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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HP/DM] Arctic Fox

By.scrtkpr

故事發生在戰後,Harry和Ron參加了Auror訓練,在那裡他們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同樣也是參加Auror訓練的--Draco...
Arctic 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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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星期一,八月三日

「那是Draco Malfoy嗎?他一直在看你,Harry。」

Harry轉頭看著Luna示意的方向。房間裡擠滿了熟悉或是模糊認識的面孔,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看到了他。Malfoy,用力盯著另一個方向,臉上有點粉紅。最近幾個月Harry真的沒空去想Malfoy。

「雪貂,」Ron厭惡的說。「你覺得他這種前食死徒渣滓需要多少NEWT才能找到工作?再提醒我一次他為什麼沒去Azkaban?」

「嗯,即使他父親也只是在家監禁,」Hermione指出。

「對,因為他不屬於Azkaban,我肯定。他們甚至不該讓他留著那兒。」Ron說。提到Malfoy莊園,Neville摟著Luna的手臂收緊了。

「Malfoy—Draco Malfoy—是個卑鄙的混蛋,這兒沒人反對你,」Hermione說。「但那通常不被當作坐牢的理由。他六年級的時候是被迫的。」

「是,唔,他今年想在有求必應室殺死我們,不是嗎?」Ron激烈的說。

「是嗎?」Luna問。「那他可不太好。」

「是Crabbe和Goyle,實際上,」Hermione說。

「哦,你是對的,Hermione,」Ron說。「Malfoy想要把我們活蹦亂跳的交給神秘人。強多了,真的。他是個聖人。」

Harry終於開口了,只帶著一點點惱怒。「你可以說『伏地魔』,他現在死了。」

他們身邊的談話安靜了一會兒。

「是真的嗎,Harry?」Neville笑著說。「我沒發現。」

Hermione轉向Luna。「我很吃驚看到你在這兒。他們也讓你參加NEWT考試?」

「是,」Luna說。「他們讓任何達到考試年齡標準的人參加,我今年不想回去Hogwarts。我想我可以通過,但是我想做的事其實不需要它們。」

「你們三個準備好了?」Neville問。「我肯定你是的,Hermione。你三年級就能通過,毫無疑問。」

「我不知道,」Hermione咬著嘴唇。「我們昨天學的不夠。我已經都計劃好了,然後它就是……沒發生。」

「你擔心太多了,Hermione,」Ron溫柔的說。

「那麼你們考試之後有什麼計劃?」Neville問。

Harry愉快的看到Ron稍微挺起胸膛。「Harry和我被傲羅訓練營錄取了。取決於考試結果,當然。」這時他臉上確實顯露出一點擔心,但是很快活躍起來。「但是沒關係。他們訓練計劃的標準降低了不少,現在他們迫不及待的需要新傲羅,一旦我們開始訓練,我們都會成功。」

「是,唔,魔法部的其他部門沒有降低標準,是嗎?」Hermione說,聽起來就像她要讓Harry和Ron為了這種差異負責。

「你也會成功的,」Ron說,拍拍她肩膀。

「Ginny的計劃呢,Harry?」Neville問。「我知道她今年會回Hogwarts,但是之後的計劃呢?」

Harry支吾著想回答,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知道Ginny有什麼計劃,但是Hermione搶先了。

「Harry這些日子沒怎麼見到Ginny。再問一次為什麼,Harry?」

「我忙,」Harry嘟噥。

++++++++

星期二,八月四日

他周圍都是火焰,Harry哪兒都看不到金冕。該死,已經用了太多時間!熱度難以忍受,整個房間似乎隨時都會崩塌。

「Harry!我拿到了,這兒,過來!」

頭猛然轉向那邊,Harry看到Ginny,騎著她自己的掃帚,靠近門口。大大的微笑著,她高舉著金冕。是他在找的王冠,但是眯起眼睛,他可以看到它揮動 金色的翅膀,拍打著Ginny的手。他試圖設法靠近她,但熊熊的火焰中他找不到確定的路線。長角帶翅膀的兇殘生物在他們之間引發沸騰的混亂,有一頭衝向 Ginny,Harry驚恐的尖叫警告,但它似乎只是經過她身邊。

「你在這兒幹嗎?!」Harry喊道。「我告訴過你在外面等。」

微笑從她臉上滑落。Ginny一手叉腰。「你以為我會等到永遠嗎,Harry?」

困惑的,Harry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需要,我只是。」

Ginny現在表情憤怒,但很難看清楚;他們之間升起濃密的煙霧,Harry的視線因高溫而模糊。「我就在這兒,Harry。你想要,還是不想?」

他試圖回答,但只能嗆咳作嘔。他肺裡充滿煙塵,從裡面灼燒著他。他的皮膚乾枯焦痛,他的掃帚發燙,他的手酷熱。

顫抖呻吟著,Harry猛然驚醒。依然感覺到殘留的恐懼在體內悸動,他慢慢坐起來,手抓抓頭髮。又是一個夢。他太經常做夢——戰爭中的時刻,最好被遺忘但 卻扭曲了,製造更多困擾,每一夜對他重演。他厭倦了,他瞥一眼門口,一半期待Ron或是Hermione會關心的探頭進房間,而安心發現他們誰也沒有。他 擁有的關於他噩夢的談話足可維持一生。

這個夢,但是——這個不一樣。他的大部分夢是恐懼與無意義的醜陋組合,但這一個的含意看來非常明顯。

他知道他在迴避Ginny,他也知道她為此生氣。他欠了她一個解釋。而他有一個——他只是不覺得用起來會很好。

我想要和你戀愛,真的,我是,但儘管我過去會想著你瘋狂自慰,現在你對我毫無影響。實際上,沒人有。我顯然就算要靠勃起活下去也做不到。

要是有什麼好辦法表述這話,Harry還沒有找到。

但他必須說些什麼。他什麼也不說只會讓事情一天比一天糟糕,他知道。

在書桌抽屜裡摸索著羊皮紙,他發現自己抽出根魔杖——山楂木的。他忘記了它還在他手上。短暫想了一會兒Malfoy現在用的什麼魔杖之後,他把它扔回抽屜,抽出了他所尋找的羊皮紙。

把它放到桌上,他撫平紙張寫道:

親愛的Ginny,

NEWT很順利。

事情不應該像這樣。

我是怎麼了?

然後他挫敗的把紙揉成一團。終於,他拿出另一張紙再次嘗試:

Ginny,

對不起。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

Harry

這該行了。

++++++++

星期二,八月十八日

「Harry!Harry!NEWT來了!哦,我的上帝,我不敢看!」Harry愉快的笑了。有些事永不會變。Hermione顫抖的手遞過三個信封。Harry走過去接過他的,但她搶先收回手。「不,等等,我們應該和Ron一起開。他在George的店裡!來!」

拉住手,他們一起幻影顯形了。Ron,George,和Ginny,正在看櫃檯,驚訝的抬起頭。

「Ron!NEWT來了!」Hermione喊道。

「已經?太棒了!」

Ron和Harry撕開他們的信封;George,同情了Hermione,打開了她的。驚喜於他的分數,Harry轉向他朋友,希望他們也能滿意他們的結果。他們臉上相應的笑容說明了他全部需要知道的,他恭喜了他們倆。

當Ron和Hermione開始有點過度熱心的恭喜對方時,Harry扭頭看到了Ginny,眼裡帶著痛苦受傷的表情看著他。

「那麼我猜想你和Ron會去當傲羅,恭喜。幸好我在這兒。否則誰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發現。」

該死。他讓事情更糟了,再一次,而他們需要談談。但他不盼望就在他正在親吻的最好朋友身邊談話。他們讓他看起來更糟。「Ginny,你願意去走走嗎?」

她用了太久才回答,他害怕她不會同意,那樣他們之間就比他以為還要糟糕。但然後她點了點頭,乾脆的走向門口。

他們沉默的走了一會兒。Harry記得他們第一次一起散步的時候,在魁地奇比賽後。氣氛很輕鬆,輕鬆的接吻,聊天,專注在她身上忘記其他所有事——他剛關 的禁閉,浴室地板上的血,攝魂怪襲擊和魂器,一切。現在,似乎這事,沒有趕走所有他的問題,Ginny把它們全都痛苦的帶回到他的意識中。

事情怎麼會變了這麼多?Harry慶幸於他們在公開場合,解脫了任何他可能需要顯示親暱的責任,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終於,Ginny說。「Harry?你為什麼和Hermoine拉著手?」

Harry吃驚的眨眨眼。這個,至少,是他可以為自己辯解的事。「Ginny,你知道我們之間沒什麼。」

這似乎只讓她更激怒。「我知道你和Hermione沒什麼。不像那樣。但為什麼你們拉著手?」

他以為很明顯為什麼他們拉著手。「我們在幻影顯形,去年我們必須一起幻影顯形了很多次。我們根本沒想就做了。」

Ginny抿緊嘴唇。「你只是沒想。拉著她的手跟她一起幻影顯形成了你的第二本能。你上一次拉我的手是什麼時候,Harry?」

很久以前,他意識到。Harry拉起她的手,然後沉默的繼續走路。

「我容忍了很多,Harry。我努力諒解。當你去年要我們分手,丟下我的時候,我接受了,因為你有太多事要應付,我不想讓事情更糟。但是戰爭結束了。我知道你在忙著對付魔法部和記者還要準備你的NEWT,但已經三個月了。而你還是把我拒絕在你生命之外。」

「對不起,Ginny。對不起我最近不在你身邊,對不起我沒拉你的手,對不起我沒多寫信。我試過,但我不知道說什麼。」

「我不得不承認,我以為你兩個星期能拿出超過十個字,」她苦澀的說。

「不是因為你,你知道,」Harry說,覺得歉疚又挫敗。「是,嗯,就像我說的。我有些事要想明白。」

Ginny停下了,雙手抱胸。「你知道你剛剛告訴了我什麼嗎?」

Harry看著他,困惑的。

「『不是你,是我』?」

「我。那不是我的意思,」Harry抗議。「我們相處的很好。我只是需要一點點時間。瞧,Gin,你馬上就要去Hogwarts了。我要開始傲羅訓練。我們可以……只是一點點暫停嗎?」

「我想那正是我們所有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一次友好的暫停。就像我們以前。我肯定會在你畢業前想明白的。」

Ginny有一刻沒有說話。「要是你連信都不寫很難友好,」她終於說。

「我會寫,我保證。」他會的,一旦她去了Hogwarts常常寫信會容易得多。她不可能會回信邀請他晚上出去,也不用期待他發出自己的邀請。

「你知道,Harry,如果我們暫停了,就是說我可以自由和別人約會。」

Harry警惕的睜大眼睛。

「哦,得了,」她說,帶著個激怒的微笑。「我不是認真的。我等了你這麼久,我想我可以再等久一點兒。」

她吻了他的臉,而他握緊她的手。

九月


星期二,九月一日

「我知道他們放寬了傲羅入訓標準,但我不知道放寬了這麼多。他見鬼的在這兒幹嗎?噢!Malfoy!你他媽的在這兒幹嗎?」

Harry看著Ron指的方向,看到Malfoy,坐在後面,看起來比Harry曾經見到的都要緊張不安。他投給Ron的冷笑頂多一半是認真的,而他根本不看Harry的眼睛。

Harry轉向Ron,準備評論Malfoy出現的奇異狀態,並問問Ron是不是認識其他人,但Kinsley Shacklebolt走進房間,每個人都安靜了。他熟悉的臉孔是樂於見到的。

「早上好,」他問候全班。「我是高級傲羅Kinsley Shacklebolt。我不會是你們整個三年訓練的導師,而且,事實上,你們許多人也不會整整三年都留在培訓中。取決於你們的表現,有些人也許會得出結 論自己更適合其他職業。另一些人也許不需要三年就會被提升為全職傲羅。」此時,他看著Harry的眼睛,Harry敢肯定Kingsley會對他擠擠眼 睛,要不是全班都全神貫注的盯著他的話。

「但是現在,」Kingsley繼續,「你們還都是學生,我是你們的導師。你們需要瞭解的第一件事就是你們在這個房間裡的時間會非常少,而大部分時間都會在相連的房間裡。請跟我來?」

房間裡充滿了收集紙張和拉動椅子的聲音,他們都站了起來。Kingsley帶著他們穿過房間一側的門,走進一間大得多的屋子。裡面什麼家具都沒有,地板和 牆壁有修補的痕跡。往上看,Harry在天花板上發現焦痕。「這是我們的訓練室,」Kingsley說。「我們採用的方式和你們習慣的略有不同。門上貼了 所有這個班級的學生名單。請去看看你們今天的決鬥對手是誰。」

當Ron和Harry走向名單,Harry聽到有人興奮的提到自己的名字,還有更多令人困惑的對話:

「某人有種扭曲的幽默感。」

「別傻了。是按字母排序的。」

當Harry在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並認出他的決鬥對手時,他明白了為什麼。

「嘿,Malfoy!」Ron吼道。「以為你能比伏地魔強嗎?」

屋裡爆發了震驚的低語,但Malfoy甚至沒有回答。他盯著Harry,臉色蒼白。

「Weasley先生,這就夠了,」Kingsley說。「這兒的每個學生都被接受進了訓練。要是你們任何人發現自己不能帶有那怕一絲禮貌的對待你們的訓練夥伴,我會重新考慮你是否適合這個課程。」

Ron懊惱的點點頭,Kingsley轉向餘下的學生。「將來不會如此,但今天的決鬥,我不想要看到任何你在Hogwarts的黑魔法防禦課本裡找不到的咒語。我們開始前還有問題嗎?」

沒人回答,但Harry突然想到了什麼。「要是我們在決鬥中被解除武器,我們需要擔心我們的魔杖改變忠誠嗎?」

「Potter先生提了個有趣的問題。而答案是,除非決鬥變得非常失控就不必要。要讓魔杖改變忠誠,必須是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被強力奪取。我們會在今年稍後討論這點,但是現在,不必擔心。」

在決鬥進行時,Harry繼續瞟向Malfoy,後者顯得極度痛苦。他在這兒幹嗎,到底?上個月Harry在NEWT考場看到Malfoy的時候,幾乎沒 怎麼想過Malfoy可能的職業目標,但無論是什麼都令人驚奇。曾經有段時間,Harry回想起,Malfoy的計劃和發現他計劃的需要佔據了Harry 醒著時每一個想法。但某個時候起,Malfoy在更大維度上看起來不再那麼重要了。即使在有求必應屋裡,用魔杖頂著Harry,他看起來也不嚇人。 Harry現在沒辦法研究他的出現,但不得不承認好奇看到Malfoy會做什麼。

「Malfoy,Potter——你們是下一組。」

他們都走上前,當他們鞠躬,Harry忍不住記起二年級時他們的第一次決鬥。現在Malfoy的臉上沒有冷笑,但是。Malfoy的鞠躬很僵硬,當他直起 身,他也只是瞪著Harry,表情緊張瞪大眼睛。Harry傾向於等待,看看Malfoy會用什麼咒語,但他隨即注意到Malfoy拿魔杖的手有點顫抖。 這讓他想起了Malfoy面對鄧不利多時候的樣子,突然Harry心裡湧起激烈的怒氣。

「除你武器!」

「盔甲護身!」Malfoy喊道。他緊緊抓住魔杖,但顯然Harry的咒語迫使他在掙扎。

Harry又接連快速施了幾個咒語——「昏昏倒地!障礙重重!」「迷魂亂心!」——但Malfoy,令人憤怒的,幾乎施了所有的防禦咒語。

「這就是你的最好表現?」Harry喊道,當Malfoy再次施展防護咒。Malfoy的臉憤怒的扭曲了。「烏龍出洞!」Malfoy喊道。他的魔杖射出 一條蛇,Malfoy看到它的表情就像Harry的一樣震驚,這和二年級時一模一樣,有一刻Harry敢肯定他抬頭就會看到Snape,臉上帶著滿意的假 笑。

