Harry觀看,接著他們再到床上陪伴寶寶,不過先睡著的人變成了Draco,而Harry是那個在床上扭來扭去的。

第四天傍晚,Draco把這一整天的記憶,全都放進冥想盆裏讓Harry『玩』。

因為今天參訪行程到了Hogwarts;或許Harry觀看起來不會這麼無聊,然後Draco摸進浴室,打算好好泡個澡,連續幾天的神經緊繃,他決定好好放鬆一下。

Harry自然看得津津有味,他還沒有用這種方式『參觀』過Hogwarts;經由別人的記憶。

裏面,他見到了熟悉的教授們。身為校長的McGonagal依然不苟言笑,只是頭髮似乎更灰白了些。Hagrid也健壯如昔,聲如洪鐘,他在為貴客們介紹禁林的管理時,似乎有些嚇到了親王夫人。

接著是本次參觀重點的魔法藥草溫室。Sprou教授頭上那頂巫師帽似乎還是以前他們上課的那一頂,Neville成功地成為了她的助教,在溫室外幫忙發放耳罩。Harry竊笑了一下Neville的笨拙。最後,一行人還去參觀了Hogwarts的魁地奇球場,正好碰上Gryffindor球隊的練習時間,引的Harry滿心懷念。

由於Hogwarts屬於戶外行程,所以由梅森近距離跟著貴客們,而Draco他們就在較週邊的部分待著。這也是這幾天以來,Harry第一次在Draco的記憶中『親眼』見到親王夫婦的模樣。他們都是消瘦適中的體型,都有頭微卷的棕發,親王與親王夫人微妙地有些相像。而最小的貴客,親王夫人的麼妹,資料上說只有15歲,但在Draco的記憶裏,是個看起來比年齡成熟一兩歲的少女。

不過這些不是Harry的重點,他很快略了過去,把注意力放在Draco周圍進行的Gryffindor球隊的練習。Draco似乎也想讓Harry看得更清楚似的,他跟另一個隊員換了個位置,把自己擺在球場邊,一邊警戒一邊看著他們練球。

這讓這些天總感覺被晾在一旁的Harry,心底一陣熨燙。他有些能體會,即便在工作中,Draco也沒有完全忘了自己。於是,他嘗試地站在Draco身邊,與Draco一同抬頭看著天上飛舞的掃把,感受著那時Draco感受到的風,突然想到,將來他們的寶寶如果參加比賽,他也會跟Draco一起來這加油的吧…

Harry忍不住咧了咧嘴,接著感到身邊熟悉的溫暖靠近,他退出『冥想盆』,發現是Draco洗完澡,擠到了他這張沙發,一手攬著他,另一隻手也摸到他的襯衫下面、已經圓滾滾的肚子。

「看到哪了?笑的這麼開心?」Draco好笑地問。

Harry沒有臉紅,反而讓自己在Draco的手臂裏躺得更舒服些,現在他們相處的時間少,Harry沒空抗拒Draco的親近,「魁地奇,好久沒回學校,看著真讓人懷念。」

「我想也是,」Draco懶洋洋地說,「不過Gryffindor的訓練竟還是一樣,沒有進步,全都是橫衝直撞的練習。」

Harry立刻不滿,「那是球技!哪像你們,打球都用些詭計。」

Draco挑眉,「那是團隊合作,不像有些隊伍只能靠英雄主義獲勝。」

Harry難得壞笑,「但還是能贏,不是嗎?」

Draco咬了下Harry的耳朵,「那是我讓你,寶貝,我可不想為了金探子弄得滿身泥。」而這句話還算屬實。Harry可以為了抓住金探子,不要命地做些危險動作,但Draco知道自己絕不會幹那種事,他會顧著自己更多。所以在這方面輸給Harry,Draco倒沒有那麼不服氣。

不過親昵的動作跟親昵的稱呼,還是把Harry的臉弄紅,「什麼寶貝…明明就是我贏。」

Draco欣賞著,邊遺憾地說,「只可惜,Gryffindor再也沒法用這招取勝,他們這屆的找球手實在太過差勁。」

「找球手?」Harry眨眨眼。

「恩?你還沒看到那一段?」

「沒有,後來又發生什麼?我只看到你們來到球場邊。」

「你真該看看的,找球手連金探子被我抓到了都沒發現,還在天空的另一頭飛,」Draco頗不贊同地搖頭。

但有了Draco的陪伴,Harry就不想再進『冥想盆』。他只讓Draco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Draco於是告訴他,Gryffindor用來練習的金探子,飛著飛著不知怎地就飛到了他們附近。雖然他們可以信任學校用來練習的金探子,應該沒有問題,但預防萬一,Draco還是不想讓金探子太過接近貴客。

見著金探子老是在他們周圍打轉,就像只討人厭的蜜蜂,Draco對周圍的隊友打了個招呼後,拿出空間口袋裏的掃帚,離地後幾個迴旋,就俐落地抓住了金探子。要知道,用來練習的金探子,總是比正式比賽的稍稍慢上一些。

也因此,Harry錯過了冥想盆裏面,Draco抓住金探子的那一刻,旁邊一道訝異又驚豔的視線。





第44章 最近更新


Mazur家族在荷蘭屬於麻瓜皇系的旁支,在連續幾代的事業合作與聯姻之後,一提到Oranje家族,立刻就會想起Mazur家,可說是關係緊密。也所以,Mazur家族在荷蘭同樣擁有數一數二的地位。

於是,Megan做為Mazur家的最新世代,雖說是被雙親寶貝寵愛著的麼女,但從小就接受了嚴格的淑女教育。這點由她的胞姊能夠成為親王妃來看;其要求家世與教養兼具,是最好的例證。甚至,以Megan的年紀,剛好比荷蘭的第二皇太子還小上三歲,自她一出生,隨即就有二皇子妃候選人的說法出現。

只是這樣被養大的女孩兒雖然知書達禮,但同時,也隱隱對於命運感到壓抑。

而哪個少女不懷春,15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稍稍一個情動,很容易就像烈火燎原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那天Draco在天空上的英姿,挺拔的身材,加上神秘的黑衣黑面具,讓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只要那麼一眼,Mazur小姐就決定了這是她的初戀。

即便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只認得那頭鉑金色的頭髮,但心中小小的壓抑,促使了情動萌芽,家族的必然反對,也增添這份感情的淒美,最後是有限的時間;兩周後她就得回國,而現在就要經過一半…以上種種,都讓Mazur小姐心中情愫迅速蔓延。

但小女兒還是羞澀,過往的教育也教導她衿持,縱使她已傾心不已,她還是希望她的騎士能夠主動。於是,一時之間,Mazur小姐只能用那雙含情的眼,脈脈地注視著Draco,期待他能發現她。

***

「老大,瞧,我說的沒錯吧,她又在偷看你了!」走在Draco身邊的Adam湊過來嘶嘶。Adam就是在Larsen面前擺酷的那個,不過私底下個性挺活潑。

「你怎麼知道她看的不是你,」Draco不在意地介面,視線仍然放在周圍,「我們都戴著面具,也許她只是覺得好奇。」

Draco正想著要不要把莊園裏的花園擴大,寶寶或許需要一個迷宮探險。

這得說到,今日的參訪行程是魔法部公費贊助的魔法植物園;裏面號稱培育了巫師界裏百分之八十帶有魔力的植物。由於這裏屬於魔法部管轄,傲羅部部長堅持這個行程由傲羅全程戒護,所以梅森跟Potter保全難得地可以輕鬆一下,跟著貴客們一同逛逛這座占地足足有魁地奇球場這麼大的魔法溫室;嚴格來說是三個,分為熱帶、溫帶跟寒帶。

「但發色不一樣啊,根據這幾天的觀察,我也認為她偷看的是老大!」

另一邊的Isla加入對話,她是Potter保全這天輪班人員裏面唯一的女性。

Draco瞥了兩人一眼,「顯然你們並沒有認真執行勤務,回去扣薪半個月。」

「老大!?」「怎麼這樣!?」

「相信Harry也會贊成這個主意,」Draco毫無轉圜地說。

但Isla突然滿臉感動,「…沒想到老大真的是個好男人,你明明看起來不像。」

Draco挑眉,「我以為我老早把Harry捧在手心上了?」

面對自己人,他可不諱言對Harry的愛護,他們都知道Harry有了他的寶寶。

「所以我們猜測這裏面或許有問題,」Adam不怕死地繼續,「因為這跟以往我們聽到的傳言實在差太遠了。」

Draco對Adam溫柔地笑笑,「原來你們是這麼想,非常有趣。」

Adam突然覺得心裏發毛,趕緊擺手,「不、不過當然沒人敢懷疑老大會對Potter先生不忠,所以我們這次賭的不是這個!」

「Adam!!」「笨蛋!!」「閉嘴!!」周圍突然響起了很多嘶嘶聲。

Draco挑眉,「這次?」那就表示曾經有過很多次,「賭什麼,說。」

後面很多隻手伸過來打Adam的頭,被Draco飄過去的視線制止了。

「噯,也沒什麼,就賭Mazur小姐會不會跟老大告白而已。」Adam滿臉懊惱。

「這有什麼好賭的,」Draco一聽不關自己跟Harry的事,只哼了聲,「果然是工作太過輕鬆,回去我得好好檢討。」

不過Adam倒馬上恢復了精神;因為Draco沒有阻止他們這種小娛樂。

他解釋道,「不不不,這很有趣,想想,我們在Mazur小姐眼中,肯定是平民百姓之類的吧,而她是千金小姐,照她偷看老大偷看成那樣,心中肯定很掙扎!」

他們就喜歡賭這種人性的掙扎。

「要我就直接沖了,」Isla頗不贊同地搖頭,「不懂彆彆扭扭地考慮這麼多幹什麼,這樣也可以早點放棄再去找下一個。」

「你就是考慮太少,才需要一直找下一個…」一個聲音吐槽到。

Isla立刻回頭,瞪眼想找說話的那位,但又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來。「老大,你也給點反應,我賭她會啊…」

這時Draco正巧把視線移往Mazur小姐的方向,與她對上了眼。只見Mazur小姐竟臉色一紅;就像最近的Harry,然後似乎手足無措了起來。搭配上她白晰的皮膚、長長卷卷的秀髮、水汪汪的眼睛,一些些嬰兒肥的臉蛋還沒有褪去青澀,同時擁有少女的純真與漸漸透出的嫵媚,異常的甜美勾人。

不過這些在Draco眼裏不具任何意義,只讓他覺得詫異。Draco不懂,他們都戴著面具,也沒說過話,難道Mazur小姐憑著頭髮的顏色,就可以對一個人產生好感?Draco完全把Hogwarts的金探子事件忘了,那時他心裏想著Harry更多。

所以Draco不信邪,再朝Mazur小姐扯了下嘴角;他可沒意識到微笑加上他臉上戴著的面具,完全是個英俊邪惡的壞蛋,果然Mazur小姐就如同受到驚嚇的小白兔一般,慌慌張張地轉開了頭。

Draco身後立刻傳來忿忿不平跟開心的聲音,爭論著這算不算作弊。而Draco只翻了個白眼,覺得Mazur小姐果然莫名其妙。

***

這個插曲,在離開植物園後,很快就被Draco丟開。

Draco也沒有把這段記憶抽給Harry觀看,曾經他考慮過,但如果這時Harry來了句『祝你們幸福』,那完全是自找罪受。他對於他們目前的氣氛已經算是滿意,Harry不是沒有進步,他不用這麼著急,他只做最有把握的事。

而Mazur小姐這邊,其實也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因為她如此明顯的心神不寧,很快就被心思細密的姊姊發現了。

可親王妃根本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寶貝妹妹與一個只是當保全的男巫來往;她們從沒想過更進一步調查Draco的身份,保全的經濟條件足夠讓她們全盤否定一切。

甚至,要不是Mazur小姐的苦苦哀求,親王妃早向魔法部要求,把那名邪惡的金髮男巫給撤換掉。

於是剩下的時間,就在些許浮動的氣氛中平淡經過。

而整個期間,也沒有發生任何蓄意的攻擊。Oranje家的繼承人雖然貴為麻瓜左親王,但跟皇位繼承權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因此Oranje家並沒有對他們深痛惡絕的仇敵想致他們於死地,要求私人護衛這個,以結果來看似乎顯得多餘,甚至『預言家日報』也曾嘲諷地評論,此次擔任保全的Potter跟Malfoy,或許都比Oranje家更需要保護。不過私人護衛花的可是Oranje家自家的錢,人家就喜愛這種貴族作派,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但不管如何,Oranje家能夠平安離開英國,是Potter保全衷心期待的。

而在Oranje家離開英國的前一個晚上,還有最後一個公開、也是最盛大的行程,那就是魔法部為他們舉行的歡送晚宴。

由於Oranje家這次的參訪,使得兩政府間達成的農業合作,成果豐碩。這個晚宴,透過一些有力人士的運作,讓魔法部幾乎把英國巫師界各方面重要名人都找了來,似乎也有為了下年度的大選宣傳與拉攏之意。於是,從政商名流到戰爭英雄,無一不在邀請之列,Harry與Draco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函。

不同於以往的,Harry對於這次晚宴可說是興致高昂,因為不只Ron跟Hermione也會出席,他還打算去『探班』一下。

聽到這個,Draco眉頭都皺了起來,他認為Harry已經挺了個肚子就該乖乖待在家,反正過了那個晚上、送走Oranje家之後,他又可以天天陪著Harry,不會讓他再這麼無聊。但Harry主張自己已經被『關』到了極限,他極需外出透透氣,而肚子可以用『忽略咒』遮掩,晚宴上內外這麼多護衛加上傲羅,甚至還有他們自己家的隊員,會發生什麼就奇怪了,他認為Draco的擔心根本多餘。

Draco不樂意之餘,只能無奈地卸下面具,做為Harry的男伴兼貼身護衛,陪同一起出席。於是Harry更愉快了,完全沒有反對,因為他心底真正想的,其實也就是跟Draco一起出門晃晃而已。甚至在Draco讓他們倆穿上一模一樣的巫師禮袍時,也完全不覺得彆扭。

也因此,晚宴一開始,Draco梳整頭髮、穿著正式華美的巫師禮袍,出現在宴會廳的時候,完全奪走Mazur小姐的心魂。

Mazur小姐在貴賓席上,咬著唇,癡癡地望著Draco。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她怎麼會認不出那頭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跟有些嚴峻的下巴線條,她注視了他那麼多天!

而她的他,原來真實的面目竟如此俊美,遠超出她任何想像…

今晚,她終於能夠看得清他眼珠的顏色、他高挺的鼻樑、跟他只對她展露過的一次笑容…

而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他能坐在貴客席上?他有什麼身份是她所不知道的嗎?

她的騎士突然變成了王子,…他與她之間,是不是就有可能了?

***

當然,Mazur小姐癡迷、之後熱烈的視線,不一會兒就被Harry察覺了。




第45章 最近更新


Harry是在會場裏面尋找Ron跟Hermione的時候,發現了Mazur小姐的視線。

原先他只快速地略了過去,但是當視線第二次劃過Mazur小姐身上,竟還是見著她直勾勾地盯著Draco,兩頰暈紅,Harry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會兒Harry他們才到會場不久,並與場上還算熟識的人打了一輪招呼,包括Kingsley、巫師議會代議長、McGonagal教授、傲羅部部長、跟一些他們經常往來的大寶石商等。而稍後待司儀正式介紹完Oranje一家,他們再過去跟貴賓們致個意,就算是完成今晚宴會最主要的功課。

Draco此時正站在Harry的左前方,背對Mazur小姐,從端著果汁雞尾酒的小精靈手上,取了杯像是柳橙汁的飲料。他先啜了一口,確定沒有酒精,才把飲料塞給Harry,然後自己拿了杯金黃色的香檳。

而Harry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Mazur小姐身上,他皺眉看她好一會兒,卻見她竟像是全沒發現自己似的,仍一心專注地盯著Draco。

Harry心中古怪的感覺更行強烈,煩躁地喝了一大口Draco塞給他的,下一秒卻嗆了出來,「咳、咳咳咳!」

Draco一愣,趕忙拍著Harry的背,「怎麼?飲料不對?」

「沒…咳咳、只是、嗆到。」Harry捂著嘴咳嗽。

「好端端的,怎麼會嗆到?」Draco皺眉,抽出魔杖用清潔咒幫Harry清理了下。

Harry一邊咳得淚眼汪汪,可沒忘繼續注意著Mazur小姐。這次,或許是因為這個騷動,Mazur小姐的視線移了過來,Harry終於跟她對上視線。

Harry沒有閃避,要Ron來說的話,他幾乎是瞪著人家了。而Mazur小姐原先滿臉的暈紅則是轉為不信、懷疑跟驚疑不定,也讓Harry的眼睛瞪得更大,他幾乎可以確信她視線裏的資訊!

當然Draco也發現Harry的怪異,但他只輕捏了下Harry的下巴,失笑,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看Mazur小姐看呆了才嗆到,我是會吃醋的。」

Harry沒有理會調笑,只把視線移向Draco,狐疑地問,「…你也知道?」

「知道什麼?」Draco挑眉,Harry問的沒頭沒腦。

Harry皺眉指出,「…Mazur小姐從剛才一直盯著你看。」

「或許,怎麼?」Draco聳肩。

「…她這樣很久了?」Harry眉頭皺得更深,直覺問。

「是有幾天了,」Draco故做回想狀。

「但我怎麼不知道!?」Harry想也不想地沖口而出,「你給我的記憶,都沒有提過她的事!」

「噢,這樣?」Draco眼底迸出笑意,卻表情嚴肅地點頭,「我想是我漏了這個,以後我會記得的,這次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

Draco狡猾得意的表情讓Harry一愣,幾秒後終於發現不對,質問的口氣轉為結巴,「當然、我不是…那是、我是說…這不尋常,你知道…她是客戶,有什麼不妥,我也該幫忙的…」

Harry笨拙的否認,讓Draco忍不住揉了下Harry越說越低的腦袋,努力克制自己想狠狠吻上Harry的衝動;因為現在還不行。Draco真心歎口氣,「別擔心,她也就只是看看,沒那個勇氣做出其他的。」

「我又沒有擔心!」Harry猛地抬頭,臉上卻是紅的,「我只是…」

不過這時司儀站上臺,請大夥兒安靜,正式宣佈晚宴開始。

Harry不得不停下徒勞無功的撇清,聽著由魔法部安排的司儀為這次參訪成果,做了個稍嫌冗長以及誇張的宣揚。當致詞完成,並由Kingsley率領賓客們舉杯,向Oranje一家傳達歡送及務必再次光臨的邀請之意後,接下來的時間就由賓客們自由交流,一旁設置的舞池也響起輕快的音樂,會場再次恢復活潑熱絡的氣氛。

而Draco也不拖延,臺上的活動一結束,他就拖著還有點不自在的Harry,來到左親王夫婦面前致意。他想早點離開,快些送Harry上床睡覺,然後趁著睡前,讓他們好好討論剛剛的那些。

不過與左親王的客套話才說完,Draco他們轉身走開了幾步,左親王妃竟領著Mazur小姐,隨後追上了上來。

左親王妃得宜地微笑說道,「兩位先生,請留步。今晚很榮幸能夠認識兩位元優秀的先生,這是舍妹Megan,剛才來不及多聊,她也很高興能在今晚遇上年齡相近的年輕人。也許接下來的時間,不嫌棄的話,兩位先生能撥點時間陪陪她?」

左親王妃雖是對著Harry他們倆人說,卻把Mazur小姐輕輕地往Draco面前一推。

而Mazur小姐的目光,早在Draco他們過來說話時,已重新緊緊地黏在Draco身上,完全不介意Harry眼中越來越明顯的火焰。而她一聽到姊姊說的,臉色更顯暈紅,訥訥地說道,「很…很高興認識您,Malfoy先生,謝、謝謝您們這兩周的照顧…」

Draco只禮貌笑笑,一手牽過悶聲不吭的Harry,

「您太客氣了,我跟Potter先生都希望這次的服務能讓您們滿意。」

公式化的回答,讓Mazur小姐似乎不知該如何介面,

「是、是的,您們的服務非常周到,我…、不,我們都很高興能…」

左親王妃在旁看似無奈地歎了口氣,「唉,我就擔心這個,舍妹就是過於害羞,不太擅長開啟話題,不過不要緊,我想跳支舞之後,年輕人們很快就會熟悉起來,」而她無視於Draco微微挑起的眉毛,這次轉頭對Harry說,「Potter先生,想必您一定不會介意讓Malfoy先生暫時陪伴舍妹一會兒吧?」

Harry突然被點到名,猶豫了一下,「呃,我…?」

沒想到親王妃竟沒等Harry說完,自顧自地笑眯眯點頭,「Potter先生不反對的話,那真是太棒了,Megan,去跟Malfoy先生好好跳只舞吧,先生們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Mazur小姐似乎就等著姊姊的這一句,她雖然臉蛋紅紅,卻不再遲疑地趕緊朝Draco遞出了白晰的右手背。而一旦女士做出這樣的邀舞動作,身為紳士如果仍然拒絕,將會是件非常失禮的事情;除非他病得連路都走不動了。

只見Draco扯了下嘴角,放開Harry的手,接住了Mazur小姐伸出的那只,慢吞吞地說,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請?」

Mazur小姐的臉龐立刻綻放出又驚又喜的光芒,她的世界裏頓時只剩下了Draco,甚至連對自己的姊姊都沒空丟出一個感謝的眼神,整個人就迷暈迷暈地跟在Draco身後,往舞池的方向走。

而Harry則是有些意外,Draco竟就這樣丟下自己,牽著Mazur小姐跳舞去了?

當然,他知道男士不能毫無理由拒絕女士的邀舞,但Draco如此敏捷,肯定能找出適當的理由。而他才說過想快點離開,才說想讓自己多休息,現在他卻跟著Mazur小姐跳舞…

Harry抿起嘴,接下來的幾分鐘,緊緊盯著舞池裏那對最耀眼的男女。

年輕的Mazur小姐在外貌上確實是出眾的,水晶裝飾的絲綢小禮服,襯著她的身段窈窕,肌膚吹彈可破。而Draco也是在場最英俊的男巫,高大挺拔,五官深刻俊美,加上Harry無比清楚Draco對於裝扮的要求及品位;他們出門前,Draco才同樣照顧了自己的全身上下…

所以越看,Harry越覺得眼前的一雙璧人令人刺目。

見著Draco一手牽起Mazur小姐,一手摟上她的腰;在今晚以前,那是自己獨有的待遇。Draco似乎偏頭對Mazur小姐說了幾句話,只見Mazur小姐一個勁的臉紅,Harry忍不住猜想,Draco是否也對她說了調笑的話;就像他總是對自己說的一樣?他知道Draco可以輕易操縱別人的情緒,他想要哄一個人開心,那人絕對沒有時間悲傷,自己該是最清楚這個的…

此時,左親王妃完全被Harry遺忘在旁了,不過她倒沒有立即離開,看了眼Harry的表情後,竟安慰道,「您也不用太過擔心,就只是這個晚上而已。」

Harry一頓,視線隨即轉到了左親王妃身上。

左親王妃優雅微笑,解答Harry的疑問,

「您們的關係每個人都知道,我可不會讓舍妹從中破壞什麼。」

見Harry轉為困窘,她轉頭看了眼舞池裏、愉快地就像要飛起來的Mazur小姐,笑道,

「而且舍妹只是迷戀,這成不了多大氣候的。在今天以前,她以為Malfoy先生只是個普通保全,甚至從沒考慮過跟Malfoy先生主動說話,所以您無須太過擔心。…只是我必須請求您,今晚,請不要阻止他們接下來的互動。」

但Harry並不樂意,只覺得左親王妃的話,聽起來前後矛盾,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這樣?這不是只會使Mazur小姐更加難過?」

「因為她得記取一個教訓,」左親王妃表情慈祥,說出口的話卻冷酷無比,「她得從浪漫的美夢中被一棒打醒,才會知道,以後別再對這樣的人動心。」

Harry皺眉,敏感地問,「…這樣的人?」

左親王妃察覺到Harry隱約的不快,趕緊補救了幾句。

「噢,當然,我並非看輕您的手下大將,請不要誤會,Malfoy先生肯定非常優秀。但即便戰前Malfoy家族如何風光,戰後Malfoy先生能有今天,不得不說還是倚仗了您的勢力,這跟Mazur家悠久雄厚的底醞,還是差得太遠,就條件上來看,家父是不可能同意的…」

顯然利用了非常短暫的時間,左親王妃就對Draco完成了調查。

Harry眼睛瞪得更大,不可思議地問,

「…所以你在告訴我,你讓他們跳舞,是為了讓Mazur小姐更痛苦地瞭解到,她與Malfoy先生之間,是雲彩與泥巴的區別?」

被這麼直白的解釋,左親王妃也不免有些訕訕,

「咳,或許您會認為我們過於勢利,但每個家族成員享受了家族給她們的利益,自然也得承受家族給予的義務。一個已經累積數代名望的家族,不可能不慎選姻親家族的身份與地位。畢竟透過婚姻,兩個家庭將會形成最緊密的結合,那不僅只是個人情情愛愛的事。」

而這或許可解釋為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Mazur家如何瞧不起別人都不關Harry的事,但在聽到了Draco竟被人如此評價,Harry忍不住有種明明是自己寶貝得不行的東西,遭人輕易踐踏的憤怒感。

「如果是這種愚蠢的理由,恕我無法同意!」

說完,Harry不管左親王妃轉而訝異的表情,他扭過頭,大步地往舞池的正中央走,不一會兒就來到Draco的身邊。

而Harry的闖入,明顯影響到了舞池裏的秩序。周圍的一些賓客們,紛紛疑惑於Harry的舉止,有些停下了舞步,關切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Harry一把扯住Draco的手,有些粗魯地把Mazur小姐的手撥開,Harry再把Draco往自己的方向一扯,直白地說道,「Mazur小姐,或許以你的條件,在展開追求以前,不得不調查對方的身家條件,我能夠理解你的辛苦。但我建議,下次請務必調查他結婚了沒!」

頓時,Mazur小姐瞪大杏眼,完全地愣在了舞池中央。

Harry表情空白地繼續,「而現在,有個緊急事由,Malfoy先生不得不與他法律上的伴侶;也就是我,共同離開,很抱歉無法讓你盡興,也請諒解。」

賓客們中間立刻爆出了『Potter先生跟Malfoy結婚了!?』的嗡嗡議論聲。

而左親王妃也有些不滿地追了過來,為了Harry語意裏面稍稍的貶抑。

不過Harry可沒等著任何人,一說完,他就扯著Draco大步離開會場。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賓客,在稍稍的呆愣後,熱烈地討論剛剛他們聽到見到的消息。

而遲到的Ron和Hermione,在這天稍晚,挺愉快地跟Kingsley八卦著這些。




第46章 最近更新

另外一方面,Draco毫無抵抗地一路被Harry拖著走。

Harry一沖到宴會廳外,立刻啟動『門鑰匙』帶他們離開,臉上仍然忿忿不平。

於是,當他們出現在被月光染成銀色的自家中庭裏,Draco忍不住扯住Harry的手,問道,「怎麼回事?氣成這樣?」

Draco不否認自己想藉著跳舞,讓Harry吃個小醋,但更過分的他可沒打算做,以免讓Harry把自己推的更遠,所以Harry現在的怒氣有些出乎Draco的意料。

Harry這時似乎也醒悟了自己的衝動,他看看自己的手,趕緊放開,生氣之餘似乎也很懊惱,「老天,我就這樣把你拖出來了?」

他煩躁地抓抓腦袋,語無倫次地說,「但我不是有意的,她們那樣說你,我該更注意一點…只是那種說法實在令人生氣!她憑什麼那樣評價你!?竟還說你倚靠…!!見鬼的是誰這樣告訴她的!?還想利用你!?你都已經結婚了!!他們真該知道這些的!!」

Draco趕緊抓住Harry,「嘿,慢慢說,你這樣我什麼都聽不懂?」

Harry怒氣衝衝地轉頭,「但我不想重複那些屁話!!別我問這個!」

Draco挑眉;為了Harry難得的粗口,失笑道,「作為『受害者』,我猜我應該是,你也該讓我知道的更清楚一點吧?」

「不用!你只需要知道、」Harry瞪眼,憋出了一句,「她、她們想要玩弄你!這就夠了!」

「玩弄?」Draco真的笑出了聲,「這話說的我越來越好奇了…」

「反正你別再跟她們接觸,過了今天我們就收隊!之後如果還有什麼,都我來應付!」Harry豎起眉毛。

「當然,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結婚了,這會很方便,」Draco點頭,微妙地說,語氣聽不出是贊成還是反對。

頓時Harry的火氣消了大半,他勉強讓自己聽起來理直氣壯,「…那也是事實,Mione之前說要保密的理由,為了吐真劑報導、避免聯想之類的,我原本認為不需要…」

Draco不讓他閃躲,捏住Harry的下巴,

「但在今天以前,你從沒在意過要不要公不公開?是什麼讓你想通了?」

Harry扭了下頭,卻閃不開Draco的力道,「我說了我不想說那些,就算你換個方式問也沒用!如果你覺得不該說,我明天就…」就怎麼樣,Harry還沒想出辦法,但臉上已經出現了受傷的表情。

Draco見狀,無奈地歎口氣,終於有些失去耐性,

「做什麼想的這麼複雜,簡單說一句你吃醋,就足夠我開心了。」

「吃…」Harry一噎,臉色立刻脹紅,「怎麼可…」

Draco眯了眯眼,打斷Harry,「要否認還是承認,我建議你,好好想清楚再說。」

Harry聞言瞪大眼,一臉憤怒卻又不敢立刻否認的怪表情,似乎真被Draco的話給為難住了。

只是Draco也沒猜錯,這次Harry生氣的理由,雖然不全是為了吃醋,但他也沒法否認看著Draco與Mazur小姐跳舞時,自己心中那時酸澀又生氣的感覺。

Harry知道那時的自己,有些埋怨Draco為何不找些理由,直接拒絕Mazur小姐的邀舞;想想他還有著他們的寶寶,他的肚子不方便,他的腳會水腫,他需要立刻回家休養…Draco原可以輕易地拒絕那些,但他卻沒有。

而一想到這,Harry才動搖的猶豫轉為委屈,嘴巴也抿了起來……

Draco當然知道這又是Harry彆扭了;一碰上與自身感情有關的事,Harry就像個蚌殼一樣敲都敲不開,但Draco這次下定了決心,不讓機會溜走,他雙手固定住Harry的腦袋,不讓他逃開,哄著,「說出來,Harry,有些事,你不說我永遠不會知道。」

「說什麼?為什麼你不先說?」Harry倔強地反駁,「…我沒什麼好說的。」

Draco歎息,臉色有些傷感,「我無時無刻不在對你說,而你真的有注意聽?」

一聽,Harry忍不住抬眼,搜尋著Draco眼底,似乎在確定這句話裏的真意。但不斷眨動的睫毛洩漏了Harry內心的動搖,不知不覺間,Harry軟化下來,臉上抗拒的表情不見了,只剩下猶豫與掙扎。

Draco摒息觀察Harry神色的變化,暗自祈禱Harry能夠說出他期待已久的。

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竟已如此急躁,在見到Harry露出些許對自己的好感時,竟忍不住這樣逼問著,懇求著。似乎越來越高漲的情意,迅速地吞噬了他的耐心。

然而掙扎過後,Harry卻只悶悶地說,「…我不知道。」

而聽到這個,Draco幾乎難掩臉上的失望;當然,期待越高,失落也越深。

他直覺鬆開了手,撇開眼,不想Harry察覺他想立刻消失的心情。

不過那一瞬間真實的失落,還是被Harry捕捉到了。

那有效地讓Harry心臟一緊;就像是Draco的痛就是他的痛一樣。

直覺的,Harry扯住Draco的手,不讓他離開,但Draco竟不耐地嘗試解開他們的手,Harry有些慌了。他猛地沖上前,撲抱住Draco的腰,沖口而出,「因為我不知道是因為寶寶、還是真的喜歡。」

果然,這讓Draco停下了所有動作,但卻也沒有進一步回應。

Harry把頭緊緊埋在Draco的頸項邊,一股腦兒地說到,「你如果真要知道,我…我當然會吃醋,會覺得生氣,不想Mazur小姐靠近你。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我們,都是因為寶寶,但如果事情不是這樣…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對你說出同樣的話,我不想騙你…」

「就像…就像你,」Harry聲音一頓,轉為不安與煩躁,「如果沒有寶寶,你肯定也不會這麼對我…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弄清楚!?我們現在這樣,不也很好…」

此及Draco終於伸出雙手,回抱了Harry。

他在Harry耳邊歎口氣,「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笨,Harry…」

果然Harry掙扭動了下,但Draco制住了他。

「說到底,你就是擔心我全是為了你肚子裏的那塊肉,才不肯承認喜歡我,對吧?你怕沒了寶寶,我的喜歡就不是喜歡,所以,也把你的歸在寶寶身上,然後把自己搞的迷糊…我得說,這真是我聽過最笨的事了。」

終於Harry掙扎地抬頭,惱怒地瞪著Draco,「我是說真的!!你別…」

「但我也有錯,」Draco打斷Harry,自顧自地說,「我肯定是太過紳士了,才會讓你這樣不安心…」

「什麼…?」

Harry一僵,聲音被Draco突如其來的動作截斷。因為Draco的一隻腿此時突然擠進了Harry的兩腿間;Harry還挺著個肚子,而只有這樣,Draco才磨蹭得到小Potter。

「你你你…你做什麼?」Harry脹紅臉,扭動著想要閃躲。

「你知道,我可不會有漩渦,」Draco壞笑,繼續磨蹭著Harry,並緊壓著Harry的臀部不讓他逃開,「但你以為我為什麼每晚要刷上兩次牙?恩?告訴你…我上床前,刷的可是這個…」他露骨地把跨部蹭了Harry的肚皮幾下,而小Malfoy很快就有了硬度。

