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Life From The Start

By.LunaParvulus

一劑搞砸了的減齡魔藥,Harry將要承擔不幸的後果。於是現在,Draco手上就抱著這樣一個可愛到死的Baby Harry。那麼如果Draco喜歡上了嬰兒狀態的Harry了呢?等Harry恢復時兩個人還能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麼?


Life From the Start
By.LunaParvulus
Translator.Geminey(GG)
棄權聲明:本文人物屬於JKR所有!我什麼都不會拿...
[排雷警示] 生子有(文章結尾部分)


Chapter 1: Partnering Up 合作

等Harry進到地窖的時候班上其他的同學們早都已經各自安頓完畢。Ron——遲到二人組的另一個,則一個急刹車停在了門口,一臉緊張地盯著前面Snape矗立著的方向。

“Potter先生,Weasley先生…多麼榮幸你們最終還是決定加入我們。Gryffindor扣十分。”

Snape陰陽怪氣地嘲諷著,一邊轉過身面對著黑板點了點手中的魔杖。隨著他魔杖的劃動,黑板上慢慢地浮現出白色的粉筆字跡。
“把這些工作指導抄下來,”魔藥大師甚至都沒有費神轉過身來,“而如果你們不能自己找到座位的話那麽我會很高興能夠再扣掉5分!”Snape咆哮著,手卻仍舊不緊不慢地揮著魔杖。

Ron吞了下口水,同時拽了拽Harry的袖子。“快點吧夥計,咱們得在丟分前趕緊找個地兒坐下。”

“這兒根本就沒地方坐了…”Harry小聲嘀咕著;掃了教室一圈兒之後他不由地呻吟起來。

“怎麼了?”Ron問道。

“還有兩個座位,一個挨著Goyle,還有一個挨著…Malfoy。”Harry嘟噥著,“Ron,你挨著Goyle坐吧…我挨著Malfoy。”

“你確定?”Ron詢問,但其實他特開心自己用不著挨著那個雪貂。

“嗯沒錯,趕緊過去吧。”Harry輕推了Ron一把,然後自己拖著步子蹭到了Malfoy旁邊。

屆時Draco正在安靜地看著自己的筆記,然後就感到一坨陰影籠了過來。他轉頭抬眼看過去,隨即諷刺地發現Potter正站在他旁邊瞪眼。

“你想幹嘛,Potter?”Draco一臉無趣地問。

“不幹嘛。你還是管好自己的爛事兒吧。”Harry口氣惡劣,但還是挨著那個金腦袋坐了下來,同時抓出一張羊皮紙開始狂抄Snape寫在黑板上的作業指導。

Severus終於轉過身來面對著這群高級魔藥班的成員,假笑著慢慢地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面。

“好了,你們這幫七年級的,”Snape開始例行訓話,聽到他開口所有的學生都趕忙停下了自己的抄寫動作,齊刷刷地抬起頭仰視著自己的教授。“如果你們已經一字不差地抄下了我寫在黑板上的東西,你們就會發現,除非你們真的無可救藥到一事無成,”Snape頓了一下,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Harry。“你們今天應該要釀造一劑減齡魔藥。如果魔藥正確,那麼喝下去的人的年齡將精確地減少5歲。不多,也不少。如果你們做錯了一步,那麼你們就只能自食苦果。你們要和同桌的人搭檔而且,當你們完成時你們當中有一個要親自試驗一下自己的成果。你們有40分鐘。”Severus又頓了一下掃視著底下學生們——他們都乖乖地坐在原地…並且等待著。“那麼?開始!”

一瞬間教室裏充斥著椅子拖過堅硬石頭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音,整個班級似乎剛剛才終於活了過來。Harry皺著眉頭盯著自己的筆記。老實說這劑魔藥並不複雜,但只要一個錯誤就可能前功盡棄。Harry歎息著瞥向邊上的Malfoy,後者正把自己的筆記本塞回書包。

‘就因為他擅長魔藥…’Harry在心裏抱怨著,但還是老實地把自己的筆記留在桌上。

“趕快啊Potter,去拿材料。”Malfoy陰陽怪氣地吩咐,“我很確定就算是你,挑出我們要用的原料也不是什麼挑戰。”

Harry瞬間感到一股悶氣噎在了胸口,隨後他強迫著自己深呼吸了一次。

‘冷靜…你以前也和他搭檔過的啊Harry,他的話只要一耳進一耳出就成了。’

Harry沖著那堆金毛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難道你就好意思坐在這兒等著?”

Draco對著那個古銅皮膚的男孩扯出一個假笑,同時拎出一個巨大的,不知為什麼鏽跡斑斑的大鍋架在了火上——Harry覺得這一定是他之前什麼時候弄好的——然後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隨著一下輕彈,Draco已經將火焰調整到合適的強度。

“我得看火啊,Potter,”Draco慢悠悠地拿腔拿調,“如果我讓你來做這個,恐怕你會直接把教室給點了。”

Harry小小地低吼了一聲,隨即踏著重重的步子碾過房間去往原料櫃子。幾分鐘之後,Harry上下左右盡心盡力地翻找出了所需的東西:一瓶蠑螈尾巴,一罐乾燥的蝙蝠翅膀,幾片顛茄葉子,還有一小瓶水蛭濃縮液。看著最後的那個小瓶子Harry不由地打了個冷戰。

‘我們真的要把這些東西喝下去?’

Harry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回到座位上的時候Draco正懶洋洋地坐在那兒,百無聊賴到開始把玩自己的發梢。看到這種景象,Harry則不那麼優雅地把四種成分扔在了Draco的鼻子底下。

“都在這兒了,”Harry直接了當地說,“看樣子你也用不著我做什麼了,那就趕緊做魔藥吧。”

Malfoy扔開了自己正玩著的頭髮坐了起來;微微地噘著嘴唇。

“老實說,我真的根本用不著你幫忙,Potter…你總是黴星高照的。”Draco沖著那個嬌小的少年假笑,“然而,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處理這些原料的同時還攪拌。我真的痛恨承認這一點,但你還是得幫我處理這些原料。”Draco沖著面前的那堆原料擺了擺手,“所以萬能的Merlin啊,請您幫我正確地處理這堆東西吧,Potter。”

Harry沉默地盯著那個金髮傢伙。Malfoy居然說了請。他以前從不說‘請’這個字。眨了幾次眼之後Harry終於開始挪動身體,拖過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瓶子。Malfoy冷笑了一下開始準備魔藥底液——現在那東西看上去是一種灰撲撲,粘乎乎,聞上去很讓人提神的液體。當Draco拔出瓶塞把底液倒進已經加熱好的坩堝裏的時候,Harry幾乎被熏得背過氣去了——那個味道顯然在加熱的時候更上層樓。等最後一滴液體都倒進了坩堝之後,Draco拿過一支長柄勺開始逆時針的攪拌——就像筆記上要求的那樣。Harry嘗試著揮開那股濃煙,但不幸地失敗了。隨後這個Gryffindor彎腰從抽屜裏摸出了一塊案板以及一把小刀,低下頭去瞥了一眼自己的筆記。

“好吧…拿出兩片顛茄葉子,把它們水準切開。”Harry小聲地讀著那些指示,“然後把它們剁成漿糊狀。好吧好吧…我能做到這個。”

Malfoy噴了噴鼻息。“真心希望你能勝任,Potter。不然的話沒准你會把自己弄炸了或者怎麼樣的,到時候我可不負責任。”

“閉嘴Malfoy,”Harry突然爆發,氣哼哼地開始切那些葉子。

Harry橫著給了那些葉子8刀,隨後開始一通猛剁,沒一會兒那堆葉子就變成了一攤糊糊。Draco也沒說什麼,只是直接遞給那個Gryffindor一個小碟子,用來盛那些葉子泥。完成後他替Malfoy舉著那只小碟,後者用手指挖出一坨糊糊丟進正歡快地冒著泡泡的坩堝中。Harry細細地觀察著那口坩堝裏的情況:剛才還灰撲撲的底液現在已經變成棕色,還時不時地劈啪作響。接下來——Harry回想著——大概是要加進去3根蠑螈尾巴。他打開瓶子伸手掏出了三個紅色的小塊塊,並拎起那些尾巴來給Draco檢查——那個金腦袋只是點了幾下表示認同。而當Harry正準備把這些尾巴丟進鍋裏的時候Draco馬上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該死的Potter!你看沒看說明啊!在底液變藍之前不能加那些尾巴!”Draco怒號著甩開Potter,繼續狂怒地攪拌著鍋裏的東西。
Harry在一邊攥著那幾條尾巴,偷眼瞄著那鍋正冒著泡泡的魔藥:現在它正呈現出一種深紫色,而不是藍色。綠眼少年歎了口氣,坐回到凳子上等待Malfoy下達進一步指示。5分鐘之後Draco哼了一聲,Harry趕忙睜開了眼睛——他剛剛都快睡著了。現在Draco已經停止了攪拌,Harry則從凳子上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蠑螈尾巴丟了進去。魔藥又一次開始冒泡,而Draco也趕忙開始攪拌,勺柄的軌跡保持著優雅的8字形。

“現在你可以開始弄蝙蝠翅膀了,Potter,”Draco假笑著指示,“切成丁,不是剁碎。”

“是是是,”Harry嘟噥著拽過裝著蝙蝠翅膀的罐子,再一次瞟了一眼自己的筆記:上面說將5片蝙蝠翅膀切成丁。聳了聳肩,Harry掏出了5片翅膀開始切丁。

“你弄完了麼?”幾分鐘之後Malfoy就失去了耐心。

Harry正好剛剛搞定最後一片翅膀。聽到Malfoy的問題他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案板整個舉了起來。Draco檢查了那些翅膀丁,然後沖著Harry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Harry傾過案板把那些小塊掃進了現在有些發紅的魔藥裏。而就在他把板子上的最後一塊撣進了鍋裏時,瞬間一股煙籠罩了他。

這聞上去就像是一座垃圾堆。

“Merlin…我們真的要測試這個魔藥?!”Harry一邊問一邊逃回自己的凳子。“這味道太崩潰了!”

Draco翻了個白眼無視了Potter的評論。他現在很滿意,魔藥一切順利:沒有爆炸,沒有濃煙滾滾,更沒有噝噝作響。Draco假笑著掃視了一圈教室裏的情況——有些坩堝正冒著濃煙,有些則發出一種詭異的尖嘯聲,還有一組的魔藥乾脆變成了黑色,並且還在不斷地翻滾著泡泡。Malfoy低頭看回自己的魔藥,不發一語,而在他腦子裏卻正盡情地嘲笑著這群倒楣蛋。

他們的魔藥變成了一種淺粉色,一切都按著計畫進行。直到現在他不得不同意了Potter的某些觀點:這個味道實在是太殘忍了。

Draco再次抬頭掃視教室,發現Snape正在對某些小組咆哮著——很不幸那些人的魔藥仍舊在不斷冒著氣泡。

‘至少這次Potter沒把魔藥給搞砸。’

Draco用長柄勺舀起一些粉色的液體,又讓它們緩緩地流回鍋裏。現在這個魔藥還有點稀。但他很清楚等他們加過了兩滴水蛭濃縮液之後,魔藥就會被調整成正確的黏度。Draco轉頭看向Harry——後者正在那兒開心的擺弄瓶子——隨後給了那個男孩肩膀一下子。Harry馬上轉頭瞪著Draco。

“幹嘛?”Harry怒吼。Draco挑起一條眉毛冷冷地剜著對方。

“該加水蛭濃縮液了,Potter。”

考慮到Potter清楚該怎麼做,Draco放心地坐回了自己的凳子,等待著40分鐘的時限結束。

與此同時Harry正舉起那個裝有濃縮液的小瓶子,一邊拔出瓶塞一邊閱讀著他的那份“可靠的”筆記——那上面記著‘滴入3滴水蛭濃縮液,然後將魔藥靜置’。

‘啊,那太容易了。’

“Malfoy,我現在要加濃縮液了。”

Draco都懶得抬頭看Harry,只是朝著他揮了揮手,“啊,加吧加吧。別動勺子就成。”

“我知道Malfoy!我筆記上記著這個呢!”Harry怒衝衝地吼著,一邊用滴管往粉色的魔藥裏擠了3滴濃縮液。

Harry看著那些灰色的濃縮液混進了這鍋粘乎乎的,粉撲撲的漿糊狀液體之中,然後他欣喜地發現魔藥並沒有再次冒泡什麼的。Harry將瓶塞塞了回去,也坐下來等待著Snape咆哮出進一步的指示。

Harry不知道的是,水蛭濃縮液是一種非常非常穩定的成分。它幾乎不會和任何東西發生反應,所以它當然也不會導致任何Harry想像中的沸騰或是爆炸之類的後果。

但往往就是這額外的一滴,卻會引起意想不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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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1-22 更新

第二章:Harry Potter… 1.0版?

“好了你們這群無能的臭小子們!”Snape的咆哮突然在教室裏炸響;整個班級瞬間靜止了,“時間到!現在去拿一個中號的瓶子裝好你們的魔藥!”

暫態教室裏一片叮哩噹啷的亂響,學生們紛紛拿出瓶子來盛裝魔藥——或者說他們製作未遂的魔藥。Harry一邊嘀咕一邊拽開抽屜,一通猛翻之後掏出了了個瓶子;Malfoy則仍舊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只不過這一次他把玩的是自己完美無暇的指甲。

“靠,Malfoy!別玩兒指甲了好嗎?”Harry,“幫我把瓶塞拔開。”

Draco聞言垂下了手臂,轉過頭看著Harry。一絲假笑清晰地從臉這邊劃到了臉那邊。

“沒門,Potter。你負責拔瓶塞,我負責裝魔藥。如果讓你來的話肯定得弄的滿桌都是,最後能有一滴裝進去就謝天謝地了。”

“我才不會呢!”Harry憤憤地喊著。

Draco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指甲,優雅地從他的小板凳上站了起來。一邊拿起長柄勺一邊給了Harry一個‘隨你便’的眼神。金髮少年又攪了攪那鍋魔藥,除了比預期的黏了點兒之外沒什麼不對的。Draco聳了下肩,也沒多想就從這鍋粉撲撲的液體中舀起滿滿的一勺。
“快著點兒,Potter,”Draco慢悠悠地指示道,“把瓶子遞過來,我好把這個拿給Snape看。”

Harry氣得直磨牙,一把拽開了瓶塞然後把那個小瓶子直戳到Malfoy的鼻子底下。

“給你這該死的瓶子!”

“Potter,你覺得我怎麼著才能把魔藥倒到一杵在我鼻子底下的瓶子裏呢?”Draco虛心請教道,“魔藥在鍋裏,不在我鼻子裏。”他陰陽怪氣地補充。

Harry的喉嚨深處滾過一聲咆哮,但還是把小瓶子挪到了蒸汽嫋嫋的大鍋旁邊。他看著Malfoy小心翼翼地把勺子湊上瓶口,然後微微地傾斜勺柄讓裏面粉撲撲的糊糊滴進去。

啪唧。啪唧。啪唧。

“這藥是不是…太黏了點兒?”Harry看著最後一坨魔藥滴進瓶子裏之後出聲問道,“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像魔藥,倒像是布丁。”

雖然Draco非常痛恨承認這點…但Harry說的沒錯。他們的這劑減齡魔藥確實有點黏了。但他們每個步驟都沒錯啊。Draco沖著自己假笑了一下:沒什麼可擔心的。

“別慌,Potter。”Draco說道,“魔藥沒問題;至少在你喝了之後不會變成一老頭兒。”

“嘿!誰說我要喝那個了!”Harry憤憤不平,“為什麼你不去喝這個口味獨特被你親切地稱作魔藥的混合物呢?”

“我勞苦功高啊,Potter,”Draco對邊上的這個少年嗤之以鼻,“另外,你想Snape可能放過你麼?”

“你只不過就站在那兒攪了幾下而已!我一直在旁邊又切又剁的。”Harry氣的冒煙;雙手也在身側攥成倆拳頭。

“你愛怎麼說都成,Potter,”Draco擺了擺手打發了Harry,“不管怎麼著,趕緊把瓶塞蓋上。Snape過來了。”

他們的爭論就此告一段落。

Harry氣得臉都綠了:他想不開了才會去喝那個魔藥然後縮小5歲。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魔藥的藥效有多長!Snape一個字都沒提過。據他所知,他大概得有一個禮拜都保持著12歲!Harry抬眼掃了一下,那個油乎乎的老蝙蝠教授正朝著他和Draco的桌子走過來。Harry垂頭喪氣地歎息:Malfoy說的沒錯,Snape肯定會抓著他試那個魔藥。這幾乎都成了慣例了。

“Malfoy先生…Potter先生,”Snape沖著Harry的方向擠出一個冷笑。“看起來你們似乎完成了一劑還算說得過去的減齡魔藥。到現在為止的第一個。”魔藥大師舉起瓶子來湊近了觀察,“所有步驟似乎都合乎程式。這真讓人印象深刻啊,Potter,你居然沒把魔藥給煮糊了。”

Harry還沒來得及還嘴Snape就轉身離開了,袍子邊兒在身後波濤洶湧。

“你要知道他說得沒錯,”Draco拿腔拿調,“我也很吃驚魔藥居然沒被搞砸。但話又說回來了,你畢竟是在和我合作。”

“是啊,我為此感激涕零!”Harry只能面對現實。

這時Snape已經檢查完了每一組的成品,整個班級鴉雀無聲。接下來就是自食其果的時間了,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好了你們這幫人!現在我會再轉一圈,然後逐一地指定每組裏誰來喝這個魔藥。如果你們做的萬無一失——雖然我不得不說沒有多少人達到這個標準——喝了魔藥的人將會減少5歲。藥效會持續6小時,所以差不多在晚飯時你們就會恢復回來。如果你們做的不正確,那麼我會真心地為你的遭遇而感到遺憾。”Snape當著整個班級的面冷笑了一聲。

“是啊,說的跟真的似的。”Harry蠕動著嘴皮子小聲地嘟噥。當Snape把視線剜過來的時候他馬上閉上了嘴。

魔藥大師開始了又一圈的巡迴。每到一桌時他都會停下來,隨機地指定著一個學生。Harry有些懨懨地看著Seamus Finnigan作為第一個幸運兒嘗試減齡魔藥,在一邊靜靜地祈禱著他和他的搭檔——Dean Thomas,做出了正確的魔藥。隨著那瓶粉色的液體滾過那個愛爾蘭男孩的喉嚨,綠眼睛也不由自主地睜大。死氣沉沉的3秒鐘之後,Seamus‘嘭’地沒入了一叢粉色的煙霧之中,隨後在他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個完美的矮了7英寸版本的Seamus。Harry咧了咧嘴,他的愛爾蘭朋友看上去就和他2年級的時候一模一樣。

“非常好,Finnigan先生,Thomas先生。你們可以把那個瓶子交過去了。”Snape的語氣波瀾不驚,隨後他行進到了Neville和另外一個Slytherin的桌子。“Longbottom,拔開瓶塞,把藥喝了。”

這一刻Harry確實看到了Neville的喉結在瘋狂地上下滾動。那個胖乎乎的男孩哆哆嗦嗦地拔出了膠塞,把瓶子湊上了嘴角。那個Slytherin——Angela Kurtwood,正在一邊緊張的觀望。

‘至少Neville沒和Crabble之類的在一組。’Harry一邊等著那蓬粉煙兒一邊想。

不過那蓬粉煙兒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則是Neville發出的一聲‘eep’。隨後他晃晃悠悠地矮下來了3英寸,但看起來還是那個17歲的他。Snape沖著Neville假笑。

“哦,我必須得承認,Longbottom,這是一個進步。至少這一次你既沒有變成癩蛤蟆也沒讓你自己的臉往外冒瘡。”Snape猛地一甩頭,“Kurtwood小姐,把瓶子放到我桌上去…還有Longbottom,你除了矮了3寸以外身心健康,所以停止你的杞人憂天。”
而當Snape來到了第三組跟前時,Harry聽到Draco冷笑了一聲。

“真是祖上積德啊,Longbottom這次沒把自己變成個青蛙,”Draco假笑著,“Angela,雖然看上去不怎麼樣,但還確實還是懂點魔藥的。”

“噢,閉嘴,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混蛋,”Harry低聲嘟噥,口氣惡劣。但沒有太大聲去招惹Snape。Draco把嘴唇卷成了一個譏笑,難得地沒有回嘴。“你等著Snape拿你試魔藥吧,到時候你就會變成一個小巧玲瓏的Malfoy了。”

“真好笑啊,Potter。”Draco乾巴巴地說。“我們都知道Snape是那麼的迷戀你。你絕對躲不過去的。”

Harry給憋得滿臉通紅。他真是耗盡了最後一分自製力才忍住沒有一拳捶上Malfoy的臉。所以Harry沒有理會Draco的評論,自顧自地看著班上的同學們嘗試他們的成品。

當只剩下Harry和Draco的時候,班上已經出現了兩起轉化成侏儒的事故,一個女孩的頭髮突然變成了烈焰(當然Snape馬上施了清水如泉咒將其澆滅),一個Slytherin男孩變成了女孩(Harry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發現的這一點的),還有就是Goyle突然間變得一絲不掛。這個可憐的男孩馬上沖出了教室,隨後Snape弄走了Ron和Goyle剩下來的魔藥。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做得不錯。但現在,Harry正處於極度的緊張狀態。

“Potter先生,你為什麼不嘗一口這個魔藥呢?”Snape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擺在他面前的小瓶子。

Harry吞了吞口水,斜眼瞥了一下邊上的那個金髮少年。Draco則假笑著甩給Harry一個‘不聽老人言’的眼神。歎息著,Harry拔出了瓶塞仰頭吞下了魔藥,一股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瞬間那種令人崩潰的味道讓他的臉擰成一團。就在他想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的時候,一股刺痛竄上了他的脊椎。

‘好吧…我想這藥開始起作用了。’

Draco有些焦慮地盯著他看;Potter吞了那個魔藥已經有一分鐘了,可他看上去還是老樣子。他幾乎都開始擔心是不是真的把哪兒弄錯了,這時Harry小小地抽了口氣。這個古銅皮膚的少年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種痛苦的神色。

“Potter?Potter,你怎…”Draco問道;Harry現在猛地伏下身,緊緊地按著他的胃。Draco焦慮地抬眼看向Snape,“先生,他怎麼了?我——我們把每件事都...怎麼會這樣!”

Severus皺著眉瞪著他們鍋裏的東西。他有一種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兒。

“Malfoy,你們加了幾滴水蛭濃縮液?它看上去太粘了…而且顏色也比粉色更偏紅一些。”

“我——是Potter往里加的。”Draco喃喃地說。

Harry猛地睜開眼,一隻手抓住桌邊,另一隻手仍舊按著自己的腹部。

“我——我加了三——三滴…”Harry嘶嘶;這疼的也太過分了。

“三滴?!Potter,我黑板上明明寫著加‘兩滴’!”Snape咆哮著。

“老天爺…Potter你加了三滴?我以為你看了你的筆記!”Malfoy驚呼,“教授,Potter是中毒了還是怎麼著?”

“靠…疼死了…”Harry咬著牙呻吟著。在他身體裏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奮力地想要把他給啃穿,他不由長長地抽氣。

班上其餘的人都聚過來圍住了Harry和Draco。Gryffindor們都是一臉焦急,而Slytherin們則都是一臉假笑,雖然他們當中還是有人比較擔心的。Snape皺著眉抬眼盯著Draco,隨後甩過頭來看向桌上的那個小瓶。

“Draco,再倒點魔藥——”

Severus沒機會把這句話說完了——因為就在此時Harry發出了一聲慘叫。學生們立即迅速地四散開來躲在自己的桌子後面,隨後一股白煙籠罩了Harry,Draco和Snape。Draco在白煙驟起之時就雙手抱頭伏下身子。而另一方面,Severus在聽到Potter慘叫的時候趕緊回身躥了過來。在濃重的白煙逐漸散去之後其餘的人才緩緩地從自己的桌子後面冒出頭來。Draco也慢慢地張開眼睛,隨後他驚恐地發現原來Potter坐著的位置上現在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個傢伙的長袍團成一個小堆。

“噢Merlin啊…見鬼…見鬼!”Draco語無倫次,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堆長袍不放。

Snape一邊咳著一邊揮手掃開自己面前的白煙。隨後他發現Draco正盯著眼下一團黑色的袍子…一團沒人穿著的袍子。

“Potter怎麼了?”Snape又一次咆哮。

“我——我不知——”Draco的話被袍子裏的一陣蠕動打斷了,隨後從那裏傳出了一聲抽噎。瞬間那雙灰眼睛睜得可以塞進去一對兒高爾夫球。“該死的絕不可能…”當那堆袍子下面的無倫什麼爆發出一種震耳欲聾的,尖厲的大哭時,Draco看上去仍舊處於某種失神狀態。

Snape低頭看了一眼後又看回了Draco。Malfoy咽了咽口水,隨後緩慢地蹲下去拉開那堆長袍。當他揭開那層布料後看到一個小小的,正在嚎啕大哭的Baby Potter時,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氣。現在他的眼鏡對於他的臉蛋來說有些過於巨大了,而他墩布一樣的頭髮仍舊還像以前那樣一團混亂。不過現在Harry的皮膚則呈現出一種嫩嫩的粉色。此時,他胖乎乎的臉蛋上正淌滿了淚痕;那雙翠綠色的眼睛看到Draco時不由瞪得圓圓的,同時也停止了哭泣。Baby Harry仍舊斷斷續續地抽噎著,卻伸出手去要Draco抱。Draco面不改色地俯身抄起了那個不斷扭動著的寶寶,還有那堆長袍以及其他的東西,把他們一股腦兒地抱在了自己的臂彎裏。他低頭看去時發現Harry寶寶正沖著他眨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同時還吐了個口水泡。一瞬間Draco茫然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對那個寶寶溫柔軟語呢還是一臉厭惡。最後Draco選擇了替Harry寶寶拿下臉上的眼鏡,收好放到自己袍子的口袋裏。

“啊,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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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煙霧散去之後,Snape立刻把整個班都打發走了。Granger和Weasley還想混在這兒,但魔藥大師同樣把他們推了出去。不過在他們出去之前Draco收到了一記‘你死定了’的瞪視——就好像他真把Harry怎麼著了似的——隨後他們才離開了地窖。

Draco又坐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Snape則轉著圈漫無邊際地嘮叨著什麼愚蠢的Gryffindor們怎麼蠢到連操作說明都看不明白的地步了之類的話;隨後他又裝了點Draco和Harry剩餘的魔藥用於分析。在這段時間裏,Harry一直都舒舒服服地躺在Draco的臂彎裏,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他們。Draco低頭看了看,扯出個假笑。誰能想到Harry Potter會變成一個小寶寶?沒人能預料到這個。

“教授,我能把Potter的衣服縮小了給他穿麼?如果他還是這麼光著的話恐怕會凍感冒的。”

Snape只是意義不明地咕噥了一聲,隨後匆忙逃進了自己的私人套間,只留下Draco帶著個不停胡亂哼哼的Harry呆在那裏。

“這件襯衫應該能裝下Potter,”Draco嘟噥;Harry在一旁咕咕唧唧,還不停地朝金髮少年的臉揮舞著他那雙胖乎乎的小手臂。Draco看著寶寶的這些滑稽表演,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真不願意承認這個,但你還真是個可愛的小寶貝兒…”隨即他意識到了自己剛說了什麼,Draco的臉陰了下來。“不過這只能是你知我知,Potter。”

Harry微笑著又吐了一堆泡泡。

Draco見狀歎息,用自己尚且能動的那只手抽出了魔杖,朝著Harry的身體揮了一下。一陣閃光過後,那件‘超大號’的長袍變成了一套淺藍色的嬰兒連褲外衣,上面滿是小兔兔到處跳來跳去。Draco點了點頭揣起了魔杖。

“現在順眼多了,”Draco說道,“倒不是說我怎麼喜歡這些兔子,但就這麼著了。”

“Da!”Harry突然開始咿呀;Draco挑起眉毛假笑。

“我不是你父親,但我猜你也並不怎麼能說明白,是不是?”

“Da…”Harry邊說邊把臉擠成一團開始抽噎。

“哦,不,你要是敢哭Potter…”Draco沖著寶寶低聲威脅;Harry根本沒理那個年長些的少年,自顧自地開始抽泣。

Draco咬著牙站了起來;開始在教室裏走來走去地哄著Harry,還一直不停地來回輕晃。Harry的抽泣慢慢地軟化下來,最終變成了抽搭。他在Draco的臂彎裏扭了扭,把小臉蛋兒貼上了金髮少年的袍子。Malfoy低頭看去——Harry的一隻小手正緊緊地攥著他的袍子,另一隻則含在了嘴裏。寶寶的眼睛慢悠悠地垂了下去,Draco趕忙小心地停下腳步又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他伸出食指來緩緩地摩挲著Harry的臉蛋兒——此時他正用一隻胳膊平穩地抱著寶寶——然後微笑起來,感歎著那柔軟的皮膚,雖然那裏還有些濕濕的。

“我心軟了…”Draco低聲嘟噥,但仍舊保持著微笑。“畢竟你現在只是個小寶寶…無論你怎麼看我,Potter,我又不是冷血動物。”

Harry嘬了一下大拇指作為回復。

Draco輕笑起來,把懷裏的這個小包裹又抱緊了些,貼住自己的胸口。寶寶小小地歎息了一聲,隨後更舒服地鑽進他的袍子裏蜷好。這時Snape風風火火地沖了回來,在Draco面前站定,但隨即被眼前的一幕打擊的眯起眼睛。Draco抬頭看了一眼自家教授,隨後聳了聳肩。

“他剛才哭來著。”Draco解釋道。就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一樣。

Snape嘲笑,“Malfoy先生,跟我來。我剛和校長談論了這種可悲的現狀,他說我們最好能夠馬上去到他的辦公室。”

“馬上?”Draco問,“但…我還有課——”

“你不能繼續上課是有情可原的,”Snape打斷了他,“現在走吧,我幫你拿上東西,然後我們在校長辦公室裏見。你得走到那兒去,總不能指望抱著個嬰兒還能Floo吧。”

Draco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頭同意了。“那Dumbledore辦公室的口令是什麼?”

“果汁奶凍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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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raco步入Dumbledore教授的辦公室時他壓抑了一聲驚喘。這裏不但空間巨大,並且裝飾相當奢華。牆上掛著很多的繪畫作品——全部是前任那些Hogwarts校長們的肖像。Draco向左看,在高高的書架上面發現了那個破破爛爛的老分院帽——此時它正在自言自語著什麼東西,不過Draco猜它大概是睡著了。想到這兒他不由地向下瞟了一眼,欣慰地發現Harry仍舊在自己懷裏睡得相當酣暢。這個深色皮膚的小傢伙在不嚎啕的時候並沒那麼糟糕。隨後這個Slytherin又向前走了兩步站在Dumbledore的辦公桌前。老巫師正交叉著雙手坐在那兒,藍色的眼睛在半月眼鏡後頭閃啊閃的。Severus Snape則坐在桌前的一張靠背椅上。Dumbledore微笑著示意Draco也坐下,於是他聽話地坐下來並等待著。

“那麼Malfoy先生,Severus已經告訴我在你們的魔藥課上發生了什麼,”Dumbledore溫和地說著;他不由又向前挪了一點,同時低頭凝視著懷裏睡死了的小寶寶,“我看到Harry非常的安全並且相當健康。”

“那為什麼要叫我來呢教授?”Draco問道,下意識地將Harry抱得更緊了。

“啊,我倒是有一個提議。”Dumbledore開始微笑,“看這種情況我們的小Harry是不可能再回去跟他那班Gryffindor同學們住在一起了,而且我們還不確定Severus的解毒劑要弄多久,我想讓你來當Harry的臨時保姆,Malfoy先生。”

“什麼?!”Draco大喊;他懷裏的Harry動了動,並開始又一輪的抽搭。Malfoy摒住呼吸開始輕輕地搖晃著小寶寶。“你要我照顧Potter?”Draco軟軟地嘶嘶。

“沒錯,我就是那麼說的。”Dumbledore回答道,他的藍眼睛更加讓人崩潰地閃啊閃的,“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你會有自己的房間;所有的嬰兒要用的東西已經預備齊全了。你要一直在那兒待到Severus弄好解藥並且,我絕不接受‘不’作為回答。”

Severus嗆住了,“是啊,真希望我能儘快弄好解藥。但我不清楚具體的時間段。”Draco聞言呻吟了一聲,仰倒在他的椅子上。

“哦,搞死我吧。”(”Well, double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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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1-30 更新

第三章:橡皮鴨子是啥?

“所以您的意思是叫我給Potter當老媽子,而且Merlin才知道要當多長時間?”Draco一邊問一邊把Harry的手往下扯——這個小傢伙似乎正鍥而不捨地要把Draco的耳朵給揪下來。

“我就是那麼說的,”Dumbledore又重複了一遍。Draco抓狂了,但當他看到那對兒圓圓的,碧綠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不由自主地融化了。

“...但是難道魔藥不會代謝出去的嗎?我的意思是,最開始那魔藥不是應該只有6個小時的藥效嗎…指不定明天或者什麼時候Potter就變回來了。”Draco又充滿希望地建議道。

Snape大搖其頭。“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啊Draco。那些操作,還有這些成分的用量都只會讓一個人年輕5歲。”說到這兒Snape頓了一下,轉頭瞪了一眼那個縮小版的少年——Harry正樂顛顛地沖著教授揮著小爪子,同時還咯咯咯地傻笑。Severus翻了個白眼。

“Potter現在大概只有15個月大,誤差不會超過幾個月。但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16年的間隔啊。從1歲到17歲…這絕對是個巨大的年齡差。他在變身的時候應該遭了不少罪。”

Draco著實被嚇著了;他低下頭去看著這個小寶寶——後者改變了策略,目前正試圖伸手去抓(當然他失敗了)校長桌子上放檸檬硬糖的小碗。眼看著Harry晃晃悠悠地就要從他大腿上折下去了,Draco漫不經心地又把小東西給拎回了自己懷裏。

“他的…我是說Potter的記憶…會受影響嗎?”Draco喃喃地問。他一隻手繞在了Harry的小肚肚上,另外一隻則正擺弄著Harry的小腳丫——這種動作對於讓Potter老老實實地呆在原地非常見效,而且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做得不錯。

“不好說,”Snape慢悠悠地回答,他自己貌似也拿不准。“ 不過目前的這種狀態倒是個天賜良機,他的記憶應該不會受什麼影響;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記得自己嬰兒時期發生的事情。如果他恢復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的話…那麼就代表著他只不過會在他喝了魔藥之後到恢復之間有一個記憶空白而已。我今晚就開始著手分析那個魔藥,希望在這一兩天就能開始弄解藥,或者說一劑‘增齡魔藥。’”

Draco暈頭脹腦地點頭——他被這麼多資訊弄得有點超載了。他幫寶寶轉了個身,讓他安穩地呆在自己的大腿上。Harry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連褲外衣,然後開始歡快地用小手拍著Draco的大腿,一會兒之後又去戳自己衣服上那些蹦跳的小兔子,快樂地咯咯笑,同時一大滴口水沿著Harry的嘴角淌了下來。

Draco縮了一下,慶倖著自己沒在這個時候把Potter摟在懷裏。

“你流的口水都夠給你自己洗個澡了。”Draco嘟噥著。

但話雖這麼說,金髮少年還是從自己長袍裏拽出一塊白手絹來抹掉了Harry下巴上的那攤口水。Harry掙扎著想要推開Draco的手,還有那塊討厭的白布,但Malfoy似乎決心已定。不過暴力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於是Draco用上了懷柔政策。

“不,Harry…乖一點好麼…”Draco一邊喃喃一邊給Harry擦臉。Harry還是不情不願地撅嘴,但還是配合地不再把腦袋晃來晃去。Draco朝著小寶寶笑了笑,“瞧瞧?不像你想像得那麼可怕是不是?”

Harry把自己的拇指吸進嘴裏作為回答。Draco無奈搖頭,把那塊已經濕乎乎的手絹揣回了口袋。隨後他抬頭看Snape,然後是Dumbledore。

“教授…我現在能走了嗎?”Draco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怎麼的,今天似乎就適合各種試探。

“你可以離開…”Dumbledore老神在在,Draco聞言馬上站起身,“...但要等到Pomfrey夫人來替Harry檢查過之後。”Draco又一次呻吟。

幾分鐘之後Pomfrey夫人就Floo了過來。她已經聽校長嘮叨了整件事情,所以當她看到那個躺在Draco臂彎裏的小寶貝的時候仍舊能夠保持淡定。Pomfrey沖著小人兒溫和地微笑,然後Harry吹了個泡泡作為回應。Snape教授沒等女巫醫開口就自動自發地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變形成一個小小的診斷桌。

“Malfoy先生,能請你把Harry抱到這兒來麼?”Pomfrey問道。Draco從座位上起身,把Potter輕柔地放在那張小桌子上。

Harry在被Draco從懷裏抱開的時候低低地抽泣了一聲,但馬上發現那個金髮少年仍舊站在附近沒有走開。在Harry向他伸手的時候還慷慨地貢獻出了自己的食指。綠眼寶寶緊緊地攥著Draco的手指,樂呵呵地把它當成個玩具來回晃著。

“謝謝你Malfoy先生,讓Harry保持安定…現在我得把他的衣服脫下來。”

Pomfrey夫人隨後在那個小東西身上揮了揮魔杖,杖尖變成了一種藍色。Harry見狀馬上放棄了Draco的手指,開始對那個閃光的魔杖窮追不捨。Pomfrey夫人溫柔地安撫著寶寶,輕輕搔著Harry的小肚皮以便能夠繼續自己的檢查。Harry的臉上閃出了個小小的微笑,露出已經開始長牙的牙床。他胖乎乎的小腿也興奮地抬了起來,開始在空氣中亂蹬亂踹。她微笑地看著,同時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宣佈檢查結束。

“Potter先生非常健康…似乎魔藥把他變回了13個月那麼大的寶寶。他應該已經能夠說上一兩個簡單的單詞,只不過非常之模糊不清…當然他也不可能表達太多東西。”女巫醫輕笑著撓著Harry的下頜,使得那個小傢伙更加快樂地咯咯。“在我看來他沒什麼不好的。Malfoy先生,你給自己弄了一個健康的小寶寶!”

“是啊…”Draco翻了個白眼。“難道有誰還能比我更會撞大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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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到了。”Snape停在一幅超大的肖像畫跟前——看上去是一位小姐正坐在一板凳上,手上還撐了把滿是蕾絲的小白傘。

“通關密語是‘橡皮鴨子’。”Snape邊說邊惡寒了下,畫裏的淑女則一通咯咯亂笑。

Draco也發出兩聲嘲笑,同時顛了顛肩膀讓自己的書包呆在原地。

“橡皮鴨子是個什麼鬼東西?”Draco問,一邊把自己的注意從Harry寶寶的頭頂上挪開。

“貌似是種Muggle的玩具。”Snape回答。

Harry在Pomfrey夫人檢查過後就又睡著了。但似乎Draco和Severus探尋Draco私人房間的動作又刺激到了他,所以現在他又一次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Harry一隻手松松地勒著金髮少年的脖子,四下張望著那些雕像以及畫作,所有東西對他的尺寸來說都顯得特別龐大。當他們停下來的時候,Harry開始忙亂地碎動起來。那個大一些的男孩牢牢地按著他,阻止了他的動作。於是——為了吸引Draco的注意力——Harry又開始了嚎啕大哭。

“安靜,Potter。”Draco低聲哄著,還不忘在小傢伙的胳膊上安慰地拍拍拍。“別哭了…難道你這麼哭著自己不煩麼?”

Harry伸出倆肉球般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小嘴也噘得老高。“Da…”

聞言Snape一邊的眉毛挑了起來。“剛我是不是聽到Potter在叫你爸爸?”

“應該不是…也許他現在就只會這兩句。”Draco聳了聳肩,把寶寶又抱得近了點。

Harry吸了幾下鼻子,把自己埋進了Draco的頸窩裏,同時攥著男孩的金髮用力撕扯。但看到自己的動作似乎沒引起什麼重視,Harry便又開始更加猛烈地撕扯,而且這一次他還抓起幾綹金毛往自己的嘴裏塞去。

Draco在一開始就知道小東西拽著自己的頭髮,但他沒管。然而這次Harry居然開始嚼了,他趕緊把頭從那小孩嘴邊上挪來——同時把自己的頭髮從Harry的小爪子裏拯救了出來——然後皺起了眉頭。

‘靠,我頭髮居然沾了口水!’

Draco緩緩地吸氣-吐氣——他並不想朝著那個少年變嬰兒的Potter大喊大叫,他戳了戳Harry的鼻尖作為代替。Harry撲上去抓他的指頭,Draco及時地避開。

“我的頭髮不是吃的東西,Po-Harry,”Draco訓斥著這個小東西。“你饑不擇食了?”

Harry眨了幾下眼睛,隨後點了下頭,就好像他聽懂了剛才Draco的問話一樣。說不定他還真懂,但誰知道?Harry又一次張嘴張了幾秒鐘,Draco甚至都開始擔心是不是他又要哭了。然而沒有,Harry只是咯咯笑著把自己又拽的離金髮少年近些。最終,綠眼寶貝兒撲了上去,在Draco的臉頰上留了一個濕漉漉的寶寶吻。

“餓餓!('wry)!”Harry快活地喳喳,雙手齊上拍打著Draco的臉。

Draco還迷失在Harry給他的那個吻中。他一度以為在Potter把他濕乎乎的嘴唇按上自己臉的時候他會崩潰掉。但…那還沒那麼太糟。Draco搖了搖頭,半心半意地瞥了一眼在自己懷裏亂拱的寶寶。

‘他還是個孩子Draco,他只是…可愛。’

“好吧,看上去Potter先生還是可以說話的,雖然不那麼清晰。”Snape事不關己地評論。“Draco,你得進去了。如果你需要什麼的話可以召喚家養小精靈。讓它們把你和Potter的午飯拿過來——我是覺得此時此刻在公眾面前露臉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是啊…沒錯。”Draco嘟噥,在Harry又開始試圖鑽進他袍子裏去的時候笑了起來。“我得讓Potter歇會兒了。他實在是有點…唔…過度亢奮。”

“沒錯。”Snape的嘴唇卷成了個冷笑,隨後他轉過身面對畫裏的那個淑女,“橡皮鴨子。”

肖像畫向裏開啟,露出了裏面裝潢優雅的套間。Draco和Severus一起邁步走了進去。Harry則又一次開始頗為謹慎地打量自己四周的環境,一邊叼起自己的拇指開始猛嘬,綠眼睛則沉浸在他新住處的畫面中。Draco挪進了起居室——那裏正擺著兩個不大不小的沙發,一個堅固的櫻桃木咖啡桌,一對小書架,還有給Harry寶寶準備的似乎是個護欄的地方。

“你得自己熟悉這個套間的設施了。”Snape突然開口,“10分鐘後我還有課,現在得馬上去把教室收拾出來。”

“我們不會怎麼著的…等我喂飽了Har——Potter讓他睡著以後,我會吃午餐的。”Draco沖著Snape點點頭,讓他的教授放心離開。

“很好。如果你需要什麼,你知道怎麼聯繫我或者校長。”說完Snape轉身離開了,肖像畫在他身後合上了。

Draco疲憊地歎氣,然後把Harry抱了起來讓他們的目光平視。

“現在就剩下你跟我了,Potter,”Draco用一種柔軟的聲音宣佈著。

Harry哼哼著想要去抓Draco的鼻子。金髮少年輕笑著往後靠了靠,躲開了那只探索的小爪子。

“好吧,讓我們來看看他們給你準備了什麼玩的東西…”Draco嘟噥著走向那個護欄。

他站在旁邊往護欄裏面看去,Harry也跟著扭過頭,垂下眼睛盯著這個小小的地方。這兒擺著幾個非常華麗的大塊塊兒,一堆小動物的毛絨玩具,還有一個軟軟的,毛乎乎的嬰兒毯。Harry歡叫了一聲,指著其中一個毛絨玩具動物樂顛顛地拍著手。

“Dacky?”

Draco皺著眉,順著那只小手向下看去:那根本不是只鴨子——如果Harry說的是那個詞的話——甚至根本都不是只鳥。Slytherin噴了下鼻息:那根本就是只毛絨絨的龍。

“也只有你能管它叫鴨子。”Draco對那個扭動的寶寶說。Harry根本沒理Draco說的話,仍舊是自顧自地指著那只龍。

“Dacky…”Harry嘟噥著,嘴唇兒又開始委委屈屈地打著顫。

最開始Draco聽出了Harry聲調裏頭的哭音兒,這讓他開始提心吊膽起來。他慢慢地彎下身子撈起了那只毛乎乎的綠色的龍,與此同時這只玩具的下巴張了開來,還小小地噴出了一股煙兒。Draco把龍舉到了Harry跟前,等著這個小東西抱著它。而當這個龍一進入Harry的視線,這個古銅色的小傢伙馬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樂呵呵地給了龍腦袋印上濕濕的一團。Draco暈乎乎地搖了搖頭:似乎Potter非常樂此不疲地親吻他身邊的每樣東西——所有東西。Draco又搖了搖手中的毛毛龍,最終Harry將之一把攥住並開始擠捏。可憐的龍只能憤憤地噴了一口氣。

“別把龍——Dacky捏疼了,”Draco警告著Harry,而當Harry決定開始在自己的小腦袋上面揮舞著那個龍的時候,Draco只能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你完全不能理解…很好…我居然也開始跟著你管這條該死的龍叫Dacky。”

當Harry寶寶開始咀嚼這條龍的尾巴的時候Draco只能望龍興歎;可憐的玩具噴的更加起勁兒了。

“好吧好吧…你餓了。我應該給你一瓶奶…”Draco一邊嘮叨著一邊從護欄那裏離開——Harry仍舊在快活地咬著那條毛毛龍的尾巴——然後坐在了其中的一張沙發上。

‘我他媽要到哪兒去找一個該死的奶瓶?’Draco挫敗地想著,‘哦,對,家養小精靈。’

Draco打了個響指,面前立刻就冒出來一個家養小精靈,它網球大小的眼睛注視著面前居高臨下的金髮少年。

“有什麼能夠為您效勞的?”小精靈用特有的那種尖尖的嗓音問道。Draco微微地前傾身體——Harry仍在他身後咬龍尾巴——然後幾不可見地對那個小精靈微笑了下。

“能請你為我們這個小傢伙拿來一瓶溫溫的奶,然後再給我拿上一盤三明治麼?”Draco一邊問,一邊試圖忽略正抽打在背後的毛絨玩具。“哦,我想還要再加上一杯南瓜汁。”

“立刻馬上先生!我會為您帶來您需要的!”小精靈鞠了個躬後‘啵’地消失了,兩分鐘後又帶著食物以及奶瓶出現。它將手上的託盤放在了咖啡桌上,在Draco道了謝之後消失了。

Draco歎息著撂下了Harry寶寶,然後讓這個咯咯傻笑著的小東西挨著他坐在了沙發上。Harry一邊發出某種類似於‘ohhed’的聲音,一邊開始用手上的毛毛龍擊打著沙發。Draco輕笑著用一隻手扶著Harry的小腿,防止這個寶貝過於興奮地從沙發上折下去。而Harry在感覺到Draco把手放在自己身上之後就停下了用毛龍擊打沙發的動作,同時讓他的小身子順勢滑了下去,直到自己的頭頂住Draco的屁股。Draco根本就沒有費神去試圖理解Harry寶寶在打些什麼主意,只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地——觀察著。

Harry翻滾著——有些艱難地——俯爬在沙發上,仰頭發現那個年長的金髮少年正低頭看著他。Harry的臉頓時因為某種決定而皺縮起來,隨即開始致力於把自己拖上Draco的大腿。

“起!起,Da…”Harry咿呀著,而當那兩隻大手托著他的腋窩把他舉起來的時候,他開始尖聲地咯咯笑起來。

當領悟到Harry是在要求自己把他舉起來的時候Draco微笑,並欣然遵循了小傢伙的要求,把他舉起來重新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只不過這次是面對面。Harry抓著Draco胸前的袍子把自己拉過去,他的臉頰貼在了Draco的胸口。

Draco歎息著輕輕撫過Harry柔軟的頭髮,伸手拿過那個尚溫的奶瓶。他把Harry放到半躺的姿勢抱好,然後把那個橡皮奶嘴壓上Harry的雙唇。這個古銅色的小東西幾乎是立刻就開始饑渴地吮吸。Draco半驚奇地看著這一切。

‘我真的剛剛喂了個嬰兒!而且竟然還是嬰兒Potter…’

Harry繼續帶著某種嬰兒標準的狂熱去嘬著那個橡皮奶嘴;他真的是餓壞了。不一會兒他小小的手指頭就又勒上Draco的手腕,並把它推開來,奶嘴從他嘴裏被‘啵’的一聲拔了出來。Potter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舔了舔嘴唇。Draco把那個奶瓶放到了沙發上——現在那裏面已經是空的了——然後開始慢慢地搖著Harry。

“Da…”Harry歎息著輕蹭Draco的手臂。

“你真的別再叫我爸爸了…”Draco低喃著,看著Harry的眼睛一點點地合上。“我想你恢復了之後還會不會記得這一切…”

Harry的臉皺了一下,隨後打了一個長長的極度疲倦的哈欠。

Draco竊笑了兩聲。“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到床上去了?”