蛇開始噝噝,Harry著了迷,就像他以前從沒聽過蛇噝噝;對他而言,聽起來總是像英語。但隨即,帶著噁心的恐懼,他發現自己明白有些噝噝聲是什麼意思。

「神鋒無影!」他喊道,蛇被猛烈的切成兩半。屋子安靜了,而Malfoy,看起來比之前更慘白,沒有再施咒語。

「Potter先生,」Kingsley說。「我相當肯定這個咒語不會出現在我所知道的任何一本黑魔法防禦的教科書上。下課後請留下。Preston,Rusbridge,該你們了。」

++++++++

Harry用力盯著自己的臉,周圍黑色的大理石地板陰暗的閃著光。

「Harry!你為什麼沒在訓練?」Hermione問。

Harry扭頭看到她站在門口。

「我的疤——看起來不一樣了嗎?」

「什麼?」她衝過房間,把他的臉扭著對向光,靠近仔細研究傷疤,手指猶豫的摸了摸,終於困惑的看著他。

「不……沒有。看起來一模一樣。Harry?出什麼事了?」

「我不應該……他應該死了!」

Hermione,看起來甚至更關切,後退了一小步。「Harry,你在說——」

「Harry!你在裡面嗎?」Ron喊道,過了一會兒走進房間。

「你沒事,老兄?我知道我們都非常出名,但我想即使我們也應該能堅持一整天。」

Harry靠向鏡子再次仔細研究他的傷疤,Hermione轉向Ron。「你願意告訴我這兒出了什麼事嗎?」

「我不知道,Hermione。他切開了Malfoy的蛇,然後他就——」

「他怎麼了?」

「我懂得它,」Harry說,他們倆都轉身面對他。「我懂得它在說什麼。至少一部分。」

「你懂得……Malfoy的蛇?」Hermione困惑的問。

「我想上次你和Malfoy公開決鬥的時候我們都知道了,」Ron說。「你是蛇佬腔,Harry,記得嗎?」

「不,我不是!」Harry吼道,他們都退開幾步。「伏地魔是蛇佬腔,而他……他應該死了。」Harry的眼睛盯著支撐浴缸的銀色蛇尾,他覺得也想躲開自己。

「Harry,我敢肯定我記得你跟蛇說過話,」Ron小心的說。「不止一次。」

「鄧不利多……」Harry說。「他說是伏地魔的靈魂——跟我連接的一部分——給了我這個能力。當它死的時候,說爬說語的能力應該也死了。不是嗎?」

Hermione專注的皺起眉頭。「所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能跟蛇說話?」

「嗯,不是和以前一樣。以前聽起來根本不像噝噝聲,但這次是的。我也不是全能聽懂,只是一句兩句。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

「哦,這更合情理,」Hermione說,看起來鬆了口氣。

「我看不出來怎麼會,」Ron嘟噥。

Harry也是。「鄧不利多說我的靈魂完全是我自己的了。」

「我肯定是的,Harry,」Hermione說。

「那你怎麼解釋……」

「瞧,爬說語被伏地魔的靈魂過濾了,對嗎?伏地魔的靈魂翻譯了它,所以對你聽起來像是英語。但這不等於你的意識就沒有在某些層面上處理它。你顯然記得一點,就像Ron。」

Harry想要反對——他能學會他不記得聽過的語言,看起來太牽強了,如果真是伏地魔的靈魂過濾了它,那些聲音應該一開始就到不了他的意識。但他突然想起了Snape和鄧不利多在Snape的冥想盆記憶中的一段對話:

靈魂?我們討論的是意識!

對於Harry和伏地魔來說,說到一個就是說到另一個。

「我想是……」他慢慢說。「我想這也許能說得通。」

「好極了!」Ron說。「我很高興我們都弄明白了。現在我們一定要站在廁所裡嗎?這兒有點擠。」

Harry最後看了一眼鏡子,然後點點頭。他低頭看著去年夏天躺過的地板,在他的一次夢示中痛苦的扭動著。他真的需要停止為了所有伏地魔引發的危險而來這個房間。

「你能想像嗎,Draco Malfoy想要抓捕黑巫師?」Ron說,他們走回客廳。「什麼見鬼的笑話。」

Hermione為了Ron選擇的詞彙不讚同的挑起眉毛。「去年他看起來也不太享受。也許他改邪歸正了。真的,但是,我不認為他會做得很好。他在防禦課上總是很糟糕。」

「他根本不行,」Ron說,「他糟透了。你應該看看他!他在想什麼,用那種咒語,真的?」

Harry,他突然的驚慌慢慢褪去,開始想著同樣的問題。

++++++++

房間變得熱得受不了,他哪兒都找不到魂器。

等等,不是在Ginny手上嗎?他瘋狂的搜尋房間,但是除了Harry和包圍他的地獄什麼都沒有。「Ginny!Ginny!」

他尋找著門,但牆壁在燃燒——一切都在火中。就在他看的時候,火焰開始沸騰,形成了巨大的火蛇。

突然,Harry感覺到背後有人,手臂緊緊勒住他直到發痛,他轉頭看到Draco Malfoy冷笑的臉。

「害怕了,Potter?」Malfoy問,用Tom Riddle的聲音。

他在驚恐中醒來,反射的去摸傷疤,但是當然它沒事-一點不痛。他手指撫摸著它,回想著最新系列的噩夢。

有那麼一刻,在清醒後,他以為伏地魔依然存在於他體內,依然是他的一部分,就像他跟Malfoy決鬥之後的感覺。Ginny會告訴他他有多傻,他哼了哼,當然她會。她說了很多次,最近。但他還是要給她寫信說說。這就是她不滿意他不肯分享的事情之一。

他開始起床,打算現在給她寫信——他欠了幾天沒寫,肯定她在等待,現在她已經到了Hogwarts——但然後他停下了。要是他告訴她這個夢,她會問到其他 的夢。而他不希望開啟一個會帶來刺探的問題的對話,強迫他要麼撒謊要麼描述火焰要熔化他皮膚是什麼感覺,Snape看起來在嘔吐黑色液體,凍結的記憶從他 指控的眼裡升起是什麼樣的,他走向死亡時葉子在他腳下發出的聲音,Tonks,Remus和Fred穿著破爛的血衣走在他身邊。

他要想些別的東西來寫,一些更好的。以後。

++++++++

星期三,九月二日

還有五分鐘就是上課時間,成群的學生聚集在訓練室裡聊天。Malfoy還沒進來——他孤零零的站在門口。看起來就像在等什麼人,這很奇怪,因為頭天他顯然沒有朋友。

再次看到他,Harry湧起復興的怒氣,大步走向他。「你在這兒幹嗎?」

Harry快步靠近時,Malfoy的眼睛警惕的睜大了,但他回答時相當成功的只露出些微厭煩的語氣。「我在等上課。你在幹嗎?」

「你知道我的意思,」Harry激怒的說。

而現在Malfoy聽起來在自衛了。「我和別人一樣有權力在這兒。」

「值得爭議,」Harry說。「你昨天為什麼用那個愚蠢的咒語?」

「我昨天用了幾打咒語。很難預期我我瞭解是那一個沒有討得你的歡心。」Harry雙手抱胸,給他一個十分厭惡的表情。

「瞧,Potter,是你在說。神鋒無影,那是什麼,你一直使用的咒語?還是專門保留給我的?」

Malfoy躊躇了一點,說出那個咒語的名字,就像Ron和Hermione強迫他們自己說伏地魔。這讓Harry感到內疚,然後是無來由的憤怒。「至少我二年級後學到了些東西。」

Malfoy臉紅了。「我知道別的咒語。我只是。大部分Shacklebolt都不會認同,我想不到別的,行了嗎?只是一點威嚇,面對偉大的Harry Potter。」他用上恰到好處的嘲諷,但似乎沒法看著Harry的眼睛。

「只要別再用了。」

「為什麼不?」Malfoy聽起來困惑但是真的好奇。

Harry瞪著他。「只要,別用。」

「對,Potter。好了你也一樣。你再對我用一次那個咒語,我就不會擔心Shacklebolt怎麼想。」

Malfoy聽起來不想他可能打算的一半兇狠,Harry感覺到另一陣內疚。「我不——我不是對你用的。我是用在蛇身上。」

「隨便,Potter。」

++++++++

「好了,今天不錯,你不覺得嗎?」Ron快活的說,他們走出教室。「我們堅持了一整天,這次,而且我們必須留下,但我們趕上了昨天的課。我想我有秘密跟蹤的天才。」

Harry笑了,但看到Malfoy走向他們時,他的笑容褪去了。

「他還在這兒幹嗎?」Ron嘟噥。Ron警告的舉起一點魔杖,Malfoy給他一個無聲的冷笑然後轉向Harry。

「瞧,Potter。」Malfoy清清喉嚨,專心看著Harry左後方兩米處的牆壁。Harry和Ron對看一眼。「快說,Malfoy,我們可沒有一整天,」Ron說。

Malfoy臉紅了,下顎上的肌肉猛然抽動,但此外完全無視Ron的存在。「Potter,」他再次說,似乎在提醒自己和別人他找的是誰。「我想知道,」他再次停下,彷彿在掙扎他接下來想說的無論什麼話,但隨後可以原諒的被一個幻影顯形幾乎到他腿間的家養小精靈分了心。

「Kreacher!」Harry說。「你在這兒幹嗎?」

「Harry主人告訴Kreacher去跟著那個壞脾氣的純血統,」Kreacher嘎嘎說道。「但要是Kreacher不找人幫忙,他會嚴重受傷。」

「George?」Ron警惕的喊道。「他有危險?他在哪兒——在店裡?」

Kreacher點點頭。飛快對視一眼,Harry和Ron都幻影顯形了,Kreacher立刻跟著消失,以及,足夠困惑的,Draco Malfoy緊張的揮動了魔杖。

但是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在聽到商店後院傳來的撞擊和咒罵之後。

他們飛快循著噪音走進顯然是產品開發室的地方。這兒一團混亂,瓶子碎裂,架子歪斜。George,額頭上帶著一道血跡,正在推倒另一個架子時,轉身看到他們接近。

「你他媽的在這兒幹嗎?」George含糊的說,盯著Harry肩後,Harry敢說George醉的很厲害。Harry和Ron走近George,但Malfoy留在牆邊,只走進屋子幾步。他的魔杖微微舉起,似乎不能肯定該指向誰。

「Ron,你該死的在想什麼,把個Malfoy帶來這兒?」George繼續,陰沉的瞪著他們。「是那個小Malfoy,不是嗎?是他用我們的煙霧彈把狼人帶進了Hogwarts。」

Malfoy臉色慘白。

George向Malfoy走近一步,臉上的表情變得真正醜陋。「為你自己驕傲,你這個小臭蟲?你驕傲帶Fenir Greyback吃了我哥哥的臉嗎?」Harry感到驚駭——他從沒見過George這麼憤怒,這麼殘忍。Malfoy瞪著George,睜大眼睛,手裡 的魔杖被遺忘了。

「是因為你,你知道——你和你父親,還有所有那些食死徒廢物。是你的錯我沒了耳朵,Fred……」然後,突然之間,George雙手摀住臉。他發出一聲可 怕的聲音,肩膀因為痛苦的抽泣而顫抖。Ron,自己彷彿也要哭了,走近George,但Ron的手剛微微碰到他肩膀,George就憤怒的抬起頭。

「別碰我!」他尖叫,轉頭再次瞪著Malfoy。「這不對,你知道。他不該死,但他死了,而你這種毫無價值的人渣廢物卻活得好好的。」他抓起一個還沒有傾倒的坩鍋扔向Malfoy的腦袋。

Malfoy幸運的是,George準頭不夠,但Malfoy依然被坩鍋裡的東西潑到了。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自然的恐懼,魔杖從手中滑落到地上,藍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淌。

「George!」Ron吼道。「我知道那是Malfoy沒錯,但你真的需要鎮靜下來。」

Harry同樣驚慌。「Kreacher!拿一瓶清醒魔藥來給他喝,謝謝!」

「是,主人,」Kreacher嘎嘎說道,立刻拿出一個小瓶子走進George。

「走開,你這個小蝙蝠!」George含混的說。他抓起一個瓶子威脅的對Kreacher揮舞,但似乎改變了主意而把它扔向Malfoy。瓶子碎了,這次 讓Malfoy浸透黃色的液體,而Malfoy立刻變成了一隻大金絲雀。他看起來奇異的突兀。黃色的魔藥混合著藍色的,Malfoy潔白的羽毛染上綠色條 紋。

「啊,現在你發洩過了,George,」Ron抱怨。「你朝他扔的足夠讓他當一個星期的鳥。」

George沒有回答;Kreacher在Harry的命令下現在顯然被授權使用任何必要的力量,強迫的給他灌下鎮靜魔藥。

George一嚥下魔藥就停止了掙扎。他的目光開始清晰集中。「哦,上帝,」他呻吟,雙手摀住臉。

Harry往George走了一步,不確定他打算說或是做什麼,但Ron抓住了Harry的手臂搖了搖頭。「他會想要一分鐘時間,」Ron靜靜的說。「讓我們先解決Malfoy。」

一個飛快的消影無蹤除去了所有潑濺的魔藥,然後Harry和Ron沉思的站在表情依然恐懼的大金絲雀前。

「那到底是什麼魔藥,金絲雀奶油?」Harry問。

「是,」Ron心不在焉的說,環顧破爛的房間。「太糟糕了,那可能是最後一瓶,George說它們買得很快。」他走向屋子一個基本還算完好的角落,開始檢 查架子上的東西。「我知道他們在這兒什麼地方放瞭解藥,萬一過量了……」他看了一眼George,後者依然沒有抬起頭,然後繼續自己搜尋。「啊,這兒。」

「我們一定要從他的…呃…喙灌下去嗎?」Harry問。

「我猜不用,」Ron說。「另一個也起效了,不是嗎?」

過了一會兒,Malfoy不再是鳥形但是依然不合他個性的安靜和吃驚。

「他看起來還是不太對頭,是嗎?你還好吧,Malfoy?」Ron在Malfoy面前打個響指,Malfoy畏縮的靠向牆壁。

Harry搜索著先潑到Malfoy身上的坩鍋。「他也中了這個。這是什麼?」

「什麼顏色?」George從指縫間嘟噥。

Harry,安心George再次開口,研究了容器裡的殘留物立刻回答。「藍色。」

「自信消除劑,」George回答。

「是干嗎的?」Harry問。

「是為了……你知道,消除競爭,」Ron說。「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他不是嗎?」

Draco飛快憤恨的瞪了Ron一眼,但是Ron對他挑起眉毛,使得Draco畏縮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

「唔,我們不能讓他像現在這樣,」Harry說。然後,回答Ron的眼神,「一定造成了區別,肯定。」

「我想是……」Ron說,再次在架子上搜索另一個解藥。「給。」

「不,不是那個!」George喊道,然後痛苦的捧住腦袋。清醒魔藥對宿醉不太有效,Harry記得。

「為什麼不?」Ron問。

「那是愛情魔藥。上帝,你能想像嗎?」George開始無力的嗤笑。「你要的應該標了『信心速增』。你要給他喝很多,因為鍋裡大部分都潑到了他身上。」

「你的魔藥都是這樣起效的嗎?」Harry問。「我以為你的多數東西都要吃下去。」

「大部分是的,」George疲倦的說。「Malfoy運氣不錯,我猜。哦,這個你最好用勺子喂他吃,Ron。我不肯定別的方法有沒有用,我寧可不要浪費一整瓶來發現。」

Ron看起來非常厭惡這個主意,而他一靠近,Malfoy就畏縮退開。「那行,Kreacher可以來。」

「當然Kreacher可以,」Kreacher說,從Ron手上抓過瓶子和調羹,衝到Malfoy身邊。Kreacher用他低沉的牛蛙嗓音對 Malfoy小聲說話。Harry聽不明白,只聽到了「Cissy小姐」和「藥」,但無論Kreacher說了什麼,都十分安慰人。Malfoy閉上眼 睛,嚥下了藥劑。