Harry雙頰立刻熱燙,掙扎又更劇烈了些,但體內奇異的緊張,卻讓他膝蓋發軟。他矛盾地抓住Draco的肩頭,「你…快放開…」

Draco卻歎息一聲,繼續動作,不理會Harry急紅的臉,「我只是提醒你,寶寶不會讓我有欲1望,你才會,我可不會弄錯發情的目標。而我渴望你,Harry,無比渴望,身體與心靈,從很久以前…你怎麼會以為我搞不清楚這些?」

Harry被Draco弄得滿頭汗,這時也停下掙扎,雙眼裏的火焰,正因為Draco的話而跳動,異常明亮。

於是Draco心中更篤定了些,「而你,你這麼緊張我…我可比你有自信多了,不靠寶寶,我同樣能輕易讓你硬起來。」說話的同時,Draco輕咬了口Harry的頸項,配合大腿的磨蹭,果然讓Harry漏了一聲呻吟「啊…」,小Potter也完全精神了。

為此,Draco低笑,Harry羞恥地想找個地方把頭埋起來。但Draco不讓,他扯著Harry的腦袋要他看著他,用鼻尖蹭著Harry的,「現在…我公佈了我的答案,告訴我,你會重新思考你的?」

Harry抿了抿唇,但呼吸卻急促了些,睫毛再次洩漏他的緊張。因為Draco的鼻尖碰著Harry的,稍後又閃躲著,就像是隨時要吻上來一樣。實際上,他們的嘴唇也越靠越近,只差不到幾公分的距離…

「當然,如果你害羞,只做不說也是可以…」Draco喃喃地說。

「吻我,Harry,現在。」

聽到這個,Harry臉色更紅,但在掙扎地看了Draco一會兒後,竟聽話地慢慢把唇貼近了Draco的,有些遲疑,也帶著試探。

Draco再次摒息等待Harry靠近,而這次,他終於等到他祈求已久的。

當柔軟的唇瓣相接,甚至連Draco也禁不住閉上眼,感受這神奇的一刻。那就像有只手,輕輕地揪住了他的心臟,帶起微微疼痛。

Draco忍不住蠕動了唇瓣,想感受更多,但這時唇上的溫暖卻消失了,Draco睜開眼,只見Harry紅著臉、不自在地盯著自己,似乎正等待Draco的回應。

所以Draco忍不住笑了,又用鼻尖蹭了蹭,「你叫這個做吻?你讓我回到了13歲…」

Harry顯得惱怒,再次重重地讓他們的唇瓣相貼。

這次,Draco再也忍不住,他固定住Harry的腦袋,用唇舌開始了熱情的侵略。

而不一會兒,它們就撬開了Harry的唇瓣,找到裏面笨拙羞澀的柔軟,然後吸允著、輕咬著、交纏著,Draco用舌頭愛撫著裏面他能碰觸到的一切,而他的雙手緊緊纏進Harry微卷的黑髮,輕扯著,揉捏著,就像嘴裏他對Harry做的一樣急切。

於是,撲天蓋地的熱情,讓Harry無意識地呻吟出聲,十指也緊抓著Draco背後的衣衫,似乎無法承受。

因為Harry不想再保留什麼,他全心全意地感受著Draco的唇舌,想要靠近、再靠近。而這種感覺竟如此美妙,卻又令他害怕,滿足的同時,又有種永不靨足的感覺。明明感覺自己已經融化,卻又被下一波酥麻擊倒。

很快的,Harry的氣息變得顫抖、眼皮發燙,Draco傳遞出來的渴望,引動著他的。他無助地磨蹭著另一個熱源;用了全身上下,只希望那能撫平一切…

當長長的時間經過,當他們決定呼吸還是比激情更重要的時候,在粗喘的氣息中,他們終於分開了唇舌。

兩人中間牽起的細細銀絲,讓Draco舔了舔Harry紅腫的唇瓣,沙啞地說,「…這次好多了。」

Harry也試著舔了舔Draco的,卻立刻又被Draco迎進嘴裏,開始另一串輕咬與□。Harry再抽了口氣,側過頭,把自己送的更深。Draco溫柔地揉著Harry的後腦杓,轉而溫情脈脈地吻著他。

當然,倆人之間已無須更多言語。

由肢體接觸的熱情,有時更能傳達一切。

只不過,稍後當Draco表示了他該解決由自己引起的『漩渦』時,還是被Harry困窘地拒絕了。





第47章 最近更新


隔天一早,『預言家日報』上的頭條,果然就是救世主的婚姻與晚宴上他說的那些。

由於左親王妃跟Harry說的那些話,沒有被其他人聽見,所以大夥兒對於Harry舞池那段『捍衛宣言』,下的最多注解就是吃醋這個而已,加上救世主親口公佈的婚訊,整件事變成了可喜可賀的花邊新聞。

這得提到,救世主的感情世界,當然是記者們非常想要關注的領域,不過大戰後,救世主不是待在醫院,就是被好好地保護在Malfoy莊園,出入還有Potter保全跟前跟後。唯一的緋聞物件Malfoy先生也是油鹽不進,防禦力堅強,記者們想挖都沒有地方挖。

可現在,救世主親口洩漏了一些些感情世界,還是這麼可愛的吃醋事件,大夥兒當然抓緊機會大加渲染,於是只一個晚上,救世主就被塑造為深情又霸氣的伴侶,登上了隔天的頭條。而可憐的Mazur小姐,慘遭池魚之殃,差點被婦女團體評論為不自量力的小三,不過鑒於她還是魔法部的貴客,馬上就要離開英國,評論家用的辭彙,很好地控制在『不懂事的小女孩兒』這上面。

所以隔天Draco在餐桌上看著報紙,心情相當好,當他笑眯眯地闔上報紙後,才發現有些不對。

「都這個時間了,Sev怎麼還沒來?」Draco擺弄了下餐巾,準備用餐。

Harry吃得兩頰鼓鼓的,他已經塞進了半條燕麥麵包;早上他總是特別餓,喝了口柳橙汁後才說,「…唔,等會兒我們去找他?」

不太注重午餐及晚餐的Snape,只有早餐是不會錯過的,這也是Malfoy家在一天之中,唯一能集合三個人聊聊天的時間。

「也好,我也一陣子沒去魔藥室,不知Sev都在忙什麼,」Draco點頭。

這兩周Oranje家的護衛工作,佔用了他白天的大部分時間。

此時Harry突然想起,不放心的叮囑,「記著,今天你別再去Oranje家,交接的事你不讓我插手的話,就請Nott過去。」

「很高興你這麼擔心我,」Draco愉快地眨眼,「不過你想的太多,今早的報導以後,恐怕Mazur小姐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Harry皺了下眉,換個方式爭取,「但你說今天會跟我待在辦公室裏。」

「那親一下?」Draco湊了過去,意思是親了Harry就會得到他想要的。

Harry微微瞪大眼,臉有些熱。

其實從昨晚到現在,他們已經交換了不少個吻。Draco似乎非常喜歡讓Harry主動吻他,就好像在懲罰Harry言語上的不足似的,總是口頭要求,等著Harry親上來,然後再給他們或者火熱又或者溫情綿綿的吻。

有幾次Harry拒絕了,Draco竟也就放棄,滿臉遺憾卻絕不主動的模樣,不知怎地讓Harry冒出了小小的內疚與後悔,畢竟他也喜歡這項新活動,那讓他感覺安全、親密以及可以讓Draco為他燃燒的力量。

所以聽到這個,Harry瞥了眼門口的動靜,扭過頭,快速地『啾』了Draco一下。

Draco也不強求,笑眯眯地回到早餐,「好吧,稍後我會交代Nott,下午兩點收隊後,再來開個檢討會。」

Harry彆扭地應了一聲,繼續往嘴巴裏塞麵包,見Draco不贊同地把沙拉推了過去,才意思意思地多吃了幾口綠色蔬菜。

此時,餐廳門口的方向傳出了些許動靜;有腳步聲,甚至還有說話聲。

Draco詫異地轉頭,竟發現是Snape與Caspar邊聊邊走了進來。當然,說是聊天,開口說話的絕對是Caspar,Snape只是偶爾應個聲而已。

Draco挑眉,立刻站了起來,「先生?早安,不知您過來拜訪,失禮之處請原諒,」說完疑問地看了Snape一眼,但Snape一臉平常的表情,只對Draco點頭招呼。

Harry也趕緊起身,但卻熟稔多了,

「兩位早。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早?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

「喔,兩位先生早,請別忙,是我打擾了,」Caspar愉快地擺擺手,「謝謝邀請,我確實是過來吃早餐的,Snape先生說你們都會在,真是太好了。」

今天的Caspar沒有一身大白掛,只穿著普通的襯衫長褲,娃娃臉的長相讓他看起來更年輕了些,就像個剛畢業的小夥子。

Draco滿肚子好奇,但不動聲色地召喚了小精靈,準備餐具以及更多的食物。

當Snape與Caspar入座後,不等Draco開口,Caspar首先關心他的客戶。

「Potter先生,一切都還好吧?雖然我們的檢查日是下個禮拜三,不過今天既然有空,就幫你看看寶寶?」

Harry點點頭,「先生今天不門診?」

Caspar喝了口牛奶,「不用,我請了連休。其實我昨天下午就來了,只是你們都不在。我來幫Snape先生做個睡眠魔藥的實驗,直到今天早上。噯,我得說,這裏的環境真好,我剛還去逛了花園,Potter先生早上有沒有去走走?」

Harry搖頭,「沒有,最近比較忙…」其實是Draco沒空陪他,他就懶了。

Caspar頗不贊同,「為什麼不?你該多運動,你運動寶寶也會運動,這樣他會吸收更多魔力,也有助於增加寶寶出生時的重量。我想,你的水腫也沒有改善吧?」

Caspar責備的話,讓Harry心虛地動了一下,「以後我會記得。」

Snape哼了聲,「他不會,懷孕讓他記憶力衰退,你提醒他不如提醒Draco。」

Caspar困惑,「懷孕才不會讓人記憶力衰退,那肯定是個人因素。」

才一臉不服的Harry很好地轉為尷尬,於是Draco出馬了,好奇問道,「看來你們似乎挺熟悉的?顯然是我的資訊落後太多。」

Harry這才想到,Caspar剛好就是在這兩周跟Snape熟悉起來的。當然,這完全得歸功於Caspar的熱情,他對於『螺旋作用』的高度熱情,終於成功地纏住Snape進而闖入魔藥室參觀,之後,事情自然而然就變成目前這樣。

期間Snape一直表現的冷淡,但似乎也不反對多個互相討論的物件;尤其還免疫於Snape的毒舌。至於Caspar老想建議Snape懷孕這個,在Snape某次威脅不再讓他踏進魔藥室之後,Caspar就很惆悵的閉嘴了。

「就這兩周,你們白天都在Oranje那所以不知道,先生常來與Sev討論魔藥,」Harry解釋。

「是的,沒跟Malfoy先生招呼,還經常過來打擾,真不好意思,」Caspar正了正坐姿,「不過Snape先生對於理論的應用方法實在是太神奇了,我一時無法理解透,忍不住多跑幾趟…」

「不,我們非常歡迎先生,」Draco真心微笑,「Sev一個人待在魔藥室肯定也無聊,多些人說話也是好的。」

Caspar一聽似乎非常高興,「噢,我也有這種感覺,我正勸Snape先生跟我一起去參加巫師社交促進聯誼會呢。你看,Malfoy先生也這麼說!」

最後一句他是轉頭對Snape說的。

「…巫師社交促進聯誼會?」Draco挑眉,隱隱猜測這個聯誼會的性質不會是…

果然Caspar興沖沖地回答了,「是的,那邊可以認識很多男巫跟女巫,我想既然我決定去了,找個同伴跟我一起去或許會比較自然。」

但Harry不懂,出聲問了,「什麼是『巫師社交促進聯誼會』?做什麼的?」

Draco努力維持著不笑,因為Snape的臉色非常恐怖。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確定聲音平穩了才含蓄答到,「如果我沒理解錯,應該是協助適婚男女尋找伴侶的…社交促進團體。」

Harry恍然大悟,直覺看向Snape,不過回敬過來的視線太危險,Harry趕緊轉移,「先生…恩、是為了懷孕吧?我記得您之前這樣提過…」

Caspar點點頭,緬腆地說,「確實如此。多虧了Snape先生的提醒,人得在年老力衰以前把握機會,做些適合自己的事,所以我決定要積極一點。」

Draco幾乎可以確信那句原話應該是Snape的諷刺,只不過被Caspar理解錯了,但他只嚴肅點頭,「以Harry的狀況來講,我相信年紀大一點的男巫懷孕,會是相當辛苦的,請讓我祝福您一切順利。」說完還舉了舉柳橙汁的杯子。

Harry也趕緊舉起自己的,「是的,先生請加油。」

「謝謝,你們的祝福真溫暖,」Caspar也端起了自己的牛奶,感動地說,「老實說,我有些被Snape先生打擊了信心,他挺反對這個主意,但我覺得凡事都該嘗試一下,不是嗎?」然後他轉向Snape,勸到,「想想,Snape先生都可以思考出把蝙蝠的耳垢使用在中和劑裏的這個創舉,為什麼就不考慮跟我一起去試試呢?或許會有比實驗更令人意外的驚喜啊!」

Draco跟Harry同時看向Snape,但明哲保身地保持了沈默。

Snape狠毒的眼光再次打在Caspar身上,只見Caspar仍是一臉期待望著他,完全不受影響,這憋的Snape扭曲了下嘴角,說道,「如果你能找到個跟蝙蝠同樣有趣的,我就認真考慮。」

而其實,這句話在幾年後回想起來,也不能說有什麼大錯。

***

但無論如何,懷孕進入8個半月的Harry,身邊經常出現個男巫懷孕的治療師;喔不,現在應該可以稱的上是朋友了,總是相當便利的。

這天稍後,Caspar開始教授Harry一些進入懷孕末期的注意事項。

比如說遇上了『漩渦』,就不再適合整套的做1愛活動了。又比如,移動上雖然可以利用『幻影移形』,但應該儘量避開『門鑰匙』,因為作用在肚臍上的強力空間魔法,偶爾會讓寶寶的腦袋變形。而最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讓Harry學習如何感知寶寶即將出生的訊息。

Caspar嚴肅地解釋道,由於男巫懷孕是利用魔藥硬性變更巫師體質,強附具有魔力的生命體在男巫體內培育,但它還不足以把男巫改造成女巫那樣,讓寶寶有個自然出生的管道。所以寶寶的出生方式,只能倚賴人工剖腹的途徑,而如何判斷剖腹時機,就是巫師爸爸得學習的。

最直觀的方式,就是寶寶不耐煩了。這是由於胎兒成熟後,培育寶寶的魔力胎床所給予的養分會逐漸減少,促使寶寶不舒服,寶寶會踢著男巫的肚皮吵著出來。但也有安靜的寶寶,動靜就不怎麼明顯,為了避免錯過出生時期,造成死胎,胎動的記錄就非常重要。通常來說,4小時以內胎動次數如果達到7次以上,男巫就得被送進剖腹室裏準備了。

而怎麼剖、剖完有何後遺症、如何複健,熱心的Caspar在Draco與Snape交相詢問之下,一一詳細解答,甚至他還說了幾起失敗案例,聽的Draco臉色大變,突然就緊張了起來。

Draco沒想過男巫生產存在這麼高的風險,這個念頭在這天以前,從沒被他認真思考過。但聽著Caspar口中那些運氣不好、血淋淋的案例,Draco禁不住握緊Harry的手,期待之中首次滲入了害怕與後悔的情緒。

而他討厭這種無力感,那讓他回想起當年沒法阻止父親在Azkaban死亡時的心情。

也所以,這導致了三周後Ron的婚禮,Draco跟Harry爆發了嚴重的爭吵。




第48章 最近更新


「我知道你擔心,但我認為你說的真的沒必要!你這幾天簡直不可理喻!!」Harry推開Draco的手,煩躁地說。

「我不可理喻?!」Draco臉色嚴厲,一個大步又擋在Harry面前,「我只是希望一切萬無一失!」

「但你要我喝『複方湯劑』去參加婚禮!?那有什麼意義!!」Harry抬頭吼,「而且我也同意只出席觀禮而已,那只有20分鐘不到,這還不行!?」

「20分鐘能發生很多事!!一發『阿瓦達』只需要不到兩秒!!而你已經9個月了!!9個月!寶寶隨時會蹦出來,你連走路都會喘!你要自大到什麼時候!?」Draco憤怒,「要我說,你根本連去都不該去!!」

「我沒有自大!!當天那裏會滿屋子傲羅!!Mione也說了已經加強安全!Kingsley甚至坐在我們旁邊!!壁爐還直通禮堂!我們連太陽都不會曬到!!」Harry同樣憤怒,「我不懂你在擔心什麼!!Oranje家的晚宴,你明明沒有這麼、這麼…無理取鬧!!為什麼!?」

「因為這次是Weasley家!我無法信任!!」Draco忍不住低吼,「兩次攻擊都跟他們有關,難道你就沒有任何懷疑!?」

「…你說什麼?」Harry一頓,怒氣轉為危險,「你再說一次?」

Draco扭曲了嘴角,「怎麼,什麼都可以懷疑,就是不能懷疑Weasley家?!」

「你憑什麼這麼說!?」Harry眯眼。

「為什麼不行!?」Draco惡意地說,「有你這種盲目的信任,簡直太方便了!只要敵人從這裏下手,肯定百發百中!而你說你擁有他們的忠誠!?恕我沒有看到,我只看到Molly跟Percy對你可不怎麼滿意!」

「…沒有證據,」Harry臉色更為難看,「就不該說這種話!」

「證據不是沒有,只是你們有沒有想到要查,」Draco嘶嘶,「你有好好想過派對的事?所有的賓客都沒有問題,請問,有沒有人去查了Weasley家裏面?」

「怎麼可能!?那天Ginny甚至…」Harry憤怒地說。

但Draco打斷他,「要我說,Ginny根本沒有受傷,不是嗎?接應的人只脫了她的衣服,瞧,多溫柔?就差沒有幫她蓋條毯子在上面!這看起來難道不怪異?」

Harry不可置信地瞪著Draco,張了張嘴,「你竟以為…就算是你,也不能隨便這樣污蔑他們!」

「污蔑?」Draco心底一陣受傷,嘲諷地說,「對,我是在污蔑他們!我不僅多管閒事,還企圖挑撥離間!」

果然Harry臉上浮上了懊悔,拉住想轉身的Draco,「…我不是這個意思。」

Draco停了一下,但還是撥開Harry的手。

「或許,但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

可Harry不想再像上次那樣與Draco冷戰,快速地說,「不,我道歉,我不該…」

他想再抓住Draco,此時卻大大地抽了口氣,不得不又收回手抱著肚子。

Draco當然聽到了,一個猶豫後還是轉身,扶住Harry。

「又不舒服?」

「他剛…踢到我的胃,」Harry的臉色有些白,趁機抓住Draco,趕緊繼續剛才的,「我道歉,Draco,我相信你,你不會故意說那些話,我只是…只是沒那樣想過。」

Draco看著Harry的焦急,裏面帶著一絲懇求,心底稍軟。

而他也知道自己煩躁很多,最近幾周Harry更為漲大的肚子,時不時的抽氣,跟辛苦的呼吸聲,都提醒著他那裏有顆未爆彈。他變得有些緊張,分不清心中更擔心誰;是寶寶還是Harry,焦慮混和在一起,甚至讓他連不該說的都說了,Harry的不理解並非沒有理由。

Draco歎口氣,上前緊抱過Harry;連帶他們的寶寶。

「我知道。你也必須理解我,我無法不擔心,我會生氣你沒多留心眼,毫不在意。」

Harry緊緊回抱,閉上眼,把臉頰緊貼著Draco的。

「…雖然這樣說你肯定想揍我,但有你在,我才不擔心,你幫我做盡了一切。」

Draco苦笑,「…聽起來確實挺欠揍,」而他的手卻溫柔地撫著Harry的背。

Harry動了下,也同樣撫慰著Draco的背,知道他最近的煩躁。

「所以我會好的,我也想看我們的寶寶,你說他有你的頭髮跟我的眼睛,我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撐過去。」

「你一定要,」Draco親了下Harry的頭髮,「別丟下我。」

Harry稍稍退開,因為Draco話讓他的心臟一緊。

而一抬頭,Harry立刻跌進Draco溫柔又憂慮的眼底。

這次不需要Draco請求,Harry主動把唇瓣貼上Draco的。

笨拙而努力地承諾自己的保證。

***

Ron跟Hermione的婚禮,在之前Percy派對事件的陰影下,這次不敢大意。

即便可能被冠上公器私用的批評,但為了Harry跟他的寶寶的安全,Ron很努力地寫了份報告,說明婚禮上不排除將有食死徒出現,攻擊救世主甚至是Kingsley,硬是向傲羅部申請兩隊緝捕分隊的傲羅,鎮守著婚禮禮堂的內外。

而這份報告在Hermione的潤飾下,可信度提高很多,所以傲羅部最後也准了,反正魔法部部長也會出席,多點防護總是沒有大錯。

也是由於安全的問題,Ron沒有像Bill那樣,選擇戶外搭個棚子舉行婚禮,而是租借了梅林法院的公共禮堂。這裏在特殊的日子裏,會由法官舉辦集體公證結婚,平時則開放給市民租借,算是平價又還算隆重的典禮場地。

婚禮前幾天,Harry用雙面鏡跟Ron聯絡上,很抱歉地表示因為身體因素,沒法參加他的單身派對,而且,婚禮當天也只能在典禮進行前幾分鐘到達、禮成後立刻離開,無法久留。這是他跟Draco妥協後的結果。

Ron立刻找了Hermione來聽,兩人都非常擔心Harry的狀況。沒幾句話的時間,他們決定拜訪Malfoy莊園(他們都在婚假中),稍後見到了挺著個大肚子的Harry。

「Harry!?你簡直一副快要生的模樣!?」Hermione張大嘴,非常訝異,「但怎麼會!?…寶寶不是才7個月?」

Ron走近,瞪著眼想摸摸Harry的肚子,被一旁的Draco打開了。

「是不是雙胞胎?難怪你說個雙面鏡也會喘…」Ron縮回手,做了個鬼臉,「別怪我這麼問,你一站起來,肚子會不會就這樣掉下來?」

Harry是在沙發上迎接他的朋友們的,他笑著說,「坐,恭喜你們。抱歉沒幫上什麼忙,還讓你們過來,這時候肯定很忙吧。」

Draco在旁邊揉著Harry的背。

Hermione擺了擺手,歪頭看看Harry的肚子,皺眉說道,「你把肚子藏得太好了,Harry,雖然我們知道你有寶寶,但你該早點告訴我們這種狀況,現在,你連走路也很辛苦吧?」

「我也沒料到,最近他就像吹氣球一樣變大,」Harry摸摸肚子苦笑,「而你們能怎麼幫忙?幫我捧著肚子?」

「噯,我真該帶個照相機過來,我們該拍一張這樣的留念,」Ron摸摸下巴。

Hermione打了Ron一下,「我們可以延後婚禮啊,等你生完再說。」

Harry不由得咧嘴,「Ron再等下去就要哭了,我還期待你們能快些有個寶寶跟我們家的作伴。」

Ron跟Hermione於是有些臉紅,Hermione惱怒地瞪了眼Harry,繼續說,「或者我們請個治療師過來待著,以備不時之需?你這樣可以怎麼移動?幻影移形?門鑰匙?」

「壁爐,我們會用壁爐移動,我知道禮堂的左側走廊底端,有個公共通行用的壁爐,」Draco在旁介面,「那個區域在不在你們租借的範圍?」

Draco這幾天已經讓隊員們完成禮堂附近的勘查、以及防護魔咒的設置計畫。為了這次婚禮,Potter保全的動員規模,完全不輸前一次Oranje家的任務。

「我們被通知可以使用壁爐,但不確定可不可以專用,」Hermione回憶了一下,「回去我會向租借中心確認,我猜,你是想把那邊管制起來?」

Draco點頭,「沒錯,那樣會單純很多。」

「嘿,別人也會需要用到壁爐,這太霸道了吧,」Harry皺眉地看向Draco。

「其他人可以『幻影移形』到法院大門,走個幾步進來,沒必要跟你搶壁爐,」Draco面無表情地說。

Hermione好笑地看看他們,「我能理解Draco的擔心,我想我們其他的賓客都比Harry健壯多了,這點限制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如果不行,我會讓過來支援的傲羅也看守住那邊,」Ron挺了挺胸膛,「這次可不會讓某人再有機會指責傲羅的錯處!」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Draco說的。

「最好是,」Draco哼了聲,接下來也不拖延,開始詢問起那天的傲羅配置。

於是Ron又被問的滿頭大汗,收到不少鄙視的眼神,最後氣乎乎的決定回去把那個負責編寫防衛計畫書的隊員找來罵一頓。

Hermione喝著紅茶有趣地聽著,連續幾天被籌備婚禮的雜事追著跑,突然有這麼個空閒的午後也挺不錯的。

當Ron被欺負的差不多了,Hermione決定他們也該告辭的時候,Harry動作緩慢地從沙發起身,在場三個人全伸了手要扶他,Harry翻了個白眼拒絕了,只抓住了Draco的。

接著Harry一一跟他的好友們擁抱,給予他們祝福;因為婚禮那天,他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Hermione感受著Harry圓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拍拍他的背說道,

「謝謝,希望我能有你這樣幸福。」

Harry退後一步,回到Draco的身邊,「會的。」

同時握住Draco的手,沒有否認。

***

但即便事前如何防範,他們千思百慮也沒有料到食死徒們的新策略。

就在典禮完成,Ron跟Hermione在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中,交換了誓約與戒指之後,紅毯的另一頭;在新人入場後原已緊閉的禮堂大門外,突然傳出隱約的叫喚聲,連帶的還有些爭吵聲。

而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似乎還用上了『擴音咒』喊話。

「救世主!!請讓我們見見救世主!!他肯定在裏面的,對吧!!?」

「我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當面他!!請讓我們見他一面!!」

「嘿,別推!!我們又沒有怎麼樣!!你們不能驅趕我們!!」

「我們只是想見見救世主而已!!我們甚至可以交出魔杖!!讓你們搜身!!」

「而且這裏這麼多傲羅!有什麼好害怕的!!」

「只要讓我們見見Potter先生就好!!」

「救世主!!Potter先生!!聽到請出來!!!」

「我們有重要的事相請!!請您出來一下!!」





第49章 最近更新


禮堂裏面的賓客都不由得一愣,接著傳出嗡嗡的議論聲。

Harry立刻與還在紅毯上的Ron對看一眼,同時拿出雙面鏡小聲聯絡外面的隊員。而收到的消息是,有三名巫師來到了禮堂大門外叫囂,目前跟阻攔的傲羅們發生了口角衝突,除此之外,似乎還沒有出現更過分的舉止。

由於禮堂外的方形廣場是個公眾空間,只要他們沒有口出惡言,也沒有任何攻擊行動,傲羅一時之間也沒法進行驅趕,只能任由他們叫囂。不過早就等在外頭的記者們,倒是圍了過去;凡事跟救世主有關的消息,都是必須要追蹤的。

禮堂內,在賓客隱隱的騷動中,原先待在室內警戒的傲羅,這時也從側門出去探查。

Harry看了眼隔壁的Nott,見他警戒地盯著門外,湊過去跟他低聲交待了幾句,Nott表情嚴肅,點頭似乎決定先按兵不動。

Harry再把注意力回到典禮上,見Ron跟Hermione關切地望著自己,他朝他們點頭意示,Ron於是回到他們的儀式。他挽起Hermione的手,準備回頭走上紅毯。接下來的程式,該是他們踩著紅毯走出門外,穿過另一個由白色玫瑰花編織的拱門,象徵走入家庭,再與親友們道謝以及留影紀念。

於是婚禮的音樂再次響起,兩旁賓客也起身歡送新人,他們紛紛丟出手中的禮炮與花瓣,鼓掌的鼓掌,一些年輕巫師也吹響了口哨,高聲調侃著今天的新郎,熱鬧的氣氛暫時把外頭的吵雜給壓了下去。

只不過,禮堂的大門一開啟,叫囂的聲響立刻變得清晰。

「救世主!!Potter先生!!請您出來一下!!!」

「我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相告!!您不聽肯定會後悔的!!」

Ron挽著Hermione,這時另一隻手警戒地探入禮袍口袋,拿出了魔杖預備。

Hermione也有些後悔,為什麼她得要拿著捧花而不是魔杖,她的魔杖目前正寄放在Ginny身上;因為純白的婚紗禮服上,可沒有縫製口袋。

當新人慢慢走到紅毯的起端;也就是開啟的禮堂大門,外頭的叫囂聲讓原本喜氣的場合變得緊張。

賓客們因為好奇,紛紛想探頭察看,最後不知是由誰帶頭,一些人竟就跟著新人後面,擠到了紅毯上與新人一起走出門。當然,裏面也包括了Weasley家的家屬George跟Arthur等,他們得關心一下鬧場的到底是誰。

此刻,原先被安排在Harry隔壁的Kingsley,轉頭低聲問道,

「外頭那些,Potter先生知道是怎麼回事?」

Harry嚴肅搖頭,「完全沒有頭緒,肯定不是好事。」

「確實,這種狀況實在怪異,他們應該有很多正軌的方式可以與你聯繫,沒有必要選擇這種,」Kingsley點頭,「萬事小心點,或許這是個陷阱,…Malfoy先生呢?他今天怎麼沒來?」

Harry皺眉望著門口;他仍留在原地,沒有跟著賓客一起往外頭擠。

「他負責週邊的巡邏,現在正盯著那些人。我與先生的看法相同,這種挑釁回應了,只會讓今日的狀況更不可控制,」說完他看了旁邊Nott的一眼,似乎意示著什麼。

Kingsley拍拍Harry的肩,感歎道,「從戰後到現在,一直無法平靜,這是我該道歉的,是我們動作太慢,沒法一網打盡他們。」

今天的Harry還是用『忽略咒』把肚子遮掩起來,外觀上看起來與平常無異。

Harry也歎口氣,「這不是誰的錯,我們都應該更努力。」

這時幾名傲羅過來跟Kingsley報告了一下外頭的狀況,並建議Kingsley是否該現在離開,趁場面還沒有過於混亂以前。

Kingsley原先有些反對,但Harry在旁聽著,也贊同道,「先生先走是對的,因為我也得離開,如果外頭只是口頭上的挑釁,見不到我應該很快就能平息。」

過來的其中一名似乎是傲羅隊長,趕緊附和道,「是的,Potter先生說的沒錯。部長先生,我們護送您離開後,會有更多人手關注外頭的情形的,」這句話隱含著拜託部長大人您就別多找我們麻煩的意思。

Harry看了這名不太會說話的傲羅一眼,「我們打算從左側壁爐離開,要不先生跟我們一起走?」

Kingsley想了下,正要點頭,此時,外頭竟傳出了新的叫囂內容。

「Potter先生!!如果您執意躲藏,我們也只得把要給您的資訊直說了!!」

「我們是來通知你!!」

「因為你的緣故!!戰爭孤兒院裏頭的孤兒們,目前正面臨生命危險!!」

「聽到這個,您還打算不聞不問嗎!?救世主Potter先生!?」

Harry臉色一變,霍地轉身,甚至旁邊的Nott,也開始朝往門口走了過去。

Harry跟Kingsley對看一眼,同時快步跟上。

擠在門口的賓客們,這時有人察覺了Harry跟Kingsley終於出現,在嗡嗡的議論聲之中,賓客們很快地讓開了一條路。

這讓Harry跟Kingsley順利地來到人群的最前面,與Ron及Hermione一起,跟三名叫囂的巫師對峙;而他們被周圍的傲羅,遠遠地擋在禮堂大門外的石階下。

「終於把您請出來了,Potter先生!!要見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中間那位巫師在傲羅後面,一臉歡欣,語意卻略帶諷刺。

Harry沒有理會,面無表情地問,「你剛剛說什麼?什麼戰爭孤兒院的孤兒?」

「是這樣的,Potter先生,我們的公爵想請您到府一敘,跟您討論些問題,特地讓我們來這兒邀請您,不知您是否願意跟我們回去一趟!?」

「公爵?邀請?這又跟孤兒有何關係?」

「噢,其實沒什麼關係,」巫師的笑容突然轉為惡意,「但如果Potter先生不願意來,我們的公爵恐怕會心情不好,以致于認為戰爭孤兒院的孤兒們,全都不需要存活…」

「什麼!?」「這是個威脅!?」

「混蛋,逮捕他們!」「你們是食死徒!?」

Ron跟一旁的傲羅們一聽,同時跳起來吼叫,魔杖也全都舉了起來。

但被好幾把魔杖圍在中間的三名巫師,嘻皮笑臉地舉了雙手。

右邊的一個這時說道,「放輕鬆點,別誤傷,要知道,如果我們沒法安全回去,孤兒院裏的孤兒難保不會有個萬一。」

「你們…!?」「這太卑鄙了!!」「竟然用這種手段!?」

「他們都還是孩子!!?」「有沒有良心!?」「太惡毒了!!」

「請問你們要找救世主做什麼!?」「公爵又是誰!?」「哪個孤兒院!?」

因為這段發言,周遭更為吵雜。現場指揮的傲羅小隊長,一時竟也不敢輕舉妄動,巫師們的話讓他們不敢下手逮捕。他們的眼光搜尋著,終於找到位階最高的那一個,也就是身邊的Kingsley這位。