金髮少年慢慢地站起身向後走去,隨後打開了臥室的門。在屋子的正中是一個巨大的四柱床,上面鋪著暗綠色的床單,挨著床頭板則擺著四個枕頭。而在四柱床的旁邊則放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床,Draco徑直向它走了過去。他拉開了裏面鋪著的柔軟的毯子,溫柔地把Harry放了上去。小傢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繼續酣暢淋漓地熟睡著。隨後Draco把毯子拉起來蓋住了Harry,並且仔細地掖了掖被角,防止小東西踢被子。Draco假笑著看著Harry胸口小小的起伏;他的呼吸非常緩慢,甚至有些抑揚頓挫的。

“而我希望你還能記著這一切…我真的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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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第四章:第一天——和小Harry度過的夜晚

等確認Harry板上釘釘地睡死了之後,Draco才輕手輕腳地離開臥室去探索一下剩下的空間。出臥室往左拐是一道刷得漂白的門,上頭還畫著各種栩栩如生的小動物。Draco都不用開門看就知道這是一嬰兒房,但他還是被壓倒性的好奇心打敗了。

“我的老天爺…這兒簡直快被毛絨玩具給淹了!”Draco驚呼。

房間的牆給刷成了一種嬰兒藍色,上面畫了成堆的毛乎乎的雲彩。每隔上個幾秒鐘還會有一黑黑的鳥在所謂的藍天中飛來飛去。

Draco踱向其中的一個架子——裏面塞了至少一打的毛絨小牲畜——撿起了一個正哞哞的母牛仔細端詳。

“等我把Potter領到這兒來,他還不得野得沒邊兒了…”

想像著Harry一臉狂喜的小樣兒,Draco忍不住輕笑一把…隨後他的思緒就拐到了Potter會怎麼著把這裏的每樣東西都嚼一遍。搖了搖頭,Draco把那頭毛毛牛扔了回去,繼續和邊上的毛毛豬以及毛毛鴨做伴。

“看來Dumbledore對這個已經魔障了…”Draco喃喃自語。他離開了那個塞滿玩具的架子,開始欣賞屋子中間的這個迷你滑梯。

“甚至連滑梯都是對嬰兒完全安全的。”

這個話題被弄成了個小象的樣子…一個螢光粉的小象。Harry寶寶可以沿著它巨大的身子滑下來。滑梯周圍擺了一堆軟墊,被永久粘著咒給粘在原地。Draco特意踢了兩腳來確認這一點。這就是說,就算Harry滑下來的時候摔了個屁墩兒什麼的也不會受傷。Slytherin在走開前拍了拍這個小滑梯,然後開始研究屋子裏其他的東西。離這個小粉象不遠的地方擺了個小秋千,迷你版,只容一人乘坐。Draco好笑地搖了搖頭,順手推了推那個小座位,看著它像個鐘擺一樣搖來搖去。

“這哪是嬰兒房啊…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一Harry的遊樂場!”Draco看著那個仍舊在鍥而不捨地晃悠著的小秋千翻了個白眼。“現在如果我回頭看到一池子的海洋球我絕對不會吃驚的。”

Draco離開前又研究了好一會兒,一邊打算著等Harry睡醒之後把他領到這兒來玩。金髮少年慢慢地挪回了起居室,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扔進了沙發裏。Draco的書包在Harry吃飯那會兒被扔在咖啡桌邊上,他從裏邊掏出了自己的魔咒課本,幾張羊皮紙,黑墨水還有羽毛筆,把它們一古腦兒地堆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謝天謝地明天是禮拜六,不用上課…”Draco小聲嘀咕著,一邊展開了張羊皮紙,拿起那根黑色的羽毛筆開始咬筆尖,“今天倒沒有多少作業…天不亡我。我得在Potter睡醒之前把它們都搞定,等到Potter開始要努力把自己的肺嚎出來的時候我就什麼也別想幹了。”

金髮少年開始在羊皮紙上一通猛寫:這是一篇魔咒學的作業,一英尺長,下禮拜一交。當他翻查著自己的魔咒課本時突然‘騰’地瞪大了眼睛——他剛剛才意識到自己以後豈不是得帶著個孩子上課去?而對這個問題Dumbledore和Snape都沒吭聲。

“哦不…不,不,不!我看起來就像個帶孩子的老媽子!…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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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Draco弄完了這篇一尺長的論文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他一邊活動著肩膀緩解酸痛,一邊開始四下張望。在一拱道裏頭擺了個老爺鐘,Draco猜這大概是通著飯廳。現在已經快下午4點鐘了,離晚飯時間還有1個半小時。Draco把羽毛筆插回到墨水瓶裏,伸展著放鬆自己僵硬的肌肉。接著他又轉了兩下腰,後背的關節頓時一陣劈哩啪啦的亂響。

“唔…我得去瞧瞧Potter了…”Draco打著哈欠自言自語。他把自己從沙發上拔了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門安靜地打開來,Draco滑了進去,隨後又小心翼翼地關上,沒弄出一丁點的聲響。他躡手躡腳地遊過鋪著地毯的房間,低頭看著那個正睡得天塌不驚的寶寶。Draco微笑起來:現在Harry正俯趴著,一隻小手攥著那個柔軟的毯子的一角,另一隻則蜷曲著塞到了他小枕頭的下面。Draco看著被口水弄得濕乎乎的枕頭傾笑起來:Harry的小嘴現在正半張著,口水肆無忌憚地流的哪兒都是。Malfoy伸出手去用手指頭撫弄了兩下Potter的胎毛,Harry在睡夢裏滿足地歎息,一邊無意識地朝著那柔軟的觸感蹭了兩下。

“我想等你吃過了同樣濕漉漉的晚餐之後,洗個澡是絕對免不了的了…”Draco輕聲地自言自語,一邊著迷地看著酣睡的寶寶。“我有預感,你的吃相絕對是一團糟,Potter。”

作為回應,Harry把自己往枕頭裏鑽的更深了。Draco搖了搖頭,回身一屁股坐上了自己的床,又翻了幾下直到躺在床的正中間。

“我得打個盹兒先,然後…”Draco大聲地打了個哈欠,“...兩個小時之後起床。”

金髮少年合上了眼睛,拱了幾下就睡死了過去。而他腦海裏的最後一個想法竟然是在感歎Harry的頭髮如何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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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翻了個身挺在了原地;他現在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整個人就像個海星一樣直挺挺地仰在床上。左手無意識地搭上自己的肚子,末了還隔著襯衫撓了兩下。

‘唔...我覺得我還沒睡醒…這一天我有點太亢奮了。’Draco歎息著又翻了過去,迷迷糊糊地又要睡過去。隨後他聽到了床邊傳來了一聲抽搭。

“什麼聲兒…?”Draco嘀咕著,大腦仍舊處於睡眠時的混沌狀態,把自己正在照顧的那個小東西徹底忘了一乾淨。

現在,抽搭已經慢慢地轉成了抽泣,Harry可憐兮兮地坐在自己的小床裏,胖乎乎的小拳頭正揉著眼睛。但那個金髮少年還是沒理他;Harry想要那個金髮的哥哥抱抱。抽了兩下鼻子,他從自己小床邊上的一圈欄杆中伸出手。一邊打著嗝兒一邊蹭到了邊緣。

“Daco…”Harry咿呀,小臉蛋哭得通紅,柔嫩的皮膚爬滿了已經幹了的淚漬。

Draco呻吟了一聲,‘Daco?Da...靠!’

他的雙眼猛地睜開,轉頭就發現那個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Harry寶寶沖他伸著小爪子,根本不管他倆之間還隔了好幾英尺。Draco趕緊從床上滑了下來,幾步躥到了Harry跟前。那雙淚汪汪的綠眼睛隨著抬了起來,直直地凝視著他。從Harry發現那個大一些的少年正站在他身邊開始,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小胳膊,然後把它們高高地舉了起來,無聲地要求著Draco抱他。

“等於說你一直在念我的名字是麼…我以為你在管我叫爸爸或者別的什麼呢…”Draco小聲嘟噥著,一邊把那個小東西抱了起來,當然還拖著旁邊那個毛毛龍。

Harry一到Draco的懷裏就立刻停止了抽泣。金髮少年把龍龍遞給他,Harry馬上用小手緊緊地抓牢,隨後就把這個毛絨玩具狠狠地抽上了Draco的臉。完成後他滿足地把腦袋靠上了金髮少年的肩頭。Draco感到Harry的小鼻子所到之處,自己的襯衫濕了一片,這讓他不由地縮了一下。歎了口氣,他緩緩地挪到了那個裝有所有嬰兒東西的小櫃子旁邊。Draco拉開了最上層,發現了各種不同顏色的嬰兒連褲外衣,小襯衫,幾條小褲子,還有小小的白色短襪。這是Harry又抽搭了一次,提醒了Draco他正要找些什麼。在下一層抽屜他找到了一堆嬰兒的清潔用品。抽出一條小手絹,Draco替Harry把那張哭得髒兮兮的小臉蛋擦乾淨。而就當Draco擦完之後舉著這條髒手絹不知道扔到哪兒合適的時候,這手絹從他手上消失了。他低頭看去,發現一條新的手絹又出現在了先前的那個位置。

‘好極了…這下我不用擔心洗洗涮涮的活兒了。’Draco轉了下頭,發現Harry又開始用那條毛龍猛捶自己的肩胛。

“你餓了?”Draco溫柔地問道;Harry則回以一聲聽上去是‘Bah!’的聲音,然後繼續毆打Draco的後背。“好…吧。我把這個回答當成‘不’。好了別拿那個可憐的東西捶我了Harry,那龍——Dacky已經快要瘋了。”

他一點沒誇張:那條毛毛龍現在正一邊咆哮一邊噴氣,每一噴都從它鼻孔裏冒出一股黑煙。

“不要。”Harry皺著眉來回揮舞著手上的龍。Draco挑著眉毛假笑起來。

“我相信你已經開始說了些我能聽懂的東西了。”Draco表揚道,“你想不想看看你的遊樂場?”

“牛樂場(pwaywoom)?”Harry歪著腦袋重複著。剛剛還狂亂揮舞著的小手現在乖乖地放在身側。

Draco輕笑著走出了他們的臥室,“是的,Potter,遊樂場。哦,你一定會愛上那裏的。”Harry尖叫了一聲,把自己短短的,胖乎乎的小手繞上了Draco的脖子。Draco則很慶倖現在那個小傢伙的臉蛋上不再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了。

“耐(Wuv)!”

“現在你又開始重複我說的每句話了,Harry。”

“不。”

Draco扶額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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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在離嬰兒房大概還有一英尺左右的地方把Harry放了下來,讓他自己爬上了綠色的地毯。Harry寶寶快樂地咯咯著,晃晃悠悠地直奔這那個粉色的滑梯而去。Draco假笑著看著迷你版的Potter把Dacky龍甩到了一邊,然後試圖抱住那個大個兒的滑梯,看著龍龍在一邊滾來滾去。

Draco噴了下鼻息。‘這滑梯幾乎和他一般兒高。’但他的思緒馬上就被Harry接下來的動作打斷了——他正試圖要爬到那個滑梯頂上。Draco抽了一口冷氣,趕忙沖了過去。這時Potter正在邁上第二根橫樑。

“我不在跟前的時候你不能爬這個,知道麼!”Draco訓斥著小傢伙;Harry則仍舊緊緊地抓著那個滑梯,然後回過頭去看著Draco。

“上上!”

“別跟我說什麼‘上上!’之類的,年輕人!我——”Draco說道一半的時候猛地停了下來。‘哦媽的…我聽上去就像個老媽子。’

Draco為了這個認知呻吟了一聲,但還是幫著那個小東西爬了上去。他站在那個粉象滑梯邊上看著Harry快樂地滑下來,在一堆軟墊兒裏頭安全著陸。Harry拍著手快樂地咯咯,然後把自己拔了起來,晃悠悠地沖著梯子挪過去,想要再玩一次。這次不等那個小東西要求,Draco主動就把Harry提了上去,然後一直手按著Harry的後背扶著他,直到Harry在滑道的頂頭站好。隨後,綠眼寶寶再次坐下來,滑下去,整個過程中都一直大笑著。Draco輕笑著看著Potter再次以一記屁墩兒著陸,然後就坐在那個墊子堆裏不動了。Harry轉過頭來給了Draco一個大大的微笑。

“Daco!”Harry容光滿面,小爪子開始指著不遠處的那個小秋千。Draco翻了個白眼,認命地走向那個坐著不動的小東西,然後一把將之抱在懷裏,戳了戳Harry的小鼻子。

“是‘Draco’不是‘Daco’。你難道不會說Draco嗎?”金髮少年耐心地引導著。Harry配合著扭著臉專心地聽著。Draco溫柔地笑起來。“我很驚訝你居然還記著我的名字,Potter。”

Harry噘了噘嘴,拍著Draco的臉頰。“Dway?”

Draco扶額歎息。“然後我們現在又變成了‘Dray’。無論如何我想這總要比Daco好得多…”他輕撫著Harry柔軟的頭髮,撥開了沾在寶寶臉上的那幾綹。“如果你想起一切來得時候會怎麼樣?你會不會因為我照顧你而更加恨我了?”Draco問著寶寶。

Harry蹭了蹭他,然後給了Draco一個露牙牙的微笑。“Dway!”隨後Harry開始蠕動起來。Draco得到了指示,向著秋千架子走去。

終於,他把這個不斷扭動著的寶寶按在了秋千的座位上。這個座位設計的非常安全,保證Harry決不會從上面翻下來。Draco拉著Harry的小手,教他握住兩邊的繩子。不只一次,Harry迫不及待地要飛飛,但等Draco真的開始推的時候,他的小手立刻抓的緊緊的。等到他開始蕩高的時候,Harry簡直是狂喜地咯咯,同時小腿還不安分地亂蹬。最後Draco停下了動作,讓慣性繼續帶著他蕩來蕩去。

“飛飛(Fy)!”Harry尖聲叫著,Draco抬起頭微笑。

“飛?就算變成了個小傢伙你居然還是想著飛。”Draco嘟噥著。隨著秋千開始不斷地減速,Harry又開始向他伸出手來。

“Dway…要起起!(Dway…’o up!)”Harry奶聲奶氣地命令著,並且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嚴厲。Draco大笑著在一次開始搖秋千。

“如果這是在你正常的時候,你要我這麼做只會讓我對你施咒。”

“不!”Harry咯咯笑著,小腿亂蹬。

Draco只是露出了個假笑。他水銀般的眼眸跟隨著那個越蕩越高的小東西——他的頭髮正隨風飛舞著,更加亂成一團。

‘你知道的很清楚,你不會那麼做的。’他內心的一個聲音說道。‘而你知道我是對的。我總是對的。’

Draco在一小時之內第二次認命的扶額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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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Harry…”Draco小心地噓著,一邊在抽屜裏翻箱倒櫃地找尿片。而那個正嚎啕著,蠕動著並且髒兮兮的小傢伙正躺在地板上鋪著的一塊大大的毛巾上,小屁屁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10分鐘之前Harry還在他嬰兒房裏軟乎乎的地毯上和那堆毛絨玩具快樂地滾作一團,Draco則坐在不遠處看著Harry樂呵呵玩耍,然後悲劇就那樣發生了:Harry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小臉也皺成一團並且憋得通紅。Draco注意到小傢伙不動彈了,就過來想把他抱起來。就在這一刻,一陣令人印象深刻的味道席捲了整個遊戲房。金髮少年當場無法名狀地僵住了,直到Harry石破天驚地哭泣打碎了他的恍惚狀態。有一半的Draco根本不想去碰正穿著一片髒尿片的Harry,但另一部分的他卻叫囂著要讓Harry舒服一些,執意要幫他換上新的,乾爽的尿片。所以現在Draco正摒著呼吸,一把拎起那個一直尖叫著的小東西,風捲殘雲般沖出了房間。

目前的情況是Draco已經把寶寶的褲子脫了下來——這一步並不是非常困難——然後他緊緊地閉著眼睛摸索著拿下了那片髒兮兮的尿片。他希望或者說虔誠地祈禱著這片髒尿片能夠像之前那塊手絹那樣消失掉。而當那塊臭烘烘的東西一閃消失了之後,他真的是松了口氣——他做鬼都不可能去把一塊尿布團成一團然後淡定地扔掉。這之後就進行到了之前的一幕:光著屁屁的Harry嚎啕著在一塊乾淨的大毛巾上扭動,Draco則瘋狂地在那個小櫃子翻找著乾淨的尿片以及濕紙巾。

“我根本做不來…”Draco呻吟著,“臭氣熏天,噁心透頂…然後我說了這個臭氣熏天了麼?”

Draco一邊想著一邊狠狠地甩上了抽屜,隨即開始翻找著下一層:當看到裏邊整齊地擺著的一盒盒的嬰兒濕紙巾以及一些折疊整齊的乾淨尿片時,他情不自禁歡地快叫起來。Draco移回——跪著——到那個嚎啕的Harry身邊,低頭看到那雙大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他不禁皺起了眉頭。Harry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還在不停地抽泣。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就那樣把那堆東西排泄出來…”Draco喃喃,把手裏的那堆東西放到寶寶身邊。“但我想你大概也是身不由己。”

金髮少年從那盒濕紙巾中抽出了一張,然後扳起Harry那雙胖乎乎的小腿,露出了他的小屁屁。崩潰地把頭轉向一邊,Draco幾乎是閉著眼把那髒乎乎的地方擦拭乾淨。

“額滴神啊!污穢,噁心,還有這種永生難忘的味道…靠!”Draco詛咒著,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個寶寶版的Harry面前耍性子。隨後他放開了Harry的腿,並且馬上把手裏的髒紙巾甩到了一旁——而在它同樣在落到地上的瞬間就馬上消失了。“感謝Merlin我不用自己去…扔掉那個東西。”Draco一邊說著,一邊又抽出一張嬰兒紙巾來重新擦了一遍——只是為了保證Harry的屁屁確實擦乾淨了。

Harry在感到紙巾的那種涼涼的觸感時馬上就停止了哭泣,現在他只是發出一種軟軟的哼哼聲。Draco抬起眼看著小傢伙。

“是啊,你現在開心了,因為你又乾淨了!我才是那個必須要幹髒活累活的可憐人。”

Harry沖著他咕咕。“(靠)Cwap。”

Draco沉下了臉。“別從現在就爆粗口…”Harry咯咯了兩聲作為回答。

Draco不出聲地嘟噥了兩聲,抓起旁邊的乾淨尿片。將之抻開,一邊又扳起Harry的腿,把寶寶的屁屁挪到了乾淨的尿片上頭。

“很好…我——哦見鬼,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弄這個!”Draco又開始冒煙。而就在他打算就這樣把尿片胡亂地系在Harry的屁股上——用隨便他高興用的任何方法——這個尿片就自動地繞上了Harry的屁屁,完美貼合(G:感覺老子在做紙尿褲的廣告…)。“啊,魔法的奇跡啊。”Draco假笑了一下。

因為那條嬰兒褲並沒有被弄髒,所以Draco又重新替Harry穿了回去。他把它們拉過Harry的小腿,然後提上去系好。

“很好,Potter,你現在又乾淨了。”Draco低著頭撓了撓Harry的小肚肚。古銅色的小東西在Draco的碰觸下不停的大笑著扭動。“你得謝謝我啊。作為第一次我做的確實很好了。”Draco又開始撓Harry的小腳丫。“所以,現在說謝謝。”

Harry高聲地尖叫了一聲,然後沖著自己上方的男孩微笑。Draco回以微笑,然後把Harry抱了起來。Potter舒服地蜷縮在Draco的懷裏,臉頰貼上了Draco的肩膀。

“耐Dway(Wuv Dway)…”Harry歎息著說。

“是啊,是啊Potter,當然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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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別動!”Draco吼著,同時手裏還舉著一隻盛滿豌豆泥的小勺。“你扔在我臉上的食物比你吃進去的都多!”

這是實話。現在他身上、臉上還有頭髮上到處都是一坨坨的土豆泥,肉鬆,還有沾著汁兒的肉泥。而到現在他還沒有把Harry毀屍滅跡然後甩手不管簡直就是奇跡。Draco認真地考慮在下次喂Harry吃飯的時候一定要戴個面具。這孩子就喜歡把手上的隨便什麼食物到處亂扔。

Harry卷起自己的嘴唇,沖著那個金髮的吹了個泡泡。Draco陰著臉靠近那個讓人撞牆的寶寶,勺子抵上Harry的嘴唇。

“Harry,求求你,吃…”Draco簡直是在祈求,“趕緊把你的豌豆泥吃完,然後你就大功告成了。”

‘感謝Merlin我在喂他之前已經吃過了…否則我也就不用吃了。’

Harry根本不理Draco,轉頭甩開了那個勺子。金髮少年扶額歎息,然後微笑起來。他拍了拍Harry的肩膀,讓寶寶轉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他。

‘做完這個之後我立馬就去了結我自己…而且我真切地希望他恢復後能忘記這個環節。’

“看呐Harry,這是個在飛翔的掃帚!”Draco用兩隻指頭夾起勺子,同時還發出“嗚嗚”的配音。“把嘴張得大大的,這樣掃帚就可以著陸啦…”

Harry綠色的大眼睛追隨者那個‘飛翔’的勺子;當Draco把勺子挪近時,小傢伙開始興奮地咯咯笑,小手也不停地拍著。隨後Harry大大地張開了嘴,Draco趁機讓勺子在那裏‘安全著陸’。

“看看?豌豆泥也不是那麼難吃對不對?”Draco問著。Harry的臉頰鼓囊囊的,而他則忙著咀嚼而沒有回答他。“再吃一口,然後我們都解脫了!”

Draco又做了一次那個飛行掃帚的把戲,這一次Harry幾乎是立刻就張大了嘴巴。Draco感謝上蒼餵飯活動終於結束了。他解開了Harry的圍嘴兒,把它搭在那個高腳椅上。隨後把Harry抱了起來,走回了他們那個帶有浴室的臥房。

Draco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晚飯來的時候他已經為自己和Harry準備好了替換的衣服。他讓Harry坐在旁邊,自己則回身打開了龍頭,同時讓冷水和熱水一齊湧進浴缸。在水半滿的時候他關上了它們,俯下身跪坐下來試著水溫。現在水的溫度剛剛好合適,對此他非常滿意。

“光溜溜的時間到啦,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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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Harry洗澡的過程整整花費了Draco45分鐘的時間。開始的十分鐘他在與Harry展開一場脫衣決鬥——那個古銅色皮膚的小東西似乎就是不想變得光溜溜的。接下來的15分鐘則用來阻止Harry興奮過度地潑水——這直接導致了Draco腰部以上完全濕透。最後20分鐘裏則包括了Draco給Harry清洗他的鳥窩頭,用法蘭絨布擦洗那小小的身體,以及最後的,用一塊毛茸茸軟乎乎的大白毛巾把那個小混蛋擦乾淨這三個步驟。而如果不去看他還在滴著水的頭髮和衣服的話,可以說Draco做的非常不錯。

在給Harry換上了一套睡衣之後,Draco走出了浴室,唯一的聲音就是Harry的呼吸。這個小混蛋——在Harry往他的臉上潑水時Draco就決定這麼叫他了——在Draco擦幹他的時候就已經睡死了。Slytherin小心地把Harry放到了他的小窩裏,仔細掖好了毯子,然後把小床周圍的護欄立了起來。

“晚安,Harry。”Draco微笑。Harry歎息著翻成了俯趴的姿勢。

抻了個懶腰,Draco慢慢挪走回了浴室,這次是他自己要洗個澡。雖然現在才不過8點鐘,但他已經精疲力竭了。這根本就是一個精疲力竭的日子。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小床,Draco走進了浴室,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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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第五章是VV(vercy)翻譯的哦~當然得到了她本人的允許,冒昧地貼在樓裏啦~~
第五章:第二天 —— 壞寶寶

“今天星期六……我挨過了和那個嬰兒在一起的第一天……”

這是Draco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想法,他動作緩慢地翻了個身。現在是早晨了,確切地說是早晨八點鐘。Draco知道這是週末,通常他會一覺睡到Hogwarts烈日當空的時刻。但是今天可不是那麼回事。他的大腦告訴他不能再睡下去了……有很重要的東西等著他去照顧。Draco呻吟了一聲,硬是睜開眼睛,Harry嬰兒床朦朧的形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張小床裏還沒有任何動靜,所以Draco猜想Harry還在睡覺。

“很好……甚至我的潛意識都在告訴我為了那個嬰兒我必須醒來了。”

撐起自己的身子,Draco爬行著——用他的膝蓋和手掌——到了床的邊緣。他讓自己的一隻腳擺到床邊,然後站了起來。男孩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再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他用指關節揉了揉眼睛看向了Harry的嬰兒床。那個小小的寶貝好好地睡在他的位置上,嘴裏含著他的大拇指。Draco展開一個微笑;Harry的大拇指整個都塞進了他的小嘴巴裏面——口水弄濕了全部的指頭。Draco探身越過床的防護欄,溫柔地拍了拍Harry那一團鳥窩一樣的黑色頭髮。覺得Potter一時半會還不會醒來,Draco輕手輕腳地移動到了旁邊的浴室裏,走進去進行自己的早晨淋浴。

那個金髮的Slytherin歎了口氣——徹底地放鬆下來——讓溫暖的水流擊打在自己疲憊的肌肉上。Draco轉了轉腦袋,活動了一下,然後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前面那面冰涼濕潤的磚牆上。他讓溫暖的水流順著自己的身體流淌,沖走身上的肥皂泡沫。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追尋著泡沫移動的痕跡;流經他的腹部,他的大腿,流過他的腳趾,最後打著旋兒消失不見。Draco用一塊柔軟的法蘭絨來回擦拭著自己的身體。他討厭每次洗完澡以後沐浴露留在身上的粘滑感覺。在擦洗了三遍之後,Draco把腦袋伸到了噴頭下面,開始揉搓他的頭皮——沖掉頭發上的洗髮水。

就在Draco沖洗的時候,一陣響亮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傳進了他的耳朵——壓過了水流的撞擊聲。Draco猛地睜大了眼睛,慌忙地清乾淨頭髮。屏住呼吸低聲咒駡了幾句,男孩離開了噴頭,用一塊浴巾包裹住他的下身。他抓過另外一塊浴巾擦幹自己的頭髮,不是很關心他的金髮現在糾結成一團,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睡在裏面一樣。

“你非要趕在這個時候哭嗎,Potter。”Draco嘀咕著,用那塊柔軟的浴巾揉搓著自己的頭髮,“我發誓,你生來就是為了讓我受罪的。”

Draco歎了口氣,把浴巾扔進洗衣籃裏。沒有再費心去穿上他的衣服,Draco用一隻手固定住腰間的浴巾就這樣走了出去。他幾步走到了Harry現在的位置——小傢伙已經坐了起來,正在放聲大哭;那個金髮男孩因為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穿而不斷顫抖著。他瞥了一眼,發現一個漲紅了小臉,哭腫了眼睛的Harry Potter坐在小床的中間不停地抽泣。

“Pot——Harry現在不要哭了,我就在這裏哦。“ Draco安撫道,“Ugh……和一個吸奶嘴的嬰兒講話,靠。我不得不讓自己聽起來完全的……肉麻。”

Harry大大抽泣了一聲,轉過紅腫的眼睛看著Draco。小寶貝舉起雙手伸向那個像座高塔一樣立在他身前的金髮男孩。Draco展開一個微笑,覺得Harry真是絕對的可愛——

“哦不,忘掉這個念頭。Potter不可愛。”

對著自己點點頭,Draco傾低身子越過嬰兒床的護欄,抱起了那個寶寶。Harry立刻用他小小的手臂挽上了金髮男孩的脖子,把濕潤的臉頰埋進Draco裸露的肩膀。他的另一隻手繞住了Draco頸子周圍散落的金色發絲,開始玩了起來。

“Harry……不要把你的鼻涕弄到我的頭髮上。我剛剛才洗乾淨的。”Draco嘀咕著,走到了五斗櫥前面。他拉開裝滿小毛巾的抽屜,取了一塊出來。“先讓我把你的臉蛋弄乾淨,然後你才可以繼續玩我的頭髮。”Draco輕柔地擦拭著Harry的小臉,綠眼寶貝乖乖地自動閉上了眼睛讓Draco擦乾淨。

“Dway 沒……”
(No Dway…)

Draco停止了擦洗,把那塊毛巾從Harry臉上拿開。他眯著眼睛盯著那個寶寶,發現Harry也在朝著他看——他的臉頰仍然靠在金髮男孩的肩膀上。

“你在說什麼Harry?”Draco問道;Harry撅起嘴,轉開身子,用手指著Draco的床。

“Dway 沒……那裏 沒.”Harry喃喃地咕噥著,又指了一下Draco的床。
(No Dway… No dwere)

“你在說什……”Draco蹙起了眉頭,接著他反應過來Harry剛才說的是什麼了。“你的意思是你醒過來的時候……你沒有看見我?”
Harry靠著Draco的肩膀點了點頭,轉過腦袋看向Draco。他探過身去,用他小小的手掌貼著Draco的臉頰。

“怕……”
(Scurd…)

“Harry我剛剛只是去沖個涼,”Draco告訴縮在自己懷裏的寶寶,用拇指和食指把那只小手抓過來。“不用害怕的。我保證……”Draco拖長了聲音,“下次你醒來的時候我會在這裏。”

Harry對著Draco展開一個微笑,依偎著Draco的脖子;他小小的手指緊緊地抓著金髮男孩的拇指。那個Slytherin因為小傢伙的反應也揚起了一個微笑,無意識地低下頭去,在Potter寶寶的頭頂印上一個親吻。

“Dway!上上。”Harry咿咿呀呀地說著,當Draco的唇突然落到他頭頂上的時候。

Draco咯咯地笑了起來,舉起那個寶寶直到與自己的目光平齊的高度。Harry對著那個大一些的男孩眨巴著眼睛,咕咕地說了些什麼,然後打了一下Draco的鼻子。Malfoy嘗試著躲開那只打人的小手,但是Harry在他的手裏胡亂地揮舞手臂扭動身體。寶寶採取了一個轉身的動作,他探過頭來,在Draco的鼻子上啄了一下——濕濕的一下。

“Harry!Oh,我發誓你親吻每一件東西。”Draco說道,用Harry的連體衣擦了擦他的鼻尖,使得Harry咯咯笑了起來。

“親!”Harry尖聲叫道,拍著他圓圓的手掌。“親 Dway!”(Tis Dway)

“如果你記得親了我還告訴我你愛我,你可能會殺了自己的,Potter。”Draco喃喃的說。好像在和他開玩笑一樣,Harry給了Draco另外一個寶寶吻,這次剛好親在對方的臉頰上。Draco氣鼓鼓地用剛才給Harry擦臉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至少給我一些美好的吻,而不是這樣濕漉漉的。”

Harry咧開嘴給了Draco一個笑容,露出了幾顆小小的牙齒,再次靠進Draco的頸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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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過你,如果你不停止玩你的早餐我就會這樣做的。”

“No!”

“Yes!你剛剛把幾塊薄餅扔在我身上!還粘著糖漿!”Draco狠狠地瞪著那個站在護欄裏生悶氣的寶寶。

在Harry剛才在Draco的臉上雨點一般地印下一連串親吻之後——它們都是些小小的美好的吻,就像Draco要求的那樣——兩人都到了餐廳裏,發現他們的早餐已經好好地放在那裏了。Draco的盤子裏是兩片土司,一片熏肉,兩個雞蛋,以及四團肉腸;還有一杯南瓜汁。Harry的盤子裏裝著幾塊薄煎餅,塗著一層厚厚的蜂蜜糖漿,旁邊還放著一隻盛滿蘋果汁的鴨嘴杯。Draco把那個寶寶塞進他的高腳凳裏,把鴨腳杯和那盤煎餅放在Harry面前,然後他坐了下來開始吃自己的早餐。他們擁有一段安靜而快樂的用餐時間——Harry只是埋著頭猛吃,臉蛋上沾滿了糖漿。Draco抬起頭來查看了Harry兩次,看到綠眼寶寶鼓鼓囊囊的臉頰和到處是褐色糖漿的小臉。金髮男孩咯咯笑了起來,喝了一口自己的南瓜汁,突然發現一塊還帶著熱氣的薄餅正對著自己飛來。Draco抽動了一下,當那片餅在他臉頰上著陸的時候;手裏的南瓜汁撒了出來,弄濕了他的牛仔褲。

“黏黏 Dway!”Harry大笑起來,把另外一片薄餅扔向Draco。Slytherin低吼了一身,把手裏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轉過頭瞪著那個寶寶。

“Harry,停止亂扔食物好好吃東西!“Draco嚴厲地說。“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把你放到護欄裏去……裏面不給你放任何的玩具!”

Harry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然後他皺起了眉頭,把另外一塊餅扔向Draco。這次沒有命中目標,餅掉到了地板上。

“壞!不要庫欄!“
( Bad! No pwayben! )

“你在頂嘴!Oh你這個小……“Draco怒視著那個小人,站起身來,把Harry從高腳凳裏抱了出來,”“先生,你現在就給我呆在那個護欄裏!一直不准出來直到你弄清楚自己錯在哪里。”

“哈哈!我贏了Potter!”

Harry尖叫起來,在男孩帶他到臥室護欄裏去的過程中,一直用小腳亂踢著Draco的腹部。穩穩地把Harry抱在懷裏,Draco掏出了他的魔杖,讓裏面的玩具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一條毛毯。接著他把Harry放了進去,向下瞪著那個寶寶。

這就是Harry最後怎麼會跑到護欄裏去的。

Harry抬頭看著Draco,眼淚開始在祖母綠的眼睛裏打轉。

“這次狗狗眼睛不起作用了,你是個壞Harry。”Draco說道,“現在,你要呆在這裏直到我認為是時候放你出去。”

“不……Dway……”Harry哭出聲來,他的小手抓著護欄的欄杆,以此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對木起……”
(sowwy……)

“你需要學會不要對著人們扔食物。這是第二次了。”Draco告訴那個正在嚎啕大哭的寶寶。“我會坐在床上看著你。五分鐘,Harry,五分鐘之後我放你出來。”Draco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注視著護欄裏大哭的Harry。

Harry哭著放開了護欄,跌坐在他的小屁股上。吸著鼻子,寶寶抓過了那塊黃色的毯子,緊緊地抱在懷裏。他從護欄中間向外看去,發現Dway真的坐在那裏,皺著眉頭看著自己。Harry不想讓那個大一些的男孩生自己的氣……他喜歡Dway。嗚咽著,Harry把臉埋進了那塊柔軟的毯子裏,在裏面蹭了幾下。然後他把毛毯繞成一個球,再把它好好地放在自己前面。綠眼寶貝再次向外看去,發現Dway仍然在盯著他看,但是這次金髮男孩臉上的陰雲消失了。努力了一會,Harry讓自己站了起來,伸出一隻手。

“Dway……喔對木起。不壞……”Harry打著嗝說,他的嘴唇在不斷發抖。
(Dway… ay sowwy. No bad…)

當Draco看見那個寶寶顫抖的嘴唇時,他再也堅持不住了;Draco覺得他對這個小傢伙有些太過於嚴厲了。男孩歎了口氣,承認Harry的狗狗眼起了作用,他走到護欄旁邊,跪在它的前面,讓他們兩個人處於同一個高度。Draco伸出手隔著護欄點了點Harry的鼻尖,Harry打著嗝軟軟地咯咯笑出聲來。

“小傢伙……現在甚至還沒到五分鐘……但是我讓你出來。”Draco揚起一個微笑,站起身來;Harry給了他一個濕漉漉的笑容,Draco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把你變成了一堆奶油!”Draco在心裏尖叫著,“你在變軟弱Malfoy!”一瞬間,Draco無比想用自己的頭去撞護欄的邊緣。

“真的是奶油……”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Wow事實上真的有一種咒語可以把水變成霜淇淋。”Draco若有所思地說,一邊閱讀自己的魔咒課本。

他把課本放低了一點,哼了一聲當他看見Harry坐在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推倒了一座用時下最時髦的積木搭起來的塔時。那個寶寶大笑起來,拍著手注視著那堆積木倒下。

“積布 bye bye!”Harry咯咯笑個不停,讓自己坐著移向那堆倒下的積木。
(Bwocks bye bye!)

“Harry,如果你再在地毯上坐著移來移去的話,你的褲子要通洞的。”Draco懶洋洋地說,把目光放回了他的書本上;開始在椅子裏前後晃悠——那是一把搖椅。

Harry撅起嘴,扭過一半的腦袋偷偷看了那個金髮少年一眼。他必須要聽Dway的話……Harry不想讓Dway生氣,要不他就又得坐在護欄裏面了。Harry略微打了個冷顫,決定用自己的手和膝蓋爬向那堆積木。一旦到了他可以觸及的範圍內,綠眼寶寶立刻坐了下來,開始再次把積木搭高。

Draco歎了口氣,把手裏的書放在地毯上面;不管怎樣還是很無聊。他讓自己站了起來,走到了Harry正在興高采烈地堆積木的地方。Harry沒有注意到頭頂的陰影,所以他繼續忙著把那些粉紅的,藍色的還有綠色的積木搭在一起,就在Draco的眼皮底下。那個Slytherin因為區區的幾塊積木對於那個寶寶居然具有的如此大的吸引力而感到驚訝不已……Draco冷笑了一聲;當他是個嬰兒的時候他的父母很少出現在身邊。他有一大堆的玩具,事實上填滿了一整個房間。但是Draco仍然總是感覺到如此的……

孤獨。

搖了搖頭,Draco挨著寶寶坐了下來。Harry停下了手裏把積木搭成一堆的工作,抬頭看向了旁邊,當他注意到是Draco坐在自己身邊時,Harry揚起一個微笑。

“玩?”Harry問,偏著小腦袋看向Draco,那個深色頭髮的寶寶探過身去,抓起了一塊粉紅色的積木,放在Draco的膝蓋上。

“玩積布。“(Pway bocks)

Draco揚起一個假笑,捏著那塊粉紅色的積木;那塊積木尖叫起來當金髮男孩擠壓它的時候。Harry發出了“Ohhed“的驚歎,開始用力壓扁他視線所及的每一塊積木。

“那麼這就是我度過週六的方式……玩積木。“

“Potter,今天本來我可以去霍茲莫德的……“Draco告訴那個寶寶,”但是我被困在這裏和你呆在一起。“

Harry停止了擠壓積木的動作,他轉過頭擔心地看著Draco。寶寶爬到了那個少年身邊,雖然有些笨手笨腳,但仍然堅持爬到了Draco的大腿上。那個金髮男孩立刻穩住了小傢伙的身體,在Harry搖搖晃晃地摔下去之前。Harry吸了吸鼻子,看向Draco銀灰色的眸子。

“不稀飯Ry?“Harry咕噥著說;他的小手緊緊地抓著Draco的襯衣。Draco因為這個問題而睜大了眼睛;這個十三個月大的寶寶可以聽懂自己說的話——這讓他感到了震驚。Harry認為他不喜歡他……

“Arry,壞?“
(No lub ‘Ry? Arry bad?)

Draco揚起一個微笑,搖了搖頭;他把Harry移動到自己交疊著的雙腿的最高處,擦去了Harry眼睛裏流下的單純的淚水。Draco在寶寶胖乎乎的臉蛋上輕輕地掐了一下。Harry翹起下唇,撅高了嘴巴。

“不,Harry,你不壞……而且我——我真的喜歡你……“Draco喃喃地低語道。

“喜歡?哦哦哦……你開始喜歡他了Malfoy!“一個嘲諷的聲音小聲地在心裏響起。

Draco轉了轉眼睛,把Harry抱得更緊了一些。“這只是……我想念我的朋友。Granger和Weasley也許也在想念你。“

“Wanger?Weasy?“Harry看起來全然的困惑。

Draco歎了口氣。“你不記得他們了?”Harry只是蹙起眉頭作為回答;Draco用手指刮了刮寶寶的鼻子,“來吧,Harry,想想看。他們是你最好的朋友……這樣說怎麼樣:Hermione和……Ron?那是他們的教名……我確定你會記得這個。”

Harry搖了搖頭;Draco有些懊惱他放棄了努力。這根本說不過去:在所有人中間,Harry只記得Draco。Harry撅著嘴巴注視著Draco一臉恍惚的表情;他伸出一隻手貼在Draco心臟的位置。Malfoy低下頭迷惑地看著這個小傢伙。

“Dway,盆友。”Harry揚起一個微笑,打了一下Draco的臉頰。“稀飯你。”
(Dway fwend , Lub yoo)

Draco低頭凝視著這個寶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大笑;他用自己的手指穿過Harry像鳥窩一樣雜亂的黑髮。

“六年前我希望你可以成為我的朋友……”Draco低聲耳語般地說,“可惜…… 我懷疑你還會不會記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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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1更新
第六章:第三天——變數

禮拜天一早Draco和Harry就都鑽去了遊戲房。此時倆人都剛剛吃過早飯,這回Harry沒再朝那個金髮少年扔什麼吃的東西。Draco把這當作一個里程碑:看樣子這寶貝兒確實是把昨兒發生的事情記在心裏頭了。現在Harry正坐在屋子的正中間,那些個毛絨牲畜們跟他周圍零散地繞了一圈兒。這裏面包括一頭會哞哞叫的母牛,一隻粉紅豬,一隻羊,一隻雞——後頭還跟著一隻小雞崽,一匹馬,還有最最重要的——Dacky。Draco總覺得這條毛毛龍混在一群家畜當中很有點鶴立雞群的意思,但Harry堅持一定要走哪兒帶到哪兒。
Harry抓住那頭母牛開始讓它繞著圈跑。呃,其實讓它繞著圈暴走應該是更為合適的說法,同時Harry還發出‘嗚嗚’的聲音為其配音。Draco輕聲笑了一下——那小東西開始試著用那頭牛瞄準Draco盤著的腿,然後奮力將之扔出。那頭可憐的牛在Draco的膝蓋上彈飛了出去,晃晃悠悠地攤在了地板上。Draco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抱在了腿上,然後饒有興致地看著Harry朝他這邊晃過來。
“我的。”Harry指了指那頭牛,沖Draco撅嘴。

Draco微笑著,一邊拿毛毛牛的頭磨蹭Harry胖乎乎的臉蛋。小東西咯咯笑了起來,並試圖扽住那頭牛將之從Draco那裏拽走。金髮少年配合地鬆開了手,那個古銅色的小傢伙立刻給那頭哞哞牛的鼻子上來了個濕漉漉的寶寶吻,末了把它抱在懷裏頭滿足地歎息。隨後他抬起那雙圓圓的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Draco,大些的男孩拍了拍他正盤著的腿。Harry見狀尖尖地叫了一聲,立馬把那頭牛丟在一邊,手腳並用地爬上Draco的腿。

“你今天是個好寶寶,”Draco溫柔地低聲說,手臂繞著Harry的小身子。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哄孩子,然而他也只是聳了聳肩。Draco實在是痛恨承認這一點,但經過了之前兩天之後,他真的正在融化。雖然不多,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Harry一邊咯咯一邊把自己的小爪子搭上Draco的臉,而那個Slytherin則靠過來用自己的鼻尖蹭Harry。那堆金髮時不時地會掃到小傢伙,搞得他不得不一直閉著眼睛。但無論怎麼樣,Harry還是一邊快活地傻笑一邊讓Draco蹭。

“你知道麼,我更喜歡你像現在這個德性,”Draco小聲說著,當Harry試圖把他扯得更近時微笑起來。“以前,咱倆一見面就是打架。”

“Dway親親(Dway tis)!”Harry卷了卷自己小小的嘴唇,然後把它們噘了起來。

Draco好笑地搖了搖頭,然後在Harry的小臉蛋上印了個輕吻。寶寶開始狂喜地尖叫著,並試圖要禮尚往來。Draco大笑著,一邊把Harry眼睛邊兒上的幾撮黑毛給拂開。

“不能弄得濕乎乎的,記得麼?”

Harry停下了拉扯的動作,然後就像自己臨時奶爸剛教的那樣,往Draco的臉上印了一個低調的,輕柔的吻。

“不要濕濕的!”Harry趾高氣揚地宣佈;Draco點了點頭,開始輕輕地搔著Harry的小肚肚。Harry大笑起來,一邊七扭八掙地妄圖從Draco的懷抱裏蠕出來,但那個金髮少年抱的蠻緊。

“你不可能從胳肢怪獸手中逃脫的,Harry!”Draco說,盡職盡責地扭曲著臉扮怪獸。他把已經進入角色開始狂扭狂笑的寶寶放在了地毯上,然後繼續他的‘胳肢攻擊’,同時還小心地不去傷著小傢伙。

Draco左肘撐地左手支頭,身子微微伸展,右手還時不時地拂過Harry滾圓的小肚肚。小東西的臉蛋通紅通紅的,但還在一個勁兒地瘋笑,來回滾動著躲閃Draco的手指頭。金髮少年也跟著輕聲笑著,一邊伸手把小傢伙拽了過來。Harry的綠眼睛猛地張大——剛在Draco撓他的時候他一直閉著眼——樂出來的眼淚在裏頭打著轉兒。Draco低頭瞧了一眼,伸手把眼淚抹掉。Harry滿足地咕咕,小爪子也緊緊地攥住了Draco的手。就在那個年長的男孩貢獻出了自己的手讓小寶寶折磨的時候,前門傳過來一陣敲門聲——或者說肖像畫,如果你一定要較真兒的話。Draco轉頭抻著耳朵仔細聽了聽,又一聲敲門聲傳了過來——這次大聲了一些。Malfoy歎了口氣,沖著Harry擺出一個悲痛欲絕的表情,逗得那個古銅色的小寶貝兒又是好一頓咯咯,還企圖抓下Draco的手來擋住自己的小臉蛋兒。Draco大笑著發現自己的手居然把Harry的小臉遮了一嚴實。

“現在先甭玩了,Harry,有人來看我們了。”Draco柔聲細語,把手從Harry的小爪子裏頭抽了出來。坐起身拎起了小傢伙。“讓我們看看是誰來了,好不好?”

Harry微笑著點頭,然後把自己扔進了Draco的懷裏。Draco翻了個白眼之後站起身——抱著個寶寶讓這個動作頗為挑戰。他走到肖像畫跟前時正趕上又一次敲門聲響起來。Draco推開畫板向外張望,灰眼睛不期然地遇上了自己的魔藥教授。

“Draco,是什麼事兒讓你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才來開這該死的門的?”Snape咆哮,他手上正拿了一個裝著某種綠水兒的小瓶子。Draco瞥了一眼又轉頭看向自己的教授。

“抱歉先生,Harry和我正在…呃,做遊戲。”Draco喃喃,臉頰騰地變成了粉色。他又把畫板往外推了推好讓Snape能進來。Severus諷刺地挖了他一眼之後才走進去。Draco絮叨著地關上了板子。

他把Severus讓到了套間的起居室裏坐下——Harry坐在Draco的腿上。看著Harry自動自發地粘上了Draco,Snape露出來一假笑。

“看起來似乎Potter已經套牢你了。”Severus對此發表評論,他的嘴唇抻成一個很渺茫的微笑,“有麻煩麼?”

Malfoy漫不經心地摟緊了Harry,然後搖頭。“沒有,先生,一切正常…還有Harry事實上還是個小孩子。”

“哦,事物總是在變化的。”Snape說,一邊把手裏那瓶綠汪汪的藥水放在咖啡桌上。“我已經做好了第一批解藥。這著實讓我花了點功夫,但我還是做到了。”

“那個…能讓Harry變回17歲?”Draco問,同時感到一陣擔心。他還沒和縮小版的Potter呆夠呢。但現在…

“不。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從1歲到17歲的跨度太大了。現在我能做的只是把Potter先生變成3歲。”

“3歲?那麼…是不是就是說…他還要做上一陣子的小屁孩兒?”Draco問,同時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別那麼希望滿點的。

Snape譏笑著靠回了沙發上。“到我做出下一批之前是這樣的。難不成你開始喜歡Potter了?看上去你像是要把他也套牢。”

‘靠,Snape居然看出來了。’

“…是啊。他是個小屁孩兒的時候沒那麼糟糕。”Draco喃喃,Harry抬頭看了看自己的臨時奶爸,然後給了他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Draco不由自主地也回了一個。“Harry完全是另一回事…我想要瞭解他…反正等他恢復了之後也不會記得這些…所以何樂不為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Draco,”Snape歎了口氣。Draco皺著眉瞪著魔藥教授。

“我不管那個。我——我想要照顧他。”

Severus嘲笑了兩聲。“一會兒你就不這麼說了。3歲孩子才是真正讓人崩潰的小惡魔。”

Draco拎起了Harry,讓小傢伙站在他的大腿上。Harry笑著把自己的額頭貼上了Draco的,金髮少年則趁此機會繼續用鼻子蹭著Harry。Severus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Malfoy潑灑自己的母愛,隨即搖了搖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Draco感到了另一個人的動作,抬眼看了過去,然後自己也站了起來——他不想那麼沒禮貌。Harry也跟著轉過腦袋凝視著那個一身黑不溜秋的男人,抽了一下鼻子之後又轉了回去,小臉埋進了Draco的頸窩。Draco一臉欣慰地拍著Harry的後背。

“記得讓他睡前把魔藥喝了。”Snape下達指令,“我已經盡所能地把它搞成了無味的,所以Potter應該不會把它吐出來。或者你可以把它摻在奶裏面喂給他。整個變身過程可能會持續一個晚上,明早他就應該會變成一個3歲的小孩子。”

“好的…”Draco答應著,把Snape一直送到了畫板那裏。

Severus踏出了套間,又回身低頭看著自己的學生。Draco小心翼翼地等著Snape訓話。

“我知道發生什麼了。”Snape開口說道,“你之所以會做這些是因為你並不真的那麼痛恨Potter…我說對了麼?”

Draco沒吭聲,只是轉開了視線。不過這對Snape來說已經足夠了。

“Draco…他可能是接受了你,而且看上去似乎他也同樣愛你。但是你要知道,現在的Potter並沒有之前的任何記憶。他並不知道你是他的宿敵。目前,Potter完全把你當做了一個父親,一個朋友。”Severus頓了一下,一手搭上了Draco的肩膀。

金髮少年轉頭去看他,但仍舊不吭聲。這時Harry的頭挪到了他的下巴底下,Draco調整了一下,讓自己的臉頰埋進Harry墩布一般的頭髮裏,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著寶寶身上的奶香味兒。

“我都明白,教授…但是——”

Snape放下手臂往後退了一步。“等到這一切結束,Potter也恢復正常的時候,你為他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不復存在,而且現在你們所保留的一切也可能不會再重演。如果這種情況真的發生了,你才是那個會承受傷痛的人,不是他。”

Draco說不出話來。Severus歎息著轉身走向大廳,把Draco一個人留在了這裏。金髮少年靜靜地退回到了他們的套間裏。Harry注意到了他臨時奶爸臉上淩亂的表情,於是開始設法讓Draco看向他。

“Dway?”Harry軟軟地開口,金髮少年低下頭輕輕地微笑起來。“傷心?”