變化是立刻而且驚人的。Malfoy的背挺直了,肩膀放鬆,臉上的恐懼溶解了。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魔杖,正要做什麼——也許在長袍上擦乾淨——然後似乎 想起了什麼。他的目光折向Harry。「Potter,」他說,用堅定直接的口吻,Harry想起在Kreacher打擾他們之前Malfoy是想要問他 什麼。

「我知道你救了全世界等等,但你不可能需要一直拿著我的魔杖。它可能被你塞在抽屜裡。」

「呃……」Harry說,覺得相當困惑。

Malfoy的表情陰沉了。「是真的,是嗎?上帝。」

Harry轉向George。「他這樣會有多久?」

George,看起來有一點兒愉快因此也更像他自己,說,「只要幾分鐘他就會恢復正常。」

「是普通人的正常還是他的正常?」Ron問。George皺起眉頭,然後嘆口氣,嘴角垮了下去。「你知道,我不確定。Fred總是更擅長魔藥。」

「我精通魔藥,」Malfoy說。

George哼了一聲。

「我可以幫你。」

「帶他離開這兒,行嗎?」George說。

「把我的魔杖還給我,你是說,」Malfoy說。「來,Potter。」

Malfoy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Harry不知所措的瞪著他的背影。他看看周圍,想要抓住Ron的視線,但Ron正跪在George身邊靜靜說話。George低著頭,手在發抖。

Harry迅速轉身,跟著Malfoy出了門。

Malfoy靠在櫃檯邊,滿不在乎的雙手抱胸。「用了你夠久的。」

而Harry該怎麼對付這一個Malfoy,他不敵對也不害怕,只是冷漠的打量著他,完全期待Harry會歸還他的魔杖?但是……真的沒有任何理由不還給他。Harry根本用不上。

「你需要輔助,」Harry終於說。

「我不用,」Malfoy說,以被嚴重冒犯的口氣。

「瞧,你以前沒去過那兒……」

「那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幻影顯形到任何地方。我很精通。」

Harry大笑起來,「對,你也精通魔藥。」

Malfoy鬆開手靠向Harry。「我精通很多事,」他說,專注的盯著Harry。

Harry翻翻眼睛。「隨便。但……真的,也許你以前去過……」

Malfoy挺直腰桿。「好,妙極了。你住在哪兒?」

Harry真的希望Malfoy知道嗎?赤膽忠心咒提供的保護逐漸失效,但還是某種安慰。話說回來,那個地址已經被透露給比Malfoy危險得多的人,感謝Hermione偶然從魔法部帶著食死徒輔助幻影顯形。而且此刻Harry真的把Malfoy當作威脅嗎?

「我住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Malfoy揚起眉毛。「格里莫廣場……那是……」

「高貴古老的Black之家,是,我知道。但現在是高貴古老的Harry Potter之家。」

「它應該屬於我母親,」Malfoy說。「雖然我們不需要。」

「隨便,Malfoy。你對那兒的記憶足夠幻影顯形?」

「當然是的。」噼啪一聲,Malfoy消失了。

Harry眨眨眼。

++++++++

他在客廳裡找到Malfoy,盯著掛毯。Harry走到他身邊,目光被吸引,就像一貫的,到了曾經是Sirius名字的焦黑的點上。

「我知道我記得這個,」Malfoy說,伸手碰碰Phineas Nigellus的名字。然後手拂過最近幾代的名字——Lucretia,Wallburga,Druella。

「但他們現在都死了,」他靜靜的說。「或者幾乎都死了。」

Malfoy指尖輕撫他母親下面他自己的名字,然後到了旁邊被燒去的部分。他的手指逗留在那兒,在被抹去的Andromeda的名字上,然後他手臂落下。

「我不知道我這兒幹嗎。我不知道當時跟著你和那個家養小精靈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麼。」

「你想了什麼?」Harry好奇的問。

Malfoy僵硬的轉身,舉起魔杖準備幻影顯形。

「等等,別走,」Harry說。「跟我來,我把魔杖還給你。」

Malfoy沉默的跟著他上樓,但他專心的看著經過的所有畫像。當他們進入Harry的房間,他研究著牆壁,目光落在Sirius貼的比基尼女孩海報上。他厭惡的抿緊嘴,然後目光投向Harry。

「不是我貼的,」Harry辯解。雖然為什麼他要在乎Malfoy的想法,他不知道。

Malfoy冷笑說。「是,你也沒把它們取下來,不是嗎?」

「永恆粘貼咒。二十年都沒人能把它們取下來。但我想你可能做得到。你精通各種事,不是你說的嗎?」

Malfoy羞紅了臉,Harry不知道什麼讓他這麼羞窘。Malfoy從他們第一天認識就在吹牛。

「混蛋,Potter,」Malfoy說,繃緊的聲音很憤怒。「我上來不是聽這些的。」

「那就對了,你上來是來拿你的魔杖。但要是你連幾張海報都不敢看,你一定不是很想要它。你真是個偽君子,Malfoy。要是海報上的是女巫而不是麻瓜你就會喜歡她們了。」

Malfoy楞在門口,然後慢慢轉過身,臉上帶著非常奇怪的表情。

「瞧,」Harry惱怒的說,「你是想要你的魔杖,還是不想?」

Malfoy點點頭。

Harry從書桌抽屜裡抽出山楂木的魔杖,他希望他能把它放在別的地方,這樣Malfoy就錯了。

Malfoy手裡依然緊緊抓著他現在的魔杖。

「那是誰的魔杖,到底?」Harry問。「還在用你母親的?」

Malfoy淡去的暈紅回來了——這次是因為憤怒或還是因為羞辱,Harry說不上。「當然不是!這是我的魔杖。只是,它不是奧立凡德的,不是很好用。」Malfoy把備用魔杖塞進長袍口袋。

「奧立凡德的店要重新開張了,」Harry說。「你不能買根新的嗎?」

「他不會賣給我,」Malfoy困難的說。「想不出為什麼。他在莊園的囚室是最好的。」

「對,」Harry說,他猜他應該想得到。

Malfoy盯著Harry手裡的魔杖。「為什麼你用我的魔杖,到底?你從我手裡奪走了三根。」

「我不知道,」Harry說,聳聳肩。「你的感覺最友好。」

他從沒見過Malfoy蒼白的臉一天內紅過這麼多次。

「你產生了幻覺,Potter。我的魔杖永遠不會對你又感覺到一絲友好。」

「嗯,」Harry愉快的說。「魔杖可能因為很多事感覺友好。有的魔杖感覺友好是因為那些人非常協調,或是因為他們彼此關心。比如Hermione的魔杖。但是就這根魔杖,我猜想它只是厭煩了被困在像你這種徹底的笨蛋手裡,很慶幸能換個主人。」

Malfoy,看起來似乎嚴重咬到了舌頭,尖銳的瞪著Harry還拿著的魔杖。

聳聳肩,Harry遞出去。

Malfoy幾乎虔誠地接過它,用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撫摸著木頭,檢查損傷。他看起來不一樣,Harry意識到,現在他拿著它。更平靜,更沉著。Harry以為他會立刻離開,就像很多次他已經嘗試過跑走,但Malfoy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為什麼那麼做?」他最後問。

「做什麼?」Harry困惑的回答。

「為什麼你回來救我?」Malfoy靜靜的問。

「為什麼不讓你死在那兒?即使你不該死。」

Malfoy的嘴形成苦澀下垂的扭曲,他沒有回答。

「為什麼你那麼做?」Harry問。「為什麼跟著我進去?你真的要把我們交給伏地魔嗎?你在你家的時候不想。」

Malfoy重新盯著他手裡的魔杖,抓得更緊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想要找到你在找什麼。我也許,我也許會把你交給他。」 Malfoy的眼睛緊張又挑釁的掃了Harry一眼。「我是說,你反正也要面對他的,對嗎?但我,我希望你會贏。我以為你不能。但我很高興你做到了。」

「你真高貴,」Harry說,「支持一個瘋子因為優勢在他那邊,只要你的命安全就根本不想所有那些被折磨和殺死的人。」

Malfoy為『折磨』這個詞畏縮了,Harry後知後覺的想起伏地魔強迫Malfoy施過鑽心咒,但還是繼續。「這是我不明白的——要是你只為了自己脫身,為什麼那樣抓住Goyle?我不可能把你們倆都拉上我掃帚。要不是Ron和Hermione回來,你們都死定了。」

Malfoy狠狠瞪了Harry一眼。「他是我朋友。」

「某種朋友。」

「他也不認為他有任何選擇,」Malfoy繃緊的聲音說。

「他有選擇不要亂用不可饒恕咒,是嗎?」

「就像你從沒用過不可饒恕咒似的,」Malfoy厭惡的說。「別想告訴我你太純潔不會用黑咒語——我知道。」Harry突然鮮明的回想起Amycus在往麥格教授臉上吐口水後在鑽心剜骨下扭動。

「你們都有選擇,」Harry終於說。「你應該為我們戰鬥。」

「你想討論選擇,Potter?」Malfoy憤怒的說。「我過去一整年都在尋找選擇不至於讓我關心的每個人被殺。我肯定你能解釋那怎麼讓我成了個最好去死的人渣,但你的朋友Weasley已經相當清楚的說明了,所以我希望你會原諒我要是我選擇不跟你繼續討論這點。」

隨著尖銳的噼啪聲,Malfoy幻影顯形了。Harry茫然的盯著Malfoy剛剛站著的地方。只有兩件事,他意識到,現在出現在他腦中。 一,Malfoy在戰爭中也許過得很艱難,但那顯然沒有破壞他戲劇化的才能。二,Harry今晚上床前怎麼也不可能完成給Ginny的信。

++++++++

星期三,九月二日

還有五分鐘就是上課時間,成群的學生聚集在訓練室裡聊天。Malfoy還沒進來——他孤零零的站在門口。看起來就像在等什麼人,這很奇怪,因為頭天他顯然沒有朋友。

再次看到他,Harry湧起復興的怒氣,大步走向他。「你在這兒幹嗎?」

Harry快步靠近時,Malfoy的眼睛警惕的睜大了,但他回答時相當成功的只露出些微厭煩的語氣。「我在等上課。你在幹嗎?」

「你知道我的意思,」Harry激怒的說。

而現在Malfoy聽起來在自衛了。「我和別人一樣有權力在這兒。」

「值得爭議,」Harry說。「你昨天為什麼用那個愚蠢的咒語?」

「我昨天用了幾打咒語。很難預期我我瞭解是那一個沒有討得你的歡心。」Harry雙手抱胸,給他一個十分厭惡的表情。

「瞧,Potter,是你在說。神鋒無影,那是什麼,你一直使用的咒語?還是專門保留給我的?」

Malfoy躊躇了一點,說出那個咒語的名字,就像Ron和Hermione強迫他們自己說伏地魔。這讓Harry感到內疚,然後是無來由的憤怒。「至少我二年級後學到了些東西。」

Malfoy臉紅了。「我知道別的咒語。我只是。大部分Shacklebolt都不會認同,我想不到別的,行了嗎?只是一點威嚇,面對偉大的Harry Potter。」他用上恰到好處的嘲諷,但似乎沒法看著Harry的眼睛。

「只要別再用了。」

「為什麼不?」Malfoy聽起來困惑但是真的好奇。

Harry瞪著他。「只要,別用。」

「對,Potter。好了你也一樣。你再對我用一次那個咒語,我就不會擔心Shacklebolt怎麼想。」

Malfoy聽起來不想他可能打算的一半兇狠,Harry感覺到另一陣內疚。「我不——我不是對你用的。我是用在蛇身上。」

「隨便,Potter。」
++++++++


「好了,今天不錯,你不覺得嗎?」Ron快活的說,他們走出教室。「我們堅持了一整天,這次,而且我們必須留下,但我們趕上了昨天的課。我想我有秘密跟蹤的天才。」

Harry笑了,但看到Malfoy走向他們時,他的笑容褪去了。

「他還在這兒幹嗎?」Ron嘟噥。Ron警告的舉起一點魔杖,Malfoy給他一個無聲的冷笑然後轉向Harry。

「瞧,Potter。」Malfoy清清喉嚨,專心看著Harry左後方兩米處的牆壁。Harry和Ron對看一眼。「快說,Malfoy,我們可沒有一整天,」Ron說。

Malfoy臉紅了,下顎上的肌肉猛然抽動,但此外完全無視Ron的存在。「Potter,」他再次說,似乎在提醒自己和別人他找的是誰。「我想知道,」他再次停下,彷彿在掙扎他接下來想說的無論什麼話,但隨後可以原諒的被一個幻影顯形幾乎到他腿間的家養小精靈分了心。

「Kreacher!」Harry說。「你在這兒幹嗎?」

「Harry主人告訴Kreacher去跟著那個壞脾氣的純血統,」Kreacher嘎嘎說道。「但要是Kreacher不找人幫忙,他會嚴重受傷。」

「George?」Ron警惕的喊道。「他有危險?他在哪兒——在店裡?」

Kreacher點點頭。飛快對視一眼,Harry和Ron都幻影顯形了,Kreacher立刻跟著消失,以及,足夠困惑的,Draco Malfoy緊張的揮動了魔杖。

但是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在聽到商店後院傳來的撞擊和咒罵之後。

他們飛快循著噪音走進顯然是產品開發室的地方。這兒一團混亂,瓶子碎裂,架子歪斜。George,額頭上帶著一道血跡,正在推倒另一個架子時,轉身看到他們接近。

「你他媽的在這兒幹嗎?」George含糊的說,盯著Harry肩後,Harry敢說George醉的很厲害。Harry和Ron走近George,但Malfoy留在牆邊,只走進屋子幾步。他的魔杖微微舉起,似乎不能肯定該指向誰。

「Ron,你該死的在想什麼,把個Malfoy帶來這兒?」George繼續,陰沉的瞪著他們。「是那個小Malfoy,不是嗎?是他用我們的煙霧彈把狼人帶進了Hogwarts。」

Malfoy臉色慘白。

George向Malfoy走近一步,臉上的表情變得真正醜陋。「為你自己驕傲,你這個小臭蟲?你驕傲帶Fenir Greyback吃了我哥哥的臉嗎?」Harry感到驚駭——他從沒見過George這麼憤怒,這麼殘忍。Malfoy瞪著George,睜大眼睛,手裡 的魔杖被遺忘了。

「是因為你,你知道——你和你父親,還有所有那些食死徒廢物。是你的錯我沒了耳朵,Fred……」然後,突然之間,George雙手摀住臉。他發出一聲可 怕的聲音,肩膀因為痛苦的抽泣而顫抖。Ron,自己彷彿也要哭了,走近George,但Ron的手剛微微碰到他肩膀,George就憤怒的抬起頭。

「別碰我!」他尖叫,轉頭再次瞪著Malfoy。「這不對,你知道。他不該死,但他死了,而你這種毫無價值的人渣廢物卻活得好好的。」他抓起一個還沒有傾倒的坩鍋扔向Malfoy的腦袋。

Malfoy幸運的是,George準頭不夠,但Malfoy依然被坩鍋裡的東西潑到了。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自然的恐懼,魔杖從手中滑落到地上,藍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淌。