Harry冷靜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的是真的?這不是個騙局?」

「立刻清查所有孤兒院,找出有異狀的,」Kingsley偏過頭對傲羅隊長交代。

傲羅隊長很快從的呆愣中恢復過來,擠到人群後面趕緊用雙面鏡聯絡總部。

三名巫師竟也不害怕傲羅的聯絡,繼續大喇喇地說道,

「我想傲羅們正在幫Potter先生確認,不是嗎?可惜時間不多,Potter先生,我們的公爵希望能在中午跟您用個餐,而現在已經…噢,11點半了。」

「我們要再請不動您,公爵可會不高興,他的脾氣可不怎麼好。」

「這樣吧,讓我們進度快一些!」

只見左側的巫師拿出了個雙面鏡,並用魔杖放了個『擴聲咒』在上頭,然後對另一頭的人說了聲,「來個誰,讓那些小毛頭叫一下?」

現在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麼了。

果然,半晌後,一陣尖銳刺耳的哭鬧聲從裏頭傳了出來。

「…不要!!放開我!!!放開!!」

「臭小子!!過來!!給我乖點!!不然你會有更大的苦頭吃!!」

「不要!!!啊——放開!!」

「可惡!!!你這小子竟敢咬我!!!該死的!!鑽心——」

「啊啊啊啊啊啊——!!!」

「恩!?看你還敢不敢!?!」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雙面鏡的突然中斷,讓最後一聲慘叫似有餘韻地停留在人們耳底。

頓時,剛才義憤填膺的賓客跟記者都閉上了嘴,沈重恐怖的氣氛籠罩所有人。

而剛剛轉身聯絡總部的傲羅隊長,也滿頭汗地擠到了Kingsley身邊。

「部…部長,勞得區郊區的孤兒院,今、今早被劫走了所有的孤兒…只剩下被打昏的事務員而已。」

中間那名巫師得意地說,

「非常有精神的叫聲,不是嗎!?現在,Potter先生願意跟我們走了吧!?」

Harry臉色更為僵硬,

「…為什麼你們以為這會有用?我得提醒,孤兒跟我沒有關係?」

引起了周圍一陣嗡嗡的議論。

「因為你是救世主啊!!!哈哈哈哈!!」巫師先是狂笑了一陣,「雖然我們都覺得這個頭銜很蠢!!但它的意思就是拯救大家啊!?難道Potter先生打算拒絕!?」

「而且我們的公爵也只是想跟你聊聊,又沒打算對你如何!?沒想到Potter先生這麼膽小害怕!!您的勇氣都被戰爭磨光了嗎!?」另一個巫師繼續挑釁。

第三位元巫師介面了,「我就說吧!!這招不一定會有用!!就算全殺光那些小毛頭!!Potter先生也不痛不癢啊!!」

Ron憤怒地瞪著三名巫師,「Harry,你…你別聽他們的!」

Hermione也氣極了,「對!你別去,總會有方法可以救出那些…」

不過這句話還沒說完,拿著雙面鏡的巫師惡意地笑了,

「看來他們還以為我們鬧著玩兒!!來個人!!再處理一個吧!!」

Harry往前跨了一大步,「等…」

但雙面鏡的另一頭,卻已傳出了。「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著那三名巫師,猜測著雙面鏡的那頭的慘劇。

那樣的邪惡、冷酷,讓以往的恐怖陰影重新浮上每個人心頭。

一些衝動的傲羅們,幾乎想要立刻攻擊,但被一些較沈穩的拉住了。

邪惡的巫師們當然也變得警戒;他們彼此形成背對背的面對人群,說明了他們並非不害怕。

「別動!!!我可警告你們!!有更多的孤兒在我們手中!!我們只需要Potter先生跟我們走!!這樣一切都沒有傷亡!!我們也會立刻釋放那些孤兒!!Potter先生,您的意見?」最後他們不耐煩地催促了。

此時,現場接著傳出了弱弱的聲音。

「既然如此Potter先生就去啊…去看看怎麼回事…」

「孩子是無辜的…他們竟被這樣連累…Potter先生還…」

「是啊,Potter先生是救世主…怎麼這樣…」

Harry看了一眼周遭,高聲說,「好,我去!」

說完他轉過身,抽出魔杖指了一旁的Nott,然後對著Hermione低聲說了幾句話。接著就在大夥兒的注目中,一步步地走向那三名巫師。

期間,不管是義憤填膺還是謾駡的人群,沒有一個阻止Harry的腳步。

似乎大夥兒都認同Harry的舉動。

因為他是救世主,他該這樣做的。

只有一個人在內心嘶吼著,

「阻止他!!!拜託,…來個人阻止他!!!」

「為什麼沒有人阻止!!他會死的!!會死的…」

而他,才是真正的Harry。

也是婚禮中一直待在『Harry』身邊的『Nott』,被離開前的『Harry』石化了。

當然,婚禮上的『Harry』則一直都是Draco;他們在最開始,就用『複方湯劑』交換了身份。

絕望與著急,讓Harry疵目欲裂。

接著腹部一陣劇痛,他竟昏了過去。




第50章 最近更新



似醒非醒之間,Harry腦中閃過很多過去的畫面。

從Hagrid帶著被壓扁的蛋糕,在女貞路找到他的那天開始,詭異的Quirrell教授、密室蛇怪、Sirius講述自己父母的那些事,然後是預言的陰影、Dumbledore的訓練、食死徒的追殺、鳳凰社的保護,一直到大戰中,被犧牲與衝突圍繞。

期間,受寵若驚、自得意滿的這些情緒Harry都曾經經歷過,但也有無邊的悔恨。最後,即便Harry終於醒悟,所有的善意與信任,並非全是那樣單純無求,他再如何忿忿不平,那時強加在他身上的救世主光環,早已脫不掉。

不過這種憤恨,再看到更多人的努力與犧牲後,逐漸消失。

Harry真正接受了命運。

如果有人能夠為了光明的未來,捨身對抗Voldemort;他們甚至無須預言逼迫,那麼,被預言指定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自憐自艾?畢竟自己也認同那個目標,自己也想有更光明的未來。所有人都需要努力,他該做好自己的這部分;即便那可能困難別人的很多,但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只是,戰爭結束,這一切不就也應該結束?

他已經做完自己該做的,為什麼,還要求他這麼多!?

在聽到禮堂外的巫師威脅的那瞬間,Harry不否認自己的內心動搖了。

他直覺地想著,那些孤兒是不是也是自己該拯救的?即便罪魁禍首是食死徒,但他們或許受到了自己的連累?不過救了那些孤兒,他肚子裏的寶寶怎麼辦!?

他沒有把握,這樣走出去,可以護寶寶周全…

心中的拉鋸戰,於是在Harry胸口激烈地展開。

直到他眼睜睜地看著Draco頂著自己的模樣,一步步地走向前,竟沒有人試圖阻止。

心急如焚的同時,Harry突然感到寒冷,也開始憤恨。

為什麼沒有人阻止他?為什麼沒有人為他說話?

為什麼,他依然得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他忍耐過、犧牲過、也赴死過,但這些難道還是不夠?

為什麼,他就得為這些人犧牲的更多?

他明明就有了更重要的、更珍惜的…

同樣是在一陣疼痛中,Harry慢慢睜開眼。

視線裏逐漸清晰的蒼白,一瞬間讓Harry有些錯亂,以為自己還是在大戰剛結束後的那段時間。那時,他疲累,每天睜開眼就是St.Mungo白色的病床帷帳頂,以及來自於檢測魔咒『滴、滴、滴』的微弱聲響。

Harry於是閉了閉眼,手嘗試地動了動,但這個微小的動作竟引起腹部的一陣疼痛,頓時,記憶回流,Harry心裏一驚,想起離去的Draco,掙扎地要從病床上爬起。

不過起床的這個動作,不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所能負荷的,劇痛讓Harry大大地呻吟了一聲,不得不又倒回病床。

也因此,另一個擔憂擊中了Harry,他驚慌地摸上自己的肚子。

是平的!?竟然是平的!?

這段時日下來,已經熟悉的重量竟然不見了!?

「…寶寶!?我的寶寶!?」Harry喃喃地說,臉色雪白。

然後,手底下…似乎還有些濕潤?

他趕緊舉起才摸上腹部的手到眼前,竟發現了薄薄一層血色!

恐怖的猜測就像雷擊般地劈中Harry,他狠狠抽口氣,眼淚幾乎就要冒了出來。

怎麼可能…怎麼會…!?

他明明只是……

下一秒,Harry不顧一切地朝地板一滾,緊咬牙根讓整個人重重摔到地上,然後沒有多做停留地,朝門邊伏俯前進。即便沒有力氣站起身,他用爬的也得爬到門邊,他得去找個人問!問他們的寶寶…他跟Draco的寶寶!!

而這麼大的動靜,早讓檢測魔咒傳出了警告的『嗶嗶嗶』聲響。

安靜的病房外立刻傳出一陣腳步聲的動靜,在Harry焦急的瞪視下,Caspar出現在開啟的門板後面。而Caspar看Harry這樣,臉色一變,立刻撲了過來。

「Potter先生!?怎麼下床了!?你還不能行動,得乖乖待在床…」Caspar手忙腳亂地拿出魔杖,想把他弄回床上。

但Harry沒等他說完,驚慌地抓住Caspar的手臂,「寶寶!?寶寶呢?!他不見了!!我的肚子…!?」

Caspar一愣,領悟地笑道,「噢,寶寶很好,他在魔力保溫箱睡著呢。我忘了Potter先生不知道,也是,你被送來的時候是暈過去的,不會知道寶寶已經…」

Harry瞪眼吼到,「你說我生了!?我把寶寶生出來了!?」

「當然,我接生的,」Caspar趕緊點頭,「來,讓我先把你弄上床,然後把寶寶推過來給你看,好不好?」

Harry愣愣地點頭,似乎不敢相信,但下一秒又著急了,「還有Draco!?他怎麼樣!?我躺了幾天!?」

Caspar把Harry弄上床,臉上的表情這時有些抱歉,「我會通知傲羅過來的,你先躺好,別想太多。」

「但…」Harry不顧疼痛又開始掙扎,甚至身上寬鬆的衣袍漸漸透出了暗紅色的點,Caspar趕緊壓住他,憂心地說,「你這樣腹部的傷口會更嚴重的,現在裏面還有些組織得依靠血水慢慢排開,這幾天我們沒法用魔咒癒合,我想Malfoy先生一定也不樂意Potter先生這樣不愛惜自己…」

Harry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浮木,「所以他沒事的!對吧!?你是這個意思!?」

「他、他不能說平安,但我知道的、」Caspar抓抓臉,有些支吾,「好像也還…」

「還怎麼樣!?」Harry焦急地問。

「噯,你讓我去推寶寶,順便找人來,Snape先生一直守在育嬰室,」Caspar哄到。

「好,我等。你儘快。」

***

幾分鐘後,Harry從Snape手中抱過了只有兩個巴掌那般大的小寶寶。

一瞬間,Harry暫時沒法想著其他。

他摒息地看著寶寶紅紅皺皺的小臉,緊握著的小拳頭。因為是睡著的,寶寶的眼睛沒有打開,但頭上一些些稀疏的毛髮,看得出就像Draco說過的一樣,他們有個金髮的小夥子了…

然後,寶寶還有著尖尖的下巴,小小精緻的鼻子也像極了Draco,睡眠中蠕動的小嘴似乎偏向了自己,但微微皺著的小眉毛,依稀有Draco不高興的模樣…

頓時,Harry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Draco應該也在這裏迎接他們的寶寶,但他在哪兒?他可平安?

Harry抹了抹眼,怕滴到懷抱中的寶寶,不再耽誤地問,「這是第幾天了?傲羅有查出Draco的任何消息?」

Snape沒有對Harry的眼淚做出評論,只嚴肅地說,「第三天。他們藏匿的地點還不知道,我們只知道目前Draco還好。雖然他們抓錯了人,但Draco似乎也給了他們一些想要的資訊,因為他們很快釋放了孤兒們,在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深山裏,一個都沒少。」

Harry不關心那些孤兒,只追問道,「資訊?難道又是…」

「…我很抱歉,」Snape點了頭之後,突然這麼說。

「我已經把手上的資料全交給傲羅,讓他們把Draco換回來。」

那些Voldemort的手稿資料其實魔法部手上同樣擁有一份,但Snape不能確定魔法部會不會為了Draco提供那些,所以他交了一份拷貝給傲羅部,並確保它們沒有被一些高層沒收。

「不,這全是我的錯,」Harry困難地搖頭,「是我想不清什麼是更重要的,如果我能夠不理會那些立刻離開,肯定會有辦法拖延,Draco根本也不用…」

說著,更多的淚從Harry的眼眶冒了出來,有一兩顆落到了寶寶的臉上。

Harry趕緊抹去它們,他試圖輕手輕腳,但寶寶還是被吵醒了。

只見寶寶的小嘴癟了癟,小眉毛扭動了下,不一會兒後睜開迷蒙的眼睛;那果然是翠綠色的,然後他看到了Harry,也不知看不看得清楚,沒有哭鬧,倒是愣愣地盯著Harry看了好一會兒。

而當寶寶睜開眼,眉宇之間就更像Draco了。

Harry忍不住親親寶寶的額頭,輕聲說到,「抱歉,Papa吵到你了。」

Draco說過,他們的兒子會叫他Papa,叫Draco爹地。

而正好,寶寶打了個呵欠,小手順帶揮了揮,輕輕打在Harry臉上。

Harry柔軟之中帶著心酸,眨回更多的眼淚,

「你也認為Papa該打對不對?」

「Papa知道錯了,Papa一定會把爹地帶回來的。」

***

另一方面,就如同Snape所說的,Draco目前還算平安。

他被關在距離倫敦很遠的某個郊區的農舍裏,有的吃有的喝,只是受了點虐待。

這些其實沒有超出Draco的計算太多。在一聽到有個莫名奇妙的『公爵』想要找Harry聊聊,配合Nott蒐集來的敵方資訊,Draco幾乎可以確信,他們唯一的目的只可能在於寶藏。

而只要有所圖,自己就不會太危險,畢竟在Nott帶回『老朋友』的訊息後,Draco早就有所預備,他特別與Snape找出了Voldemort手稿裏,任何跟『約克郡』有關的蛛絲馬跡;即便那或許跟寶藏毫無關係,但有人這麼認為,他就配合他們這麼認為。

也所以,Draco毫不猶豫地代Harry站了出來,接著利用腦袋裏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資訊,在『複方湯劑』的偽裝消失後,Draco能很快抓住對方心中所想,順利地讓自己暫時無性命之憂。只是Draco一次只吐露一點訊息的這個堅持,讓他們無比心急,在逼問的過程上,不小心就多用了幾次『鑽心刺骨』。

不過Draco為什麼會願意冒這個險?

那天,他頂著Harry的臉,其實可以大手一揮,轉頭就走,沒必要就這麼聽話的過來。而真正的Harry,在寶寶即將誕生的前夕,Draco不認為Harry真的敢在那個場合,跳出來承認自己;因為那等於犧牲了他們的寶寶。

只是當時的Harry,全身滲出的氣憤與掙扎是那樣明顯,讓Draco深知,即便Harry最終為了孩子可以忍住不應聲,但從此之後,Harry的心中必定會多一道傷。

Draco不想任何事物,奪走Harry更多心力;他應該只想著自己。雖然Draco還是遺憾,自己與孩子無法成為Harry拋開一切負疚的理由,但這才是他所認識的Harry,冷酷無情從來不是Harry的秉性。

既然如此,就由他來保護Harry的心,他站出來頂替。Harry要想,也只能想著自己。

除此之外,Draco行動的另一個理由,是這些貪婪于寶藏的人,讓他忍無可忍。

避過了這次,肯定還會有下次。Draco不想容忍他們一再打擾他與Harry的平靜生活,他決定一舉纖滅這些貪婪愚蠢的混蛋。既然傲羅沒有辦法掌握確切的行蹤,那就讓他自己來。

而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在被俘虜的第三天,他終於等到他要等的人。

關押的門房一開,Draco抬眼一掃,扯了下乾澀的嘴角。

「你終於來了,Percy。」



第51章 最近更新



Harry清醒後,不過Caspar的勸阻,執意出院。即便腹部的傷口還是血淋淋,但這完全抵不上他心中的焦慮,他多要了幾支『補血劑』與『鎮痛劑』、再把繃帶往肚子一綁,就搖搖晃晃地掙扎著下床。他沒有時間躺著,他還有很多該做的事。

至於寶寶,Harry先把他接回了莊園,只有莊園的防禦能夠讓他安心。為此,St.Mungo育嬰室內的所有設備在一天之內,被複製了第二套擺在莊園的其中一個房間。當Harry還想多找個可以信任的醫護人員看顧寶寶時,Caspar立刻自告奮勇了。他說他還有一周的休假可用,並表明婦科跟幼兒科的領域是重疊的,自己絕對是專業,他也不排斥住進莊園,24小時看護,只是如果其他病患有了緊急狀況,得找個人換手而已。

Harry無法不感激這個,Caspar是他目前最能夠信任的。

而一周的時間也足夠了,在這個期限內,他一定會把Draco救出來。

安排好一切,Harry依依不捨地再親了親乎乎大睡的寶寶;他真的很乖,就趕往主辦這次綁架事件的傲羅分部。

一到達分部,Ron也在場。Ron看到臉色蒼白的Harry,一臉愧疚地似乎想說什麼,但Harry舉了手阻止,他記得他的好友們是唯一出聲反對的,這就足夠了。現在,他只想專注於營救Draco的這件事上面。

接著,Harry問清楚傲羅手上所有的情報。

傲羅們表示,孤兒們被釋放在距離幾百公里遠的荒郊野外,對方利用了一隻公共貓頭鷹通知他們去接人,沒有其他目擊者,情報有限,同時,孤兒們的部分記憶也都被『一忘皆空』,沒有線索可循。雖然那頭公共貓頭鷹的起飛點已經被查了出來,但他們研判,這個地點肯定距離他們的基地十萬八千里遠。

以致于,傲羅們接下來的方向放在喊話這個上面。這幾天,傲羅們利用個手頭上的探子與線民,儘量探聽情報以外,同時積極地對外放話到,他們手上擁有關於寶藏的書面資料,如果想要,就以活著的Draco作為交換。

這種作法曾被魔法部高層檔了一下,他們認為,這豈非助紂為虐?如果讓那些人真取得資料而獲得寶藏,剛剛得到的和平又將蒙上陰影。

但Ron的一份鏗鏘有力的隊長報告(依然是Hermione潤飾)極力主張,如果連擁有完整資料的魔法部,都看不出裏面的線索,又何需擔心這種可能性!?何況,對方也無法確認傲羅是否真的提供了全部,他們還能在這點上做些防範。而為了這種虛無飄渺的憂慮,捨棄拯救孤兒的人質于不顧,最後如果被揭露出來(畢竟這份資料是Snape提供的,他們可堵不了他的嘴),魔法部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Ron的報告最終獲得了支持。於是,是否有Voldemort寶藏的這個消息,在密探與灰色地帶的食死徒們之間,隱隱傳開。而傲羅們這樣做的另一個目的在於,他們要攪混這淌水,引起其他人分一杯羹的心裏,如果有任何對於『公爵』眼紅又或者不服的,那就是他們深入這個神秘勢力的缺口。

聽完這些,Harry雖然失望于傲羅的進度等於沒進度;他們還沒收到來自『公爵』的任何聯絡,但這樣的方向是正確的,這可以爭取他們不敢輕易傷害Draco。只是消極的等待太過被動,Harry決定他該找尋其他更積極的辦法。

在確保有任何消息Ron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之後,Harry回到Potter保全的辦公樓,才想召集隊員們,但一低頭,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這些天的報紙,上面登了大大一幅Draco的近照;正對著鏡頭微笑,Harry突然就呆了。

他忍不住摸著照片上Draco的臉頰,心臟一陣緊縮,無盡的悔恨與焦急頓時吞沒了他。半晌後,他終於能夠抽看眼,但一旁的標題卻讓他整個人晃了晃。

這時在門邊已經待了一會兒的Nott,突然開口道,

「Potter,曾有件事Malfoy說別讓你知道,但我想指的不是現在。」

Harry還盯著報紙,按了按腹部;那裏正抽抽地疼痛,「…什麼?」

「…Malfoy之前讓我聯絡流竄在外的逃犯,他們可能可以提供有關於『公爵』的消息…」

Harry銳利的視線立刻射了過去,「Draco之前做過這些?」

「…是的,Malfoy想做一些調查,不接觸他們是不行的,」Nott轉為謹慎。

「那麼為何你現在才說!?」Harry嚴厲地問,「你不是該第一時間告訴傲羅!?」

「Malfoy不想讓人知道我們有辦法聯絡這些,而他們也提出條件,Malfoy還沒有答應,這讓我們跟他們的聯絡中斷…」

「什麼條件?」Harry快速打斷。

「…他們想避開審判,藏匿在Potter保全裏面。」

「藏匿?」

「…是的,所以Malfoy認為風險太大,沒有答應。」

而Harry沈默了一兩秒,突然冷笑,「…為什麼不?」

同時,Harry的視線回到報紙。

而上面的標題竟是:『梅林法院外的新真相!!救世主貪生隱匿,Malfoy言語失當,所幸迷途知返,孤兒們獲救!』

「告訴他們,他們背叛,我們就收。…但我們只要『有用』的人。」

說完Harry冷漠地看完全文,然後用雙面鏡聯絡了Hermione。

這天下午,他與Kingsley有了一場秘密的談判。

內容連秘書的Hermione也不知道。

***

「你終於來了,PercyWeasley。」

幾乎是同一時間,Draco在關押處見到了Percy,但他開口一招呼,跟在Percy後面進來的兩名巫師立刻警戒起來。

「你知道他!?」其中一名手上一直拿著魔杖,他指指Draco之後,立刻移到Percy身上,似乎也不怎麼信任自己的同夥。

Draco眯了眯眼,「之前派對的攻擊,你們做的太乾淨,乾淨到沒有內賊根本很難達成,果然不出我所料。」

Percy面色僵硬,「即便如此又如何?沒有人擁有證據,而我懷疑你還能走得出這裏,我無須擔心暴露。」

「虧Harry還這樣幫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總有一天你會讓Weasley家身敗名裂,」Draco變得陰狠。

「Harry?他可沒有幫上什麼,」Percy輕蔑地嗤聲,「不痛不癢的幾句話,我還是得待在牢裏,然後毀了接下來的人生,他幫我什麼!?我早就身敗名裂!」

「夠了!」最後進門的巫師不耐地說;他似乎是三個人裏面位階最高的,

「今天我讓人帶Weasley過來,不是為了讓你們相認!Malfoy,你說你把跟約克郡有關的訊息整理在一卷羊皮紙中,放了副本在Weasley家最隱密的角落!?現在有個Weasley家的人在,你可不要隨便唬弄,想拖延時間!只要你說錯了什麼,他立刻可以分辨出真假!」

「所以你們想讓他照我說的去找?!」Draco失笑,「哈,你們以為我為什麼會考慮放個副本在Weasley家?」

「…為什麼?」巫師忍著氣問。最近幾天的盤問效率嚴重低落,讓他們很暴躁。

由於Malfoy的『大腦封閉術』完全可以抵禦他們的『攝魂取念』,所以他們只能倚靠手邊不多的『吐真劑』。

只不過,Malfoy的意志力比他們想像的要強得多。而堅定的意志力雖然不足以讓人抵禦藥效說出假話,但可以拖延回答的速度,大幅減少在藥效時限內的回答,加上短期內連續使用過多次『吐真劑』,會讓人產生抗藥性,Malfoy在撐過一整個下午以及晚上的訊問後,讓他們不得不用上『鑽心刺骨』,烤問其他還沒有問出來的部分。

「因為任何重要的東西,在那個垃圾堆裏完全可以藏得很好,」Draco惡意地笑,「也許連Weasley也不記得把它放在哪…」這裏指的是Ron。

可Draco還沒說完,一發『鑽心刺骨』就毫不留情地打向了他!

Draco咬緊牙關想要忍,卻仍是痛得倒在地上大聲呻吟。

「這麼說,你是耍在我們!?」施咒的巫師憤怒地說。

Draco扭曲著臉,大口大口地喘氣,全身的疼痛讓他微微顫抖。但事實上,這與Voldemort本人所施放的強度,還是差的遠,不過Draco仍以一副無法承受的模樣說道,「除非…你們能讓Weasley主動交出來…」

「要他交什麼!?快說!!如果你不想…」巫師對著Draco再次舉起魔杖威脅。

Draco讓自己的身體畏縮了一下,顯得猶豫。果不其然,第二次痛苦再次降臨。極度的疼痛之中,Draco突然開始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滿臉通紅,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

一旁看著的巫師似乎有些害怕,他扯了下他的同夥,「嘿,別太過分,我聽說『鑽心刺骨』也是可以弄死人的…」

「哼,不這樣,他怎麼會說!」施咒的甩開了勸說巫師的手,「快說!Malfoy!要不然,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整個晚上!」

「咳咳、咳咳咳…」果然Draco的氣息更虛弱了,說出口的話幾乎讓人聽不清,「就在…Harry還給Weas…的…裏…」

巫師不得不蹲下1身,想把耳朵貼進Draco的嘴邊,「…什麼!?大聲點!」

就在此時,Draco竟一頭狠狠撞上巫師的鼻子!

突如其來的攻擊,痛的巫師眼淚都流了出來,Draco趁此奪過巫師的魔杖,然後一個手刀披向巫師的後頸,以絕對的武力制服了這名靠近的巫師。

同時間的,另一位原本旁觀著的巫師,竟也被一同進來的Percy,從背後一發『昏昏倒地』弄暈在地板上!

當完成這些之後,Draco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抹抹嘴邊的血絲。

Percy趕緊補上個『開鎖咒』,解開原先鏈在Draco腳踝上的鐵鍊。

Draco輕步走到門邊,警戒地聽著外面,但理所當然地問道,

「你就這樣進來?有沒有準備?」

「我帶了兩瓶空白的『複方湯劑』,」Percy低聲地說,「…或許我該帶的更多?」

這樣就可以讓他們互換身份了。

「兩瓶夠了,以雙面間諜來說,你已經做的不錯,」Draco瞥他一眼。

「現在,該我們收拾他們了。」




第52章 最近更新


Percy開始為Draco工作,是在Nott的報告之後。

因為派對事件的嫌疑,Draco想盯著Percy,但Draco又不想為此暗地吸收流竄的逃犯;這不僅是為了保持Harry乾淨的名聲,而是吸收逃犯這件事,極可能變成對方反過來威脅自己的最大把柄。即便下了忠誠咒,但咒語能夠防範的範圍仍是有限,只要出現任何自己沒考慮到的漏洞,等於拿了個繩圈套在自己脖子上,不可不慎。所以Draco開始考慮,為何不乾脆直接吸收Percy到自己這邊?

Percy至少有個乾淨的背景;他已經接受過審判,雖然曾經對Harry不利,但擁有長年間諜經驗的Draco學會一件事,前一刻的敵人也可能是下一刻的朋友;他與Snape之間就是個例證。而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在確保Harry的安全,而非拘泥於報復。

所以,如果可以直接控制Percy,等於剷除一個過於接近Harry的危險源。否則縱使找人盯著,只要Weasley家沒有驅離Percy,透過Ron,Harry的任何資訊很可能不受控制地流出,更何況,單以Draco目前掌握的證據,他不認為自己可以說服Harry懷疑。換言之,如果他做了警告,可能只會與Harry發生爭吵,而不會得到真正的重視。

當然Draco會如此考慮的另一個原因,在於他有些想不透Percy的動機。

在Draco看來,Percy的條件跟那些亡命之徒不同,他經過了審判,可以走在陽光下,重新開始,前科雖然沒有辦法讓他發展的很好,但有Weasley家的協助,不會讓他走投無路。Percy會置正常人生不顧,去追求那個虛無飄渺的寶藏,Draco直覺是件奇怪的事,或者說,是件很不划算的事。

如果這裏面有其他隱情,那就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但如果Percy確實只為了財寶喪心病狂又或者拒絕他提供的選項,Draco會直接警告Harry,那時,他也就有了與Percy談判的記憶作為證據。

在這種打算下,Draco找了Percy談判。

Percy雖然還算機靈,言語閃躲的讓人抓不出把柄,但他沒有料到Malfoy竟在撂下狠話離開的下一秒,毫無預警地用上『攝魂取念』直接刺探自己的大腦;那確實是Percy放鬆警戒的一瞬間。直到Malfoy侵入大腦,Percy也才領悟,Malfoy今天所有的對話,都只是為了設計這一刻。

接著,Draco知道了Percy確實有他的理由;他受到了威脅。

原先Percy被列出的罪狀裏,除了違法逮捕與傷害以外,並沒有其他。但實際上發生的,還有一件在逮捕過程中的誤殺,只是當場在場的同夥仍然流竄在外,沒有被魔法部抓到,所以目前沒有其他證詞,可以比對出Percy這部分的犯行。

而傷害與誤殺是兩個概念。如果這部分的犯行被爆了出來,Percy確實不會有太過正常的人生。即便有『吐真劑』法案幫忙,他可能還是得在牢裏待上幾年。當然,這也是Percy遲遲不敢使用『吐真劑』的原因。雖然法庭上的問話,只會詢問被指控的犯罪事實,以及有無悔意,並不一定會涉及其他,但心裏有鬼的人,怎麼可能冒這種險?

只是,在關押處的低層牢房裏,是不禁止書信往來的;畢竟他們不是重刑犯,所以外頭的逃犯們利用這個把柄,盯上了Percy。他們原先希望Percy能夠作為他們的內應,透過不管是Ron還是Arthur在魔法部的職位,打探可能存在的黑魔王手稿資料,並協助他們竊取那些。

而這讓Percy感到絕望。這意味著,就算自己完成審判,逃過Azkaban,以後的人生也將不可能擺脫被脅迫的陰影,並隨時可能被關了回來。在這種心裏壓力與自暴自棄之下,倒是讓Percy決定接受『吐真劑』的自白了。

他想,如果藉著『吐真劑』真說了出來,他至少能夠做個了結,擺脫這些。但很可惜,『吐真劑』確實有它的界限,它讓Percy沒有對他的悔意說謊,但也沒有讓他招認出『全部』的犯罪事實。

之後,Percy就在苟且偷安與坦白自首之間搖擺,同時被對方所控制。

而派對事件中,對方只要他接近Harry,並說了他們想利用Ginny『抓諄Harry問問話,讓他接應。在這點上面,Percy其實也算被他們所騙。因為Percy也知道,他絕不能再跟另一件殺害案件扯上關係,那樣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所以Draco還算滿意透過『大腦封閉術』所看到的。

於是在Percy驚慌地想要反擊以前,Draco拋出了『雙面間諜』這個提議。他要Percy為自己監視他們,他也會讓Percy看起來配合著他們。

而Draco也直言,他不能確保Percy的秘密絕不會外流;如果最終他們與對方撕破臉的話,但這或許是Percy唯一將功抵過的機會,就看他願不願意下這個賭注。

而這個強迫的選項其實沒有更好,卻是Percy心之所向。他終究還是嚮往光明,如果自己不夠勇氣主動面對,Malfoy的逼迫現在成為了理由。於是Percy同意了Draco的提議,在多重宣誓內容的『忠誠咒』之下。

只不過即便Draco吸收了Percy,在目前的階段中,Percy還遊移在『公爵』勢力的週邊,打不進他們的核心。

這也是想當然爾的,Percy一直作為棋子被威脅利用,任何重要的資訊並不需要透露給Percy知道,所以Percy甚至不知道那些巫師的真實姓名與臉孔、以及他們的根據地。Draco原先的最大目的,也只是消滅Harry身邊的眼線,順道監視對方而已。

直到Draco被俘虜,他設了陷阱讓巫師們必須把Percy帶到他眼前,Percy也才能真的混進來。而在此之前,Draco並沒有機會跟Percy打過招呼,Percy能夠機靈地配合自己攻擊,以及把『複方湯劑』暗藏在靴子偷渡進來,Draco認為這樣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

***

而同一天傍晚;也是Draco被俘虜的第四天傍晚,Harry帶著Potter保全所有的隊員,加上由Ron指揮的傲羅緝捕分隊,悄悄來到約克郡西南部某處山谷的一個農莊外。

在放出了『投誠條款』的消息後,Nott之前接觸的亡命之徒們,都知道這是個絕不能錯過的機會,二話不說果斷地出賣『公爵』那方,Draco被關押的農莊位置立刻暴露了。

但即便如此,Harry也不敢貿然進攻,營救Draco才是最優先的任務,所以他讓Potter保全在週邊待命,然後要求投誠的巫師們,逐一從裏面帶出『公爵』的人交由傲羅逮捕後,再利用『複方湯劑』替換成Potter保全的隊員,混進去救人。這點Potter保全堅持自己來,是因為大夥兒之前都曾有過間諜經驗。

而他們識別的方式,就是在咽喉處抹上Potter保全獨有的墨水。

據報,『公爵』是當初Voldemort在約克郡駐軍勢力的殘留,乃是由幾個小隊長組成的組織代號,原先約有70名巫師。因為最終決戰他們沒有被Voldemort召回,逃過了魔法部的直接掃蕩,人員還算完整。如果算上他們事後吸收流亡者的勢力,粗估將有150名巫師左右的勢力。所以只要Potter保全能順利替換進去50個人,將有更大機會確保營救順利以及一網打盡。

此期間,傲羅也沒有被晾在一邊。

Ron決定不細問Harry是如何與那些反叛者取得聯繫,他除了讓傲羅在莊園周邊圍堵以外,也得確認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門鑰匙,都連接著哪些地點。是統一?還是各自分散?而他們得事先在此埋伏,以確保正式攻堅後,這些巫師無法藉由『門鑰匙』逃走。

也所以,當Draco利用Percy帶來的『複方湯劑』頂著那名對他施咒的高階巫師的臉,取回魔杖,正打算突破大門,逃出農莊內的『幻影移形』的禁制區時,就被兩名巫師給攔了下來。

「Hall隊長,晚上好,您這是要出去…?」開口的巫師比了個喝酒的手勢。

Draco眯了眯眼,頗有不耐地說,「或許,你們在這晃蕩什麼?」

說話的巫師隔壁還站著個巫師,而他的視線一直往Percy身上飄,立刻引起Draco更多的警戒。所以Draco多看了幾眼,發現這名巫師的咽喉上,竟有抹眼熟的墨水顏色。

開口詢問的巫師一臉殷勤地搓搓手,回道,「如果是這樣,…可不可以也讓我們一起去?我們哥倆好久沒出去溜答了。」

立刻的,Draco再把視線拉回眼前說話的這個,發現他的咽喉也有,只是顏色不同。

Draco不動聲色地說,

「也行,不過你們的喉嚨怎麼回事?怎麼像塗了層油漆一樣,還發光?」

兩名巫師的神色頓時有些細微的變化;當然這是Draco刻意觀察才能發現的,這時另一名巫師介面了,「噯,我們剛搬了個東西,也不知沾上什麼了,瞧,手上這裏也有,也許是擦汗時抹到了…」

接著他伸出了手掌讓Draco查看,上面確實同樣有一抹像是不經意碰上的墨水。

Draco於是在心底微笑,因為這樣的回答他非常熟悉,於是他點點頭,「那麼走吧,喝酒去。」接著他朝Percy偏了偏頭意示,Percy疑問地用眼神警告Draco,但最後沈默地跟著走。

而後,Draco跟著兩名巫師,慢慢走向農莊大門外100公尺處的樹林,那裏也是『幻影移行』禁制區的最週邊。期間,Draco密切地注意農莊裏來來去去的巫師,發現部分的脖子或者手腕上,都出現了墨水,至少有十幾名。

Draco在心中點頭,滿意著大夥兒的工作效率還算不錯。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禁制區的最週邊,下一步打算依照『計畫』幻影移行時,果然兩名巫師動手攻擊了!