Draco捧著Harry的小臉蛋搖了搖頭。“沒有Harry,我沒有傷心。”寶寶點了點頭,又蹭回到了Draco的頸窩。

Malfoy來到咖啡桌前拿起了那個小瓶子,靜靜地盯著它看——Harry還在努力地往他懷裏拱著。Draco攥得更緊,幾乎要把那個小瓶給捏碎了。其實他倒希望自己能弄碎它。Draco只是想把Harry寶寶留的更久一些兒一。但現在,很多事情都變了。這個魔藥是Harry恢復的第一步,雖然Harry仍舊還會是個小屁孩兒,沒有任何他之前的記憶。最後Draco歎息著把小瓶揣進了口袋,然後坐下來輕柔地把Harry立在膝頭來回顛著玩兒,小寶貝兒開心地咯咯著。

Harry抬眼看著他,小腦袋歪向一邊,大眼睛也撲閃撲閃地眨著。Malfoy輕笑著把Harry又攬回自己的頸窩,這讓Harry非常開心。

“等這一切結束後,我真的會很想念你,”Draco喃喃著,“但你卻永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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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轉眼又到了晚上。晚飯進行的非常順利——Harry已經不再妄圖把任何吃的東西甩上Draco的臉了。考慮到Harry如此乖巧配合,Draco甚至讓家養小精靈帶來了一份甜點——巧克力布丁。在他吃完了自己那碗之後,Draco開始了喂Harry寶寶吃布丁的艱巨任務。而等到Draco喂完以後,Harry整個下半張臉上都給糊上了一層巧克力布丁。Draco輕笑著用Harry的圍嘴兒幫他把臉上,還有下巴上沾著的布丁給抹掉。

洗澡時間對於Draco來說是一場災難。首先,Harry會在脫衣這個環節上與他戰鬥到底。他似乎就是不願意乖乖把衣服脫下來。接下來,一旦等Harry進到水裏,這就意味著Draco要準備好被滿是泡泡水澆個遍體通透,然後開始迎接那小混蛋劈頭蓋臉的潑水攻擊。過程雖然慘烈,但這至少還是能讓Harry變成個乾淨寶寶。擦幹這個部分不是很困難,穿衣也同樣順利。在把Harry放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之後,Draco還要指天發誓自己只是要離開沖個澡很快就會回來。當然Harry會抽噎著哭泣著企圖抓住Draco的襯衫不讓他離開,但在一頓好說歹說勸說之下,Harry還是會放Draco去沖澡。

現在,這一大一小都坐在Draco的床上——Harry坐在Draco兩條腿中間。快要到Harry就寢的時間了;10分鐘以前Draco吩咐一個小精靈帶給他一個奶瓶。Harry已經養成了睡前一瓶奶的好習慣。現在看來這是件好事,不然的話Draco都不知道該怎樣讓Harry喝下那瓶魔藥。擰下橡皮奶嘴,Draco把那小瓶魔藥混入了溫溫的奶中。然後蓋好蓋子,又搖晃了幾次讓藥水混勻。當Draco把奶瓶給他的時候,Harry毫不猶豫地就把奶嘴含進嘴中。等到Harry自己抱穩瓶子之後,金髮少年才鬆開手。

“希望這不會讓奶有什麼怪味兒…”Draco在Harry一通猛嘬的時候小聲嘀咕。但從Harry的表情上看,這奶的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
等Harry喝的河幹海落之後,他把空瓶子遞還給了金髮少年,Draco接過來放到一邊。就在他想要把Harry抱起來的時候,那蓬綠色的火焰突然從小傢伙的身體裏熄滅了下去,幾乎是立刻Harry就失去了意識。Draco抽了一口冷氣,馬上把Harry舉起來抱進了懷裏。

“哦Merlin啊…Harry?”Draco快急瘋了,把小東西放在臂彎中輕輕地搖晃著。Harry的小腦袋毫無反應地耷拉著,嘴唇兒微微地張開,一聲輕柔的小呼嚕從裏面傳了出來。Draco長長地松了口氣,離開了自己的床鋪。“Snape一定是跟解藥裏摻了睡眠魔藥。”

金髮Slytherin走向了Harry的小床,把小寶寶輕柔地放在裏面。Draco伸手撫摸著Harry的睡衣——這比他之前的那身連褲衫要大上不少。實際上,Draco已經發現Harry所有的寶寶裝都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大上很多的襯衫,鞋子,褲子,帽子,手套,夾克,睡衣,短襪還有很多其他的衣服——所有這些衣服都是3歲孩子的尺碼。Draco猜八成是Snape通知了校長,讓他用魔法替換了Harry所有的寶寶裝。冬天快到了,Draco很欣慰地發現了這裏出現了為小傢伙準備的暖和的圍巾以及小夾克。

“我明天得帶你去上課…希望你不是那種讓人撞牆的3歲小孩兒。”Draco嘟噥著,一邊把毯子拉高,仔細地掖在Harry的下頦下麵。“第一堂課就是魔藥…你的朋友們會很高興看到你的。”

Harry擰了擰眉毛,翻了個身繼續睡得泰然自若。Draco最後又在Harry的頭上輕撫了一次,才拉上了小床周圍的護欄,回到自己的床邊。他呻吟著躺了下去,想像著在明天的課上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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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Dway!已經是早上啦!(Wakeywakey Dawy! It’s mornin’!)”

“唔什…”Draco含糊不清地嘟噥,極其緩慢地抻開眼皮。

陽光從視窗傾瀉而入,灑得滿床都是。強光刺的他眼睛生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Draco坐起身,蓋著的毯子滑了下去,在肚腹處卷成了一團。蜷起指頭來揉了揉眼睛,他痛快淋漓地打了個哈欠,一邊還用手拍了幾下嘴唇兒。眯縫著眼睛撓了撓頭,這讓他蓬鬆的金髮更加亂作一團。

“Dway…我想出去…”

“等著Harry…我——”Draco說著說著停住了…Harry剛才是說了一整句話麼?

Draco猛地轉過頭,動作迅速。他發誓剛聽到自己脖子那兒喀吧一聲脆響。金髮少年縮了一下,伸手揉了兩次後脖梗。此時小床裏坐著的是一個看上去大了些的Harry。他拖把一樣的亂髮長了一些,幾乎垂到了那小小的肩膀,而同時它們正向著至少20個不同方向支棱著;看上去和正常年齡的Harry的頭髮沒什麼兩樣。Draco還注意到這個Harry不再是胖乎乎肉嘟嘟的了——雖然小傢伙的臉蛋還有些圓乎乎的。Malfoy從自己的床上翻下來,幾步踱了過去。Harry的微笑仍舊陽光燦爛,還是高高舉著雙手要求抱抱。

“你睡了好久,Dway,”Harry脆生生地說,“我叫啊叫啊可你還是在睡。就像個小寶寶。”

Draco好笑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把小傢伙抱了起來,還舉過頭頂轉了幾圈。Harry大聲地笑著,在開始轉圈的時候雙腿還不住地亂蹬。5圈過後Draco微笑著放下了小傢伙。Harry回了個笑容,傾過身親了下Draco的臉頰。

“有些事情可能永遠都不會變。”Draco輕聲笑著,把那個3歲的小男孩放在地上。他伸出了手,Harry馬上抓住了它。“我們得去刷牙,然後把自己弄乾淨。我今天有課,Harry。”Draco向著浴室走去,後面拖著一個小小的Harry。

“課?我跟著?”Harry一邊問著,一邊在少年的身後活蹦亂跳。Draco輕笑著點頭,推開了浴室的門。“耶!”

Draco翻了個白眼,把Harry拎起來放到了一小櫃子上。Harry穩穩當當地坐著,小腿在邊緣晃蕩著。Draco打開了醫療櫥,找出一個為Harry準備的小牙刷以及一管兒童型牙膏。隨後他擰開了牙膏——柳丁香型,在牙刷上擠出一小段來。Malfoy把牙膏放在了洗臉池旁邊,把小小的牙刷遞給了等待著的Harry。

“你知道怎麼刷牙吧?或者我得手把手教你?”

“我可以的!我知道怎麼做。”Harry趾高氣揚地宣佈。“但我得看著金…金子…(mirro)”Harry皺了下眉頭,轉過頭去指著鏡子。
“鏡子?”Draco問。

Harry點了點頭。Draco大笑著幫著Harry站上了那個小櫃子,讓他能面對著鏡子。Harry跟Draco道了謝,然後就把那根紫色的牙刷塞進嘴裏,同時把嘴唇卷上去呲出一口白牙,開始上下刷起來。Draco憋笑憋得異常辛苦,特別是看到了Harry小嘴邊上的一圈兒都蓋滿了牙膏的白泡泡的時候。

“Harry,把泡泡吐出去。”Draco教導著小東西。Harry停下了動作,眯起眼睛看著鏡子裏的景象。他指著那個倒影,還不時伸手戳一下那本該是嘴的地方。

“我看上去就像是聖誕老人!”Harry咯咯笑了一會兒,彎下身子把多餘的泡泡吐進了洗手池。

半小時之後,Harry終於成功地刷了牙,洗了臉,換好了衣服(當然在Draco的幫助下),還試圖平整了頭髮。Draco也忙裏偷閒地把自己弄得利利索索,然後又一次拉著Harry的手走回了他們的房間。Malfoy已經收好了自己上課用的東西,隨時都可以出發。鬼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的緊急狀況’發生,所以Draco還給Harry裝上了幾件乾淨衣服——褲子,襯衫,內衣還有其他的東西。他拎著自己的和Harry的包包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臥室,Harry仍舊跟在他身後快活地亂蹦。

他們的早飯非常之簡樸——每人一杯牛奶,一盤炒蛋,火腿還有香腸。唯一不同的是Harry盤子裏的東西都給切成了小塊兒。Draco吃的很慢,Harry則用叉子追著戳他視野中的每個小塊。Draco不止一次地要Harry慢點兒吃,否則這個小傢伙非把自己噎死不可。Harry無條件地服從了自己臨時奶爸的要求,似乎他的意識裏還模模糊糊地留著那個他之前被關在圍欄裏的記憶,只因為他當時沒有聽話。看著Harry開始斯文地戳起香腸丁,Draco假笑起來。

‘作為3歲的孩子,他也不是那麼不可忍受…但也許這些不久之後就會改變。’

Draco吃完了之後,抽起一張餐巾擦了擦嘴,然後將之疊好放在空盤子旁邊。

“吃完了麼Harry?”

Harry把叉子噹啷一聲丟在旁邊,笑嘻嘻地看著Draco。隨後拿起自己的餐巾抹著嘴巴。

“我搞定啦!”Harry說著,把餐巾甩在了桌上。Draco溫和地笑著,把Harry從自己的高腳凳上抱了下來。

“準備好出發了麼?我想早點到教室。”Draco微微彎下身子問小傢伙。Harry熱情滿滿地點頭,然後一把抓住Draco的手,拽著少年向前門走去。

“我們現在介出發吧(Let’s go wight now!)。我想看你上課Dway!”Harry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要把畫板推開。Draco翻了個白眼,上前幫著那個小東西推門。門一開Harry就一蹦一顛兒地跑了出去,Draco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

Harry一路上不停地大笑著,尖叫著,在Draco眼前蹦啊,顛兒啊,跑啊的。當然,他也從來不會跑得太遠,因為Draco警告過他不要那樣做。還有好幾次他都會停下來等著Draco跟上,然後再樂顛顛地蹦開。還有那麼一兩次,Harry會停下來和Hogwarts裏的畫像們打招呼,這讓Draco捧腹不止。路過的學生們也會停下來看著這個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Harry。而等到Harry蹦過了通往地窖的走廊之後,Draco則不得不走上前去領著Harry。

“好了,在這裏不許跑知道麼,我們差不多要到了。”Draco告誡著那個看上去疲憊不堪的Harry。古銅色的小傢伙微笑著點頭,卻喘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Dway的…課?”Harry上氣不接下氣地問。Draco拉起Harry的左手,領著他走向Snape的教室。

“是的,魔藥學。”

“什麼是麻藥學(poshuns)?”

Draco皺著眉頭,著實想了一陣子要如何給一個三歲小孩解釋什麼是魔藥,卻毫無頭緒。如果要讓Harry能聽明白的話,恐怕這個解釋會是一件極其龐大的工程。

“等你長大了我再告訴你,Harry。”

“哦(Kay)。”Harry說,同時更湊近Draco的身邊。

他早了半個小時——現在才8點鐘——所以Draco一行二人是摺扇厚重的鐵門外唯二的兩隻。Harry縮在Draco的腿邊,小手緊緊地攥著Draco的褲子。

“看上去好苦怕…(It looks scawy)”Harry喃喃著,Draco拍了拍Harry的頭頂以示安慰。

“沒事的Harry,來吧,我們進去。”Draco推開了沉重大門,拉起Harry的手帶著他走了進去。

Severus Snape此時正棲息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開門的動靜讓他抬起頭來。隨後他發現Draco Malfoy正領著一個小一號的Harry Potter款款走來,不禁扯出一個假笑——特別是當他看到那個小Harry正努力地藏在Draco的腿後面的時候。

“早上好,Draco,”Severus看著Harry——後者正悄悄地從Draco腿後面觀察著。“還有你也是,Potter。”

“早上好,先生。”Draco禮貌地回復著,同時把Harry拽離了自己的褲子,讓他在自己的身邊站好。“跟Snape教授說早安,
Harry。”

Harry簡短地抬眼看了一下魔藥大師,然後弱弱地揮手。Snape點了點頭權當問候。

“早上好,假——價宿 Sna-Snaps…(Good mornin’ Po-Pwo…vesir Sna-Snaps…)”Harry擰著眉毛拽了拽Draco的手。Malfoy低頭一頭霧水地看著Harry—其實他此時憋笑憋得極其艱辛。

“怎麼了Harry?”Draco清了清嗓子,堵回了一個即將出口的輕笑。

Severus同時也安靜地看著他,臉上混合著好笑和憤怒。

“我不說他名字…太難了。”Harry低聲抱怨。“我能不能叫他Snapey?”Harry諂媚地笑著。Draco則合目呻吟。

Snapey?!

哦老天。

o-o-o-o-o-o-o-o-o-o-o-o-o-o
TBC

12-3 更新

第七章:Snapey以及歡度魔藥課

此時,Harry的臉上正掛著一無辜的跟個小天使似的…或者用Draco的話說,扭曲的跟小惡魔一樣的笑容。小傢伙正興致勃勃地等著自己的奶爸回答問題。

他能不能管Snape教授叫‘Snapey’?

當然他媽的不行啊!

“Dway?你還沒肥答我(you no ansfer me),”Harry噘起了小嘴,“我想叫他Snapey!”他的嘴噘著噘著就委委屈屈地皺了起來。

此時,Draco特想沖過去像晃個破布娃娃一樣給Harry一通猛搖然後再大吼著讓他清醒點。但是,唉,他還只是個小屁孩兒,Draco能把他怎麼著。畢竟,Harry只不過是幹了件3歲孩子都會幹的事兒:想方設法地讓那些名字念起來簡單一點,然後在這一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將其改造得及其荒誕。最終,在這些誘因的驅使下,Snape榮膺受害者。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啊。

此時,魔藥大師已經出離憤怒:他怒火中燒了,他已經無語了,他感到自己正從內而外地開始沸騰著冒泡了。那個小混蛋怎麼敢用那種名字叫他!為什麼,他應該去狠狠地收拾那個小混蛋一頓!居然是Snapey!Severus從自己座位上往前挪了挪,兩隻手緊緊地摳著桌邊兒克制情緒,同時低著頭企圖用眼神殺死那個縮小版的Potter——那個小惡魔居然還敢一臉期待地看著Malfoy。

Draco咽了咽口水——實際上他已經聽到了Snape那越發沉重的呼吸聲。金髮少年慢慢地蹲下身平視著那個扭著臉蛋的Harry,伸出手去梳了梳小傢伙那一頭亂髮。Harry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

“Harry…我想如果你能不管Snape教授叫‘Snapey’的話會更好。”Draco喃喃勸說著,其間還偷瞄了一眼教授——他發現Snape正棲息在桌子後面用眼神兒狠狠地剜著他倆。

Harry皺著眉噘出自己的下嘴唇兒;Draco覺得Harry這個表情搭配上一個皺巴巴的臉蛋兒真的是可愛到沸騰了。但現在真不是什麼談論可愛與否的好時候:這可是千鈞一髮生死攸關的時刻啊。至少幾乎是。

“為蝦米不行(Why nots)?我不會念他的名字…”Harry很哀怨,“我喜歡Snapey!”他把自己的小胳膊抱在胸前,撇過頭去賭氣,不理那個金毛傢伙了。Draco甚至還聽到他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哼’。

“小可愛,你叫他Snapey的話會讓Snape教授…很傷感。”Draco一邊說一邊翻了個白眼——‘傷感’這種說法實在是太低調了,‘蓄意謀殺傾向’才符合Snape的性格。

聞言Harry抱著的小胳膊垂了下來,轉回身去面對著Draco,綠眼睛驚訝地大睜著。

“金的嗎(Weally)?我讓他難過了?”Harry軟軟地開口,低頭盯著自己的小球鞋。“我不系故意的(I dident mean to )…”Harry開始呲著地,Draco微笑了起來。

“是的。因為這並不是他的名字。如果我也叫你一個你不喜歡的名字會怎樣呢?”Draco循循善誘,一邊慶倖教室裏頭沒別人——如果有外人看著自己這麼跟一個3歲的Potter交流的話,他立馬會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Harry搖了搖腦袋,抬起頭不再研究自己的鞋子。“我不喜歡!”他脆生生地表達不滿。“Dway才不會用不好聽的名字叫我。”
Draco輕笑著掐了一把Harry的臉蛋兒。Harry咯咯了兩聲,微笑著看向金髮少年。

“當然不會,我不是一直都叫你Harry麼?”

“對(Yups)!繡像我叫你Dway一樣(Juss likes how I call you Dway)!”Harry樂呵呵地轉頭,抬眼看著仍舊蟄伏在桌子後頭的Severus,“我很抱歉,Slaps價秀(I is sowwy Pwovesir Slaps)。”

Draco努力地咬死了一個竊笑,‘Slaps教授?哦Harry,你真會給我找樂子。’

Snape咆哮著雙拳捶桌,這動靜兒嚇了倆孩子一大跳。Severus把自己從桌子後面拔起來,繞了兩步聳立在那個袖珍版Potter的正前方。

“蒼天在上!Slaps?Snapey?Potter,你難道就不能說對點兒什麼嗎?!”

Harry抽噎了起來——這個巨人就像塔一樣立在跟前兒沖著他嚷嚷。他搖搖晃晃地扽住Draco——後者從Snape挪動時就站了起來。Draco對那個惹怒Snape的小傢伙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彎下身把Harry抄了起來。綠眼寶貝立即把自己的小腦袋埋進Draco的長跑裏。

“先生,Harry還是個小孩兒。沒叫對您的名字並不是他的錯。”Draco一邊說一邊打著圈兒按揉著Harry的後背。“你知道他不是要存心拿您開心的。”

“這麼說還算是輕的!我從來沒被這樣YY過!他在蹂躪我的名字,Draco。”Snape繼續咆哮,Harry開始在Draco肩頭抽泣更是雪上加霜。“哦什麼——Draco,教教Potter怎麼說我的名字!我才不要被叫做‘Snapey’或者什麼Slaps教授!”

Draco點了下頭,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Snape丟下了一聲嘲笑,隨後波濤洶湧地甩著袍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臨了還狠狠地摔上了門。Draco晃了晃腦袋,開始努力地把Harry從自己的袍子上剝下來——一大早就掛著一身鼻涕對他的形象有害無益。為了這個噁心的想法抖抖,Draco輕柔地撫摸著Harry的小腦袋,而小傢伙就像他期待的那樣抬起了頭,眼睛裏頭蓄了一泡淚可憐汪汪地看著他。Draco親了親Harry額頭上那個支支楞楞的傷疤,讓他晃下來坐在他的大腿上。

“現在安靜,Harry。Snape教授只是有些小氣。”Draco低聲哄著;Harry蜷起指頭揉了揉他那對腫腫的泡眼兒,對Draco剛剛的話表示了嚴重同意。

“他沖我嚷嚷…他是個小氣包子!”Harry抽著氣控訴。“我已經很努力去念他的名字了…大(buh)他還是吼我。”

“我知道你努力了,Harry。但你叫的名字Snape教授都不喜歡。”Draco說,“我們忘了它好麼?你沒有錯,他的名字就是滿難念的。”

“嗯哼…我又不是故意的。”Harry打了個嗝兒,Draco歎息著又吻了下Harry的頭頂。看來他之後還有的忙啊,Draco想到。但他其實無所謂。

Draco把腿上的那個小傢伙拉近了些,轉頭用右腳鉤過來一個凳子,然後把一臉沮喪的Harry拎起來按在上面。

“上課的時候你得乖乖坐在這兒。”Draco囑咐Harry,小傢伙從打坐上凳子就特困惑地看著他。“你不能亂跑,知道麼?”

“為什麼不?”Harry發著小牢騷。“我不想老是跟這兒坐著(I no wants to sit here all da time!)!”他執拗地擰著嘴唇,小胳膊也再次抱在了胸前。“介不公平(S’not fair)!”

“如果你傷著了怎麼辦?等會兒這裏還會有其他的大…孩子們躥來躥去的。他們可能會把什麼東西弄掉了,你也有可能摔倒。更別提我們等會兒還要用到火。”Draco一一列舉,一邊撓著Harry的小下巴。“如果你受傷了,我會很…傷心的。”

Draco沖Harry擠出了一個悲痛欲絕的表情,惹得Harry一頓笑。隨後小東西靠了上來,小胳膊抻得直直的。Draco拉著他的小手把Harry又拽上自己的腿,小傢伙馬上環住了Draco的腰。

“Dway不傷心,我保靜不會亂跑的(I pwomis not to runs awound.)。”Harry義正詞嚴,“笑一個,Dway!”說著,Harry給金髮少年示範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Draco忍不住被Harry的表演逗得打跌,同時把他的一頭亂毛好一頓呼嚕。

“你保證?”Draco問道。Harry點點頭,一邊又往Draco的懷裏頭蹭。“我會拿給你幾張羊皮紙讓你畫著玩兒,你覺得怎麼樣?”

“好。我會發漂漂發的(I’m gunna dwall pwetty picters)。我要發你和我!”Harry興沖沖地宣佈,小爪子先指了指Draco又指了指自己。

“那你會把我畫得好看點麼?”Draco問小傢伙。Harry歪著小腦袋,大頭朝下地看著Draco。

“會的,我會把你發的漂漂的,英為Dway就是漂漂的(I dwalls you pwetty cus Dway is always pwetty)。”

Draco在聽到Harry形容自己‘漂亮’時臉上一陣發熱。隨即他就意識到這只不過是孩子話而已,做不得數的。但如果說這話的是那個正常年紀的Harry,那麼…金髮少年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有的沒的甩得一乾二淨。長大了的Harry永遠都不可能用‘漂亮’,或者其他任何一個與之同義的詞來形容他。

隨後Draco的一隻手撫上了胸口,狠狠地攥了。這讓Harry微笑起來。

“嗯,我很受用。這可是第一次有人說我漂亮啊。”

Harry清亮的笑聲在整個教室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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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Slytherin們和Gryffindor們開始湧入房間的時候,Harry已經坐回到了自己的小凳子上開始塗塗畫畫。Draco偷偷地瞄了一眼Harry的畫,當他看到兩個小棍人的時候不由第一陣抽笑。那兩個小人一高一矮,Draco猜那個小的大概代表著Harry自己。

‘好吧,我想這總要比被畫成個小片人兒要好得多。’

Harry丟開手中的黑色蠟筆,然後開始仔細地端詳自己的作品,轉頭時發現他的Dway正掛著個微笑瞧著他的臉。

“畫得很漂亮,Harry。繼續啊。”Draco讚揚兩句以資鼓勵。

Harry朝自己的奶爸燦爛一笑,繼續轉戰回自己的羊皮紙——現在他開始頂部畫出一坨坨胖墩墩的雲彩。

Draco搖了搖頭,掏出了自己的魔藥課本,幾張羊皮紙,羽毛筆以及黑色墨水。偶爾會有幾個Gryffindor路過,然後Draco就會和他們互瞪。等到整個教室滿員的時候,Malfoy掃了一圈發現Granger和Weasel就坐在他的正後面。Weasley看起來完全是一種黑壓壓的表情,Granger則只是微微陰沉著臉。Draco假笑了一次,甚至在轉回去之前還沖他們簡短地點了下頭。Granger發出一聲驚喘,而Weasley則低聲哼哼,他嘴角一陣抽搐。

這時Snape從他的辦公室裏冒了出來,整個班級瞬間鴉雀無聲。Draco發現魔藥教授的表情依舊烏雲罩頂,就好象那死氣沉沉的表情是他的一切一樣。Severus照例惡狠狠地掃過整個班級,而他的怒瞪在Draco和Harry身上停留了更長時間,只不過Harry此時正處在渾然忘我的狀態。突然小傢伙發出一聲咯咯,Draco轉過頭去看——Harry剛剛在羊皮紙上添了一個樂顛顛的太陽。他聽到了周圍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同學們發出的陣陣低語和竊笑,但Draco只是拍了拍Harry的小腦袋,然後轉回去看著Snape。

“今天,你們每一個人都要熬制一款教材上列舉的魔藥。”Snape沖著自己的學生們說,“選擇範圍在第174頁至第356頁之間。也許你們可以把這當做一次挽救你們那淒涼成績的機會。”說到這裏Snape頓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Longbottom。“你們有1個小時的時間完成任務。”

話音一落,所有的學生都開始狂亂地翻找自己的課本,希圖從中找到一款最為簡單易行的魔藥來做。在Snape的課上從來奉行的都是‘時間就是金錢’;‘不求最多只求更多’的原則。Draco聳聳肩,把書翻到了240頁——上面描述了如何製作祛疤藥水。銀色眼睛快速地掃了一遍——魔藥並不是特別複雜,Draco覺得自己應該沒問題。看著Harry還在一邊往紙上快樂地塗抹著各色團塊,Malfoy放心地離開了座位去儲藏櫃搜集材料。

Harry往畫上添了最後一道藍線之後抬起了小腦袋,隨即發現Draco沒有坐在他身邊。綠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傢伙開始抽噎起來,同時還不停地四下裏搜尋著那個金髮少年。沒過多久Harry就在房間的最右邊找到了Draco。小傢伙立即破涕為笑,準備躥下凳子跑過去。但馬上他就記起來Draco曾經特別囑咐過他不能隨便離開。Harry停下了動作,噘著小嘴兒在凳子上不安地扭來扭去。就在他用小屁屁支著在凳子上打轉兒的時候,一個頭髮濃密茂盛的女孩出現在眼前。她沖他溫和地微笑著;Harry見狀也害羞地揮了下手,回以微笑。
“你好Harry,”女孩主動打著招呼;Harry歪著小腦袋沖她眨眼。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Harry問道。女孩聞言皺了下眉頭,但馬上又轉成了微笑。

“我剛剛聽Mal——Draco叫你Harry,所以我猜這大概是你的名字。”

“是的!”Harry笑得春光燦爛,“你叫什麼?”

“你可以叫我Hermione。”

“Her…mini?”Harry努力地念著她的名字,但這個詞再一次地對他構成了挑戰。“我念不出來…我能叫你Mini麼?”

Hermione笑著點頭同意。“當然,我知道自己的名字非常難念。”

Harry咯咯笑了一陣,轉過去看著Mini旁邊兒的那個男生——他正用一雙明亮的藍眼睛盯著Harry瞧。

“你誰?”Harry指著Ron問,“而且你的頭髮金的(weally)好紅哦。”

Ron噴笑了一下,抬手攏了兩下頭髮。“我是Ron,Mini的朋友。”Ron超Hermione假笑,隨即收到肋骨上一記重重的肘擊。

“Won?我喜歡你!我也喜歡Mini。你們看上去都好象Dway。”Harry沖著紅發男孩和Hermione微笑,但馬上又悶悶不樂起來。“Dway還不回來。”

“他去拿熬魔藥的東西了,Harry。”Hermione告訴小傢伙。

“Dway跟我提過麻藥(Poshuns)。但他說要等我長大了之後再告訴我。”Harry趾高氣揚地點頭。而當Draco走回他們的位子的時候,Harry興高采烈地拍著小手。“哦哦哦,看呐(looky)!Dway來啦!”為了對Dway的回歸表示歡迎,Harry還興沖沖地躥上了自己的凳子。

Hermione和Ron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隨即又轉回去看Draco——後者懷裏抱滿了各種大瓶子小罐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那雙暴風雨般的眼睛正盯著他們,但眼神裏卻不包括一絲一縷的惡意。

“感謝你們替我穩住了Harry,Granger,Wea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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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抓了自己所需的全部配料之後就馬上轉回自己的位子,不期然地發現Harry正靈氣活現地和Granger及Weasley一通神侃。當聽到Harry念著Granger名字的減縮版時不由地微笑起來——至少這次他的遭遇不會像篡改了Snape名字之後那樣慘絕人寰了。而當聽到Harry對Weasel頭髮的評論時Draco簡直要笑翻了。緊接著Harry的綠眼睛就又落在了他的身上,看到他回來小傢伙樂得直拍手。

“哦哦哦,看呐!Dway回來啦!”

有一瞬間Draco非常擔心Harry會直接從椅子上蹦下來,他趕忙緊走幾步回到那個興奮得小東西身邊——那些凳子對於17歲的孩子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Harry來講儼然就是一座山。在經過那個紅發男孩和Granger身邊時Draco草草地點了下頭。

“謝謝你們替我穩住了Harry,Granger,Weasley。”

Hermione看上去驚著了,Ron只是皺了皺眉。Draco也顧不得這些,趕快奔到了那個正在椅子上蹦達著的Potter身邊。

“Harry,你給Gra——Hermione和Ron添麻煩了麼?”Draco問道,一邊把滿手的瓶瓶罐罐擺在桌子上,又彎身去掏一中號大鍋出來。Harry不再蹦躂,轉而開始研究桌子底下的東西。

“他們好好(nice-nice)。他們和我說話的時候我也跟他們打了招呼。”Harry回答,等Draco舉著鍋直起身的時候,他馬上又乖乖地坐得板正,“這些黑黑的大壺是什咩(Wat’s that blacky pot)?”

“我要在這裏面釀魔藥啊。”Draco回答著,一邊把這個金屬制的大鍋坐在一個類似於爐子的地方,又下面弄出了一堆火。

“你做麻藥?我能幫忙麼?”Harry又露出了一個天使般無辜的微笑。Draco翻了個白眼,轉身開始擺放要用到的那些材料。

“我不知道…你可能會越幫越忙。”

“不,我才不會!”Harry噘嘴抗議,“我想要幫你。”說著說著Harry的大眼睛裏又開始蓄淚,小嘴唇兒也開始委屈地抖起來。
Draco扶額歎息,同時挫敗地搓了搓臉。“好吧…等下我要什麼東西,你就負責把它遞給我,好嗎?”

“好!”

“但你絕對不能把任何東西扔到那個…大壺裏,知道嗎?”

“遵命Dway。”

“如果你不乖,你就得在凳子上坐到下課,什麼都不能做。”

“但——!”

“不許討價還價,Harry。”

小傢伙鬱悶地歎了口氣,蔫蔫地點了點頭。“是的Dway,我會乖乖的。”

‘Merlin啊我聽上就是個老媽子…’

Hermione在他們身後咯咯笑了一陣,Ron噴了下鼻息。Draco回頭摧枯拉朽地瞪了他們一眼。Hermione靦腆地笑著聳了下肩膀;Ron則走了另一個極端,甩頭徹底裝沒瞧見。Malfoy又轉回來折騰自己這攤東西,又發現Harry正盯著那對原料一臉地舍我其誰。總的來說那堆東西都是紅紅紫紫的,有些則看起來及其猥瑣,怪不得Harry會沉浸其中。

“呃,Harry,魔藥有時候會有點臭烘烘的。你需不需要捂住自己的小鼻子還是怎麼著?”

Harry一臉困惑地望著Draco,“它們會臭臭的?”

“是的。”

“Welps,你都沒有捂鼻子,我也不需要!”Harry對此堅定不移,“我已經是男子漢了!”

Draco聳了聳肩,轉回去開始鼓搗自己的底液。10分鐘之後,終於,Draco要準備往里加第一種原料——蝙蝠翅膀——了。Malfoy之前花了點時間把所有瓶子都擺在了Harry伸手可及的地方,這樣小傢伙就不會碰翻什麼。同時他也要確保Harry不會靠過來被火燙著。
“Harry,你能把第一個罐子遞給我麼?”

Harry為Draco下達的第一個指示興奮不已。為了不讓Draco失望,Harry趕忙緊緊抓起擺成一溜兒的原料中排在第一的那個罐子,並把它遞到Draco手上。金髮少年點頭致謝,同時也為Harry對他的言聽計從而頗感驕傲。整個制藥過程中這一幕不斷上演,直到他倆終於精確地扔進最後一份兒原料。就在這時,一股像是煮過頭了的圓白菜混合了濕泥巴的味道撲面而來。Draco已經習慣這股味兒了,所以並未加以評論。但Harry的小臉則瞬間變得綠汪汪的。

“惡~~~~~~~~!麻藥真噁心!”Harry亂叫著捂住自己的小鼻子。同時抬眼望向Draco,還不忘伸手指著那個罪魁禍首的冒著熱氣的大鍋。“Dway,那個好噁心!”

Draco輕笑著繼續攪拌著鍋裏的東西。“我已經提醒過你這個東西可能會臭臭的了。但你說自己是個男子漢,不怕這個。”

Harry馬上把手放了下來,沖那個高個的金髮少年吐舌頭。Draco輕聲噴笑起來,伸手戳Harry的鼻子。小東西咯咯了起來,但無論怎樣還是不喜歡這個味道。

“Bleh…”Harry不再理會Draco的魔藥,轉過身去看Hermione那一桌。她從一片霧氣蒸騰中看著Harry。

“Mini,你的麻藥也很噁心!”

Hermione大笑起來。“好吧,所有的魔藥都不是為了取悅我們的鼻子而存在的。”

“同時它們喝起來也是一樣讓人崩潰。”Ron補充道,一邊舉著勺子柄攪和著自己的半成品。

Harry做了個鬼臉,同時下定決心永遠不去喜歡任何的‘麻藥’。

等到了Draco把魔藥裝瓶時,他又讓Harry把那個放在原料邊上的空瓶子遞過來。Harry毫不猶豫地照辦,然後跟邊兒上安靜地看著那勺藍色的液體‘啪唧 啪唧’地流進瓶子。塞上塞子,Draco起身走到Snape桌前把自己的瓶子擺進一盒子裏。Severus只是抬頭淡定地瞥了自己學生一眼,隨後又回去批改一遝一年級的論文。又花了差不多15分鐘清理他那攤東西,Draco終於把Harry放下了地。Harry哼唧著揉搓自己的小屁屁——他實在是有點坐的太久了。

“走吧,小可愛,該去上下節課了。”Draco伸出手來,而Harry馬上扒了上來。

“你下節課是蝦米,Dway?”

“魔咒,這堂課可不會跟這兒這麼有趣,而且你必須要非常非常安靜,不然教授會直接崩潰的。”

“哦…”

當他們經過Hermione和Ron的桌子時,Harry向他們揮手告別。Granger和Weasley也同樣揮了揮手,隨後Hermione微笑著看向Draco。

“謝謝你照顧他,Malfoy,”Hermione說,“好像Harry根本不記得我和Ron了…如果他已經被你照顧的這麼好,我想硬要Harry呆在我們身邊一定會讓他不自在的。Harry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開心。所以…謝謝。”

Draco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好點了點頭。

“好了Granger,我現在得走了,不然我會遲到。也許哪天我高興了會讓你照看一下Harry的。”Draco說完低下頭,微笑著看向那個小東西。“準備好出發了嗎?”

“是的!”Harry咯咯著拉起Draco的手向外拖著;隨後他轉回身又發現Snape正看著他們。“拜拜Slaps介秀!”

“MALFOY!教教那個小鬼!”Snape再度咆哮起來。

Draco又一次呻吟了一聲,並趕在Snape教授詛咒他們之前飛快地把Harry推出教室。等金髮少年和Harry離開之後,班上剩下的同學們都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們狂怒到電閃雷鳴的教授。隨後,不等Snape下達指示,他們也同樣迅速地作鳥獸散,刷新了最近的課堂疏散記錄。等他們順利地逃出地窖之後,Ron還不忘困惑地搖搖頭。

“Slaps教授?我覺得Harry真的是讓這一整天都光彩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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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5更新

第八章:不要!不要!不要!

Harry很無聊。

Harry無聊透頂。

每隔上個一會兒,教室前頭的那個老女人就會揮舞著一根小木棍指著她邊上的杯子。Harry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拍手——Draco只讓他保持安靜,可沒說他不能拍手——著迷地看著杯子騰地變成一他根本認不出來的東西,不過Harry可以確定那絕對不再是個杯子了。Draco也跟著用根小棍子指著杯子一陣忙活。然而Harry用他三歲的小腦袋瓜卻怎麼都不能理解用一根弱弱的小木棍戳杯子有啥重要之處。

金髮的Slytherin仔仔細細地看完了McGonagall的示範——他們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高腳水杯變成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比如——水杯-->泰迪熊。現在Draco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這個——他可以把泰迪給Harry抱著玩,而且他敢打保票那個小傢伙一定會愛死的。然而,Harry拍手的聲音打斷了Draco的冥想狀態。他低頭看過去,發現Harry正邊笑邊樂顛顛地鼓掌。

“Harry,你鼓什麼掌啊?”

Harry一聽到Draco的聲音就立馬停了下來,轉臉朝著自己的奶爸燦笑,小爪子指著教室前邊。

“她把一個杯杯變成了不是杯杯的東東(She makes cuppy nots a cuppy),”Harry快活地嘁嘁喳喳,幸虧班上剩下的同學都忙著擺弄自己的杯子,誰也沒聽到小傢伙的嚷嚷的這句話。

Draco輕笑著用杖尖杵了下他的下巴,“你瞧,我不是也在試著把…杯子弄成不是杯子的東西嗎?”

“金的(Weally)?你要僅麼作咩(Wat you gonna do)?”Harry問,大眼睛期待地撲閃。

“唔…我在考慮給你弄出來個泰迪熊。”Harry聞言一下子就從座位上躥了起來,胖乎乎的小臉蛋兒上掛著巨大的笑容。Draco微笑著伸手按住了小傢伙的腿不讓他繼續蹦躂。“把它當成個聖誕禮物好了。”

“噢噢噢噢…我可以有星誕你物(Cwissy Pwesent)?”

現在是12月初,冬天已經完完全全地降臨大地。所以這天早上Draco就給Harry套上了暗綠色的羊毛外套,搭配著黑色的小褲子;小腦袋上還罩了頂針織的小便帽。而Harry的圍巾卻是暗紅寶石色的——似乎Dumbledore有意讓Harry的衣物同時包括了Slytherin和Gryffindor的顏色。冬天裏的地窖格外寒冷,剛在上魔藥課的時候Draco甚至都沒費心把Harry的圍巾解下來。但此時McGonagall課堂非常之溫暖,甚至都有點發悶。小傢伙從一進門就開始抱怨熱。這才得以拿下了自己的圍巾和帽子。

Draco撫了下Harry暖乎乎的小臉蛋,然後回答道。“你當然會得到禮物啊,為什麼你要這麼問?”

Harry聳了下小肩膀。“那今天是星誕節麼?”Draco輕笑兩聲,溫柔地拍了拍Harry的臉頰。小傢伙扭著小臉兒咯咯地樂起來。

“不是,我們還要等上幾個星期。”Draco跟小傢伙解釋著。隨後他轉頭看了看教室左邊立的一老爺鐘——下課之前他只剩下10分鐘了。“你想要看著我把杯子變成泰迪熊麼?”

Harry熱切地好一頓點頭;Draco幾不可察地扯出一微笑,又掃視了一圈確認了MaGonagall的位置——她正跟教室前頭彎腰檢查學生們的變形結果。Draco把Harry拎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好,一隻手繞過Harry的小肚肚來防止他滑下去。

“你在看麼?”Draco問;Harry點點頭,一邊扶著桌沿靠得更近。

“嗯!快點Dway,把介個杯杯變成泰迪熊熊(make da cuppy to a teddy bwere)!”

“好吧,好吧!”Harry一臉不耐煩地小樣兒弄得Draco一陣大笑。又把這個東拱西拱地小傢伙往自己這邊拽了一把——Harry馬上就要從他腿上滑下去了——Draco把自己的魔杖對準了那個玻璃高腳杯。

Harry歪著小腦袋,聽著Draco喃喃了幾句並非英語的話。Harry其實根本不在乎那些聽不懂的話,反而全神貫注地盯著Draco的動作——後者用手上的小棍棍戳了那個杯子兩下,弄出了一個小漩渦。接著又輕彈了一下,那個杯子就在一蓬白煙之中消失了。Harry下意識地一縮,轉頭把自己埋在了Draco的長袍裏。直到感到有手指著正在自己的小肚肚上撓來撓去,Harry才忍不住一邊咯咯著,一邊把頭又重新轉過來。

“看看,小可愛,喜歡這個泰迪麼?”

還沒等Draco驗收完自己的成果,Harry就尖叫著撲上去一把抱他的新玩具抱在了懷裏。金髮男孩覺得自己這次確實做的有點兒過,但Harry的這種反應值得一切。那個棕色的柔軟的毛毛熊幾乎和Harry一般兒大,Draco已經可以想像到Harry和此熊將在之後的歲月中形影不離。此時班上其他的Slytherin,還有幾個Ravenclaw開始小聲議論著Harry是如何的可愛;大多數的女生都在咯咯笑著,還會不時地發出類似‘啊哦哦哦哦’的聲音。Draco遮罩了所有這些噪音開始重新關注著Potter——小傢伙被這個柔軟的熊熊迷的神魂顛倒。

“喜歡麼?”Draco問著那個欣喜若狂的小東西;Harry勉強把自己從熊熊中拔出來一兩秒,點了點頭。

“我乃死介個熊熊啦(I wuv da bwere)!蝦蝦你Dway (dank you Dway)!”Harry一臉的春光燦爛,隨即又和那只熊熊抱作一團。

在這天接下來的時間裏,Hogwarts的學生們有幸目睹了如下一幕:Draco Malfoy懷裏抱著歡天喜地的Harry從走道中優雅地路過,小傢伙則在懷裏死命地抱住一個和他一樣大的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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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ay…Eddy要呆在哪里呢?”Harry噘著小嘴,Draco則為了Harry給熊熊起的新名字而輕笑出聲。

Draco剛下了最後一節課——古代魔文,而離著晚飯的點兒還有三個鐘頭。Draco先前還在想著,既然現在Harry已經變成了個3歲小孩而不再是個小嬰兒了,那帶著他來到人群裏就應該是安全的。況且老師和同學們都已經看過這個縮小版的Harry了,為什麼他們不乾脆就在大廳裏頭吃晚飯呢?

但無論怎麼說,眼下還是回到手頭上的任務先。

此時Draco和Harry都呆在他們套間的起居室裏。Malfoy坐在沙發上,Harry則站在他面前,懷裏還鍥而不捨地抱著那個巨大的泰迪熊。這頭熊,目前已經更名為‘Eddy’——Draco之前曾經問過Harry為什麼會取泰迪的諧音叫它Eddy——它的毛毛已經有點髒髒的了。主要是因為Harry的小手不能長時間的抱著它,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要拖著它走來走去的。

Draco看著這個撅嘴撒嬌的小傢伙扶額歎息,抽出自己的魔杖在熊熊的頭頂揮了一下——棕色軟毛上的灰塵暫態無影無蹤。就在他把魔杖收回袍子裏的時候,Harry慢悠悠地蹭了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Draco看。Draco伸手抓著Harry的小胳膊輕柔地把他拉近自己,順手把那頭熊從Harry的懷裏扽出來撂在了沙發上,然後把小傢伙抱上了自己的腿。Harry幾乎是立刻就拱進Draco溫暖的懷抱裏,這裏讓他感到安心。Malfoy對Harry溫柔地微笑,下巴輕輕地蹭著Harryde頭頂。綠眼睛的小東西也老實不客氣地開始擺弄著Draco長袍上的紐扣。

“你想把Eddy放哪兒都成,Harry,”Draco說道,“只是別把它給扔到浴缸裏…我想如果Eddy發現你把它弄濕了,它會恨傷心的。”

Harry咯咯笑著用小鼻頭蹭著Draco的長袍。“傻瓜Dway…我才不會把Eddy放到浴缸裏。我能讓哈胡我一起睡在床上嗎(Can I have ‘im wit me in da bed)?”Harry把自己從Draco的校袍裏剝下來,抬頭盯著Draco的雙眼,“在我睡覺的時候我就可以想像著自己抱著的是你。”

Harry純潔無辜的話讓Draco一陣僵硬。沒錯,他也知道小孩子都喜歡抱著點什麼東西睡覺,但Draco仍舊被這段話結結實實地驚著了——Harry居然說想要抱著他睡覺。當他低下頭去看那雙綠眼睛的時候,Draco發現只有滿滿愛在裏面熠熠生輝。他怎麼會拒絕Harry?畢竟Harry也只不過是想要得到安全感,想要體會被愛著的滋味,只不過他索取的人是Draco罷了。

Malfoy溫柔地卷起嘴唇,在Harry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親吻。

“你當然可以讓Eddy呆在床上,”Draco輕聲笑道,“你把Eddy當成我要做什麼?”

“呃…”Harry開口說著,同時還揪著自己的小黑褲子。“我可以睡得更香(sleeps betta),蘭後(den)我也可以親親Eddy。親親之後我會和Eddy說晚安蘭後我們就睡覺覺。”

Harry的一番解說讓Draco捧腹狂樂——其實這根本沒解釋清楚為什麼Harry要把Eddy當成是他,但他還是模模糊糊地看出了點端倪。

“如果你抱著我的話你還會不會做那些事情了?”Draco問著,眼睛裏滿是戲謔的神情跟那兒跳來跳去。

“是的!Dway會親Hawwy說安安(night-night),”Harry微笑起來,“蘭後我們就一起睡覺覺!”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Draco都給迷的七暈八素。金髮少年聽著Harry對每樣東西用自己三歲孩子的理解進行顛三倒四的評論——他一直緊緊地把小傢伙摟在懷裏,就像Harry抱著他的泰迪熊那樣。唯一的區別就是Draco體會到Harry的胡言亂語是如何的暴笑,雖然他根本聽不大明白Harry到底在說些什麼。

“…Dway,什麼是Hufflepuffle?”

Draco大笑著跟他解釋了‘Hufflepuffle’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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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馬上給我從浴室裏出來!”Draco咆哮著,邊喊邊猛拽著門把手。

“我不!”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喜歡黃色的毛衣,Harry。如果你現在不出來的話,就給我光著去大廳!”Draco威脅道。他可以聽到Harry在裏面抽噎著跺來跺去。

“我不,我不,我不!我不要!”Harry尖叫著。“我不Dway!我不!”

此時離晚餐還有半個鐘頭,Draco剛剛給Harry洗了個澡。原本所有事情都很順利,直到他給小傢伙拿出了一件黃色毛衣。Harry一瞧見這件明晃晃的衣服就立刻尖叫著反對,並開始圍著房間跑了起來。Draco呻吟著起身追趕。怎奈Harry身體靈巧輕便,輕易地就可以鑽到桌子底下或者犄角旮旯裏躲起來。最後,這場追逐以Harry從臥室跑到浴室,並將自己反鎖在裏面而告一段落。

‘居然給我使小性子,我恨他使小性子。’Draco如是想。Draco如是想。

扶額歎息,他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把門打開Harry,你會生病的。”Draco溫柔地哄勸著,聽著Harry在裏面一陣陣地抽搭。

“不…你會讓我穿那件毛衣的。”Harry打著嗝,“我不喜歡那件毛衣!”

‘再這樣下去他會感冒的…’

“Harry,我發誓,如果你出來我就不讓你穿那件黃色毛衣。”Draco幾乎是懇求著開口,“乖寶貝兒,把門打開。”

Harry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Draco縮了一下。看樣子小傢伙終於還是著涼了。Draco給Harry套上的全部衣服——在那場追逐開始之前——也只有一套內衣而已。一聲輕柔的喀嗒聲之後,Draco歎息著打開了門——Harry正在浴缸裏蜷成一個小團兒不斷顫抖著。金髮少年皺著眉在小東西面前蹲了下來。

“看看你,你在發抖。”Draco責怪著。Harry抽噎著撲進Draco張開的懷抱裏。“不穿衣服跑來跑去,你會生病的知道不知道;我讓你聽下來,你還不聽。”Draco抱起小東西一起走了出去。

Harry又打了個噴嚏,用小手背來回蹭著鼻子。“我輟了Dway(I sowwy Dway)…大(buh)我不想穿那件毛衣…”

“告訴我你不想穿不就得了。我會讓你挑一件自己喜歡的。”Draco說著把Harry放到床上,那堆小衣服就擺在邊上,“現在,你不想穿黃色的毛衣對不對?”

“嗯哼…”Harry一邊點頭,一邊蜷著小指頭揉著那對紅紅腫腫的大眼睛,“我金的能挑一件我喜歡的麼?”

“當然,”Draco微笑,Harry馬上又振奮了起來,手腳並用地爬下了床。他踱到了小櫃子旁邊開始往外拽抽屜。

很快Harry就找到了堆滿了各種小毛衣的那層,他大大的綠眼睛開始認真地檢視——裏面有綠色的,紅色的,褐色的,橙紅色的,藍色的還有的紫色的。Harry看到紫色的時候擰了個鬼臉,然後又開始瞧那些橘紅色的。Draco站在一邊看著小傢伙檢閱這自己的毛衣。當這個三歲男孩最終揪出了一件橘紅色的時候,Draco忍不住噴了口氣。

在他看來,這件橘紅的還不如剛剛那件黃的呢。

“想好了麼?”Draco問;Harry把那件套頭毛衣抖開來,眯著眼又審視了一次。

在把那件毛衣又仔仔細細地審過一邊之後,Harry決定就是這件了。毛衣的前襟處印著一個巨大的黑蝙蝠,每隔上幾秒鐘還會撲扇一下翅膀。Harry似模似樣地對自己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把毛衣遞給了Draco。

“我要穿這件…大是拉個飛飛的東東是什麼(但是那個黑黑的東西是什麼,buh wat’s da bwack ding)?”

“哦,那是個蝙蝠。我想這大概是件萬聖節時穿的毛衣。”Draco聳了聳肩,“所以你確定要穿這件了嗎?”

“是,我想要穿這件。”

“不後悔?”

“是~~~的Dway,”Harry認真地翻了個白眼。

Draco從Harry的小手裏接過毛衣,俯下身蹲在了小傢伙跟前,把毛衣罩在Harry的腦袋上拉了下來。Harry閉著眼睛,柔軟的毛料從他的小臉上滑了下去。

“把手舉起來。”Draco吩咐著Harry,小傢伙乖乖地伸手讓Draco幫他把小胳膊拽出袖子。

套好毛衣之後,Draco又讓Harry坐回到床上,拿起了那條先前就挑好的一條燈芯絨的小褲子。Harry乖乖地抬起一條腿滑進了褲管,另一條腿也如法炮製,然後開始自己系好扣子拉上拉鏈。Draco在旁邊輕笑著觀察。Harry無意識地伸著小舌頭,眼睛緊緊地盯著下邊,小指頭在扣子上笨笨地扭動。

“我們得出發啦,”等Harry弄好褲子後Daco微笑著說,“不然我們就趕不上晚飯了。”

Harry聞言驚喘了一聲,抓起Draco的手半拉半拽著出了臥室。

“我餓啦!要吃東西!你也一樣Dway!”