「George!」Ron吼道。「我知道那是Malfoy沒錯,但你真的需要鎮靜下來。」

Harry同樣驚慌。「Kreacher!拿一瓶清醒魔藥來給他喝,謝謝!」

「是,主人,」Kreacher嘎嘎說道,立刻拿出一個小瓶子走進George。

「走開,你這個小蝙蝠!」George含混的說。他抓起一個瓶子威脅的對Kreacher揮舞,但似乎改變了主意而把它扔向Malfoy。瓶子碎了,這次 讓Malfoy浸透黃色的液體,而Malfoy立刻變成了一隻大金絲雀。他看起來奇異的突兀。黃色的魔藥混合著藍色的,Malfoy潔白的羽毛染上綠色條 紋。

「啊,現在你發洩過了,George,」Ron抱怨。「你朝他扔的足夠讓他當一個星期的鳥。」

George沒有回答;Kreacher在Harry的命令下現在顯然被授權使用任何必要的力量,強迫的給他灌下鎮靜魔藥。

George一嚥下魔藥就停止了掙扎。他的目光開始清晰集中。「哦,上帝,」他呻吟,雙手摀住臉。

Harry往George走了一步,不確定他打算說或是做什麼,但Ron抓住了Harry的手臂搖了搖頭。「他會想要一分鐘時間,」Ron靜靜的說。「讓我們先解決Malfoy。」

一個飛快的消影無蹤除去了所有潑濺的魔藥,然後Harry和Ron沉思的站在表情依然恐懼的大金絲雀前。

「那到底是什麼魔藥,金絲雀奶油?」Harry問。

「是,」Ron心不在焉的說,環顧破爛的房間。「太糟糕了,那可能是最後一瓶,George說它們買得很快。」他走向屋子一個基本還算完好的角落,開始檢 查架子上的東西。「我知道他們在這兒什麼地方放瞭解藥,萬一過量了……」他看了一眼George,後者依然沒有抬起頭,然後繼續自己搜尋。「啊,這兒。」

「我們一定要從他的…呃…喙灌下去嗎?」Harry問。

「我猜不用,」Ron說。「另一個也起效了,不是嗎?」

過了一會兒,Malfoy不再是鳥形但是依然不合他個性的安靜和吃驚。

「他看起來還是不太對頭,是嗎?你還好吧,Malfoy?」Ron在Malfoy面前打個響指,Malfoy畏縮的靠向牆壁。

Harry搜索著先潑到Malfoy身上的坩鍋。「他也中了這個。這是什麼?」

「什麼顏色?」George從指縫間嘟噥。

Harry,安心George再次開口,研究了容器裡的殘留物立刻回答。「藍色。」

「自信消除劑,」George回答。

「是干嗎的?」Harry問。

「是為了……你知道,消除競爭,」Ron說。「看起來沒有太大區別,他不是嗎?」

Draco飛快憤恨的瞪了Ron一眼,但是Ron對他挑起眉毛,使得Draco畏縮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

「唔,我們不能讓他像現在這樣,」Harry說。然後,回答Ron的眼神,「一定造成了區別,肯定。」

「我想是……」Ron說,再次在架子上搜索另一個解藥。「給。」

「不,不是那個!」George喊道,然後痛苦的捧住腦袋。清醒魔藥對宿醉不太有效,Harry記得。

「為什麼不?」Ron問。

「那是愛情魔藥。上帝,你能想像嗎?」George開始無力的嗤笑。「你要的應該標了『信心速增』。你要給他喝很多,因為鍋裡大部分都潑到了他身上。」

「你的魔藥都是這樣起效的嗎?」Harry問。「我以為你的多數東西都要吃下去。」

「大部分是的,」George疲倦的說。「Malfoy運氣不錯,我猜。哦,這個你最好用勺子喂他吃,Ron。我不肯定別的方法有沒有用,我寧可不要浪費一整瓶來發現。」

Ron看起來非常厭惡這個主意,而他一靠近,Malfoy就畏縮退開。「那行,Kreacher可以來。」

「當然Kreacher可以,」Kreacher說,從Ron手上抓過瓶子和調羹,衝到Malfoy身邊。Kreacher用他低沉的牛蛙嗓音對 Malfoy小聲說話。Harry聽不明白,只聽到了「Cissy小姐」和「藥」,但無論Kreacher說了什麼,都十分安慰人。Malfoy閉上眼 睛,嚥下了藥劑。

變化是立刻而且驚人的。Malfoy的背挺直了,肩膀放鬆,臉上的恐懼溶解了。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魔杖,正要做什麼——也許在長袍上擦乾淨——然後似乎 想起了什麼。他的目光折向Harry。「Potter,」他說,用堅定直接的口吻,Harry想起在Kreacher打擾他們之前Malfoy是想要問他 什麼。

「我知道你救了全世界等等,但你不可能需要一直拿著我的魔杖。它可能被你塞在抽屜裡。」

「呃……」Harry說,覺得相當困惑。

Malfoy的表情陰沉了。「是真的,是嗎?上帝。」

Harry轉向George。「他這樣會有多久?」

George,看起來有一點兒愉快因此也更像他自己,說,「只要幾分鐘他就會恢復正常。」

「是普通人的正常還是他的正常?」Ron問。George皺起眉頭,然後嘆口氣,嘴角垮了下去。「你知道,我不確定。Fred總是更擅長魔藥。」

「我精通魔藥,」Malfoy說。

George哼了一聲。

「我可以幫你。」

「帶他離開這兒,行嗎?」George說。

「把我的魔杖還給我,你是說,」Malfoy說。「來,Potter。」

Malfoy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Harry不知所措的瞪著他的背影。他看看周圍,想要抓住Ron的視線,但Ron正跪在George身邊靜靜說話。George低著頭,手在發抖。

Harry迅速轉身,跟著Malfoy出了門。

Malfoy靠在櫃檯邊,滿不在乎的雙手抱胸。「用了你夠久的。」

而Harry該怎麼對付這一個Malfoy,他不敵對也不害怕,只是冷漠的打量著他,完全期待Harry會歸還他的魔杖?但是……真的沒有任何理由不還給他。Harry根本用不上。

「你需要輔助,」Harry終於說。

「我不用,」Malfoy說,以被嚴重冒犯的口氣。

「瞧,你以前沒去過那兒……」

「那有什麼關係?我可以幻影顯形到任何地方。我很精通。」

Harry大笑起來,「對,你也精通魔藥。」

Malfoy鬆開手靠向Harry。「我精通很多事,」他說,專注的盯著Harry。

Harry翻翻眼睛。「隨便。但……真的,也許你以前去過……」

Malfoy挺直腰桿。「好,妙極了。你住在哪兒?」

Harry真的希望Malfoy知道嗎?赤膽忠心咒提供的保護逐漸失效,但還是某種安慰。話說回來,那個地址已經被透露給比Malfoy危險得多的人,感謝Hermione偶然從魔法部帶著食死徒輔助幻影顯形。而且此刻Harry真的把Malfoy當作威脅嗎?

「我住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

Malfoy揚起眉毛。「格里莫廣場……那是……」

「高貴古老的Black之家,是,我知道。但現在是高貴古老的Harry Potter之家。」

「它應該屬於我母親,」Malfoy說。「雖然我們不需要。」

「隨便,Malfoy。你對那兒的記憶足夠幻影顯形?」

「當然是的。」噼啪一聲,Malfoy消失了。

Harry眨眨眼。
++++++++


他在客廳裡找到Malfoy,盯著掛毯。Harry走到他身邊,目光被吸引,就像一貫的,到了曾經是Sirius名字的焦黑的點上。

「我知道我記得這個,」Malfoy說,伸手碰碰Phineas Nigellus的名字。然後手拂過最近幾代的名字——Lucretia,Wallburga,Druella。

「但他們現在都死了,」他靜靜的說。「或者幾乎都死了。」

Malfoy指尖輕撫他母親下面他自己的名字,然後到了旁邊被燒去的部分。他的手指逗留在那兒,在被抹去的Andromeda的名字上,然後他手臂落下。

「我不知道我這兒幹嗎。我不知道當時跟著你和那個家養小精靈的時候自己在想什麼。」

「你想了什麼?」Harry好奇的問。

Malfoy僵硬的轉身,舉起魔杖準備幻影顯形。

「等等,別走,」Harry說。「跟我來,我把魔杖還給你。」

Malfoy沉默的跟著他上樓,但他專心的看著經過的所有畫像。當他們進入Harry的房間,他研究著牆壁,目光落在Sirius貼的比基尼女孩海報上。他厭惡的抿緊嘴,然後目光投向Harry。

「不是我貼的,」Harry辯解。雖然為什麼他要在乎Malfoy的想法,他不知道。

Malfoy冷笑說。「是,你也沒把它們取下來,不是嗎?」

「永恆粘貼咒。二十年都沒人能把它們取下來。但我想你可能做得到。你精通各種事,不是你說的嗎?」

Malfoy羞紅了臉,Harry不知道什麼讓他這麼羞窘。Malfoy從他們第一天認識就在吹牛。

「混蛋,Potter,」Malfoy說,繃緊的聲音很憤怒。「我上來不是聽這些的。」

「那就對了,你上來是來拿你的魔杖。但要是你連幾張海報都不敢看,你一定不是很想要它。你真是個偽君子,Malfoy。要是海報上的是女巫而不是麻瓜你就會喜歡她們了。」

Malfoy楞在門口,然後慢慢轉過身,臉上帶著非常奇怪的表情。

「瞧,」Harry惱怒的說,「你是想要你的魔杖,還是不想?」

Malfoy點點頭。

Harry從書桌抽屜裡抽出山楂木的魔杖,他希望他能把它放在別的地方,這樣Malfoy就錯了。

Malfoy手裡依然緊緊抓著他現在的魔杖。

「那是誰的魔杖,到底?」Harry問。「還在用你母親的?」

Malfoy淡去的暈紅回來了——這次是因為憤怒或還是因為羞辱,Harry說不上。「當然不是!這是我的魔杖。只是,它不是奧立凡德的,不是很好用。」Malfoy把備用魔杖塞進長袍口袋。

「奧立凡德的店要重新開張了,」Harry說。「你不能買根新的嗎?」

「他不會賣給我,」Malfoy困難的說。「想不出為什麼。他在莊園的囚室是最好的。」

「對,」Harry說,他猜他應該想得到。

Malfoy盯著Harry手裡的魔杖。「為什麼你用我的魔杖,到底?你從我手裡奪走了三根。」

「我不知道,」Harry說,聳聳肩。「你的感覺最友好。」

他從沒見過Malfoy蒼白的臉一天內紅過這麼多次。

「你產生了幻覺,Potter。我的魔杖永遠不會對你又感覺到一絲友好。」

「嗯,」Harry愉快的說。「魔杖可能因為很多事感覺友好。有的魔杖感覺友好是因為那些人非常協調,或是因為他們彼此關心。比如Hermione的魔杖。但是就這根魔杖,我猜想它只是厭煩了被困在像你這種徹底的笨蛋手裡,很慶幸能換個主人。」

Malfoy,看起來似乎嚴重咬到了舌頭,尖銳的瞪著Harry還拿著的魔杖。

聳聳肩,Harry遞出去。

Malfoy幾乎虔誠地接過它,用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撫摸著木頭,檢查損傷。他看起來不一樣,Harry意識到,現在他拿著它。更平靜,更沉著。Harry以為他會立刻離開,就像很多次他已經嘗試過跑走,但Malfoy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為什麼那麼做?」他最後問。

「做什麼?」Harry困惑的回答。

「為什麼你回來救我?」Malfoy靜靜的問。

「為什麼不讓你死在那兒?即使你不該死。」

Malfoy的嘴形成苦澀下垂的扭曲,他沒有回答。

「為什麼你那麼做?」Harry問。「為什麼跟著我進去?你真的要把我們交給伏地魔嗎?你在你家的時候不想。」

Malfoy重新盯著他手裡的魔杖,抓得更緊了。「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我想要找到你在找什麼。我也許,我也許會把你交給他。」 Malfoy的眼睛緊張又挑釁的掃了Harry一眼。「我是說,你反正也要面對他的,對嗎?但我,我希望你會贏。我以為你不能。但我很高興你做到了。」

「你真高貴,」Harry說,「支持一個瘋子因為優勢在他那邊,只要你的命安全就根本不想所有那些被折磨和殺死的人。」

Malfoy為『折磨』這個詞畏縮了,Harry後知後覺的想起伏地魔強迫Malfoy施過鑽心咒,但還是繼續。「這是我不明白的——要是你只為了自己脫身,為什麼那樣抓住Goyle?我不可能把你們倆都拉上我掃帚。要不是Ron和Hermione回來,你們都死定了。」

Malfoy狠狠瞪了Harry一眼。「他是我朋友。」

「某種朋友。」

「他也不認為他有任何選擇,」Malfoy繃緊的聲音說。

「他有選擇不要亂用不可饒恕咒,是嗎?」

「就像你從沒用過不可饒恕咒似的,」Malfoy厭惡的說。「別想告訴我你太純潔不會用黑咒語——我知道。」Harry突然鮮明的回想起Amycus在往麥格教授臉上吐口水後在鑽心剜骨下扭動。

「你們都有選擇,」Harry終於說。「你應該為我們戰鬥。」

「你想討論選擇,Potter?」Malfoy憤怒的說。「我過去一整年都在尋找選擇不至於讓我關心的每個人被殺。我肯定你能解釋那怎麼讓我成了個最好去死的人渣,但你的朋友Weasley已經相當清楚的說明了,所以我希望你會原諒我要是我選擇不跟你繼續討論這點。」

隨著尖銳的噼啪聲,Malfoy幻影顯形了。Harry茫然的盯著Malfoy剛剛站著的地方。只有兩件事,他意識到,現在出現在他腦中。 一,Malfoy在戰爭中也許過得很艱難,但那顯然沒有破壞他戲劇化的才能。二,Harry今晚上床前怎麼也不可能完成給Ginny的信。
++++++++


星期四,九月三日

「你怎麼想,Harry?」Ron沒有身體的聲音傳來。「我想我擅長隱形與偽裝就像擅長秘密跟蹤一樣。」

「呃,隱形,也許,」Harry說。「我們還沒試過任何偽裝。」

「Malfoy昨晚能做到隱形咒或者偽裝,」Ron說,大笑一聲。「不過看起來不像他掌握過,是嗎?」

Harry轉頭去看——Malfoy真的是少數幾個還能看見的學生之一。這很奇怪。

Ron重新出現。「哦,我把咒語取消了。我要去上超越障礙課,」他說,指著Kingsley站在個升起平台上的地方,取消那些在狹窄迷宮中碰到牆而暴露位置的學生的資格。「你來?」