早有準備的Draco一個手刀打下最近一個的魔杖,喝到,「自己人!」




第53章 最近更新


為了營救Draco,Potter保全在『公爵』的農莊外,設置了暫時的營地。

營地裏只有一個很不起眼的魔法帳棚,甚至也沒有點起營火,不過帳棚裏可與它的外表非常不同,裏頭燈火通明,非常寬廣,也間隔出許多房間;包括會議室及休息室,得以容納聚集在這的一部分傲羅與Potter保全自己的隊員們。

Harry一個人待在會議室裏,確認著手邊有沒有傲羅送過來最新消息。

他才剛從莊園回來。稍早他偽裝成『公爵』的一員,在被鎖定為關押Draco的那間屋子外傳了一圈。看守的幾位巫師警覺性很高,除非有他們口中所謂『小隊長』的書面命令以外,不讓接近,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暫時無法查探裏面的詳情。

所以這樣的情形更讓Harry煎熬,看著近在咫尺的Draco卻無法動手營救,他強壓著衝動與焦急,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說要有耐性。

稍後等到足夠的人員潛入,並確認Draco的位置確實無誤後,他們會在晚間發動攻擊,一舉突破牢房。因此Harry必須回到會議室,與Ron討論跟傲羅的配合細節。

Harry伸手再按了按腹部,覺得有些暈眩。

這一整天的活動與情緒,讓Harry腹部的出血量已遠遠超出Caspar說過通常會有的標準。Harry拿開手,發現手上又是一層血漬,幸好他自出院以後都穿著黑袍,從繃帶透出來的血跡看著才不會嚇人。

此時Nott出現在沒有緊閉的會議室門口,臉色僵硬地快步地走了進來。

「Potter,…有新消息。」

Harry從檔裏抬頭,看他這樣,心裏一跳,「說。」

「…剛才趁著守衛換班,Adam已經順利接近牢房,」Nott才開口,Harry立刻站起身,「那看到Draco了!?他還好?他怎麼樣?」

「他…」Nott張了嘴,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

「他什麼!?快說!!」Harry衝動地向前一步。

Nott深吸一口氣,困難地說,「Malfoy…因為烤問過度,似乎沒有撐過去。」

「…什麼?」

Harry不可置信地瞪眼,整個人晃了晃。

「什麼叫沒有撐過去!?」

而Nott沒有回答,也沒有直視Harry,只是垂下了眼。

「快說啊!!?什麼叫沒有撐過去!?」Harry用力抓住Nott的手臂,急急問道,「…Adam如何知道的!?他確認了!!他看到了!?」

Nott猶豫了一下,之後才點頭。

Harry臉色慘白,「…不!我不信!!」接著扭頭就要往外沖,「他肯定看錯了!!我自己去…!!」

Nott趕緊抓住Harry,「…你別衝動!」

可Harry憤怒推開,大吼道,

「別擋著我!!!讓我去!!你們一定弄錯了!!」

「如果Adam錯了!你這樣沖出去,也會害了Malfoy!!」Nott急不擇言。

這句話似乎重重打了Harry一拳,把他打愣在原地,「…我沒有害他…我沒有…」

Nott領悟自己說錯了話,「對,你沒有。所以你得在這等著,我們去確認。」

「所以你也認為不可能,對不對…?」Harry眼底有微弱希望,抓著Nott就像浮木一樣。

Nott立刻肯定,「對,不可能。」

Harry愣愣地點頭,「…那,那我等…你們再去查,別再弄錯了…」

Nott輕輕地撥開Harry的手;Harry忘了放開,沒有回應就轉身離去,直到走出門外時,Nott很不贊同地看了旁邊一眼,只是掩藏在門外的Draco沒有理會,他一直盯著Harry看。

而Draco會讓Nott這樣說,原來想讓Harry體會自己一直以來的擔憂與焦急,將心比心。尤其,Harry又一次拖著這樣的身體往前線沖,沒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即便是為了自己,但Draco還是希望Harry能有個教訓,別再輕忽。

只是,看著Harry這樣,Draco也有些後悔了。

因為Harry在Nott離開後,整個人六神無主地轉了一陣,接著一個踉蹌,似乎踢到了桌腳,整個人竟緩緩地延著桌腳滑坐在地上。

而後,Harry慢慢地垂下了頭,抖著手蓋住雙眼,竟壓抑地嗚咽起來。

他哭的很小聲,但全身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達了激烈的悲傷。哭著哭著,Harry把自己縮的更小,蜷起了腳,低低啜泣著,

「…你會…沒事的……一定…沒事的…別丟下我,求你……」

那就像個迷路的小男孩一樣。無助,迷惘,還有無邊的傷心與害怕。

Draco無法再放著不管,他來到Harry面前,蹲下,想扶起他,

「Harry,沒事了,我在這。」

Harry聽到這個,猛地抬頭,眼裏充滿了血絲跟淚水,不知還看不看得清,

「…Dra…co?」

「是我,我回來了,」Draco很歉疚地說,想抹去Harry的眼淚。

但Harry竟往後躲了躲,睜著不斷掉淚的眼睛,絕望地問,「…你回來…看我了?」

…就像父母跟Sirius的靈魂一樣?說完,眼淚掉的更凶了。

而Draco不懂,以為Harry不原諒自己這樣騙他,所以縮回手,只答,

「…對,我回來了,所以別哭了。」

Harry又一個啜泣,更傷心了。但他捨不得移開眼,緊緊盯著Draco,任由淚水滑落,邊哭邊說,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理會那些的…」

「恩,我知道…」Harry哭得Draco心疼。

「…我也很…抱歉,沒讓你…看到寶寶…出生…」

「不要緊,你沒事就好。」

Harry開始打嗝,Draco的手動了動,他想拍拍他。

「…我…」Harry又張開了嘴,這次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別哭了,」Draco再一次柔聲勸道。

「…我,我愛你…」

「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

Harry充滿歉意跟懊悔的愛語,完全擊潰Draco的心。

Draco終於忍不住,粗魯地將Harry拖進自己的懷中緊抱。

Harry愣愣地感受著Draco的體溫,聽著耳朵緊貼著溫暖的胸膛傳出,

「我也愛你,Harry。別哭了,我的愛。」

Harry眨了眨眼淚,不很確定地把手環上Draco的背,鼻音濃重地說,「…Draco?」

Draco收緊手臂,把臉頰貼在Harry的腦袋上,說著自己想說的,

「我也很抱歉讓Nott那樣騙你,我只是生氣你又不愛惜自己,別再哭了。」

Harry僵了幾秒,突然推開Draco,哽了一下後說「…你不是幽靈?」

Draco一愣,有些想通Harry剛剛說的那些。

他有些好笑但更多心疼,不再折騰自己的戀人,「不是,我被救了。」

頓時Harry紅腫的眼微微睜大,表情有些掙扎,似乎無法決定該先高興還是生氣。

Draco見狀,趕緊把Harry再次拖進來抱著,轉移注意力地說道,「我想快一些看看寶寶,等會兒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Harry在Draco懷中先是掙動了一下,而後很用力地回抱著Draco。

「…好,我們回家。」

半晌後,Harry抬起頭,把Draco的腦袋按了下來,給了他們一個確認彼此的吻。

Draco在Harry的唇上,嘗到了眼淚的味道。

***

此時的門外,當然擠了很多Potter保全的隊員們,還加上Ron跟一些傲羅。

他們原來預計要開會,而Draco剛才進門時,可沒記得關門。

Ron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臉,「…你說,他們是不是忘了一些事?」

Nott的表情比前一次進門時要好的多,「小事,忘了無所謂。」

Ron扭了一下眉毛,「Harry肯定被Malfoy帶壞了,…那你們還來不來?」

就要進行最後掃蕩了,裏頭這倆個人…放棄!

「當然,」Nott點頭,揮了手讓後面的兄弟回各自的崗位上,「老闆『不在』,活還是得幹。」

Ron果斷轉身往外走,咕噥到,

「對,他們幹他們的,我們幹我們的。」

***

不過最終Draco與Harry還是趕上了掃蕩行動,只不過一個才剛曆劫歸來,一個肚皮上還有個洞,誰也不讓誰實際參與行動,於是他們都留在後方指揮。

而『公爵』的勢力在這一晚的掃蕩中,徹底被纖滅。

Potter保全的滲透加上傲羅很好地掌控了『門鑰匙』的落點,幾乎沒有落網之魚。

雖然『公爵』在這次的恐怖行動中,沒有造成死亡,但當眾脅迫孤兒院幼童的手段過於殘酷無情,為了阻喝此等歪風,提起公訴的檢察廳巫師,特意對所有夥同的巫師們求處了重刑,加上他們之前犯下行刺Snape、Draco以及Harry等三人的罪刑,幾乎可以確信半數以上的嫌犯,都逃不過Azakaban的命運。

另一方面,在這次營救行動中,協助混入『公爵』勢力的投誠者,即便對人質的脫逃沒有決定性的幫助,但他們對於纖滅『公爵』的勢力仍然有功,在Harry與Kingsley之前的密談協議之下,都有了一次將功抵過的機會。

不過這些『特赦』,並沒有被明文記錄在任何檔案裏面。Kingsley是利用了不可言明的管道,抽走這些人之前被訴追的紀錄,就當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而Harry作為回報,除了承諾在魔法部將來有需要之時,原意『出借』自己的名聲或影響力,協助政策推動,他同時也承諾將儘量約束這些特赦犯的行動;在『忠誠咒』的效力下,並供與他們工作機會,使其不會成為社會問題,根本解除可能形成的亂源。

這個秘密交易,後來隱隱有風聲傳開,但無法被證實,也成為了救世主被傳誦為『魔王接班人』很關鍵的理由之一。

至於Percy的部分,Draco同樣做了些處理。

Percy其實是本次營救的最大功臣,所以Draco不會虧待他。在確認了可能作為誤殺事件的人證到底是『公爵』裏面的哪些巫師之後,Draco利用了一次探監的機會;剛好在旁監視的傲羅『因故』離開,Draco施放了『攝魂取念』加上『一忘皆空』,將那些記憶給徹底消除了。

其後,Percy似乎也不考慮其他工作,仍希望留在Potter保全裏任職。而後,成為管束Harry新收下這批『特赦犯』的隊長,與Nott在Potter保全裏,儼然並列為兩股重要的武力。

只是這讓Molly始終無法理解,她心目中無論做什麼都將會鴻圖大展的優秀兒子,為何就這麼想抱著Harry的大腿不放?Harry明明就有些虧待Percy!而Molly的這個論點,不得不說,在Molly與Percy後來的相處上,很長一段時間造成了不少衝突。

但無論如何,在Draco被成功拯救的這個晚上,Harry與Draco陪同傲羅徹底解決『公爵』這個心頭大患之後,立刻飛奔回莊園,他們想抱抱他們的寶寶。

當他們風塵僕僕地來到莊園內特設的育嬰室門口,裏頭隱隱傳出些聲響。

「…你這樣抱他,他才哭不停的!來,換我抱,我是專業!」

「…胡扯,我總是這樣抱他,他從沒哭過。他肯定是餓了,還有,我是他教父。」

「…他前一個小時才喝過牛奶,現在應該飽乎乎的睡覺,不可能餓的…」

「…或許你連牛奶也泡錯,抱好,我再去泡一瓶!」

「…我沒有泡錯!…噯,乖喔,怎麼突然哭了起來呢…」

「…哭哭就不可愛了,在我的寶寶出生前,你肯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寶寶了…」

Draco看了Harry一眼,突然有些緊張,Harry對他笑笑,幫他推開了門。

這讓裏面的倆個大人同時回頭。

Snape稍早已經收到Draco平安的雙面鏡聯絡,他朝Draco點了點頭。Snape沒有同去營救,是因為Harry請求他在莊園保護寶寶的安全;Potter保全今晚幾乎全員出動了。

Caspar見到Draco眼睛一亮,抱著寶寶走近,「…太棒了,來,看看誰來了?」

說完就要把寶寶遞給Draco。

Draco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小貝比看起來是這麼小,軟乎乎的,好像隨便都可能被捏壞。

相較於出生那天,寶寶的皮膚已經與他的雙親同樣白晰,不再紅紅皺皺的,鉑金色的頭毛也更明顯了些,然後眼睛上掛著的兩泡眼淚,讓那雙綠眼睛看起來異常晶瑩剔透。而Draco立刻注意到,寶寶有著與Harry一樣濃密的睫毛。

Caspar大概指導了一下,讓Draco記得用手臂撐住寶寶的脖子,Draco才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接過。

而一到了Draco懷抱中,奇異的,寶寶立刻停止了哭鬧,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Draco,就像他第一次看到清醒的Harry一樣。

Caspar在一旁熱心的解釋,其實寶寶的眼睛這時還看不清楚的,他可能只能感應到雙親的魔力波動,覺得熟悉;因為他是個小巫師。

不過這無法阻止Draco身為人父的感動,他用了身上所有的溫柔,輕聲說道,

「嗨,小子,我是爹地,你好嗎?」

寶寶的頭軟軟地歪了歪,大大的綠眼珠眨了眨,看看Draco之後,又移到了也湊過來的Harry身上。

Harry忍不住摸了摸寶寶的腦袋,抱歉地說,「嗨,我是Papa,還記得我嗎?」

自清醒後,他幾乎都忙著拯救Draco的事,抱著寶寶的次數相當有限。

但寶寶似乎相當大方,在Draco與Harry的注目下,竟咧出了一朵開心的笑容,「…咯咯」一聲,兩隻小手也舉起來揮了揮。

Draco跟Harry同時心底一軟,一人遞出一隻手指,好讓寶寶抓著。

寶寶於是笑的更開心,綠眼睛都彎了起來。

那就像已經預知,他們一家人,從今以後,會一直很好很好。

〈正文完〉

*

*

*

至於,是不是真的有黑魔王的寶藏呢?

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第54章 最近更新

番外1

寶寶比Caspar所宣佈的預產期,提早了一個月出生,這讓Draco與Harry有些手忙腳亂。一些事情,他們原先以為能夠慢慢來的,寶寶出生後都不得不馬上有個決定,比如說是名字。

依照星座是最優先被考慮的方式,畢竟Draco的名字也是以『天龍座』命名*。這原來是Black家的傳統,Bellatrix、Sirius都是如此而來,Draco的母親Narcissa也是星座故事裏出現的重要單字。而這個主意,因為同時可以紀念Sirius,所以Harry欣然同意。

只不過,寶寶是七月出生,他的太陽星座與Harry的相同,所以他們決定以寶寶的月亮星座命名,也就是天蠍座Scorpius,於是,寶寶的姓名在Draco回歸後第三天,正式被決定為ScorpiusPotter-Malfoy,昵稱為Scor。

***

當一個家庭有了個小寶寶,生活環境就會居家很多,豪華與品味不再是第一優先,舒適、安全以及隨時可以與寶寶互動才是。於是,Malfoy莊園的主建物內部,稍後重新做了個新規劃。

這次規劃的重點,是讓大人們的活動空間,圍繞在一個完全符合幼童活動安全標準的起居聽兼書房的周圍,雖然寶寶現在還只能待在他的欄杆小床裏面。

這個預備讓寶寶活動的起居聽裏頭,擺設的傢俱全都換上打磨而沒有棱角的、色調必須柔和,地上也鋪設了因應季節的長毛或短毛地毯。此外,Snape的臥室及小起居聽也從另一側翼移了過來,Snape若是想看看小Scor,現在無須老遠地走上一大段回廊。而Harry與Draco的臥室趁著這個機會合而為一,Draco不會承認這也是本次改建的主要目的之一,就在寶寶寢室的隔壁。

甚至是Harry豪華的辦公室裏也做了一些改動。Draco在裏頭多隔出了一個育嬰間,方便讓寶寶休息、玩樂以及陪伴他的雙親們午睡。

而上面這些改建,在家養小精靈以及專業裝修公司的協助下,兩天就弄好了全部。

所以這天晚餐後,Malfoy一家得以坐在他們的新起居聽,圍繞著寶寶,看Harry笨拙地幫Scor拍背;Scor剛喝完他的牛奶。

Scor被擺在Harry的大腿上側坐著。Harry一手撐著Scor的小胸脯與下巴;讓Scor的小背脊拱成一個可愛的弧形,另一隻手輕輕地在上面拍著。

今天Scor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連身嬰兒服;連腳指頭都包了起來,沒有包巾,稚嫩的動作一覽無遺,非常可愛。

「你可以大力點,這樣等於在哄他睡覺,」Snape忍不住糾正。

「但他一直扭動,他是不是不舒服?」Harry憂慮地問。

果然Scor的小手指很不聽話地東摸摸西抓抓,身體也軟軟地蠕動著。

「難道是牛奶喝太快?」

Draco坐在一旁看著,摸了摸Scor喝完牛奶後有些汗濕的腦袋,很想幫忙。但剛剛是他負責喂了牛奶,現在輪到Harry拍背了。

Snape噴噴氣,「不用那麼緊張,Caspar說這是正常的,多動動更有利於排氣。」

說到這,Draco突然想起,「對了,這陣子都在忙『公爵』收尾的事,倒忘了跟Caspar正式道謝,多虧他願意幫忙照顧Scor,也許我們該找一天請他過來用個餐?」

「但昨天我雙面鏡找Caspar問一些問題時,他提到最近他有點忙,不然也想過來看看Scor。」邊說,Harry嘗試把手勁加大了一些,然後彎腰看看Scor的表情有沒有不對。

Scor也看到了Harry,似乎以為Harry在跟他玩兒,他歪歪腦袋,高興地瞪了一下小腿。Harry不由得跟著咧嘴,連帶著Draco也是,甚至Snape看著也愉快起來。

Draco又摸摸Scor的腦袋,笑說,

「或許是這幾天報紙上寫了Scor的事,讓他的生意變好了?」

他們沒有特意隱藏Scor的出生,一方面是事出突然,另一方面也是Draco與Harry不可能不帶Scor亮相,早點晚點其實沒有差異。

Snape哼了聲,證實到,

「他確實說過,最近很多男巫掛了他的門診,想瞭解生子魔藥的事。」

Draco也替Caspar高興,「那真是不錯,只是不知這樣會不會耽誤Caspar的聯誼?之前他不是還叨念著自己的寶寶?」

自從Caspar過來莊園照顧過Scor之後,Draco就決定真心交這個朋友。不僅因為Caspar在危難中的幫忙,還因為Caspar在離開莊園以前,竟老實地招認,他會對Scor這麼好,也有一點點拓展業務的私心,要Draco不用太感謝他。

而Draco的話似乎讓Snape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但Harry沒察覺這些,高興地補充,「如果Caspar也有寶寶,以後就可以與Scor作伴,他們還可以一起上學!」

男巫生子的家庭還不多,他不想Scor以為自己跟別人不同,Harry已經在擔心這個了。

Draco非常贊同,「當然,Scor肯定會需要Weasley以外的玩伴。」

「嘿,這句話什麼意思?」Harry敏感地問。

Draco聳肩,「字面上的意思,朋友越多越好,不是嗎?」

這時Harry拍完了背,把Scor轉了過來。

Scor似乎被拍的昏昏欲睡,他皺起小臉,大大地打了一個呵欠。

Snape見狀伸出手,「我來哄他睡,」Harry於是遞了過去。

Scor也不怕被抱來抱去,Snape是他熟悉的氣息,所以只動了動,大眼睛迷蒙地眨了幾下;似乎捨不得睡覺似的,不過半晌後就傳出了小小的呼嚕聲。

而這些說明了,Scor是個寶寶以外,現在還是大人們的玩具。

***

哄睡了Scor,大人們又討論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比如Percy的表現,或者特赦巫師們的適應狀況,也差不多該洗洗睡了。因為半夜兩點左右,Scor會清醒再喝上一次牛奶,Draco說了由他負責,太晚睡會過於干擾睡眠品質,讓隔天的Draco疲累。

於是晚上10點,Harry跟Draco再去看了眼隔壁的Scor,就爬上了他們新的絲綢大床。

不過與前幾天不同的,Draco沒有給他們一個簡單的晚安吻,他在湊進Harry之後,把手伸進Harry的睡衣底下,摩娑著他的肚皮問道,「現在還會不會痛?」

Harry搖頭,「Caspar給了癒合魔咒後兩天,幾乎就沒什麼感覺了。」

「似乎也摸不到疤痕?…讓我看看。」

說完後,原先已經熄滅的床頭魔法燈,再次被點亮。

Harry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掀起睡衣讓Draco查看。自寶寶出生之後,他們沒有理由光著上身睡覺了,所以都穿著絲綢睡衣。

Draco移進Harry的肚皮,比劃著,「我記得…原先傷口是開在這附近?」

「恩,」Harry歪歪頭,往下看了一下。

Draco更湊進了些查看,溫暖的呼吸噴在Harry的肚皮上,讓Harry有些緊張。

「現在完全找不到痕跡了,Caspar的癒合魔咒不錯,」Draco滿意地撫摸著。

一聽Harry吐口氣,就要放下睡衣,但Draco竟低頭輕咬了一下那裏。

這讓Harry的小腹猛地一縮,臉立刻熱了起來,有些知道Draco的意思;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真的』伴侶了,「…Draco…」

果然,Draco再吻了下肚皮,就移到Harry上方,給了他們一個吻後,低沈問道,「可以嗎?…我想我等的足夠久了…」

直白的求愛,讓Harry身體都有些熱,但更多緊張,「…我不確定…我會做得很好…如果…」

Draco歪歪頭,眼底有些有趣,「如果?」

Harry吞了吞口水,視線閃了一下,「…如、如果…你無論如何都…」

Draco壞笑,「…對的,我無論如何都想要。」

Harry的眼底有些嗔怒,乾脆眼睛一閉,「那就快點!」

Draco失笑道,「…你以為這是在獻祭?」

Harry依然緊閉著眼,自暴自棄地咕噥,「…不是差不多?」

他不想去回想第一次的經驗,那只有無盡的痛。

Draco有些心疼,「我會讓你舒服的,我保證,」接著整個人覆上了Harry,首先就是一個極盡溫柔的吻。

***

「…啊…恩…哈啊…別…」

不一會兒後,Harry的上衣已經被Draco脫掉,Draco從背後抱著他,一手撚著他胸前的敏感,另一隻手隔著睡褲,揉捏著Harry兩腿間的硬塊。

Harry縮著腰,有些驚慌。因為他以為之前Draco給他的酥麻,全是因為『漩渦』,但原來Draco的任何動作,竟都會帶起這樣的激情…

現在,Harry的背脊感受著Draco熱燙的溫度,鼻間充斥Draco身上蒸騰而出的薄荷香氣,Harry全身發燙,腦袋糊成一團,他的雙腿想要夾緊,但膝蓋卻軟弱無力,同時,他更深刻地感受到Draco的硬塊,就抵在字擠的臀部下邊,沉重又危險的感覺,引起體內的一陣怪異。

而Draco隔著睡褲就能讓他這樣,Harry感到有些羞恥,想放慢速度。

「…慢點…太、太快了…」

但這時Draco制住了Harry的下巴,有些粗魯地扭過Harry的頭再次吻住Harry。

於是Harry只能暫時沈浸在Draco的唇舌掠奪之中,Draco的吻永遠可以拿走自己所有的注意力。

Harry扭過脖子專心地回應著Draco,讓他們的舌頭在彼此口中愛撫與追逐。

嘖嘖地親吻聲在黑暗中,聽起來有些淫糜。

吻著吻著,Draco重新壓上了Harry。

Draco的雙手貪婪地撫摸著Harry發紅的胸口、腫脹挺立的紅蕊、赤1裸的手臂線條、敏感的腋窩與腰側,引得Harry渾身燥熱。下一刻,Draco竟一把拉下Harry□的所有衣物。Harry才感到一涼,但Draco更熾熱的溫度隨後貼了上來。

Harry驚喘一聲,隨即被Draco執拗地堵住口舌。「…唔…嗯哼…恩…」

一絲唾液,因為兩人的口舌嬉戲,溢出了Harry嘴邊。

Draco熱切的吻,讓Harry最終沒有推開Draco,反而開始嘗試在Draco光1裸的背脊上撫摸。

Draco似乎受到了鼓勵,雙手越來越具侵略性,它們悄悄來到Harry的臀線,捧著軟肉開始揉捏,而Harry正面的敏感,則由Draco同樣的腫脹摩蹭著。

不知不覺間,Harry的兩腿被Draco擠的大開,但Harry沒有察覺,他被更為直接的酥麻與親密,弄昏了頭。

接著,Draco放開Harry腫脹的唇,呼吸急促地開始啃咬Harry的耳朵、頸項以及鎖骨,留下一串濡濕的印痕。Harry忍不住扭動著配合,激情讓他忘記了羞怯,當Draco咬上Harry胸前的腫脹時,Harry一個激零,「…啊」地小小地驚呼了聲。

只見Draco用牙齒輕咬,再重重地用舌頭來回撥弄那上面已經硬挺的小珠。

「…你喜歡這個,對不對?」

Harry大大地喘著氣,十指揉入Draco的頭髮,想要拉開Draco的腦袋,「…沒…只…有些怪…」

「…那就是喜歡,」Draco咕噥了聲,又埋頭努力。

這似乎讓Harry有些不適,「…夠了,會…會痛,」但其實,Draco的嘴唇在那上面,帶起了一陣焦躁又不安的感覺。

果然Draco放開了嘴,Harry才鬆口氣,Draco竟轉戰另一邊的敏感。Harry輕喘了聲,甚至覺得□連帶著抽動了一下,更無助地扭動著,「…別弄了,拜託…」

但十指卻也沒大力地拉開Draco,它們只糾纏著Draco的發絲。

所以Draco繼續執拗地照顧著那抹紅腫,直到Harry的胸前傳出更大的起伏。

半晌後,Draco決定不再折騰Harry,他突然撐起上半身,在Harry只顧著喘息的當口,快速脫光自己的衣物,也撥開Harry卡在腿間的。

接著,他拿過床頭邊的一項事物,回到Harry身上,下一秒,竟移到Harry□,張口含住已經被逗的很有精神的小Potter。

Harry在朦朧之中,突然感受到濡濕熱燙的包圍,當然狠狠腰一顫,驚呼出聲,「Draco!?…你…你你…恩…啊…」語不成句。

但Draco固定住小Potter底端,用唇舌開始仔細地吞吐Harry的熱情。他吸著前端的邊緣,又用舌尖攻擊上面的小孔,接著側過頭輕咬著全體,甚至是底下的小球,配合著手下的揉弄,把Harry激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小腹劇烈地抖動著,「…喔…這太…恩…唔…」

與此同時,Draco的另一隻手,不知怎地突然變得油滑,指尖竟開始探向Harry後方。

但Harry的大腦完全被Draco神奇的唇舌給弄得停擺,他感受著Draco的撥弄、吸允以及輕咬,像條離岸的魚一樣,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甚至,Harry也無意識地頂動著腰;他無法阻止自己更伸入Draco的嘴,尋求極致的快樂。這時,Draco在他體內的手指已經達到了三根,Harry也都不怎麼關心了。

在激烈的熱情攻擊下,Harry□的快感逐漸累積,喘息也更加激烈,只要在幾個吸允就能到達激越的高點時,此刻,Draco的手指撫過Harry體內的某個點,Harry突然瞪大眼,發出了扭曲的呻吟,「…恩啊?」

「…那…什麼?…噢…那很…」

Harry又大大地抽口氣,因為Draco的手指再次攻擊了那個點。

而那就像被電流直擊一樣,一股異樣直直竄過Harry的脊髓,瞬間麻痹Harry腦袋,Harry的腫脹在Draco口中狠狠地跳動一下,前端溢出了透明的液體。

所以Harry劇烈地喘著氣,才想不顧一切地往Draco喉嚨深處頂的時候,這時Draco竟放開了嘴,而Draco的呼吸也跟Harry一樣急促,因為他知道Harry已經完全為他準備好了。

為此Harry幾乎想要哀嚎;他在Draco的口中幾乎要頂點時,竟被這樣放開了!

但下一秒,Draco氣息不穩地抱高Harry的兩條腿彎處,讓它們張得大開;他不想從後面,而正面只有這樣才能讓Harry舒服點,「…放鬆…Harry,我要進去了…」

Harry率直地扭曲著聲音抗議,「但我…我就要…」

距離高點的前一步,讓Harry完全忘記羞怯。

可Draco不管,他慢慢把自己擠入那個不可思議的□與溫暖,喘著氣說,「等我,拜託…等等我?」

Harry抽了口氣,才想抱怨,但全身鄰近高點的敏感,讓Draco慢慢撐開內壁的活動,竟也帶起異樣的刺激。此時的Harry完全被情1欲支配,他舔舔唇,忍不住抬高臀部,讓Draco的火熱可以更順利地深入,「…快…快點…」

輪到Draco滿頭大汗,扭曲地說,「你…你還好…?」

Harry吐著熱氣,失神地說,「…哈…再…再進來一點…」雙手抱住了Draco的肩頭,想讓他完全嵌著自己。

Draco終於憋不住,一個衝刺,把自己頂進了最深處。

「…啊!」Harry立刻叫了一聲,因為那正是剛剛Draco手指找到的點。

而那似乎就像一個開關似的,重新挑起Harry剛才臨界的激情,它們在Harry身體裏叫囂著要爆發與釋放。於是Harry自己扭動著腰,語無倫次地催促,「…再、再來、一次…」

Draco猙獰著表情,本來想讓Harry好好適應,但Harry完全不配合,他兇狠地問,「…你確定!?」

Harry不滿地低吼,「…確定!…你要…我等多久!?」

『啪』地一聲,Draco有種理智斷線的感覺,他頓時放棄所有壓抑,低吼一聲,用力在Harry體內衝刺起來。

一下一下,又重又深,撞得Harry呻吟出聲。「…啊、哈啊、阿、恩啊、啊、…」

但Draco已經無法顧及其他,他粗喘著,眼神都直了;Harry的體內實在太緊又太熱,Harry直率熱情的反應,也讓他無法把自己緩下來,他已經忍受太久!