Draco翻了個白眼,同時臉上也扯出了個小小的笑容。由著小那個焦急的小東西把自己拖出了他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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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用了10分鐘才走到大廳,其間Harry不停地將Draco扯向錯誤的方向。金髮少年開始還由著Harry拖著自己亂走,但沒頭蒼蠅一樣晃了幾分鐘之後Draco還是拎起了Harry,背著小傢伙來到大廳。等Draco把Harry放下來之後,其他學生已經開始大嚼特嚼了。
他和Harry一接近Slytherin的桌子,無數雙眼睛瞬間集中在了小傢伙的身上。有些Slytherin一臉的嘲諷,有些則開始小聲議論,其他那些還是事不關己的繼續吃飯。Harry發出了一聲小小的抽泣,噌地一下藏到了Draco腿的後面。小爪子一隻緊緊拽著Draco,另一隻乾脆抱上了Draco的左膝。

Draco輕輕地拍拍Harry的小腦袋,小傢伙抬頭看向了他。

“沒事的Harry,別理他們。過來,我們坐遠一點。”

Harry安靜地點了點頭。Draco領著他坐到了桌子的最邊上。Malfoy把Harry抱上了凳子坐好,然後自己挨著他坐了下來,隨即發現Harry的頭幾乎和桌子齊平。Draco輕笑著又把Harry抱上了自己的腿。

Draco面前的盤子瞬間裝滿了各種食物:土豆泥,兩塊烤雞胸部,搭配著熱氣騰騰的蔬菜。Harry的盤子裏出現了一模一樣的食物搭配,Draco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先替Harry把雞肉切好,隨即發現那些肉已經被切成了小片片。Harry盯著Draco把餐盤放在自己面前,馬上伸手抓了兩塊塞到嘴裏。

“你要不要喝南瓜汁,Harry?”Draco一邊優雅地切著胡蘿蔔一邊問。

Harry點點頭,咽下一大口生菜。他吃的兩個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下巴上還沾著土豆泥裏的肉汁。

“嗯Dway…我想要一點。”

Draco一邊扶著Harry一邊伸手抓過了裝著南瓜汁的罐子,往面前的高腳杯裏添了些果汁。他直接把杯子湊上Harry的嘴唇,小傢伙馬上低頭一頓牛飲。三大口之後Harry才抬起頭,隨後繼續掃蕩自己的雞肉。

“你最好慢點,吃的太快會胃疼的。”Draco警告道,Harry歎息著咽下嘴裏的東西。

“我不會艾疼(tummyache)的。”Harry咯咯笑了一聲又轉回去大吃。

Draco笑了一聲,開始消滅著自己的食物。轉頭發現Granger正溫和地微笑著盯著他,並沖他點頭致意。紅發的傢伙正坐在她旁邊,鏟起一大口土豆泥填進嘴裏——顯然Weasley並沒注意到Hermione和Malfoy之間的互動。Draco也點了下頭回以問候,隨後轉開視線。

當他開始吃甜點——巧克力蛋糕——的時候,Harry終於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伸出小手來拍了拍自己吃的渾圓的小肚腩。
“我飽了Dway…好多吃的。”Harry入夢似幻地說。

“我得說,瞧瞧你的肚子。”Draco呵斥著輕戳了一下Harry,小傢伙發出了一聲短促地尖叫,“我們要走回去,我可不會再背著你了。”

Harry呻吟了一聲,剩下的晚餐時間裏他都跟一袋馬鈴薯一樣攤在Draco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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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死蛋糕了!好吃得要死…”Harry感歎著。

此時他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Draco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他。金髮少年剛給Harry換好了睡衣塞進毯子裏。Harry整個兒鑽進了毯子裏,抬頭朝著Draco微笑。

“我們還能再去那兒吃飯嗎?”Harry問道,“我很喜歡。”

“當然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下次不會再弄得一團亂了。”Draco伏下身戳了下Harry的小鼻頭。“之前你居然往我褲子上拍了整整一大勺土豆泥。”

Harry咯咯著拍打Draco的手,“我很抱歉Dway。我保證下次不會弄亂了。”

Draco溫柔地笑起來。“睡吧Harry,不早了。”

Harry打了個哈欠,眼皮也漸次沉了下來。“安安Dway…”Harry喃喃著;翻身把自己完全地埋進了Eddy的軟毛之中。

Draco撫了撫Harry的頭髮,彎下身來吻了吻Harry的小臉蛋兒。

“晚安,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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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7更新

第九章:當他長大

“晚上把這個給Potter,Draco,”Snape的口氣嚴厲,將手中一個裝著綠水的小瓶兒遞給金髮少年。

Draco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把小瓶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又到時候了——Potter長大的時候。Draco一直在擔心著這天,Severus會闖進他的房間遞給他一瓶增齡魔藥。他不想要Harry變大;他想要小傢伙一直都是那樣小小的,天真無辜,還有——最重要的——對真實的記憶一片空白。Draco討厭那個魔藥,它會讓Harry一下子大上好幾歲。如果它只是讓Harry變成4歲的話那麼他就是賺到了,可是Snape已經告訴他這次Harry會長到7歲。

“這次我還是把它下在他的飲料裏?”Draco問道;魔藥大師看著Draco被當頭一棒的表情點了點頭。

“把這個摻在他的南瓜汁或者隨便什麼Potter喜歡的飲料裏頭,”Snape吩咐,“等Potter一睡著,這個魔藥就開始生效。明天一早,他就會變成七歲。”

“就像上次那樣…他會在晚間完成變身。”Draco嘟噥,深呼吸之後又看回Snape,“我猜從現在開始,Harry的遊戲房會變成臥室?”

“是的,今晚那個房間就會變成他的臥室。所有的衣服,玩具也會變成適合7歲孩子的。”

“瞭解…”Draco幾乎說不出話。

Snape歎息著從沙發上起身——他倆現在都坐在起居室裏。

“別想那麼多了,Draco,”Snape說,一隻手搭在Draco肩膀上安慰著,“你知道Potter總要長回去的。不可避免。”

“我知道,教授…我只是想和小Harry再多呆一段時間而已,”Draco喃喃,抬頭看著那個聳立著的男人,“我得把Harry弄起來…讓他準備好出門,然後…”Draco緩緩起身走向臥室,Harry還在裏面睡得正香。

Snape看著Malfoy垂頭喪氣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搖了搖頭,Severus轉身推開畫板離開,他還要為早間第一節課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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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軟軟地歎了口氣,手指把Harry的幾叢亂髮撥開。小傢伙還在歎息著,陶醉在Draco柔軟的碰觸中。

“你馬上就要變回去了…”Draco安靜地開口,“我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Harry的臉皺了幾下,緩緩地睜開眼睛,又睡眼惺忪地眨了一兩回。然後就看到Draco正俯身看著他,Harry臉上立即迸發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Dway…早?”Harry大聲地打了個哈欠;Draco的手指頭來回撓著他的小臉蛋,讓他咯咯地笑了好一陣。

“是的小懶蟲,已經是早上啦。”Draco抿著嘴樂,看著Harry攥起小拳頭揉了揉眼睛,翻個身趴在床上。

Harry爬坐起來,看上去還是半睡不醒朦朦朧朧的,一邊打哈欠一邊高舉著小胳膊,無聲地要求抱抱。Draco欣然地把小傢伙拎進懷裏,Harry立即自動自發地鑽進去呆好。

“Dway…攪飯吃蝦米(Wat’s for bwekfast)?”Harry問,小爪子揪著Draco的頭髮梢兒玩。

Draco挪了一下,把小傢伙在手臂上一通猛顛。Harry大笑著啄了下Draco的臉頰。現在,Malfoy已經習慣了Harry每天早上給他的一個小小的吻。

“你是真餓還是裝的?每次我一叫你起床你就要吃的。”Draco裝模作樣地訓斥,臉上還掛著笑,“今早上我們吃煎餅。你的最愛。”

Harry的綠眼睛騰地亮了起來,“上面偶航漿的(Wif seerup on tops)?”

“沒錯,小可愛,上面有糖漿的。”

“我耐航漿…粘粘的航漿。”Harry感歎著,又往Draco的懷裏拱了兩下,“就像喜歡Dway一樣耐航漿。”

Draco為小傢伙的這一陳述翻了個白眼;說胡話時間到。雖然他不介意這個。

不,他永遠不會介意。

“你是說我就像糖漿那樣粘糊糊的嗎,Harry?”Draco問,一邊對小傢伙挑了挑眉毛。

Harry微笑著搖了搖頭,“不。我只系很耐很耐Dway。比耐航漿多的多。”

Draco笑著走出了臥室,聽著Harry在懷裏不停地絮叨著糖漿和煎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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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way!我的床不見啦!”Harry大喊。

他們剛剛下課。Harry一直在抱怨著自己很累,而且回來的一路上都昏昏欲睡的。Draco剛說出口令Harry就筆直地躥向臥室。於是現在,他正站在自己的小床應該在的位置。除了…那張床已經神秘消失了。

Draco一臉鎮定地尾隨著小傢伙進了臥室;好笑地看著Harry開始四處翻找自己的小床。

Harry抽噎了一聲,扭頭晃晃悠悠地過來找Draco;歎了口氣,Draco把那個正在哭泣的Harry抱了起來。

“Dway…你不想再和我睡在一起了麼?”Harry問著,胖乎乎的臉蛋頓時淚痕交錯,“我的床沒有了…”

“安靜,Harry。你的床挪到另外的房間裏去了。”Draco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梳理著Harry的黑髮,“你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而一個男子漢要學會自己睡,知道嗎?”

向一個3歲孩子解釋說他明早就會變成7歲不啻于天方夜譚對牛彈琴。

“大(buh)我不想!”Harry哭喊,“我想要Dway!”Harry把頭埋進Draco的肩窩裏,哭得更加大聲,“你不再耐我了…”

“安靜下來Harry,你知道那不可能。”Draco輕聲誘哄著,“這只是因為…你,呃…要變的比你現在更大一些。”

Draco邊說邊翻白眼:這聽上去就是一團漿糊,連他自己都聽不懂。

“碩以我要睡在另一個房間裏?”Harry抽噎著問。Draco歎息著吻了下Harry的額頭。

“我不會離你太遠的;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我向你保證,Harry。如果你需要我的話我會立即出現的。”Draco鄭重承諾,“而且你也可以過來找我。我的門永遠向你敞開。”

“好吧…”Harry點了點頭,用小手背揉了揉眼睛,“那我能看看新房間麼?”

“當然…”Draco喃喃著抱起Harry,走進隔壁的房間。

打開了前遊戲房的門之後,Draco輕柔地將Harry放了下來,讓小傢伙跑去自己檢視著房間裏的擺設。Harry先是對著自己的新床一通猛戳——這張床比原來的那個大,還高了很多。綠眼寶貝試著往上爬,不幸失敗了。又試了兩次之後,Harry“哼”了一聲最終放棄,轉而對旁邊裝滿書本和小擺設的書架發生興趣。

“哦哦哦…Dway辣系蝦米(Dway wat is dat)?”Harry問道,小爪子指著架子上的一個漂浮著的迷你Firebolt。

在那一刻,Draco認真地思考著Harry會不會記得他以前在掃帚上飛翔的時刻;思考著當Harry看到這個迷你Firebolt的時候會不會記得自己曾經在Quidditch賽場上和Slytherin對抗。Draco趕緊晃了晃腦袋甩飛了那些想法,走到Harry跟前微微彎下身子來看著那個飄浮著的小掃帚。

“那是Firebolt,一種飛天掃帚。”Draco為小傢伙做名詞解釋,“如果你到了足夠的年齡,也許我會讓你飛一飛。”

“金的?我能飛?”Harry問著,綠眼睛睜得大大的。“辣個掃帚能飛?”

Draco輕笑著呼嚕Harry的頭髮。“我不是說那個小的,但是可以,你可以騎上掃帚。絕對不許在屋子裏飛知道嗎。想飛的話你要到外面去。”

“哦哦哦…我現在能飛嗎?”

Draco拉起Harry的手,領著小傢伙走到床邊。然後抱起Harry來把他按在床上。

“等你長大了再說,Harry。”Draco說,Harry噘起了小嘴,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吧,看這裏Harry,你現在是個男子漢了對嗎?”

“我睡在一間大屋子裏,所以我是個男子漢。”Harry點了下頭,煞有介事地抱著小胳膊。“所以說我現在可以騎掃帚!”

Draco的微笑踉蹌了一下;Harry說的沒錯。他確實會是個男子漢,但現在還不是。Draco滿打滿算也只能再和那個小Harry呆上兩個月了。在那之後Harry就會恢復正常,Draco也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他了。這個想法讓人崩潰,但就像Severus說的:一切不可避免。Draco歎息著再次擠出一個微笑,伸出手來撫摸著Harry柔軟的小臉蛋。

“是的,你是個男子漢…但在理解這些之前,你會做一些現在不能做到的事情。”

‘其中一件就是繼續恨我…’Draco悲哀地想到。

Harry微笑起來,然後晃晃悠悠地打出一個哈欠。小傢伙迅速翻過來趴在床上,小腦袋埋在枕頭裏。Draco輕笑著給那個小孩抻了抻被角,起身前還在小傢伙的臉上輕柔一吻。

“晚飯時我會叫你起床,好嗎?”

Harry勉勉強強又睜開眼睛朦朦朧朧地點了點頭,隨後就嘬著大拇指進入夢鄉。Draco最後又拍了拍Harry的小腦袋,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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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喝什麼,Harry?”Draco詢問著那個來回蠕動的小東西。

這天晚上Draco選擇在房間裏吃晚飯,好讓Harry能順利喝下魔藥——Harry喝下去之後馬上就會睡過去,就像是上次那樣。所以Draco現在才會讓Harry自己選擇飲料。他甚至都已經幫Harry洗好澡了——平時他都是在那個寶貝兒雞飛狗跳地吃過晚飯之後才給他洗乾淨。

“嗯…”Harry歪著頭沉吟了一下,隨後笑嘻嘻地指著那罐冰鎮南瓜汁。“我要喝辣個!我想喝蘭瓜汁。”

“是南瓜汁,寶貝兒。”Draco大笑著拽過那個罐子給Harry倒了一小杯。

把罐子放回去之後,Draco一把把Harry從椅子上抱起來,讓他坐到自己腿上。然後在Harry的注視下掏出了那個小瓶子,拔開了瓶塞。

“Dway辣是蝦米?它是綠色的!這也系蘭瓜汁嗎?”

Malfoy搖了搖頭,“不…這不是南瓜汁。但這個可以讓你的果汁味道更酷。”

這個謊言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Draco痛恨自己必須要向Harry說謊,但他不得不那麼做。他無法跟那個小傢伙解釋這個綠綠的東西可以增加他的年齡——Harry永遠都不會理解那個的。

“哦…所以說那個讓我的蘭瓜汁更好喝了?”Harry笑著捧起自己的杯子。Draco點了點頭,把那瓶藥水倒進了Harry的杯子。綠色的液體迅速消融在一片橙色中看不到了。南瓜汁只是冒了幾個泡泡,然後一切恢復了正常。“我現在能喝了麼?”Harry一邊問著一邊埋下頭去嘬了一小口。

“嗯,當然,喝吧。”Draco答應著,看著Harry三大口就咽下了一整杯。

Draco把Harry擁得更緊,等待著那道一閃而過的綠光。這只讓他等了一分鐘,然後Harry就軟軟地倒在他的臂彎之中。顫抖著呼出一口氣,Draco站起身——抱著小傢伙還有所有的東西——向Harry的臥室走過去。Harry和上次一樣提前換上了大一號的睡衣——現在是7歲孩子的尺寸。不過Draco認為這衣服還是有點太大了,甚至Harry變成7歲的時候也不一定穿著合適。Draco低下頭看著這個熟睡的孩子,然後露出一個微笑。Harry的小腦袋一動不動地倚著他的手臂。

慢慢蹭進了小傢伙的臥室,Draco溫柔地把Harry放了下來。然後拉過毯子來一直蓋到Harry的下巴。外面正在下雪,Draco都可以聽到呼嘯的風聲。離耶誕節只剩下一個星期了,Malfoy微笑著開始憧憬自己將要和7歲的Harry度過的歡樂時光。抬起眼,他看到了正坐在Harry枕頭邊上的Eddy。下午Harry小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哭著找Draco。金髮少年當時不到一分鐘就急火火地沖到Harry床邊。看到自己的奶爸來了之後,Harry要Draco幫他把Eddy帶過來——那只熊熊當時還在Draco的房間,坐在放著Harry衣服的小櫃子上。等Malfoy把Eddy抱過來之後,Harry馬上接過來讓熊熊坐在自己的枕頭旁邊。

Draco歎息著撫摸Harry亂糟糟的頭髮。“我想在耶誕節的時候還是送你點別的什麼吧…你覺得掃帚怎麼樣,Harry?我想你肯定會喜歡兒童型掃帚的。”Draco喃喃地自言自語。

似乎Draco得帶著Harry去一次Hogsmeade,也就是說那裏的巫師和女巫們都回看到一個縮小版的Potter。但他不得不冒一次險,這是他能給Harry買禮物的唯一途徑了。Draco溫柔地又檢查了一下Harry,然後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半夜他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著自己該如何和一個7歲的Harry Potter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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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Draco一早醒來注意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什麼非常之沉重的東西正壓在他的肚子上。半夢半醒之中,Draco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摞著一個磚頭堆。

這很扯,他知道。

但隨後那坨磚開始在他的肚子上上躥下跳,Draco走投無路只能睜開眼,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失控了的磚堆在他身上蹦躂。然而當他睜眼之後,Draco發現一個7歲大的Harry正坐在他的肚子上向他致敬。

Harry微笑著低頭看著他的Draco,那個金髮傢伙正慢悠悠地睜開眼睛。他又著實地顛動了一下,這讓Draco‘oof’了一聲並立即身受要穩住Harry。

“Draco!你終於起來了!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答應,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我還記得你跟我說過我隨時都可以進來的…所以我來啦!”Harry笑嘻嘻地有顛了一次,“但你還在睡,我看了你好幾分鐘…然後我試過把你戳醒...然後現在我坐在這兒!”Draco挑起一邊的眉毛看著這個興奮過度的孩子,Harry笑得更加囂張起來。

“你這個小惡魔!你就是這麼叫人起床的?跳到他們身上?”Draco半開玩笑地大吼了一聲,翻身開始胳肢Harry。小傢伙開始尖叫起來,並試圖滾下Draco的肚子。不幸被金髮少年一把按的死死的。“這就是你一大早在我肚子上蹦躂的下場。”

Harry高聲尖笑起來,還不停地滾來滾去,Draco由著他去了。但為了防止Harry溜下床,Draco還是緊緊地按著Harry的手臂。

Malfoy坐起來轉過上半身繼續他的胳肢攻擊。Harry驚叫一聲開始扭動,最後仰起身一頭鑽進了Malfoy的懷抱中。

“停下來,Draco…我錯了,我不該跳上你的肚子。”Harry抬眼看著金髮少年扮可憐狀,兩隻眼睛還裝模作樣地撲閃了兩下。Draco噴了下鼻子,強烈覺得Harry實在是應該進Slytherin學院。

“好吧,我原諒你了。”Draco哼唧著把Harry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那我的早安吻呢,Harry?”Draco假笑一下,隨即驚訝地倒抽一口氣——Harry笑著曾過來給了他一個吻。

“抱歉我給忘記了…剛剛我只想著怎麼把你弄起來。”Harry微笑著解釋道,隨後歎息著蹭進Draco的懷抱之中。

Draco還處在Harry給了他一個吻的震驚中沒緩過來。他曾經想過——基於Harry已經7歲了——那個孩子可能覺得他們早已過了互贈早安吻的年紀。但Draco還是想錯了。似乎…Harry並不真的在乎這個。從目前的狀況來看,7歲的Harry還不算很早。至少現在Draco可以擺脫那些孩子脾氣了。

“嘿,你刷過牙了沒?”Draco突然問道;Hsarry大笑著抬頭看了眼Draco吐了吐舌頭。

“沒!我剛才一直想叫你起來…我忘記了。”Harry樂顛顛地說著,看著Draco過來抓他時手腳並用地爬下了Draco的大腿。

“去刷牙!你居然沒刷牙就來親我!”Draco大笑著追趕那個笑嘻嘻的Harry。

20分鐘之後Harry回到了他的臥室。他穿上了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深灰色的毛衣,脖子上還圍著一條圍巾。Draco醒過來之後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仔細地打量著Harry。

他身上的嬰兒肥不見了,現在的Harry看上去就是一個瘦丁丁的小男孩。在Draco看來Harry並沒有怎麼長,現在小傢伙的頭也剛剛能夠上Draco的臀部而已。Malfoy猜Harry大概只有4尺高,甚至比這還要矮一些。當他發現Harry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大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Harry的拖把頭,和以前一樣亂糟糟的,向著至少10個不同的方向支楞出去。無論Harry怎樣梳,他們永遠都是老樣子。

“Dracoooo…我餓了。”Harry一邊抱怨一邊坐在飯廳的桌子邊上。“早飯在哪兒?”

“你知道麼,一直以來你總是在要吃的...但你居然還是這麼瘦小。”Draco責備地說著,Harry只是聳了聳肩。

“我在長身體啊,所以要多吃。”Harry回答。他把自己的椅子又往Draco那裏挪了挪,然後趴在桌上等著早飯出現。“知道今天我們的早飯是什麼嗎?我真的希望是煎餅…”

“可是昨天你已經吃——”Draco慢悠悠地開口,隨即咬住了嘴唇吞下要說的話。

“昨天?是啊,我知道。但我今天還是想吃。”Harry微笑著開始搖晃著他的腿。

Draco回頭瞪著坐在旁邊的那個男孩。“你記得?你記得昨天我們吃了煎餅?”
‘那怎麼可能?!’

“是啊…難道我不應該記得嗎?”Harry皺著眉頭問。“我甚至還記得煎餅上淋著糖漿。哦,你還說我可以騎著掃帚飛…或者之類的什麼東西。”Draco狠吸了口氣,然後憋住。Harry歪著腦袋拍了拍Draco的胳膊。“有什麼不對的嗎,Draco?”

“不——不…沒什麼…”Draco喃喃。Harry聳了聳肩,哼了一聲‘好吧!’,然後食物盤子就突然出現在桌上。

Draco愣愣地看著Harry開始把煎餅切成小塊,然後再用叉子叉起來吃。知道此時Malfoy的意識裏仍舊一團亂麻:Harry確實記得昨天發生過的事情,而那時Harry又確實只是三歲…

‘Merlin…難道說Harry會記得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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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年末活動—翻譯組】
12-12 更新
第十章:時光罅隙


“Draco…我頭疼,”Harry喃喃,不停用指關節按揉著太陽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所有東西都一團模糊…”


現在距離Harry變回7歲已經有2天了。在發現Harry可以記得他之前在3歲階段發生過的一切之後,Draco立刻忙亂地飛路呼叫了Severus把一切和盤托出。Snape的第一反應也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告訴金髮少年要淡定;畢竟Potter會把他真實的記憶和他縮小期間內所發生的事情混合也是一種可能性。Snape還提醒Draco要做好心理準備,Harry可能會突然墜入某種記憶復原模式,然後在一瞬間內恢復正常。


在聽完Snape的長篇大論之後,Draco就持續處於某種應激狀態渾渾噩噩地飄回了飯廳——Harry還在那裏快樂地享受著自己的早餐。在接下來的一天裏Draco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著Harry。他注意到有時候那個綠眼男孩會出現一瞬間的空白的表情,但那通常都不會持續很久——大概只有幾秒鐘——隨後就像突然出現一樣消失。每到那個時候Harry的意識都似乎飄到遠方,無論他當時在做什麼也都會無意識地聽下來。而在Draco喚醒那個男孩之後,Harry會眨眨眼睛,然後那個7歲大的男孩又變了回來,繼續沒心沒肺地笑著貌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Malfoy還注意到每當Harry進入到那種復原模式的時候,那個男孩總會緊皺著眉頭,似乎陷入某種沉思之中;而他綠色的眸子則會變得有些混沌,呆呆地緊盯著他面前的某一點。


Draco擔心著,恐懼著,他害怕Harry恨他的那些記憶會一點點地流回來。這種擔心在Harry空白的目光直直面對著他的時候愈演愈烈——Harry會沖著Draco皺眉,眨眼,隨後恢復成7歲的那個小惡魔。


Draco希冀著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現在是兩天后,Draco正在上古代魔文課,Harry則安靜地坐在他身邊。他早上出門時拿上了他的迷你Firebolt,準備在Draco上課的時候可以打發時間。而當這個小男孩開始抱怨頭痛時,Draco記筆記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你能看清楚前面黑板上寫了些什麼嗎?”Draco問道,他之前一直擔心著是不是該到了把Harry的眼鏡還給他的時候了,而現在,這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答。


Harry又揉搓了幾下前額才抬起頭眯縫著眼睛看著黑板,隨後噴了口氣。


“我不怎麼能看清…但我可以看出那是些白色的七扭八歪的線。”Harry喃喃著,然後突然轉頭焦慮地看著Draco。“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我需要眼鏡麼?我記得某種類似於圓圓的那種眼鏡…”Harry的聲音越來越小,眉頭也皺了起來。


Draco開始啃咬自己的下唇。Harry又一次地迷失了,綠色的眼眸也變得一片迷茫毫無生氣。


“眼鏡…我以前一直戴著的,”Harry低喃著轉向Draco。“你把眼鏡拿去了…你收著…”說到這裏Harry縮了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並開始來回地晃著腦袋,“Draco…疼…我的頭,很疼…”


Draco馬上把那個正在顫抖著的小身體抱了起來,緊緊地擁住了Harry。這時整個班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學生都轉過來盯著Draco和Harry竊竊私語。金髮少年根本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一門心思地輕晃著自己懷裏的小男孩,在Harry耳邊溫柔地安慰著。


“你還記得什麼,Harry?”Draco問,對這一切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Snape已經在兩天前警告過他。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每件事都一團模糊…我的腦子裏不停地閃過各種畫面…我能夠看到我自己,可是我看上去還要大一些…而且——而且我不知道…”Harry抽噎著把頭埋進了Draco的肩窩,“讓它停止Draco…我的頭真的很疼。為什麼會這樣?我難道真的像姨媽和姨父所說的那樣是個怪胎麼?”Harry抽著鼻子抬起頭;Draco發現Harry的眼神不再游離了,這意味著…Harry的復原結束了。


“不,寶貝兒…你不是怪胎。永遠別相信你姨父和姨媽所說的東西。他們什麼都不知道。”Draco低聲安慰,“等我們回到套間我就把你的眼鏡給你好嗎?”Harry點點頭,Draco溫柔地微笑起來。“放鬆…別想東想西的。”


“好…”Harry喃喃著把頭埋進Draco的頸窩。


Draco低頭看了看那個放鬆下來的男孩,隨後又拿起了自己的羽毛筆。看到Harry又安靜下來之後,班上其他的同學也都繼續做之前的事情。在書寫的時候Draco的意識一直漫無邊際的游離著。Harry剛剛提到了自己的‘姨媽’和‘姨父’,這可能是在說他的Muggle親戚。然而讓他十分不爽的則是Harry說他們曾經叫他怪胎。通過這簡單的一個單詞Draco就可以肯定,Harry的童年並不快樂。


“...你們可以走了。”


Draco抬起頭;古代魔文的教授剛剛宣佈下課。學生們魚貫而出,Draco則輕搖著自己懷裏的男孩。


“來吧,Harry。該走了。”Draco溫柔地說;Harry睡眼惺忪地抬頭看了看Draco,隨後點了點頭。小傢伙爬下了Draco的大腿,站直了靠在了桌子邊上。“你是想直接回去呢還是去大廳吃午飯?”


Harry搖了搖頭,可憐兮兮地看著金髮少年。“我的頭還是疼得要死…我想回去睡上一覺。”


Draco點著頭合上了書包,然後彎下身抱起Harry。一路上Harry還是一言不發,Draco也沒有問為什麼。而當他們走進自己的房間的時候,Harry終於從Draco的肩膀上抬起頭。


“我怎麼會記得那副圓圓的眼鏡呢,Draco?”Harry皺著眉頭問。“我之前從來沒戴過眼鏡的不是嗎?”


Draco繃起身體。‘問題…我他媽要怎麼解釋這些?!’

“嗯…也許你看到其他什麼人戴著這種圓圓的眼鏡,”Draco猜測著,“也許那個人只是路過,然後,呃,你看到了那副眼鏡。”
Draco真的痛恨向Harry撒謊。


Harry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後微笑了起來,之前所有的傷感都一掃而空。“我猜…哦,是啊。我在那兒看到過那種東西並不重要。”Harry歎息著把頭又擱回到Draco的肩膀上。


“是啊…不重要。”Draco嘟噥。


終於他們回到了自己的套間,Harry已經快睡著了,眼睛不停地耷拉。Draco輕笑著抱著小傢伙回到臥室,溫柔地把Harry放在床上。隨後他拖過那只泰迪熊Eddy,讓它躺在那個綠眸男孩的身邊。Harry迷迷糊糊地沖著Draco微笑了一下,隨即翻過身摟住了Eddy。搖了搖頭,Draco拉起毯子替Harry蓋好。


“我等下叫你起來,好嗎?”Harry點了下頭,隨後幾乎是立刻就開始打起了小鼾。


Draco低頭看著這個熟睡中的孩子,一邊伸手把玩著Harry的頭髮。小傢伙向著Eddy挪了幾下,把小臉壓進了那個毛毛熊的軟毛之中。Draco輕笑著,溫柔地看著這一切。


‘我的時間確實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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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走出臥室時Draco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補古代魔文的筆記。直到小傢伙大聲地打了一個超級哈欠,Draco才注意到他的到來。Malfoy從自己的書裏拔出腦袋,竊笑著盯著Harry一塌糊塗的髮型——深棕色的頭髮向著至少20個不同的方向支楞著,尤其是頭頂的部分,看起來就好像Harry剛剛是倒立著睡了一覺一樣。隨後Draco向Harry擺了擺手,小傢伙立即活蹦亂跳地顛過來,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你感覺怎麼樣?頭還疼麼?”Draco問著,Harry揉著眼睛搖了搖頭。


“沒…我現在感覺好多了。”Harry抬頭微笑著看著Draco,綠眼睛閃啊閃的。“你有眼鏡麼?我想看看!”


Draco噴了口氣,伸手從褲兜裏拽出了一副橢圓形的細絲邊框眼鏡。Harry的微笑更加明顯,一把從Draco的手裏扯過了那副眼鏡。反復檢查了幾次之後,他把眼鏡按在了鼻子上。


Draco輕笑起來。“我重新調整了大笑,它們現在應該是合適的。那麼現在你能看清楚所有東西了麼?”


Harry開始四下亂看,測試著自己的新眼鏡。Draco只是微笑著抬眼瞧著。這副眼鏡要比Harry之前的那副小上很多,而且不再是以前的那種駭人聽聞的正圓形,邊框也比以前的那個要細上很多。老實說Draco從來就沒看上過Harry的那副老眼鏡。


“哦,哇哦!我能看到了,Draco!所有東西都不再模模糊糊的了…噢,瞧!我甚至能看到壁爐上爬著的那個蜘蛛!”Harry興奮地指著前面大聲宣佈。“我能把這只蜘蛛當做寵物麼?”


Draco眯起眼睛,順著Harry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在壁爐的上方,一直黑色的蜘蛛正在緩慢地爬行著。Draco的眼角抽了兩下,回過頭去看這一臉春光燦爛的Harry縹緲地微笑了一下。


“不,Harry,你不能把蜘蛛作為寵物。現在,你能去給我拿來點紙巾麼?”


Harry抽了口氣,他看了看Draco,隨後是向那只黑蜘蛛,隨後又看回Draco。


“你要殺了它麼?”


“當然;蜘蛛可不是什麼好寵物,Harry。”Draco一臉淡定地說。Harry噘了噘嘴,但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吧…聽你的。蜘蛛不是什麼好寵物,對吧?”


Draco輕笑著把Harry的頭髮一通亂拂,把它們搞得更加誇張。“不,它們確實不是什麼寵物的最佳選擇。所以現在趕快行動,給我拿點紙巾過來。”


Harry滑下沙發直奔浴室。Draco眯著眼盯著那只蜘蛛。平時他都會直接把那只該死的蜘蛛咒下來,連眼都不會眨一下的。但從和Harry住在這裏開始,Draco不得不選擇給蜘蛛執行安樂死。不一會兒Harry抱著一大摞紙巾走了回來,在Draco眼前晃來晃去地等著他接過去。


“我不知道你要多少…所以我把整捆都拿來啦!”Harry大笑著,Draco微笑著搖了搖頭,從紙堆裏頭撿出了一張。


Malfoy踱到壁爐前面,迅速精准地用包著紙巾的手碾死了那只蜘蛛。Harry大笑著看著這一幕。Draco噴了噴鼻息,把紙巾揉成一團丟進了火堆。隨後這個Slytherin走回了沙發坐了下來,重新拿起自己的課本整理筆記。


等Draco開始重新書寫,Harry偷偷地越過Malfoy的肩膀盯著金髮少年正在看的那一頁。


“Draco…這是什麼?他們看起來怪怪的…”Harry幾乎都把眉毛皺成了一團,眼睛從上到下地掃視著書頁。“對我來說,它們看上去就像一對歪七扭八的線。”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隻短胖短胖的小指頭指著那頁上的第一行。


Draco大笑著摟過Harry,小傢伙快活地靠著Draco,挨著他一動不動。


“這是古代精靈文字。你當然是看不懂的。”Draco說著放開了Harry,繼續寫著筆記。


Harry聳了聳肩,把注意力從Draco的身上轉開,直直地盯著面前正劈啪作響的壁爐。平日裏明亮的翠綠色寶石慢慢地黯淡了下去,直至變得毫無生氣。


“...在魔法和力量之間…”Harry低聲喃喃著,繼續一動不動地盯著前面,眉毛結成一團,甚至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Draco的羽毛筆停了下來,無意識地落在了那張羊皮紙上,在中央留下一大灘黑色的墨漬。他轉過頭去,專注地將一隻手搭上了Harry的腿。


“你說什麼?”Draco低聲問道;Harry從他的恍惚中猛地驚醒過來,抬眼看進了Draco的灰色眼眸之中。末了歪著頭給了Malfoy一個搖搖欲墜的笑容。


“傻瓜Draco…我才沒說什麼!”Harry大笑,翠色的眸子又一次明亮起來。隨後他又瞄著Draco的筆記竊笑。“你最好動作快點了,Draco…否則到了晚飯你都不一定弄得完。”


Draco撿起自己的筆記嘟噥了一個咒語,那塊墨漬立刻就不見了。


“我還得寫上一會兒…你為什麼不先去洗個澡呢,Harry?”


Harry咯咯著點了點頭。“嗯,好吧!但別想再像上次一樣闖進來,Dray;你以為我不會自己洗澡麼。”Harry沖著金髮少年一臉厚顏無恥地微笑。“我這次會記得鎖門的。”


Draco翻了個白眼,饒有興致地把Harry一把掀下了沙發。Harry大笑著跑開,一溜煙地奔向他的臥室。


等Draco聽到了Harry的臥室門合上的聲音之後,他無力地滑下沙發,把書扔在了一邊。Malfoy疲倦地揉搓著自己的臉,發出了一聲歎息。Harry的記憶回復已經越來越頻繁了。現在他知道他沒有聽錯;Draco清楚地聽到了Harry之前說的話。


那個小傢伙剛剛在念的是Draco古代魔文課本上某一句話的前幾個字。


如果是那個17歲的Harry,那麼他知道那幾個字並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Harry和Draco在同一個班裏,而且Draco正看的那一頁它們之前也已經學過。


在Harry那次以外之前。


Draco向後仰起頭,靠在沙發上休息著。它能夠聽到柔軟的水聲從浴室裏傳出來。聽到Harry開始在浴室裏唱歌時Draco微笑了起來——那時一種尖細的孩子般的聲音(基本上,Harry都在發出一種‘lalala’的聲音)。Draco歎息著閉上眼睛。


他得和Snape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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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需要和你談談。這非常重要。”Draco盯著那個正坐在桌子後面批改論文的魔藥大師。


Snape從一堆羊皮紙中抬起頭來,露出一個假笑。小心翼翼地放下自己的羽毛筆,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非常好。跟我來,Malfoy先生。我們去我的私人辦公室談。”Snape風捲殘雲般地離開,Draco緊隨其後。


門關好之後,Draco開始在魔藥大師面前來來回回地焦躁地踱步。


“先生,您知道我之前告訴你的那些有關於Harry的問題。他真實的記憶要比預想的更快地恢復。現在他開始更加頻繁地進入到恢復模式之中。”Draco頓了頓,深呼吸了一下。“我非常擔心Harry的精神狀況…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這一切。老天,如果我是他的話,我想我大概現在就已經瘋掉了。”


Snape點了點頭,雙手背後。“我知道,Draco。我理解你為Potter擔心的心情,但我們對此無能為力。能做的就只有等。”


“我不想就這樣幹等著!”Draco突然爆發,“幾乎每一天Harry都會被頭疼折磨著。他現在睡的更多了,還抱怨說他的腦子裏老是出現各種畫面!”Draco停止了喋喋不休,磚頭去瞪著那扇門。他知道Harry正站在門後等著他一起回去。“有時候…Harry看著我…我害怕極了,害怕他突然會想起在那場意外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


Severus走到金髮少年身邊,一隻手搭上了少年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要這一切真的發生,Draco。但事實上,我們做不了任何事情來幫助Potter。”


“我知道,教授。我想我大概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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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微笑著看著自己的畫作——Draco在去Snape的房間之前給了他一些羊皮紙來畫畫。而當Malfoy讓Harry坐在門外等他時,Harry甚至都沒有發問,只是微笑著保證他會在這裏等他出來。


Draco消失在那間屋裏已經有大概十分鐘了,甚至可能更久。某時Harry似乎聽到有喊叫聲從裏面傳出來。小傢伙很想直接進去看看Draco到底在做什麼,但Harry覺得這樣似乎有些太沒有禮貌了。


歎了口氣,Harry放下了自己的蠟筆。他環視著整個教室,隱約地有著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他短促地驚喘了一聲,在他的意識中,一幅幅的畫面正飛速撲面而來。


“我很抱歉Slaps介秀。”一個3歲大的Harry說道。

而Snape臉上則掛著一種絕對的恐怖的表情…


-閃光-


“靠,Malfoy!別玩兒指甲了成麼!”

Draco垂下手臂轉頭看向Harry,一個假笑刻在他的臉上。


- 閃光-


“你做麻藥?我能幫忙嗎?”

“我不知道…你很可能會越幫越忙。”

“我才不會!”Harry噘著嘴抗議,“我想要幫你。”

Draco歎息著挫敗地搓臉。“好吧…等我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你負責把它遞給我好嗎?”

“好!”

-閃光-


“快點Dway, 把杯杯變情泰迪熊熊!”

“好吧,好吧!”

Harry張開眼睛,看到了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大的泰迪熊。

“看,小可愛,你喜歡泰迪麼?”

“我耐辣個熊熊!謝謝你Dway!”

Harry喘息著抽泣,他的頭又一次開始疼起來,淚水從他的眼裏奔湧而下。Harry交疊著手臂趴在桌上,額頭頂在上面。他為什麼在那些畫面中看起來要大一些?但是Draco似乎和現在沒什麼變化。而且,Draco臉上的表情似乎說明了他並不喜歡Harry…小傢伙顫抖了起來,突然感到冰冷刺骨。


“Draco…快回來…別丟下我一個人…”Harry抽噎著,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前面那扇緊閉的大門。“我想要那些畫面消失掉…Draco,讓它們消失掉…”Harry抽泣著趴了下去。“我的頭…很痛…真的很痛。”


Harry咳嗽了幾次,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嚨又幹又澀。現在他只想要Draco回來抱著他。Harry又抬起了頭,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中毫無神采。麻木,並且死氣沉沉。


“Draco…你恨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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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從Snape的私人辦公室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Harry正趴在桌上哭泣。金髮少年馬上奔到那個小傢伙的身邊抱起了他。Harry立刻摟住了Draco的脖子,把自己涕淚縱橫的臉埋進Draco的肩窩之中。


“Harry,出什麼事了?你的頭又疼了麼?你看到什麼了麼?”Draco焦急地問道。


Harry抽噎著點了下頭。“我又看到了那些畫面…我根本不想看到那些,Draco!讓它們消失…我恨那些東西。我的頭很疼…它們讓我頭疼。”


Draco緩緩摩挲著Harry的小脊背,發出噓噓的聲音讓他安靜下來。Harry打了幾個嗝,用鼻尖蹭著Draco的脖頸——那裏是那樣的溫暖柔軟。Draco在Harry用濕漉漉的小鼻頭蹭上他的皮膚時忍住了沒有後退。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Harry冷靜下來,然後休息一下。


金髮少年轉頭面對著Severus,後者正站在一邊看著這一幕。


“我現在得走了,教授。如你所見,Harry需要休息。他今天已經受夠了。”Draco回復道,聲音微微有些苦澀。“您能給我的DADA教授捎個口訊麼?告訴他我今天不能去上他的課了;我得照顧Harry。”


“當然,Malfoy先生。”Snape答應著。“我會告訴Ramiel教授把家庭作業直接送上你的房間。”


“謝謝您,先生。”Draco嘟噥著,轉身走出了地窖。


他們一來到門外Draco馬上低頭看著Harry,小傢伙正用一雙哭泣得紅腫的眼睛望著他。“我們直接回去怎麼樣?今天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好不好?”Draco微笑著看著Harry的小臉馬上明亮了起來。


“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在你的大床上?”Harry問;Draco輕笑著替Harry抹了抹臉蛋上的眼淚。


“是的,你可以。我記得你告訴過我,當你抱著Eddy的時候,你假裝著你正在擁抱著的是我。”


“是的…那樣的話我會很快入睡的。你讓我感到安心,Draco。”Harry微笑著紅了臉。“我發誓不會勒得太緊的。”Harry笑著補充道。


Draco大笑著呼嚕著Harry的頭髮。


“你最好保證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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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15更新
Chapter 11: The Holidays

今天是聖誕假期的第一天。Draco六年以來第一次簽名留校度過長達兩個星期的假期。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照看Harry,畢竟這是他攬的活兒,他總得確保小傢伙萬事平安。而且如果要帶著Harry回到Malfoy莊園的話會顯得很蠢。

“Draco,我們能出去玩雪麼?”Harry問著,爬跪在Draco的大床上盯著窗外。“外面白白的真漂亮…”說著他轉過頭來看向正坐在他身邊讀書的金髮少年,臉上掛出一副大大的甜美微笑。“好不好嘛Draco?求求求求你?”Harry說著坐下來,把頭依在Draco的大腿上。

Draco歎息著啪地合上了書,把它扔在一邊垂下眼看著Harry。小傢伙正把自己的臉埋進Draco的肚子上一通亂蹭,臉上還保持著一種晴朗的微笑。Draco的嘴唇卷了卷,扭出了一個微笑。

Harry這樣撒嬌的時候實在是非常可愛。

“如果你感冒了可不要來找我知道嗎?”Harry貼著Draco的肚子半心半意地點了點頭,惹得Draco一通猛笑。“如果繼續蹭下去你的眼鏡就要碎啦。”

Harry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Draco。那個巨大的笑臉還抻在他的臉上。“那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Harry問道,最後才終於反應過來Draco剛剛已經同意。

Malfoy大笑著點了點頭。Harry馬上興奮地彈坐起來,蹦下床竄了出去,一路上都歡呼雀躍。Draco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看見Harry的臥室門關上之後懶洋洋地倚在門邊的牆上。

“挑一件厚夾克穿上,Harry!”Draco喊道,“你別不信,我一會兒就進去檢查你穿了些什麼。你最好別再打那些難看的要死的圍巾的主意!”Draco大聲警告,聽見Harry在門後咯咯地笑開。

上次Draco讓Harry自己挑衣服的時候簡直是一場災難。那個小東西挑了一件亮紅色的羊毛外套(這總讓Draco聯想到番茄…),一條深紫色的燈芯絨長褲,黑色的運動鞋,還有Harry脖子上的那條黃色的圍巾(Draco幾乎是一看到那條圍巾就呻吟出來)。等Harry出來向Draco秀他那身裝束的時候,金髮少年立即挫敗地捂住眼睛,忍無可忍地把Potter推回房間換下來。

從那天開始,Draco指天發誓再也不會讓Harry自己挑衣服了。決不。

等到Draco進到Harry的房間之後,他發現那個小傢伙正趴在自己的小櫃子跟前,從那些抽屜裏翻撿著暖和的衣物。

“Draco…我能穿那個黑色或者白色的毛衣麼?”Harry頭也不抬地問道。“我比較看好那件白色的…或許我就可以和雪地融為一體啦。”

Draco嘲笑了一聲抓出了那件白色毛衣。“為什麼你會想要和雪地融為一體呢?”他拎起那件毛衣仔細檢視,最終才滿意地把那件衣服搭在手臂上。“如果我找不到你了怎麼辦?”金髮少年問道,一邊擰著Harry的鼻子。“另外,你還得在毛衣外面再加一件外套,可是沒有一件是白的。”

Harry大笑著開始解自己的睡衣,低下頭去吐了吐舌頭。

“那你就得去找我了,”Harry回答著Draco的問題,拱拱肩膀把睡衣上衣聳在了地上。“而且你才不會讓我走丟了呢。”Harry朝著那個金髮少年微笑著,綠眼睛裏閃爍著愉悅。

Draco沉默著搖了搖頭。Harry抓過那件白色的毛衣套在頭上,然後小腦袋‘蔔’地一下從領子裏鑽了出來。Draco看著著Harry一片淩亂的小樣噴了噴鼻息:小傢伙的眼鏡歪在了一邊,頭髮也四面八方地支楞著。Malfoy伸出手去按壓著Harry的頭髮,徒勞地想讓那些發絲平整或者至少馴服一些。然而上天從來不眷顧他。Harry翻了個白眼,噘起嘴唇來吹了下劉海。Draco轉而去扶了扶Harry的眼鏡,讓它們重新正過來。

“沒事的Draco,我的頭髮一直都是那樣,”Harry聳了聳肩,轉過身又看著小櫃子。“人們都說…人們都說…”Harry的話開始斷斷續續起來,小手一直緊緊地抓著最底下的那個抽屜,指關節攥得都有些發白。

Draco歎息著拉過Harry的小手,將它們拽離了那個抽屜。

“人們都說了什麼,Harry?”Draco問道,他知道Harry又陷入了那種復原階段。Harry仍舊沉默著,小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Draco的臉陰沉了下來。他很痛恨Harry這種毫無反應的樣子。一開始這種狀態只會持續幾秒鐘Harry就會恢復正常,然而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這種狀態也隨之越來越長。最後一次Harry陷入這種復原狀態時,Draco幾乎花了10分鐘才把小傢伙喚醒。皺著眉,Draco把那個毫無反應的孩子抱在胸口,雙臂繞上了Harry的肩膀。

“Harry…沒事的。我一直在這裏…不要理會你頭腦中的那些畫面,快些回來吧。我知道你能聽到我的聲音,Harry。”Draco喃喃著,輕柔地搖晃著那個小身子。“不要再看那些畫面了…我要帶你出去玩得記得麼。我會和你一起搭一個大大的,漂亮的雪人。”Draco幾乎都開始絕望了。

Harry真實的那些記憶正在一點一點地聚攏,Draco非常清楚。

Harry的身體顫抖著,但他的眼神卻毫無神采。慢慢地,就好像從一場昏迷中恢復過來一樣,Harry轉過頭來看向那個金髮少年。Draco的呼吸窒住了——Harry的眼眸竟然如此空洞…

“我不想看…”Harry小聲喃喃著。他眨了下眼,隨後又是兩次,消散的光彩開始一點點地聚攏回來。Harry抬頭皺眉望著Draco,後者也正低頭盯著他看。“Draco?為什麼你要這樣抱著我?”

Draco放開了Harry,讓小孩重新坐直身體。“我只是突然特想要這樣抱你一下,如此而已。”

有一次,除了謊言他別無選擇。

“哦。那樣啊。沒問題的。你想擁抱的時候我總是在這裏的。”Harry沖著金髮少年燦然一笑,再次轉回身紮進抽屜中。“你說我穿什麼顏色的褲子好呢?”Harry說著一邊拉開了裝著各種褲子的那層。

“穿那件深藍色的。”Draco一邊回答一邊坐下身,雙腿盤在身體下面。

Harry伸出小手拽出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站起身踢掉了自己的睡褲,然後套上那條牛仔褲。隨後Draco滿意地微笑著看著Harry跑向自己的床,拽過了在床尾放著的那間夾克。

“看到了吧?我的夾克是淺藍的!”Harry指著那件夾克大喊著,同時把自己的小胳膊伸到袖子裏。“這幾乎就是白色的。”

Draco輕笑著從地板上站起身。“Harry。就算你把自己埋在雪地裏我也一眼能發現你的掃把頭。”

Harry吹了口氣起身走向Draco,一把抓住了金髮少年的手。“無論怎樣,Draco,你真的會幫我搭一個大雪人麼?”Potter歪著小腦袋笑著問道。“我要不要戴上手套?”

Draco翻了個白眼,幾步走回小櫃子面前——後面跟著Harry——抓出一副手套。

“戴上,然後再畫板那裏等著我。”Draco吩咐。“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好!”Harry馬上竄去起居室。

“小屁孩和雪…”Draco微笑著輕聲嘟噥,走回到自己的臥室裏開始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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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快點!!”Harry大喊著,“雪都要化啦!”

Draco一臉假笑地關上了Harry臥室的門——他剛剛進來給Harry拿上一頂帽子。現在他穿著一件穿白色的大衣,裏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開士米套頭衫,搭配一條白色的圍巾繞著他蒼白的脖頸。一條做工精良的黑色褲子包裹著的雙腿,而且取代了那雙黑色的便鞋,
Draco特意換上了一雙黑色的皮靴。

當他走到畫板門口時,Draco發現Harry正來來回回地簡諧運動,一邊把自己的夾克拉開再拉上——這一直是他失去耐心的表現。
Draco向Harry走了過去,而小傢伙沒注意到Draco過來,一頭撞上了Malfoy的大腿。

“啊嗷!”Harry用戴著手套的小手揉著自己的前額,半心半意地瞪著Draco。隨後當自己奶爸把小帽子扣在的頭上時他微笑了起來。

“現在我們能走了麼?”

“是的,我們出發。”Draco答應著,向外推開了畫板走了出去。“我們呆會兒再去一趟Hogsmeade如何?”

Harry整張笑臉都亮了起來。“Hogsmeade?哦,哇哦!是那個到處都是商店的地方嗎?就像你給我講的糖果店那樣?”Draco點點頭,臉上掛上了一個微笑。他曾經和Harry提過一次他那些糖果和巧克力的庫存都是從哪里來的。

“如果你表現好我還會買點東西給你,也許還會考慮一下買點你喜歡的巧克力蛙。”

Harry在空氣中興奮地揮了揮拳頭,手舞足蹈地顛出了他們的房間。Draco好笑地搖了搖頭,關上肖像畫跟在了那個迸發著熱情的Harry後面走下了大廳,向著Hogwarts前門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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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邊…:.

Draco站在一邊看著Harry直直地跑向了一堆新雪,開心地在上面蹦來蹦去。Draco輕撣著自己的大衣,把那些迎面飛來的濕乎乎的雪花彈飛。Harry大笑著在雪堆上打著滾,又站起來開始劃拉更多的雪。Draco毫不在意地站在邊上看,紛紛揚揚的雪花被風吹著拂上他的臉龐。而他所關心的就只是Harry是否玩得開心。

而當Harry彎下身開始堆雪時,一個惡魔般地微笑悄悄浮現在Draco的臉上。他悄無聲息地捧起一把雪,並將之團成一個球。精確瞄準之後,雪球飛出直接命中Harry的小屁股,著陸時還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啪’。

啊,他已經肖想這麼做很多年了。

Harry尖叫一聲捂住了現在已經濕漉漉的屁屁,轉過身剛好看到了Draco,綠眼睛猛地睜大。Draco則假笑著站在他面前抱起胳膊。
“你繼續堆雪吧,Harry,”Draco頂著風喊道,眼神不住地飄向Hogsmeade的方向,“然後我們就可以——”

Draco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雪球就迎面滑來,擊中了他交叉著的胳膊。Malfoy怒瞪著那個笑的前仰後合的男孩。Harry又彎下身抓過更多的雪抱在手裏揉搓。

“我打著你啦,Draco!”Harry快活地喊道,一邊奮力地將手裏的雪團攢成個大個兒的球。隨後輪圓了胳膊甩了出去,白白的雪球劃過空氣,最後以2英尺之差偏離了Draco的腦袋。

Malfoy冷笑一聲,蹲下身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輕聲嘟噥了一句咒語,大大的雪球就在他的面前堆成了一個金字塔。他聽到Harry發出了一聲驚喘,抬起頭就看到小傢伙雙手叉著腰,死死地皺著眉頭。

“這不公平!我得自己動手攢雪球,而你用魔法!”Harry氣的直哼哼。Draco則真心地為這個小傢伙感到抱歉,然後點了點自己的魔杖,用相同地咒語也給了Harry一座雪球堆。

Harry歡呼了一聲,然後模仿著Draco的姿勢蹲了下來。

“雪球大戰!!”Harry喊著口號抓起一個雪球,直直地朝著Malfoy扔去。金髮男孩只是微微地向左歪了歪頭。

“再加把勁兒啊,Harry。”Draco假笑著拎起一個雪球。

Draco的準頭非常出色,雪球精確地擊中了Harry的頭,讓Harry驚叫起來。隨後Harry抱著要一雪前恥的信念抓起兩個雪球看都沒看就扔了出去,根本不在乎瞄準這類事情。Draco大笑著彎身躲開,雪球就從他頭松松飛過。

戰鬥你來我往地進行了好一會兒,沒多大工夫兩邊的雪球塔均已告罄。Harry這邊從頭到腳都被雪塊蓋得哪哪兒都是,而反觀Draco則僅僅被擊中了兩回:一次在肩膀上,另一記則在右臂。當時Harry看到他失誤了之後馬上歡叫著沖向Draco。Malfoy根本沒有料到小傢伙會直沖過來,大笑著一下子就躥上了他的背。現在則掛上了Draco的胸口,末了抓起一大團雪抹向Draco的臉頰,金髮少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大叫起來。瞪了那個小東西一眼,Draco趕忙三兩下把臉撣乾淨,而後轉身把Harry釘在了雪地上。

“不公平!你瞄得比我准!”Harry大笑著爭辯道,Draco則不停地把大捧地雪灑在他紅紅的小臉蛋兒上。

“承認了吧,你就是一個易受攻擊的小目標,寶貝兒。”Draco慢聲慢氣地說,隨後歎息著仰躺在Harry身邊。“我剛剛就說那怕你把自己整個埋在雪堆裏,我也能一認出你那個拖把頭。”

Harry一邊咯咯笑著一邊活動著手腳,在雪地上畫出了個雪天使。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看哪Draco!我做了個天使!”