「一分鐘,」Harry說。「你先去。」他走向Malfoy,注意腳下柔軟的地板,尋找會顯示其他隱形同學在他路上的鋸齒痕跡。

「該死,」他走近的時候聽到Malfoy嘟噥。咒語,荒謬的,顯然只成功了一半。Malfoy的大半個腦袋和身體部分看不到了,但其他部分則不太成功。

Harry靠近Malfoy背後,在他耳邊說。「魔杖找你麻煩了,Malfoy?」

Harry愉快的觀看Malfoy身體還可見的部分吃驚的跳了起來。

「我只需要更多練習,」Malfoy僵硬的說。

「你用你母親的魔杖完美的做到了這個咒語,在Hogwarts的時候,」Harry指出。

Malfoy沒有回答,至少Harry所見的沒有。他根本就不該能見到。這很有趣,但是……要是魔杖不肯聽他的話,Malfoy永遠不可能通過傲羅訓練。

一個想法出現在Harry腦中。「你總是可以把魔杖給我,然後嘗試把它贏回去。」

Malfoy的手指,還能見到,緊緊抓住山楂木魔杖。「這是我的魔杖,」他氣憤的說。「它很好。」

它顯然不是,但要是Malfoy願意犯傻……

「隨你便,」Harry說,走向超越障礙練習場。他可以聽到Malfoy在他背後低聲咒罵。

當他走到障礙場,他站了一會兒,觀察其他學生……或者,觀察不到他們,其實。Ron看來做的很好。他看不到他,當然,但他還沒失去資格。

看起來不太難,真的,但他猜想有人也許會有困難。Tonks會——

但真的,他像這樣只站在這兒是干嗎?咬緊牙,他走進迷宮。
++++++++


「等等,所以你邀請Malfoy在生死存亡的情況下解除你的武器?」下課後他們說話時Ron問。「這跟讓我在下課後等了二十分鐘有什麼關係?」

「呃,那是我去跟Kingsley談談。看看魔杖會不會在其他情況下改變忠誠。」

Ron搖搖頭。「老兄,你不想那根魔杖在任何情況下改變忠誠。要是你讓他贏回去,他最後就成了長老魔杖的主人——再一次。」

而見鬼的為什麼Harry沒有想到呢?「你是對的,它會。魔杖永遠不會好好為他工作,是嗎?」

「我的心碎了,」Ron說。「Kingsley怎麼說,到底?」

「他真的沒說什麼奧立凡德沒告訴我的事。除了要是你在生死關頭被解除武器,而你拿回了魔杖而不是贏回來,如果可以你最好只用些簡單的咒語,因為越複雜的效果越差。」

「很高興知道,我猜,」Ron說,「但我打算抓緊我的魔杖,比Malfoy用力點。」

「他是說過聽說有可能共享魔杖的忠誠而不是改變它,但這不是我在決鬥中需要擔心的事。」

Ron大笑起來。「我想這事你也不用擔心會發生在Malfoy身上。你們唯一成功共享的就是禁閉。」

「實際上,」Harry說,「我們甚至也沒有共享,當伏地魔出現的時候,他逃走了。」

「好,來吧,我們走。我二十分鐘前就想去看看George了。」

他們幻影顯形到了George的商店。

「嗨,Verity,」Ron對櫃檯後的女巫說。「George在嗎?」

她點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顧客進了商店,她轉身去招待他。

「她是新來的?」Harry問Ron。

Ron翻翻眼睛,「她六年級前的那個暑假才來,Harry。真的。」

「你知道……」Harry沉思。「有時候你聽起來比Hermione還像Hermione。」

Ron給他肩膀一拳,然後走向商店後面。「來,Harry。他可能還在繼續研究那些魔藥——」

Ron的聲音變成窒息的嗆咳,他們走近工作間的時候,George和Malfoy坐在工作台邊,小聲的商量著,Malfoy指著一個沸騰的坩鍋。當 Malfoy抬頭看到他們時,他僵住了。他又對George說了幾個字,舉起魔杖似乎要幻影顯形,然後瞥了一眼魔杖看來重新考慮了。表情繃緊,他既不看 Harry也不看Ron,走出了房間。

George不安的動了動,Ron和Harry走向他。

「好了,George,」Ron說。「我知道你有宿醉,所以我會平靜的說。他。媽。的。怎。麼。回。事。」

George嘆口氣。「他今天下午出現在這兒,說他有話要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聽他說了。Fred可能不會。但他說……他不知道Greyback會進城 堡。他希望他沒做那些事,他不是廢物而且他是精通魔藥。你說他昨晚以為我有危險的時候過來想幫忙。我想我只是……給他個機會。我們會看看怎麼樣。」

Harry就跟Ron一樣發現整個情況太奇異,但是聽著George說話,他突然領悟到George一些語句中奇怪的停頓和突然的結束,讓他的語言有種以前不存在的破損感,Harry心頭髮緊,想到George依然在等待Fred完成他的語句。

Ron,但是,看起來還是憤怒而且不肯原諒。

「他已經給了我個主意怎麼改進這一種,」George說,指著那個坩鍋。「Fred會覺得這主意妙極了……要不是Malfoy建議的。」

Ron絕望的搖搖頭。「我不能相信你剛剛把『妙極了』和『Malfoy』放在同一個句子裡。」

Malfoy常常,Harry想。

「瞧,要是他是個混蛋……」George說。「我們可以把他扔出去摔個屁股著地。現在怎麼讓你自己派上用場,Ron,既然你在我們完成魔藥前把他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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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九月二十日

親愛的Ginny,

不,我沒發現自己三個星期裡只給你寫了兩封信,但這封就是第三封了,是嗎?對不起,傲羅訓練讓我一直很忙。我會盡力多寫一些。

是,訓練進行的不錯,我們在學習隱藏與偽裝和秘密跟蹤。兩樣總是一起訓練,因為在隱藏或是偽裝自己後,我們會練習秘密跟蹤對方。Ron的秘密跟蹤比他一年前強多了。我想

你應該看看Ron星期五的偽裝。他給自己穿上了麻瓜衣服——這是任務的一部分——但他選的衣服有點古怪。有點太考究,有點太老派。而且他給自己裝了我見過 的最長的鬍子。我想他不是故意弄那麼長。他也變了頭髮,黑得發青。他的鼻子也太大了。他在把自己變得認不出來上得了滿分,但也因為看起來太顯眼丟了一些分 數。

Hermione在魔法部做的也很好,但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因為你提過她也給你寫了兩封信。

我不是想瞞著你蛇佬腔的事。我只是不覺得是什麼大事。那天我是嚇到了,但Hermione的解釋有道理。我真的連說也不能了。我只是明白幾句噝噝。

是,Hermione說Draco Malfoy在訓練成為傲羅而且在George的商店裡幫忙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傲羅訓練裡幹嗎,但我想他幫George做魔藥是因為他確實為了把食 死徒帶進Hogwarts而後悔。或者也許因為他不能忍受有人覺得他不精通魔藥。老實說,我不知道。我們誰也不比你更明白。但你不用擔心,他在訓練的時候 沒打擾我們——呃,他訓練的時候誰也沒打擾。他在George的店裡通常也很安靜。我們基本上相處的不錯,除了有一次Ron說Malfoy的產品的主意是 他聽過的最傻的事。

不,我沒去看Teddy,就像我說的,我很忙。

好了,要是我只看你的信,我會以為現在Hogwarts唯一發生的事就是魁地奇。那樣很好,不過。我知道當隊長是個大責任。六年級的時候我投入的時間和精 力不像我希望的那麼多。我們很幸運隊伍做得那麼好,在我心煩意亂的時候。我相信你今年會大獲成功,尤其是你描述的隊形。你的追球手聽起來是個天才。

我也想你。

愛你的,

Harry

十月


星期六,十月三日

「嗨,Harry,」George說,「我正要測試我們最新的產品——還沒完全準備好,但應該會大賣。我想在假期前我們就能上架了。」

Harry走近櫃檯,饒有興趣的看著George指著的一盤看來無害的餅乾。

「現在戰爭結束了,我們更輕鬆的產品賣的更好,」George說。「但人們看來還是想要些也能讓他們安心的東西。這個差不多算是窺鏡和我們最初的金絲雀奶油的組合。你可以把它當作玩笑給別人吃,但那個人變成什麼說明了他的可信度。」

「這很了不起,」Harry微笑著說。

「想試試?」George問。

「不,謝謝,」Harry離餅乾遠點。「我想我要等到你把所有效果都確定。」

「Malfoy也不幫我測試,」George說,看起來有點失望。

Harry哼了一聲。「為什麼這不讓我驚訝。」

「好了,這個產品是Malfoy的主意,實際上。」George把餅乾放到架子上,然後抓起一個盒子,從櫃檯後面走出來,示意Harry跟上。「他在第一 天建議的,當我重新準備魔藥的時候。說金絲雀奶油很傻,但把它調整成更有用的東西不會太困難。當然,從那時起,他有些很不錯的主意我們可以把人變成什麼。 我想他只是依然覺得怨恨自己被變成了金絲雀。」

George走向窗口邊侏儒蒲的展示櫃,對一群走進商店的顧客點點頭。Harry有一陣子沒見過侏儒蒲了,但他想現在戰爭結束了,它們也許也會重新流行起來。

「你沒把侏儒蒲也變成窺鏡,是嗎?」

George停住抓起一個紫色侏儒蒲的動作,比其他的要大。「不……」他思索的說。「但現在你提到了,不是個壞主意。聽起來就像Malfoy會想到的事情。」

George開始把侏儒蒲放進盒子裡。他是按顏色分類的,Harry注意到。

「我很吃驚他會擅長這種事,老實說。我是指,我猜魔藥的部分不算驚奇,我知道他懂得魔藥,雖然我總認為有一半是Snape的偏心。但聽到你總在說他想出來的好主意有點瘋狂。」

「我不知道為什麼,」George撿起最後兩個紫色侏儒蒲放進盒子裡。「他在學校的時候不是總能在你背後想出些詭計嗎?」

「就像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打扮成攝魂怪?我想這個主意相當愚蠢,我自己。真的,我認識Malfoy這麼長時間不記得他想出過一個好主意。」

Harry在角落裡兩隻粉色侏儒蒲下面看到另一隻紫色侏儒蒲,撿了起來,遞給George。

「哦,」George說,接過侏儒蒲,拿著比著手勢說。「我要把他早年失敗的表演怪罪到完全不合格的犯罪同夥上。要是總帶著那兩個跟著他的笨蛋,很難計劃任何像樣的事情。」

「別說Crabbe和Goyle,」Malfoy說,不知什麼時候從工作室出來了。他看起來憤怒,而Harry想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George揉著侏儒蒲,差點把它摔到地上。「對。對不起。」

一陣不安的停頓。George清了清喉嚨。

「那麼,Harry。Hermoine告訴我你還沒去看過小Theodore Lupin。」

「呃,沒有,」Harry說,希望Hermione偶爾能夠閉嘴一次。

「為了什麼,Potter?」Malfoy說,眼裡閃著殘酷的光芒。「不肯費心去看望你自己的教子?」

是,Malfoy顯然偷聽了他們。

Harry臉紅了。「瞧,我很忙。他還是個嬰兒。他也太小根本不認識我,他以後也不會記得我去沒去看過他。我想等他大點知道怎麼……談話之類的時候我可以陪他。」

「我會以為你,在所有人之中,會有一絲同情一個孤兒,」Malfoy冷酷的說。

「我會以為你,在所有人之中,會知道最好閉上你該死的嘴。」Harry說。

「語言,Harry,」George說,瞟了一眼附近的顧客。「你會冒犯侏儒蒲。」

Malfoy冷笑說。「知道最好不要挑剔你這樣的英雄,你是指?短短五個月內從拯救世界到忽視你襁褓中的教子。真是可悲,Potter。」

Harry簡直不能相信全世界是Malfoy在教訓他。「我看不出來你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為什麼你一直在這兒?你沒有更好的事做了?」

「不,不算有。」Malfoy雙手抱胸。「我也肯定Wealsey真的感激你對他和他的生意完全是浪費時間的暗示。」

「那不是我——見鬼,對不起,George,我不是那個意思。」George挑起眉毛。「夠了吧,你們兩個。」

「好主意,」Malfoy說。「希望我能想到。」

「對,」Harry說。「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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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顯形回家半個小時後,他還在生氣。他沒有……沒有忽視他的教子。他永遠不會。他只是以為他可以有一點時間。嬰兒又不會想念他,或者想知道他在那兒。不,嬰兒可能會想念Tonks,想念Remus。或者他會完全忘記他父母?兩種可能都讓Harry覺得難過。

Harry走向床邊的書架,取下他的相簿。他翻閱著照片。他父母,一起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他父母結婚的那一天,對彼此微笑。他父母,和Sirius大笑著,然後轉身對Harry揮手。

看起來真傻,毫無意義,一個孩子在戰爭結束的時候失去了他的父母。就在生命應該開始正常,開始安全的時候,另一個家庭被摧毀了。Harry重新湧起對 Tonks的憤怒,因為丟下了她的孩子,然後內疚自己沒有嘗試說服她不去,就像他沒有勸說Remus。他可以試,但他沒有,他什麼也沒說,現在Teddy Lupin的家庭變得那麼小,那麼陰暗,那麼空洞。

而Harry在這個家庭中的位置在哪兒?Harry想像著去拜訪,笨拙的抱著孩子坐在腿上。Andromeda會悲哀氣憤的看著他,然後孩子——哦,孩子根本不認識他,不是嗎?

而突然之間,他所有不去拜訪的理由與藉口似乎都薄弱無力,就像Malfoy聲稱的那樣可悲。他怎麼能放棄了幾個月而不去認領自己在Teddy Lupin生命中的位置?

他翻到相簿後面,找到他放在那兒的照片——他自己的照片,一歲大,騎著他的第一把掃帚。Sirius給他的掃帚。

把照片放到口袋裡,他堅定的決心讓Teddy Lupin在學會走路和說第一個字前就熟悉Harry的臉。深吸口氣,他幻影顯形到了Tonks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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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 Potter,」Andromeda Tonks來應門的時候說。「我正在想什麼時候會見到你。」

「對不起,」Harry說,再次感覺到沉重的歉疚。他不止讓Teddy失去了母親,他也讓這個女人失去了女兒。但她臉上完全沒有他所害怕見到的責難。

「今天真是來客人的日子,」Andromeda說,帶他走進客廳。

而在那兒,難以置信的,是Malfoy,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腿上是嬰兒。但然後……Harry記起了Malfoy,手指逗留掛毯上灼去的名字那兒。也許不是那麼難以置信。

當Malfoy抬頭看到Harry,他臉上泛出粉紅。嬰兒抓住Malfoy的臉,當Harry看到孩子在模仿Malfoy的臉紅時,他大笑起來。Teddy整個臉變成了絳紅色。「你想抱抱孩子嗎,Harry?」Andromeda問,禮貌的忽視Malfoy劇烈的困窘。

她從Malfoy手上接過孩子遞給Harry,他笨拙的接了過來。Teddy嚴肅的看了他一會兒,但當Harry對他微笑,Teddy大笑了;Harry 看見他長了兩顆小牙齒。他在孩子臉上尋找與Remus的相似之處但沒有找到。另一方面,與Tonks的相似之處,很難錯過。也很難錯過嬰兒的衣服突然的潮 濕。

「我想Teddy需要換尿布,」Harry說。

「差不多是時候了,」Andromeda說,伸手來接他。Teddy伸手進Harry的口袋裡,抓出了那張照片。欣喜的咯咯笑著,他揮舞照片,兩隻小手快活而不協調的來回揮動。

Andromeda抱起Teddy從他的小圓拳頭裡取出照片。「如果你們不介意?」

她把照片還給Harry,抱著Teddy離開了房間。

Harry撫平照片,然後他和Malfoy沉默不安的坐了一會兒。終於,Malfoy開口了。「他是我侄兒,你知道。被剝奪的那個。」

「我從來不知道你會非常涉足家庭的這一分支,」Harry說。

Malfoy沒有回答。

「你父母知道你在這兒嗎?」Harry好奇的問。

「不,」Malfoy簡短回答。

他們可能也不知道他在George店裡度過的時間,Harry回想。而就是這個人他之前剛剛指責一輩子也沒有個好主意。突然他為自己無心的言語感到歉疚。 Malfoy顯然聽到了它們,雖然對自己承認很奇怪,但那些話是不該的。最近幾個月,Malfoy做出了一些好的選擇,艱難的選擇。

「我應該早點過來,」Harry說。「你說的是個好主意。來這兒拜訪。」

Malfoy睜大了眼睛。

「你認識Tonks嗎?」

「不,」Malfoy說,然後他停頓了。「我小時候聽過她的事,」他勉強繼續。「覺得太不公平了,因為我有個易容馬格斯的親戚,而她被迫和可怕的父母在一起,我就不能和她一起玩。總是想像她會很好玩。」