而Harry又痛又快樂。Draco熱辣的進出,帶來一陣陣麻痹脊髓的電流,他只能失神地隨著衝撞搖擺,不知今夕是何夕。

床帳之間,Harry沒有顧忌的呻吟,「…啊…啊…快…快要、…啊,啊,啊,」配合床墊的震動,淫糜非常,Harry的兩條腿,被Draco推的老高晃動著。

當最後一刻來臨,「…啊,哈,啊、…啊啊啊——」

Harry的腳趾因為極致的快樂一陣痙攣;就像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樣,十指也深深刺入Draco趴俯在他身上的背部。連同埋在Harry體內的Draco,也一聲低沈的呻吟,在幾個用力的拱身後,把所有的快樂灌入Harry體內。

接著,只剩下喘息聲充斥在彼此之間。

「…哈…哈、哈,…你…有沒有…放…靜音…咒?」

「…哈、哈…呼,沒、沒有…」

「那…哈…那Scor…會不會…?」

「…呼…我沒…想到…你…叫…」

一個拍打,「…混、混蛋…!」

「…但這次…我會,呼,記得…」

「…什…!?」

最後,Draco在半夜兩點以前,都忙碌的沒空睡覺。




第55章 最近更新

番外2

Scor在三個月大左右,就已經學會翻身。尤其在Draco跟Harry都在身邊的時候,他會開心的翻過來又翻過去,小腿蹬啊蹬,順便哼幾聲沒人聽得懂的話。

當Draco第一次發現這個的時候,非常驕傲地讓Scor在他們起居廳裏的天鵝絨沙發上表演。結果Scor翻得太嗨,差點掉到沙發下,被Snape叨念了好一陣子。而當時的Scor興奮地在Harry懷抱中快樂的尖叫,Draco不得不懷疑,這小子是否開始想找他的碴了。

因為這段時間,Draco與Harry就像對才剛新婚的伴侶,甜蜜地沈浸於兩人世界。

親吻與愛撫常讓他們忘了時間與地點,有時也會冷落了寶寶,Scor得自己弄出些聲響,才能贏回雙親的注意,當然,Draco跟Harry這時會補上他們的親親,在Scor嘟高的小嘴上面。

這得提到,由於床上生活的解禁,Draco這陣子非常著迷於探索Harry身上的一切;他也歡迎Harry探索他的,尤其看著Harry的驚訝與困窘,轉為隱隱的興致勃勃與無法抵抗,會讓Draco有股深沈的成就感。他喜歡看Harry為他微微失神的模樣,急切皺眉的表情,那並不妖媚,卻性感無比。

而Harry以前的生活從沒有經歷過這些,他永遠不會對Draco承認,Draco是他第一個擁有性關係的物件。所以Harry不知道,擁有親密關係之後,倆個人的距離竟可以被拉的如此接近。

在他們真正做1愛之前,Harry有過猶豫,畢竟那晚的記憶太不愉快,但Harry永遠記得他以為自己失去了Draco的悔恨,那時他就決定,不會拒絕Draco對他要求的一切。於是他配合了,只是沒想到,自己也會如此沈溺於其中。那種讓骨頭融化、讓神智蒸發的激動,深刻地傳達他們彼此相屬的這件事,Harry根本無力抵抗。簡而言之,Harry被Draco調1教得不錯。

***

這三個月中間,Malfoy家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首先是Harry他們的工作。在前次打擊『公爵』的行動中,Harry率領『Potter保全』全力支援傲羅的事蹟被傳了開來,加上行動非常成功,成功挽救回一些救世主『棄孤兒于不顧』的負面形象。

雖然這些Harry並不關心,但也是這個契機,讓所有人認識到『Potter保全』確實是一股私人武力,完全接受救世主指揮,而且有某種程度的冷酷無情(Potter犧牲了Malfoy讓他代替自己作為人質什麼的)。畢竟救人跟保全工作並不相關,那些隊員願意聽從救世主的命令參與營救行動,這宣誓了某種程度的『效忠』,而非僅是單純的『雇用』。

於是,『Potter保全』的形象在不知不覺間,從一個企業轉變為一股勢力,無論是用戶端或者潛藏的作亂端,都有某種不想撚虎須的領悟,讓Potter保全的工作順利很多。為此,Draco決定開始著手他的下一步計畫,也就是尋找可以投資的寶石事業。在經過大半年的摸索,重要的投資訊息大致上都被Draco蒐集全了。

至於Malfoy家的另一個變化,則是Snape。

Snape從這個學期開始;也就是9月份,決定回Hogwarts重執教鞭。這次回去除了擔任魔藥教授以外,還兼任了副校長。在Snape從審判中被確認無罪之後,McGonagal終於說服Hogwarts的巫師董事會,重新招聘Snape。

Snape會答應,不僅止是因為老戰友的多次請求,更大的原因在於,Potter保全現階段的工作,大部分上了軌道,內部制度與人員訓練這塊,也培育出一批年輕幹部開始傳承;甚至是Draco也清閒很多,所以Snape能忙的事越來越少,而一些嶄新的魔藥研究,就算是在學校裏也能辦到,於是Snape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McGonagal的邀約。

只不過Scor還是太可愛;當然Snape不會正面承認這個,所以Snape並沒有住進Hogwarts的教員宿舍裏,而是每天利用壁爐,通勤于莊園與Hogwarts之間。

為此,在Hogwarts開學前的一個週末,Draco決定辦個小茶會慶祝。

即便Snape認為沒有必要,但Draco把Scor抬了出來,表示他們也該慶祝一下寶寶翻身之後,Snape翻了個白眼,就隨便這對笨蛋爸爸了。

茶會這天,他們沒有找很多人,也只找了Caspar過來聚聚,現在他是與Snape聯絡最勤的朋友了。只不過,最近Caspar除了每月一次的寶寶健診以外,很少有時間能夠過來聊聊,因為他的業務蒸蒸日上。

不過說是茶會,其實也只是比較豪華一點的下午茶時間而已。

所以現在,他們都舒適地窩在起居廳的軟沙發裏,在伯爵茶的香氣與甜甜的糕點圍繞中,輪流抱著小Scor聊天。

***

Caspar剛剛已經看過Scor的翻身表演,他笑呵呵地抱起Scor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檢查了下他的小脖子跟小肩膀,點頭稱讚道,「雖然出生時Scor的體重輕了些,但你們照顧得很好,進度反而超前了,要知道,寶寶通常四個月才會翻身,想必不久之後,Scor就可以滿地爬了。」

Scor似乎被摸的有些癢,「咯咯咯」地咧咧嘴,縮了下小脖子,卻也穩穩地坐在Caspar的大腿上,乖巧得很。

而Snape跟Caspar坐在同一張沙發,這時也把視線放在Scor身上。Scor眨眨眼,發現隔壁的教父,他看看Snape,又看看Caspar,再回到Snape身上,小手比劃了起來,不知在忙著什麼。

而Harry聽完Caspar說的,眼睛一亮,忍不住問,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近Scor有時後會發出『pa』或者『da』的聲音,這是不是也算進度超前,就是在對我們說話了!?」

「喔,他才三個月呢,」Caspar笑著摸摸Scor的頭,「這個時候,他是可以發出這些聲音沒錯,但還沒法把單字跟你們的臉結合起來,只能說是個巧合。直到一歲左右,寶寶才有這種認知。不過你們還是該對他多說說話,這會有助於寶寶的語彙發展。」

「但我倒覺得Scor確實就是在叫我…」傻爸爸二號Draco摸摸下巴,回憶道。

「當然,特別聰明的小巫師也不是沒有的,」Caspar眨眨眼,沒有反駁,但一臉就是『你們想太多』的表情。

所以Draco挑眉,「不信是吧?那我們來做個測試。」

「什麼測試?」Caspar顯得有些好奇。

只見Draco站起身,拉起沙發上的Harry,拖著他走遠好幾步。

Harry有些疑問,「你想怎麼做?」

接著,Draco突然抱過Harry,低下頭竟一副想要親吻的模樣。Harry就算再習慣,也沒有興趣在人前表演,他直覺就想要擋,「…嘿,你幹嘛?」

Draco卻沒有真的親吻,只是笑道,「假的,配合一下吧,」然後作勢把Harry抱得緊緊的。

而這邊Harry被弄的困窘,另一邊的Scor卻是隱隱所有感覺了。

他似乎感覺到爸爸們的離開,轉過了軟軟的腦袋,見著倆個爸爸又黏在一起,還離自己這麼遠,原先開心的模樣似乎變得有些不開心。

他看著爸爸們一會兒,臉頰鼓了鼓,接著小手又往Draco那揮了揮,卻見爸爸們依舊沒有理他,小眉頭皺了起來,咿咿嗚嗚之後,「Da…Pa!daa…」的聲音還真的冒了出來。

「疑,真的耶…」

Caspar不得不驚奇地看著小Scor,那似乎就像是在叫爸爸一樣。

只是當Draco還在得意的咧嘴時,沒有得到理會的Scor,眼淚竟就這樣冒了出來,「…Paaa…嗚哇…」

Harry心裏一緊,推開Draco趕緊過去抱起Scor。「唉,不哭,Papa來了。」

「嗚…」一被抱起後,Scor的小腦袋馬上往Harry的脖子拱,似乎害怕被丟下。

這弄得Draco也有些心疼,同樣過來摸摸兒子,小Scor轉頭淚眼汪汪地看他一眼,小手伸向他,五個小指頭在空氣中抓了抓。

Draco把指頭遞給他,果然Scor馬上抓住了。Draco失笑,低頭用力啵了Scor的耳朵好幾下,「好好好,我們都是你的,你這個愛哭鬼。」

果真Scor轉哭為笑;因為那讓他癢癢,他咯咯地笑,把小腦袋又躲進Harry的頸項裏,手卻緊緊抓著Draco的。

Harry拍著Scor的背,責怪到,「你知道他不喜歡,就別這樣鬧他。」

Draco摸摸Scor的腦袋,有些煩惱,「但他越來越黏人,以後怎麼辦?」

「那又怎麼樣,我們應該陪他,」Harry皺眉。

Draco歎口氣,親親Harry,決定這個也得安撫,「當然,都聽你的,」然後拉著他們坐回沙發,這次一家三口擠在一塊兒。Scor在Harry懷中,快樂地吐著泡泡,剛剛的眼淚就像假的一樣。

「噯,我倒覺得這樣的寶寶才可愛,」Caspar突然冒出這句話。Draco跟Harry轉頭,發現Caspar一臉羡慕,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真希望我的寶寶也是…」

此時,竟然是Snape面無表情地開口問了,「…你的寶寶?」

Draco同樣顯得意外,「噢,你已經…咳,有消息了?」

因為Caspar的話聽起來就是如此,所以連Harry期待起Caspar的答案。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到Caspar身上,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Caspar抓了抓臉,說道,「寶寶是還沒有,但我想我快找到願意跟我交往的男巫了。」

「恭喜,」Harry立刻咧嘴,「是因為那個什麼聯誼會?」

Caspar緬腆地咧嘴,「是的,幾周前我認識了一位元男巫,除了Snape先生以外,他是唯一願意跟我聊生子魔藥的了。我們聊得很愉快,我覺得似乎有那麼一點希望…」

Snape在旁哼了聲,「喔?他也對『螺旋作用』有研究?」

Caspar擺擺手,挺不好意思地說,「噢,不,他不是研究人員,他是名記者,所以我覺得特別有希望!以前我總是被挑剔說話不怎麼有趣,但現在這個,即便與他的工作沒有關係,他還是很願意聽我說的,甚至一下午的時間也…」

Snape的臉色更為不善,而Harry跟Draco則對看一眼,有些擔心。

因為他們都對記者的印象不是很好。

只不過,在沒有任何證據顯示那名記者是否別有目的以前,他們也無法潑Caspar的冷水,提醒他應該注意,他現在可以算的上是位名人了;畢竟Caspar看起來真的挺開心。

而他們希望事情別是他們想的那樣。


第56章 最近更新

番外3

Scor生命中第一個耶誕節,也是Draco與Harry共同度過的第一個。

即便這個冬天總是暴風雪不斷,在各地造成災情,Draco還因為咳嗽這個,被Harry勒令不准外出,也阻擋不了Harry微微高昂的心情。

進入耶誕節長假的第一天,Malfoy家的小精靈就把莊園內外妝點得紅紅綠綠,充滿過節的氣氛;藤花圈、懈寄生、金色鈴鐺、聖誕紅、以及起居廳那棵大大的聖誕樹。

Harry以一種奇妙的心情,抱著Scor在旁盯著小精靈們到處忙碌地作業,還頗有興致地詢問這些裝飾的由來,單純這樣就覺得愉快。而這是當然的,這裏是『他的』家,他在『自己』家過節。

稍後Draco找了過來;他原來待在書房裏研究一些寶石公司的財務報告,發現自己被Harry以及兒子丟下好一陣子,沒有動靜之後,不甘寂寞地摸出書房找人。

不一會兒,他在起居廳找到了興致勃勃的Harry,以及把玩著亮晶晶的金色鈴鐺的Scor,他們正在研究聖誕樹。

Draco走過去加入他們,決定把『利用假日工作』這件蠢事拋到腦後,他親了親Scor,再親親Harry,接著又把他們拖到懈寄生下面,重新都親了一遍。雖然懈寄生下的親吻,代表著與相愛的戀人永遠廝守,但Draco知道如果只親了Harry而不親Scor,超級黏人的Scor是會不高興的。

Draco看著Harry閃著愉快的眼睛,笑問,「你喜歡這些?我以為只有小孩兒喜歡。」

他指的是耶誕節裝飾,Harry剛剛看得好認真。

「我只是覺得新奇,」Harry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在別人家看到,明明只覺得熱鬧,但在家裏看著這些被擺設起來,似乎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Harry不知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不再是純粹的快樂,還參了點其他。

Scor似乎也感覺到了,他放下手裏的鈴鐺,綠色的大眼睛揪了揪Harry。

Draco一頓,忍不住問,

「我記得你還有些麻瓜親戚,不是嗎?還是你都待在這兒?在Weasley家?」

Harry想起Draco不會知道那些,儘量讓自己說的輕快,

「六年級之後,我無須再待在姨媽家,…他們對巫師不怎麼友善,我幾乎不回去,所以耶誕節確實都待在Ron家比較多,他們會有個家庭派對,從下午到晚上,很熱鬧,陋居的沙發甚至不夠坐,我跟Mione多半只能在Ron的房間玩爆炸牌,或者聊天,等著過午夜12點拆禮物。」

Draco看了看Harry,突然說起自己的。

「我的話,在莊園還是我們自己的時候,25日那天我們家通常會有個宴會,父親會在這天招待些經常往來的客戶,所以24日晚上才是我們家的聚會,不過也只有我跟父親母親三個人,挺安靜。餐桌上,每個人一定都有一隻綁著銀色絲帶的烤羔羊腿。」

「綁著銀色絲帶的烤羊腿?為什麼?」Harry好奇地問。

「其實我也不記得那有什麼典故,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都是這樣了,也許母親解釋過由來,那肯定被我忘了,」Draco笑說,「然後過了晚上9點,我們會把給彼此的聖誕禮物放在聖誕樹下,不過父親規定我必須得等到隔天起床後,才能拆開,說是為了訓練我的耐心。年紀小的時候,這會讓我整個晚上睡不著。」

Harry好笑地介面,「Scor或許也需要這個,現在他看到玩具,待都待不住,立刻會撲過去。」說完他發現小Scor好奇的視線,湊過去親親兒子。

見Harry似乎恢復了心情,Draco滿意地繼續,「拆完禮物之後,為了晚上的宴會,我們都會穿上最好的長袍,然後在宴會正式開始以前,父親會請照相師過來,幫我們拍張那年的全家福。」

「一年一次的全家福?」Harry有些羡慕。

「對,你想看看嗎?」Draco眼神溫柔,「小時候,總覺得那樣的照片很刻板,大夥兒排排坐著,沒有意義,但當它們全都被擺在一起時,卻比什麼寶物都要珍貴。」

「我想看,」Harry立即點頭,「我想我們也…」

而他還沒說完,Draco就微笑打斷他,「今年的照相師已經約好了,他會在25日上午過來。現在我們該擔心的,是怎麼讓Scor乖乖待在鏡頭前,」同時,他伸手抱過Scor,牽起Harry的手,往書房走。

Harry很久沒被牽著,有些懷念,同時高興地說,

「這個不用擔心,Scor只要有你送他的那只綠色小龍,就會乖的。」

「還有羊腿這個主意也不錯,每人一隻很公平,今年我也讓小精靈準備了,」Draco轉頭看向Harry,「所以如果你也有想做的,說出來,我們一起。」

Harry眨眨眼,突然領悟了Draco的意思。他心頭有些熱,半晌後說道,

「…這個時節,我通常會去高椎克一趟,我父母的墓地在那。」

「明天我們就去,以及之後的每一年,」Draco點頭。

「還有呢?」

Harry笑了,緊了緊他們牽著的手,「想想格裏莫廣場差不多也改建好了。」

那裏的戰爭博物館聽說會在下個年初正式開放。

「恩,我們可以帶Scor去逛逛。」

「除此之外?」

「還有,」Harry多想了一會兒,「…生日,要有生日蛋糕。」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

「我就是,提醒一下。」

「噢,當然。繼續。」

「暑假,要全家旅行…」

「好主意。」

「Scor比賽的時候,我們要去看他。」

「比賽?Scor要參加什麼比賽了嗎?」Draco有些困惑,看了看Scor。

Scor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咬著鈴鐺,「咦唔?」一聲,口水流了下來。

Harry見狀伸手抹了抹,而鈴鐺剛剛他清潔過了,所以讓Scor咬著沒關係。

「魁地奇,我想他一定會的。」

「…確實,他會的。」Draco點頭贊同。

「每學期開學那天,我們都要陪著他去車站。」

「這我得分配一下,你幫他推行李,我進去幫他搶個靠前頭的包廂,比較不會晃。」

「…疑,可以這樣?」

「當然可以,以前我父親…」

接著他們還說了很多規劃。

有關於他們家的。

***

而正當Draco與Harry愉快地計畫著他們的聖誕假期時,另一方面,Snape正心情不好地待在Hogwarts的辦公室裏,批改著學生們糟糕的期末報告。

看著一卷卷前後矛盾、狗屁不通的羊皮紙,Snape忍著太陽穴旁突突跳著的青筋,手中沾著紅色墨水的羽毛筆,毫不留情地劃下一個又一個的大叉。

重執教鞭半個學期後,Snape深刻地感受到了世代的變遷。他無時無刻不在心底懷疑著,這一代的巫師身上到底具不具備著常識與邏輯!?難道他們的腦袋都曾在戰爭中被『爆炸咒』炸過!?而St.Mungo無法治好這些!?

也所以,Snape改著手邊學生們慘不忍睹的報告,還能夠說服自己,自己會這麼煩躁,絕對跟一周以前Caspar的拜訪無關。

這裏得提到,Caspar在Snape回到Hogwarts教書後,以某次想看看Hogwarts專門配給Snape專用的魔藥研究室為藉口,要求讓他們辦公室的壁爐相連,之後,門診時間的以外,Caspar有空就會直接過來這找Snape聊聊,就像他之前去莊園的一樣。

只是這一兩個月以來,Caspar過來聊天的內容,除了他們之間一直討論的『螺旋作用』以外,或多或少還圍繞著Caspar的新戀情。

雖然聽起來,Caspar的這段新戀情,在開始了一兩個月之後,似乎就遇上了問題;Caspar不止一次愁眉苦臉地向Snape詢問,在他拒絕告訴記者男友有關Harry或者其他病患懷孕期間的一些職業機密之後,他該怎麼讓男友重新開心起來。

而這些讓Snape越聽越煩躁,Snape認為這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什麼他必須被迫聽著這些!?終於,在一周前的某次會面,Snape臉色不好地直說了,「我不關心這個,以後別用這個煩我!」

當時的Caspar一愣,表情似乎受到了些打擊,然後他訥訥地道了個歉,不一會兒就離開了Snape的辦公室,直到今天都沒有出現過。

Snape並不以為自己有錯,但脾氣卻從那天開始好不起來,加上,腦袋裏不知怎地老是浮現Caspar那晚的表情,揮都揮不掉,Snape於是更加地煩躁了。

以致於,在12月23日的這天晚上,當Snape批改作業批改到一半,辦公室壁爐內響起通聯的嗶啵聲時;這表示又有人要『飛路』過來了,連Snape自己也說不清,是不是在期待著Caspar的來訪。

不過,當Caspar欲言又止地出現在綠色的火光後面,Snape最終還是忍不住站起身,迎向前,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第57章 最近更新

番外4

只是Caspar一見Snape迎上前,似乎嚇了一跳,趕緊擺擺手說,「我…我馬上就走!我我、我只是來送個禮物。」

這讓Snape動作一頓,原先維持的空白表情更僵硬了。

Caspar看了看Snape的臉色,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那上面打了鍛帶花包裝著,他謹慎地遞了出去,「聖…聖誕禮物。」

Snape瞪著Caspar,沒有伸手接過。在他聽起來,Caspar那句『馬上就走』似乎還隱隱在責怪自己,但做什麼還送他禮物!?

所以幾秒經過了,Caspar遞出去的禮物,空蕩蕩地沒有被接過。

Caspar的表情不免又是一陣受傷,他抓了抓臉,往四處看了一下。

「那我放在桌上…你,你別把它丟了,它起碼很實用…,也就是個計時器,無論你要記幾件事都行,好幾年後的也可以,只要你記得把它帶在身上,它會提醒你的…」

說完Caspar走到一邊的茶几上,放下禮物,接著他一頓,又從口袋拿出另一個扁扁長長的禮物,低頭嘀咕道,「而這個是Scor的,請幫我交給他,是件可以自動清洗的圍兜兜,一套有七種顏色。來門診的爸爸們都推薦這個好用,Potter先生可以試試看…」

而Snape依然杵在辦公桌前,遲遲沒有動作。因為Caspar的表現並不是他所預期的。

他以為,Caspar會像以往般的粗神經,在下一次來找他的時候,就該遺忘或者放過之前自己說的那些。當然,Snape還是不以為自己有錯,他為什麼要勉強自己聽他很不想聽的?但或許在表達上,他欠缺了少許修飾,而他以為以Caspar對他的認識,應該不怎麼放這個在心上,但他似乎猜錯了…

也所以,Snape只一路看著Caspar動作,心底考慮著該不該提出些『解釋』,讓Caspar好過點。只是,他發現Caspar放下東西之後,竟真的又走回避爐前,沒有像之前那樣藉口東摸摸西摸摸地留下來。

而那是當然的,在Snape直直的瞪視下,Caspar以為他正不耐煩地等著自己離開。

所以Caspar不得不抓起『飛路粉』,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回頭,鼓起勇氣再次開口,

「另外,Snape先生,…我很抱歉這陣子這樣打擾你,你剛換工作,肯定很忙。是我不好,沒有注意到這些…以後…以後也不會了。耶誕節,謝謝Malfoy先生的邀請,但25日那天我就不過去了,我排了值班。」

然後沒等Snape反應過來,Caspar勉強笑了笑,「那…聖誕快樂,」接著就像逃走似的,很快丟了飛路粉,一陣綠色的火光閃過,竟就這樣真的走了。

「…」

瞪著眼前空蕩蕩的壁爐,Snape的心情再次掉到了穀底。

懊惱與氣憤,逼的Snape不得不承認,Caspar的生疏與距離,似乎已經成為自己最不想要的了。與其如此,他寧可忍受煩躁,就算Caspar老是愛說男友的事,那又如何?反正這種心情又不是第一次,他總是能習慣。

更何況,Caspar是個認真老實的研究員,不會對實驗資料說謊,光是這些,就足夠維持他們往來的價值;Snape在心底補充了無關緊要的理由,然後抿抿嘴,快步走到書櫃邊,翻出一卷陳舊的羊皮紙。

這是Snape考慮了很久要給Caspar的聖誕禮物。Caspar一直對他很誠實,誠實地讓Snape覺得,繼續隱瞞發明生子魔藥的這件事,會讓自己感到些許內疚。

所以Snape抓過羊皮紙,第一次利用壁爐飛路到Caspar的辦公室。

他希望在這短短的五分鐘以內,Caspar還沒有離開。

***

只不過,當Snape一踏進Caspar的辦公室,昏暗的燈光還是讓他心底一沈。

突然間Snape有種似乎就要錯過什麼的預感,所以他沒有放棄,繼續往裏頭的診療室走。

而診療室的門半掩著,裏頭依舊沒有燈光,同樣是昏暗的一片。

在這兒讓Snape走路不會踢到東西的原因,是走廊上燈火通明的魔法燈,從玻璃處微微透進來的關係。這個時候,St.Mungo產科的門診早已結束,沒有病房的區域,過了上班時間總是正常熄燈的。

Snape不帶希望地輕輕推開門,眼睛一搜索,卻見到抱著診療包,坐在辦公桌後面發呆的Caspar。

而Snape的腳步原本就很輕,全身還穿的黑乎乎,所以Caspar第一時間沒有發現Snape的到來。

只是Snape也沒有立刻開口,見到Caspar讓他心情一松,就想讓Caspar主動發現自己;他太習慣於被動,但等了一會兒,Caspar似乎依然再發呆,Snape終於決定開口叫人時,竟發現Caspar突然抬手抹了抹眼睛。

一個年紀不小的人,坐在黑暗裏抹眼睛,一點都不理所當然。Snape當然沖口而出,「…你哭什麼?」

「啊!?」Caspar被突然的聲音嚇得從椅子上跳起,同時抱在手上的診療包也掉到地上面,裏面的東西因此『框啷』一聲,散落出來。一時之間,Caspar似乎不知該先招呼還是彎腰撿東西,手忙腳亂了一陣。

Snape不耐地抽出魔杖一敲,診療室的魔法燈大亮,果然Caspar臉上兩隻紅紅的眼眶非常明顯。

「Snape先生?」Caspar頓住了動作,訥訥地說。

「你哭什麼?」Snape皺眉,不耐地再問了一次。

「我…」Caspar吸吸鼻子,有些手足無措,「我…你、你不會想聽的。」

「我忙完了,有時間,」Snape抿了抿嘴,還是說不出道歉,只換了一種說法。

「…愛說不說隨你。」

「喔,」Caspar遲疑地應了聲,接著腳步一動,卻踢到了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於是他又急急忙忙地彎下腰,開始收拾了起來。

Snape心情複雜地看著Caspar動作,沒有幫忙,臉色更為僵硬。

他心底想著,或許Caspar已經決定不會再對自己說東說西,並開始後悔自己過來這趟似乎也不是太必要…

Caspar收拾完了地上,低頭重新闔上他的診療包,才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被甩了,…有些難過。」

Snape表情空白,沈默兩秒後,突然往前踏了一步,「不請我坐?」

Caspar眼睛紅紅地抬頭,「噯,對…」他放下診療包,快步地走到一邊的會客沙發,拿起抱枕,但立刻又放了回去,「…這邊,請坐。」

接著Caspar開始在辦公室裏團團轉,他跑進旁邊的一個小間,Snape聽到一些茶杯輕微撞擊的聲響,知道他是在為他們弄杯熱茶,於是Snape安心地走往Caspar說的那個位置,坐下等待。

五分鐘後,Caspar端來兩杯冒著熱氣的馬克杯;上面都印有醫院的標誌,一杯放到了Snape手邊的茶几邊,一杯捧在自己手上,也跟著坐了下來。

「被甩就找下一個,哭能解決什麼。」Snape不會安慰人,劈頭就是訓斥。

Caspar大大地喝了口茶,心情似乎比剛才好了些,

「…是沒錯,其實,我應該能猜到的。到後來,我不是不清楚Jamie在想什麼,他總是想從我這問出一些事…」Jamie就是Caspar的『前』記者男友。

Snape哼聲,「那就更不是你的錯,傷心什麼。」

雖然從Caspar的轉述,Snape早就知道那個Jamie不是好東西。但他從沒出聲提醒,或許從那時候開始,Snape就有某種競爭意識,他要Caspar自己看清楚那些。

Caspar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臉,「老實說,Snape先生也有些關係,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想再理會我,加上被甩這個…,我覺得自己有些失敗。」

Snape聽到這一頓,輪到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但Caspar繼續說道,「真要說起來,被Snape先生嫌煩的這件事,給我的打擊還比較大。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我只是忍不住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比我聰明很多,說不定……當然,以後是不需要了。」

Snape瞥了眼蔫頭蔫腦的Caspar,「你打算放棄?」

Caspar低頭把玩了下手中的杯子,「我很羡慕Malfoy先生跟Potter先生那樣,但要找到一個真正喜歡自己的,似乎很難。寶寶…也不是能夠實驗的物件,我希望寶寶能像Scor一樣幸福,所以我還是、恩,當寶寶的醫生就好。」

而這些話,讓Snape心中劇烈掙扎了一陣。

他才有些弄清楚自己的心情,他知道不該這麼快,但這幾周來一直被壓抑的衝動,還是促使他開口了,「…你剛說想聽我的意見?」

Caspar抬頭,愣愣地說,「但我跟Jamie分手了…」而且沒打算複合。

Snape決定告白後,依舊語氣不善,「坐過來,這樣說不清楚。」

Caspar有些疑問,然後忍不住看看四周,難道有別人偷聽?不過他還是換坐到了Snape隔壁;他們原先是坐在兩張沙發上,「說什麼?」

而等Caspar一坐定,Snape一把抓起他的領口,拖近,有些粗魯地『撞』上一個吻,「我的意見就是這個。」

Caspar突然爆紅了臉,完全愣住,「什…!?」

Snape一碰也就放開了人,所以Caspar的嘴可以開開闔闔地說不出話來。

Snape斜睨著他,「要生就跟我生,不然別在我面前說這些。」

「…生?」Caspar依舊震驚,但臉色越來越紅。

但此時Snape『刷』地一聲站了起來,接著丟給Caspar一卷羊皮紙。

「這是禮物,明天來不來莊園,隨你。」

說完竟丟下Caspar,黑袍滾滾地大步離開。

Caspar張了張嘴,有些想要起身追上,但腦中突然浮現一個Snape寶寶的影像。一時間,他膝蓋都軟了,只能待在沙發上臉紅。

過了很久之後,Caspar才想起Snape丟給他的那卷羊皮紙。

他好其地打開了它,看完後,Caspar的臉色當然就更紅了。

***

隔天12月24日,也是Draco向Harry說明的,這天晚上,會有個只屬於Malfoy家自己家的耶誕聚會。

當Draco抱著Scor在餐桌邊看到Caspar時,雖然有些意外,但仍愉快地笑笑,

「歡迎,Caspar也是一個人過節?」

Caspar不知怎地有些緊張,點頭,「恩,雙親挺早就過世了,就、就我一個人。」

Harry熱心地說,「那應該早點告訴我們,這樣羊腿夠嗎?」

他轉頭擔心地問Draco。

Draco安撫地笑笑,「放心,小精靈總是會多準備的。」

然後Draco招呼大家入座,小Scor被抱在Draco腿上;Scor則抱著一隻綠色的小龍布偶。這是Draco堅持的,因為如此一來,Harry就得負責喂他吃東西了。

不過開場,Draco還是分出一隻手高舉香檳杯;這是一定要有的禮節,

「敬祝這個一年平安結束,來年萬事順遂。」

其餘大人也都舉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

小Scor看到了,唧唧咕咕地也抓起了小龍揮了揮,共襄盛舉。

當Draco正想多喝了一口香檳時;要知道,剛哄著小Scor讓他有些口渴,Snape簡潔俐落地開口了。

「剛才我與Caspar交換完婚約,打算明年結婚。」

當然,Draco「噗——!」地一聲;連帶隔壁的Harry也是,都噴出了他們口中的香檳。

而這有一些些噴到了Scor的寶貝小玩偶上頭。

小Scor眨眨眼,「哇——」地一聲,不滿地哭了起來。

餐桌上於是更亂了。

而這似乎預告著,Malfoy家從此以後,又會更熱鬧了一些。


第58章 最近更新

番外5

Snape與Caspar的進度很快,從他們宣佈交往後沒多久,就去了魔法部登記結婚。

但其實,這是很多因素融合的結果。

首先是Caspar這邊,他原本就打著生寶寶的目的找男友,所以肯定是要進入婚姻。這點Snape知道,甚至Draco與Harry都知道,所以Snape一旦考慮了與Caspar一起,自然同時考慮了這些,確定心意後,Snape就不認為他們需要像年輕男女一樣,還得拖拖拉拉的交往看看之類的。

再來是他們之間的認識,其實也經過了大半年。

自從Draco建議了他們可以一起研究『螺旋作用』這個,Caspar就常主動跑來找Snape。這中間,他們對於彼此的性格與習性,已經算是熟知。加上Snape還隱隱知道,Caspar對自己甚至有些崇拜與信服;在每一次的討論之後。而Caspar是個老實人,不會陰暗的妒忌,他充滿信賴的眼光很多時候就像只小狗一樣,會眼巴巴地追著Snape跑。這正是促使Snape領悟的重要原因之一,因為當它們不再那麼專注地追著自己的時候,Snape會感到無比煩躁以及憤怒。

至於Caspar對Snape怎麼想的?從他老想讓Snape成為自己的病患開始,似乎就有那麼一點苗頭,只是他遲鈍的不會知道。而之後,Snape曾兇惡地跟Caspar說過他對懷孕以及男巫沒有興趣,才讓Caspar心安理得地把Snape排在對象以外。這或許也是Caspar下意識地想說服自己,自己並不是不受Snape喜歡,而是Snape原就無法接受男性而已。也所以,Caspar突然被告白時,才那麼訝異。

最後一個理由,是這倆個人似乎都欠缺了浪漫的那條神經,Snape是,Caspar也是。從Caspar為Snape跟Scor準備的聖誕禮物,全都是跟實用有關的,可以看得出一些些端倪。

於是,當他們說開以後,Snape在魔藥室裏提到了婚姻,沒有鮮花沒有戒指,Caspar緬腆地咧咧嘴之後就答應了。然後Caspar告訴Snape說,他想快些懷上寶寶,他已經四十出頭,高齡產夫對於寶寶的健康是種隱藏的危險因數,所以能越快自然是越好,他很贊成這個主意。

不過Caspar一說完,Snape還是忍不住把人壓在最靠近的牆壁上親吻。而Snape熱烈又強勢的吻,讓Caspar有些動搖,他喘著氣說他的口袋裏就有一隻『生子魔藥』,而他不介意現在就喝下的…

當然,最後Snape有沒有把Caspar就地正法,只有他們倆個人才知道。

而Draco與Harry知道的,則只是Snape他們決定的結婚速度,只輸自己的一些些。他們自己的只用了一天不到,而Snape的,大概用了一個星期多?