Draco坐起身,輕笑著看著那個小小的,但是非常完美的雪天使。隨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又低下頭仔細地看著這個圖案,而真正的那個小天使則正坐在上面。

“這是我見過的最小的天使了。”Draco微笑著說道。他彎下腰抱起Harry,小傢伙在Draco摟緊他時咯咯地笑著。Draco替Harry拍打著夾克,然後離開了已經結冰了的黑湖。“讓我們出發去Hogsmeade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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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平安夜把這個投遞到麼?”Draco詢問著店主。

“當然。您是要我們寄到莊園裏去嗎,Malfoy先生?”

Draco搖了搖頭,向店主小小地微笑了一下。“不,把它寄到Hogwarts。我耶誕節的時候會留在那裏。今年假期我有點事兒沒有回家。”

店主只是點了點頭,低頭在羊皮紙上做著記錄。“你是為誰買的這個…”

Draco清了清嗓子,躲開了店主的視線。“這是給我的…呃…朋友買的。”店主挑眉。“他想拿一個送給他的小表弟。”Draco飛快地補充。

男人輕笑起來,末了給了Draco一個微笑。“好的,搞定了。你會在平安夜禮收到這份禮物的。”

“謝謝您,先生。”Draco禮貌地回答著,付清了預訂款以及郵費。“聖誕快樂。”

隨後Draco回到了商店前,發現Harry正站在門邊提著一大包的巧克力以及各種糖果。Draco剛剛只是告訴Harry在那裏等他,而他要去‘買些東西’。小傢伙拽出一根糖羽毛筆來,一邊嘬一邊沖著金髮少年傻笑。

“買好了嗎?”Harry問著向Draco走了過去。“我已經吃了兩個巧克力蛙,兩個糖羽毛筆,還有好幾個果凍豆子了。”說著他拉起Draco的手,拽著他走出了商店。“我們能回去了嗎?我累了。”

“當然。你要我抱你嗎?”Draco低頭看著小東西。Harry點了點頭,讓那個金髮少年寶了起來。“我們回去後就可以吃午飯了。”
“嗯哼…”Harry喃喃著把頭靠上了Draco的肩膀。

Malfoy把自己的圍巾分了一半繞上了Harry的脖子,趟著厚厚地積雪向Hogwarts走去。起風了,雪也下得更大了。Draco低頭看著自己的小包裹——Harry已經睡著了。他把那頂小帽子向下拉了拉,遮住了Harry的前額,輕顫著把Harry抱得更緊,以便讓那個小身子保持溫暖。把Harry的小腦袋擱在自己下巴下面,Malfoy加快了腳步,希望他們回去時不會被融化的雪花完全浸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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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1997:.

在洗了一個舒服、溫暖的澡之後,Draco坐在床上讀著書。Harry正在為了晚上的活動而胡吃海塞,所以Draco壓根不擔心Harry會看到剛剛從Hogsmeade接到的禮物了。一聲輕柔地敲擊玻璃的聲音過後,Draco從書中轉頭看過去。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正等在窗外讓Draco放它進來。金髮男孩把書本扔在床上,馬上跑去打開窗子讓那只鳥進來。那只貓頭鷹飛了一圈之後停在了Draco的書桌上,抬著一條腿等。Draco伸出手來解下它腳上的那個長方形的包裹。

“謝謝你跑這一趟…外面還在下著暴風雪,”Draco柔聲說,拍撫著貓頭鷹。雪白的貓頭鷹驕傲地鳴叫了一聲,拍了拍翅膀飛走了。
Malfoy拿起桌上的魔杖敲了敲那個盒子——那個包裹至少有4英寸長。咕噥了一個咒語之後,Draco把這個盒子裹上了漂亮的包裝。他歎息著走到了起居室,房間角落裏還安放著早先他和Harry立起來的一棵小小的聖誕樹。

Draco之前給Harry召喚了很多漂亮的裝飾品,Harry則忙著把它們掛上聖誕樹。在Draco把他抱起來讓他把那顆星星放在樹頂時Harry簡直樂瘋了。這大概是他們之間第一個——也許也是唯一一個——一起過的耶誕節,Draco覺得這是他過的最好的一個。

站在裝飾一新的樹前,Draco把那個盒子擺在樹下。他甚至都可以想像到當Harry明天看到禮物時,那胖呼呼的臉上的表情。

最後又看了一眼那星光閃耀的樹,Draco緩步踱回了房間,踱進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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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1997:.

“哦!哦!哦!Draco看哪!我有禮物!”Harry興奮地嚷嚷著。

這時他們倆都坐在那棵樹前,忙著拆開昨夜出現的那些禮物。Draco得到了一些Slytherin朋友們送的禮物,還有一個是Snape送的。Harry只得到了3個,但他也同樣是樂顛顛的:一份來自於Hermione,一份來自於Ron(Harry還記得他們是誰),還有一個非常長的盒子。

Draco看著Harry把那兩份禮物放在了一邊,轉而把那個長盒子緊緊地抱在手裏。小傢伙抬頭看向Draco,臉上掛著巨大的微笑;Draco沖著那個綠眼孩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打開那個禮物。

“你給我買了什麼,Draco?”Harry邊問邊撕開包裝。“好…長啊。”

Draco大笑著抱著自己的腿,攏了攏撕下來的那些包裝紙的碎片,把它們收作一小堆。

“打開吧,自己看看是什麼,Harry。”

撕開了最後一份包裝紙,Harry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驚喘著拿出了裏面的東西。

“Draco…這-這是Firebolt。”Harry敬畏地低喃著。“這簡直和我架子上的那個一模一樣!”Harry站起來拉近了那支掃帚。“你-你真的想你答應我的那樣給我買了這個!”

“那麼我想你很喜歡這個?”Draco開心地問道;Harry猛烈地點著頭,小心翼翼地把這把掃帚放在了地上,然後猛地撲進了Draco的懷裏。Malfoy愉快地大笑著把Harry拉近了懷抱。

“謝謝你,Draco…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禮物了。”Harry在Draco的肩窩裏呢喃著說。

“你喜歡我很開心。”Draco一邊說著一邊親吻著Harry的頭頂。

Harry抬起頭看著Draco,眼裏滿滿地都是愛意。微微紅著臉,Harry靠過去親吻了Draco的嘴唇。這只是一個純潔的輕吻,但Draco卻仍舊非常震驚。這時Harry第一次親吻他的雙唇。

“我-那只是個感謝吻。”Harry害羞地說著,頭也深深地埋了下去。

Malfoy輕笑著來回撫摸著Harry的頭髮。“那麼好吧,謝謝你,Harry,為了這個美好的吻。”

Harry沖他甜甜地一笑,轉身抓起了自己的掃帚。“你能教我怎麼騎麼?”

“當然。”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Draco花費了幾個小時來教會了Harry如何正確地騎上掃帚,如何掌握平衡,以及最後如何操縱掃帚。由於這只是真正的Firebolt的一個玩具版本,這個掃帚只能夠離地4英尺,而且也無法全速前進。現在,如果有誰正好經過他們的房間,那麼他們就能聽到Harry一陣陣的尖尖的大笑聲,以及Draco追著他來回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無論如何,快樂的聖誕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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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17更新

第十二章:我的小英雄

Draco感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床上蹦來蹦去,但此時他壓根不想理會。於是他翻了個身,又往上拽了拽毯子,只留下一蓬亂糟糟的頭髮露在外面。Malfoy繼續翻滾著趴了過去,但那個小東西則扒上了了他的背,騎在他身上亂晃。他迷迷糊糊地呻吟了幾聲,那個小東西又開始變本加厲地在他的脊柱上奔來踏去。

媽的。

“-co!Draco!起床啦!有人在敲畫板!”

“滾挨(Go ‘way)…”Draco縮了一下,把臉擠進軟乎乎的枕頭裏。“還早呢…剛過了耶誕節啊。讓嗯再睡會兒(Let m’sleep)…”Draco在枕頭裏口齒不清地嘟噥著。“還有從偶身上下去Harry(And get off m’back Harry)…”

沒錯,Draco早就知道那個小東西是他。

“你不能再回去睡覺啦Draco…那個人正在門外大喊大叫。”Harry湊過來拱來拱去。“他聽上去都快崩潰了…”

“誰理他,”Draco繼續嘟噥著把頭轉了個方向,枕頭堆在臉下邊。

Harry噴口氣爬了下來,“如果你現在不起床,我就給你個濕~~乎乎的早安吻!”Harry狡猾地微笑起來。“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

Draco歎息著抬起一隻眼睛,朦朦朧朧地瞄到一雙大大的綠眼睛正大頭朝下直直地盯著他。

“你怎麼一到早上就這麼亢奮?”Draco問那個小男孩。Harry聳了下肩膀,從Draco的背上滾下來,挨著那具平攤在床上的身體坐在一邊。

“不知道。我只是很早就會醒過來。”Harry笑眯眯地看著Draco緩慢地伸展著僵硬的肌肉,懶洋洋地坐起身來。“好吧…你最好馬上穿好衣服;門外的那個人看起來可不那麼好對付。”

Draco呻吟著甩腿滑下了床,伸手抓過了搭在床頭櫃上的長袍。Harry也跟著跳了下去,站在邊上看著那個金髮少年把長袍披在他單薄的身子上仔細地系好。

“那個人來了多久了?”Draco邊問邊走出房間;Harry蹦躂著跟在Malfoy旁邊。

“呃…我想大概有個5分鐘?或者10分鐘?不記得了。”Harry跳到Draco前面拐向了起居室。

Draco翻了個白眼,隨後看到Harry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靠近畫板門,就好像此刻有什麼怪物正要闖進來一樣。小傢伙回過頭來沖著Draco笑了笑,一隻小指頭舉在唇邊讓Draco不要出聲。

Draco假笑著走向畫板門——可憐的木板正在門外那個不速之客的敲擊下瑟瑟發抖。

“Harry,回去坐在沙發上。”Draco對那個小不點說道。Harry咯咯笑了兩聲,亂蹦著跑回了沙發那裏乖乖地坐在上面。

Draco攏了兩下頭髮後才伸出手去推開了畫板門。一個怒髮衝冠的Severus Snape正站在門外。隨著一聲咆哮,魔藥大師步伐狂野地邁過門檻進了起居室。Draco扶額歎息,關上了門,回頭剛好看到Harry在Snape坐下時手忙腳亂地爬去沙發的另一頭,儘量離那個男人遠一點。

“Harry,你幹嘛不先會房間去玩一會兒別的什麼東西呢?我得和Snape教授說點事情。”Draco沖小傢伙微微地笑了笑。

Harry趕緊把視線從旁邊那個皺著眉頭的男人身上扯開,然後跳下沙發躥向了Draco,一把拉住他袍子直接把他拽的彎下了腰。

“我告訴過你他已經瘋了。”Harry和Malfoy悄悄咬著耳朵。“他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吃了個檸檬,或者其他什麼暴酸的東西。”

Draco死死地咬住嘴唇以保持淡定,然後站起身呼嚕了兩下Harry的頭髮,又拍了拍Harry的後背。

“回房去,Harry。”Draco把男孩往房間的方向推了推。“我們很快就會談完,然後我們一起吃早飯,好不好?”

Harry擰著眉點了點頭。“好吧…”他氣哼哼地嘟噥。“要快點,好嗎?我餓了。”

Draco輕笑著俯身吻了下Harry的小臉蛋。“我儘量。現在快回房間去。”他站起身,聽到Harry的臥室門開開又關上。轉頭,銀灰色的眼睛對上了純黑的眸子,Draco看著七竅生煙的Snape居然感到非常喜感。“很抱歉教授,你敲門的時候我還沒起來。是Harry叫醒我說有人在敲門。”

Snape冷笑一聲。“我知道。就算在門外我也能聽到他那種幼稚的傻笑,還有跑來跑去的腳步聲。”他翻了個白眼,然後伸手到袍子裏拿出一個裝滿綠色藥水的小瓶。“我問起你在哪里的時候Potter告訴我說你‘正在臥室裏呼天搶地的打呼嚕’呢。”

“我從來不打呼的!”Draco大聲抗議著。Snape嘲諷地沖著他挑了挑眉,Draco掩飾著清了清嗓子。“那麼…呃…你是來送魔藥的?”


配曲:Tears in Heaven


Snape草草地點了下頭,將小瓶子遞了過去。“這次魔藥會將Potter變回12歲的少年。”Draco半心半意地點點頭,小瓶子在指尖來回的滾動。“再有一個療程Potter就會變回到正常的年齡的,這一點你很清楚。”

“是的,我知道。”Draco靜悄悄地回答。Snape歎息著靠回了沙發,雙臂抱在胸前。

“我之前就說過了,現在我再說一次。”Snape轉頭瞥了一眼金髮的少年。“這件事不可避免,他總會變回去的。之後Potter既不會恨你,也不可能愛上你。他不會記得所有事,或者這一切會變成…”Snape舉起右手,攏了下手指又重新展開,就好像將什麼東西釋放到空氣中一樣。“…虛無。他的意識裏剩下的只會是一片空白。”

Draco把那個小瓶子攥得更緊,低下頭避免和Snape的視線接觸。

“…我別無選擇,不是嗎?我不可能阻止這些事情在他身上發生。”Draco問,“日復一日,我眼睜睜地看著 Harry恢復更多的記憶。”Draco抬起頭,最終對上了Severus的視線。“但就算這樣,我也還是會呆在他的身邊,一直等著他恢復到17歲,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成從前那個樣子為止。”Draco轉回頭,凝視著Harry臥室那扇緊閉的門。

“在那之前的事情要怎麼處理,Draco?”Snape問,看著金髮少年挫敗的表情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會繼續恨我,而如果一切都還向從前那樣的話我也會繼續保持原樣。”Draco喃喃地說著。

“Draco…”Snape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Draco搖了搖頭。

“就算Harry不記得這些,我也會記得。我會永遠保留著這份記憶,而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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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離開後Draco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拎出一個裝滿了冰凍南瓜汁的大罐子。金髮少年把它放在料理臺上,拔出瓶塞來將綠色的魔藥倒入果汁之中,看著那股綠色的液體慢慢消融。這僅僅持續了幾秒鐘,南瓜汁裏沒有留下一丁點曾經混入魔藥的痕跡。Draco把罐子又放回到冰箱裏,起身走向Harry的房間。離晚餐時間還有整整10個小時;還有10個小時他就要失去這個7歲的Harry,然後迎來一個12歲的。就在他要擰動Harry房間的門把手時,Draco停了下來。

“…他會變得和他2年級的時候一樣嗎?”Draco喃喃地自言自語,“好吧,這我明天就會知道了不是嗎?”Draco乾巴巴地大笑兩聲,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Harry的耳朵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轉了個身,他微笑地看著Draco拉著袍子站在門口。Harry正在讀一本畫冊,講的是一個小兔兔找不到家的故事。Harry也曾打算過要在房間裏騎一會兒掃帚,但隨後他意識到自己的房間根本不夠大。不過當小傢伙看到Draco走過來跪在面前一把將他拉進一個讓人窒息的擁抱中時,綠眼睛驚訝地睜大了。

Harry眨了幾次眼睛,扭了扭身子抱上了Draco的脖頸。金髮少年很快就放開了他,悲傷地微笑著看著小傢伙。Harry沉下臉,小小的眉頭打成了一個死結。

“Draco?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剛剛那個小氣男人欺負你了?”Harry用他脆生生的童音強硬地問道。Draco看著Harry小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笑了起來。

“那你願意做我的小英雄,把那個小氣教授趕出去嗎?”Draco問著,饒有興味地挑著眉。

Harry噴了口氣,鬆開了Draco的脖子。隨後把小小的手掌攤開來貼上Draco溫暖的臉頰,眼睛則死死地釘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似乎要將它看穿一樣。

“如果這是你的要求的話,我會去做的。”Harry回答道,“你總是在這裏,在我的身邊保護著我,”Harry回過頭,微笑著看向Draco,“我也可以用我的玩具掃帚來把那個小氣男人趕得遠遠的。”

Draco輕笑著給Harry的掃把頭一通猛揉。“我送你那個掃帚可不是讓你幹這個用的,Harry。”

Malfoy微笑著移動身體,從跪姿轉換為坐姿——他的膝蓋已經有些隱隱作痛了。Harry則等到自己的奶爸坐好之後才在Draco的懷裏轉了個圈,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小腦袋靠在那個大男孩的胸口。安頓好之後Harry喟歎著蜷起了身子——他愛死了在Draco懷抱裏的那種感覺。那個少年的擁抱總會讓他感到安全。

“那麼,當我和教授說話的時候你都做了些什麼?”Draco開口問道。之前他們兩個人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他覺得現在是打破這種沉默的時候了。

“哦…”Harry拽了拽Draco的袍子,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奶爸。“我剛剛一直在看書。就是小兔兔找家的那本。”

“你已經讀了很多遍了。”Draco輕聲笑著。“難道你還沒看膩麼?”

“沒。我喜歡那本書。”Harry心不在焉地聳了聳肩膀,歎息著將小腦袋靠上Draco的肩膀。“我們能吃早飯了嗎?我已經快餓癟了,而且我的肚子還老發出一種怪聲。”

Draco翻了個白眼站起身——Harry還掛在他的身上。“你就在乎吃。”

Harry咯咯笑著,在Draco的懷裏埋得更深。“不,我只在乎你。”

Harry的陳述令Draco瞪大眼睛。Harry真的在乎他麼?當然,現在他肯定是在乎他的,但等到Harry恢復了之後呢?Draco閉上眼睛,低頭把臉頰貼在Harry的頭頂。

他真的不願意去考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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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帚拿好了嗎?”

“檢查完畢!”Harry把自己那把玩具掃帚在金髮少年面前揮了揮。

“手套?”

“到位!”Harry舉起左手扭了幾下手指。

“好的…夾克?”

歎息。“Draco,你剛給我穿上。”

“哼。你總是光著就跑出去了。我只是要確認一下。”

Harry笑嘻嘻地走向Malfoy,拽了拽他黑色的小帽子。“我很暖和,掃帚就位,甚至還戴了帽子。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Harry邊說邊在原地轉了一圈,幾乎被自己絆了個跟頭。Draco輕笑著趕在小東西倒下之前扶住了他。

“是的。我剛剛說如果我們都準備好了之後就可以出去了。”Draco笑著抱起Harry。“讓我們在太陽落山之前趕緊出發吧。”Harry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同走了出去。

就在他們去大廳的半路上,一個蓬蓬頭的女生剛好拐過一個牆角走向了他們。Harry咯咯的笑聲讓她抬起了頭,一眼就看到那個男孩正和他揮舞著手上的掃帚;Hermion也同樣沖他揮了揮手。Draco則在掃帚抽上他的頭之前險險地避了過去。

“Harry,你最好在掃帚扇飛我的頭之前停下來,”Draco警告著;Harry喘了一聲立即停止了動作。

Hermione掩著嘴偷笑了兩聲,而當那個金髮少年抱著Harry走過來時她立即恢復了正常。

“嘿,Harry…”Hermione親了親Harry的小臉蛋,然後沖著Draco微笑起來。“Draco,你們倆是要出去嗎?”

“是的!Draco說如果我表現好就可以出去玩掃帚!”Harry立刻開始唧唧喳喳,“Mini,你和我們一起去嗎?”

Hermione發出了一聲掩飾過了的大笑——Harry從來沒機會去學一下如何用全名稱呼她。所以現在她對於他仍舊是‘Mini’。

“嗯…我現在剛好有時間…”她抬頭看了看Draco,後者正對她微笑。“Draco,你介意我…”

Draco搖了搖頭,臉上的微笑也更加明顯。“不,不會。我想如果你一起去的話Harry會很開心的。”


.:戶外,湖邊:.

“記住我說過的話,Harry!”Draco喊道;Harry爬上掃帚輕跳了一下,讓掃帚在雪地上懸浮起來。

“啊,知道啦。不能飛的太快,不能飛的太高,不能飛的太遠!”Harry歡叫著前傾身體,掃帚瞬間直直地探射了出去,Harry在半空中嫺熟地轉了個彎。

Draco扶額歎息,小心地坐在一堆新雪上,小心地檢查著自己的大衣。抬起頭,他看到Hermione掛著一個微笑,雙眼跟隨著那個正飛翔著的Harry。

“那麼Gra——Hermione,你怎麼會在學校裏?我還以為你會回家。”

Hermione被突如其來的提問嚇了一條,但隨後就輕笑著坐在金髮少年身邊。

“我父母都外出度假去了。他們問過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拒絕了。”Hermione抱起膝蓋把下巴擱在了上面。“Ron回Burrow去了,他也問過我要不要一起,但我也拒絕了。”

“啊,我知道了。”Draco嘟噥著,不想再繼續問得更多了。

“Harry很開心,是不是?”Hermione問;Draco的身體僵了一下,但馬上就放鬆了下來,點了點頭。“就算是做了他這麼長時間的好朋友,我也從未看到她如此…無憂無慮。他…他的童年並不快樂。”

Harry剛好從他們上空飛過,快樂地沖著Hermione和Draco揮著手,Draco銀色的眼眸緊緊跟隨著那道身影。

“我知道…他曾經說過他的姨父和姨媽管他叫怪胎。”Draco低頭盯著一地的銀裝素裹,手指時不時地輕輕繞著圈。“這是真的嗎?”

Hermione長長地痛苦地歎了口氣。“是的。他的Muggle親戚們把他鎖在一個碗櫥裏直到他11歲。你知道有些Muggle會做些什麼…就因為Harry知道魔法,他們就立刻為他貼上了怪物的標籤。就僅僅因為他和‘普通’的Muggle不一樣。”

“...Harry現在還和他們住在一起麼?”

Hermione搖了搖頭。“不。這個夏天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段日子了。他7月份的時候就已經滿17歲了,在倫敦的什麼地方為自己添置了一套公寓。”Hermione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末了拍了拍Draco的手。看到Draco並沒有推開,她微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在乎Harry對不對?我可以看出來的,Draco。所以想都別想要騙我。”

Draco看著Harry嗖地飛向左邊,一個急刹車之後又轉向了右邊。聽著Harry囂張的笑聲溫柔地微笑——那個男孩真的是很喜歡飛行。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很在乎他。”Draco回答道。“但Harry卻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指什麼?”Hermione困惑地問。“我相信Harry肯定會意識到——”

“Snape說也許他根本就不會記得這些,”Draco朝著那個在他面前飛來飛去的小男孩招了招手。“Harry恢復之後就只會記得他曾經喝下了一瓶魔藥。”

“你可以…告訴她。Harry會理解的。我相信他會很感激你照顧了他幾個月。”

Draco嘲笑一聲,學著Hermione的樣子抱起了膝蓋。“沒關係的Hermione,他完全沒必要知道這些。我不確定如果我告訴他這一切的話Harry會不會接受。”

“Draco——”

“Mini!看我!”Harry大聲叫嚷著,同時還不停地咯咯笑,小掃帚精准地停在兩個少年旁邊。他爬了下來,樂顛顛地蹦到他們面前。“這是一次完美的停靠。Draco教我的。”

Hermione看了眼Draco,然後伸出手來拍了拍Harry的小爪子。“他教你這個了?啊,你做的好極了。”

“當然,”Harry得意洋洋。“我學的很快。”

Draco輕笑起來。“當然你是的。”趁著Harry和Hermione說話的時候他攢了一個雪球,丟出去正中Harry的胸口。

Harry尖叫著躲開來,這讓Draco有時間走過來把他扭在了地上,開始把冰冷的雪往他的小臉蛋上塗。

Hermione坐在一邊看著Draco和Harry在鬆軟的雪地上滾來滾去,都試圖把雪拍在對方臉上。他們看上去是如此的開心,讓她不忍心去打斷。

“Harry會理解的,Draco。他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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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今晚不喝南瓜汁?”在Draco把一杯南瓜汁遞給他時Harry問道。

“哦。我已經喝膩了。每天早飯的時候喝的都是這個。”

Harry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杯子聳了聳肩。“那麼好吧。這很好,所以等我全喝了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我才不會...”Draco嘟噥著;Harry仰起頭一口氣灌下了一整杯,隨後舔了舔嘴唇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

效果立竿見影。幾秒鐘之後Harry的眼皮就開始往下耷拉;Draco推開椅子走了過去,趕在Harry的頭撞上桌子以前接住了他。扛著他的小累贅,Draco走向男孩的把Harry放在床上,Draco拉起毯子蓋上了那個小身子。

“晚安,Harry…”Draco低聲說著,在Harry的前額上留下了一個輕柔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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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Draco並沒有睡好,他的意識整晚都在奔忙。所以當那團模糊的陰影撞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撞擊的準備。仰躺起來,灰眼睛對上了一雙調皮的綠眸。

“哇哦,我居然會醒得比你早。”Harry說著;Draco注意到他的聲音已經變得更加低沉了。

“你總是比我先起來。”Draco說著;Harry歎息著把自己的臉埋進Draco的頸窩,雙腿則跨過Malfoy的屁股。

Draco覺得很詭異。現在他正躺在這裏,而Harry則跨坐在他的身上。確實,這並不是Harry第一次蹦到他的床上試圖壓死他了。但這可是12歲的Harry啊,他已經是個少年了!不知為什麼,Draco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然而在他意識的深處,Draco並不介意Harry在他的頸窩那裏輕蹭,也不介意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Harry…你的頭髮濕著。”

“哦!”Harry拔起腦袋來沖著Draco燦笑。“我剛剛沖了個澡。我只是覺得我喜歡沖澡。很奇怪哈?”

‘並不奇怪。我猜你已經重拾早上沖澡的習慣了。’

“Draco你該起床了。已經10點了。”Harry滾下了Draco的身體,在他旁邊躺了下來。“我想去看看Hermione。她自己一個人呆在學校裏一定非常孤獨。以前她都會和Ron去Burrow的。”

Draco直直地坐起身低頭盯著Harry。“你…你記得?”

Harry懷疑地看著Draco,同樣坐起身來。“你在說什麼啊?她總是和Ron回Burrow去的。每個耶誕節都是如此。但今年她沒有…我很好奇發生了什麼。”

Draco慢慢地搖了搖頭,盯著Harry的眼睛問。“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你怎麼知道Hermione留下來了?”

他都快要魔怔了。似乎Harry記得發生過的所有事!怎麼可能會這樣…

“Draco,你還好吧?”Harry問著,一邊把手搭上Draco的額頭。“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如果不是我很瞭解你,我會認為你有妄想症的。我們昨天出門的時候不是看到她了嗎?我去騎掃帚,而她就和你坐在一起。”

“我知道…”Draco喃喃著說;他並不非常吃驚Harry會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吃驚的是Harry居然記得Hermione回Burrow的事情。“但…你怎麼知道Hermione每年都會和Ron回去?”

“我——我…”Harry空洞地看著Draco。“我不知道。”Harry搖了搖頭,眼睛痛苦地閉了起來。

“Harry?”Draco抓住Harry的肩膀輕輕搖晃著他。“Harry,你還好吧?”

“我——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我就是這樣做了。”Harry抽噎著,他的頭也開始疼痛起來。“就好像我的頭腦裏有著另一副記憶!我看到了那些畫面!我看到了…”

Draco把Harry拉到懷裏,緊緊地抱著那個小男孩。Harry沒有壓抑自己的抽泣,全心全意地大哭起來。Draco閉起眼睛輕搖著Harry。

我正在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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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19 更新

第13章:這不對

“Draco…快點上來。你不在我身邊我會冷。”Harry朝Draco招了招手,微笑仿佛有著魔性。

Draco潤了潤他突然間有些乾燥了的嘴唇,慢慢蹭到Harry身邊——後者正完全赤裸地等在床上。金髮少年靠坐在床沿脫下襯衫,隨後Harry就撲了過來。

“讓我來,”Harry哼哼著。

他蜷屈著的手指握住了Draco襯衫的鑲邊,慢慢地將它拉過頭頂。Malfoy在那棉質布料刷過他的臉時閉上了眼睛。最終,Harry輕輕一拽,拉下了那件襯衫,然後隨手丟到Draco身後的某處。綠眼少年令人眩目地微笑起來,向後靠回了床墊上,臉上一直帶著那種野性未馴的美感。

Draco的喉嚨深處滾過一陣低吼,手腳並用地爬向Harry身邊。而Harry則慵懶地半躺在一堆鬆軟的白色枕頭上。
“你這樣躺著的時候真得很誘人。”Draco低聲呢喃著,同時扣住了Harry的肩膀,把那嬌小的少年推著躺了下來,兩條腿將Harry的雙腿牢牢地鎖在中間。

“這只是為了你…”Harry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只有你,Draco。”他伸手將指頭陷進那柔軟的白金發絲之中。“吻我。就現在。”
Draco——從來沒有想過要違拗自己戀人的願望——立即俯下身來捕獲了那對鮮紅的,柔軟的雙唇。Harry迫不及待地張開嘴來迎接Draco的舌,讓它靈巧地在那灼熱的洞穴中探索。而當那個金髮少年開始吸吮他的下唇時,他禁不住在這吻中呻吟出聲。

“我要…”Draco輕咬著Harry的嘴唇。“把你留下來——”吸吮。“一整晚。”

Harry按捺不住地開始喘息。Draco的嘴唇正遊下他的下巴,一路上都在輕輕啃咬著,在那柔嫩無瑕的古銅色皮膚上點綴上一串小小的紅色記號。Harry則趁此機會將雙腿繞上金髮少年的腰,哼了一聲將他們的位置反轉過來,綠眼睛閃動著狡猾的火花。Draco拉開了他,假笑著盯著那個在自己身上盤旋著的少年。

“怎麼突然換過來了?”

Harry笑著慢慢地滑蹭了下去,經過了Draco的胸口,他的腹部。最後,他的臉正停在Malfoy那正格外興奮得勃起之上。

“只是想要湧泉相報而已。”Harry喃喃著,灼熱地呼吸愛撫著Draco欲望的頂端。“我才不會讓你把所有的樂趣都占去呢。”

話音剛落Harry就張開了嘴巴,把Draco的勃起完完全全地含了進去。他的嘴唇包裹著牙齒,從那腫脹的頭部一點點地向下。Draco忘情地呻吟起來,那溫暖濕潤的觸感正包覆著他的長度。

“此(Fu)——”

“——奧(ck)!”Draco喊了出來,眼睛猛地睜開,呼吸急促。隨後他把毯子扔到了一邊,直起身坐在床上,額頭上滿是豆子大的汗珠。“見鬼的…請告訴我那個夢不是我做的。”Draco不知道跟誰喃喃著。“你不應該夢到他的,Draco。”金髮少年開始搖晃著腦袋自言自語,“這太荒謬了。”

Draco垂下頭,睡得迷迷瞪瞪地眼睛掃到了自己睡褲下那頗為明顯的隆起。他需要排解一下情緒,現在就要。

Draco呻吟著挪下床站在地上,痛苦地發現自己兩腿之間的小問題。Malfoy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打開了門,拿出了一件打褶的白色襯衫,灰色的套頭衫,一條黑褲子以及一件新的平角短褲。今天是個禮拜六——寒假也還沒有過完——所以他不必穿那件黑色校袍。屏息喃喃了幾句,Draco甩上櫃門踩著腳跟扭過身。

“我需要一場該死的冷水澡。”Draco絮絮叨叨地走向和臥室相連的浴室。

金髮少年脫下了上衣甩進了洗衣籃中,然後小心地邁出自己的睡褲,彎身撿起也一併扔進了籃子。隨後他邁進浴缸拉上了浴簾,將冷水擰到了最大。冰冷的水剛一澆上來他就忍不住嘶嘶了幾聲,水跡從胸口一直往下,濺上了腹肌之後流下了雙腿。
而當Draco把整個腦袋都伸到花灑下時,他幾乎要像個小姑娘那樣尖叫起來了…

Malfoy們從不像小姑娘那樣尖叫。

“靠!我恨冷水澡!”Draco大吼著關上了水桶頭,拉開簾子邁了出來,牙齒還在不停打戰。水從他身體上流淌下來,在瓷磚地板上形成一個小水窪。“該死的現在還是冬天!我真是在找死...該死的那水真的像冰似的...”Draco碎碎念著拽過一條毛巾開始擦幹。
不過現在至少那個小問題解決了。

就在Draco開始擦頭髮時,他突然意識到今天自己的那個人形小鬧鐘沒有到他房間裏去鬧他。

“哈…沒准Harry還在睡覺呢吧。”Draco聳了下肩膀,把濕毛巾扔進了籃子。晚些時候家養小精靈會把這些收走的。“真有意思…他老是醒的比我——”

“Draco!起來!”Harry的聲音從浴室門外面傳來。

Draco假笑了一下;似乎今天他的人形鬧鐘晚了那麼一點點。並不想現在就招Harry過來,Draco轉而開始刷牙。

“Draco?”Harry環視了一圈;Draco的床還沒整理,他應該剛起來還沒有多久。皺著眉,Harry離開床鋪往外走去。而就在他經過浴室時,他聽到裏面傳來了一陣陣沙沙的聲音。

Harry微笑著把手輕輕地打在門把手上,緩慢地旋開,然後猛一推沖了進去。

“Draco!我抓到——”

眼前的景象讓Harry的綠眼睛瞪得老大——金髮少年正在刷牙…只穿了一條平角短褲。

Harry發出了一聲嗚咽。

Draco從鏡子前轉過身,嘴裏還叼著牙刷。隨後他看到了一個瞪大眼張大嘴臉紅紅的Harry站在門口,嘴不由地垮了一下。

“對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

Draco慘叫著把牙刷甩進洗臉池,隨後立即轉身從籃子裏扯出了那條濕毛巾圍在腰上。

“我很抱歉!”Harry大叫著轉過身背對著Draco。“我——我聽到些聲音…然後,呃,我就想進來看看——那聲音聽上去不大對勁…哦老天,我很抱歉!”說完Harry就急火火地跑出了浴室,連門都沒關。

Draco慢慢地鬆開手讓毛巾滑到地板上。他低頭看了看,又往門邊瞧了一眼,然後又看回到自己的雙腿,最後歎了口氣。

“我他媽幹嗎要圍毛巾?我還穿著內褲呢。”Draco翻了個白眼,撿起那條毛巾又扔回到框裏。隨後他轉頭看向鏡子呻吟起來——他的嘴唇邊繞了滿滿一圈白色的牙膏泡沫。“Harry尖叫也許只是因為我看起來太可怕了。”

Draco擰開水龍頭,把自己的牙刷沖乾淨了放在一邊,又捧起水來漱了幾次口。之後他開始套上自己的褲子、襯衫以及套頭衫;他的心臟還在為Harry剛剛的突襲而怦怦亂跳。

“我們都是男人…有什麼好擔心的。”Draco開始給自己催眠。“我們只不過…太吃驚罷了。”點了點頭,Draco離開了浴室走回自己的床鋪。

疊好床之後Malfoy來到外面;不過在哪兒都沒看到Harry。起居室和廚房裏都太安靜了,所以Draco確定那個小東西肯定不在那裏。也許Harry正躲在房間裏不知道幹嗎呢。扶額歎息,Draco轉身前往Harry的房間。房門半掩著,他偷偷向裏面瞄了一眼,發現小傢伙正仰躺在床上。Malfoy推開門走了進去,悄無聲息地踱到Harry的床邊,後者正閉著眼睛做挺屍狀。

“Harry?”

正在疑問中心的男孩發出了類似‘meep’的聲音,翻身趴在了床上,小臉蛋埋進了枕頭。Draco皺了皺眉頭。Harry幹嗎這樣?

“Harry…你沒事吧?”Draco問著一邊坐上Harry的床沿,一聲小小的被憋住的咳嗽從枕頭裏傳了出來。“你知道嗎,如果你繼續用枕頭壓著臉的話會把自己憋死的。”

“我很好。”Harry嘟噥著把臉轉向一邊。“我很抱歉,Draco。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子闖進去的。”

Draco注意到Harry的臉頰正浮起一股淡淡的粉色。“沒關係的…但你居然叫那麼慘,我還以為自己沒穿衣服呢。”Draco小小地噴 笑了一聲。

“哦。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從來沒看過你只穿著內衣的樣子。”Harry的臉開始轉變為某種深紅色。隨後小腦袋搖了搖,Harry有些不確定地抬頭看向Draco。“哦,今天你起得比我早。”

“我知道,我還以為我的人形小鬧鐘今天失靈了。”Draco假笑著低頭看著Harry。此時轉換話題對他倆都是個臺階;Draco真的不想再談論剛剛那令人尷尬的浴室小意外了。

“人形鬧鐘?”Harry問著,小臉上重新掛起一絲微笑。“哦…好吧,我還是在和平時一樣的時間醒過來的。所以這次只是你起早了而已。我想我是被某種呻吟聲吵醒的…是你出的聲音嗎?”

Draco僵了一下,隨後開始猛烈搖頭。“呃…不。不,不是我。”

多可悲啊。

“真的?哦,好吧。”Harry聳了聳肩。“不過那聽上去很像是你的聲音。”

“不不不。那不是我。”Draco重申。“好了別扯了,起床,Harry。今天我們要去拜訪Hermione。”

Harry翻身仰躺了過來。Draco發現Harry低頭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這一舉動讓金髮少年挑了挑眉。

多…有趣啊。

Draco的大腦開始翻騰,羅列出至少20個不同的原因來解釋Harry為什麼會緊盯著自己胯部的…啊。Draco想起自己12歲的那段歲月;那時候當他看到某些讓人覺醒的事物時自己就會有所反應。難道Harry也和他當時有著相同的經歷?可是他看到的只不過是自己穿著內衣的樣子啊。Draco在精神上狠踹了自己一腳,馬上把這些想法扔出意識之外。這不可能。Harry不可能愛上?喜歡上?他。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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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和Harry肩並肩地在城堡裏漫步著向Gryffindor塔上晃過去。他們在半路上不只一次地迷失方向——Draco從沒找到過去Gryffindor塔的路,而Potter則對自己一團糟的記憶完全沒有信心——有時候他不得不跑去向那些肖像畫進行確認。一路上Draco一直都把手插在褲兜裏,而Harry則一直在他旁邊搖晃著手臂。有那麼一兩次小傢伙還會咬著嘴唇抬頭看向Draco,Draco也會回以微笑,然後繼續轉過頭去目視前方。

Draco不會扯謊說自己沒有懷念拉著Harry手時的那種感覺,但那時候小傢伙還小。現在Harry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少年了…再這樣做似乎只是不大對。

又轉過一個拐角,Draco發現還要再上3次飛行樓梯才能到達Gryffindor的休息室。他呻吟著邁開步子,Harry則蹦跳著躥到前面跳上臺階。

“Harry!等等!”Draco大喊著追在小東西身後。

Harry停下來轉過身,一隻手還扶著欄杆。“我只是想要快點上去。Mini可能會去別處,那樣我們就會和她錯過了。”

Draco噴了噴鼻息出現在小傢伙的身後。“她還能去哪兒?她告訴我只有她一個人留了下來。”

“好吧…”Harry開口說著,同時慢慢地走上臺階。Draco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Mini是個書蟲好吧?她無事可做的時候喜歡去圖書館。”

Draco可以肯定Granger從來沒在他縮小的這段時間裏提到她喜歡看書這件事。

“啊。好吧,那就繼續往上。你比我小很多,趕緊跑上去敲胖夫人的畫吧。”

Harry大笑著加快了步子,但也並沒有太快。“你才不老呢,Draco。你看上去就好像?差不多比我大了5歲?”

“你怎麼知道我只有17歲的?”Draco問道,“我看上去像17嗎?”

Harry又停了下來,回頭仔細打量著金髮少年,眉頭死命地糾結在那小小的臉上。“我——我就是知道你17歲。”Harry慢慢地搖了搖頭,顯得非常困惑。“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就是知道。”

看到這種殺身成仁的表情,Draco明智地選擇不再招惹他。他有些焦急地笑了笑,搭上了Harry的肩膀。

“好好好,你沒問題。現在,趕快上去吧。”

Harry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隨後他朝著Draco笑了一下,繼續蹦蹦跳跳地爬上那些飛行樓梯的臺階,Draco則慢慢地跟在後面。等到總算爬上7層的時候,他發現Harry正在和胖夫人交談著。

“...我想找Mini,我能進去麼?”Harry文質彬彬地問,胖夫人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恐怕我並不認識一個叫作Mini的人,親愛的。”她說道。“你確定要找的人叫Mini?我必須要說這真是一個古怪的名字。”

Draco輕笑著走了過來,站在那個一臉不情願的小東西身邊。“親愛的夫人,我們是來找Hermione Granger的。”

“哦!你們是來找Granger小姐的?那麼為什麼剛剛那個年輕人不直接說出來呢?我還猜了老半天Mini是誰。”胖夫人咯咯笑了一陣之後才打開了肖像洞。“好吧,進去吧紳士們。Granger小姐似乎正呆在公共休息室裏。她這兩天可是悶壞了。”

“謝謝您。”微微躬了下身,然後走了進去。Harry也學著躬了下身,跟在Malfoy後面進入了公共休息室。

他們進來時Hermione正坐在沙發上寫一本類似於日記一樣的東西。聽到肖像畫板關上的聲音,她抬起了頭。

“Draco?Harry?你們在這裏做什麼?”Hermione問道。

在Draco開口回答之前Harry就迫不及待地躥到了Hermione跟前,砰地一聲陷在沙發裏。Draco翻了個白眼走了過來,步伐優雅,然後坐進他們對面的一把舒適的扶手椅中。他發現那把椅子是一種寶石紅色…還算不賴。

“好吧,我們想要陪陪你。”Harry朝著那個女孩微笑。“我知道你肯定非常——”

“Harry只是想要在接下來的一天裏都圍著你轉。”Draco打斷了小傢伙的話。Harry朝他瞪眼。Malfoy則向Granger使了個眼色,Hermione很快領悟了。

“我真的不介意你陪著我。這裏安靜的有點可怕,只有我一個人。”Hermione說。“Harry,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剪貼簿?我極度無聊的時候做了一點。”

“你有剪貼簿?太完美了!”Harry朝女孩微笑著。

Hermione抽出魔杖來抖了下手腕,一本巨大的相冊飛下樓梯輕柔地落在她的腿上。她又敲了敲那本書的封面,把它遞給了樂顛顛的Harry。

Draco和Hermione非常默契地一直等到Harry完全沉浸在那本書裏以後才站起身來,走到了休息室裏比較遠的那個角落裏坐了下來。Draco交疊著雙腿,手指插在一起搭在膝上;Hermione則把腿盤起來坐在身下。

“你想要聊聊?”Hermione溫和地問道;眼睛瞟向不遠處正翻動著書頁的Harry。“別擔心,我已經把有Harry的圖片都擇出去了。”

Draco點了點頭,顯然她剛剛回答了他還未聞出口的問題。

“沒錯。今天早上確實發生了點事情…而且,好吧,我覺得很奇怪。”Draco回答著,眼睛卻一直盯著兩人之間的那個小圓桌。突然兩杯熱騰騰的茶出現了,Draco端起杯子小口啜飲。

“哦?”Hermione端起自己的杯子包在手裏。“今早發生了什麼?”

Malfoy把杯子放回茶碟上,轉頭看了看Harry。“其實也不是很糟。Harry沖進了浴室裏,然後我正好半裸著站在裏面…”

Hermione挑了下眉毛小小啜了口茶,但什麼都沒說。

“我當時還穿著衣服哪,所以別想歪了。”Draco嘶嘶著。

Grange在茶杯後微笑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杯子放在小桌上。“我可什麼都沒說啊,Draco。而且你剛剛也提到自己是半裸的,所以我想你多少還是穿了點衣服的。”她拍了拍Draco交叉著的雙手。“然後發生了什麼?”

“Harry尖叫起來,我也跟著尖叫,還拽過一條毛巾來擋著自己…我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已經穿著衣服了。當時我都快嚇傻了你知道嗎?”Draco喃喃著回憶道。“隨後Harry向我道了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Draco頓了一下,盯著Hermione那雙棕色的眼睛。“我想你很清楚青春期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破事吧?”

Hermione微笑著點點頭。“當然,你幹嘛問這些?”

“呃,之後我去了Harry的房間,發現他躺在床上。我進去的時候他還躲躲閃閃地不看我。”Draco解釋著,敍述時還不斷揮舞著雙手以示強調。

“這可跟青春期沒什麼關係,Draco。”

“我正要說到那兒了!”Draco喊了一聲,“不管怎麼說,最後Harry還是看著我了,然後我就瞥到他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呃,就是他兩條腿之間的那個東西啦。”

Hermione開始捧腹狂笑,但在收到Draco的一記怒瞪之後馬上停了下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地繃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Harry在看到你在浴室裏半裸的景象後變的很有…興致?”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Draco邊說邊激動地拍了下大腿。“你知道…如果那是17歲的Harry的話我根本不會介意,但現在他才12歲啊。這是錯的,Hermione,大錯特錯。”

棕發女孩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看著Draco。Malfoy眯了眯眼睛。

“你知道了些什麼。我能看出來。說吧,Granger。”

“好吧…我知道你很想要Harry,沒錯吧?”Hermione有些猶豫地問道,Draco噴了下鼻息點了點頭。

“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了,Granger。”Hermione剜了他一眼,Draco轉頭無視。

“如果…我只是在說如果好吧?如果Harry….也一樣迷戀著你呢?”Hermoine問道,“我知道他並不記得所有事,但你也知道他在一點點地恢復。如果那個真正的他…也喜歡你呢?這很有可能的。從去年開始我就有所懷疑了;我注意到了他在上課時看你的那種眼神。”

Draco盯著旁邊的那個女孩舔了舔嘴唇,然後轉過頭去看著Harry。小東西正趴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本剪貼簿。

“ 你是說…”

“沒錯,Draco。你很清楚我的意思。”

“Harry…不,他不會的。他永遠——”

Hermione探過那張小桌深深地看著Draco的眼睛;手則覆在Draco那只攥緊了的手上。

“Harry對你是有感覺的,Draco。所以他才會有今天早上的那種表現。相信我。”

Draco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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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21 更新

第14章:疑惑重重

“好吧,你們倆今天能過來看我讓我很開心。”Hermione沖那兩個人微笑著,彎下身給了Harry一個親吻。隨後直起身沖著小傢伙扯出一個假笑,“還有Harry,別忘了下次別再誤闖女生宿舍的樓梯了。”

“我哪里知道它居然會…”Harry大聲抱怨著,嘟嘟囔囔地站到Draco身邊,輕靠著金髮少年的身體。“我只不過是想要看看樓上有什麼而已…”

Draco忍笑看著Hermione,一隻手搭在Harry的肩膀上。“那我們就先走了。”他領著Potter走向已經打開了的肖像洞,而在邁出去前又想起什麼一樣轉回身來,“謝謝你…和我談話。”

“談什麼?!”Harry在門外問道;Draco翻了白眼沒有理他,朝Hermione點了點頭後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Harry總是時不時地輕碰著Draco的手臂,很顯然是想要那個金髮少年能夠牽著他走。然而每次Draco轉頭來看著Harry的時候,那個小孩總會把目光轉向別處——他只是沒法對上Draco的眼睛。現在他們正站在飛行樓梯上肩並肩地走著,步伐契合。

一路上他們都沒怎麼說話。其實平時Harry都是很話癆的,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小傢伙今天卻一直保持著沉默。兩個人一個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而另一個則在不停地謀劃著如何能拉住對方的手。

Draco雙眼渙散地瞪著前方;身體似乎正在處於某種慣性而自己運動著。很難想像他居然現在還沒有被自己絆倒然後一頭從樓梯上栽下去…

.:時間退回到…30分鐘前:.

“你是什麼意思?”Draco終於從那種無語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低聲嘶嘶著,“你確定嗎,Hermione?Harry真的對我有感覺嗎?”
Hermione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對面那個金髮少年,手中的杯子重重地頓在茶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噹啷’聲。Draco被那個女孩零度以下的瞪視猛地一剜,忍不住縮了一下。

“當然我很確定,Malfoy!”Hermione暴躁地低吼著;Draco挑了挑眉毛——那個女孩居然吼著他的姓。Hermione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抱歉。但Draco,我非常確定。”

“你怎麼知道的?”Draco轉開視線。“Harry不可能會用那種眼光看我的,他…他一直都恨我!而你,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應該很清楚我們在這五年裏是如何‘憎恨’對方的!”

“我知道!”Hermione挫敗地揮了揮手。“看啊Draco,我不蠢也不瞎。不管你相不相信,Harry曾經談論過…你幾次…當然Ron正巧不在身邊,所以他把這些都和我說了。”

Draco朝那個棕發女孩眯了眯眼睛,“Harry都說了些什麼?我打賭肯定都是些他如何恨我的說詞。”

“實際上,不是的。有一次是在晚上,我們正在休息室裏學習。當時正好看到魔藥學你知道嗎,Harry很想在Snape的測驗上拿到好成績。後來不知怎麼的…好吧,我猜是因為我看到他在那裏坐立不安的,然後他就突然開始說你在課上攪拌魔藥的動作有多麼的…性感。”

Draco差點被他剛剛喝的茶給嗆得半死,馬上撂下茶杯開始猛咳。Hermione盯著他小小地微笑了一下,Draco則瞪了她一眼。

“是的…很吃驚時不時?我當時的反應很你現在的一樣,然後我立即就竄起來問他怎麼會那樣形容你。”

“是啊…的確該問問…”Draco嘟噥。

“Harry只是聳了聳肩膀說他就是這樣想的,然後就又轉回去K書。那晚我幾乎都想要一把掐死他,但最後還是忍住了。”Hermione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看了看Harry,小傢伙仍然興致勃勃地被那本剪貼畫抓住所有的注意力。隨後她歎了口氣,聳了聳肩膀。“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著Harry對你的真實感情。”

“我還是覺得Harry會喜歡上我簡直是天方夜譚…”Draco喃喃著,“每次我們看到對方的時候都恨不得把彼此的腦袋給揪下來。我那樣做是要掩飾自己的感覺;Harry沒有理由會…”

“哦老天啊…Draco,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悲觀?!”Hermione突然爆發了出來;Draco趕忙閉上了嘴巴——在Hermione怒火中燒的時候還去招惹她是絕對不明智的。“你怎麼就不能接受Harry可能愛上你這個事實呢?”