「她是很好玩,」Harry說。「她很了不起。」

他們再次都安靜了。

「黑魔王對我嘲笑過她,」Malfoy突然說。「說到她的孩子。問我會不會照顧嬰兒。」他苦澀的笑了。「也許我會,可以向他炫耀。」

Harry不得不大笑了,想到無視伏地魔而照顧嬰兒。

「我希望我能認識她,」Malfoy做個苦臉。「即使她品味糟糕到選了個狼人做丈夫。」

「Lupin也很了不起,」Harry警告的說。

「是,好,隨便,他的黑魔法防禦教的不錯,我願意承認。」

Harry突然想到。「嘿,你的博格特是什麼?」

「我沒有,」Malfoy說。

Harry翻翻眼睛。「我的是攝魂怪。」

「你只害怕害怕本身?」Malfoy嘲笑說。

Harry眨眨眼。「Lupin說的話一模一樣。只不過他說的更像是讚揚。」

Malfoy沒有回答,Harry瞟了一眼鐘,想知道給嬰兒換尿布需要多久。

「麻瓜,」Malfoy說。

「什麼?」

「我的博格特,」Malfoy說,用非常激怒的語氣。「是個麻瓜。」

Harry驚奇的看著他。「那可太有道理了。」

Malfoy憤怒的目光往下,因Harry手裡的照片亮了起來。

「那是什麼照片,到底?給我看看。」

Harry猛然抽回手,避開Malfoy,但隨即停下了重新考慮。Malfoy剛剛告訴了他他的博格特。他猜測給他看看照片也沒什麼關係。

他不確定自己期待什麼——輕蔑,也許,或者愉快故作欣賞?但他沒預防到Malfoy臉上顯然的憤慨。

「這是你,不是嗎?我就知道!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你第一次騎掃帚!」

「什麼?」

「別裝傻,Potter。第一堂飛行課。我知道你不可能——」然後Malfoy做個鬼臉停下了。

「不可能什麼?」Harry開心的問。

「沒有幾年的練習就能那樣炫耀。」

Harry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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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十月十六日

Harry充滿興趣的觀看Ron的短腿狗守護神衝向他,張開嘴,用Ron的聲音說:「真的,Harry。他究竟在這兒幹嗎?」

Harry瞥向房間對面的Malfoy,他正毫無成就的努力練習他自己的守護神咒。

「別猜錯我的意思,」Ron的狗繼續。「他這些天沒那麼糟,我猜。但他在這兒幹嗎?他就是不夠擅長。對任何事。」

Harry轉頭觀察了Malfoy一會兒。Malfoy做到的不過是一絲銀色霧氣。看不出來如果他能成功施出咒語他的守護神會是什麼。Malfoy抬頭僵住了,看到Harry在觀察他。

Harry送他的牡鹿穿過房間向Ron回答。「嗯,一部分是因為魔杖,我想。還有公平來說,我們練習的更多。」

Ron聽了Harry的消息,看來在思考,然後把他的狗派向Malfoy,後者扭回了頭,板起臉,繼續努力。看起來很吃驚,Malfoy聽著Ron的守護神說話。

「你說了什麼?」Harry指揮他的牡鹿問。Ron的狗穿過房間回來。

「我告訴他用錯了記憶,」它回答。

當課程結束,Malfoy繼續嘗試,但成果並不比之前的霧氣更具體。但當他看到Harry走進時,他匆匆把魔杖插回口袋裡,開始收拾東西。

「你的魔杖怎麼樣,Malfoy?還在想念我,是嗎?」Harry說。

「滾開,Potter,」Malfoy回答,無法解釋的臉紅了。

「我知道別人也有同樣的問題。」

「什麼問題?」Malfoy防衛的說。

「你的魔杖問題,」Harry說,他以為很明顯他們在討論什麼。

「哦,那個,嗯,我沒有魔杖問題,」Malfoy遲延的補充。

「對,」Harry說,翻翻眼睛。「嗯,Neville的魔杖是的。他差勁的表現很大程度是因為用的魔杖不適合他。換了根魔杖後就好多了。」

「我的魔杖很好,」Malfoy反駁。「我的表現也是。我是說。」而他的臉紅,本來開始褪去的,再次回來。「我是說我做的很好。去問Weasley。」Harry瞥了一眼Ron,後者正在走來,Malfoy厭煩的眨眨眼。

「George Weasley。」

「George怎麼了?」Ron問。

「沒什麼,」Harry說。「我們要去商店嗎?」

「是,我告訴他我們會去。他萬聖節前有個大訂單要準備好。」

當他們走向門口,Ron惱怒的哼了一聲,往後指指Malfoy。「他來嗎?」

Harry停下腳步回頭,看到Malfoy站在那兒,似乎迷失在空曠的房間裡。

「你來嗎?」

「什麼?」Malfoy問,顯然吃了一驚。「哦,對,當然。」

他走向他們帶著點微笑——一個不安的不完全的微笑,就像他在測試它的大小。

即使是不完整的狀態,對他也不是不迷人的表情。

「你在看什麼?」Ron好奇的問。

「Malfoy。我想以前從沒見過他真正微笑。至少不對我。」

「哦,你當然見過,」Ron說。「你不記得你把他從食死徒手裡救出來的時候?」

Harry記得,現在Ron提醒了他。Malfoy感激的微笑可以照亮房間。

「但他不知道是你,」Ron繼續。「也許那不算數……」

「你們在說什麼?」Malfoy問,微笑少了些確定。

「那次Harry和我救了你,再一次,之後你笑得像個瘋子。」

「只在你揍了他的肚子之後,」Harry指出。

任何微笑的痕跡都從Malfoy臉上滑落了。

「那是你?」他說,瞪著Ron。

「哦,得了,Malfoy。是你活該,你知道的。我們救了你二十分鍾不到你就去親吻食死徒。更別提你剛剛還想殺死我們。」

Malfoy咬緊牙。「我沒有親吻,我是儘量不要被殺。我也沒想殺死你們任何人。Crabbe和Goyle做的,他們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兩個都是。」

「Goyle的判決是他應得的,」Ron。「我聽說過他在戰爭時做的事。他做了他的選擇。」

「Goyle就算生命取決於此也沒法自己自己做選擇。」

然後Draco停下,露出悲哀的表情,Harry想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Crabbe,他的生命取決於此。Harry明白,有幾分,Malfoy把 Crabbe和Goyle當作朋友,而不止是跟班或打手。但出於某些原因Harry直到現在才發現Draco也許真的想念他們。他當時幾乎沒注意,但現在 想了起來,Malfoy在有求必應屋外嗆咳著抽泣。

「瞧,我也很遺憾Crabbe的事,」Harry說。「對不起我們沒能也救出他。我會的,你知道,如果我可以。」

Draco抬頭驚奇的看著他,然後表情裡少了幾分僵硬。

「呃,你確實救了我兩次。我很感激,Potter。」他再次嘗試那半個微笑。

「嘿!」Ron抗議。「我要讓你知道我也是冒了生命危險。」

Malfoy看著他。「你是對的。你是的,謝謝,Wealsey。你有我無盡的感激。」

Ron看起來有點滿意又有點懷疑他被嘲笑了。

「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Malfoy說,走向門口,經過的時候重重撞了Ron的肩膀。

「噢!」Ron咆哮。「哦!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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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Weasley,」Malfoy說。「我知道你迷上了那個藥劑師,但你完全被她的魅力降服了以致於連完整的訂單都沒法給她嗎?我們少了三樣原料。」

「我給了完整的訂單,」George說,大笑著看著清單。「她一定因我的英俊相貌分了心。」

「你有女朋友,George?」Ron感興趣的問。「你一定得帶我去見見她。」

「當然,」George說。「你現在就可以見到她。Malfoy,我們不是立刻就需要那些原料。你可以不用我自己開始嗎?」

「我想可以,」Malfoy說。「要是Potter留下來幫忙。他可以幫忙切雛菊根。」Malfoy因此假笑了,Ron板起臉。

「我猜他更擅長,」Ron說。「我想你在Hogwarts沒有足夠的切雛菊根的練習,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來切雛菊根,」Harry讓步了。「但你要幫忙干無花果和毛蟲,你沒那麼好運。」

「沒問題,Potter。你三年級的時候毀了它們。我現在不會信任你,即使——」

「即使你的手臂有合理的原因打著石膏?」Ron問,揚起眉毛。

Malfoy嘴唇勾起。「即使如此。」

Harry當時真的毀了毛蟲,他不能集中注意力,太惱怒Malfoy的混帳行為。同樣的混帳行為他們現在當作鬧著玩。這是個令人驚奇的發現。

「來,Ron,」George說。「你要見到會把手放到搗杵上的最可愛的藥劑師。」

「她曾經把手放到你的搗杵上?」Ron假笑著問,他們離開了房間。

「Weasley幽默,」Malfoy說。「多麼愉快的自命不凡。」

「哪兒是……」Harry開口。

「雛菊根在那邊,」Malfoy說,指著一堆原料。「確保均勻的切開。」

Harry拿過雛菊根,抓起一把刀,然後停下觀看Malfoy。他在熟練的選擇和稱量原料。他看起來比Harry曾經見過的都更滿足。

「認真的,Malfoy,」Harry說,「你在傲羅訓練裡幹嗎?」

「你以前問過我了,」Malfoy說,沒有放下任務抬起頭。

「而我想你沒有真正回答我。你只是咆哮你有權在那兒。」

「我想要保護無辜者,戰勝邪惡。」Malfoy挑起眉毛瞥了一眼Harry。」一個人想當傲羅還需要什麼理由?」

「你可以只說你不想談論。」

安靜了好一會兒,Harry嘗試另一陣方法。「瞧,你想要幫忙你的守護神嗎?」

Malfoy驚奇的抬起頭。「我……」

「我想Ron是對的,」Harry繼續。「你用的什麼記憶?」

Malfoy瞪著他。

「你不告訴我我沒法幫忙,」Harry說。

「我……我父親。教我怎麼飛。」

Harry努力試圖想像任何人最愉快的記憶包括了Lucius Malfoy,最終失敗的放棄了。

「對。唔……我想你最好換一個試試。你有別的更近的嗎?」

「我父親最近幾年有點心不在焉,」Malfoy僵硬的說。「沒什麼時間給魁地奇。」

Harry猜想這大概是真的。「唔,別的事,學校的事。」

Malfoy給他的表情暗示了對Harry智力的非常負面的推定。

「不一定要那麼近,」Harry立刻改口。「唔,我不知道,」Malfoy說,「有很多可以選擇。斯萊特林贏了學院杯的那次怎麼樣?我們沒能留住它,當然,但是有一兩分鐘標語確實是歡呼著我們。或者……哦,我知道了!我騎鷹頭馬身有翼獸的那次!那很有趣!」

「你沒騎過鷹頭馬身有翼獸,Malfoy。」

「不,見鬼。」

Harry停下了,突然想到了什麼。「等等……你想騎鷹頭馬身有翼獸?」

Malfoy故意沒有回答。

Harry拿起雛菊根開始切。「呃,你讓半個學校帶上『Potter臭大糞』的徽章的那次呢?你當時看起來很享受。」

「那個不錯,」Malfoy思索的說。

Harry抬頭怒視著Malfoy,然後疼痛的咒罵一聲,刀滑了。

「你真是沒用,Potter。」Malfoy說,聽起來很高興,Harry檢查他切傷的手指。「你怎麼說服Slughorn你是魔藥天才的?Snape知道你是一竅不通。」

「Snape是……」Harry激烈的開口,然後停住了。「無所謂。」

「不說死人的壞話?」Malfoy好奇的問。

「差不多,」Harry說,抓起一塊布試圖按住傷口,再一次,他希望自己什麼時候不嫌麻煩的學了治療咒。Tonks對他用過一個……但他只用過一次,六年級有次Ron在魁地奇練習時無意撞了Demelza。還有什麼時候?

「真的,但是,Potter。你的魔藥糟透了,承認吧。」

Harry憤怒的抬起頭。「我不是。」

「那麼為什麼,」Malfoy問,顯然在享受。「你不得不上魔藥補習課?」

「我沒有,你這個混蛋,」Harry說,覺得迫切的要辯駁。「那是大腦封閉課。」

「哦,」Malfoy看起來相當失望。「真是遺憾。我本來想用這個試試我的守護神。」然後,過了一會兒,他重新振作起來。「嗯,你魔藥還是很糟糕,我敢打賭你的大腦封閉也很糟糕。」

Harry咬緊牙,注意力轉回他的手指上。

「看,你的血流得到處都是。讓我給你治好。」

「沒事的,Malfoy,」Harry有點警惕的說。「我沒事,真的。」

「我很擅長治療咒。」

Harry挑起一條眉毛。

「你可以把你臉上的表情擦掉,」Malfoy說。「我他媽的精通它們。」

「對,我想我會活下來的。」

「好,隨便,Potter。去別的地方流血。」

Harry走到一邊,Malfoy把沾了血的雛菊根撥開,開始切一個新的。他肩膀僵硬,切的比必要的也用力一點點,但Harry忍不住注意到切出來的小塊依然比Harry切的那些更均勻。

Harry用布重新包裹了他的手指,退到工作台邊一個乾淨的地方。Malfoy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但基本忽視他。

「那麼你什麼時候學的治療咒,到底?」Harry問。

「治療咒?」Malfoy說,聲音故作輕快。「我六年級的時候學會的。」

「六年級?為什麼……哦。」Harry安靜了很久。

「瞧,我現在改變對於手指的主意太晚了嗎?」

「別對我行善,Potter,」Malfoy說。

「好,那太遺憾了,因為它真的開始影響我了。要是它不停止流血,我想它需要——」

「哦,真見鬼。閉嘴別動。」

Malfoy走近,抓住Harry受傷的手,Harry驚奇的眨眨眼。Malfoy靠向前,頭髮落到眼睛前面,他拿開布條,檢查著傷口。他抹了某種香水。聞起來很好。

一刻之後,Malfoy舉起魔杖,帶著專注的表情指著。Harry屏住呼吸,堅定的把所有關於Gilderoy和生骨劑的想法推出腦海。

「癒合如初,」Malfoy說,Harry難以置信的大笑起來。

「什麼?」Malfoy問,看來生氣了。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整個狀況有點超現實,就是這樣。」

Harry抽回手。疼痛完全沒有了,傷口也癒合的很乾淨。

「這真的不賴,」Harry微笑著說。「謝謝,Malfoy。」

Malfoy盯著他,有點太久了。

「我臉上沾了血,還是別的?」Harry問。

Malfoy眨眨眼。「什麼?不。」他退後一步,在袍子上擦擦手。「你沒事了。繼續工作,行嗎?我們需要在魔藥沸騰前準備好雛菊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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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十月十九日

迷宮裡破舊的地板被咒語強化了,所以注意腳步聲沒用。除非他的同學笨到碰上牆然後用閃出的火花廣而告之他們的地點,Harry除非直接撞上不知道該怎麼找到他們。

有幾個咒語也許能幫他發現別人,當然,但那些咒語是不允許的。他們唯一被允許使用的是昏迷咒,而且也只能用一次。要是沒擊中那就是失敗。

他在一個往右的轉彎口停住,希望另外三個學生在迷宮裡會呼吸的大聲一點之類,然後他聞到了。Malfoy的香水。

「昏昏倒地!」Harry喊道,魔杖瞄準拐角,而隨之而來的跌倒聲告訴他他成功了。

「恭喜,Potter先生,」Kingsley喊道。「請喚醒你的對手,陪他離開迷宮。」Harry想知道是他的聲音真的只用三個音節就能被認出,還是Kingsley另有學生不知道的觀察方式。