***

在Snape與Caspar婚後,關於他們該住哪里這個,再一次成為討論的話題。

現在流竄在外的食死徒們,沒有一群特定針對他們的,安全情況確實比之前好轉很多。但寶藏的流言還是存在,誰也無法拍胸脯保證萬無一失,所以Draco仍然希望Snape能夠留在莊園,反正莊園裏面這麼多空房間,實在沒有必要客氣。

但Snape原想搬出去;畢竟他現在有一個家了,而以經濟狀況來說,他也完全能夠擁有獨立的莊園,只是Caspar不具戰鬥能力;連一絲也沒有,而自己白天都得待在遙遠的Hogwarts上課,有事很難第一時間支援,放Caspar一個人在家Snape確實會有些擔心。

Harry見狀,趕緊補充道,如果接下來Caspar還打算懷孕,那麼肯定會更需要人照顧;即便他自己是個治療師,身體負擔並不會因為這個理由減輕,待在這裏起碼人多,還有小精靈,加上,他們的寶寶還會跟Scor成為真正的兄弟,不會孤單,如果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話。

而Harry一提到兄弟,大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包括Harry自己的,因為在場的大人,似乎沒人擁有兄弟的。

於是就因為這個理由,Caspar扯了扯Snape,說道以他的年紀大概很難生出第二個,他們就留下來吧。Snape噴了噴氣,不再堅持;很多事情上面,Caspar依然習慣聽取Snape的意見,但其實,只要Caspar開了口,Snape通常會為他的伴侶達成。

而當天晚上,在Harry跟Draco哄睡了Scor之後,他們躺在大床上,Harry想起白天的討論,問道,「你也希望有兄弟嗎?」

Draco閉著眼,撫摸著懷抱中Harry睡衣下溫暖的肌膚,「小時候確實想的,這裏安全但是太封閉,如果不是有訪客的小孩兒,我只能一個人玩。」

Harry乖乖待在Draco的手臂中,沈默了幾秒,「…那Scor會不會也這樣?也許玩伴越多越好?」

Draco停下了手,睜眼問道,「你想再生?」

Harry的腦袋學著Scor,在Draco胸前拱了拱,「…可以考慮。」

「但我不想,」Draco卻這樣說,Harry一個僵硬,Draco隨即低頭親著Harry的耳朵,「我不想再那樣擔心,好不容易熬過那次焦慮,我還慶倖逃過了真正的那關,我完全不想再來一次,我們肯定會吵架。」

Harry掙扎地抬頭,臉有些紅,「我很健康。」

「…讓我檢查一下,」Draco壞笑,把手伸向小Potter處,「確實,挺健康的。」

Harry困窘地瞪眼,推推Draco,「不是那裏!」

Draco把熱氣噴灑在Harry臉上,「還有原諒我這麼說,你已經花太多時間在Scor身上,我幾乎要嫉妒了,我不想再來一個分走你的注意,我們有Scor就好,好不好?」

對於這種甜言蜜語,Harry的抵抗力是很低的,他彆扭地回道,「…Scor是你兒子,」這句話裏面很隱晦地說著,他對Scor的愛裏面也包含了他對Draco的。

「…我知道,」Draco不知有沒有聽懂,他只是捧起Harry的頭,很溫柔地給了他們一個纏綿的吻。

Draco的舌頭輕敲著Harry的牙關,Harry順從地張開嘴,讓他進來,□愛撫著口腔裏面敏感的一切。Harry忍不住從鼻腔發出些小小的呻吟,他被Draco訓練的,只要Draco一碰他,他就會從身體裏面開始發軟、發熱。這時Draco的大腿擠入了Harry的兩腿間,一隻手也潛入了Harry的睡褲下,曖昧地揉捏著後方的軟肉,明確地預告著接下來的激情。

而十幾分鐘後,果然Harry難耐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床帳裏傳出。

Draco努力耕耘中間,模糊地想著,他確實該經常提醒Harry更注意自己,以免他忘了。而現在這個方式,效果似乎相當不錯。

***

另一方面,就像不輸給Snape的進度似的,Ron跟Hermione也有消息了。今年年底,Scor肯定能夠成為某些人的哥哥。戰後嬰兒潮這件事,果然不是Caspar胡亂說的。

這年三月底,Scor差不多九個月大,成天在屋子裏搖搖晃晃地走路,後面拖著一隻無法放心的Harry。

Scor似乎也因為Harry跟著自己,膽子大了許多,任何房間他都想進去晃晃;甚至是浴室。而通常緊閉的門板是他最大的阻礙,這時,他就會停下來,轉頭無辜地仰望他的Papa,要他幫他開門。如果Harry拒絕,他就會嗚嗚咽咽,直到Harry讓步。照Draco的說法,他是個吃定Harry的過分小子。

而其實Draco也沒好Harry多少,他甚至捨不得兒子走路,因為這時的Scor還老是摔倒。只要看到Scor扭著屁股在地上撲騰,即便那邊明明鋪著長毛地毯,Draco總會忍不住抱起Scor,強制結束他的探險。如果這時Scor扭動著要下來,Draco就會開始搔Scor癢癢,直到Scor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完全忘記走路這回事。照Harry的說法,Draco才是吃定其他兩個最過分的那一個。

但無論如何,Scor依舊是家裏的明星,他的一舉一動無時無刻抓著大人們的眼球。

他頭上的小金毛有些微卷,可愛的小牙也長齊了門面,笑起來配著酒窩,足以讓任何人融化。而他嘴裏的『Papa』跟『Dada』也更清晰了,對著教父他會說『Sa!』,對著Caspar他會說『A!』(Caspar的教名是Alfie),然後奇妙的,Scor偶爾會拍拍Caspar的肚子;在Caspar抱著他坐著的時候,就像是對著誰打招呼一樣。

最先發現這個的是Snape,他跟Draco同樣,隨時注意著懷孕伴侶的身體狀況;畢竟Caspar不經意地說了不止一次他是個高齡產夫,而每次Snape都記在心底。

Caspar倒是對於這種現象很有興趣,他沒有注意過稚齡的寶寶與還沒出生胎兒間的互動,或許他們會有某種程度上的魔力感應?在一些報告中指出,巫師寶寶在出生後,有些仍然會殘留一些感應魔力的特殊能力,就像還是胚胎時感應雙親的一樣,而Scor說不定也有?但接著他眼睛一亮,想讓Scor趴在自己肚子上試試看的時候,被Snape果斷地拒絕了。

Draco見著Snape臉色不善,趕緊把兒子抱了回來,他很能理解這種『不理性』的擔心,唯一處理的方式,就是順著照辦。所以,Draco抱著Scor牽著Harry立刻離開現場,到花園裏面逛了一圈。他知道接下來Snape肯定會叨念Caspar一陣,這種情形在最近,總是經常發生。

但即便如此,Caspar提供的寶寶養育指南,還是相當受到信任。依照Caspar的意見,這個時期的寶寶,逐漸開始發展社交能力,讓寶寶多接觸一些陌生人是有必要的。

於是三月底,Weasley家舉辦的復活節派對,Harry跟Draro決定帶著Scor參加。





第59章 最近更新

番外6

Weasley家一直很多人,除了Bill到法國發展以外,結了婚的Ron和Hermione仍然住在陋居,與其他兄弟姊妹一起,於是Weasley家以往無論節日大小都會來個派對或餐會慶祝的習慣;因為人多熱鬧,至今依然持續著。

前段時間,Harry已經很少過來陋居。如果Ron或者Hermione有事找他,會是在Harry的辦公室或者莊園見面居多。

小Scor出生後,Harry難以□是一個原因,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Molly。

在歷經墓園與Percy派對事件之後,Molly跟Harry的關係,如果說不存在任何影響,那是不實在的。

即便Molly事後陸續釋出了些善意,例如有時候做了些糕點,她會貓頭鷹一份給Harry,又或者建議些帶嬰兒好用的小東西給Harry知道,Harry還是直覺與Molly採取了些許距離,維持著友好但不親密的關係。這或許也是Harry的生活有了更重要的重心,不再追求以往想在Weasley家得到的,這讓他與Weasley家的其他人相處,因此變得更自在些,更具平常心。

***

今年Weasley家的復活節派對訂在中午開始,與午餐一起,所以Harry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到達,主要是讓小Scor熟悉一下陌生的環境,以免在餐桌上哇哇大哭。

而這是小Scor第三次出門;如果不算上Potter保全辦的辦公室的話。

第一次,Scor是跟著爸爸們到高椎克掃墓,那裏很冷很空曠,沒什麼人。第二次則是Harry趁著戰爭博物館正式開張以前,向魔法部申請以原所有者的身份,帶著Scor進去格裏莫廣場晃了一圈,也是只有他們自己。

不過Scor依舊很開心,雖然那時還不會走路,只能被Draco抱著,但他似乎知道環境不同,一路上腦袋轉啊轉,忙碌地看著周遭,相當好奇。

而今天,Scor再次穿上他的滾毛邊小鬥蓬時,他聰明地知道又要出門了。

他的小手不安分地東摸摸西摸摸,又抖了抖小腿;Harry幫他穿了一雙軟皮的小靴,然後興奮地沖著Draco直笑。果然,不久之後爹地抱起了他,這時Scor趕緊看了看Papa,很好,Papa也跟上了,萬事具備,出發。

***

只不過,這次出門跟前兩次很不同的是,Scor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

也幸好Scor是被Draco抱著,所以Weasley家的兄弟在看到軟乎乎的小Scor時,沒敢放肆地一人一手捏上Scor,即便是膽子最大的George。要知道Bill的大女兒Victoire,可是嘗過這種苦楚的。

但這個年紀的寶寶是知道害羞與怕生了。見著很多人(包括了Ron、Hermione、Ginny、George、以及Molly)團團圍了過來,Scor微微睜大眼張望,小眉頭憂慮地皺了起來,之後,一個轉身就把腦袋躲進Draco的頸項,小手緊緊抓住Draco的長袍,只留給陌生人扭動的小屁股。

Harry見狀,趕緊伸手過來拍拍兒子的背,表示自己也在。每次出門Draco都堅持要抱著Scor,因為平常在家Scor跟Harry老是黏在一起,他說到了外頭,總該輪到他了。

「…噯,怎麼能這麼可愛,就像個天使一樣!」Ginny首先捧著臉低呼,「瞧瞧他的金髮跟綠眼睛,完全是故事書上寫的!」她跟Ron與Hermione不同,是第一次看到寶寶。

「我得說,你兒子越大越像個女孩兒了,夥計,之前小的時候醜點還好,」Ron一旁歪著頭研究,「這樣真的沒問題?」

Molly以長輩的語氣說道,「胡說什麼,小寶寶都是這樣,你們小時候也都這麼可愛,只是長大後一個比一個不聽話。」

Draco禮貌微笑,決定忽略Molly說的;他認為Scor絕對比小時候的Wealsey們可愛多了。

「但他真是個特別漂亮的寶寶,好長的睫毛跟大眼睛,」Hermione在旁羡慕地說,同時摸了摸自己四個月的肚子,「也許稍後你們該給我幾張照片,依照麻瓜的說法,懷孕期間多看漂亮寶寶的照片,以後生出來的寶寶也會同樣漂亮。」

Draco頗有為人父的驕傲,「沒問題,他擁有像小山一樣的照片。」

上次提到照相師之後,平時Draco也開始拿起魔法相機幫Scor拍照,因為Draco也讓Harry看了父親留下的那本相簿。

看完後,Harry不得不感歎,Draco以前是個驕傲的小混蛋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擁有父親這麼多愛,但幾秒後Harry轉為暗自警惕,他看著抱著Scor看相簿的Draco,突然覺得Draco完全有乃父之風,卻沒發現自己也稱的上是。

「但我不想兒子或女兒長的像個Malfoy,」Ron轉頭抗議,「那很…」

「這可是最後補救的機會,你得體諒Mione的心情,」George拍拍兄弟的肩膀,「來,Scor的見面禮,很安全的,適合寶寶玩兒。」說完他遞出一個彩蛋,挺有復活節氣氛。

一旁的Harry接過,捏了捏檢查,發現不是顆真的蛋,而是皮球一樣的觸感。

「怎麼玩?」

幾秒後蛋裏面突然傳出『啾啾啾』的鳥叫聲,George得意地補充,「這顆蛋裏面的魔法陣在感應到溫度跟壓力之後,會發出一些聲響。依照每次觸摸的方式不同,會有不同的聲音。我們設了80幾種,不怕摔也不怕咬,是專門為寶寶開發的!」

果然Scor聽到『啾啾啾』的聲音回頭了。他的大眼睛立刻找到那顆金燦燦的蛋;彩蛋被弄上金色跟綠色的圖樣,剛好都是Scor喜歡的顏色。

接著Scor看了看周遭的人,又看了看蛋。之後,在眾人眼巴巴的注視下,Scor小小害羞的笑開,引起在場女性同胞一陣低歎,但Harry知道,這是Scor討要玩具的表情。

所以Harry把蛋還給George,告訴Scor說,「這是George叔叔的禮物,要跟他說謝謝,」當然Scor還不會說這麼複雜的話,這正是教導寶寶的機會。

而George知道Harry的意思,他把蛋重新遞到Scor面前。果然Scor似乎克服了羞怯,他放開其中一隻抓著Draco的手,小心地看看蛋再看看陌生的紅發叔叔。

George耐心地再把蛋往前送,Scor可愛地笑笑之後,大膽地伸手碰了碰蛋,這一碰『喵~』地一個聲響就跑了出來,小Scor立刻躲回Draco的頸項,但不一會兒又回頭觀望,眾人又是一陣笑。

最終,經過幾次這樣的掙扎,小Scor終於抱著蛋咯咯地開心笑了。

一旁的觀眾也覺得很滿意,主人於是宣佈開桌。

***

上桌後,Scor依然坐在Draco大腿上,抱著蛋乖巧地看看這看看那。

大夥兒的視線在談話中,偶爾也會飄過來,這時候Scor會豪不吝嗇地給個微笑,顯然怕生的情緒已經退去很多。

而餐桌上的話題,不知怎地繞到了寶藏這上頭。

「這陣子不知哪來的流言,說黑魔王的手稿裏記載著一筆寶藏,現在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要求魔法部公開黑魔王的手稿,」聊到近況時,Arthur這樣說著。

他雖然還待在麻瓜事物司,但很多老朋友是別的部門。

這讓餐桌上的幾個人互看了一眼。那時為了救出Draco,傲羅雖然放出消息,但事後從沒正式承認過,甚至連媒體聞風想要報導這些,都被魔法部強硬地壓了下來。

「寶藏!?」George眼睛一亮,「那是真的嗎?」

「有的話肯定被魔法部自己找了出來,還輪得到別人?」Percy淡淡地說。

「別說,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最近Jorkins也提到奇怪的人事異動,一些神秘事物司的人似乎被抽調出去,不知幹嘛,」Arthur的眼裏也充滿興趣。

「想想這個猜測似乎說的通。呐,黑魔王前次確保了復活,卻沒有錢,他肯定不會想再重蹈覆轍,說不定會偷偷藏起些什麼呢,」Ginny輕快地附和著,「而魔王的寶藏…聽起來還挺浪漫。」

Ron有些黑線,「一點都不,那很危險,也讓我們忙死了,」不知不覺就說溜了嘴,見Arthur跟George訝異地看向自己,「噯,我是說,傲羅確實也抓過幾個想潛入魔法部偷東西的小賊…」

「我看魔法部還是得加緊找找吧,要是讓一些壞蛋得到,豈不糟糕?」Molly搖頭評論,絲毫不知這其實是發生在身邊兩次襲擊的源頭。

「但即便找到了風聲也不會消失,」Hermione歎口氣,「因為答案不可能被公佈,或者說,就算說了也不會被人相信,怕是會一直被覬覦著,」不過到這,她突然一頓,「當然我不是指,Harry,你知道…」

她想說明她不是在責備Harry他們。這個風聲會擴大,當初是為了救出Malfoy。

Harry笑笑,表示理解。但他不會感到內疚,只要那能讓Draco平安,只說,

「要不建議魔法部乾脆公開所有的手稿,讓大夥兒自己找答案?其實我不覺得真的會有,有也不可能形成Voldemort以往的勢力。」

Draco點頭,「我也不認為有,Voldemort以往能夠綁住這麼多人,武力恐嚇是最大因素,只是他聰明地都找報酬率最高的家族,聯合他們,看起來似乎也追求財富。但以我的觀點,他真正追求的是力量與權勢更多。」

而Draco說的,讓大夥兒又想起Voldemort的黑暗手段,一時間,氣氛有些沈重。

這時突然一陣『呱呱呱』地聲響打破了這個,緊跟著是小Scor咯咯咯地直笑。

他正驕傲地揮動小手,仰頭要爹地看他,他又弄出了新的聲響!

Draco微笑,低頭親了親他,Harry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Scor的腦袋,Scor於是笑的更得意了。而這一幕似乎提醒眾人,戰爭真的過去了,輕鬆愉快的氣氛重回餐桌上。

Percy這時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Draco報告,「今天我也讓隊員過來守著,以防萬一,算是個訓練。」

Draco抬頭,似笑非笑地說,「雖然多練習是好事,但額外的事得謹慎,隊長的說服力很重要。」像是私人行程這種,Draco如果動用隊員可是會照發薪水,不占任何便宜,但以Percy的層級,他還沒法做這個決定。

Percy作為現在他們稱為『鳩隊』的領隊,已經以小組型態出過不少任務,隱隱有跟Nott率領的『鷹隊』互別苗頭之意。而Draco認為公司內部有一些競爭意識存在,並非不好,更好的表現會讓隊員更加安全。

Percy倒是一副挺有自信的模樣,「這個我會把握。」

但說到這個Molly的臉色就不怎麼好了,「等等,那麼今天早上過來的那些,都是保全的人?你不會告訴我你現在還在什麼『執行任務』的吧!?」

Percy一頓,「只是順便。」

「順便?」Molly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難道你忘了上次派對的事!?Ginny這麼悲慘地被綁著丟著,你都忘了!?」這聽的Ginny表情有些不自然。

此時Molly突然轉向Harry,「當然Harry,我得說上次我確實稍微生氣了些,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別介意,但Percy,即便攻擊不關Harry的事,你也沒必要往危險裏湊,你得也想想媽媽我會有多擔心?!」

而Harry一愣;為了這個突如其來、輕描淡寫的道歉,不過此時他想到的更多是Percy。Molly提到的前次攻擊其實Percy也是攻擊者之一,他正為Percy感到尷尬。而真正的真相,這裏面只有Ron跟Hermione知道。

於是Percy的表情變得更僵硬,「…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也是我該做的。」

「什麼叫你該做的?你該做的事就是平靜安穩的生活,遠遠脫離那些危險!」

這次Molly沒有指著Harry鼻子說,但口氣依舊可以如此推知。

Percy似乎不耐Molly老是針對這個問題爭執,突然站起身宣佈,

「別再說了,媽媽。我這條命算是Harry他們救的!我會永遠記得!只要Potter保全還願意收留我一天,我就永遠不會離開!抱歉,我先到外頭看看狀況,」說完就重重地走出了門。

Arthur愣愣地看著Percy離開,之後贊同地點頭,「Percy真的改好了,…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

George吹了一聲口哨,「挺帥氣,」Ginny也開心的點頭。

只有Molly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才想瞪向Harry,卻被Draco擋著。

Draco不懷好意地笑,「而我們不可能放棄如此優秀與忠誠的員工,不是嗎?」順便用眼神警告Molly別再亂說話,果然讓Molly訕訕地住了嘴。

但Harry倒不在意這些了,他正關注自己的兒子。

因為這時的小Scor似乎也察覺大人們爭吵的情緒,他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大眼睛憂慮地左看看右看看,但小指頭兒仍不忘捏著玩具彩蛋。

接著又是一陣『咩咩——』的聲音傳來,加上他無辜又擔憂的表情,讓Harry決定從Draco那搶過Scor揉揉,老天,他怎麼能這麼可愛。

***

當然,派對上的插曲沒有改變Harry的生活更多,他與Weasley家的關係也一如以往地維持著。Molly偶爾的那些針對性言論,在周遭的人沒一個贊同附和後,往後出現的次數就更少了。

而Percy也一直留在Potter保全沒有離開。他也知道,這裏可能是唯一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過往或前科、而能夠盡情發揮的舞臺,他對Molly說的話可是百分之百真實。

Harry一家的日子於是繼續在平穩中度過。

接下來發生的大事,就是Caspar生寶寶的這個了。


第60章 最近更新

番外7

Caspar的陣痛是從深夜開始的,淩晨三點,他的寶寶就開始間斷性地踢著他的肚子。但Caspar睡的挺熟,前階段小小的疼痛就這樣被他忽略了過去,等寶寶真的踢醒了他,陣痛次數差不多也到了剖腹的標準;也就是4小時內7次。

所以Caspar清醒後,躺在床上計算著,這一算馬上超標,他懵地搖了搖身邊的伴侶。Snape似乎也睡的警醒,一搖就清醒過來,沙啞地說,「怎麼?腳又抽筋?」

「不是,」Caspar有些緊張,吞了吞口水,「我想…我該生了。」

「…什麼!?」Snape從沒有這麼敏捷地起床過。

Caspar眉頭又是一皺,「噯,踢的好大力…真活潑,寶寶想要出來了,我要去醫院待著。」

Snape臉色一白,沒有浪費時間吼著『為什麼這麼突然!?預產期跟你自己的算又不一樣!?你個專業怎麼當的!?』之類的感想,他快速下床;可以說差點是用滾的,抄起長袍把他們倆打理好,然後緊緊扶著Caspar,突然慌亂了一下,「門鑰匙不能用,那『飛路』!?」

「可以,」Caspar胡亂點頭,「…你雙面鏡拿了沒?」

Snape立刻點亮所有室內燈,打橫抱起Caspar往壁爐沖(當然他施放了漂浮咒),

「拿雙面鏡做什麼!?」

Caspar按著肚子,辛苦地說,「…噯,我得叫我同事…起床開刀…」

當然到了醫院,會有護士聯絡,但都是認識的,Caspar覺得自己來會更快。

Snape難以置信地瞪著Caspar,不知該如何評論,最後只擠出一句,

「走!」

***

當Draco大半夜趕到St.Mungo時,Caspar已經被送進去剖腹室裏,而Harry留在家看著Scor,等Scor睡醒了才會帶他一起過來。

Draco一到,就見Snape在剖腹室外頭煩躁地走來走去。「Sev,情況如何?」

Snape腳步一頓,臉色僵硬地說,「麻醉師剛離開,才開始。」

Draco見狀,也知道Snape沒心情說什麼,只能安慰,「會沒事的,Harry都挺過來了,他一定也可以。」

Snape只點了下頭,又踱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上走廊邊的長椅,雙手揉了揉臉,似乎強迫自己靜下心等待。

因為是開刀,所以Caspar堅持不讓Snape進剖腹室觀看。

雖然Caspar是產科出身,但他一直認為血淋淋的畫面只會影響家屬心情、並帶給醫療人員多餘的作業壓力,不是好事,所以特別嚴厲地拒絕了Snape的陪產。要知道,好脾氣的Caspar固執起來是完全不輸Snape的。

於是Draco也跟著坐到Snape身邊,安靜地陪伴。

現在還是淩晨,走廊上幾乎沒有人員走動,空曠而寂寥。

他們的動靜聽起來甚至帶著回聲,時間就像是在這裏停住了一般。

Draco見著Snape已經丟了好幾次報時咒;幾乎每三分鐘一次,雖然Snape仍面無表情,但Draco可以深刻感受由Snape身上輻射出的焦慮。

Draco才想說些什麼引開Snape的注意,Snape卻開口趕人了。「Harry那次也等了三個多小時,你不用陪在這,先回去。」

Draco一頓,順勢介面道,

「Harry沒說過Scor出生那時的狀況,他說他不清楚,Alfie只說過程很順利,多虧你幫忙,」Harry住院頭幾天的手續跟一些手術同意書,都是Snape辦的,「也許你願意說說其他的?」

Snape看了看Draco,知道Draco的努力,歎了口氣應道,「事出突然,但還算順利。我只知道Harry在你被帶走後暈倒,送到這裏來時血壓過低,Alfie決定緊急剖腹。」

Draco知道暈倒這件事,但,「血壓過低?」

Caspar從沒提過。

Snape中性地說,「Harry如果休克,寶寶會缺血缺氧,所以那時才有這個決定。」

Draco轉念一想,或許是Harry不讓Caspar告訴自己這些,但忍不住皺眉,

「…那不就是很危險?」

Snape乾澀地回答,「…有些,」Draco立刻領悟這個話題更糟,趕緊再安慰了一次,「既然那麼危險Harry都會沒事,今天肯定會更順利。」

Snape又揉了揉臉,吐口氣,「希望。」

「…加上Alfie找的治療師肯定很優秀,又是熟識的,一定會特別照顧,他不是說他們都是專業?」Draco決定換個方式嘗試。

Snape全身又是一僵,扭曲地嘶嘶,「…他剛才被叫起床。」

「什麼?」Draco沒聽懂。

「Alfie被送進去之前,自己叫了該幫他開刀的起床…」

「…」

Draco有種動輒得咎的感覺,立刻閉嘴。

僵硬的沈默重回他們中間,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他們倆直覺望過去,發現竟是Harry抱著Scor來了。

Draco立刻起身,迎向前,「怎麼這麼早?」

Scor趴在Harry的肩頭,Harry苦笑,「他突然醒過來,一直哭鬧著要找你們,我乾脆就帶他過來了。」

說完果然Scor回過了頭,眼睛紅紅的,伸出小手要抱抱,「爹地,抱!」

現在Scor一歲多了,一些簡單的單字沒有問題。

Draco想起Snape剛才說的,抱過他狠狠地親了親。Scor乖乖地眯著眼讓他親,咯咯地笑了幾聲,接著竟也對Snape也伸了小手,「Sev,抱…」

Snape只遲疑了一秒,伸手抱過,但力道比平常更大了些,似乎傳達著心情的不平靜。Scor倒是乖巧地趴在Snape肩膀上,扭動幾下就變得安靜,似乎Snape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Harry見狀,內心一動,「或許Scor也想過來看看Albus?」

AlbusCaspar-Snape是寶寶的名字。

Snape他們跟Harry不一樣,是按部就班的來,很早就準備好一切。

Snape眼底閃過希望的芒光,Draco也頗感贊同,「他老是跟Alfie的肚子打招呼,也許真的是。」

魔法世界裏面太多無法探究的現象,巧合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那狀況還好?進去多久了?」Harry接著問道。

Snape聞著Scor身上淡淡的奶香,心情似乎比較平靜,他再丟了個報時咒。

「差不多1個小時。」

Harry點頭,「會好的,其實躺在裏面什麼感覺都沒有,睡一覺就過去,」他以過來人的身分回憶到,然後問,「麻醉師離開了?」

「20分鐘前離開,」Snape回答後,用眼神詢問著Harry。

Harry咧嘴,「Alfie說過他這個年紀,其實最擔心麻醉而已,麻醉順利基本上也就成功八成了。」

「…他沒跟我說過這些,」Snape眯了眯眼。

「他看起來粗神經,還是有體貼的地方,他肯定是怕你太過擔心,」Draco猜測著。

Snape忍不住收了緊手臂,似乎Scor想從這獲得力量。

但這時的Scor竟傳出小小的呼嚕聲,他又睡著了。

Draco好笑地說,「這小子,其實是來搗亂的吧,我來抱就好了。」

Draco伸手想抱過兒子,卻被Snape閃開,「等他睡的更沈一些。他做的挺好,你才是搗亂的那一個。」

一聽Draco摸摸鼻子,忍不住嘀咕,「我只是不擅長安慰你。」

Harry聽不懂,輕聲地問,「什麼?」

Snape沒回答,只是拍著Scor的背讓他睡的更舒服些。

而Draco抓過Harry攬著,在他耳邊嘶嘶,「你真的別再生了,我是說真的!」

Harry不明所以地瞪他一眼,「…說什麼啊?」

Draco卻只快速地吻Harry一下,意示他安靜。

而在所有人的等候之中,淩晨四點多,剖腹室內終於傳出了寶寶「哇哇哇——」的哭泣聲。

***

AlbusCaspar-Snape誕生在10月初,是個像極了Snape黑髮黑眼的小寶寶。他沒有繼承Caspar淺棕色的頭髮跟眼色,但繼承了Caspar較為秀氣的鼻子,看起來倒是比Snape帥了一些些。當然這是Draco的說法。

而Albus是個健康的寶寶,比Scor出生時更重了些,畢竟Caspar不算是早產。

所以Caspar在清醒後,可以抱著Albus玩得更久,而不用趕著把他放回保溫箱裏。不過,稍後他也發表了生產感言,挺懊惱地說,果然自己懷孕並不是個太好的主意。

Snape臉色一沈,忍不住問,「…你說什麼?」

Caspar翻著自己那本『懷孕日記』,抓抓腦袋,「噯,我太開心也太緊張了,只想著我們的寶寶就要來了,都沒記錄到自己的陣痛,太不應該了!…其實還有好幾天我都忘了記…我到底再忙什麼,我明明在產假中啊?…然後痛我也不覺得很痛,這也不客觀!結合臨床經驗與理論這個,果然只是個夢想,我應該聽取學長的建議的…」

這時的寶寶正由Harry抱著;因為Snape正張羅Caspar吃東西,而Scor則待在Draco的手臂裏,好奇地對寶寶探頭探腦;寶寶正在睡覺。

「平安就好,你都不知道Sev有多擔心,」Draco取笑。

Snape的臉色因為Caspar的話回升了些溫度,他把湯匙往前遞,「放下,吃飯。」

Caspar也不覺得彆扭,一口吃下Snape喂的,卻也沒放開手裏的日記,「不行,我得趁還記得的時候寫一些心得,不然我肯定會被寶寶迷的全忘了。」

Harry輕輕晃了晃手裏的寶寶,感歎道,「說到寶寶,Albus真的跟Sev好像,睡著的時候皺著眉頭尤其是。」

而看著可愛版的教授,Harry的心情其實非常微妙,實話來說。

Caspar眼睛一亮,「是吧,我從沒想過自己的寶寶會這麼可愛,想到以後會有個小Snape先生跑來跑去,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Caspar說完笑眯眯地看向Snape,一副等待誇獎的模樣,但Snape沒說話,再塞了口食物進Caspar嘴裏,不過眼底柔軟的情緒幾乎就要溢了出來。

Draco突然覺得他們家都是燈泡,於是清了清喉嚨,「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寶寶我們順便帶去育嬰室讓他睡覺?」

Caspar趕忙把『懷孕日記』丟到一邊,伸了手,「不不,我還想再抱抱他。」

Harry笑笑遞過,他知道這種心情。

而Scor的大眼睛仍然好奇地追著寶寶,小手指出在半空中抓了抓,然後疑問地看向Draco,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叫那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東西。

Draco回答了Scor的疑問,

「他是Albus,明天我們再來找他玩兒,好不好?」

「恩,玩,」Scor似懂非懂的點頭,但一轉頭卻要Harry抱抱,一副撒嬌的模樣。

Draco好笑地揉揉Scor的臉,「確實你該擔心,以後你就不是最可愛的那個了。」

但Harry可不捨得,他接過兒子用力親了親,保證他永遠都是。

而在Harry一家離開後,Snape倒也沒有更大的動作,他依然安靜地喂著Caspar吃飯,聽Caspar抱著寶寶感歎他的小指頭小指甲及小鼻子之類的,叨叨絮絮。

而只是這樣,就足夠幸福。


第61章 最近更新

番外8

在Albus成為新的家族成員後,Malfoy莊園裏面也有兩個寶寶了。

於是,大人們的時間就得互相配合一下。

由於Draco與Harry自己就是老闆,時間上的調配比較靈活,基本上Caspar與Snape的工作時間中,就由他們負責。不過為了寶寶,Caspar也減少了門診數;即便他的業務量已經達到他以前夢想的標準,而Snape在寒暑假的這兩段時間,則成為褓母工作的主力。所以四個大人照顧兩個寶寶,時間還算調配的過來,他們無須請外頭的褓母,來分享與寶寶相處的寶貴時間。

附帶一提的是,Draco在近半年開始把投資觸角深入寶石業,Potter保全就由Harry接手較多。當然Harry也無須天天待在辦公室,他們的分層負責機制還算架構的完整,只要Harry出席一些重要的幹部會議,加上Draco不定時的抽查,基本上足夠應付上了軌道的保全工作。

此外,Draco在Scor兩歲的時候,也購入了他們第一條寶石礦脈,裏頭主要出產『琥珀金釘』;是一種深紅色帶著金點的美麗寶石,正式展開事業第二個階段。在那幾個月之中Draco特別忙碌,但過了那陣子,Draco反而是所有大人們時間最自由的,因為他已經可以坐在家中,翻著報表等著像潮水般湧入的金加隆了。

***

不過照顧寶寶可不是件輕鬆的事,尤其Scor與Albus的年紀還差上一年三個月。

也就是說,當Scor到處趴趴走的時候,Albus還只能待在懷抱或者小床裏頭;當Scor開始跑跑跳跳,Albus也才剛坐的穩,正要學著爬。於是最初幾個月,要應付到處亂闖的Scor跟必須要人抱著哄睡的Albus,忙翻了莊園裏的老骨頭;當時的Draco是這樣稱呼自己的。

但即便有歲數上的差異,Scor跟Albus似乎處得不錯。

Albus是個比較安靜的孩子,沒事的時候挺愛睡覺,醒著也是一雙眼東看看西看看,表情比較少。Scor則較為活潑,愛笑也愛說話,或許現在正是他剛能跑能跳的階段,全身上下充滿用不完的活力與好奇。

而每天一起床,Scor會跑到Albus的欄杆小床邊看看。如果Albus睡著,他就吵大人帶他逛逛花園或後山,如果Albus醒著,他會蹲到床邊,唧唧咕咕地對Albus說話、或者把玩具一樣樣從遊戲室搬來小床邊玩給Albus看,瞧瞧他的反應,似乎Albus也是他的玩具之一。

而經常欠缺表情的Albus,在有Scor待在旁邊時,倒也會挺給面子地追Scor他看,又或者揮揮小手回應一下,沒讓Scor有唱獨腳戲的感覺。不過這很可能是因為Scor那頭閃亮亮的頭髮;那是那段時間中、Albus視線內最鮮豔的東西。

***

當Scor兩歲多時,Albus已經可以離開小床,搖搖晃晃地跟著Scor在鋪著地毯的遊戲室裏玩。

為了莊園裏頭的兩個寶寶,Draco在起居廳旁,前陣子又新弄了一間光線敞亮的遊戲室。現在Scor所有的玩具跟幼兒書本,都被放到了這裏,Albus也可以一起玩兒。Draco另外加裝了些安全的攀爬遊戲架以及溜滑梯,讓逐漸變得好動的Scor能夠盡興。而遊戲室裏的另一邊,靠近窗戶以及陽光的地方,則設置了些軟沙發座椅,方便大人們長時間待在這兒陪著寶寶。