“我-這太難了…”

“不,這不難!”Hermione簡直已經咬牙切齒了。“老天啊,你和他一樣都那麼死腦筋!”她朝著不遠處沙發上的那個小傢伙揮了揮手,“你們倆還真實天生的一對。”

Draco皺了皺眉頭,躲閃著身旁那個女孩的視線。Hermione歎了口氣挪回了她的座位,引得那個金髮少年小心翼翼地覷著他。

“你絕對不是一廂情願的,Draco。”

.:回到現實:.

“…Draco?Draco?”

Malfoy四下裏望了一圈:似乎他剛剛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此時他和Harry正站在一個空曠的大廳之中,離他們的套間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他低頭看了看——Harry差不多已經長到了他的前臂那麼高,所以他的動作並不大——發現小傢伙正抬頭焦急地盯著他看。
“你還好嗎?剛才你突然就停下來了…我已經叫你的名字叫了幾分鐘了。”Harry沖著自己的奶爸皺眉。

“哦…我很好。”Harry懷疑地看著Draco。“真的,我很好。”Draco嘗試著微笑了一下;Harry的表情也柔軟了下來,露出一個笑容。

他們又開始往城堡下層走去,周圍的溫度也慢慢地降了下來。Harry抖了兩下,攏了攏自己的套頭衫,Draco見狀往小傢伙那裏又挪過去了點。


《someday》

“Harry?”Draco叫著小孩的名字,眼睛卻沒有看著他。

“什麼?”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醒來的時候發現…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的,就像是…在另外一個時空中發生的事情。你會怎麼辦?”Draco問道;他一直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從Harry縮小的那一天開始。

“真瘋狂!”Harry笑著,“怎麼可能所有事情都是一場夢呢?”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發現那個金髮少年正皺著眉頭,隨即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個笑話。Harry悲哀地看著Draco。“你…不是在開玩笑。”

“不,我沒在開玩笑。”

Harry吞了吞口水,嗓子裏突然覺得一陣不正常的乾澀。“好吧,我想想看…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的話,那麼這也絕對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美夢。”Harry溫柔地微笑起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充滿了幸福歡樂。Draco,你總是在那裏等著我,愛著我,無條件地保護我。我會記得一輩子。”

‘你確定...?’Draco悲哀地想著。

“Harry…如果有一天你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你…恨我,你會怎麼樣?”

“我永遠都不會恨你的!”Harry大喊著;死死地抓著Draco的手臂不讓少年動彈。“你怎麼會說這種話?!”眼淚瞬間湧上了Harry的大眼睛,在裏面打著轉。他馬上用自己自由的手臂飛快地抹掉。“我不可能恨你的,Draco…永遠都不會…”

就在此時此地,Draco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字一號的大傻瓜。他將那個正在抽泣的孩子一把攏在懷裏。

“我很抱歉,Harry…我只是…別介意。忘了我這10分鐘裏所說的一切吧。”Draco低喃著;手指溫柔地梳過Harry的掃把頭。這立刻就讓那個小傢伙安靜了下來。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問我那些事情,”Harry抽噎著說,從Draco溫暖的懷抱中掙出來抬頭瞪著他。“而且至少目前這一切都還不是夢。”

Draco微笑了一下,但是沒有回答Harry。他放開了小傢伙,然後繼續朝著他們的房間走去。這時,Harry抓住了他的手。

Draco不再介意Harry已經是個半大的少年了,他執起Harry的手,十指交握。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每一秒都是如此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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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了午夜,Draco正蜷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瞪著不斷舞動的爐火發呆。Harry晚上一直都想要帶在他身邊,但最後金髮少年還是哄著那小孩上床睡覺去了。

此時,下午與Hermione那場談話中的每詞每句都在他的腦海中一遍遍地重複著。Draco是真的想要相信Hermione所說的那一切,但那實在是太過美好太過超現實了。其實Draco比誰都想要Harry能夠喜歡上他,然後愛上他。

他真的有點想的太多了,頭也因為過度思考而開始隱隱作痛。

歎了口氣,Draco抻了個懶腰伸直了腿——他已經以同一個姿勢蜷在這裏快半小時了。慢悠悠地起身,不緊不慢地朝著自己的臥室裏走去。就在Draco正摸索著自己房門的把手時,他從眼角餘光中瞥到Harry的房門正微微地虛掩著。

‘你慌什麼?讓那個孩子好好睡覺!’Draco在心裏訓斥著自己,‘還有,Harry也不像是在做什麼有趣的事情…他在睡覺呢。’
想到這裏他聳了聳肩,繼續摸索著門把手。而就在此時,一聲柔軟的呻吟聲從Harry的房間裏傳了出來。Draco立刻停了下來,大步(3步,確切的說)躥到自己臥室旁邊的那間房間門口。

同時在Draco的意識中,以下假設迅速形成:

1.Harry病了麼?
2.Harry做惡夢了嗎?
3.他會不會從床上翻下來然後摔倒頭了?
4.以上皆不是。

‘其實這裏還有第五種選擇的…’

Draco用右腳趾輕輕地把門縫推開了一點,悄悄地滑了進去,沒發出一絲聲響。他站在門口,雙手伸到背後輕輕地合上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正在Harry床上蠕動著的一個腫塊,這讓Draco立刻排除了選項3。而隨著他不斷地接近,被單下軀體的碎動越發明顯,Draco還可以聽到柔軟的呻吟聲,於是選項1和2又被提回了臺面上。金髮少年擔心Harry真的不舒服,緊走幾步來到床側準備察看那孩子是不是發燒了,隨後他又聽到了一聲呻吟。

“...哦…不要…”Harry在睡夢中幾不可聞地喃喃著,身體則在毯子中不停翻滾,手緊緊地抓著邊緣。

Draco悄悄地罩上了那個正有些狂亂的小孩,仔細察看著他的小臉蛋。恰好Harry床的正上方就有一扇窗子,柔和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Harry的臉上。Malfoy看到Harry的臉微微地有些發紅,嘴唇略略張開;額頭則佈滿了豌豆大小的汗珠子,黑色的捲髮貼在皮膚上。小傢伙還在呻吟著…臀部不是地向上小小地,幾不可察地微撞。瞬間一個念頭劃過了Draco的意識:Harry看上去似乎正處在一場激烈情事的中間階段。

見鬼了。

“Draco…”Harry呻吟著;雙腿也無意識地彎起,然後分開。

Draco吱地尖叫了一聲。沒錯,他尖叫了。看在老天的份兒上,Harry剛剛正念叨著他的名字;換成誰不會尖叫?!

“Harry…哦Merlin啊…”Draco失神地搖頭,“停下來,Draco。你不能那麼想Harry。現在還不是時候。”Draco提醒著自己,然後慢慢地離開了那個正在呻吟著的小孩。“你就是不能。”

這時Harry開始喘息起來。

Draco感到自己的血壓幾乎立刻爆棚…隨後又都湧了回來。現在換成Draco要呻吟了。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誘人太美味了——Harry在床上翻滾扭動著,哪怕他其實正在做夢也一樣。Draco立即轉身沖出了房間——在他對那個小傢伙做一些不可挽回的蠢事之前。

那一晚,Draco Malfoy徹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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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鬧鐘Harry準確地在禮拜天早上八點鐘時奔進了Draco的房間,像鐘錶一樣分秒不差。寒假馬上就要結束了;事實上明天就是開學的日子。Harry手腳並用地爬上那柔暖的大床上,微笑著看到Draco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給他騰出了塊地方。Potter歎息著躺在金髮少年身邊,綠眼睛緊盯著天花板。

“怎麼了?我今天怎麼沒有被搖醒?”Draco問道;他在Harry奔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半醒了。他疲憊地呻吟了一聲,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和Harry以相同的姿勢躺在那裏。“你今天真是安靜的瘮人。”

“哦…我-我,呃…昨晚沒怎麼睡好,很早就醒過來了。就是這樣。”Harry磕磕絆絆地說著;Draco扭過頭發現Harry正盯著他看,看他發現之後小傢伙立即紅著臉轉開視線,繼續盯著天花板。

“你為什麼沒睡好?”Draco詢問道。當然他知道個中原因,只不說想要看看Harry是不是真的會告訴他罷了。沒有令他失望的是Harry在小腹上交疊著雙手,無所事事地玩弄著自己的大拇指。

“我-我昨晚做了個夢。是啊,那非常的…有趣。”Harry不假思索地和盤托出。“我一直都在回想著那些…所以我幾乎沒怎麼睡著。”

“真的?”Draco爬起身慢慢地伸了個懶腰,沒注意到Harry盯著他的眼神。

“是-是的…”Harry還有些結巴,綠眼睛逡巡地盯著Draco睡衣下無意中露出來的一小塊蒼白的皮膚。“具體的內容我也記不太清楚了。”

Draco哼哼著轉頭微笑地看著床上那個仍舊仰躺著的小傢伙。隨後他臉上的微笑轉變成假笑——他看到了Harry的眼神是如何描畫著他的臀部,小臉蛋上還帶著兩團紅暈。一絲惡魔般的微笑慢慢地浮上Draco的臉,手也慢慢地撫向Harry的小肚子。隨著尖銳的一戳,他終於重新獲得的Harry的注意力。

“你幹什麼啊?!”Harry縮了一下,按揉著剛剛被戳疼得地方。“而且別用那種眼神看我!”Harry小聲咕噥著,Draco則繼續朝他假笑。

“你看什麼呢?”Draco不緊不慢地反擊,看到Harry臉紅時滿意地微笑。

“沒-沒什麼!”Harry快速地說著,眼神也從Draco的身上甩開,然後翻了個身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反正我沒盯著你看。”Harry斬釘截鐵地說。

“哦是啊,Harry。我確定你只不過是在盯著另一邊我那美麗動人的衣櫥。”Draco陰陽怪氣地挖苦;Harry若無其事地咕噥了一聲。“現在如果你只是要在我的床上躺著消磨時光,那麼輕便。我,則要起床梳洗然後去大廳吃早飯。在你下定決心要離開床鋪之後,歡迎你加入我。”Draco邊說著邊滑下了大床,走向他那‘美麗動人’的衣櫥裏拽出了幾件乾淨衣服。“我建議你現在馬上回屋去穿衣服。我知道家養小精靈們一定準備了上好的英式早餐,如果我們不太晚的話還可以趕得上。”

Draco甚至都不用回頭就聽到Harry的一聲驚喘,很清楚那個小傢伙一定是跑回房間去了——如果剛剛那匆忙的腳步聲時有人經過的話。金髮少年對自己輕笑了一下,為接下來的一天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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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今天已經是假期的最後一天了,學生們都開始陸陸續續地返回,大廳裏也比起以前來喧鬧了很多。Draco剛剛推開那扇厚重的雙開門Harry就直奔Gryffindor的長桌而去。看到獅院的桌邊只坐著寥寥的幾個低年級,Draco在心裏偷偷地松了口氣。隨即他立刻認出了Hermione Granger;Harry已經坐在了那個女孩的正對面。Malfoy也跟了過去,淡定地坐在了那個小包袱身邊——後者已經開始急不可耐地等著盤子裏冒出早餐來。

“早安,Hermione。”Draco溫和有禮地問候著。Hermione回以微笑。

“早,Draco。”Hermione笑容滿面。“似乎Harry有點興奮過度。”

“當然。剛剛在房間裏的時候我只不過是稍微提了一下食物,他就只用了10分鐘完成了所有的洗漱工作。”Draco說。

“我餓了!”Harry憤憤不平地大喊著。“你不能餓著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他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即又開始了焦急地等待。
“這把椅子遲到要被你給晃斷了。”

Draco翻了個白眼,看著Harry一臉陰沉地停下了動作。Hermione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和Draco之間的這種互動,饒有情趣地咯咯笑著。

突然間一大盤早餐出現在了Harry面前的盤子裏,小傢伙立即歡叫了一聲。Draco和Hermione冷靜地開始開動,Harry則帶著狂熱來品嘗著每一口。看到他每天吃下的食物數量,很難想像Harry到底是怎樣保持苗條身材的。

Potter切下了一塊香腸填進嘴裏,猛嚼一通之後咽了下去,隨後開口說道。“Mini,為什麼你耶誕節會留下來?你以前不都會去Ron家過節的嗎?”

Hermione正在叉雞蛋的手停了下來,抬頭震驚地看著Harry。隨後她注意到Draco沖她微微地搖了搖頭,這讓她把幾乎要衝口而出的問題暫時咽了回去。棕發女孩將茶籽放在了盤邊,抓起一塊白色的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再瞟Draco的時候發現他又低下頭去瞪著自己盤子裏的香腸。Hermione歎息著擠出一個微笑;Harry正望著他,嘴裏還鼓鼓囊囊地塞滿了食物。

“今年Ron確實曾經邀請過我去他們家過節的…”Hermione開始解釋道,“...但我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特別想去。畢竟這是他與家人團聚的時刻。我不想去打擾他。”Hermione溫柔地說;Draco從自己的炒蛋上抬起頭來,剛好看到了女孩臉上的表情。他知道這裏面似乎另有隱情。

“哦…所以你才會留下來?”Harry歪了歪頭。“也對,耶誕節是…Charlie唯一可以從羅馬尼亞回來的時間了;你知道Ron幾乎都不怎麼會見到Charlie…”

“你還記得什麼!?”Hermione忍無可忍地問著;Draco怒瞪著她,但她毫不理會。“你知道了多少?你…Harry,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Hermione,為什麼你不現在就結束早飯呢?”Draco咬牙切齒,“或許我們在吃完之後可以聊一聊。”

“我飽了,Draco。”Hermione狠狠地瞪著金髮少年。

Harry的目光在兩個少年身上來來回回地轉悠。他怎麼會提到Charlie?那個念頭究竟是從哪兒來的?而當他開始試圖搜索有關於Charlie的記憶時卻又一片空白。Harry皺著眉放下了自己的叉子——他已經沒有胃口了。他盤裏的早飯還剩下一半。

“我不知道,Mini…”Harry喃喃地開口。“那個名字似乎只是很熟悉…但現在我想不起來了…”Harry沖著自己面前的盤子皺了皺臉,伸手把它推到了一邊。

Draco沖著那個棕發女孩憤怒地齜牙;Hermione則用一記眼刀回敬。

“看來我們需要好好的長談一次了,Draco。”Hermione用一種‘你死定了’的聲音說著。她的臉上還掛著微笑,但裏面所包含的情緒則是另一碼事了。

“能和你聊天真我可不僅僅是快樂啊,Herm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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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看著Harry在湖邊跑來跑去,偶爾還會停下來看著水面泛起的陣陣漣漪。Draco估計著那條巨烏賊已經從冬眠狀態中恢復過來了。她之前已經告訴了Harry他要和‘Mini’好好談談;Harry保證他會在湖邊等著他們結束,隨後不發一語地跑開了。Draco歎息著靠著一棵巨大的橡樹幹;Hermione則舒服地坐在了一塊結了冰的雪堆上。剛一坐下他就開始朝金髮少年怒吼著。

“告訴我,關於現實中的那些記憶Harry到底想起了多少?”Hermione咆哮著。“我以為他只想起了一點點。但事實是他已經想起了Charlie,還有我每年都會去Burrow過耶誕節!”

“這是個很長的過程,Hermione。”Draco疲憊地回答著。“從Harry恢復到7歲的時候就開始了。從那時起他就會時不時地進入到復原狀態,還會看到許多他現實記憶組成的畫面。”他抬起手交疊著枕在腦後。“Harry有時還會又幾分鐘失去意識,但很快就會恢復正常。有時我很害怕他會就這樣想起他恨我的事情…”

Hermione狂怒的表情柔和了下來。“那就是你認為Harry不喜歡你的原因?”

“那確實是一部分的原因,我猜,”Draco喃喃著,“我總是擔心著總有一天他會恨我…因為那時他就會記起我們之間的每一個小細節…我們之間所有的憎恨。”

“好吧。不過從我的觀察來看,他愛你可是勝過了一切。”Hermione溫柔地微笑,眼神也釘在了那個正坐在湖邊欣賞風景的小傢伙身上。

“我昨天問過他了,”Draco說著,“我問Harry如果發生的一切都是場夢會怎麼樣。我問他如果在另一個現實中,他恨著我,會怎麼樣。”

“Harry怎麼說?”

“他當時就崩潰了,哭著問我怎麼會這樣想。”Draco苦澀地大笑,“如果他真的知道我說的話又多麼認真就好了。”

“現在的事實就是,Harry不知道。”Hermione伸手搭上Draco的肩膀,安慰地捏了捏。“姑且讓他相信這些都是事實吧。不時還有一線希望讓Harry記得這段時間內發生的所有事情嗎,是不是?”

“希望渺茫,但你說的沒錯。”Draco確定地說道。“然而我總有一種預感Harry根本可能會記得。 ”

“或許…或許不是。”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團漿糊!”Draco咆哮著,向前傾了傾身子,將下巴靠上了彎曲著的膝蓋。“一部分的我希望這場事故從未發生過。我走我的陽關道,Harry過他的獨木橋。另一半的我則感謝著這場事故的發生,這讓我有機會去更加地瞭解Harry…我是不是很自私?”

Hermione輕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Draco。你才不自私。”

他們都安靜地呆了一會兒,看著Harry試圖搭起一個雪人。說老實話那個雪人真的是慘不忍睹,但不管怎樣還能看出個大概意思來。Draco強行從Harry的身上扭開視線,重新盯著身邊的女孩。Hermione仍舊一瞬不瞬地看著Harry,根本沒注意Draco投過來的眼神。

“到底為什麼你今年沒和Weasley回家去過節?”

Hermione噴了噴鼻息——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唐突了。但她還是作出了回答。

“自從Harry變小以後我們之間…有了很大的分歧。”Hermione低聲解釋著。“第一天的時候Ron不停地抱怨為什麼是你來照顧Harry。他的原話是‘那只雪貂怎麼可能會照看Harry?他是我們朋友的死敵!’ ”

“很符合Weasley的風格,”Draco嘲笑了一聲。“繼續。”

“Well,你知道Ron,他固執得要死。所以之後幾乎每天他都在抱怨,總是問我為什麼我們不能去看Harry。剛開始我也和Ron有相同的想法:Harry畢竟是個Gryffindor,為什麼他不能和我們呆在一起。”

“你剛剛說‘最開始’,是什麼讓你該主意了?”Draco問道;很開心能夠挖到一些八卦話題。Draco知道這很不好,但從始至終一直都是他向其他人講述他自己的問題。

“那天我們在出事後第一次看到Harry的魔藥課上。”Hermione一邊回憶一邊微笑著,“Harry只有3歲…而且還管Snape教授叫‘Slaps介秀’。”Hermione發出了一聲短促地咯咯。“我真的覺得他超可愛…隨後我也看到了他和你在一起有多開心。”她轉頭看著那雙銀色的眼眸。“當你去收集原料時,Harry一直在不停地找你。他還告訴我和Ron你是如何跟他形容魔藥的…隨後我意識到讓你照顧Harry是最好的選擇。你讓他開心。你給了他一個擁有正常童年的機會,沒有一句來自于他親戚的尖酸言語。”

“我知道了…但你還是沒有說明白為什麼你要拒絕Weasley。”Draco轉開視線去盯著Harry——現在那個雪人已經堆了一半了。

“Ron確實曾計畫者要去‘ 拜訪’你和Harry,然後把Harry強行從你那裏帶走!”Hermione氣的冒煙。“這絕對是他計畫的事情裏最為荒謬絕倫的一個了。”她沉浸在回憶之中,眉毛也深深地皺了起來。“我沖他大喊大叫,告訴他停止這種混蛋行徑,接受Harry和你在一起很開心這一事實。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麼嗎?”Hermione問。

Draco搖了搖頭。這真的是好笑死了。

“他問我為什麼要站在你那一邊!”Hermione憤怒地甩了甩手,翻了個白眼。“然後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你了…我扇了他一巴掌。我已經忍不下去了。”

Draco頓時無語…以及開心。Hermione扇了Weasel!

“所以你沒跟他一起回去?好吧,做得好,Hermione。Weasley就是欠收拾。”Draco假笑著說。

“對…差不多吧。他被我氣瘋了,好幾天都沒和我說話…不過我很慶倖沒有聽他的談論你和Harry的那些廢話。但是,你知道Ron,他回來的時候可能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哼…等他發現自己最好的朋友其實喜歡著我的時候吧。他會崩潰的。”Draco嚴肅地說。

“我還沒有蠢到去和Ron說那個!”Hermione嘲笑了一聲。“他會自己發現這一點的。他會很生氣…但之後他還是會接受。”

“真的嗎?”Draco問道,深表懷疑。

Hermione彈了下舌頭。“Ron不是什麼問題。等Harry恢復之後…你打算告訴他這些嗎?”

“告訴他什麼?我喜歡他?”Draco修長的手指梳過金色的發絲。

“告訴他…所有的一切,我建議。”

“Hermione,你應該知道Harry並不是什麼頭腦冷靜的人吧。”Draco歎了口氣。“我還是覺得如果我告訴他這些的話他很難會接受…”

“至少你應該試試看,”Hermione鍥而不捨地勸說,“這又不會有什麼傷害?”

“或許,多得你想像不到。”

o-o-o-o-o-o-o-o-o-o-o-o-o-o
TBC
附上配曲歌詞:

someday有一天
when we are wiser當我們都更具智慧
when the world's older當整個世界更加成熟
when we have learned當我們福至心靈
i pray我祈禱
someday we may yet live有一天,如果我們都還生存
to live and let live渴望生存,讓世界生存
someday有一天
life will be fairer人生更加公平
need will be rarer別無所求
and greed will not pay貪婪不會再有所回報
god speed神與你同在
this bright millennium億萬年的閃耀
on its way在旅途
let it come讓它到來
someday有一天
oh...哦...
someday有一天
our fight will be won then我們的爭鬥終將勝利
we'll stand in the sun then我們會站在陽光下
that bright afternoon在那燦爛的午後
till then直到那時
on days when the sun is gone在光明消失的那天
we'll hang on我們會握緊彼此的手
if we wish upon the moon如果我們的祈願凝于明月之上
there are some days dark and bitter總會有哪些苦難黑暗的歲月
seems we haven't got a prayer就好像神明不再眷顧
but a prayer for something better但總有一份禱告終將留存
is the one thing we all share是我們所分享之物
someday有一天
when we are wiser當我們都更具智慧
when the world's older當整個世界更加成熟
when we have learned當我們福至心靈
i pray我祈禱
someday we may yet live有一天,如果我們都還生存
to live and let live渴望生存,讓世界生存
one day, someday那一天,有一天
someday有一天
life will be fairer人生更加公平
need will be rarer別無所求
and greed will not pay貪婪不會再有所回報
god speed神與你同在
this bright millennium億萬年的閃耀
let it come讓它到來
if we wish upon the moon如果我們的祈願凝于明月之上
one day那一天
someday有一天
soon不會久遠
someday那一天
soon不會久遠


12-24 補昨日更新

第十五章:你還記得嗎?

禮拜一一大早,Draco醒來後看到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頗為無辜地躺在飯廳的桌子上。瘦長淩亂的字體寫著他名字,他立即就認出這是Snape的信。

這是寒假過後的第一天,就像是每一年假期過後的開學日那樣普通。他的生物鐘讓他早早就醒了過來,甚至比Harry還要早。Draco歎息著拿起那封信,其實心裏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個魔藥教授寫了些什麼。但Malfoy知道他不能坐視不管,直覺告訴他這封信裏一定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Snape也不會專門寫信給他。金髮少年如此想著,上前展開那張羊皮紙讀了起來…

Malfoy先生,

我特別要通知你一下,Potter先生最後一個療程的增齡魔藥已經準備好了。就像你已經瞭解到的那樣,當Potter先生服下這一次的藥劑,他將直接恢復到原本的17歲。我知道在過去的兩個多月裏,你和那個縮小了的Potter極端親密。所以我要提醒你,Draco,一定要做好Potter先生完全不記得這兩個月以來發生事情的心理準備。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些,現在我需要再提醒你一次。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我要給你寫了這封信而不是和以前一樣直接去你的房間。這是因為我想要在你下了古代魔文課之後就把帶Potter先生帶去醫療翼裏。我確定你不會希望一個17歲大的Potter在你們的房間裏醒過來,然後發現他自己正和你呆在一起。在接下來的兩三天裏,他可能會為那一團亂麻的記憶感到相當的迷惑。在最後一個療程的藥劑中我放了大劑量的睡眠魔藥,足夠Potter先生睡上至少24個小時。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樣看Potter的,但我可以看出來你是真心的關心那個孩子的。但我並不贊同你在醫療翼裏等著他醒過來。

我知道你會問要怎樣讓才能讓他乖乖地和你去醫療翼;你只要告訴他Pomfrey夫人要給他做一次身體檢查,沒有理由。我已經把魔藥交給Pomfrey夫人了;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S. Snape

Draco又反復地把這封信讀了一遍,兩遍,三遍,隨後狂暴地將它揉成了一團,嘶喊著將那個小球狠狠地朝著廚房的牆壁扔去,眼睜睜地瞧著他它滾落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之後終於停住不動了。他呆呆地站在那裏好一會,大概有一分鐘。然後他走過去俯身撿起那個紙團,心情沉重地回到起居室,溫暖的爐火正燦爛地燃燒。最後又瞥了一眼那個紙團,Draco一把把它扔進火焰裏,看著它燃燒起來。

脆弱的紙片漸漸地變得焦黑,邊緣翻卷著被燒得發紅。隨後它破碎著萎頓下去,最終成為一堆灰燼。眨眼之間,這封信不復存在。
就像他和Harry之間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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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Draco,”Harry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候著。他已經穿戴整齊,看起來就好像是他也要去上課一樣。“我們今天早上在大廳裏吃早飯嗎?”

Draco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哼了一聲,書包扔在身邊。他甚至根本都沒注意到Harry正坐在他旁邊,直到那個小傢伙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

“Draco,你沒事吧?你剛剛有沒有在聽我說?”

Draco猛然從他那種恍惚狀態中驚醒過來,轉過頭去看著那個綠眼少年。他的臉上掛著個粉飾太平的微笑,試圖裝出一副著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我當然在聽。是的,我們今天去大廳吃早飯。我可不想在Snape教授的課上遲到。”Draco嘟噥著站起身,提起書包來甩上肩膀。“準備好出發了麼?”Draco看著Harry問。

Potter點點頭站起身來,歪著腦袋沖金髮少年皺眉。“你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一樣。發生什麼了?”

Draco幾不可見地把書包帶攥緊了一些,僵硬地拍了拍Harry的腦袋。小傢伙仍舊皺著眉頭,看到Draco這樣只是又迷惑地挑了挑眉。
Draco歎了口氣。“Pomfrey夫人要我今天下了古代魔文課後帶你去醫療翼。今早上她來的時候你還在睡呢。”Draco撒了個謊。
Harry微微地卷了卷嘴唇,“哦。就這件事嗎?Pomfrey夫人要做什麼?”

“她要給你做個身體檢查。別問我為什麼,她只說要我帶你過去。”Draco呆著臉說。

Harry聳了聳肩膀領頭走了出去。有那麼一會兒Malfoy以為Harry已經看穿了他的謊言。然而小傢伙走到肖像畫板時轉回身笑了一下,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已經拆穿Draco謊言的跡象。Malfoy立即長長地松了口氣,走過去回給Harry一個微笑。

“我們得趕快下去,要不就沒時間吃飯了。”Draco提醒Harry。

話音剛過Harry就躥了出去,Draco則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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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你能幫我個小忙嗎?”

Harry在小板凳上轉了一圈,回過身來沖著Draco微笑著點點頭。

“沒問題。你要我做什麼?”Harry問。Draco把一張呆會兒要用到的原料用品清單遞給了他。Harry掃了眼清單後又抬起頭,“你要我給你拿這些過來?”

“是的,如果不麻煩的話。”Draco說著,滿心希望Harry什麼都不要問。他要和Hermione談談,正好現在她也是一個人(Ron坐到了過道另一側的桌子)。

“沒問題。我這就過去拿。”Harry歡欣鼓舞地答應著,又低頭看了一眼單子,然後擠出了個鬼臉。“蝙蝠眼球原漿?碾碎的甲蟲?梅林,我真心希望你不用喝著個魔藥,Draco。”Harry吐了吐舌頭,蹦蹦跳跳地顛了向原料櫃。

“說真的Draco,難道你就不能自己去拿原料嗎?我倒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麼懶。”Hermione的聲音從Draco身後飄了過來。

金髮少年什麼也沒說,只是聳了聳肩膀。隨後灰心喪氣地歎了口氣,把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支著腦袋。

Granger停下了手中攪拌魔藥底液的動作。“Draco,我在跟你說話哪!”

“他馬上就要恢復到17歲了。你應該高興才對,Granger。”

Hermione幾乎要支起耳朵來才能聽清Draco說了什麼。隨後她弄熄了火,讓魔藥安然地坐在原地,靠過來拍了拍Draco的肩膀。

“Snape教授給了Harry最後一支藥了嗎?”

Draco點了點頭。“今天下了課我就要把他帶到醫療翼裏去。Snape已經把魔藥交給了Pomfrey夫人,她會給Harry喝下去。”

“我知道了…他這次要睡多久?”Hermione有些焦急地問著,語氣中飽含著關心。

“Snape說大概要睡上24小時。他還勸我不要在那裏等著Harry醒過來…”Draco喃喃,“今天就是我和Harry的最後一天。”

“別那麼說,Draco。”Hermione悲傷地說。“你會看到Harry的。也許他會記得你為他所做的一切。”

“不…不,他不會記得的。”Draco搖著頭,金髮滑下來擋住了他的臉。

“Draco——”

“Draco!我弄好了!你要的所有東西都在這兒!”Harry歡叫著跑回Draco的桌子。Hermione趕忙閉上了嘴,Draco也馬上坐直了身子結束了對話。

Harry經過Hermione身邊的時候特地抽出自己還自由的那只手朝女孩揮了揮。“我想我搶到了最後一罐蝙蝠眼睛…為了它我幾乎都要和另一個傢伙打起來了。”Harry向房間另一邊的某個方向努了努嘴,一邊把懷裏的瓶瓶罐罐擺在Draco面前,這才又坐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好了,你可以開始工作了。我會在這裏看著你的。”

“哦。嗯…謝謝你Harry。”Draco簡短地微笑起來;一邊生起火來,把底液倒進大鍋裏。“如果你想的話可以幫我。我知道你喜歡幫忙。”Draco把原料推向了Harry,“你可以告訴我接下來要加什麼怎麼弄,好不好?”

Hermione悲哀地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Draco這樣真的讓人很難受——就好像Harry第二天就要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不會回來一樣。她向每一位可能存在的神明祈禱,祈禱著Harry會記得這一切。

除此之外,她已經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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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

十分鐘。

五分鐘…

“好了,下課!明天,我要你們上交一份30到35章的總結,兩英尺。好好玩吧!”

學生們呻吟著開始收拾東西。Draco像慢動作一樣整理著自己的羽毛筆、墨水瓶還有筆記,在盡可能地拖延時間——他真的不想帶Harry去醫務室。

Draco一整天都在擔心著這個。從午飯起他就開始關注時間。無論怎樣,時間都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甚至當古代魔文課結束時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是4點半。Draco終於放棄了用慢來拖延時間,狂怒地將自己的課本什麼的一股腦地嘩啦進書包裏。

“來吧Harry,我們走。Pomfrey夫人可能已經等急了。”Draco低聲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Harry是不是跟上來了。

Harry一直看著Draco動作粗暴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以前Draco從沒有像這樣把所有東西都掃進書包過,他對待自己的東西總是很小心…Harry知道有什麼不對勁。他反應過來要跑著跟上的時候Draco已經快下到大廳,等他終於追上的時候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慢點…我想Pomfrey夫人不會介意我們遲到的。”Harry氣喘吁吁。

Draco走的飛快,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已經開始有些酸痛了。當聽到Harry在他身後喘息著出現的時候才慢了下來。轉頭看過去,發現Harry正大睜著眼睛等著他。

“今天一整天你都好奇怪,Draco。”Harry說著,“是不是因為我錯了什麼?或者——”

“不,不是因為你,Harry。”Draco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是在扮演一個混蛋。對不起。”Draco扯出了一個緊繃的微笑,“我想我只是…有點擔心Pomfrey要做的事情。”

“那只不過是個身體檢查!”Harry大笑出聲。“能發生什麼天翻地覆的事情。”

Draco的表情僵硬了下來,轉回身去繼續在小傢伙前面走著。這一次,Harry迅速跟了上來,沒提出任何問題。

‘很多事情會天翻地覆的。只不過你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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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Malfoy先生,我看到你為我帶來了Potter先生。”女巫醫微笑著說道。

Draco恨不得把那個笑容從她臉上抹下去。他可不認為這是什麼歡樂時刻。Harry,當然,自顧自地傻笑著,樂呵呵地上前給了女巫醫一個短短的擁抱。每個人都在猜測為什麼Harry要給她一個擁抱。

在Harry放開她的時候Pomfrey夫人輕笑了一下,“真是個甜蜜的問候啊。現在,Harry,你能到那張床那裏去等著我嗎?把衣服脫下來,我一會兒就過去。”她指了指醫療翼裏最左邊的那張床鋪。

“呃,好吧…”Harry答應著,轉回頭看了看金髮少年。“Draco,你會在這裏等著我的,對嗎?”

“啊,當然。我會等著你。時間不會很長的。”Draco答應著,灰眼睛一直跟著Harry坐上床。小傢伙笑著拉上了床邊的簾子,擋住了那一絲不掛的小身體。

“我想Severus早上應該已經把信給你發過去了吧?”Pomfrey夫人在確認了Harry聽不到他們說話之後問。

“是的。”Draco低聲回答,坐在了離他最近的一張床上,看上去極度疲憊。“我能在這裏呆到Harry睡過去嗎?”

“當然。Severus之前警告過我,說你可能會提出來要呆上一會兒。”女巫醫沖著男孩溫暖地微笑著。“實際上,我會特別批准你等到Potter先生睡著了再離開。別告訴別人,好嗎?”

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能留在這?”護士的話讓Draco感覺好了一點;實際上他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不要過於亢奮地叫出聲來。他朝Pomfrey夫人微笑了一下,“謝謝您讓我留下來…我猜Snape教授已經告訴你關於我…”

“是的,他跟我說了。”Poppy溫柔地解釋,“老實說我當時真的非常震驚,特別是過去5年裏你們倆一直都在彼此爭鬥。至少我能想起來為你們倆治療的就有好幾次。”

Draco輕笑了一聲。“我記得那些日子…”

“Pomfrey夫人!你在哪兒?我已經準備好要做檢查啦!”Harry在簾子後面大聲喊著。“光著身子躺在這兒真的很冷啊!”小傢伙分開簾子露出了個小腦帶,眼睛則定在Draco身上。“這要很長時間嗎?”

Pomfrey抽出了魔杖。“不,不會超過5分鐘的。”她轉身離開Draco朝著Harry的床鋪走去。隨後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Draco。“Malfoy先生,如果你想得話可以坐到Potter先生床邊來。”

“好的。”Draco感激地說。

Malfoy走到Potter床邊拉出了一把木椅子來坐下,看著Pomfrey夫人鑽進了簾子裏開始‘檢查’。每隔上個一會兒他都會聽到Pomfrey夫人斥責著Harry,說他需要攝入更多營養,他的身材比起其他12歲的孩子來還是顯得太過單薄了。Draco微笑著在心裏贊同著女巫醫的話。幾分鐘之後,或許有個5分鐘,她返身回來拉開簾子,Harry則正坐在床邊扣著襯衫的扣子,還不時地抬起頭沖著Draco笑。

“結束啦!現在我只要等Pomfrey夫人給我拿來一支營養魔藥就可以啦。她說我的體重過輕,相對於我的年紀來說太瘦了。”Harry皺了皺眉頭,Draco則在一邊假笑。

‘所以她就這麼哄著他喝下魔藥…’

“哦,那很好。你不再會這麼小了。”Draco邊說邊看著Harry拉平他的襯衫。

在Harry有機會回嘴之前Pomfrey夫人又一次回到了床邊,右手上握著一支小小的裝著綠色藥水的小瓶子。Draco一眼就認了出來…而今天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見面了。Pomfrey在Harry面前停了下來,把小瓶子遞給那個小傢伙,同時床頭櫃上神奇地出現了一杯水。Harry毫不猶豫地接過了魔藥;把開瓶塞仰頭喝了下去。

“Merlin,真難喝!”Harry齜牙咧嘴地抓過那杯水狠狠地灌了三大口。

“你應該知道魔藥的味道都不是非常怡人的。”Pomfery夫人說道,接過了Harry手裏的空瓶子。

《heaven》濱崎步


Draco沒有加入到他們的談話裏,相反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Harry。他很清楚Harry可能隨時都會跌入到沉睡之中,慢慢地長大。

而此時Harry正要站身來,Poppy伸手扶上了他的肩膀,這讓他驚訝地抬起頭來。

“我以為你說我可以…走了…”Harry晃了晃腦袋。“我不…哦老天…”他眨著眼睛試圖保持清醒。“為什麼我會——”Harry的身體開始搖晃,同時變得無力。

在倒下之前,他的眼睛拼命地尋找著Draco。Malfoy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Harry徒勞地想要抓住他的Draco,但他實在是太累了…太累了…

“...Dray ”

看著Harry撲扇著閉上了眼睛,Draco的呼吸幾乎都要停下來了。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Harry,但Pomfrey夫人卻把他按在了原地,他只能站在一邊看著護士將Harry擺成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

“好了,Malfoy先生。”Poppy溫柔地開口。“他的增齡過程會持續整晚。稍後我會用咒語放大他的校袍。”她轉頭看向金髮少年,拉起他的手捂在自己手裏。“為什麼你不回房間裏去呢?晚飯後你可以來看Harry。這段時間裏他都不會醒。”

“我——我不想回去。我想呆在這裏。”Draco嘶啞地說著,同時抬頭懇求地看著女巫醫。Pomfrey夫人咽回了一聲驚喘——她以前從未看到過Draco像這個樣子過。“我保證會在他醒來之前就走。”

Poppy歎息著點了點頭。“我會把你的晚飯帶上來。還有,你可以在淩晨時分回去。我確定Harry那時候還不會醒。”

“謝謝您。”Draco低下了頭。他不會哭。Malfoy們都不哭。

“不用客氣,親愛的。”Pomfrey溫柔地說著。“如果你需要什麼東西,儘管來辦公室找我。”她放開Draco的手轉身回到了辦公室,把兩個孩子單獨留在了外面。

Pomfrey夫人辦公室的門當地一聲關上了,Draco馬上癱回到了椅子裏。他執起Harry溫暖的手,拉著它貼上自己的臉頰,溫柔地摩挲著。Harry毫不意外地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躺在那裏吸氣,呼氣。

他們就那樣子呆了好長一段時間。一個拉著另一個的手,另一個則躺在床上沉沉地昏睡。一直到Pomfrey夫人捧著一盤食物過來,Draco一直連動都沒有動過一下。

“Draco,你得吃些東西。”她小聲勸道,把託盤放在床頭櫃上。

“我等下再吃…”Draco喃喃著,抬起頭看了護士一眼。“謝謝您為我帶吃的過來,Pomfrey夫人。”

Poppy理解地微笑了一下,拍了拍Draco的肩膀離開了,在一次地把他倆單獨留在了這裏。

Draco歎息著將手肘支在床上,傾過身體,直到自己的臉和Harry正好相對。他們靠的很近,近到甚至都可以聽到那個男孩昏睡中那輕柔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說的這些話。”Draco安靜地開口。“此時此刻,我有很多話想要對你說,但又不能對醒著的你說。”他伸手將那些擋在Harry額前的頭髮撥向一邊。“你能想像到我此時有多麼的擔心嗎?”Draco問著,低頭看著Harry的臉。“當然你不會知道;你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憂無慮。”

Malfoy將自己的椅子挪得離床更近了一些,溫柔地上下撫摸著Harry的手臂。

“你還記得當我問你如果這都是夢的時候你是怎麼回答的嗎?好吧,你現在就要從那一切中醒過來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你在現實的這個世界裏從不會愛我。你說過你不可能會恨我,但你確實恨我。”Draco的手撫下了Harry的小臂,重新又拉起了他的手。十指交握著墊在自己的臉頰下面。“不過這真的是一場美夢。我很開心能夠在過去的兩個月裏更加瞭解你…”Draco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嗓子裏一陣乾澀。“我會記得這一切的,就算你沒有…”

Draco眨了眨眼,一行清淚緩緩跌出眼眶。

“還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訴你…它已經憋在我心裏面很久了。”Draco抽噎了一下。“也許你此時能夠聽到,也許聽不到,但這都無所謂了。不管怎樣我今天都要說出來。”

Draco不知道是不是這昏暗的環境讓他看花了眼,他剛剛看到Harry的嘴角似乎微微地向上翹了翹。Malfoy小小地笑了一聲,低頭親吻著Harry的手指,隨後讓他們的手重新落回到了床上。

“我愛你,Ha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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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來了,又去了。下午來了,又去了。Harry的潛意識一直在現實和夢境之間沉浮著。他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卻又感到一種無法名狀的沉重。他嘗試了很多次,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重新讓睡眠來接管了一切。

“你今天是個好寶寶,”Draco溫柔地低聲說著,手臂環著Harry小小的身體。

Harry一邊咯咯著一邊把小爪子搭上了Draco的臉;那個Slytherin輕身過去揉著Harry的小鼻頭。小傢伙在一邊快活地笑著。

-閃光-

“Dway親親!”

Draco饒有興致地搖了搖頭,在Harry的小臉蛋上印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閃光-

“好。我要發漂漂的發。我要發你和我!”Harry快活地宣佈。

“你會把我畫的帥一點嗎?”Draco問著。

‘Draco…’

“系,我要把你發的漂漂的英為Dway總是漂漂的。”

“那麼,我很開心。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說我漂亮。”

‘Draco,你永遠是那麼美麗…’

-閃光-

“看啊小可愛,喜歡這個泰迪熊嗎?”

‘泰迪熊…Draco曾送了我一個…Eddy。’

“我耐辣個熊熊!謝謝你Dway!”

-閃光-

“Draco!起床啦!我叫了你好幾次可你都沒答應,我只好進來啦!我記得你說過我可以的…所以我就這麼做啦!”Harry笑著繼續蹦躂,“但你還是一直在睡,我看了好幾分鐘…然後我就試著把你戳醒…之後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Harry大笑著。

“你個小惡魔!你就是這麼叫人起床的嗎?跳到他們身上?”Draco好笑地大聲喊著,雙手也不停地開始撓著Harry。小傢伙試圖從Draco的肚子上滾下來,但不幸被金髮少年緊緊地按在原地。“這就是你一大早在我身上亂蹦的後果。”

-閃光-

“Draco…這是-這是Firebolt,”Harry敬畏地喃喃著,“你-你真的想你答應我的那樣給我買了這個!”

‘我的聖誕禮物…你給我的第一份禮物。’

“那麼我猜你喜歡這個?”Draco快活地問道;Harry狂熱地點著頭,把那把玩具掃帚小心地放在地上,隨後把自己扔進了Draco的懷抱。

“謝謝你,Draco…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了。”Harry趴在Draco的肩膀上低聲說。

“我很開心你喜歡。”Draco說著,親了親Harry的發頂。

-閃光-

“Harry?”

“什麼?”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醒過來,然後發現…過去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夢,就像一切都是在另一個時空發生的一樣。你會怎麼做?”

“這真瘋狂!”Harry大笑著,“怎麼可能發生過的每件事都是一場夢呢?”

“你…不是在開玩笑。”

“不,我不是。”

“好吧,我想想看…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場夢的話,那這也絕對是一場無與倫比的美夢。”Harry溫柔地微笑著。“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充滿了幸福快樂。你總是在那裏等著我,無條件的愛著我,Draco。我會記得一輩子。”

‘我沒有忘卻…Draco…’

-閃光-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訴你…它已經憋在我心裏很久了。”

‘那麼就說出來吧…’

“也許你現在能夠聽見我說的話,也許不能,但這都無所謂。我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

“我愛你,Harry。”

‘Draco…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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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睜開了眼睛,希望著,希冀著自己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那個頻繁出現在夢中的金髮少年。

除了Harry知道那一切都不是一場夢。

他記得那次的魔藥出了差錯,他喝了下去;他記得和他一同度過的那些日子,那時他們完全沉浸在幸福和快樂之中,Harry很慶倖是那個人在自己變小的時候照顧著他。他甚至記得昨夜金髮少年在他耳邊的傾訴。Harry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事實如此。

Harry呻吟著試著坐起身,隨後一隻手按上了他的胸口將他推著躺回了床上。

“別動,Harry。我去叫Pomfrey夫人。”

Harry眨了眨眼,看著一團棕色的亂髮出現在他的視野裏。棕色的…只有一個人同時有著棕色的頭髮還有女性的聲音。

“...Moine?”Harry叫道,同時在邊上的床頭櫃上摸索了一通,最終找到了眼鏡戴上,視野立即變得清晰起來。

“是的,Harry。你要喝水嗎?”Hermione問道,搖動著床頭板幫助Harry調整成坐姿。

Harry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接過Hermione遞過的水。他小小地啜了兩口,感歎著自己的嗓子終於不那麼幹癢幹癢的了。

“你感覺怎麼樣?”Hermione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問道。“我已經看了你有兩個小時了。你不停地醒過來又睡過去。就好像你在掙扎…”

“他在哪兒?”Harry問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Hermione的話。“他在哪兒,Hermione?”

棕發女孩微微退縮了一下,抬頭盯著她的朋友。“誰,Harry?”

“Draco…他在哪兒?他不在這…”

Hermione驚喘一聲攥住了Harry的手臂;少年被捏的縮了一下,Hermione這才放開了他。

“Draco?你找Draco?”女孩問道,顯然被震驚到了。

Harry的表情陰沉下來;他現在更清醒了。事實上,他感覺還算不錯,只不過有點過度睡眠後的僵硬。擺著腿滑下床,他將自己的兩隻腳胡亂地塞回鞋子之中。

“我要去找他。我需要和Draco談談。”Harry輕快地說著,同時將床邊的簾子撥拉到了一邊。

Hermione在他走開之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Hermione將Harry一把扽了回來。他轉頭怒瞪著她,但什麼都沒說。“Harry…你是說你還記得…”

Harry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我記得他做了什麼。過去的幾個月裏Draco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是那個一直照顧著我的人。這一切並不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場夢。它如此真實,而我記得這些,Hermione。”

Hermione垂下手臂,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小小的微笑。“那麼去吧,我會告訴Pomfrey夫人你很好的。”

Harry的表情柔和了下來,朝自己的朋友咧了咧嘴。“謝了!”

隨後他奔出了醫療翼,去尋覓著屬於他的那獨一無二的金色。

無論Draco在哪里,Harry都會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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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它已經憋在我心裏很久了。”

“也許你此刻能夠聽到我說的話,也許不能,但那都無所謂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說出來。”

“我愛你,Harry。”

‘我也愛你,Draco。’

o-o-o-o-o-o-o-o-o-o-o-o-o-o
TBC



12-25更新

第十六章:命中註定

Harry瘋狂地挪動著自己的雙腿飛快地沖過門廳,根本沒有注意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也根本不去理會牆上的那些肖像畫的碎碎低喃。現在他滿心滿肺想得的就只有找到Draco。

現在,Draco就是一切。

少年直直地向前跑著,右轉,再左轉;他要回到過去兩個月以來的那個家。Harry祈禱著Draco會在那裏…如果不在,好吧,他會一直尋找下去。

‘求求你,在那裏等我…’

而就在Harry在路上飛奔而過的時候,一個金髮的少年從他剛剛經過的一道走廊裏走了出來。他們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擦肩而過。
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曾經與對方如此接近,轉瞬卻又如此遠離。一個消失在門廳的轉角處,另一個則朝著Hogwarts的大門走去。

如此,就是命運。

.:0:.0:.0:.0:.

Draco一直低著頭向前走著,沒有抬眼看過一次。周圍的學生們都小聲地抱怨著避開這個金髮少年。Draco甚至都沒費心去注意這些。

‘Harry差不多該醒了…他現在可能會很困惑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醒來。’

Malfoy發出了一聲長長的,痛苦的歎息,轉身向左,就像一陣清風一樣掃了過去。Draco看到一雙腳從他身邊跑過,但卻沒有心情抬起頭來看看那是誰——無論是誰,此時的Draco都不會在乎。

“我希望他一切都好…”Draco喃喃著向前門的方向走去,步履沉重。“我今早不該呆那麼長時間…不過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我已經完成了使命。”Draco說著,心灰意冷地邁出大門。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湖邊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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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慢了下來,步伐也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平緩的節奏。他四下裏看了看,那個門廊還跟之前一模一樣;所有的一切看上去也都如此熟悉…其實,在他心裏有一小塊地方仍舊執拗地不肯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過。然而當他看到那幅通往他們房間的肖像畫時,還是微笑著搖了搖頭。綠眼少年向前走了幾步,和那幅畫只離了兩英尺,然後抬手溫柔地撫過柔軟的畫布。畫裏年輕的小姐放下了手中白色的蕾絲小傘,沖著他柔軟地微微一笑。

“你,年輕的小夥兒,看起來可真是不可思議的眼熟啊,”那個小姐開口,“我們之前見過嗎?”

Harry輕笑一聲,抬頭凝視著女子的臉龐。“我真的變了那麼多嗎,Lia小姐?”

“Lia小姐?你應該叫我Adalia小姐!沒人能叫我Lia小姐除了那個小Har——”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了;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又微笑起來,眼神裏滿是了然,“Harry?是你嗎?天啊天啊…你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只不過是幾天沒見而已你就變成這麼俊俏的少年啦!”她咯咯笑了幾聲看著Harry羞紅了臉。

“呃…是啊。我之前一直都呆在醫療翼裏;今天才剛剛獲准出院。”Harry等到自己臉上的紅暈消退些後才又開口。

“那麼我猜你已經恢復到正常的年齡了是不是?”Adalia小姐問;Harry點了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想肖像畫們應該都是不知道那次事故的…對不對?”Harry的表情有些茫然;畫裏年輕的女子大笑著合上了自己的傘。

“哦不,Dumbledore教授在安排我守在這間房間外的時候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Adalia答道,“他告訴了我你是怎樣因為一劑魔藥而被縮小了年齡,之後他還說會有另一個少年,Draco,來照顧你。”她聳了聳肩,優雅地從坐著的長凳上站起身來。“在過去兩個月裏我一直看著你不斷長大…所以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啊。那麼…嗯…你介意我進去看看嗎?”Harry指了指被畫遮住的門問。

Adalia小姐輕笑著又重新坐了下來,拾起自己的蕾絲小傘撐開。

“當然我不會介意的Harry,但你必須要告訴我通關密語才可以。”她朝那個少年微笑著,手裏還不停地將那把打開的小傘轉來轉去。“沒有密語就不能進入。”

Harry輕柔地笑了幾聲。“你知道嗎,在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每次一看到你轉傘就忍不住會笑。我記得還叫過你‘美麗小姐’呢。”

“嗯…你那時候可真是個小可愛。”Adalia溫柔地低語,“好吧…你現在仍舊是個非常可人的,年輕男人。”她停下轉傘的動作來打量著Harry。“Draco在哪兒?他一直和你形影不離的。我記得只要有你在旁邊時那孩子總會微笑。我能看出來他真的很愛你,Harry。”

Harry再一次羞紅了臉,狼狽地咽了兩下口水,窘得抓了抓後腦勺才又抬起頭去看那幅畫。

“真的嗎?你能看出來?”