無論如何,他最好喚醒還看不見但肯定暈過去了的Malfoy。「快快復甦!」

他擔心也許魔杖指錯的方向,然隨即聽到地板那邊傳來輕微的呻吟。

「對不起,Malfoy,」Harry對自己用咒語恢復可見時說,「但你真的不該上課還擦那麼重的香水。」

Harry聽到另一聲呻吟,然後一個聲音嘟噥了同一個他剛剛用的咒語,但沒人出現。

「該死,」Malfoy的聲音喊道。「Potter,取消這個幻身咒。我的頭痛死了。你只需要打暈我,不是讓我的腦子從耳朵裡流出來。」

Harry猜疑Malfoy失敗的咒語更多是因為他的魔杖而不是頭痛,但克制了沒有指出。無論Malfoy有什麼問題,昏迷咒肯定不會幫忙。

「好,你的頭在哪兒?」Harry問,跪下來。他伸出手臂,摸索著Malfoy。過了一會兒,他碰到了某個溫暖堅硬的物體——Malfoy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他的手,急躁的往上挪,放到一頭柔軟的發絲上。「就在這兒,」Malfoy慍怒的說。

Harry摸了兩次頭髮,摸索該把魔杖放在哪兒,然後點了點Malfoy,輕輕的。

Malfoy回覆可見。摸著腦袋,他看起來有點凌亂但主要是困惑。

Harry伸出手,Malfoy眨眼看著它一會兒才抓住,拉著自己站起來。他安靜的隨Harry走出迷宮。

Ron等在出口。他來回看了看Harry和Malfoy,然後拍拍Harry肩膀。「幹得好,哥們。你怎麼找到他的?我沒看到任何火花。」

「我聞到了他的香水,」Harry說,大笑起來。

他扭頭,驚奇的看到Malfoy的表情。他以為會在Malfoy臉上看得怒容,但實際上Malfoy只是露出奇怪神情。不相信,也許,但甚至有點開心。

「什麼?」Harry問他。

「你不止聞到了香水,」Malfoy說,現在聲音很開心。「你說了我的名字。你知道是我。」

到了這個時候Harry才意識到他剛剛承認是通過氣味認出的Malfoy,一股羞辱感湧了上來。Malfoy看起來充分準備實現Harry的每一個期待,立刻開始嘲笑他,但Kingsley的通知打斷了他們。

「今天我們沒時間了。明天會完成這項練習。Malfoy,Saterlee,請留下演示你們的守護神。其他人可以走了。」

Harry詢問的看了一眼Malfoy,後者,畢竟,剛剛沒能解除幻身咒,但Malfoy只是不耐煩的哼了一聲。「什麼,你以為我做不到?我要讓你知道我這個週末成功施出了守護神咒。」

Harry攤開手示意誰,我?,Malfoy翻翻眼睛,走向Kingsley。

「那麼……」Ron說。Harry轉身面對他,畏縮的看到Ron揚起的眉毛。「你……通過Malfoy的香水認出了他,是嗎?」

Harry覺得臉紅了,但是挑起眉毛回答。「我們在訓練當傲羅,Ron。我們必須警惕。時刻。」

Ron退縮了。「所以你覺得我也該注意?對,呃,這種事?」

「絕對,」Harry說,帶著他希望是自信的表情。

他們都回頭觀看Malfoy,正打算施他的守護神咒。他看起來確實很緊張,也許是因為Kingsley正仔細的觀察他,但當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Harry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呼神護衛!」

咒語成功了,Harry立刻就能說出來,但一開始他認不出從Malfoy魔杖裡湧出的銀色小動物。「那是什麼?」

Ron眯起眼睛。「看起來像……像頭狐狸,是嗎?但是它尾巴毛太多了,耳朵有點圓,是嗎?」

Ron是對的。它是像狐狸,即使耳朵是圓的,但它是頭小狐狸。他永遠不會承認,但Harry覺得它看起來有點可愛。他瞥了一眼Malfoy,想知道他會不會羞恥自己的守護神不是更大更危險的東西,但Malfoy看起來只是鬆了口氣。他週末有機會習慣它,Harry猜想。

Kingsley認可的點點頭,然後指點Malfoy做些別的事。過了一會兒,Malfoy輕揮魔杖,守護神飄向Harry和Ron。「告訴你我能做到,」狐狸用Malfoy的聲音說。「現在對我們揮揮手讓Kingsley知道你能聽到我。」

Ron和Harry盡責的揮揮手,Malfoy假笑了。Harry應該生氣,但他為Malfoy高興,他意識到,而且也驕傲能幫助他。這又是一件他不打算承認的事情。

「你找到了一個記憶,」Malfoy回來的時候Harry說。「是什麼?」

Malfoy臉紅了。

「你週五的時候沒想出來,」Harry追問。「你想起了一個不一樣的?」

Malfoy保持沉默。

「對,我明白了。我耗費時間給了你些指點,而你卻不肯麻煩回答我的問題。」

Harry的用意是開個玩笑,但驚奇的,這帶來了Malfoy的回答。

「不,我沒有想起一個舊的,」他說,聲音激怒。「是個新的事情。但不是說我打算告訴你是什麼。」

「一定是個愉快的週末,」Ron觀察說。

Malfoy的表情陰沉了,Harry想知道為什麼。「不是的,實際上。」

「好了,」Ron說,「那就是星期五的好時光。你一定真的樂意做魔藥,因為你整個週五的晚上——」

「是,好,我們可以討論那個,」Malfoy匆匆的說,然後停下了,允許狡猾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但我寧可討論Potter是怎麼通過我的氣味認出了我。」

「哦,閉嘴,」Harry說,克制試圖歸來的羞紅。「你治療我手指的時候我差點被你的香水嗆死。任何人都能認出來。」

Malfoy挑起嘴角,但他突然轉向Ron,後者站得近得可疑。

「你剛剛在聞我嗎,Wealsey?」

++++++++

「Malfoy今天施了守護神咒,Hermione,」Ron在晚餐時候說,往盤子裡盛了一堆多得離奇的食物。「一頭毛絨絨的小狐狸。」

她看來有了興趣。「毛絨絨的狐狸?小的?是白的嗎?哦,對,當然是銀色的。但是看起來是白的?」

「是的,基本上,是,」Harry說。「但臉和腿看起來黑些。」

「而且它的耳朵有點圓,」Ron含著滿嘴食物補充,也許擔心要是不趕快說的話Harry會偷走他的觀察結果。

「聽起來像是北極狐,」Hermione。「很適合。」

「什麼適合?」Harry問。「因為它很聰明?」

Hermione眨眨眼睛。

「不……因為北極狐是非常機會主義的動物。它做任何必要的事情好在冬天活下來。」

「比如?」Harry問。

「嗯,他喜歡自己尋找食物,但在冬天它會跟著北極熊,它是天生的食肉動物,而且吃屍體。」

「哈!」Ron插嘴。「它吃死了的動物。食死徒。明白了?」

Hermione和Harry都瞪著他。

「而當沒有別的可吃的時候,」Hermione繼續,「據說它們甚至會吃……北極熊的糞便。」

「哦,噁心,」Ron說。

「好了,要是你會餓死的話,可能也會什麼都吃,」Harry說。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替Malfoy的守護神覺得被侮辱了。

「Ronald已經什麼東西都吃了,」Hermione說,責備的看著Ron的盤子。「不過又不是Malfoy的狐狸現在需要吃任何非常討厭的東西。你描述它的臉和腿是深色的,一定是夏季的毛皮。它的處境可能還沒那麼絕望。」

Harry想著Tonks,她的守護神怎麼隨著她的情感狀態而改變。他想知道Malfoy的守護神,如果他能施咒的話,去年會不會是夏季的毛皮。他想不會是。而且是的,出於某種理由,他荒謬的高興它現在是。

Hermione詢問的看著他。「說到絕望的處境……Ginny怎麼樣?你最近收到過她的信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Harry惱怒的說。「Ginny很好,我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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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十月三十日

親愛的Ginny,

我收到了你的信。
我們可以當面談談這事嗎?

星期六,十月三十一日

Harry坐在George公寓的角落,悲慘的。他不可能不假裝有什麼事情以避免參加George的萬聖節聚會,所以他跟著Ron和Hermione來 了,但他希望這個晚上和別人的接觸越少越好。這兒人不多——只有George的朋友,主要是。目前他們沒人打擾他,滿足於站在桌邊,大笑著彼此開著玩笑, 聽著Harry不認識的巫師音樂。

他有個要預備考試的藉口。傲羅訓練中他們很少有筆試,但星期一安排了一個。Harry把書當作盾牌放在面前。他盯著同一頁十五分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Ginny想要和別人約會的事情。

突然書被從他手裡抽走了。Malfoy站在他面前,在他手臂範圍之外揮動著書。

「你真是個壞蛋,」Harry說。

「你在聚會上,Potter。你可以明天學習。」

「我不覺得特別想慶祝,」Harry嘟噥。

「對,對,好了,我想也是,」他自己坐到Harry身邊,看起來有點不安。Malfoy,Harry突然意識到,一定把Harry憂鬱的情緒完全歸結於今 天正是他父母死亡週年的緣故。真是太瘋狂了,對於一個再三奚落他孤兒身份的人現在變得這麼關心,但Harry感到奇怪的感動。

「我見到了他們,你知道,」Harry說。「Hogwarts的那個晚上。」

Malfoy看來有點慌張。「你見到了……誰?」

「我父母。沒什麼。」Harry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提起。

「好的,」Malfoy終於說。在停頓很久之後,他再次開口。

「你有任何……任何別的家人嗎?你的麻瓜親戚都安然無恙的活過了戰爭?」

Harry驚奇的眨眨眼。但隨即,他推測Malfoy有很多機會聽說Dursley家,去年伏地魔駐紮在Malfoy莊園的時候。

「他們都順利活了下來。不是說我有興趣再去見他們。」

但然後Harry停下了,想了一會兒。

「嗯……實際上,我不介意再見到我表哥。我小時候總是恨他,但……他沒那麼糟。」

Malfoy似乎沒有什麼可以回答。另一首歌開始了,Harry想他這次真的聽了出來。聽起來像是瘋狂姐妹。他想他記得是因為聖誕舞會,當他看到Hermione把Ron從桌邊拉開去跳舞的時候猜想自己沒錯。

「不太像個聚會,是嗎?」Malfoy說。

「我想George的聚會不錯,」Harry說,皺著眉頭。

「不,我不是說——」Malfoy表情痛苦。「我只是說這是個小聚會。只有Weasley和Granger在跳舞。」

「哦,對。」

「我小的時候莊園會舉辦盛大的萬聖節舞會,」Malfoy過了會兒說。

「今年沒有?」

「嗯,真的不是合適的事情,在居所軟禁的時候舉辦宴會。」

「我想不是,」Harry想起Malfoy的父母不比他自己的是更好的話題。

他們觀看George,炫耀他新的萬聖節主題的玩笑魔杖。沒有變成橡皮小雞或是一條短褲,它變成了橡皮蛇。Harry覺得蝙蝠會是更好的選擇。讓他想起大 廳,萬聖節總是會裝飾蝙蝠。這讓他想起Ginny,可能現在正坐在大廳裡,和她信裡提到的某個「別人」慶祝萬聖節。Harry皺起眉頭。

「Potter。」

「什麼?」Harry慍怒的問。他絕不可能跟Malfoy談論這個問題。

但Malfoy沒有看他——他在看著George,開玩笑的把蛇掛在他藥劑師女朋友的肩膀上。

Malfoy轉向Harry,臉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你還能說爬說語嗎?」

Harry眨眨眼。

「不,」他堅定的說。

「因為我在想,」Malfoy說,「你看起來就像明白蛇在說什麼,訓練的第一天。」

「不要說了,Malfoy。」

Malfoy好奇的表情變成了猜疑的。「你知道,如果我能跟蛇說話,會想出些可以用它做的有用的事情。」

「比如?」Harry惱怒的問。「問他們看沒看到你的隱形眼鏡?我不能跟蛇說話。」

Malfoy側過頭。「什麼是隱形眼鏡?」

「沒什麼。」

他們都沉默的坐了一會兒。

「那麼那條蛇說了什麼,到底?」

「它說後退,」Harry說,「那現在對你是個好建議。」

「我知道你還能跟蛇說話,」Malfoy得意的說。「就知道你會擁有這樣一種神奇稀有的能力,但卻完全浪費了它。」

Harry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傻的事。「只因為我能明白幾句噝噝聲不等於我還能再說。那也不是什麼神奇的能力。是腦損傷的一種形式。」

「你從出生就有腦損傷,Potter。你不能把什麼事都怪給黑魔王。」

Harry瞪著他。

「得了,即使Weasley也成功打開了密室。他不到十分鐘前吹噓的。你說了什麼進去的?」

「我怎麼知道?」Harry抗議。「我聽著就像英語。」

「你有爬說語腦損傷,」Malfoy愉快的說。「你可以試試。」

Harry猜疑的看著他。「要是我試,你願意放下這該死的話題嗎?」

「當然。」

「而且永遠也不提?」

「永遠是很長的時間。」

Harry伸手去拿書。

「行,行,」Malfoy說。「我不會再提。」

Harry閉上眼睛。看不看蛇現在沒區別,他覺得太荒誕了沒法睜眼。他不能相信自己剛剛同意為Draco Malfoy噝噝說話。

打開,他想,但什麼也沒發生。這太傻了;他不會記得任何事。嗯,Ron以前重複過這個詞,當敘述他去拿蛇怪牙齒過程的時候。他猜想他可以努力回憶。

不自覺的嚥下口水,他回想Ron發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他試探的噝噝一聲。不,那不對。專注的皺起眉頭,他再次嘗試,這次聽起來有點熟悉,但還是有問題。打開,他想,但他沒想這個詞,他想著那種聲音,嘶嘶的音節滑過他的舌頭。

他成功了,他意識到,覺得既驚恐又出乎意料的得意。他睜開研究,看到了Malfoy的臉,比他預期的近一點。Malfoy在盯著他,而且表情奇怪。他的臉頰暈紅,嘴唇微分,他專注的注視著Harry的嘴。

沒有思考,Harry低頭看著Malfoy的膝蓋。Malfoy的勃起非常明顯,他的長袍根本遮不住。

Malfoy,太晚了,看到Harry目光的方向,把書放到腿上,但當然毫無用處。彷彿羞辱達到了物理上痛苦的程度,Malfoy跳起來,啪的一聲幻影顯形了。

Harry,震驚困惑,瞪著Malfoy剛剛站著的地方。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

周圍都是火焰,但是沒有緊迫的感覺。坐在掃帚上,Harry和Malfoy觀看火焰跳躍搖曳。

慢慢的,Malfoy靠向前。「你手裡的是我的魔杖,Potter。」

Harry低頭看到他一手鬆松握著的山楂木魔杖。「哦,對不起,」他說,遞了回去。「但我的在哪兒?」

Malfoy聳聳肩。「我怎麼知道你把它怎麼樣了?」

困惑的,Harry掃視房間,但他只能看得黯淡的光線和跳動的陰影。「我需要找到……我需要找到什麼。」

Malfoy的手臂緊緊摟住他。「門。去找門,門,」Malfoy低聲說。

Harry顫抖一下。他想要尋找門,但Malfoy的手臂摟著他腰的感覺太讓人分心。他抓住Malfoy的手,而Malfoy抱緊他。

火焰淡入背景,Harry唯一能感覺到的是Malfoy緊摟著的手臂和他們心跳節奏的起伏。

Harry呻吟著醒來,疼痛的勃起。他快了,他必須射。伸手往下,他緊緊握住他的直立,擠壓了三次。當他射的時候,他還能感覺到Malfoy的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腰的感覺。