某天下午,Draco就在這裏待著,看著他的礦脈報告,陪這兩個小毛頭。

那時Scor正玩著積木,Albus則在坐一旁東摸摸西摸摸,自己玩著自己的。

Scor邊堆邊熱情地解釋;因為Draco剛問了他在堆什麼,「這是我們家的花園!瞧,有紅的、綠的、黃的…它們都是花~白色的是房子,咖啡色的這個是樹!我…我很喜歡樹,要像房子這麼高的!樹上面會有貓頭鷹,我也喜歡貓頭鷹…,我要一個灰色的當貓頭鷹…」

這時Albus突然丟了一塊積木過來;他也進階到丟丟撿撿的遊戲了。

Scor看見了,於是伸長手撿起來,「這個是紫色的…但花園不需要紫色,Albu,你該再給我綠色的,我們的花園很大,就那個…右邊那個,」Scor伸手指了指Albus旁邊散落的積木。

Albus當然不可能聽懂,但他順著Scor的手指轉頭看了看,接著抓過積木又丟過去,Scor再次撿了起來。而這次Snape皺了皺眉,還歎了口氣,「…好吧,如果你堅持,我想想該把藍色的放哪…噢,對,我還沒有做噴泉,恩恩,藍色的是噴泉…」

Draco好笑地聽著那聲歎氣與那句『如果你堅持』;這肯定是從他們口中學來的。

這時Albus揮動小手,「咿唔」了一聲。

Scor突然抬起頭,眨眨眼,「不行,你還太小,不能去花園。」

Albus皺眉,「啊…嗚喔。」

Scor正經地搖頭,「真的不行,那裏非~常危險,我會擔心。」

Draco再次覺得有趣,因為那也是Harry常對Scor說的。他們中間,其實Harry更經常扮黑臉;Harry一生氣起來,連Draco幫兒子求情也沒用(但反過來的話,Harry幫兒子求情通常有用的)。

而這邊奇妙的對話繼續進行中。

「啊喔…噗咕…」Albus吐著泡泡,繼續口齒不清地回應。

Scor煞有其事地點頭,「當然,你是弟弟,我會照顧你的。」

Draco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Scor,你能聽得懂Albus在說些什麼?」

Scor眨眨眼,點頭說,「懂得。」

「那他說什麼?」Draco挑眉。

「Albu說,說他想吃霜淇淋!」說完Scor自己眼睛一亮,笑得很開心。

Draco一聽就知道Scor胡扯;這年記的小孩兒說的話有一半是腦袋裏的奇思妙想,但家長還是得跟他們多聊,他們必須藉此練習語言的組織與表達。

所以Draco丟開報告,撲向兒子決定要搔他癢,「小笨蛋,是你想吃吧。」

Scor立刻尖叫著要躲,但Draco長手長腳輕易地壓住了他,把Scor逗得笑聲連連,在地毯上扭來扭去,「啊——哈哈哈哈——癢癢——」

在旁的Albus似乎愣住了,好奇地看著。當Draco一放開Scor,Scor還躺在地上軟軟地笑著的時候,Albus竟也晃了過來,就往Scor的身上壓。

而Albus軟軟的身子一撲上Scor;他比Scor小了整整一號,Scor也知道放輕手腳,不敢大動作撥開,反而趕緊扶住了身上的Albus,「噯,Albus也喜歡癢癢嗎?」

Draco在旁,躺在地上撐著腦袋笑看著,滿意於Scor對Albus的照顧與愛護。小孩兒無時無刻不在模仿身旁的大人們,然後依樣畫葫蘆地對回饋於周遭。

Albus似乎覺得從這個角度看Scor挺新奇,扭著屁股幾乎整個人都趴在Scor胸前,身體拱著拱著。Scor似乎覺得癢,又縮了縮身子,吃吃地笑著,反而這樣跟Albus玩了起來。

「爹地,你看,我抱著Albu呢。」

Scor還太小,之前吵著要抱寶寶都被大人拒絕了。

Draco伸過手揉柔Scor的腦袋,「所以你得小心抱好,別讓Albus痛痛。」

「…他好軟,他是不是太胖了?」

Scor趕緊收了手臂,接著困惑地捏捏Albus的身子。

Albus扭動了下,腦袋貼著Scor胸前,似乎找到了好位置。

Draco咧嘴,「你也這麼軟,看來你胖的不能吃霜淇淋了。」

「我不胖,Papa說我可以吃霜淇淋!」Scor立刻緊張了。

Draco就喜歡欺負Scor,「但其實Papa也喜歡吃,你吃了Papa就沒的吃了。」

Scor皺起眉頭,憂慮了,「…真的?」

Draco壞笑,「當然,你願意把今天的霜淇淋一半讓給Papa嗎?」

「…好,」Scor趕緊點頭,然後小小掙扎之後說道,「我…我就吃一小口,因為我比較小只。」

Draco差點失笑,但心底柔軟的泡泡冒了出來,忍不住湊過去親親Scor。

「Scor好棒,我們要對Papa好,對不對?」

「恩!」Scor受到鼓勵,憨憨地笑,「我最喜歡Papa了。」

Draco挑眉,「那爹地呢?」

「我也喜歡爹地的…」Scor雖然少了那個『最』,但臉上竟出現了小小害羞扭捏的表情。

不知怎地,那完全說服了Draco,讓他決定無須追究。

Draco又揉了揉Scor的頭,接著瞥了眼安靜下來的Albus,

「…我們似乎該小聲些,Albus好像想睡覺了,你也想睡一會兒嗎?」

Scor歪歪頭,看著擺好腦袋的Albus,也小聲地說,「…好,睡完我們再一起玩兒。」

「好乖,Scor是好哥哥,」Draco再親親Scor的額頭,也親親Albus的腦袋。

Scor也學著親了親Albus,揉揉眼睛,睡意似乎傳染到了Scor身上。

接著Draco召來小枕頭跟小棉被;他們都躺在地毯上,不用特意移上小床,服侍寶寶們睡覺,另外也把Albus調了下角度,讓他別壓著Scor。Albus為此張開了眼,但發現Scor還在身邊,動了動之後又睡了過去。

於是,從這天之後,Albus想睡午覺的時候,偶爾會往Scor身上撲。

被撲上的Scor即使不想睡,也會陪Albus躺一會兒的,但通常還是會一同睡著。

***

而這天晚餐後,Scor果真讓出了霜淇淋。

Harry受寵若驚地接過Scor遞到他鼻尖下的霜淇淋,直問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是Scor一天之中最期待的事物之一。

Draco湊到他耳邊說了今天下午發生的,Harry聽完有些不贊同地瞪Draco一眼,表示譴責,然後摸摸Scor的腦袋,想把霜淇淋還給他,但Scor非常堅持,於是Harry邊傻笑著,而那表情就跟Scor一個樣。

Draco撐著腦袋欣賞,決定這樣的娛樂可以多來幾次。



第62章 最近更新

番外9

在Scor五歲的時候,Albus三歲,小鹿般黑漆漆的眼睛,會直勾勾地盯著人,這時也能很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了。

依照老一輩人的說法,家裏的第二個孩子開竅似乎比第一個來的快;因為有哥哥或姊姊作為榜樣的緣故,而從Albus學走路、用刀叉、以及開口說話等的進度來看,這樣的說法似乎是沒錯的。

不過即便如此,Albus依然是個安靜的孩子,連帶著沒什麼表情。

Caspar很早就發現了這個,但也沒有像個緊張兮兮的家長,時時問著Albus勉強他開口又或者硬要逗他笑。

因為每當Caspar見著Albus那張不笑的白嫩小臉蛋,配上稚嫩跟依賴的動作,自己就先笑了起來,接著會忍不住對Albus揉揉又親親。不得不說,Albus的安靜很可能是這樣日積月累的鼓勵,變本加厲。

Snape對於Albus的安靜,也沒多大意見,畢竟其他人都說Albus這方面是像到了自己。在Snape看來,Albus想說話的時候自然會說,不說就是不想說;他自己就是這樣,加上Albus並非冷漠無感,即便不太說話,一些小動作比如蹭蹭Caspar又或者乖巧點頭,都能很好地回應別人,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已經足夠。

也所以,Snape跟Albus的互動,通常是彼此對看一會兒,然後Snape張開手,等著Albus靠過來讓他抱抱。Albus從沒拒絕過Snape的請求,對於親近的人,Albus還算老實而不彆扭,這點上面,Snape認為Albus更偏向Caspar而非自己。

至於Scor也不可能覺得有任何不對。

Albus自出生後就是這樣安靜,加上Albus其實很黏他,當學會走路之後,Albus一天的大半時間就像個小尾巴般地默默跟在Scor後面,被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追著看,Scor充分享受了當哥哥的優越與樂趣。而他也謹記Draco與Harry的教導,他得照顧Albus更多,所以如果Albus不愛說話,那麼自己說就好了。這麼一想,即便Albus不怎麼愛搭話,Scor也能挺快樂地跟Albus嘰嘰喳喳。

***

只不過,三歲的Albus這年夏天,有些不開心。

因為他唯一的玩伴Scor出門去了。

這得說到,前幾天Scor跟著他的爸爸們有了一次全家旅遊,全程預計兩個禮拜,目的地是挪威的『劍脊龍體驗探險動物園』。這是Draco為了實現Harry夢想中的『暑假全家出遊』所計畫的行程。

原先Snape一家也打算跟進,因為Snape正好放假,不過Caspar一翻開他的『業務行事曆』,發現起碼有五位男巫都在那兩周面臨預產期,保險起見,Caspar決定還是乖乖留在St.Mungo待命,而放棄了這次旅遊計畫。

這不單止是為了金加隆,Snape知道Caspar真心想為懷孕的男巫們進份心力;在自己也經歷過之後,而Snape喜歡的就是Caspar這樣純粹的熱情,當然支持,於是這段期間,就由他們家留守莊園。

不過失去Scor的陪伴的Albus非常不習慣,從Scor離開的第一天開始,就抱著Scor送給他的玩具彩蛋;那上面的顏色就跟Scor的頭髮一樣,悶悶地坐在遊戲室裏一個人玩兒,直到Caspar門診結束回家。而這種情形並不太讓人意外,比起Snape與Caspar,Scor陪在Albus身邊的時間其實更多。

這天,是Scor離開的第三天。

Albus照樣待在遊戲室裏發呆,而Snape手上拿了本書,也坐在遊戲室旁的軟沙發上陪著兒子。不一會兒,他終於看不過Albus明顯的失落;Albus的小肩膀都垂了下來,Snape於是清清喉嚨,喚了聲,「Albu。」

Albus抬起腦袋,黑漆漆的眼珠疑問地看向父親;他叫Caspar爹地,叫Snape父親,倒是跟Scor叫的不一樣;因為Caspar覺得Albus就該叫Snape父親,那聽起來異常可愛。

Snape對兒子招招手,意示他過來。

Albus沒有遲疑地站起身,抱著金蛋,搖搖晃晃地靠了過來。靠過來之後,Albus倒是主動爬上Snape的大腿,把自己妥妥地安置在父親大大的懷抱裏。而Snape知道這是Albus不開心的表現。

Snape輕拍Albus的背,「等爹地忙完,下個月我們也可以去看龍,如果你喜歡。」

他原以為Albus過個兩天就能調適Scor的離開,但狀況似乎並非他所預期。而Albus即便失落,卻不吵不鬧,乖的讓Snape無從責備,也心底發軟。

Albus小臉貼著Snape胸前,小小地搖頭。

「你不喜歡龍?」Snape猜測。

「…」Albus還是搖搖頭,不知表達的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Snape一頓,換個方式問,「還是你不喜歡跟爹地出門?」

這次Albus立刻搖頭,但又點頭,稍後呆了一下終於開口,「…喜歡。」

Snape揉揉Albus的腦袋;不只是Caspar覺得,Albus在他眼中同樣可愛極了,「很好,你想去哪玩?」

Albus抬起頭看向Snape,小聲地說,「我們可以去找Scor嗎?」

「但我以為,那時Scor已經回家了,」Snape挑眉,他的兒子邏輯有待加強。

一聽,Albus的肩膀又垂了下來,「喔。」

「但也許Scor能跟我們一塊兒出門,」Snape歎氣,決定投降。

Albus小臉一亮,問道,「…什麼時候?」

「等他回家,這表示還有15天,15。你會從1數到15?」Snape突然問。

「會,」Albus點頭,稚嫩地數了起來,還配著他白嫩的小指頭,「1、2、3……」只不過數完之後,更悶悶不樂,似乎也知道還要很久很久。

Snape皺了皺眉,有些技窮,不確定地建議,「要不,我們也出門,現在?」

哄兒子之前都是Caspar的工作。

Albus又搖頭,顯得興致缺缺,Snape沉吟之後決定使出殺手鐧。

「或許我們可以去找爹地,你覺得如何?」

「…爹地?」果然Albus微微睜大眼。除了Scor,Albus最黏的就是Caspar。

Snape看到Albus孺慕的小臉,心底柔軟了些,

「恩,爹地工作很忙又很累,我們可以去看看他,你願意嗎?」

Albus抱著金蛋,用力點頭。

***

當Snape抱著Albus出現在Caspar辦公室的時候,Caspar正在辦公桌後面振筆疾書,看到他們驚喜地跳起來直問他們怎麼會過來。

Snape說Albus無聊,想過來看看,要Caspar別理他們。由於Caspar看病的診療室跟他的專屬辦公室是隔開的,所以等會兒Caspar如果到隔壁門診,Snape他們就算留在辦公室裏頭,也不會太干擾Caspar的工作。

而Caspar臉上的開心馬上變成抱歉,趕忙抱Albus過來親親,「噢,Albu,你肯定是想念Scor了,對不對?」

Albus的小胳膊立刻抱上了Caspar的頸項,腦袋拱了拱。

「都是爹地不好,爹地太忙了,下次一定帶你出門玩兒,好不好?」

Caspar很抱歉地說。

Albus卻搖頭,軟軟地說,「…爹地累,我們陪你。」

Caspar又要融化了,他收緊手臂再親了親Albus,同時看向Snape,才要開口道歉,Snape卻像是有預感似的,用手指碰碰Caspar的嘴,然後抱過Albus,「門診時間到了,你去,我們就在這等你下班。」

一聽Caspar顯得很驚訝,也有些掙扎,「…你們要等我下班?但這裏沒什麼,還有三四個鐘頭,你們…」

Snape說道,「我幫我們都帶了書,沒事。」

Caspar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趕人的話,因為他也捨不得他們離開;他們第一次來這兒找他,「那…那如果渴了,旁邊有茶水間,有熱水,也有紅茶,噯,還是我幫你們弄…」說完毛毛躁躁地似乎想去泡茶。

Snape趕緊拉住Caspar,知道這是Caspar歡迎人的方式,只是他沒想到一個簡單的探班會讓Caspar如此高興,Caspar又掙扎又不舍又開心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突然間,Snape覺得有些歉疚,即便實際比浪漫重要,但讓生命中有些驚喜,讓最重要的人開心,似乎也是個該努力的課題。幸好,Albus誤打誤撞提醒了他…

於是他放柔聲音,「別忙,我們自己來,等你下班,我們再一同出去吃飯?」

Caspar眼巴巴地看著Snape猛點頭,接著突然上前用力抱了下相似的一大一小,有些害羞地說,「呵呵,下班之後約會…希望等會兒我能真的專心。」

Snape心底充滿柔軟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把依依不捨的Caspar趕回工作上。

接著Snape來到辦公室裏的會客沙發,用變形咒加長了它們,又從空間口袋裏掏出小毯子跟一大一小兩本書,再端來兩杯熱茶。

Snape讓Albus枕著自己的大腿,聽著隔壁隱隱傳出Caspar說話的聲響,各自安靜看書,就這樣,他們渡過了一段靜謐卻不孤單的午後時光。

稍晚,Snape一家還去了『星空塔』吃飯。

這是Snape利用雙面鏡向Draco詢問的餐廳。

那裏果然有推薦中美麗的夜景跟美味的巧克力蛋糕,看著Caspar跟Albus驚喜好奇又滿足的表情,Snape有了另一種成就感,並決定從此以後,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

附帶一提的是,隔天Albus起床後,就收到了Scor貓頭鷹過來的信。

羊皮紙裏面畫了一隻扭曲的龍,跟Scor歪歪的簽名,另外還夾帶了一隻不會噴火、但會拍動翅膀的玩具小龍。

這似乎很好地安撫了Albus的情緒,Albus決定也要回Scor信。

於是,在Snape的幫助下,他畫了一顆金蛋;就是Scor送給他的那個,並且從此之後每天,畫一顆金蛋寄給Scor,變成了Albus每天必做的功課。即便Scor回給他的信裏頭,每天都是不一樣的圖,也附上了不一樣的玩具。

於是Scor回來後,很憂慮地問了,「Albu,我想我得教你畫畫,你是不是只會畫蛋?你知道,我收到了12張金蛋!」

Albus一聽,同樣皺了小眉頭,「…你不喜歡?」

「我當然喜歡,但如果你想告訴我蛋以外的事怎麼辦?」Scor嘟著嘴,「像我就告訴你很多對吧?有龍、有霜淇淋、還有大蜥蜴!」

「…沒有,」Albus搖搖頭。

「沒有什麼?」Scor聽不懂。

「蛋是你,我想你,沒有其他了,」Albus說。

「…噢,Albu,我也想你,」Scor張開小胳膊,抱住Albus。

Albus乖乖讓Scor抱著。

「下次我們一起出門玩兒!」Scor說。

「好。」

「…不過,我真的長的像蛋嗎,Albu?」

「恩。」都金金的。

不得不說,Scor還是有點受到了打擊。





第63章 最近更新

番外10

「…Malfoy,你在忙什麼?」

「寫信。」

「噢,抱歉,那你現在方便說話?」

「還可以,什麼事?」

「後天要交的魔藥期末報告,你肯定寫完了吧?」

「寫完了,」Scor雖然回答著,金色的腦袋還是趴在桌上。

「…恩,那,可不可以借我們參考一下?」

一聽Scor抬起頭,發現來的人比說話的人多,有兩名男孩兒跟兩名女女孩兒;他們都系著Slytherin的領帶,正局促地站在自己左後方。而Scor原先待著的,是圖書館某個書架後面的安靜角落。

Scor眨眨眼,有些疑問,「…不過,這次的報告不是得各自找研究題目做?」

自從學校生活開始不久,周遭經常都有人找他借作業或者借筆記參考。

這時較後方的一位女孩兒趕緊開口,「當然,我們都會選不一樣的魔藥材寫的,只是,我們想看看報告裏面該提到哪些,我們不想有遺漏…」

Scor偏頭想了想,大方地說,「好,但我把它放在塔樓,手邊沒有,晚餐後我再拿給你們?」

「但報告後天一早就要交了,可不可以現在…」另一個男同學才要說下去,最開頭說話的男同學卻拉住了他,對Scor陪笑道,「不要緊,晚上也可以!你就先寫信,慢慢來,我會過去跟你拿的。」

Scor彎彎眼睛,點頭,「好,掰掰,」意思就是趕人了。

於是帶頭的男孩兒立刻扯走其他人,「掰,Malfoy。」

不過他們轉身離開後,在走往圖書館入口的途中,還是傳來了些斷斷續續地嘶嘶聲。

『…幹嘛拉我,為什麼不讓我說完?我們已經迫在眉睫了!!』

『…笨蛋…跟他熟的人都知道不能打擾Malfoy寫信!!』

『…那會怎麼樣?信可以隨時寫的吧?』

『…Malfoy會翻臉,別看他平常好聲好氣,你可別害我們…』

『…疑,真的??看不出來啊…』

『…聽我的准沒錯,走走走,下午我們先去找資料…』

這時的Scor早已回到手下的羊皮紙,羽毛筆快速地動著,臉上偶爾閃過些傻笑。

他不喜歡寫信的時候被人打擾,就是這個原因,而當然,他又再給Albus跟爸爸們寫信了。

今年是Scor在Hogwarts的第二年,不過這時也到了六月底,再過幾天學期就會結束。

這也意味著Scor每五天就得寫上一封厚厚家書的日子,或許可以獲得些改善。因為明年Albus就會入學,他們能面對面聊天,如果不同學院,他們也說好偷偷到對方的寢室玩兒。Scor可是擁有Harry給他的隱形鬥蓬的,嘿嘿。

至於Scor為何會擔心學院的問題?因為Scor所屬的學院是跟Harry相同的Gryffindor,而Malfoy家全部的人都認為Albus肯定會從Slytherin畢業。

對此,Draco只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自從Scor七歲那年,在還沒學會停下掃把時就一飛沖天、接著跌得鼻青臉腫之後,Draco就知道兒子的血液裏,可能冒險比計畫多上那麼一些。

不過這是來自他最愛的Harry;他們都有相同的勇氣與忠厚,Draco在Scor小時候就喜歡利用這個作弄他,看著Scor像只忠心的小狗一樣團團轉,是Draco的樂趣。當然,就Draco的說法,這是訓練Scor多少得存著些小心思,不過顯然,成效並不足以改變Scor的學院,而Scor還是很喜歡他的爹地。

而Harry對Scor的學院是相當開心的。

即便這對Draco有些不好意思,當Harry接到Scor寄過來的報告信之後,還是第一時間得意洋洋地把信拿給Draco看。只不過看著看著,不知怎地就變成Draco需要安慰,而那還是Harry的責任,於是在書房裏,Harry被Draco按在大腿上折騰了好一陣。過後,Harry輕扯著Draco的頭髮,老實承認自己有些想念兒子了;他明明才住校不到三天,Draco也親了親Harry的眼皮,說著自己也是,而Scor很長一段時間是他們生活的重心,以後,Scor會逐漸找到自己的,所有家長都必須經歷這些,他們該做的,是更珍惜彼此,在旁默默守護Scor就好。

換句話說,兒子上學了,老的就繼續蜜月。

這個結論,讓Harry才要剛升起的感傷,馬上又煙消雲散。

***

讓故事再回到眼下。

當Scor在羊皮紙的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時,又有人來找他了。他會躲在圖書館,另一個理由是待在這裏的外務會減少一大部分…但並不是全部。

「Malfoy。」

這次Scor挺快抬頭,他認識這個聲音。

果然一個系著Hufflepuff領帶的褐發女孩,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你在忙麼?」

「剛好忙完,什麼事,Doherty?」

Scor對她笑笑,一邊收拾著書包。等會兒他得去貓頭鷹棚寄信。

「…過幾天就是暑假了,你會不會回家?」女孩兒也就是Doherty問道。

「當然,你不會嗎?」Scor有些訝異。

「…我還在考慮要不要留校,」Doherty皺皺秀氣的眉毛。

「為什麼?你們家有事?」Scor直覺問。

「沒有,但…我越想越不知道該怎麼跟爸爸們相處…」

這得說到,Doherty也是跟Scor一樣,只有爸爸們,而沒有媽媽。但她是個女孩兒,15歲的女孩兒一些生理上變化,似乎怎麼都很難跟爸爸啟齒,即便那是生下自己的人。

加上她周圍的女孩兒幾乎沒有跟她同樣擁有兩個爸爸的,每個女孩兒大多有媽媽編織的圍巾或者挑選的發飾洋裝,同儕效應之下,這似乎讓她變得有些自卑,趁著某次藥草課的分組,倒把Scor當成了同一國的。所有人都知道,Scor的爸爸們是Potter跟Malfoy。

而Scor其實也碰過這類的取笑與排擠,只是少了一些。

或許是因為開學頭一天在Hogwarts特快的月臺上,Harry緊張兒子的形象太過強烈,甚至Draco還擠上火車想給兒子占位,被同樣來送行的Snape口頭說了幾句但沒有制止(Snape是誰?他可是全Hogwarts學生最害怕的魔藥教授兼副校長兼可能是幾年後的校長!),幾個傻家長就這麼站在Scor背後,多少有些影響。

只不過男孩兒們的取笑更惡劣,尤其用一些帶有顏色的笑話之類,而只要一觸及Papa或者爹地,Scor肯定會不客氣地抽出魔杖決鬥!之後配合完美的筆記優勢;考前每個人都想取得一份,站在他這邊幫忙反擊的人就成了多數。

一聽Doherty說的,Scor不贊同地皺眉,「你別在意她們說那些,要我說,爸爸應該更疼女孩兒,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們都會長大。」

他記得Doherty提過,她的同學們偶爾會問到她怎麼跟爸爸溝通女孩兒的那些事,然後吃吃地笑。

「你不懂,我們…我們跟男孩兒很多不一樣,」Doherty絞著手指。

「我當然知道不一樣,」Scor嘀咕地說,「不就每個月多痛幾天吧。」

「什、什麼?」Doherty瞪大眼,有些臉紅。

「想想小時候爸爸們什麼都看過了,」Scor卻一臉坦蕩蕩,「他們肯定也知道該知道的事。」

Doherty不自在地扭動,「…那又不一樣。」

Scor歎口氣,「而且,為什麼要理會外頭的人,你家又不是她們家,難道就因為她們說的,沒有那些圍巾或洋裝,你就不是家裏的寶貝?」

「但我想跟大家一樣…」Doherty委屈地看著Scor,「難道你就沒羡慕過別人有媽媽?」

「從沒想過,我就喜歡我的爹地跟Papa,」Scor更皺了皺眉,「再說我們跟他們也沒什麼不同,爹地說過,爸爸們生寶寶也很危險,他們一定得剖開肚子才行,還得掛著傷口流血好幾天,很痛很痛,危險性就跟媽媽們一樣高。」

Doherty忍不住問,「…真的?」

Scor肯定點頭,「爹地說我差點看不到Papa,因為Papa在很危險的時候把我生下來,我想你肯定也是,你也說過爸爸對你很好,你怎麼能不想回家?」說到後來語氣強烈了些。

「我…」Doherty咬咬嘴,一臉掙扎,「我只是想一個人想想…」

「你完全可以回家想,」Scor突然站起身,背起書包似乎決定離開,「但別傷你爸爸的心,如果你覺得是爸爸讓你遇到那些,想想他們給你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說完丟下一句「回見,」Scor就走了。

留下Doherty愣愣地看著Scor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有些帥氣。而這不是指外表的那些;Scor俊美的五官每個人都承認,只是偶爾展露的堅定,似乎比那些都更耀眼。

***

最後,Doherty還是決定回家。

而在Hogwarts特快的月臺上,她忍不住用眼光搜尋了下Malfoy。

果然見著Malfoy一下月臺,就沖進了一個黑髮男人的懷抱,接著是金髮的。他們揉著他的腦袋,捏著他的胳膊,又拍拍他頭頂似乎取笑他的身高,Malfoy有些不樂意,但Doherty看著非常羡慕,他們可以這樣毫無芥蒂地傳達對彼此的愛。

然後Doherty再看看自己的爸爸們,發現他們也老早在月臺邊等著她了。她又看看自己的同學,擔心再次受到取笑,卻發現,其實沒有什麼人注意她。12歲的孩子們都還半大不小,離家大半年都深切地想念自己的親人,…而這些明明跟自己都一樣。

於是,Doherty決定了。

在她踏上月臺的那一刻,她也要學著Malfoy,撲向她的爸爸們。

他們愛她,她也愛他們。




第64章 最近更新
番外11

隔年,Hogwarts又多了一個風雲學生。

光在分配學院時、McGonagal教授念到他的名字,就足夠引起台下一陣騷動。當然頂著教員子女的身份,有好有壞,但有一個絕對嚴厲又袒護自己人的家長,起碼不需要太擔心Scor跟他提到的那些,Albus面無表情走到竊竊私語的Slytherin長桌時,想的就是這些。

11歲的Albus比同齡的同學要高上一些,似乎能夠期待與Snape擁有同樣的高大身材,不過Albus永遠都不滿意,因為Scor現在正在長身高的時候,Albus怎麼都趕不上他。於是,又高又沉穩(如此形容一名11歲的小孩兒雖然有點怪,但Albus在一群期待又不安的一年級中間,看起來確實是這樣的)的Albus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同學們一直用眼角偷看著;有些甚至還不懂Snape這個姓氏所代表的意義。

很快地,分完院之後,McGonagal教授明快俐落地宣佈用餐,也讓新生們對接下來即將展開的新生活,有個小小緩衝的時間,順便認識新朋友。

被長桌上豐盛又大量的食物以及甜點圍繞,就算緊張的小孩兒們也會展露笑臉,大夥兒不一會兒就嘰嘰喳喳了起來,忙碌著吃,也忙著感歎一路過來的新奇經驗,不管隔壁座的是不是剛才在火車上認識的。

此時,Albus左邊有個胖胖的男孩兒看了看Albus的餐盤後,憨憨地笑,「挖喔,你好厲害,竟然能夠把青椒吃下肚!我以為那肯定是世界上最奇怪的食物了…」

Albus看了看盤子裏的青椒,「…挺好吃。」

他原先並不特別喜歡,是Scor討厭,他會把自己的青椒挑出來給Albus;在Albus吃下第一口毫無反應之後,而吃著吃著,Albus倒也喜歡上它獨特的味道。

胖胖的男孩訝異地張大嘴幾秒後,一臉崇拜地看他,「我叫Stanley,StanleyNilsen,你呢?」

「Albus,AlbusSnape,」Albus頓了下,決定補上,「很高興認識你。」

「噢,你好,」Nilsen趕緊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手,接著伸手像是要跟Albus握手,但在用餐時這樣其實有些怪,「我爸爸是BaileyNilsen,他要我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也得介紹他一下,喔,當然我不是在拉票,但如果你們家願意,爸爸會很高興的。」

Albus小小抬高眉毛;這是學自於Snape,「BaileyNilsen先生?斯爾德郡競選代議員的那位?」

「你知道?噯,真好,我在火車上這樣介紹,大夥兒都不知道,」Nilsen開心地說,同時回到他的食物,他吃得很多,跟他的身材挺搭配。

這時他們對面的一位瘦小的男孩兒,見一直不說話的Albus跟Nilsen聊的挺好,鼓起勇氣怯怯地加入談話,「…你們說什麼?我能聽麼?」

Albus朝他點點頭,「小Nilsen先生正提到他的父親,大Nilsen先生明年打算繼續尋求連任,不過似乎有些危險?」後面是Albus回憶報紙上的內容的。

Nilsen也沒反對Albus說的,「那是,爸爸每天都抓著頭髮焦急,我得說,那真的不多了,他還一直抓…」

「噢,你好,Nilsen,」瘦小的男孩兒一臉遺憾地看向Nilsen,「如果你想,回去我會跟爸爸媽媽說的,我們家…很多人,我是Leo,LeoCostaJr。」

Albus心底又一次驚訝,「『翻倒巷』的『古物閣』,那位LeoCosta先生?」

「疑,你知道?」Costa小臉一亮。

這裏得說,Costa家族是傳說中統治『翻倒巷』的地下勢力之一,有三個家族瓜分了這塊。Potter保全需要一些額外的情報時,有時會透過這些管道獲得,Costa家族算是裏面作風較為正派的一家,往來幾次之後,也成了固定的合作夥伴,說起來LeoCosta還曾經拜訪過莊園。

「知道,父親帶我去過,」Albus忍不住打量他上下,小Costa先生跟大Costa先生真的差很多;無論是身高還是氣質,「我是Albus,AlbusSnape,你好。」

「我知道,很困難的魔藥課的教授、Snape教授是您父親,對吧?」Costa猛點頭,果然掌握了重點情報。

「你好,Costa,」Nilsen補上招呼,大大地咧嘴,「你剛說的是真的?那今晚我就回去寫封信告訴爸爸羅?他一定很開心!」

Albus看看他,不知該不該提醒Nilsen,選舉也是有選區劃分,不能跨區選舉;尤其是『翻倒巷』。

Costa似乎為了能幫到新朋友而開心,緬腆地直笑。

「喔,對了,爸爸還叫我來這邊找一個三年級的學生,他姓…唔,Mald…不對,Malt…」Nilsen皺著臉努力回想。

「Malfoy?」Albus看向Nilsen的眼神變得警戒。

「…Malfoy?好熟的名字,」Costa也努力回想,「我應該聽過。」

Nilsen卻沒察覺,猛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噯,你知道的真多!」

「找他做什麼?」Albus有些不樂意,不過卻沒顯現出來。

「爸爸說認識他之後,可以省很多錢,好像媽媽的項鍊可以怎麼樣的…」Nilsen咬著湯匙,看著天花板回憶。

「…」

雖然有些無言,不過Albus狐疑地多看了一眼,以確定他沒有其他心思。

「寶石?噯,我想起來了,」Costa擊掌,「我爸爸也認識大Malfoy先生呢!」

「哇,真的!?」Nilsen驚訝。

「他是大寶石商啊,爸爸說…」Costa才要熱切地繼續,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Albu。」

Albus一回頭,就見Scor笑眯眯地站在他背後,旁邊還有幾位同樣帶著級長臂章的學生,似乎跟Scor一路。

「怎麼樣,還習慣吧?」Scor伸手揉揉Albus的腦袋問。

Albus乖乖讓他揉著,「恩,很好。」

「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或者需要幫助的,都可以找Pedersen,他是級長,」Scor拍拍站在他隔壁的褐發男孩兒,「甚至想換室友或者換寢室也可以找他,」Scor眨眨眼。

「嘿,」Pedersen小小抗議,「別給我出太大的難題啊,我才三年級…等我當了七年級的級長再說吧。」

Scor得意地說,「七年級的我也溝通好了,你放心去找就是。」

「真假?你也認識Berg?」那名叫Pedersen的男孩兒似乎很驚訝,「你的打擊範圍也太廣了,Berg可不需要你的筆記,」Berg是Slytherin七年級的級長。

「誰說我只靠筆記,這個世界很小,」Scor咧嘴。Berg剛好是Doherty的表哥(應該說也是堂哥),Scor跟Doherty熟了之後,自然也跟Berg熟。

這時Albus有些不樂意,他拉拉Scor的手,打斷他們的聊天,「晚上我去找你?可以嗎?」

Scor回到與Albus的對話,笑眯眯地說,「不用,九點後就會宵禁,而今晚你肯定會很忙,得整理房間,記得我教你的那些魔咒?」見Albus有些失望地點頭,忍不住捏捏他的臉,「好好弄,我會去檢查。」