“當然!多明顯啊。”

Harry掩著嘴咳了兩次,顯得有些無助地看著那個女子。“實際上我正在找Draco。他在裏面嗎?”

“哦,這個…他不在裏面。從昨天開始我就沒再看到過他。”Adalia皺了皺眉,“Draco出了什麼事了嗎?”

當聽到肖像畫說Draco不在裏面時Harry的心仿佛從天空直墜穀底,只能搖了搖頭虛弱地微笑了一下。

“沒什麼…我只是想找他又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Harry喃喃,“不管那些了,我能進去麼?我想在裏面等他回來…我知道Draco一定會回來的。”

“密語?”Adalia微笑著等在一邊;Harry則笑著沖她眨了眨眼。

“橡皮鴨子。”

Adalia咯咯笑著向外開啟了肖像畫;Harry向後退了一步,等通道完全顯露出來後才邁了進去。

“謝謝你了Lia小姐!”

Harry深呼吸了一次才緩緩睜開眼向裏看去。屋裏的一切都還擺在他記憶裏的那個位置,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東西都沒有挪動過 。Harry走向沙發,手指輕柔地在那柔軟的皮料上跳躍舞動,微笑著回想自己以前經常會突然跳上沙發把Draco驚得跳了起來。他甚至都可以看到那個小小的自己正坐在那裏,依偎在Draco的身邊。Potter又拍了拍沙發,然後轉身坐下來向後傾過身,仰頭枕上了靠背合目微笑。

“如果最後一年我和Draco還能住在這裏該有多好…”

.:0:.0:.0:.0:.

Draco站在那裏呆呆地盯著黑色的湖水。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太陽也馬上就要消失在環繞著Hogwarts的群山之後。Malfoy心不在焉地將自己的書包扔在一邊的卵石地面上坐了下來,小心地注意著不要弄皺自己的校袍——這倒不是說他真的在乎這個。

Draco一直在醫療翼裏呆到了早上,一次都沒有離開過Harry仍舊無知無覺躺在那裏的身體,甚至都沒有想著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他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身,上課的時候同學們都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看——臉上的表情疲憊不堪,衣服也亂糟糟的甚至還有一股怪味——之前從沒有人見過這種狀態的Draco Malfoy,甚至連那些教授們也一樣。大部分的教授都知道他和Harry之間的事情,但還有一些則不甚清楚。他們一整天都在追問著他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搞成這樣,Draco對這些詢問只是聳了聳肩,隨後又縮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我想知道…Harry現在怎麼樣了…”Draco自言自語著,“他是不是正和自己那班Gryffindor們混在一起?我希望他一切都好…”Draco微笑著,眼神直直地凝視著正前方。“他會變回去繼續恨著我…他不會記得任何事…”他抱起自己的雙腿,把下巴貼了上去。

“無所謂了…都過去了。”

Draco從地上撿起一塊小卵石來,甩開胳膊用盡了全力將它扔了出去。石塊‘噗嗵’一聲落進了水裏,在水面上掀起一串串的漣漪。金髮少年伸開腿向著水邊滑過去,一直到鞋尖都幾乎快要碰到水面了才停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拋在了腦後,他只是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平靜無波的水面,頭腦裏反反復複地播放著那些畫面。突然Draco的嘴唇微微向上一挑——他正回想到了那一次和Harry在這裏玩雪的情景…

Draco搓起一捧雪來團成一個球,精確瞄準之後朝著Harry的屁股丟了過去。雪球準確地在目標著陸,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啪唧’…

“雪球大戰!!”Harry呼喊著抓起一個雪球,朝著Malfoy扔了過去。金髮少年只是懶懶地朝左邊歪了歪頭。

“你要加把勁兒才行啊,Harry。”Draco假笑著又拿起了一個雪球…

“不公平!你比我瞄得准!”Harry在Draco開始往他發紅的小臉蛋上抹雪的時候大聲笑著。

“承認吧,你就是個脆弱的小目標而已,寶貝兒。”

寶貝兒。

Draco假笑了一下;想著自己是否還能有機會管Harry叫‘寶貝兒’。

“...永遠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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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小心翼翼地推開自己的老臥室的門,立即驚訝地發現所有的東西都還擺在原地。他之前還以為一旦他恢復了之後,那些玩具、傢俱還有衣服都會消失掉呢。但這些他都不在乎。而當看到自己那支玩具Firebolt整理在書架旁邊時,Harry翠綠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他沖過來拿起那支小小的掃帚,舉到和自己的胳膊平齊。

“你都想像不到當我拿到這個的時候有多開心,Draco…”Harry喃喃自語著,把那支掃帚抱進了懷裏。“第一次我騎它的時候你不得不滿屋子的追我。”Harry輕笑著,溫柔地將那玩具掃帚又靠回到架子上。“而在我急轉彎之後跌下掃帚的時候,你看上去都快要急瘋了…”

“看我!我在飛噯!”Harry尖叫著從餐桌上飛了過去。Draco停下腳步,站在那裏氣喘吁吁地叉著腰。

“當心傢俱,”Draco暴怒地喊著,“別給我一頭撞上去!”

“不會的!”

Draco微笑著看著Harry從身邊飛過,然後圍著廚房轉了一個大圈又飛回到起居室。他跟著那個飛在半空中的小傢伙,灰色的眼眸緊追著每一個動作。

“拐彎的時候動作不要太猛。”Draco在Harry轉過沙發的時候警告著,隨後就被驚得縮了一下——那支掃帚的尾部簡直就是應聲掃到了桌上放著的臺燈,使之危險地搖晃了好一會兒。

“我才不會太快——哇啊啊啊啊!”Harry正要轉向,掃帚的手柄卻掃上了牆壁,一把將Harry掀下了掃帚。小傢伙仰面翻倒在地板上,頭暈目眩。

“HARRY!”Draco立刻大叫一聲奔了過去,小男孩此時正在那裏痛苦的呻吟。

“哦…”Harry扭著臉慢慢地坐起身;剛要順勢站起來卻被奔過來的Draco緊緊按住。

“你沒事吧?我告訴過你別飛那麼快!你撞到頭了嗎?有沒有哪里受傷?”Draco焦急地碎碎念著,一邊上下前後翻來覆去把Harry檢查了好多遍。“你這個笨小孩!”

Harry咯咯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Draco!但我的頭的確在地板上撞了一下…”Harry按揉著自己的後腦勺。“我能感到這裏腫了個包…”

Draco的嘴唇緊緊地繃成一條線,Harry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他知道Draco就要發飆了。

“我-我很抱歉,Draco…我該聽你的話的…”

Draco歎息著吻了吻Harry的額頭。“沒事的,寶貝兒。只要記住下次別那麼猛就得了。不過你知道嗎?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在屋子裏頭騎掃帚了。如果你想玩,我們就到外面去。”

Harry聽話地點了點頭。Draco走過來抱起他,那把玩具掃帚則懸浮著跟在他們後面回了Harry的臥室…

Harry的手慢慢撫過掃帚有些冰冷的木質手柄,又稍稍呆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他走到自己的小床邊上,溫柔地看著鋪在上面的柔軟毯子,兩個胖乎乎的枕頭,還有最重要的——Eddy。Harry笑著爬上床去,撈過那只泰迪熊抱在懷裏,隨後仰面躺在床上,那只巨大的熊熊就坐在他的肚子上。Harry溫柔地撫摸著熊熊那柔軟的棕色長毛,又拉過‘熊爪’來教它拍手。他知道自己這樣特幼稚,但完全不在乎。這是他的熊,是Draco送給他的特殊的熊。Harry愉快地歎息著翻了個身,熊熊正好也翻過來面對面地看著他。拍了拍小熊嘴,他又將熊熊拉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你知道嗎Eddy?在Draco把你送給我之後,幾乎每個夜晚我都會把你當作他。”Harry摟著熊熊,Eddy仍舊呆在那裏安靜地傾聽著Harry的每一句話。“他曾經問過我一次…Draco問我在我把你當成他的時候會做什麼…”

“...你把Eddy當成是我的時候會做什麼?”

“Welps…我會惠得好好我還會親親Eddy。等親親之後我會和Eddy說安安然後我會惠的好好。”

Draco為Harry的解釋捧腹不已。“如果你抱著我的話會做你剛剛說的這些事情嗎?”

“會!Dway親Hawwy安安,”Harry微笑著。“蘭後你和我會惠的香香!”

Harry為這些記憶輕聲笑了起來;當時他還只有三歲,誰會為他不能解釋清楚什麼事情而責備他呢?但那些也確實是真的。每一夜在Draco把他抱上床之後,Harry都會親吻Eddy,抱一抱它,隨後才能進入夢鄉。這已經成了某種慣例,他一次都沒有忘記過。

黑髮Gryffindor溫和地歎息一聲將自己的臉埋進了熊熊柔軟的長毛之中。按理說他應該為他縮小的那兩個月裏發生的事情感到迷惑才對,但是啊啦,他沒有。那些美好的日子似乎已經替代了他和Dursley一家度過的那糟糕的童年。

好吧,躲的好。

Harry輕拍著嘴唇打了個哈欠。“我…我不應該這麼困的…我已經睡了一天了…”他說著又打出了一個哈欠。“哦見鬼…好吧,這又沒損失…只是歇歇眼睛…”

Harry閉上眼睛蹭進了Eddy的懷裏。睡眠迅速籠罩,Harry安靜地陷入睡夢之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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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站起身來展了展手腳——他已經在湖邊坐了好長時間了。此時太陽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天空也變成了一種淺淺的紫色,點綴著橙色的彩塊。夜幕正在降臨。金髮少年彎下身來提起自己的書包甩上肩膀,慢慢地朝著城堡走去。

等他進到城堡裏時,毫不意外地發現整個大廳已經空了下來。Draco聳了聳肩,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現在應該是晚餐時間,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整個城堡都如此安靜。等他終於走到了房間外的肖像畫那裏的時候,畫裏的女士正在輕聲地哼唱著一首搖籃曲。隨後她就發現了Draco正在那裏看著,馬上停止了歌唱。

“你有一副好嗓子,Adalia小姐。”Draco讚歎道。Adalia咯咯輕笑著點頭表示感謝。

“謝謝你,年輕人。現在,你到哪里去了?”她質問著,面孔也板了起來。“我非常擔心你!”

“我很抱歉…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想在外面靜靜心…思考一些事情。”Draco喃喃地解釋,“現在我感覺好些了…只不過快餓癟了。”

“當然你會感覺餓!”Adalia噴了口氣,開傘的時候稍稍用了些力氣。“我敢打賭從昨天下午開始你就一點東西都沒吃過!”
Draco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Adalia小小地低吼了一聲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讓Draco重新抬起頭來看著她。

“你是想要整晚都站在這裏嗎?”

“啊…不。抱歉…”Draco喃喃著,“橡皮鴨子。”

女士‘哼’了一聲開啟了畫板。“你最好要點什麼食物。我想家養小精靈們會給你送來一些的。”

“我會的。”Draco溫和地答應著走進了洞口,“晚間愉快,Adalia小姐。”

一進房間Draco的身體立刻萎靡了下來。現在沒有了那個小Harry在身邊唧唧喳喳,這裏安靜的有點詭異。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殆盡,Draco向沙發走去。肩上的書包滑了下來,落在沙發邊上堆作一團。Malfoy像一塊石頭一樣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雙手麻木地垂在身側,仰起頭來目不轉瞬地盯著天花板。

“沒有你實在是太孤單了,Harry…”Draco合目低語著,完全提不起精神來。

就在Draco幾乎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模模糊糊的‘噗嗵’從身後傳來。金髮少年立刻警覺地跳下沙發來四下環視著,最終看向臥室的方向。他的還有…Harry的。Draco抽出了魔杖正打算探尋一下,突然…

“嗷!他媽的疼死了!”

Draco用魔杖牢牢地指著門口,躡手躡腳地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他沒有聽出來誰在裏面——聲音被門擋住得有些模糊。按住門把手,Draco緩緩地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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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剛剛做了個無與倫比的美夢:他剛剛和Draco一起經歷了一次美妙的口交。他發誓當夢裏的Draco親吻著他的雙唇時自己笑的就像個小姑娘。事實上,Harry確實笑了出來…在夢裏。

少年在睡夢中微笑起來,嘴裏還嘟噥著一些毫無邏輯可言的話。隨後他開始一點點地翻向床邊。基於Harry的體格現在已經大了不少,那張床已經不再適合他的身高。所以兩次滾動之後Harry一大半的身子就已經吊在了床邊。此時少年還沉浸在美夢中不可自拔,根本沒有意識到此時的境況。終於,隨著最後的一滾,Harry翻出了床鋪甩在了地上。重重地。

這讓他從夢中醒了過來。

“嗷!他媽的疼死了!”Harry一邊大喊著一遍按揉著他的頭側。幸運的是他還摟著Eddy;這只可憐的熊在他掉下來的時候充當了靠墊。

感到自己頭側鼓起了一個大包,Harry微微地皺起了臉,坐起身頭暈目眩地看了看四周。天已經完全黑了。他到底睡了多久?

“好極了…我大概已經錯過晚飯了…”Harry喃喃著繼續揉著腦袋。“老天,這地板真夠硬的!”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了。Harry抬頭看了過去,手還按在腦袋上。瞬間綠眼睛對上了那蓬燦爛的金髮…在他印象裏只有一個人擁有一頭金色的短髮。

Draco瞪大眼睛盯著面前這個正盤著腿坐在床邊地板上的人——他手裏抱著Eddy,黑色拖把頭看起來相當眼熟。又向前走了一步,金髮少年隨即看到了以下景象:

美麗的綠眼睛,像寶石一般閃爍著光芒。那樣的眼睛只有一個人擁有…

“哦老天啊…Harry?”

“Draco…你在這兒。”

‘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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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28 更新
第十七章:願望

Draco猛地閉上了嘴,輕輕合上了身後的門向前走了幾步。Harry仍舊還坐在地上,手裏還緊緊地握著Eddy,仿佛那是他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Potter,你在這裏做什麼?”金髮男孩問道,聲音卻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柔軟,“你怎麼進來的?難道那幅肖像在你根本不知道密碼的情況下就放你進來了?”

Harry將Eddy放在一邊搖了搖頭。“不,Draco,我——”

“你現在肯定感到非常困惑。”Draco打斷了Harry的話,咬了咬嘴唇向Harry伸出手去。“你不應該就這麼到處亂晃的。”Draco試著扯出一個小小的微笑。“來吧,我帶你回Gryffindor公共休息室裏去。”

Harry有些惱怒地歎了口氣,轉眼盯著金髮男孩的手。“Draco,我不是走丟了也不迷糊!我只是在等——”

Malfoy皺了皺眉頭。“當然你是的——瞧瞧!你居然叫了我的名字!”Draco俯身抓住Harry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Harry翻了個白眼順勢站起身來。“Harry,你不應該在學校裏亂逛的。回宿舍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Potter發出了一聲低吼,抬手把自己的胳膊拽了出來。“Draco,聽我說!”他轉而把手搭上了Malfoy的雙肩,緊緊地握住。“現在看著我!你看出我哪里表現出迷糊了嗎?”

Draco溫柔地微笑起來。“你看你…居然和我大喊大叫。這才是我認識的Potter嘛。”他輕柔地將Harry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扯了下來。“你一定氣壞了…別擔心…我想等你回去之後Granger一定會把所有一切解釋清楚的。”

“你這是怎麼了?”Harry搖頭沖著Draco喃喃問道。“你到底該死的出了什麼事了?”

‘我根本就沒有任何不對,Harry。’

Draco抬起頭來注視著那對翡翠般的眸子。“我什麼事情都沒有,Harry。”Draco解釋著,“你呆在這裏,我去找Granger;我會告訴她你在這裏。”說著他拍了下Harry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Harry又挫敗地低吼了一聲,Draco停下了腳步。“你哪兒也不能去,Draco Malfoy!該死的給我站住!”Harry嚴厲地喊著。“我已經等了你幾個小時了,你就這麼對我?轉身走開,還裝作所有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Draco歎息著轉了過來。“Harry,你不理解的。”Draco溫柔的語調就好像在哄孩子一樣。“我想你甚至根本就記不得——”說到這裏Draco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不記得發生過什麼。”

Harry低低地輕笑了一聲;低著頭,黑色的捲髮蓋住了眼睛。他抬起右手來慢慢地撫過Draco的二頭肌;最後停在那裏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肖像畫們是不可能在沒有密語的情況下放任何人進入房間的,這一點你比我更加清楚。”Harry低聲說著。“無論之前見過這個人多少次,它們永遠都不會不問密語就放他們進來。”Harry又向那個震驚的金髮少年走了一步,仍舊垂著頭,劉海擋著眼睛。“如果我什麼都不記得,Draco,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來這裏的路?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有可能還是會記得的嗎?!”Harry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抬起頭來對上了那雙大大的,灰色的眼眸。“見鬼的回答我的問題,Draco!”Harry一把推開了他,垂著雙手站在那裏輕輕地顫抖著。

“我——我…Harry,你真的…你記得發生過什麼?”金髮少年問的有些猶豫,而看到Harry簡短地點頭時他甚至都能感到自己的身體明顯地放鬆了下來。

“從我已開始醒過來的時候就一點都沒有感到迷惑;我記得是你一直在照顧著我。”Harry解釋著。“我曾經希望自己一醒過來就能看到你,然而你不在。”Harry沖著Draco虛弱地微笑著,又朝著Draco走了一步,“難道你根本就不希望我記得這些?你不想與我有任何的瓜葛,是不是?難道你在我昏睡時低語的那些都是些謊言?”少年抬起頭來撫摸著Draco的臉頰;Harry手指溫暖的觸感幾乎讓Malfoy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就算如此我也要聽你親口說出來,然後我就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你。”

Draco看到一股濃重的傷心在Harry翠綠的眸子裏盤繞。他多想大聲喊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認真的。Draco想要抓住Harry,想要緊緊地擁住他不放開,想要在Harry耳邊呢喃著甜言蜜語。他在心裏默默地感謝所有的神明,感謝他們讓Harry記得這一切。這樣一來,以前他所有的擔心憂慮似乎都變得很可笑。

“不…不,Harry。我沒有騙你。我永遠也不會那麼做。”Draco握上Harry的手;傾過身來溫柔地觸撫著。“你醒來時我沒有在醫療翼裏等你是因為…因為我以為你會忘記所有這些事情然後回到那次意外之前的狀態。我以為你又要去恨我。”Harry聽完瞪了他一眼,Draco輕輕笑起來。

“我還記得曾經告訴過你我永遠不會恨你的。”Harry把自己的手從Draco的緊握中猛地抽出來扶在腰上。“我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別告訴我你忘記了。”Harry眯著眼睛看著那個高個兒的金髮少年。“如果是那樣的話——”

Draco輕笑著用指尖點了點Harry的唇,Harry立即安靜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嗎,Potter?”Draco厚著臉皮問道,“我想你保證,我的記憶很正常。”Malfoy垂下手來等待著Harry說些什麼。

Harry舔了舔嘴唇朝Draco笑了一下。“你確實有點老;比我老了幾個月!”

Draco跳起來開始猛揉他的頭髮,Harry發出一聲驚叫,抱著Draco把他掀翻在地,成功地將那個金髮少年釘在硬木地板上。Draco的後腦勺‘嗵’的一聲撞在了地板上;疼得他縮了一下。

“Harry,你要殺了我嗎!?”Draco朝坐在自己身上傻笑的少年吼道。“你可不再是7歲了…你變回來之後可真的是重多了!”Draco嘟嘟囔囔地著揉著自己的頭。

Harry抽了一口氣,終於意識到他們倆著陸的方式確實有點野蠻。他趕忙俯下身撥開Draco的頭髮檢查著,最後扭著臉在那金髮少年的頭側發現了一塊紅色的腫包。Harry弱弱地瞥了一眼Draco表示抱歉,Malfoy則仍舊怒瞪著他。

“我難道沒說你已經重多了嗎?”Draco咆哮;Harry趕忙紅著臉從Draco的小腹滾了下來,起身低頭微笑著看著Draco。

“真的撞得那麼疼嗎?”Harry檢查了一下那個腫塊,隨後又看回Draco,“是不是要我親一下然後就不疼了?”Harry不怕死地問道,臉上還掛著一個調皮的微笑。

“不,我在想著其他什麼更好的呢。”Draco站起身把Harry掀倒在地板上,隨後壓上那個男孩的身體,愉悅地看著Harry在他身下不停地蠕動。“你猜道我要對你做什麼了嗎?”Draco問。

Harry搖了搖頭。“不知道?”Draco猛然一個低頭讓Harry尖叫了起來。“我很抱歉!我只是有點興奮過頭了…你知道我以前小的時候最喜歡把你撲在地上了…”Harry緊張地輕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那麼野蠻讓你受傷的!”

Draco臉上的微笑漸漸變得散發著野性,低頭仿佛巡視獵物一樣打量著Harry。黑髮少年咽了下口水,趕緊拿出了自己的必殺狗狗眼來。好吧,至少這招在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萬試萬靈!還是值得一試的。

“沒用了,Harry,”Draco假笑起來。“你那雙大大的,圓圓的眼睛只不過會讓你變得…變得更加美味。”

“美味?!”Harry大叫出聲,一邊在Draco的身下繼續蠕動。“Draco,求求你!我-我很抱…哈!”Harry開始不受控制地狂笑起來,Draco開始上下其手不遺餘力地撓著他。

沒有‘吃掉’Harry,Draco轉而悄悄地把手滑進他們身體中間,手指頭在Harry的肚臍周圍遊弋著。

Potter的敏感點。

“停下…停下來!”Harry狂笑著,笑出來的眼淚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加的明亮。“好吧!好吧!你贏了Draco!”Harry試圖滾動著躲開攻擊,但Draco把他牢牢地釘在原地。

漸漸的,Harry在身下的扭動讓Draco有點…興奮。當然,Harry只顧著笑沒有注意這些,甚至還時不時地挺起身來輕撞著他已經有些覺醒起來的部位,Draco只能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隨後一股愉悅的刺痛感顫抖著遊上他的脊椎;他只能極不情願地推起身,翻身躺在那個正氣喘吁吁的少年身邊。感到Draco壓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Harry不禁眨了眨眼睛;抬頭看去發現Draco正低頭凝視著他。

Harry坐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校袍;Draco也跟著理了兩下,順便遮一遮自己那個頗為尷尬的小問題。

“好啦!我現在已經徹底清醒了,”Harry邊說邊朝Draco那裏緊挪了幾步,“而且很餓。”

Draco發出了一聲驚笑。“就算你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你居然還是只想著吃。以前你把我弄醒第一件事情問的就事食物,看樣子你已經習慣了。”他轉頭看著Harry,臉上掛著一絲柔軟的微笑。“我剛剛正想要東西吃呢,結果聽到有什麼人在那裏喊疼,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Harry不好意思地微笑著撞了下Draco的肩膀。“我等你的時候睡著了,而且你也看到了——”Harry指了指那張床。“——你張床還是我12歲時的那個尺寸。我翻著翻著就直接掉下來了。好在Eddy幫我當了一回肉墊。”

“啊,我知道了…你想要留著Eddy嗎?如果…你知道…我不知道咱們還能不能在這裏繼續住下去了。”Draco心不在焉地撓了撓頭,“我知道你有多喜歡這只熊,Harry。所以…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著它。”

Harry輕笑著搖了搖;Draco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馬上又閉上了。“哦。好-好吧。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我可以留著它。”Draco顯得有些信心不足;一絲紅暈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臉頰。

“我不再需要Eddy了,”Harry低聲說著,轉頭靠向Draco,近到嘴唇都快要挨上對方的耳朵。“我曾經說過,睡覺時我一直把Eddy當作你陪在我身邊。你還記得嗎?”

Malfoy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點了點頭。Harry發出了一聲笑笑的輕笑;溫熱的呼吸噴上了Draco的耳廓。
“我想要那個真的,不是Eddy。”Harry輕咬著Draco的耳垂,讓那個金髮少年柔聲呻吟著。“你明白嗎,Draco?在睡覺的時候我想要的是你,不是那只泰迪熊。我想要你陪在我的身邊。”

“你-你願意?”Draco問道,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一個八度。

‘Merlin啊請求你!我不是真的聽到了吧?’

Harry放開了那塊柔軟轉而去輕吻著Draco的頸項。“嗯…我願意。現在的問題是: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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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做夢…是的,我在做夢。Harry不可能像我表白說想要我的。’Draco在Harry繼續輕吻他的脖子的時候天馬行空地想著。

‘你是個混蛋,知道嗎?’

‘閉嘴。我又沒有問你的想法。’Draco朝著自己內心裏的聲音咆哮著。

‘哼…你可以讓我閉嘴。但無論怎麼說,這看起來像一場夢嗎?Harry就在這兒,不是嗎?瞧,他現在就在這兒親吻你的脖子呢。’

‘什麼!?’

“H-Harry?”Draco結結巴巴地說,一邊轉頭躲開了那個少年仍舊不斷探尋著的雙唇。“你在做什麼?”

Harry半眯著眼睛看著Draco。“你剛剛太安靜了,所以我想著親吻你或許可以把你從自己的世界裏帶回來。”Harry回答著,“似乎這招非常有效。”Malfoy眨著眼一臉嚴肅地看著Harry,這讓他皺起了眉頭。“我又犯傻了是不是?哦老天啊,你不想要…我-我…哦老天…”Harry一邊磕磕絆絆地說著一邊將自己推離Draco。“我以為你想要…我——”

Draco伸出手來捧住Harry的頭,把那個嬌小的少年攬進懷裏,隨後又繞上那個男孩細瘦的腰線,俯身輕吻著Harry柔軟的發頂。那聲小小的尖叫在Draco的這記輕吻下立即銷聲匿跡。

“你在胡言亂語,Potter。所以我想這大概可以安慰你讓你安靜下來。”Draco假笑著看著Harry噴了口氣,“似乎這也挺有效。”

“你這個混蛋。”Harry喃喃地說著,聲音被Draco的胸口擋住有些模糊不清。他掙了兩下想要抬起頭來看向Draco;金髮少年馬上心領神會地稍微松了松自己的懷抱。“你想要我嗎?求求你…告訴我你想要。”

“我想要。”Draco低聲承諾。

“你想要…”Harry重複著;仰頭慢慢地靠上Draco的雙唇,仿佛那上面有著某種磁力一樣。

Draco假笑著低下頭,這樣Harry就不用老是抻著自己的脖子了。瞬間周圍的一切仿佛都不復存在,只剩下他們的眼睛在 緊緊地盯著彼此的臉。只要再一點點…

他們的雙唇終於碰上了。不可思議的柔軟,這是他們的初吻,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在試探著彼此。Harry合上眼睛來讓Draco主導著一切。金髮少年覆上Harry的唇,溫柔地輕輕啃咬著她的下唇。Harry呻吟著分開雙唇;Draco的舌尖立即趁機探了進去,四瓣唇牢牢地嵌合在一起。Malfoy的手臂繞著Harry,將那個嬌小的少年緊緊地抱在懷裏,隨後轉過頭親吻著Harry的下巴。

Potter沉浸在這個親吻之中,雙手扶上Draco的頭讓他正對著自己。Harry舔了舔嘴唇,假笑著看著Draco的眼神一直跟隨著他舌頭的移動。綠眼少年猛地撲上去開始主導一切,兇狠地把Draco的雙唇吻的又紅又腫。Draco呻吟著配合Harry的動作,自己的手則繞上Harry的腰;分開Harry的袍子拽出掖在裏面的襯衫,揉捏著Harry腹部柔軟的皮膚。這時…

突然出現的隆隆聲打斷了他們的動作。Harry失望地呻吟了一聲,Draco則翻了個白眼,笑著走過去捏了兩把少年正咕咕叫的肚子,它也很爭氣地又發出了一聲咕嚕。

“我猜你也真的餓了,”Draco說著挑了挑嘴角,興味地看著Harry微微紅了臉。“那就先讓我們滿足你的肚子,好不好?”

Malfoy優雅地站起身,向Harry伸出了一隻手。Potter抓住那只手讓Draco把他拉了起來,還幫他整了整長袍。

“我想現在去大廳可能已經有些遲了…要不就讓小精靈幫我們送點東西上來?”Harry問。

Malfoy哼了一聲作為回應,拉著Harry走出了臥室。“Harry…你覺得Dumbledore還會讓我們住在這裏嗎?”

“我不知道…我們可以問問他。”Harry回答道。“怎麼了?”

Draco清了清嗓子,倆人都在起居室裏的沙發上坐了下來。Draco舒服地擠在Harry身邊,Potter歎息著伸出一隻手臂來環抱著Draco。

“好吧,既然現在我們已經弄清楚了自己都想要和對方在一起…”Draco的手開始在Harry的大腿上繞著圈子,“我只是不想和你分開…而且我還有些想念你陪在我身邊時光。”Harry為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吃吃笑著,Draco只是聳了聳肩。“你不能怪我。我已經習慣了你每天跑進來叫我起床了。”

“唯一一此我沒叫你起床的時候就是今天。”Harry大笑著,“而且你說你已經開始想念我陪在你身邊的日子了?天啊天啊,Draco,看起來真的是好像你沒有我已經不行了。”Harry邊說邊扭動著躲開Draco在他肚子上繞著圈亂戳的手指。

“嗯…那麼告訴我,Harry,多久了?”Draco問道,手指開始轉到Harry的胸口上繞圈。Harry嘟噥一聲試圖挪開那只搗亂的手;Draco一把拍開了Harry的手,假笑著看到Harry終於放棄抵抗讓Draco為所欲為。“你喜歡我多久了?”

Harry喃喃了句什麼,不仔細根本就聽不清楚;Draco只勉強聽到了‘年’這個詞。金髮少年狠狠地扇了Harry的胸口一下,後者猛地驚叫了一聲。

“幹什麼啊?”Harry哀怨地揉著自己疼痛的胸口。“我告訴你了,自己耳朵不好沒聽到你要怨誰?”在Draco的死亡瞪視之下Harry歎了口氣敗下陣來。“兩年了,Draco。我對你的這種感覺就解釋了我為什麼會在縮小之後作出那樣的表現來。這是因為我真心地愛著你,而不是因為你照顧我的緣故。”

“那真是很長時間了,哈?”Draco喃喃,“我覺得這樣會很絕望。”

Harry微笑著把下巴搭在Draco的頭頂。“沒什麼絕望的。我之前從未表現出自己的感情,因為我以為你會比以前更加恨我。以我們這些年來爭執的方式來看…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說出來可能讓這一切變得更糟。”Harry拉起了Draco的手與之十指相握。“我們現在到什麼程度了,Draco?”

“我們是兩個從昨天下午開始水米未進現在餓得要死的那種青少年,”Draco回答道,“如果再不吃東西的話我們就可能會死於饑餓。”

Harry翻了個白眼。“我說正經的呢。別去想什麼吃的了…至少現在不想。”Harry微笑地看著Draco噴了噴鼻息。“我們算是…在一起了?戀人?”Harry為那個詞紅了紅臉。“男朋友?”看到Draco正盯著他,黑髮少年的臉慢慢轉成一種很有趣的紫紅色。“好吧,如果你想讓我做你的男-男朋友的話…”

‘我是在結巴嗎?老天啊,我真可悲…而且我敢肯定我的臉一定紅得像個番茄。我都可以感覺到!’

“Potter,每次你看上去這麼…紅的時候都會結結巴巴的嗎?”Draco饒有興味地問道。“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慌亂不安的樣子我都覺得你很可愛。”

“哦閉嘴,Draco。”Harry喃喃地抱怨。

Draco把自己的左手舉到眼前檢視著自己的指甲,就好像在察看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一樣。

“你介意被別人看到和我在一起嗎?”

“什麼?”Harry問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有些發暈。

“我問你是否介意別人看到我們倆在一起,Potter。”Draco慢聲慢氣地說,語調平板。

“我為什麼會——哦…噢噢噢噢噢噢。”

就知道,Draco其實特向為Harry遲鈍的反應扇他一下。不過這也是他喜歡的Potter的特性之一。他這樣實在是很可愛。

哈哈。

“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呢。”Harry皺了皺眉頭。“他們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

“確實,但不管怎麼說你畢竟正在和一個Malfoy搞在一起。”Draco坐起身來轉頭面對著Harry。“我知道他們在你縮小的時候經常看到我們在一起。但現在你已經恢復了,他們還以為你仍舊恨著我呢。”

“我才不管那些有的沒的呢。”Harry輕鬆地說,“就像你之前說的,我同樣也想要盡可能地和你在一起。”Harry捧住Draco的臉,輕過身去在金髮少年的鼻子上印下一個吻。“我會和Dumbledore商量一下讓我們繼續住在這裏的事情…他應該會同意的…他人很不錯。”Harry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的胃就快開始消化自己了…我得吃點什麼。”

Draco哼了一聲打了個響指,一隻家養小精靈啪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緩慢地躬下身去直到鼻尖都碰上了地板。Draco輕輕咳了一聲,小精靈立刻抬起頭用高爾夫球那麼大的眼睛看著他們。

“Dipsy能為先生您做什麼?”小精靈用尖尖的嗓音問道。

“給我們帶些晚飯上來,Dipsy。無論今晚上吃什麼,都拿上來一些吧。”Draco指示道。“至於飲料,我要一杯冰鎮南瓜汁還有…”Draco轉頭看向Harry。

“能請你給我拿一杯熱巧克力嗎,Dipsy?”Harry問。

“當然,先生們!我馬上把食物給您帶過來!”小精靈說完就啪地在一股白煙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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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正在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裏來回踱步。Harry已經消失了一整個下午了。確實,他跟她說過要去找Draco,但要在人群中找到一個有著明亮金髮的傢伙要花多久?

Hermione發出一聲低低的咆哮,眼睛死死地盯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她也可以直接去他們的房間裏去看看那兩個男孩在不在…下定決心,她把手中的抱著的書本仍到椅子上,起身走出了肖像洞口。

“我最好不要剛好趕在什麼不合適的時間進去…”Hermione喃喃自語著,一邊向外推開了肖像畫走出了門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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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天…我真的愛死了謝帕德餡餅了!”Harry鼓著腮幫子讚歎道。“這些嫩嫩的小羊羔肉…還有裏面的土豆泥…”

Draco在杯子後面微笑著,看著Harry一口口地吃著他手裏剩下的餡餅。他自己的已經在很早以前就吃完了;他們都餓壞了。Draco比Harry先吃完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黑髮少年會為了每一口食物而讚歎呻吟,所以吃個餡餅才會用這麼長的時間。Draco放下自己的杯子坐了回去,伸展著自己的腰背。這時他們房間的肖像門響了。

Harry的餡餅正咬了一半。Draco站起身來問道。“誰?”Harry咽下了嘴裏的食物,又喝了一口熱巧克力。“Slytherin裏有誰知道你兩個月以來都住在哪里嗎?”

“沒有。我誰都沒有告訴。課後我也很小心地檢查過有沒有人跟蹤我們回來。”Draco皺了皺眉頭。“我過去看看誰在外面。可能會是某位教授或者…”Draco說著打開了門,正和一對憤怒的藍眼睛不期而遇。

“你對Harry做了什麼,Malf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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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2-30更新
第十八章:你做了些什麼?!

Harry對著自己的熱巧克力噴了噴鼻息,趕忙放下杯子匆忙起身沖出去站到Draco身邊。五秒鐘之後,那雙憤怒的藍眼睛從金髮少年身上轉

“你…你怎麼到這兒來的?”Harry問道;Draco低吼了一聲,隨即被Ron一把推到一邊。

“我知道你今天已經結束了最後一個療程,夥計,”Ron完全無視了身旁那個低吼著的金髮少年。“但你今天沒回塔里,所以我——”

“你怎麼知道我們房間在哪兒的,Weasley?”Draco咆哮。

“我跟著Harry來的,Malfoy。”Ron假笑了一下。“我下午本來是要去看Harry的;Hermione已經守在哪兒了。還沒等我進去呢Harry就沖出來跑走了。”紅發少年轉向Harry皺了皺眉頭。“你難道沒發現我正在門邊站著嗎,Harry?”

Potter搖了搖頭,然而他開口之前Draco就站到他面前與他十指相握。Ron看上去被驚住,但隨後這種震驚就轉化為一個冷笑。眨了下眼睛,Weasley猛地拔出魔杖來指著Draco的眉心。Harry驚喘了一聲攥住了Ron的手腕一把拉下他的胳膊。

“你他媽的要幹嗎,Ron?!”Harry憤怒地喊道,一邊插到他新上任的男朋友以及自己多年的死黨中間。

“是不是Malfoy威脅你要和他呆在一起?”Ron咆哮著,眼睛在Draco身上來回逡巡。“你現在已經恢復了,我知道你一點都不想和他呆在一起——”Ron扭過去看Malfoy,“在你自己自由的意願下。”

“他沒有威脅我,Ron!”Harry大喊著把Ron的手臂拽回來。“你把魔杖挪開,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用武力解決問題。”

Draco冷笑著瞥了紅發少年一眼。“你聽到Harry的話了,黃鼠狼。”

Ron嚎了一聲又一步躥到Draco身邊,不過這次Harry伸出手來頂住他不讓他動彈。Ron一頭霧水地看了自己最好的哥們兒一眼;Harry挪開手揉了揉眉心。

“瞧…Draco沒有威脅我,也沒有像你想像的那樣用咒語控制我,Ron,”Harry疲憊地說,“我之所以在這裏只是因為我想要——”

“不可能的,Harry!”Ron怒號著白了Draco一眼。“別告訴我你想要和Malfoy呆在同一個房間裏。”

Draco低吼一聲,轉頭看到Harry正咬著下唇不發一語。他知道那個少年只是想要Weasley能夠理解他的決定…然而那個混蛋真是天殺的死腦筋。所以Draco站到Harry的身後保護性地攬著他的腰以示聲援,末了還歪過頭去吻了吻Harry的臉頰,微笑著看著Harry溫柔地輕笑。

“你他媽的做什麼!?”Ron大吼著。“把你那骯髒的嘴…嘴唇從Harry臉上拿開!”Ron猛地一把扯過Harry的手。“過來,Harry!我會把你帶回去讓Hermoine檢查一下你是不是中了什麼詛咒…”藍眼睛直直地對上那對灰眸。“我敢肯定Malfoy一定對你下了奪魂咒。”

Harry挫敗地呻吟著拽回自己的手。“我沒有中什麼該死的奪魂咒!裁茨隳歉鏊濫越罹褪虜輝敢飩郵芪揖褪竅牒虳raco在一起的事實呢?”Harry氣的都快翻騰起來了。“我還指望著你能更理解我一些…但我-我…”

“理解什麼,Harry?”Ron的臉騰地氣得通紅。“我怎麼能理解?你和那個該死的Malfoy呆在同一個房間裏,還在膩一起親親我我!”他邊說邊搖頭。“不…比那還嚴重。他親吻了你,Harry!親吻!在我最後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恨著這個傢伙呢!”

Harry掙開了Draco的懷抱,轉頭又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Draco歎息著停下抱怨撫了撫Harry的臉蛋;他理解Harry是想要自己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他退後幾步讓男朋友自己和他的紅發死黨談。

Harry向前走了幾步和Ron面對面,抬起頭來彌補Ron和他之間4英寸的身高差距,抱著雙臂自信地瞪著Ron。

“我不恨Draco。”Harry冷靜地說,“我只想讓你記住一件事,Ron,只有一件事。你能做到嗎?”

即便Harry的聲音非常冷靜,Ron仍舊感到怒火一波波地向上翻湧。咽了咽口水,他還是向那個黑髮少年無力地點了點頭,很清楚一旦Harry怒火中燒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他可不願意呆在那兒承擔怒火。從那對冷硬的綠眸那裏轉過去時,發現Malfoy正在一邊得意洋洋地對他笑。他趕忙轉開視線,同時Harry的雙手也緊緊地握住了他的肩膀。

“仔細聽清楚,我只說一遍,”Harry一瞬不瞬地說道,“從現在開始你會經常看到Draco出現在我身邊。明白了嗎,Ron?”Harry以一記怒瞪作為結束。

“為什麼?”Ron咬著下巴,嘴唇抿成一道細線。眼睛也微微眯起,最終理解了他的意思。“你…你怎麼能,Harry?”Ron的大叫聲蓋過了一切。“你和Malfoy?”

Harry假笑起來。“是的,Ron。我愛他。”他回頭沖著Draco露出個微笑。“我愛他…非常愛他。”Harry回過頭來毫不意外地看到Ron滿面通紅。“接受它。我不會因為你的頑固不化就不去愛Draco。”

Weasley發出了一聲近似於咆哮的聲響,野蠻地將Harry推到一邊。Harry被撞得晃了一下,隨後馬上又閃電般地沖上去拉住Ron。
Draco冷笑著看著那個七竅生煙的紅發少年,冷靜地拔出自己的魔杖,根本沒注意到Harry正在後面對他搖頭。

Ron從Harry那兒把自己的胳膊拔了出來,沖上去勒住Draco的長袍領子把他拽了過來,近得他們的鼻尖都幾乎要碰到一起。冰冷的灰色眼眸緊緊地鎖著那雙噴著火焰的藍眼睛,Draco的魔杖也頂在了Ron的肚子上。

“你在做什麼,Weasley?”Draco嘶嘶著把自己的魔杖戳的更深。“你怎麼敢像那樣推Harry?我以為你們是朋友的。”Draco感到一隻手握上了自己拿魔杖的那只手,很清楚那是Harry在試圖拉開自己頂著Ron肚子的魔杖,但他沒有理會。“如果你敢傷害Harry,我保證會十倍奉還給你。”

“閉嘴,Malfoy。別裝的好像你真的在乎Harry似的。”Ron咆哮著,“我知道你一定是對他做了什麼…這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Harry了。”Ron的臉陰沉著,勒著Draco長袍的手也攥得更緊。Draco則狠狠地把魔杖戳向Ron作為回應,讓那個紅發少年痛得退縮了一下。

“Draco…別。”Harry祈求道。

“別,Harry。離開——”Draco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從Weasley身後傳來了一聲小小的驚喘。

“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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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ione還記得去Draco和Harry房間的路。金髮少年在上次拜訪的時候曾經告訴過她怎麼走。而就在她轉過一道拐角時,剛好看到一個紅發身影躥進了門廊。女孩皺了皺眉頭加快了步子——Ron出現在這裏到底要做什麼?還有他是怎麼找到Harry和Draco的住處的?

等到接近房間的入口時,Hermione甚至能夠聽到Ron的大叫以及Harry惱火的聲音。

“瞧…Draco沒有威脅我,也沒有像你想像的那樣用咒語控制我,Ron…”

“不可能,Harry!不要…”

Hermione翻了個白眼,在離門廊還有兩三步的時候停了下來,猶豫著自己是該馬上進去還是再等一會兒。肖像畫裏的小姐低頭盯著這個頭髮濃密的少女噴鼻息。

“那個紅毛的傢伙讓我一直頭疼。”Adalia抱怨著。“如果你能進去把那個傢伙從Draco的房間里弄走我會很感激的。”

“我會很開心那麼做的,”Hermione低聲咆哮。“但我也要先聽聽Ron怎麼說。”

Adalia轉著傘聳了聳肩。“我想Harry正在試著和…Ron是吧?和Ron解釋他並沒有被Draco故意施放的咒語控制。”

“Ron以為Draco…”Hermione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我已經扇過了他一次了…他就是不明白!”

突然畫板後面傳來一聲咆哮;Adalia和Hermione都給驚得退縮了一下。

“我覺得你的紅發夥伴似乎要抓狂了,”小姐皺著眉頭繼續轉著傘。“說出密碼然後我好放你進去。你知道密碼麼?”

“是的,我知道…”Hermione答應著。正要開口時Draco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要幹什麼,Weasley?…那樣推Harry?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如果你傷害Harry我保證…”

“我親愛的,我不認為能再等了。你必須馬上進去。”Adalia催促道。

“我決定好好給Ronald上一課,”Hermione扭著臉,“橡皮鴨子。”

肖像畫猛地向外打開,Hermione大踏步地走了進去;畫板在她身後輕柔地合上。在她剛剛在外面聽到的那句威脅之後,Hermione覺得Harry幾乎像是在祈求Draco了。繼續往裏走了幾步她陡然看到Ron正揪著Draco的長袍領子,而Draco則正用杖尖頂著那個紅發少年的肚子。

Hermione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喘,但隨後湧上的怒火完全壓過了震驚。

“出什麼事了?!”Hermione尖叫起來。

Harry轉過頭來一臉愁苦地看著Hermione,女孩的臉正挫敗地扭在一起。看著她過來少年不由地後退了一步,最後終於放棄了躲在自己高大的男朋友身後。Draco在聽到女孩的聲音時微微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來人時吃驚地瞪大眼睛。Ron攥著Draco長袍的手也鬆開了,在Hermione叉著腰瞪過來的時候大聲地咽了咽口水。她看起來絕對一副七竅生煙的表情,三個男孩都很清楚Hermione發火時的樣子。

“告訴我Ronald,你怎麼會在他們的房間裏的?”Hermione問道,聲音危險地沉下去。“還有為什麼,請求你告訴我,你要用手去抓著Draco的長袍?”

“這個雜種綁架了Harry!”Ron怒吼著,撂開Draco站到了Hermoine身邊。“我在Harry跑出醫療翼時一路跟到這裏,看到他走了進去。本想著他一會兒就會出來…沒想到他一直沒有。”

“所以你那麼晚才回公共休息室?”Hermione問道,嘴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細線。“你騙我說你去吃晚飯!然後你卻到這裏來做這些,是不是?!”

Ron紅著臉搖了搖頭。“不,Moine…我確實去了大廳…我以為Harry沒會塔里會去那裏的…但他也不在大廳,我…來了這裏。”Ron心虛地解釋著。

Hermione怒瞪了紅發少年一眼,又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Ronald Weasley…你真是個死腦筋!你怎麼就是不能接受Harry愛著Draco呢?這真的就那麼糟糕嗎?Harry和他在一起很快樂!而且我知道…深切的知道…你同樣清楚Draco也愛著Harry,但你他媽的就事強死了不願意承認!”

“Hermione…我-我…好吧。好吧!是,我知道那個混蛋也愛著Harry…但是我…為什麼非得是他?”

就在他倆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Draco把Harry重新又攏回到懷裏,饒有興致地看著Hermione對著Weasley又戳又喊。Harry也在看,手臂緊緊地環著Draco的腰。

“...Harry喜不喜歡男孩子我才不在乎!我不喜歡的只是Harry居然選擇了Malfoy!”Ron繼續說著,“學校裏到處都是長得漂亮的男孩子,Harry可以隨便挑,但他非得——”

啪!

Draco瞬間瞪大了眼睛;Harry也倒抽了一口氣,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Ron震驚地捂著自己的臉頰望著Hermione,掌下的紅痕越發地清晰起來。Hermoine則慢慢放下了那只剛剛扇過那個紅發男孩的手臂。

“...兩次了…而且我一點也不覺得抱歉。”Hermione低聲喃喃,手臂垂在身側松松地握成拳頭。“兩次我都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打你。你很自私,Ron。”

“...什麼?”Ron整個身體都泄了下來。

“兩次?”Harry問道,“Hermione…怎麼回事?”

Hermione歎息著看了看Harry。“Draco…我告訴他了。你當時才12歲…還記得我們一起出去然後你堆雪人的那次嗎?”

Harry慢慢地點了點頭;他還記得那天,他堆出的雪人總是歪歪扭扭。

“好吧,我告訴了Draco為什麼我今年會呆在Hogwarts。”Hermione回頭看了一眼Ron——後者一臉被馴服了的表情站在一邊。

“Ron…在你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Harry…Ron計畫著把你帶出來關在Gryffindor塔里。他一直在抱怨為什麼Draco可以照顧你,我和他才是你的朋友。”

“Ron…這是真的嗎?”Harry皺著眉頭看著紅發少年。Ron點了點頭,但什麼都沒說。

“然後我讓他離你們倆遠一點,Ron居然指控我…喜歡Draco,”Hermione繼續說著,抱著雙手噴了噴鼻息。“我再也沒法忍受他的牢騷了,所以我…扇了他一巴掌。”

Harry搖了搖頭,悲哀地看著自己的朋友。“為什麼,Ron?你完全可以問Draco可不可以照顧我一兩天…可你為什麼要計畫著綁架我呢…我…對你很失望,Ron。”

Ron放下手,臉頰已經因為剛剛那一扇而紅腫起來。他半心半意地聳了聳肩,低頭不語。

“我以為Malfoy會對你不利…我根本不相信他是真心關心你的。我就是不信。”他抬起頭,藍色的眼睛顯得尤其明亮。“Hermione是對的,你是對的。也許我-我很自私。我很抱歉,Harry。”

Harry的臉上帶著微笑,但仍舊對自己的朋友感到失望。“我想我可以原諒你…但你現在最好離開。我需要時間…”

“好吧。我想我們是該離開了。”Hermione答應著。“Harry,你還會回來住嗎?”

“不了…Draco和我決定看看我們能不能留下這個房間。”Harry溫柔地回答。“如果可能我們會在這裏度過剩下的學年。”

“我知道了…如果你真的住在這裏的話我們會抽空過來看你們的。”Hermione對黑髮少年輕笑著。“我們很抱歉打擾你們了…”他轉向Ron拉起了他的手。“來吧,我們走。”Hermoine把Ron拽在身後。“等我回去要好•好和你聊聊。”

聽到Ron的呻吟Harry和Draco都輕笑起來,站起身送他們出門。Hermione率先邁了出去,隨後是Ron。紅發少年特地轉回身來給了Harry一個抱歉的眼神。

“我真的很抱歉,Harry…”

Harry上前拍了拍Ron的肩膀。“我知道...”Harry微笑著垂下手。“聊得開心。”

Ron呻吟著邁出門去;Hermione挽上他的手臂回過身來和他倆揮手告別。

“晚安,你們倆。”Hermoine說完就拽著一個不停哀號著的Ron離開了。

肖像畫啪的一聲合上了,房間裏在一次又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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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真的是很有趣,”Draco慢悠悠地說著,此時兩個人都躺在床上,Harry的頭枕在Draco的胸口上,而那個金髮少年則摩挲著那個嬌小少年的黑色捲髮。

“那一點都不有趣!Merlin,我真的擔心你和Ron會詛咒對方…我也擔心你會受傷。”Harry喃喃道。“我還為Ron打算綁架我感到傷心…”

“Granger出現的還真是及時,哈?”Draco嘟噥著;Harry歎息著翻到Draco的身體上。金髮少年假笑著親了親Harry的鼻尖。

“看到Mione扇Ron我真的不好受…”Harry皺著眉頭低頭吮吸著Draco的脖頸。

“他活該…”Draco閉著眼睛擁著Harry,享受著少年身體發出的溫熱觸感。

“嗯…”Harry哼了一聲作為回應,同時親吻著Draco的耳背,啄吻著那無暇地蒼白皮膚。

Draco嘟噥著抬起頭,露出更多的皮膚讓Harry親吻。綠眼少年非常開心地吮吻著,留下一串串紅色的痕跡。

“你嘗起來真是好極了…”Harry低喃著,“愛你,Draco…”Harry攀上金髮少年的脖頸吸吮著Draco的耳垂…

長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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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010-1-3 更新
Chapter 19: Wait No More
第十九章:不再等待

“愛你,Draco…”Harry又一次呢喃著;臉龐貼著Draco充滿誘惑力的頸窩。金髮少年呻吟著在床上滑得更低,同時黑髮少年的身體和他的纏繞在一起。

Harry開始輕咬著Draco的皮膚,讓他不斷地驚喘。“Harry…H-Harry,寶貝兒…如果你再這麼下去的話…”Draco一邊咽了咽口水一邊歪過頭去給Harry騰出更多空間,“…你確~~~~定要這樣做嗎?”Harry溫熱的舌頭此時正好滑過一塊吻痕,Draco的聲音頓時躥高了八度。

“當然我確定了…就讓我們祈禱今夜不會有其他人突然闖進來了,”Harry貼在Draco的脖頸那裏呢喃著,隨後又悄悄地滑下去,嘴唇擦過金髮少年的鎖骨。“你穿的太多了。”他說著,一邊半心半意地拽著Draco的套頭衫。

“是-是嗎?”Draco尖叫了出來,隨後立即在心裏面呻吟了一聲——這太不像他了…居然尖叫。“你可以把它們脫下來…活著你希望我幫忙?”