Albus眼睛一亮,Scor對他神秘地眨眨眼,接著Scor看到旁邊一胖一瘦的同學;他們剛剛似乎與Albus一起聊天,笑說,「不好意思打斷你們的談話,我是Albu的哥哥,以後請多多照顧我弟喔。」

兩位同學愣愣地點頭;似乎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直到Scor跟Albus再說了幾句道別,都沒能記得起說話。

Nilsen甩甩頭,「Albus,你哥長的好像金子喔,亮晶晶的感覺…」

Costa直率地附和,「是啊,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女孩兒呢。」

Albus小小皺眉,口氣有些不好,「他才不是女孩兒,別這樣說。」

「噢,誒,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一聽Costa就緊張了,有些結巴,「我只是…、就是,那個…」

「我知道,你想稱讚他,」Albus見他這樣,也反省了下自己的敏感。

「是的是的,」Costa直點頭,很抱歉地說,「我不是故意那樣說的,真的…」

Albus小大人似地正經點頭,表示接受。

Nilsen似乎沒感覺這個小摩擦,只是憨憨地問,「那我們一個房間,怎麼樣?剛你哥說可以幫我們的,對吧?」

Costa又是猛點頭,期待地看著Albus。

Albus認為,無論看起來如何,他的同學們果然都是Slytherin。

***

最終,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的,他們三個人確實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

但Albus並沒有去找任何人請求這件事,Nilsen跟Costa卻像是誤會了什麼,一直對著Albus呵呵笑。

也因為一年級人數的關係,原本該是四人一間的寢室,在他們這間竟少了一個人,換言之,空間也變得大了一些。

這裏頭肯定有些人為因素,Albus決定別去追究到底是Scor還是父親的幫忙,又或許,這甚至是來自於Nilsen跟Costa的關係。Albus在這個年紀已經能夠知道很多事並非單純的巧合,這歸功於他讀了很多莊園圖書室裏頭的書,尤其在Scor上學的這兩年。

當晚,Nilsen跟Costa開開心心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也用上Albus教的基礎的『放大咒』跟『空間咒』,一晚上過後,這兩個Slytherin已經完全能適應Albus面無表情的這件事了。

而Albus整理完自己的行李,早早就熄燈躺在床上。其他兩個看他這樣,也不好意思亮著燈吵鬧,即便他們情緒都還很亢奮,都早早洗了澡也爬上床。不過一天的長途奔波與適應新環境的疲累,讓他們很快都傳出了小小的鼾聲,只有Albus沒有。

因為他還在等著Scor,Scor說了會來,就肯定會來。Albus其實也很累,棉被又暖又舒服,但他撐著眼皮等著,他知道如果自己睡著,Scor肯定不會叫醒自己。

果然十幾分鐘後,Albus一直很注意的門鎖突然傳出小小地『喀拉』一聲,Albus一骨祿地爬起來,沒一會兒,Scor果然就憑空出現在Albus床邊對他咧嘴。

Albus眼睛一亮,拉他上床,並扯上另一邊的帷帳,「你來了。」

「我想你一定會等我,就早點過來,你們還真早睡,」Scor看看周遭,接著也脫了鞋子上床,然後看了下櫃子跟書桌的方向,「都弄好了?」

「恩,」Albus點頭。

「有缺什麼嗎?」Scor努力想找著Albus書桌上缺的東西,即便Albus的行李原就是自己幫忙整理的。

Albus搖搖頭,之後卻突然撲向Scor,就像他小時候常做的那樣,讓他們都躺著,「…你不用那麼做。」

Scor有些意外,倒沒有掙扎,只是眨眨眼,「我做了什麼?」

「今天中午跟級長說那些,我自己可以應付得很好,」Albus的聲音悶悶的。

「你不高興?」Scor歪頭看了下Albus,他的腦袋正拱在自己胸前。

Albus抬頭,「…我不喜歡你為了幫我,要聽別人的話。」

Scor咧嘴,因為Albus嚴肅的小臉配上亂糟糟的頭髮很可愛,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別擔心,我沒有,同學之間互相幫忙,之後就這樣了。」

Albus狐疑地看他,「…那Berg是誰?他是七年級,不是同學。」

Scor失笑,「他是同學的哥哥,就像我們這樣,笨Albu。」

Albus哼了聲,似乎有些放心,又把腦袋放回剛剛的地方,「…我會努力,我不需要人擔心,」他再次強調。

Scor親親他的腦袋,「是的,我相信,Albu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一個。」

他們從小在家庭教師面前一塊兒讀書,小Scor一歲半的Albus竟沒有落後過。

「…你也不要讓我擔心,」Albus補了這句,讓Scor吃吃地笑,「嘿,你這樣太看輕我了,記得我可是個決鬥高手,恩?我擁有很多經驗。」

誰叫你長的像金子,這句話Albus沒有說出口,他只是哼了聲,然後在熟悉的懷抱中睡著了,連Scor悄悄離開都不知道。

***

一周後,Slytherin一年級的級長選拔,Albus毫無疑問地勝出。

往後幾年,與Scor並肩成為Hogwarts的風雲人物之一。




第65章 最近更新

番外12

「快點,我們要遲到了!」Harry催促著。

「不急,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我們飛路去Sev的壁爐,時間肯定夠,」Draco慢條斯理地看看房間周遭,「東西都帶了?你要給Scor的東西呢?」

「都在我的口袋裏,我昨晚就收拾好了!而且我們還得去占個好位置,記得嗎?Sev可沒法幫我們占Gryffindor那邊的位置,」Harry又看了眼牆邊的落地大鐘,在壁爐邊跳腳。

Draco小聲嘀咕,「我從沒想過會坐到那邊的看臺…」

「什麼?」Harry不耐地問。

Draco走近Harry,用力親他一下,「沒事,走了。」

***

話說,今天是Hogwarts魁地奇學院杯的總決賽,也是四年級的Scor第一次作為正規找球手出場的比賽。

這是因為Hogwarts關於魁地奇比賽的規定,近幾年有了個小小的變化。由於正規球賽中會發生不可控制的嚴重衝撞,校方於是規定了出賽球員必須至少是四年級以上的學生,以保護太過年幼的學生。也所以,Scor不像Harry那樣,可以一年級就上場比賽,即便他擁有與Harry同樣的天賦跟勇氣。

而總決賽的日期一確定,莊園裏面的兩個傻爸爸就開始忙碌。尤其是Harry,既忙碌又期待,Draco知道Harry夢想中的家庭活動又將落實了一項,也陪著一同傻樂。

他們一會兒想著Scor還缺什麼,得幫忙帶些過去(其實再一個月就放暑假了),一會兒又想著還是寫信給Scor問問,也許他有些特別需求,比如懷念莊園小精靈特製的蜜桃霜淇淋之類的?最後他們還興沖沖地計畫,比賽完後可以去Hogwarts的哪兒逛逛,首先應該去看看Scor的寢室;如果校方願意開放給家長參觀的話,又或者,留在魁地奇的大草皮上曬曬太陽,野個餐,也很不錯?在他們給Scor的信裏頭沒問及任何球賽勝負的問題,完全是一副去玩兒的模樣。

不過,即便勝負並不是Harry他們最關心的事,卻是進入總決賽的Slytherin與Gryffindor的學生們所心心念念的,也所以,當Harry他們提前40分鐘到達比賽看臺,幾乎有八成的學生與家長們已經坐定。看著萬頭鑽動的看臺區,Harry忍不住譴責地看了Draco一眼,Draco摸摸鼻子,拉著Harry擔負起開路以及找位置的重大責任。

而雖然Harry他們的出現,在家長中間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騷動,不過今天有比他們更重要的主角,於是Harry他們沒太大困難地就擠到了前幾排的位置,但是距離主場比較偏遠,不過,找球手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他們只求別太被檔到視線就好。

這時,周圍已經響起熱鬧而活力十足的加油聲、隆隆隆的鼓聲、跟很多一閃而過的魔法閃光燈。也是,Hogwarts的總決賽甚至是媒體報導的題材,很多未來的球星都是在此被發覺的。

「Gryffindor、Gryffindor、Gryffindor、加油加油加油!!!」

「打倒Slytherin!!稱霸學院!!永遠的獅王Gryffindor!!」

在刺耳的加油聲中,Draco幫他們買了兩杯冰果汁跟一些南瓜片,想塞給已經拿起魔法望遠鏡東看西看的Harry,但Harry沒有手接,於是Draco喂了一些南瓜片進Harry嘴裏。

「球員都還沒入場,看什麼這麼專心?」Draco好笑地問。

「不,球員室的門打開了,我好像看到Gryffindor的制服…」Harry聲音裏面有明顯的興奮。

「那能看到些什麼,耐心點,開場會有球員繞場的。先喝點東西,太陽很大,」Draco再把果汁的吸管碰碰Harry的嘴,這時Harry終於捨得放下望遠鏡,接過Draco手上的,並把望遠鏡遞給Draco。

而Draco嘴巴上才這那樣說,卻輪到他架起望遠鏡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看到Draco這樣,Harry喝了口果汁,眼角都是笑。他知道Draco嘴巴上很少承認,並總是愛取笑自己是個傻爸爸,但Draco自己明明也是,而Draco在一些小地方裏流露出對家人的疼愛,總讓Harry無比著迷。

所以Draco放下望遠鏡,就發現Harry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他挑眉問,「怎麼?」

Harry咧咧嘴,「沒,只是高興。」

一聽Draco似乎也被Harry感染,同樣笑了起來,「看你像小孩兒似的。」

而Draco鉑金的發色在太陽下閃耀,灰藍色的眼底流動著一些無奈與很多快樂,揉合起來甚至比陽光還溫暖。

Harry突然有股衝動,而他也依衝動行事了,他湊上前去重重地親了下Draco,之後又快速地縮了回來。

「再一次?」Draco舔了舔唇後,壞笑。

他沒想到緬腆的Harry會有這麼大膽的行動,Harry對於在人前親密的接觸多半有些抵觸,即便他們結婚已經十幾年。

Harry不由得有些臉熱,但被Draco如此眼睛亮亮地盯著,剛才那股觸動只是更加強烈,Harry真的又湊上前,這次給了他們一個緩慢而熨燙直至心底的吻。

即便周圍非常吵雜,即便他們雙手都拿著食物果汁、無法擁抱,也即便可能被記者們拍照而登上報紙的花邊,這都無法阻止他們在此時此刻,再一次確認彼此的愛。

他們會被Snape稱之為『傻』,不是沒有道理的。

***

之後比賽在一聲長長的號角聲後,正式開始。

今日的比賽不愧為總決賽,擁有水準以上的精彩與刺激。

不止兩隊的擊球手與守門員在場中的對抗,讓觀眾熱血沸騰,Harry與Draco分秒關注的『金探子』與找球手們間的追逐,也上演了好幾幕驚心動魄的爭奪戲碼。

「Davis又進一球!!!Gryffindor再30分進帳!!太厲害了!!Gryffindor能從前一波的烏龍失分追到現在!!隊長Davis是最大功臣!!」

「反觀Slytherin是否已經出現疲累!?Gryffindor這次快攻如若無人之境!!Slytherin先前滴水不漏的防禦似乎出現了漏洞!?」

「而這一球相當關鍵!!因為兩對比分已經縮短至150分以內!!!」

「換句話說!現在只要任何一方的找球手抓到金探子!獎勵加分150分!立刻能為自己的隊伍取得今年學院杯的勝利!!找球手們!!加油!!」

而聽著耳邊播報員口沫橫飛的戰報,Draco跟Harry只更緊抓手中各自的望遠鏡,毫不放鬆地盯著在空中衝刺的Scor的蹤影。

從比賽開始到現在,金探子的蹤跡已經出現過四次左右。

而每次出現,兩隊的找球手幾乎都同時發覺,接著以超高速度沖向金探子,驚險的飛行狀況,讓觀眾席上的Harry與Draco看得緊張萬分。他們自己在掃把上時沒怎麼害怕過,但沒想到,作為旁觀者觀起站來竟如此提心吊膽。

Scor的對手,也就是Slytherin的找球手,是名七年級的高年級生,飛行技巧與體力非常優異,四年級的Scor如果不是天份獨到,光先天上的條件就無法與對手齊平。

「噢!!梅林!!才說到找球手!!現在兩隊的找球手似乎找到了金探子!!因為他們都沖向了同一個方向!!」

「Slytherin的Green跟Gryffindor的Malfoy!!飛行速度相當驚人!!兩人越來越接近!!幾乎並肩飛行!!」

「真是太驚人的速度了!!也非常危險!!只要稍微一個擦撞,他們非常可能失去平衡掉落下掃把!!」

「但這兩個人似乎毫不介意!!他們維持著高速飛行!!越飛越進!!怎麼!!金探子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嗎!!??從司令台看不到詳細狀況!!但他們幾乎同時沖向地…」

「噢!!!梅林!!!他們撞上了!!撞上了!!?」

「Slytherin的Green跟Gryffindor的Malfoy一同滾落地面!!」

「那看起來非常痛!!兩人都各自倒在地面上!!」

「那金探子呢!!?金探子到底…」

播報員還在嘶吼著大叫,Harry跟Draco早已臉色大變,同時放下望遠鏡沖到欄杆邊,望著剛剛摔落在場邊的Scor;他抱著手臂痛苦地蜷曲在草皮上。

Harry抓緊欄杆,瞪大眼似乎想立刻沖倒Scor身邊。

Draco扯住Harry的手,「我們先下去板凳區?」

按照規定,比賽還沒結束時,沒有人可以進入場中,所以Draco說的是先到板凳區等待醫務人員看完Scor的結果。

Harry才要點頭,但播報員這時再次咆哮。

「噢!!梅林!!等等!!!金探子似乎被抓到了!!!」

「裁判員確認!!我們收到的裁判員正式確認!!」

「金探子!!金探子正被抓在Malfoy的手中!!!」

「各位請看!!!Malfoy似乎受傷的左手裏抓著一個小金點!!!!」

「沒錯!!是Gryffindor的Malfoy!!!是Malfoy抓到了金探子!!」

「這意味著比賽結束!!!Gryffindor勝利!!!」

播報員咆哮的同時,『趴——』地一聲長長的號角聲也響起了。

「聽!!!比賽結束的號角聲也響起了!!毫無疑問!!Gryffindor的勝利被確定!!」

「本屆學院冠軍是Gryffindor!!而Malfoy毫無疑問是這場比賽的英雄之一,雖然他現在還倒地不起,現在醫務員已經出場…」

Harry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他輕輕掙開Draco的手,竟大腳一抬跨,跨過欄杆就這樣跳了下去!這引起周圍一陣驚呼,因為他們所在的地方可是距離地面800公尺的高空看臺。

Draco一愣之後在心底歎氣,但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快的辦法,於是也跟著跳,並趕在落地前給自己個漂浮咒,當然Harry也是的;他們都很熟練這個,也自信於在眨眼落地前能唱出魔咒。

接著他們快速穿過草皮,趕到了被醫護員與隊友們圍繞的Scor身邊。

Scor坐在草地上,剛剛才把手中的金探子交給裁判員,但他的左手肘似乎無法彎曲,被斷定有脫臼的症狀,而他的腳目前仍在檢查中,醫務員要他別勉強站立。

「Scor!?」「Scor,」Harry跟Draco擠到最前面。

「Papa!爹地!」Scor臉上疼痛的表情立刻轉為開心,「你們有看到吧!?我抓到金探子了!!」

Harry立刻跪到Scor身邊,擔心地摸摸他的腦袋,不敢隨便抱他,「看到了,但你怎麼樣?頭暈不暈?」衝撞最擔心腦部,其他四肢的外傷都可以用魔咒或者魔藥快速治療好。

Draco先問了治療師幾句,之後也靠過來,「你得靜靜,Scor,別忙著慶祝,感受一下有沒有暈眩,這很重要。」

Scor咧嘴,「但我覺得我沒事!只是手有些痛,腳的話…唉!」,他似乎想動動腳,但疼痛阻止了他,當然這又招來Harry一頓說,還好Scor的外傷都不太嚴重,醫護員檢查過後,當場就用了治癒咒處理好全部。

很快地,Scor就能被Harry跟Draco攙扶著站立,並踢了踢腿確認完全沒事。

這時,二年級的Albus也出現在一群高年級的球員身後,「…Scor?」

在隊友、教練以及群眾歡呼的吵鬧聲響中,Scor倒是立刻聽到這聲不明顯的叫喚,他一看就從人縫中找到了Albus的身影,笑道,「Albu?你怎麼來了,比賽才剛結束,你這樣會被同學們找碴的。」

一聽,Albus擔憂的臉上似乎有些怒氣,但沒說什麼,「…你沒事?」

「沒事,我很好,你要不要跟我們…」Scor才接著要說,但Albus卻丟下一句「…那我走了,」竟扭頭離開。

Scor一愣,趕緊回頭對爸爸們說,「我去追Albus,等我?」

Draco跟Harry眨眨眼,點了下頭,只見Scor撥開一些陸續靠過來想找他說話的人們,邁開步伐追了上去。然後幾十公尺外,Scor扯住似乎在鬧彆扭的Albus,他捏捏Albus的小臉,似乎正苦笑地賠罪。

Albus撥開了Scor的手,卻沒有離開,只是皺著眉頭對Scor說了些什麼,接著Albus指指Draco這邊,也對Draco他們點了下頭,並推著Scor意示他回去,倒是Scor拉住Albus,在勸著什麼。

Draco看了看他們,突然說,「我原先想過來看看Scor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兒。」

Harry的視線當然也沒有離開兒子,「唔,你想多了?他們才幾歲。」

Draco轉過頭,好奇地問,「如果是真的,你反對?」

「順其自然就好,」Harry歪歪腦袋,一頓,小小補了句,「…但生寶寶有些危險…」

Draco摸摸下巴,「現在還早,總是有努力空間的…」

「恩,雖然對Albus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們或許得想想…」

Harry看著Scor最後笑眯眯地拉了著Albus一起過來,臉上又浮起傻爸爸的笑容。

而其實一切都沒關係,只要Scor開心就好。

***

不過,直到他們的孫子真正被懷上以前,莊園裏的大夥兒沒人能確定那個答案。



第66章 最近更新

番外13

Scor跟Albus之間,誰比誰先開竅,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常常爭論的問題。

但在Scor畢業之前,全Hogwarts的學生都以為,Gryffindor的鉑金王子喜歡的是Hufflepuff的Doherty;那名自四年級以後,退去了雀斑,氣質也變得較為開朗的美麗女孩兒。

校園中,Doherty經常被看到與Scor一起,加上她在六、七年級時還當上了Hufflepuff的級長,因為級長會議常與Scor同進同出,Hogwarts的學生會有這樣的誤會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Scor跟Doherty之間倒是知道,外頭流傳的僅僅只是謠言。

Doherty真正喜歡的其實是Gryffindor隊的擊球手Clarke。他跟Scor、Doherty同年,不過高高壯壯地像頭熊一樣,與Doherty站在一起是典型的美女與野獸的組合,只不過,起碼在七年級的畢業舞會以前,是Doherty害羞地暗戀著看起來似乎還沒開竅的Clarke。

而Scor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幌子,因為Doherty只能藉著有事找來自己的理由,趁機跟毫無交集的Clarke說說話,不管是在他們的球隊練習、又或這課後時間中。

另一方面,Doherty也知道Scor喜歡的不會是自己。在他們三年級的時候,Doherty第一次看到出現在Scor身邊的Albus時,直覺就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們。

那時她還沒有喜歡上Clarke,也對Scor有些好感;這其實無可避免,不過接連幾次她去找Scor說話的時候,見著Scor跟Albus相處,如此默契卻又私密,似乎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加入,朦朧地她就知道他們或許會像自己的父親們一樣。

她心底失落之餘,最終還是覺得親切,經常過來找Scor說話,連帶著Albus一起。她對Albus也像弟弟般地照顧,因為在Scor面前的Albus,真的是又嚴肅又可愛。

至於Albus知不知道,這個問題Scor跟Doherty倒沒怎麼想過。

Albus還差他們兩個年級,這樣的年齡差距,在成年的世界中也許不值一提,但在青少年的階段,一兩年的差距就好比是兩個世界。在他們眼中,即便Albus看起來如此嚴肅穩重,但還是個小孩兒,他們不會特意與Albus討論這些,也不會避開Albus就是了。

***

「噯,這是最後的機會,我建議你該試試。」

一陣風吹過,把坐在樹蔭下的Scor吹的昏昏欲睡,眯了眯眼。

現在是春末夏初,氣候非常宜人。

同坐在樹下的Doherty已經不會對俊美異常的Scor心跳,她正煩惱畢業舞會的舞伴;今年他們都七年級了,她無意識地扯著雜草邊說,「但萬一他已經約了其他的女孩兒了呢?他到現在都沒有來約我…是不是就表示他不想?而且,也沒有女孩兒去約男孩兒的…」

Albus這時從書本裏抬頭,他也與Scor靠坐在一起,突然伸手抬手撥了撥Scor耀眼的金髮,遇上Scor略帶疑問的視線,只說,「樹葉。」

Scor笑眯眯地低頭對Albus謝謝,順手揉揉Albus柔軟的黑髮,他們的身高依然有一段差距,17歲的Scor已經只比Draco矮半個頭而已。

「嘿,兩位,這對我來說很重要,」Doherty朝兩個人丟了草屑,「我能夠請求多一些些注意?」

Scor閒適地再把視線轉了回來,聳聳肩,「但我的建議就是這樣,去約他,不是哭就是笑,起碼沒有遺憾。」

Doherty惱怒地瞪了Scor一眼,然後眼巴巴地轉向Albus,「你覺得呢,Albus?」

Albus看看Doherty,又看看Scor,「…去約他,我們會安慰你的。」

Doherty臉色有些僵,之後垂下了肩膀,因為Albus還預祝了她的失敗。

但Albus其實不是故意的,他總是喜歡把事情做最壞的設想。

於是Scor跳出來收拾殘局,體貼地說,「你真的該鼓起勇氣,Doherty,如果你那麼喜歡他。而且想想,畢業舞會後已經沒有課堂,不會有你擔心的尷尬,做什麼裹足不前?」

Doherty咬著唇,老實地說了心底的掙扎,「但…但我好希望至少能跟他跳一隻舞,即便他不喜歡我。如果舞會就被拒絕,我…我不以為我還有勇氣出席舞會…」

她會這麼煩惱,也是因為Clarke對於她之前隱隱的暗示都無動於衷,不知是真的如外表一般愣頭愣腦,還是故意裝傻。

Scor歎口氣,「好吧,那麼方案二,你當我的舞伴,然後舞會那天去邀他跳舞順便告白?如你所願,那時候邀舞,男孩兒至少不能拒絕。」

Scor邊說的時候,Albus卻不經意地看了看Scor。

Doherty一愣,視線往Albus臉上溜了一輪之後,有些訝異地問到,「…你沒有打算約誰當舞伴麼,Scor?這可是畢業舞會。」

Scor卻理所當然地點頭,「我原先就打算一個人去,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很樂意當一次騎士的。」

Doherty眨了眨眼,輪流地看看眼前的兩人,此時Albus又把視線放到手中的書裏頭,而Scor疑問地看著自己,所以她也不知該不該問,只得說,「好吧,…讓我再想想,還是謝謝,Scor。」

此時第七八堂的預備鐘響了,接下來的兩堂Doherty有課。

Scor擺擺手,「希望不會用上我,加油點。」

Doherty收拾著東西,小小地苦笑了下,「先走了,掰。」

Scor目送她離開,之後低頭看看一邊安靜看書的Albus,想著,自己其實也沒有好多少Doherty,但接著他告訴自己,那是因為時機沒到,Albus還小的沒有考慮這些,自己得更有耐心才行。

「Albu,期末的舞會,舞伴決定了嗎?」

Scor看著Albus揉合著稚嫩與英氣的臉部線條。

Albus一頓,沒有抬頭,「…沒打算去。」

自從一年級察覺到在舞會上與Scor待著,會讓Scor被同學取笑後,Albus就不怎麼參加學校的舞會,反正莊園裏舉行的很多。

Scor又揉了揉Albus的腦袋,「這樣不好,即便不善於交際,但一兩個好朋友還是要有,你總該花些時間跟朋友一起參與活動。」

Albus終於抬頭,「你希望我去?」

「那可是我的畢業舞會呢,」Scor歪歪頭。

Albus點頭,「恩,我去。」

Scor剛剛些微低落的心情又高興了起來,笑眯眯地說,「那我告訴爹地?」

他們的長袍都是Draco準備的,因為Draco自認比其他三人具備更『正常』的審美觀。

而Albus盯著Scor的笑臉,也為Scor的高興而高興。

***

不過最終Doherty還是沒能鼓起勇氣,於是Scor成為了Doherty的舞伴,也讓Hogwarts的學生們誤會更深。當正裝的Scor挽著身穿銀白色小禮服的Doherty出現在大廳時,甚至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喔,梅林,看看他們,我敢說他們肯定是這十年來最登對的校園情侶了!!」

「真不敢相信Doherty會變得這麼漂亮?想想她低年級的時候,幾乎沒人對她有印象…」

「但她站在Malfoy隔壁還是輸了一截,哼,以後Malfoy肯定會遇到更漂亮的…」

「嘿,這聽起來似乎有點酸?但不得不說,好像是如此…」

而這些竊竊私語,Albus在Slytherin的沙發區也聽得到一些,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喝了口手上的果汁。

他很早就找好了休息區的位置,打算整個晚上在旁看著Scor就好,當然,他會注意別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太過怪異,偶爾跟旁邊一起過來的Nilsen與Costa聊聊天,就是他的掩護。

而Nilsen與Costa也都沒有邀舞伴,Nilsen是太胖,而Costa是太矮小,不怎麼符合這年紀的女孩兒們的審美,不過他們還不到在意的年紀,跟Albus混在一起倒也自在。Nilsen主要是來舞會吃吃喝喝,通常他都拉著Costa陪他,今天Albus居然也來了,所以其他兩人特別開心。

「Albus,你哥來了呢,」Costa在沙發上伸長脖子,熱心地說到。

「哪還用你提醒,等到你看到,全世界的人肯定都看到了,」Nilsen直言直語。

Costa回過頭,惱怒地搶了塊Nilsen盤子裏的蛋塔塞進嘴巴,果然Nilsen哇哇大叫,「那可是最後一塊,是珍貴的水蜜桃蛋塔!!」

這時Albus收回視線,皺眉,「等會兒小精靈就補上,吵什麼。」

Costa跟Nilsen不由得對看一眼,這通常表示Albus的心情不好。

Nilsen看了看Scor的方向,又看看安靜喝果汁的Albus,突然說到,「恩,那什麼…小時候,知道不能跟媽媽結婚的時候,我也傷心了一陣子,很快就好的。」

Costa瞪眼,但嘴裏還塞滿蛋塔,於是用力地打了Nilsen一下。Nilsen摸摸手臂,「做什麼打我?我又沒說錯。」

「誰說我不高興?」Albus撲克臉地說。

Nilsen才要開口,但Costa囫圇地吞下嘴裏的,搶在前面,「…沒有,是我們太吵,我們會安靜些的。」

「這又不奇怪,」但Nilsen還是出聲了,同時又拿塊餅乾塞進嘴裏,「有像是Malfoy那種哥哥,被搶走我也會不開心的,你哥對你真的是太好了。」

Albus橫了Nilsen一眼,但心裏的不高興確實讓他懶得掩飾情緒。

「噯,水蜜桃蛋塔又上了,你還待在這做什麼,Nilsen?」Costa滿頭汗地提醒;調和氣氛通常是他的工作。

「真的?」果然Nilsen眼睛一亮,「那我去多拿一些,你也喜歡吧?」他轉頭對Costa興沖沖地問。

Costa歎口氣,「對,把它們全都拿回來,」我們得堵住你的嘴。

***

很快地,在校長的簡單致詞過後,音樂響起,舞會就開始了。

期間,Malfoy晃過來找Albus聊了幾句,並驚訝他們的面前有這麼多的水蜜桃蛋塔,甚至挑了一塊起來吃,不過很快就有人來找Scor說話,Scor又被拉走了。

他可以說是今晚最受歡迎的人物,沒有之一,很多畢業生都想找他問問,他父親們的不管是寶石公司還是保全公司,有沒有缺少年輕剛畢業的新血。

而Scor沒有一直挽著Doherty整場跑的這件事,讓Albus的心情好了點,不過才這麼想著,Albus接著就看到Scor與Doherty一同進入舞池跳舞的畫面。

Albus不得不承認他們看起來真的很登對。

他雖然知道Doherty喜歡的是Clarke,但卻不知道Scor怎麼想的;Scor對每個人都很好,但對Doherty似乎更有一些特別。所以一方面,他不希望Scor傷心,但卻又隱隱期待Scor傷心,Albus為著自己陰暗而無法言明的心思,近來煩躁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Albus的目光還是沒法離開那兩個人身上。

他看著他們翩翩起舞,Doherty小鳥依人的模樣待在Scor懷裏無比契合,他們似乎也聊得愉快,Scor不時傾身專注地聽著Doherty說話,所以Albus一時之間忽略了剛好也在他們旁邊跳舞的Clarke,他只看到Scor突然低下頭,這次很接近Doherty的臉頰邊,幾乎就像要親上去似的!

而下一秒,Doherty竟用力地推開了Scor,並非常驚訝地瞪著Scor!

原先在舞池裏一同跳舞的男女,也因為他們的停步受到了干擾,而後Doherty還轉頭飛快地沖出了舞池,離開大廳,沒幾秒,旁邊的Clarke也丟下舞伴追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立刻引起舞池中間一陣騷動,Scor置身其中,倒是坦蕩蕩地對周遭比了個雙手一攤的手勢,頗有風度地離開舞池。

但無論如何,Albus看到這些只是怒氣衝衝,他立刻站起身,大步沖向舞池,遇上微微訝異的Scor時一把扯住他,直往另一個方向的中庭沖。

幾分鐘後,Albus終於找到個學生比較稀少的中庭角落,推著Scor要他坐進草坪旁的石板凳,自己站到Scor面前,一副審訊的模樣。

「你想親她?」Albus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這兒的照明不太好,只有月光跟從大廳窗戶透出來的些微燈光而已,所以Scor看不清俯視自己的Albus臉上的表情,「…你看到了?」

「回答,」Albus不想廢話。

Scor失笑,捏捏Albus的臉頰,「Doherty喜歡的是Clarke,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是個計謀,我想他們現在應該在另一邊的花園告白吧。」

「我只問你,」Albus卻撥開Scor的手,固執地說,「你想不想親她?想、或者不想?」

Scor一個停頓,卻說,「你這樣問,我該怎麼回答?」

嚴格來說,幫她也得要假裝親她。

果然Albus明顯一僵,退開一步。

Scor趕緊改口了,「噯,我當然只是想要幫她,沒別的。」

這時Albus的臉也比較清晰了些,只是英氣的小臉上有很明顯的不信,「你幫她太多,你對她很好。」

「怎麼,吃醋了?」Scor忍不住笑問。

一聽,Albus倔強地抿起嘴,但滲出一絲絲受傷的情緒,Scor還是知道的。

而即便這可能只是Albus孩子般的獨佔欲,Scor還是放柔聲音,再三保證,「我真沒喜歡她,我不想為了這個親她,如果你問的是這個。」

Albus狹長的黑眸直直地盯著Scor,似乎確認著Scor的真心。

「我從沒騙過你,我也沒必要騙你,對吧?」Scor揉揉他的腦袋,想讓氣氛輕鬆些,「何況,我決定親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會得到對方的同意,我可沒那麼粗魯,」而剛才他為Doherty做了一次登徒子。

於是Albus的僵硬放鬆了些,但還是不滿,「…她要你這麼做的?」

「恩?」

「就剛剛那個,」Albus皺了皺眉,他不喜歡Scor為別人這樣犧牲。

Scor心底一陣暖意,知道Albus這樣問的意思,「是我臨時起意,別怪她。」

Albus抿了抿唇,「沒有下次。」

Scor眉開眼笑,「好,沒有下次,陪我坐坐?」

他伸手扯了扯杵在他身前的Albus。

這次Albus乖乖地坐到了Scor身邊。

兩人停下說話之後,才發現中庭竟是這樣安靜,只有遠處隱隱傳來舞會的音樂、夏天微涼的晚風、以及月光陪著他們。

半晌後,Scor抬頭看看月亮,「以後我就不在學校了,你得好好跟同學相處。」

「恩。」

「對Nilsen跟Costa耐性點,他們會是好朋友。」

「…知道。」

「可惜你沒有球隊,不然我就跟Caspar過來幫你加油。」

「…我可以報名。」

「你的飛行課差點就不及格,Albu。」

「…」

「到底是為什麼呢,我們明明一起跟Papa學飛的。」

「哼。」

「想想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竟然就要畢業了,而你,印象中你還這麼小。」

Scor比了一個差不多腰部的身高。

「你那時也不高,」Albus反擊。

「但現在你是個帥氣的男孩兒了,」Scor轉頭笑。

Albus不自在地動了一下。

「以後,有喜歡的人,要寫信告訴我,」Scor再笑。

「…不會有,」Albus顯得有些生氣,但也可以解釋為困窘。

Scor挑眉,「怎麼會?再過幾年,肯定會有的。」

Albus眼底閃過怒氣,撇過眼,改盯著草皮。

「如果想親對方,也要像我這樣,得先取的對方的同意喔。」

「做什麼說這些…」,Albus不耐地抬眼,卻奇異地打住。

月光下,Scor的微笑,似乎充滿魔力。

「因為,我想問問,」Scor眼底有奇異的光,「我能夠親你嗎,Albu?」

Albus突然站起身,下一秒,站到Scor身前,捧起Scor的臉,毫不遲疑地印上一個吻,

「…我原想等再長高一些的。」

說完,他們相視一笑。

通往幸福的路,已經鋪在他們眼前。
  1. 2014/04/08(火) 23:5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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