Harry微笑著把他的身體推了起來。“我來脫。你只要躺在那裏放鬆就好了。”

黑髮少年溫柔地吻了下Draco,起身跨坐在金髮少年的大腿上。Draco仍舊半躺在床上,Harry很容易地就卷住了他套頭衫的邊緣,緩緩地一點點地向上拉,速度之慢簡直就是一種煎熬。套頭衫拂過眼瞼的觸感讓Draco合目呻吟起來;Harry還壞心的在Draco的腰胯上挪動著自己的屁股。那一刻Draco只想要把Harry甩在床上然後狠狠地蹂躪這個美麗的少年。

Harry假笑著對上Draco的眼神,看著一縷緋色漫過那蒼白的雙頰。Draco的套頭衫被隨意地丟在一邊,落在哪里此時都無所謂了。金髮少年開始急促地喘息著,Harry著迷地看著Draco的胸口上上下下地起伏…

“今晚就讓我取悅你,Draco…”Harry喃喃著說著,猛地俯下身去親吻著金髮少年的喉結。Draco嘶嘶著向後仰起頭。“你說什麼?”Harry含著Malfoy火燙的皮膚,一路向上一直舔吮到他的下巴。

Draco不覺得自己還能出聲,只好點了兩下頭作為回應,同時將手滑進了Harry的毛衣下面按揉著他後背那柔軟的皮膚以及健壯的肌肉。每次Potter挪動身體的時候,他背上的肌肉也會隨之輕輕彈動,這種觸感讓Draco舒服的直哼唧,回應地揉捏著Harry的脊背。當Harry緩緩沉下身子時Draco下意識地將兩條腿分開來,讓綠眼少年能夠安穩的偎進來。他們的腰胯緊緊地貼靠在一起,Harry還不時地向上輕輕聳動著擠壓Draco的勃起,這讓Draco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呻吟。

“別-別鬧了,Harry…”Draco低聲嘟噥著;Harry抬起頭沖他露出了個假笑,屁股還不斷地向上撞。Draco猛地合上眼睛哼哼著向後仰起頭,“求求你…”

“求求我什麼?”Harry愉悅地輕呼;呻吟著靠在Draco身上蹭著臀部。“你想要把褲子脫下來嗎?”現在Harry也開始和Draco一樣喘息起來。看到Malfoy咬著下唇點頭的時候,Harry咯咯笑著滑下去跪在金髮少年腿間。“很好…我馬上就把它們脫掉。別擔心。”

Draco顫抖了起來。Harry的聲音有什麼顯得壞壞的,卻又那麼的…那麼的性感。他從不知道Harry也可以發出這種聲音,而這卻又讓他興奮異常。當聽到自己的拉鏈被解開的聲音後,Draco才又睜開了雙眼垂目看去——他只能看到Harry的頭頂,還有他那些正在忙亂地摸索著鈕扣的手指。最後他終於解開所有的鈕扣之後還快活地歎息了一聲,惹得Malfoy一陣假笑。綠色眼眸調皮地抬起望了過來,Draco向上微微挪了下屁股,讓Harry把自己黑色的長褲連同著平腳短褲一起拽了下來。冰涼的空氣突如其來地襲上了他熾熱的欲望——在沒有了短褲的束縛之後它立即驕傲地高聳起來。Harry從嗓子裏滾過了一陣暗笑,長褲被脫下來扔到了一遍。

“它看上去很痛苦,”Harry柔聲說著,朝著Draco那驕傲的怒挺著的勃起努了努嘴。

“是的。你要不要做點什麼來安慰一下?”Draco毫不避諱地問著,同時伸手下去握住了自己那硬挺熾熱的欲望,懶洋洋地開始上下搓動著手臂,包皮也隨著來回滑動。沒用多久一股熱流就從他的腹部湧了上來,連呼吸似乎都要繃住了。Draco趕忙按住了欲望的根部壓下了那股馬上就要釋放的高潮。

Harry舔了舔嘴唇,眼神一瞬不瞬地緊盯著Draco正緩慢地上下搓弄著自己欲望地雙手。當看到那個金髮少年猛地握緊自己勃起根部時他不禁微笑了一下,銀色眼眸立即挑釁地對上翡翠雙瞳。黑髮少年慢悠悠地撫過Draco的身體,最後覆上Draco腫脹不堪的分身,用欲望前端流下來的前液塗抹著整個長度。

Draco嗚咽著捏得更加用力。如果Harry還不停下來的話…

“Draco,沒關係的。放開吧。”

“但-但是…我-我不能…”Draco的舌頭開始打結,但不管怎樣還是慢慢地鬆開了自己的分身。Harry也同樣放開了自己的手,把它們支在了Draco的屁股旁邊。

Harry又一次緩緩地向Draco爬了過去,俯身將自己的雙唇壓上了Draco的那兩片溫熱,吸吮著那飽滿的下唇,輕舔著請求進入的許可。Draco甚至都沒有猶豫一下就妥協地分開了雙唇,幾乎是立刻Harry的舌就迫不及待地探入他溫熱的口腔中逡巡,與他的舌絞纏在一起共舞。就在他們唇舌交錯之際,Harry的手一刻不停地遊下了Draco的胸膛,出其不意地環住了那敏感的中心地帶,另一隻手也配合地揉捏著他的乳頭。Malfoy震驚地晃了一下,呻吟聲卻被Harry完全地吞了下去。

他們終於分來開的時候嘴唇都是又紅又腫。深呼吸了一下,Harry攀著Draco的脖頸吮吻著,手指仍舊繞在那個怒張著的興奮上。Draco弓起身猛地將臀部向上一頂,欲望直直地撞上了Harry的敏感地帶,讓Harry不得不緊咬住嘴唇才壓下那聲呻吟。

“我認為你也要把衣服都脫掉才公平,Harry。”Draco挪動著自己的手,不停地在Harry褲子的鬆緊腰帶處來回遊移。

他按揉著掌下兩團柔軟的皮膚;Harry呻吟著熱切地輕蹭著Draco,試圖舒解自己繃緊的欲望。Draco低低地嘶吼了一聲,指甲深深陷入了Harry的臀部讓他動彈不得。Harry褲子的布料不時遞擦上他的皮膚,挑逗著他身上正極度敏感的部位。

“把褲子脫掉。馬上。”Draco朝自己被冷落在一邊的長褲伸出手去召來了他的魔杖,而Harry則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忙著鬆開褲子的拉鏈。Draco用魔杖指向Potter的腿輕喃了一句咒語,那礙事的長褲瞬間消失無蹤。“好多了…”Draco嘟噥著把魔杖丟在了一邊。

“有時間你得教教我這個咒語,”Harry微笑著說,“脫你的褲子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他推著他躺下;Draco的雙腿和Harry的纏繞在一起,將那個黑髮少年拉的更近。

“我會教你的…如果你肯求我的話,”Draco在Harry的耳邊呢喃著,少年微微地顫抖讓他感到一陣陣的暈眩。

“你做夢,Malfoy…等咱們鬼混完了你就要教我。”

Harry把膝蓋支在床單上跪起身,從Draco的身下挪了下來。金髮少年把雙腿從Harry的背上放了下來,又向上曲起,雙腳平平地放在床上,就像一個風流放蕩的傢伙一樣完全地敞開自己。然而Draco不在乎,他想要Harry看到他的一切。Malfoy給了Potter一個誘惑地微笑,兩條腿也向兩邊分的更開,一覽無餘。Harry的臉騰地蒸成了深紅色,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開開合合,這讓Draco感到一陣愉悅。但很快Harry就恢復了過來,像鷹隼一樣俯下身來在Draco怒張的勃起上盤旋著,看著他陷入了是要抓住Harry的頭髮讓他停下來還是不要的掙扎之中。

“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試探了,Draco。”一陣陣溫熱的呼吸隨著Harry的話語噴在那腫脹的前端,隨後那條靈巧的舌頭就舔上圓拱形的頭部,盤繞著向下探索而去,味道讓他覺得有些鹹澀。

Draco聚集了最後一點點的自製力來讓自己不要向上撞擊,想來Harry也不喜歡被他堅硬的欲望戳轄眼睛。然而當Harry終於將自己的雙唇包裹上他那堅硬的小兄弟之後,所有的這些想頭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那片溫熱柔柔地攏在那敏感異常的頭部上,輕哼著開始上下移動著,Draco覺得自己一定是已經遠離塵世,身處天堂之中。

Harry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呻吟,同時還一刻不停地舔舐著。少年的舌頭緊緊貼合著那粗大的分身,感受著每一下的撞擊,感受著血管中的每一下脈搏的跳動。Draco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雙手深深埋進了Harry的一團亂髮之中;在他每次上下擺動著頭部的時候緊緊地拽著黑色的發絲。一隻溫熱的手攏上了他欲望的根部,盤繞著,拉扯著。隨即Harry慢慢地向上移去,雙頰收緊,給了Draco分身一記不可思議的吸吮。

“H-Harry…快要到了!不能…”Draco感到自己的雙球向上猛地一陣緊縮,控制不住地開始胡亂囈語起來。

Harry毫不理會,只是微笑著繼續吸吮那個硬梆梆的小兄弟。Draco尖嘯著沖上了頂峰,精液噴湧著流進了Harry那貪婪的小嘴之中。綠眼少年俯身饑渴地吞咽著,每一滴都沒有放過。Draco躺在那裏享受著高潮餘韻過後的歡愉,Harry則放開了那已經軟下來的分身慢慢爬上Draco的身體,將頭倚在少年的胸口。金髮少年有些疲憊地伸出手去,撫摸著Harry汗濕的黑髮。

“那真是…那真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Draco感歎著說,感到Harry興奮的勃起正擠壓著他的大腿。“Harry…你還沒有…”

“等一下。我會搞定的。”Harry嘟噥著。“我只是不想…動彈。我想進到你身體裏。”Harry說著抬起頭來盯著那個一臉饜足的金髮少年。

“你會…讓我來嗎?”Harry害羞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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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才能用你那遲鈍的腦子接受這一點?他們愛著彼此。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我已經告訴Harry我很抱歉了,Hermione!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不,Ron。你一點都沒有感到抱歉。我能看得出來。”

“你什麼意思?當然我是認真的!我為之前的行為感到抱歉…我為…”

“真的嗎?你真的能看出來Draco是愛著Harry的?他們不是在鬧著玩,Ron。Draco沒有在玩弄感情。”

“他沒有…”

Ron猛地陷進沙發中,Hermione也挨著他坐了下來,拉起他的手握在掌心中。紅發少年也跟著緊了緊拉著女孩的手。

“他們喜歡對方,”Ron歎息著說。“我什麼也做不了——”

“你最好什麼也不要做,Ronald Weasley!”Hermione厲聲說道。

“我只不過是說說!我可不想再讓你扇一回了。那真TM疼!”Ron裝模作樣地板起臉;Hermione微笑著用指尖撫過Ron的臉頰。

“現在還疼嗎?我很抱歉…我當時氣瘋了…”

“沒關係。我自找的。那巴掌也讓我清醒過來了。”Ron執起他們交握的手來親吻著Hermoine的指尖。“原諒我?”

“嗯,Ron。”

他們坐在那兒看著壁爐裏的火焰在眼前舞動,橘色的暖光在他們臉上閃爍著。

“我特想知道他們現在幹嘛呢…”

“Ron!”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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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讓我來嗎?”

Draco覺得Harry真的是可愛斃了,尤其是嘴巴還微微地噘起來的時候。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Draco兩遍,而金髮少年一次都沒有回答。實際上,他很開心能讓Harry進到他的身體裏,單單是這個想法就已經讓Draco難耐地蠕動起來。這可能會很痛,Draco十分清楚這一點。他以前從未…處於下位過,但為了Harry——那個他深愛的少年——他願意這樣做。

“是的,Harry。可以。”Draco終於開口回答道;賺得了Harry臉上一個大大的笑容。

隨後那個笑容迅速變成了緊張羞澀的一瞥。

“啊…Draco?”

“什麼?”

“我…嗯…我從未…”Harry晃了晃手臂,噘起下唇微微皺著眉頭。“口交是一碼事…但這個…”

Draco剛要伸手去捏捏Harry的臉頰,隨後就被Harry的話給澆得透心涼——他從來沒有…

“沒問題,寶貝兒。我會…引導你。”這真是有點詭異,不過都無所謂了。

“這可真尷尬…”Harry呻吟著把臉埋進Draco汗濕的胸口。

“不,才不會。我認為這很甜蜜,”Draco說著,再次伸出手去召喚了他的魔杖。冰冷的木頭啪地一聲飛進了他的手掌,Draco戳了戳Harry的腰側來吸引他的注意。“用潤滑魔咒。我覺得這兒不大可能有軟膏這種東西。”

“嗯…”Harry接過了Draco的魔杖,隨後從Malfoy的身體上滑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在Draco面前擺好了姿勢。“好吧。我-我這就施放咒語。”他等到Draco也擺好姿勢之後輕輕念出了咒語。

Draco扭動了一下,一股冰涼滑膩的觸感在他那皺縮的小窩裏蔓延開來。他半眯著眼睛看著Harry把自己的魔杖放在一邊,慢慢地伸出一隻食指來探進那佈滿皺褶的皮膚之中。等全部進入之後,Harry就在他體內蜷起了那根手指。

“你…要…噢!你要壓得更深一點,Harry,”Draco喘息著,兩條腿分的更開;Harry靠過來吧手指壓得更深。“你…哦操!旋轉…是~~~的…找到那個點…找到它…操!”Draco的身體猛地一顫,Harry的手指剛剛拂過了那個點,他的前列腺。

Harry咬著下唇,一步步地按照Draco的指示來做。隨後Draco的尖叫讓他真正地擔心起自己的領悟力來。

“哦老天…我傷著你了嗎?我很抱歉!”Harry忙不迭地道著歉,手指仍舊在那緊窒的通道口徘徊著。

Draco搖了搖頭,開始朝Harry的手指壓過去。“不…不,那感覺很好…你現在可以試試兩根手指了。”

Harry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中指也一同探入那已經微微放鬆了的穴口。Draco有些難受地嘶嘶出聲。

“像剪刀那樣擴張,Harry…慢慢的…沒錯…就是那樣…”Draco低喃著,有些喘息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基本上就是在Harry的手指上自娛自樂。

看著自己金髮的戀人正騎跨在自己來回開合的手指上上下挪動,Harry感到自己幾乎立刻就要爆發了。現在那個穴口已經鬆弛了下來,肌肉也不想之前那樣緊緊地裹著手指了。

“你真迷人,Draco…”Harry說著,感到自己似乎有些喘不上氣來。

“嗯…是的…很好…”Harry抽出了手指,Draco為那充實感的缺失而呻吟起來。

Harry拿起Draco的魔杖來在手上施放了一次潤滑咒,隨後慢慢地包裹住自己的勃起將油膏塗抹均勻,扶著自己的勃起將頭部輕輕地推入到那個已經鬆弛下來的洞口中。

“我不想傷害你…”Harry有些擔憂地說。

“你不會傷害我的,”Draco回應。

Harry合上眼睛慢慢地將自己壓了進去,瞬間兩個少年都叫喊了出來。Draco為Harry的分身帶來那種灼熱燃燒的充實感而呻吟著,Harry則是為了那溫熱緊窒的甬道而大叫出聲。黑髮少年又向Draco那渴求的身體中擠進了一點點,讓那個金髮少年更加愉悅地嘟噥。漸漸地,那股灼燒感一點點地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純粹的歡愉。等到最後一寸都埋進去之後,Harry停下來慢慢適應著那種緊繞感。

“Merlin,你感覺棒極了,Draco。如此美妙地包繞著我…”Harry喘息著抽動了一下。

“是的,沒錯!”Draco的兩條腿繞上了Harry,把那個少年往自己這邊拉得更近,當然體內的分身也隨之插得更深。

停了半分鐘之後Harry開始動了起來。Draco配合著Harry撞擊的動作,每次當Harry的分身擦過他的前列腺時Draco都會大聲地呻吟,內壁的肌肉也會緊緊地纏著身體裏那粗熱的小傢伙。Harry喘息著,感受著自己的欲望正被一片柔熱緊緊地包裹著。他撞擊的動作更加猛烈起來,每一下都直直地探進Draco的身子。身下的床也隨著Harry的每一個動作發出劈叭的呻吟聲。汗滴從他們臉上滾滾而下,雙眼卻從未離開過彼此。高潮臨近時Harry彎下身子吻住了Draco的嘴唇;Malfoy立即狂熱地回應。

“我愛你…愛你一輩子,”Harry呢喃著。

“我也是…愛你一輩子…”

在Harry又一次擊中Draco的前列腺時他叫喊了出來,火熱的種子噴灑在他們灼熱的身體之間。Harry咕噥了一聲用力地撞進他的身體,Draco的肌肉立即吸幹了他每一滴的精華。發洩過後Potter就像一條死魚一樣癱軟在Draco的身上;Malfoy則呻吟著抱緊了自己身上嬌小的少年。

“你還好麼?”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才對,Draco,”Harry疲倦地喃喃,抽出自己的分身從Draco的身上翻了下來,一隻手臂搭上Draco的胸口,歎了一聲依偎著金髮少年的身體。

“Draco…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是嗎?”

“當然,Harry。我發誓會陪你一輩子。”



1-5 更新

第20章 下一階段

四年後…

“那麼…你下定決心要這麼幹了?”

Draco瞟了Hermione一眼,仰頭把杯子裏最後一口水嘬乾淨,放下高腳杯把手搭在桌子上。Hermione挑著眉毛,等著對面那個金髮男子整暇以待。

“我上個月就已經告訴你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我決定了。”Draco答道,湊過去露出一個假笑。“發誓你沒和Harry說漏嘴。”
Hermione噴了下鼻息,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沒告訴他,甚至連Ron我都不打算讓他知道,好了嗎?我只告訴他要過來見你。”她微笑著看著Draco松下了一口氣。“你需不需要我幫你——”

“不要!”Draco突然打斷了她的話,Hermione輕笑了兩聲。“我-我已經找到了。謝謝你願意幫忙…我知道到你已經經歷過這些了。”
“相信我,Draco,這會讓你很崩潰。策劃還有等待…然而最後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伸出手去拍了拍Draco。“想像一下,等你告訴他這一切的時候,Harry對你的愛也許會爆棚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想要讓他看到我是如何看待這段關係的…這份愛會持續到永遠,我要證明給Harry看。”Draco小聲保證著,Hermione朝他燦然一笑,搞得Draco很囧。“我想要Harry永遠快樂。”

“我堅信你會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沒錯。不管怎麼說吧…上個月我可絕不是唯一一個找你傾訴的人。Harry可也沒少往你家裏跑。你們在謀劃什麼東西?”

Hermione把手挪開,看上去有點慌。“我們什麼也沒謀劃。Harry只不過是要來看看我,自從他…呃,我們真的是有好久沒呆在一起了。我是個治療師,Ron是個傲羅…但你和Harry完全就是倆敗家子,整天坐在家裏什麼都不幹。”

“不只是坐著,我們做的可比坐著要多得多。那麼你那親愛的丈夫,Ron,怎麼樣了?”Draco詢問著,一臉招牌假笑。

Hermione笑眯眯地把玩著自己指頭上的結婚戒指。“他現在還是整天怨念著你把Harry拐走了…你知道Ron是個什麼性子。”

“他以為我把Harry給偷走了,”Draco說,“但我可從來沒限制過Harry去看你們倆啊。”

Hermione咯咯笑了兩聲。“Ron今天倒是沒抱怨。Harry現在正在我們家坐著呢。”

“Harry不知道今天我過來見你。”Draco小聲嘟噥,“我告訴他今天出去購物,他對這項活動一直深惡痛絕。這就是為什麼他沒纏著我要一塊來的原因了。”

“我會守口如瓶,但你也最好別這麼鬼鬼祟祟的——”

“我知道,”Draco打斷了Hermoine的話。

Hermione有些自鳴得意地微笑。“很好。”

“我想要在今晚搞定這事。”Draco說,Hermione朝他燦然一笑。

“祝你好運,Draco。”

HPDMHPDM

Ron從廚房裏踅摸了回來,手裏拎著兩瓶黃油啤酒,走到朋友身邊把酒瓶放在咖啡桌上。Ron挨著Harry坐到沙發上,胳膊伸出去支在了Harry身後的德沙發靠墊上。

“你男朋友哪兒去了?”Ron問,一邊拎起一瓶黃油啤酒。“你們倆不是整天都粘在一塊兒麼?”

“今天例外,”Harry大笑起來。“Draco今天去逛街了,我最痛恨那個。而且他一個人可以在那些店裏逛好幾個小時。正好還給我機會過來看看你們。Hermoine去哪兒了?”

Ron的眼神偏了偏,手裏的酒瓶子也放了下來。他很清楚自己的老婆去了哪里,但她早先讓他發誓不能告訴Harry。Hermoine說了她要去和Draco商量點事,Ron也沒有細問。

“Hermione還在聖芒戈,他們傳召她回去,她也沒轍。”Ron撒了個謊。“治療師可真不是什麼省心的活兒。”

“哦,我知道。但這可是禮拜六啊…”Harry皺了皺眉,“一定是急診。我原本期待著能見到她的。”

Ron有些不屑一顧地揮了揮手。“你隨時都可以見到她,只要飛路過來。我們可以一起吃晚飯,告訴Draco他也被邀請了。”

Harry輕笑著喝了一口啤酒。“我會轉達的。”

“哦,瞧我這記性,Hermione走之前告訴我要把這個給你。”Ron從兜裏摸出一個中號的小瓶子遞給Harry,綠眼男子接過來轉著瓶身觀察著。

“這就是——”

“是的,Hermione最後還是改善了一下。是花了不少功夫,不過她還是辦到了。”Ron說,態度斬釘截鐵。“你知道這個魔藥怎麼用對吧?”

“是的,Mione教過我了。我只要把它喝下去,然後…然後…”Harry揮了兩下手,Ron在一邊哼哼。

“我知道你指什麼;用不著不好意思。畢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Harry紅著臉埋下了頭。“我只是希望這個有用。Draco…我想要為了他做這些。過去的四年裏我們一直在一起…他全心全意地愛著我。我也知道他一定會愛上這個的。”

“好吧,他最好要對你心存感激。不過他還不知道你的計畫呢吧,是不?”

“不,Draco還不知道。”Harry回答道,“我只是想要給他個驚喜。Hermione說一周之後就會有結果…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Ron和Harry同時舉起瓶子來灌了一大口。Harry歎息著把酒放回桌子上,同時把那個小藥瓶小心地裝進口袋。

“我相信會順利得,夥計。”Ron說,“但你為什麼突然會想到要做這個呢?甚至以前你從來都沒跟我提起過。”

Harry聳了聳肩靠回到沙發上。“我只是想到了四年前。”

“你是說你…”

“嗯…我覺得他很喜歡照顧我,所以我就想:為什麼不呢?”

“你犧牲了很多東西,Harry,”Ron皺著眉頭說,“更不用說你還是個男人…”

“我知道,但這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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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Harry回到和Draco一起住著的公寓時已經六點多了。黑髮男子半想著Draco可能還在外面逛,然而一進屋卻驚訝地發現Draco正在廚房裏攪著燉在鍋裏的什麼東西。Harry和Draco一直都是輪流做飯的,今天剛好又輪到了Draco。

是的,Harry一直在教Draco Malfoy做飯。基於他們現在生活在一起,而且沒有家養小精靈們的幫助,Harry覺得很有必要讓金髮男人學會做飯。Malfoy花了整整一年才學會一些最簡單的菜式,像是水煮義大利面,然而Draco對於甜點方面的天分卻讓Harry大跌眼鏡…對此黑髮男人一直迷惑不止。

Harry笑著悄悄地向廚房走去;甚至都能聽到Draco正輕聲地哼著歌,屁股也隨著攪拌的動作來回輕晃。Potter悠閒地靠上廚房的門框,看著Draco停下動作舀起一勺嘗味。

“...還要再加點鹽,”Draco嘟噥著伸手抓過一旁的鹽罐,往鍋裏抖了兩次之後放回了原處。“Harry最討厭清單的雞肉麵湯。”Draco放下了勺子,又挪到案板前面。

“你煮的東西我都愛吃,Draco。”Harry終於出聲宣佈了自己的存在,輕笑著看著金髮戀人小喘一下猛烈地轉過身來。“但我不會介意你往湯裏多加一些雞肉。不過你為什麼要煮那個?你生病了麼,親愛的?”

Draco翻了個白眼,又沖著Harry微笑起來。“沒有,你這個傻瓜,我做這個只不過是因為咱們昨晚吃的東西口味太重了。到現在我嘴裏還都是你做的鹵汁麵條的味兒,濃烈的芝士還有醬汁。所以今晚我想吃的清淡些。”他轉過身繼續切著雞胸肉。“你想多加點雞肉?”

Harry從門框上挪起身,幾步走到了自己男朋友身邊。伸出手臂來繞上了他細瘦的腰線,踮起腳尖來靠著Draco。現在Draco高了他至少五英寸,他必須要踮起腳才能夠上Draco的肩膀;頓時,雞湯美妙的香味撲面而來。

“是的,然後再加些胡椒。”Harry在Draco耳邊嘟噥。Malfoy哼了一聲,但還是照Harry說的揚了兩下胡椒。

“你趕緊去沖個澡,湯馬上就好了,我也正準備要做沙拉。”Draco吩咐道,“你想嘗一口嗎?”說著他舀了一勺湯舉到他面前。

Potter把手從Draco的屁股上拿了下來,轉過頭去在金髮男人的雙唇上啃了一口。高大些的男人愉悅地哼了一聲,別過頭來開始熱情地回吻。等到他們終於分開的時候,Draco開心地看著Harry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成一團,兩片嘴唇也被吻的紅紅腫腫。

“好吧…我現在就去沖個澡,然後我們吃晚飯。越早吃完越早上床,”Harry滿足地謀劃日程,Draco則大笑著將他推到一邊。

“你這個混蛋,”他也跟著輕笑兩聲。“趕緊躲開讓我做飯。”

Harry調皮地向Draco行了個禮,起身朝浴室跑去。Draco寵溺地搖了搖頭,繼續回來煮飯,切好雞胸肉之後還特意磚頭去看看Harry是不是還在浴室裏。

他可以聽到浴室裏嘩嘩的水流聲,還有Harry唱的荒腔走板的小調。

Draco把刀擱在案板上,伸手從褲袋裏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珠寶盒子。用大拇指輕輕掰開,他看著盒子裏的東西溫柔地微笑了起來——在那柔滑的紫緞之上插著一枚簡單的銀戒,小小的綠寶石和紅寶石包裹在表面上組成了某種波紋的圖案。Draco之所以挑中這兩種寶石,主要是因為綠色代表著他,一個Slytherin,而紅色則代表著Harry,一個Gryffindor。這個戒指相當簡單,但Draco知道Harry一定會喜歡的。

而在戒指的下沿,一句誓言深深地銘刻其上。

愛至永恆。

HPDMHPDM

Harry換上了一件乾淨的T恤衫,猛然想起來自己褲子的口袋裏還放著那瓶魔藥。呻吟了一聲,他剛剛差點忘了把藥拿出來就把褲子直接扔進洗衣籃。

“靠…如果我真弄砸了Hermione非活剮了我,”Harry邊嘟噥邊把藥瓶從褲袋裏拿出來。

Harry在浴室裏轉著圈,想要找個地方把這個小瓶混在裏面。隨後他的眼神落在旁邊的那個架子上…上面放滿了他們的沐浴乳,香波,護髮素(提醒一下,這個是Draco的不是Harry的),還有一大堆治療頭痛,感冒,肌肉酸痛,發燒以及其他各種病症的魔藥。大大地暗笑了一下,Harry把他的魔藥藏在了一堆頭痛魔藥的後面。

“只要待會兒記得放在哪兒了就好。”Harry自言自語。“Draco平時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德。”

滿意地點點頭,Harry起身離開了霧氣彌漫的浴室。他已經等不及要在一周後告訴Draco這個好消息了,當然前提是魔藥起作用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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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你在浴室裏磨蹭什麼呢?你不過來暖著床單都是冷的!”

Potter輕笑一聲,伸手去拿之前放在這裏的那個小瓶;它是一種閃亮的黃色,所以不大可能被忽視或者漏掉。

Harry剛剛讓Draco在床上等一會兒,而他要過來喝點藥來緩解‘頭痛’——顯然綠眼男子還沒有意向告訴自己的金髮戀人他到底在幹嗎,以及這個魔藥的實際功用。就像他之前告訴Ron的,這是一個驚喜。

“馬上來!一秒鐘!”Harry喊著,同時揪開瓶塞來一口吞下了藥水,粘稠的口感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希望一切順利!’

“你最好別真的‘來’了,Potter!起碼不是在我躺在床上而你在浴室裏這種情況下!”

Harry竊笑了一聲,慢慢地走回到臥室。他為眼前看到的景象停頓了一下——Draco正坐在那張King-size的大床中間,像初生嬰兒一般一絲不掛。Malfoy曲起一隻手臂來支著頭,身體也跟著翻轉過來正對Harry,完美的軀體一覽無餘。Harry給了Malfoy一個溫暖的微笑,輕輕地關上了身後的門。

“怎麼那麼慢?我以為你只是去拿一支頭痛魔藥的。”Draco掃了一眼那個黑髮男人,Harry正扭動著褪下他的平角短褲,現在他和Draco一樣完全赤裸。

隨後Harry撲上了大床,Draco慢吞吞地趴了過來。

“我現在過來了,是不是?”Harry誘惑地問著,同時翻了個身將戀人拉得更近,嘴唇幾乎都碰在了一起。“那麼?你是不是會像你答應我的那樣把我一直幹到床墊裏去呢,Draco?”此時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嗯…我確實答應你了是不是?”Draco呢喃著將自己的臉湊近Harry,他們的雙唇最終還是碰到了一起。

Harry情迷意亂地墜入到親吻之中,熱切地翻過去讓Draco在自己身上盤旋。金髮男人伸手捧住了Harry的頭,同時跨坐在Harry的臀上。輕輕一次撞擊,Harry立刻呻吟著想要更多。

“求求你…不,不要——”Draco又輕撞了一次。“哦操,Draco!停下來,我就要——”Draco假笑著俯下身用屁股摩擦著Harry的興奮,男人悲慘地發出一聲抽泣。

Draco的假笑消失了。他轉而充滿愛意地捧住Harry的臉,讓那雙溫暖的綠眼睛抬起來看這他。

“這一次我需要你能清晰明瞭地說出來,不要抽泣,也不要胡言亂語。”Draco低語著坐起身,滑下身子來不再用自己的欲望摩擦著Harry。

“什麼…你不會就這樣把我丟在這兒吧!?”Harry嗚咽著低頭看向自己的分身——此時它正怒張著挺立在一叢黑色的毛髮之中。

“不,寶貝,我永遠不會丟下你的…”Draco溫柔地喃喃著伸出手。

在一片黑暗中,Harry勉強能夠看出一個小小的東西飛到了Draco的手中。不過實在是認不出來。

“Draco…怎麼了?”Harry支著手肘撐起身,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戀人。

Draco輕笑著從Harry身邊挪開身——那個黑髮男人正完全茫然地盯著他。

“我哪兒也不會去…只是要下床去一下。”Draco滑下了床,單膝跪地。“坐起來看著我,Harry。現在我需要你看著我才能讓這個生效,”Draco又假笑起來。

Harry的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跳動著。他已經將兩件事情結合了起來…得出了一個解釋。首先,那有個小東西。其次,Draco正像求婚一樣單膝跪地。Harry摒住了呼吸,坐起身看著他的愛人。Draco打了個響指,房間裏頓時被蠟燭照得通明。Potter看上去更加緊張,翠綠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那雙銀色的眼睛。Draco慢慢地展開手掌,露出了那個裝著戒指的小盒子。

“Draco…你在做…”

“噓…”Draco示意他安靜,打開了那個戒指盒遞給了Harry。“Harry,讓我來帶給你歡樂…我知道如果你答應了我會很幸福。”

Draco顫抖著拿起了那支戒指,同時執起了Harry的手,那只小盒子則被徹底遺忘在了一邊。“嫁給我,寶貝兒,我會像你證明那永恆的愛意。”Draco說著將那只銀色小環慢慢推上Harry的無名指。

聽著Draco在他面前宣誓著他永恆的愛,Harry甚至都沒有費神去制止那奔湧而下的淚水。他抬起手微笑地看過去,那只戒指真的是美極了…

“你-你…Draco…哦Merlin!我-我…是的…哦老天...”Harry滑下床跪在Draco面前,雙臂猛地抱住了金髮男孩的脖子。“就算你永遠不打算求婚,我也知道我們的愛會持續永遠…我從未懷疑過我們的愛。永遠不會。”

“那麼我就把這個當做是‘同意’了?”Draco嬉皮笑臉地問,Harry立即賞了他一巴掌。

Harry返回身來堅定地親吻著Draco,隨後靠過去貼著Draco的前額。

“我是如此,如此的愛你…”Harry微笑著投入Draco的懷抱。Malfoy俯身親吻著Harry耳垂下的臉頰。

“四年前我向你許下永遠,Harry。我永遠不會違背這句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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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1-7 更新~

第二十一章:美好開端

“四年前我向你許下了永遠,Harry。我一輩子都不會違背這個誓言。”Draco在Harry耳邊呢喃,隨後靠回去替自己的未婚夫輕輕蹭去了淚水。“是幸福的眼淚麼?”

Harry小小地笑了一聲,吸了吸鼻子。“當然!我不能…哦老天,我現在就像個見了鬼的小丫頭…”

‘我會更像個丫頭的…’

“沒關係,”Draco的聲音打斷了Harry的思緒。“我愛你,即使你有一雙正紅通通,腫乎乎的眼睛。”金髮男人緩緩站起身,將一隻手遞向Harry,後者一把握住。“現在,在我的求婚把你弄哭之前我們進行到了哪里來著?”

Draco抓住Harry的肩,溫柔地將他向後推倒在床上。Harry瞪大了眼睛躺在床墊上,Draco則俯在身邊將他定在原地。Harry手腳並用地纏住了金髮男人的身體,翻滾著來到了大床的中間。

“我可不想你幹我的時候掉下床去,”Draco向他投來疑問的目光,Harry小聲地解釋著。“另外這樣會更舒服一點;我的腿也不至於一直懸在床邊。”

Draco呻吟著環住了他的屁股;Harry猛地閉起眼睛開始扭動身體,感受著金髮男人正將自己的勃起壓在他的上面,並且壞心地一動不動。

“你打算繼續挑逗我嗎?”Harry問話的時候呼吸已經開始急促了起來。“你——”他向上頂了頂自己的屁股。“——不應該這麼做的。”

Malfoy小小地驚喘了一聲,假笑著低頭看著自己的戀人,支起身體離開了Harry。綠眼男人沖他噘了噘嘴,Draco探過身去吻掉了這個表情。隨後滑下去撫摸著Harry滾燙的皮膚。Draco手指的輕柔碰觸讓Potter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體;而當那些指頭終於在他的屁股停下時則讓他不可自抑地仰起了頭。銀色的雙眸對上了他的眼睛;Draco此時正俯在他胯骨的上方,嘴唇幾乎挨到了那個勃起的欲望。
他慢慢地伸出舌頭,給了Harry的分身()一記若即若離地舔舐。Harry再次難耐地蠕動起來,試圖將頭部擠進Draco的嘴裏。然而金髮男人正死死地壓住他的屁股,讓他一動都不能動。

“求求你…求求你,Draco…”Harry開始抽泣起來;想要動動自己的屁股卻完全失敗。

“是的,Harry?你想要什麼?”

“你知道我想要什麼,Draco!”Harry大喊出聲,隨即沖著Draco小心地扯出一個微笑——金髮男人剛剛退了回去,挑著眉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抱歉…但是…別停好嗎?”Harry一臉溫順地懇求著。

Draco輕笑著低下頭去。“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停止,不會停止和你在一起…”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輕柔地拂過Harry已經硬到不行的小兄弟。

當Draco的嘴唇終於包裹住他的分身()時Potter不由地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床單。隨後就是吸吮,他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Draco的臉頰隨著動作而凹陷下去,頭則不斷地上下移動著。Harry咽了咽口水,Draco的舌頭緊貼著他欲望()的下側來回移動,愛撫著那裏的皮膚和肌肉…還有Draco天才的使用牙齒的方式,從他那敏感的皮膚刮擦而過。Harry顫抖起來,如果Draco再這樣動作下去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Harry呻吟著倒回枕頭裏,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支撐著自己坐在那裏了。隨之而來的咕噥聲讓Harry尖叫了出來,雙手扶住了Draco的頭頂,手指陷進去纏繞著那金色的發絲。

“Draco…停下來。我要你…我要你進來…”Harry咬著牙叫了出來;他真的努力不要太過愉悅地喊出聲來了。
Harry是個非常心直口快的人。

綠眼男人屈起手指引導著Draco的頭,推著他往自己聳立的分身上挪動。此時Draco已經顧不上要按住Harry的屁股了,取悅Harry已經占去了他全部的注意。

“是的…哦!Draco…DRACO!!”Harry尖叫著聳動著自己的臀部。

金髮男子享受地合上眼睛,喉嚨也放鬆了下來,隨後一波奶油般滑膩的液體猛地湧進口腔向下滑去。他不停地吞咽著,溫柔地吸吮著,直至將Harry完全榨幹。黑髮男人此時無力地癱軟了下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最後又舔了一下,Draco順著Harry的身體滑上去猛烈地親吻著Harry,和自己的未婚夫分享他的味道。

Harry一臉饜足地癱在那裏,雖然有些筋疲力盡但仍然熱切地回吻著Draco,緩慢且深邃。等到他們終於分開時Harry的呼吸才慢慢地平穩下來。他抬起頭微笑地看著Draco,屈起雙tui分開來把腳平放在床上,整個完美的身體曲線在他的未婚夫面前一覽無餘——這是他準備好了的信號。

“真漂亮…我美麗的Harry…”Draco低聲喃喃,溫柔的親吻落在了Harry的頸子上,鎖骨上,隨後向下來到了胸口,小腹,最後則正好落上了肚臍。

“我愛你,Harry…”

Harry微笑著伸手捧起了Draco的臉,“我也愛你…”

隨後他聽到Draco低聲嘟噥了一個咒語,立刻感到有什麼又涼又粘的東西覆上他的穴()口。Harry大聲地喘了一下,頗為不適地扭了扭屁股,引得Draco又是一陣假笑——這個該死的潤滑魔咒感覺真的很詭異,不管Draco用多少次他都還是適應不能。

“你就非要用那個咒語嗎?難道就不能召喚一管軟膏?”Harry怨念;Draco則微笑著伸手按上了Harry的肚子輕輕揉搓。黑髮男人立刻臉紅了起來。

‘感覺好極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魔藥的緣故…’

“懶得了…反正咒語的功效也是一樣的。”Draco心不在焉地回答;手仍舊在Harry的小腹那裏溫柔地劃著小圈。

“可是感覺很奇怪,而且涼的要死!”Harry繼續抱怨;Draco繼續假笑。“你這個混蛋…”Harry的眼睛突然小小閃了一下,同樣低聲念出了那個潤滑咒。

效果立竿見影。Draco大喊著捂住了自己的分身()。“事先都不提醒一下麼?!”

“以牙還牙而已。”Harry厚顏無恥地回答。

Draco低吼一聲,扶著自己的分身()直直擺在了Harry渴求著的洞口跟前。他推進的時候Potter一直在試圖著放鬆下來。有時候他們會在沒有任何前戲的情況下做,但不會很頻繁。Harry一直很喜歡Draco用他那粗大的小東西擴張他時的那種灼燒感。

等完全嵌入到愛人的身體中後Draco停了下來,等待著Harry適應這種熾熱的充實感。Harry呻吟著挪動自己的臀部,抬起然後向下壓去,將Draco吞的更深。

“動…動起來,Draco…”Harry 呢喃著朝向Draco的分身()擠壓。

Malfoy嘶嘶著滿足了Harry的要求,抽出來然後撞進去——重重地撞進去。Harry發出貓咪一樣的呼嚕聲,將自己的雙tui緊緊地繞上Draco的背。

“你想要猛一點,是不是?”Draco喘息著問道;Harry狂亂地點頭,在Draco分身()撞上他的前列腺()時哭叫出聲。“Merlin…Harry,你好緊…感覺棒極了…”

Harry扭動著,甚至沒有費神去應和Draco的話。他知道自己此時根本發不出聲音,尤其是Draco還在如此狂野猛烈地幹著他

隨著Harry內裏的肌肉環不斷收縮,一聲小小的低吼從Draco喉嚨的身處翻滾上來溢出了雙唇。他將自己的種子深深地播灑在了Harry的身體裏,同時那個黑髮男人也釋放了出來,熾熱地精華在自己的小腹和Draco的胸口噴灑得到處都是。

“操…”Draco的雙臂垂了下去,整個人癱在了Harry身上。Potter沒有抱怨,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原地。

‘結…結束了…希望一切順利…’
“...我知道我已經說過了很多遍,”Draco靠在Harry的頸窩裏喃喃著,“但我愛你。我只是想讓你明白這一點。”
Harry疲憊地微笑著,伸出一隻手去梳理著那蓬被汗水浸濕了的金色發絲。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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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那麼?”Hermione有些不耐煩地問道,Harry和Draco彼此相視一笑。

“Hermione,鎮定,”Harry大小著抬起手來讓那個女巫檢查手上的戒指。

“哦!哦老天!恭喜!”Hermione尖叫著撲過去熊抱住Harry,後者則興高采烈地回以擁抱。

Ron和Draco一齊翻了個白眼,Hermione跑回來做到自己丈夫的身邊。

“要不要我幫你們倆準備婚禮?”Hermione興奮地問;Ron則輕輕抓了抓自己老婆的手。

“那麼你終於還是開口求婚了哈,Malfoy?”Ron假笑著看向Draco,後者回以假笑。

“是的,我說了。必須要補充一下,我是全裸的,而且從我跪著的地方看去真的是風光無限。”

Harry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回手啪地一聲打上了Draco的胳膊。

Hermione從他的丈夫那裏拽出了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我能借用你未來丈夫幾分鐘嗎,Draco?”

Draco看了看Harry——該男子此時正在搓弄自己的大拇指,隨後又轉頭看了看Hermione。

“當然,但是要記得把他給我捎回來,好嗎?”

Hermione點著頭把Harry拽了起來;Potter回頭看了Draco一眼,還向他遞了一個飛吻才消失在轉角處。Ron清了清嗓子。

“你怎麼看起來魂不守舍的,Weasley?難不成你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Draco問;鎮定地坐回沙發上交叉著雙腿。

“不…Hermione大概只是要告訴Harry如何籌備婚禮。”Ron說,直直地盯著Draco的臉。“她已經盼了好幾年了。”

‘只要看著Malfoy的眼睛就可以了…那樣他就看不出我在說謊。’

Draco微笑起來:這個解釋聽上去還算靠譜。

***

“你帶來了嗎?”Hermione問。此時她和Harry正坐在飯廳裏,離那兩個男人都很遠。

“嗯,我差點就忘了…但我還是帶來了。”Harry邊回答邊從牛仔褲裏拽出一小瓶血來。“我一直到快要出發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小瓶子上的咒語妙極了;我只要把它挨在皮膚上就可以自動取血!”

“我一點都不想你要故意割傷自己,而且這種方式是完全無痛的。”Hermione說著接過了那個小瓶,放進一個之前準備好的透明的塑膠包裏。“我馬上把這個送去辦公室,明早一到聖芒戈就可以檢測。”

“我什麼時候可以知道是不是…”Harry咬了咬下唇。

“這個測試要幾天後才能出結果。我一拿到就貓頭鷹你。”Hermione輕聲大笑著看著Harry臉上混和了恐懼和快樂的表情。

Harry嚴正地看著己的死黨點了點頭。“這個話題早晚都要扯起來的;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從他向我求婚然後籌備婚禮開始,這似乎來得又更快了一些。”

Hermine走過去給了Harry一個母愛迸發的擁抱。“我敢肯定這一定會成功。我有預感會得到一個陽性結果。”

Harry歎息著回擁了她。“我也希望如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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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四天后…:.

Harry正坐在床上等著Draco進來——那個金髮男人還沒有沖完澡。此時已經是深夜了,而他則正飽受著極度的緊張以及極度快樂的雙重煎熬。昨天他收到了Hermione的來信,同時還附有他血檢的結果。Harry讀完第一遍的時候幾乎都快要昏過去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封信被他讀了又讀。

Harry的願望完美地達成了。他趕忙在Draco沖進來詢問他發生什麼事了之前抹掉了那些因喜悅而流下的淚水。謝天謝地Draco在信件送達的時候正在廚房整頓晚飯。

現在,Harry要做的就只是告訴Draco那個好消息。

(前夜…)

Harry正坐在起居室裏看電視,一直灰色的貓頭鷹嗖地從一扇敞開了的窗戶滑了進來。Harry驚喘了一聲,迅速四下裏張望了一圈:Draco並不在視線範圍內。那只貓頭鷹高傲地落在他身邊抬起腳——一封信被卷成一卷綁在它的腳上。心臟頓時在他的胸腔裏狂跳起來,Harry解下了那封信,然後安靜地向那只鳥道了謝,看著它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Harry抖著手解開了綁著信的帶子,展開羊皮紙讀了起來。這封信是Hermione寄來的,Harry的確是在盼著她的來信,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Harry,
我拿到檢測結果了!哦我親愛的上帝啊!我為你感到開心!好吧,你可能已經猜到那個好消息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就想要結果。那麼…

你懷孕了,Harry!

你和Draco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好吧,技術上來講你會是那個‘母親’,Harry,但是你已經很清楚那個。說老實話,兩個月前你向我要那種魔藥的時候真的把我驚住了。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那個藥水原本是為了患有不育症的女性設計的。你一定是迄今為止一個位成功受孕的男人。這個孩子會融合你和Draco的DNA,當然要比找一個代孕母親好上很多。但你還要知道一點,就是這個的成功機率真的是一半一半。不過除了這個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現在,在你的身體裏正有一個寶寶在成長;你已經懷孕一周了(顯然如此),而我要嚴正警告:你最好注意點身體,HARRY POTTER!從現在開始,你每週都要過來檢查。我不接受任何藉口!你最好準時出現!
再次對你表示祝賀,親愛的。求婚還有這個孩子都是。接下來的九個月將會十分艱苦,但我相信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我之前就提醒過你,而你也欣然接受。

哦,你挺著大肚子的樣子一定超可愛,Harry!

愛你的,

Hermione

P.S. Ron也真心為你感到快樂。

Harry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可不覺得自己挺著個肚子會可愛。一邊想著一邊把信一絲不苟地折好,放進口袋。

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輕柔地撫摸,Harry似乎都能感覺從裏面傳出來的一絲魔法波動,這讓他不由地微笑起來。一個孩子。他將會成為一個孩子的雙親,而那個孩子則屬於他和Draco的。

***

“Harry?你還好麼?”Draco走了進來;Harry正盤著腿坐在床上。“你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你生病了麼,寶貝兒?”

‘生病這種說法可有些太不確切了…’Harry咬著嘴唇勉強憋回了一個微笑。

搖了搖頭,Harry揮著手讓戀人靠過來。Draco走過去挨著他坐了下來,伸出手臂保護性地將她摟在懷裏。Potter歎了口氣,將自己的腦袋靠上了Draco的肩膀。

“Draco?”

“嗯?”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打算結婚的,是吧?”

Draco溫柔地傾笑起來,俯身吻了吻Harry的發頂。“當然我知道。畢竟我是那個跪在地上請求你嫁給我的人。”

Harry微笑著蹭進Draco的脖子。“那你還記得當初關於孩子我們是怎麼商量的了麼…?”Harry抬起頭來望著Draco的眼睛。

Draco沒有皺眉也沒有呻吟,這讓Harry很欣慰。那個金髮男子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眼神溫柔。Harry頓時感到放鬆了下來。

“我還記得…我們談到了收養…或者找一個代孕媽媽來懷我們的孩子。”Draco回答著。“你問這個幹什麼,Harry?你是不是…現在就想收養一個?或者開始尋找合適的孕母?”

“ 不,Draco。”Harry溫柔地說著,一邊拉起Draco的一直手緊緊握住。“Draco,親愛的,我們要有個孩子了。”

Draco歪了歪頭。“你是說你已經找到孕母了?”看著Harry皺起眉頭,Draco趕忙靠過去親吻著他的未婚夫。“我沒有不高興。我和你一樣想要個孩子,你應該很清楚的。我才是時候去找個女人幫我們一把了。”

Draco的這通胡言亂語讓Harry咯咯地笑了起來;他拉起Draco的手慢慢地放上自己的肚子。Draco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雙手,又抬起頭看了看Harry。

“怎麼…你胃疼麼?是不是因為我今晚做的飯有什麼問題?”Draco擔憂不已;Hary則大笑著搖了搖頭。

“不!我這不是胃疼…但你將會看到這裏一點點地變大。”Harry說著,雙眼閃亮。

“變大?你在說什——”

茅塞頓開。Draco的眼睛猛地睜了老大,嘴巴則卷成了一個‘o’形,隨後馬上展開成為一個微笑。最後,這個微笑又慢慢綻放成為一個全面盛開的燦笑。Harry看著這些表情從他愛人的臉上奔湧而過,直到Draco笑起來的時候才終於松了口氣。

Draco一把將那個嬌小的男人攬進懷裏,親吻像雨點般地落在Harry的臉上。

“Harry…你是說…?”

Harry拉過Draco另外的一隻手來按住自己的小腹。“我懷孕了,Draco。我們快要做父親了,我們自己孩子的父親。”
“一個寶寶?”

“是的,親愛的。”

“哦…我-我真是太愛你了…我們要有個孩子了,我們自己的孩子。”Draco抽泣著將Harry抱得更近。“一個小男孩,或者一個小姑娘。我們會一起照顧他/她。”

當Harry感到Draco的淚水時,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1. 2014/04/18(金) 22: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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