喘息著,他試試摸索魔杖但很快放棄,無力的倒回枕頭。當他呼吸緩慢下來,精液在肚子上變冷,他才慢慢開始意識到——他剛剛想著Draco Malfoy自慰了。

但這是……這是正常的。有點。在之前聚會上的事之後。夢是很……瘋狂,但肯定比他整個夏天都在做的噩夢好。而且看看好的一面,他成功的自慰了。

他跟Ginny陷入了困境,但現在事情會好起來。他會跟她談,他們會把一切弄清楚。一切都會正常。

十一月


星期天,十一月一日

Harry躺在床上,努力思考第二封給Ginny的信裡最好說些什麼。他的上一封太簡短了。她沒有回信或給出任何跡像她願意當面見他把事情說清楚。他想知道要是他直接出現在Hogwarts要求跟她說話會怎麼樣。

要是他去了,他最好有些更具說服力的東西而不是你不該跟我分手因為我不想要。

他猜想列個清單寫下他們當情侶很好的理由也許有用。

他還沒寫下多於「都喜歡魁地奇」的時候,臥室門被敲了敲。

「進來,」Harry喊道,把羊皮紙放到一邊從床上半站起來。

門開了,當Harry抬起頭,意想不到的看到了Malfoy,看起來比Harry曾經目睹過的都要不安。除了昨天晚上,當然,當他羞紅顫抖,還有——

Malfoy清了清喉嚨,小心走了兩步進入房間。「Granger讓我進來的,我想把這個給她,」他說,舉起Harry的書,「但她告訴我上來自己給你。我應該讓貓頭鷹送來的,但我不知道它能不能通過赤膽忠心咒。」

Malfoy的聲音平靜壓抑,讓Harry想起了他夢裡的Malfoy,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低語。記憶突然出奇的鮮明。

「我想你也許需要它,」Malfoy說。「因為考試……」然後他的聲音減弱了。

「對,」Harry僵硬的說,從床上站起來往Malfoy走了一步,但立刻改變了主意,示意Malfoy把書放到桌上。「謝謝。」

「昨天晚上,」Malfoy說。「不是,我只是。」

「別擔心。」

「對。」

這是太痛苦的尷尬,Harry知道他應該說些什麼,任何事,改變話題讓Malfoy放鬆。畢竟,這是完全正常的。每個人都會發生,就像今天早上 Harry發生的,而且哦上帝,Malfoy昨晚離開聚會後自慰了嗎?Harry覺得自己臉紅了,突然間看到,清晰的可怕的,想像Malfoy,閉著眼 睛,表情緊張,手在褲子裡,呼吸急促,而且見鬼,現在Harry勃起了,他的睡褲什麼也隱藏不了。

他的目光飛向Malfoy的眼睛,它們太大,太驚訝——Malfoy知道了。這就像昨天晚上,除了現在不合適的勃起的是Harry,而他也沒有長袍或是書可遮掩,他也不能幻影顯形因為他就在自己見鬼的臥室裡。真他媽的見鬼。

Harry轉身背對Malfoy;這是他唯一能做的,而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既羞辱又這樣硬得發痛?他過去幾個月嘗試了任何事以試圖勃起,而現在他願意做任何事以除去它,而它就他媽的不肯下去。

他聽到Malfoy靠近,更加緊張。他一半期待……什麼事,他不知道是什麼,但當Malfoy的手碰到他的背時他驚跳了一下。第一下試探的接觸讓他的皮膚 興奮刺癢,而當Malfoy的手更加確定的放到Harry肩上,他可以感覺到它們在發抖。房間出奇的安靜,但Harry可以聽到他自己的脈搏在耳蝸裡震 盪。

慢慢的,Malfoy的手滑落到Harry的背上,手臂摟住Harry的腰,哦上帝,這就像他的夢境。他應該阻止,他應該揍Malfoy摸他。為什麼他沒有阻止?

然後Malfoy的手更加往下,Malfoy在隔著衣服摸他,而Harry比他有生以來都要更加堅硬。

Harry喘息著,顫抖著,抓住Malfoy的手但沒法讓自己推開它。他以前從沒這麼興奮。上帝,他出什麼毛病了?

Malfoy靠向前,吻著Harry的脖子。「Potter,」他說,聲音猶豫試探。而Malfoy也硬了。Harry可以感覺到Malfoy的勃起,貼著他。Malfoy更加堅定的撫摸他,Harry呻吟了,然後感覺到Malfoy回應的更加貼緊他。

突然,Malfoy整個身體僵硬了。Harry飛快睜開眼睛看到了Ginny,站在門口,瞪著他們。

「Ginny,你在這兒幹嗎?」Harry脫口而出,立刻希望自己能把舌頭砍掉。

「你說我這兒幹嗎是什麼意思?」Ginny問,困惑的。「你說你想當面談談。」而就在此時Ginny似乎真正意識到了她看到的是什麼。語言似乎背棄了她,她只能驚恐指責的瞪著Harry。

「你說你想跟別人約會,」Harry說,而哦上帝,等等,不,這不是時候提醒Ginny他打算討論的話題。她可能以為他是說——

「你是對的,Harry,我是的,」Ginny冰冷的說。「很高興我們說清楚了。」

「Ginny!Ginny,等等!」Harry吼道,Ginny旋風般衝下樓。他在客廳趕上了她。「Ginny,停下!」Ron和Hermione,一起坐在沙發上,警惕的抬起頭。

「我太傻了,」Ginny憤怒的說。「我一直在等待,而你……」她看來再次氣得說不出話來。「我不能相信自己為了這個溜出Hogwarts。」

「Ginny,不是那樣,」Harry抗議。「我不知道他會那麼做。我以前從沒做過任何像這樣的事。跟任何人!」

Ginny看起來遠不相信,這令人害怕。上帝,他不想跟任何人解釋,而現在他別無選擇只能當著聽眾討論。

「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但自從……自從戰爭結束,我不能……我沒法……」Harry無力的揮揮手,希望可以讓她明白但房間裡的其他人則不。

她厭惡的看著他的勃起,出於某種荒謬的理由還沒有完全消退,而他發現了新的侮辱層次。「看來你的問題現在解決了,是嗎?」

「什麼?」Harry喊道。「不,不!」

「瞧,Harry,」Ginny說。「讓我們……讓我們先把你允許了Draco Malfoy摸你那兒的事實放到一邊,好嗎?」

Harry抗議的喊了一聲,沒有錯過Ron和Hermione相應的震驚表情,但Ginny沒理會他。

「你所說的是,你不能勃起,同時因此,你事實上切斷了與我的所有聯繫。」

Harry眨眨眼。

「上帝,Harry,這真是。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覺得我對你只有性需求?還是……」Ginny危險的眯起眼睛。「你對我只有?」

「不!」Harry驚慌的吼道。「完全不是。我只是有些事需要想明白,就像我說的。我沒想到會用這麼久。」

「好,顯然你都明白了,」Ginny苦澀的說。

「不,Ginny,我什麼都沒明白,相信我。」

「省省吧,」Ginny說。

「瞧,Gin。」Harry再次瞟了一眼Ron與Hermione目瞪口呆的臉。「我們可以……我們可以換個更隱私的地方來討論嗎?求你?」

Ginny僵硬的點點頭。他們走進門廊,在身後關上門。Harry瞥了一眼Sirius母親的畫像,慶幸Hermione終於找到了一個永久的靜音咒用在它的簾子上。

有一刻,他們都站著盯著對方,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突然間,Harry完全知道了他想問什麼。

「是誰?」

「他在魁地奇球隊裡。」雖然她看起來平靜多了,聲音裡依然有一絲指責。

Harry的臉上一定清楚顯示出他的毫無頭緒。

「那個新的追球手?」她繼續。

「哦,對,」所有那些關於魁地奇的信在Harry的意識裡開始帶上新的陰暗意味。

「我們逐漸瞭解彼此,」Ginny說。「他說的很清楚他希望能不止是朋友。」

「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Ginny尖銳的看著他,Harry退縮了。

「我告訴他不,」Ginny說。「每一次。但我越來越難以記得為什麼。我需要對你誠實。」

「Ginny,我可以彌補,」Harry說,掙紮著想隱藏聲音裡的絕望。

「不,Harry,你不能。」

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面該說什麼。你不能離開我,Ginny,因為我們都喜歡魁地奇顯然不足以成功。

他突然意識到要是他說不出正確的話,幾分鐘或者也許幾秒鐘內,她會離開,回去找那個追球手。他顯然精通追求,因為他不斷練習追求別人的女朋友。

「他叫什麼名字?」

這不是正確的話,Ginny的表情說的非常明白。「我在信裡提過。不過不重要,這不是他的錯。」

「我想這全都是我的錯,是嗎?」Harry生氣的說。

Ginny頓了一下。「也許不是誰的錯,」她終於說。「但都過去了。你讓你自己想明白了。少了你我也很好。」

當他回到房間,看到Ron和Hermione從門邊退開,Ron把伸縮耳塞回口袋。

Hermione看起來尤其心虛。「對不起,Harry,我們只是……」

「我只要明白我是需要揍雪貂騷擾我最好的朋友,還是揍我最好的朋友背著我妹妹鬼混,」Ron說。「我還不太明白。」

「別揍任何人,Ron,暴力不會解決任何問題,」Hermione心不在焉的說。

「好,你明白的時候讓我們知道,」Harry僵硬的說。「我現在真的不願意詳細討論。」

他回到房間。Malfoy,難以置信的,還在那兒。

他站在Harry的書桌邊,看起來完全不知道手該往那兒放。當Harry走進房間,Malfoy猛然扭過頭。

「你還在這兒幹嗎?」Harry問,聲音緊張,太麻木以致於不能顯示他此刻感覺到的憤怒和懷疑。

「你說……」Malfoy緊張的舔舔嘴唇。「我聽到你說你可以和別人約會了。」

「那是她的意思,」Harry生氣的說。「我希望說服她不要,就是這樣。」

「對不起!」Malfoy脫口而出,Harry苦澀的大笑一聲——這個,在所有事中,終於換得了Malfoy立刻真誠的道歉。

「你對不起?對不起不夠。」

「嗯,你喜歡!」Malfoy辯解的吼道。「又不是你試過阻止我。」

這是真的,太真實了,也只讓Harry更加激怒。

「閉上你的嘴!你以為我想要你?沒人想要你!你和你差勁的魔杖。想當傲羅,你總有一天會害死人。」

Malfoy的臉色慘白了。

Harry突然轉身走出門,回到起居室,Ron和Hermione正在輕聲說話。他們抬頭驚奇的看到Harry坐在他們旁邊的椅子上。

「我以為你不想談……?」Ron說。

「我改變主意了,」Harry嘟噥。

他們都沉默的看著他。

「我沒有背叛Ginny,」Harry終於說。「技術上沒有。她星期五寄信給我說她想和別人約會。」

「哦,你可以沒浪費什麼時間,不是嗎?」Ron激烈的說。

Harry看著Ron,他心裡的痛苦一定顯示在眼裡,因為Ron臉紅了,嘟噥了幾句也許是道歉的話。

「我不是故意發生這事,」Harry靜靜的說。

「什麼……剛剛發生了什麼事,Harry?」Hermione問。

「不是說我們需要細節!」Ron警惕的補充。

「Malfoy……Malfoy摸我。我讓他了,」Harry承認。

「啊呀,Harry。你不……你不喜歡男孩,是嗎?」Ron問。

「不!」Harry反對。「不……太多,我沒想過。我絕對喜歡女孩。我總是喜歡女孩。」

「不太多?」Hermione疑惑的問。

「呃,」Harry說,「想想是正常的……偶爾……不是嗎?」

Ron眨眨眼。

「我喜歡女孩。」Harry重複。

之後似乎沒什麼可說的。

當他回到房間,他發現那兒空了。Harry看到他的書在書桌上Malfoy放下它的地方,他覺得胸口有種瘋狂扭絞的感覺。但然後他看到了下面壓著的Ginny最新的信,任何關於Malfoy的手臂,他的吻和他震驚蒼白的臉的想法都被Harry的怒氣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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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十一月二日

第二天早上,他覺得好了一點。直到他看到它。落在他書桌邊地上的一縷金發,Malfoy上次站著的地方。Malfoy昨晚幻影顯形離開Harry房間時幾乎分裂了自己。

一個小時後,他到了傲羅訓練的地方時還在想著它。

「瞧,Harry,你還好吧?」

Ron聲音很低,雖然還沒開始上課。

Harry僵硬的點點頭,不看他。

「你就像整晚沒睡,」Ron繼續。

「我沒事,」Harry簡單說到,然後他看著Ron。「但……我們沒事?你沒有決定揍我一頓,是嗎?」

「不,我想你已經夠受罪的了。總之,跟Ginny分手,不算是震驚。有點很難看不出來。」

「好吧,我沒看出來,」Harry僵硬的說。「我們……我們情況不太好,但要是Malfoy管好了他的手,Ginny和我能夠解決問題。」

「你這麼想?」Ron問,聽起來吃驚了。「她說得就像她已經拿定主意了,不是嗎?」

對此,Harry惱怒的瞪了Ron一眼,暗自發誓要抓住最近的機會把Ron的伸縮耳喂給Crookshanks。

「好,無論如何,」Ron繼續,「我不吃驚。跟Malfoy的部分?這個我是沒看出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你知道。不是說,」他補充,瞟著Harry,「有什麼不正常的!」

「我也沒看出來,」Harry沉默的說。

「我還是可以替你揍他,如果你想,」Ron說。「要是他出現。他會錯過測試的,要是不當心。我想知道他在哪兒?」

當Shacklebolt進來開始分發試卷時,Malfoy還是沒到。Harry不斷瞥向門口,期待看到Malfoy進來。每個人都知道這次考試對他們的成績很重要。

「有什麼問題嗎,Harry?」Kingsley問,站在Harry的桌子前,Harry嚇了一跳。「我不需要提醒你只注意你的試卷,是嗎?」

「什麼?哦,對不起。我只是……你知道Malfoy為什麼沒來嗎?」

「Malfoy先生今天早上跟我談了,」Kingsley說。「他退出了這個訓練。」

「什麼?」Harry問,覺得胃裡沉甸甸的難受起來。「為什麼——」

「他沒說。但我建議,」Kingsley說,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停止擔心那個,而開始擔心你的考試。」

「別難過,哥們,」Ron說,考試結束後。「要是他這麼容易放棄,那他肯定也不會成個好傲羅。」

「對,」Harry說,想著Malfoy兩週前施展的那個完美的守護神。「他沒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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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十一月三日

Malfoy坐在他身後的掃帚上,手臂緊緊抱住他。「門,去門口,」他低聲說。Harry顫抖了感覺到Malfoy的呼吸拂過他的脖子,又呻吟著Malfoy開始輕輕的張嘴吻他喉嚨的一側。

但隨即他看到了,皇冠,歪斜的放在一堆搖搖欲墜的桌子上,他俯身急速下衝。Malfoy驚慌的用力抱著他,尖聲喊道:「你在幹嗎,你在幹嗎,門在那邊!」Harry驚恐的看得皇冠被煤煙燻黑了,開始冒出鮮紅的血液。他靠向前想抓住,但夠不到。

「鬆手!」Harry吼道。他掙脫Malfoy摟著他腰的手臂,Malfoy失去了平衡滑了下去。他抓著掃帚,一隻腳踢到搖晃的桌子,Harry失望的喊了出來,它完全崩塌到了火裡。

Malfoy的眼睛恐懼的睜大了。「對不起!」

「對不起不夠,」Harry冷酷的說,開始把Malfoy的手指扯離掃帚柄。

++++++++

醒來後不到二十分鐘,Harry站在了Malfoy莊園的土地上。他沿著砂石路走著,哪兒都看不到孔雀。Harry想知道是不是還有孔雀躲在高高的籬笆 後,還是Malfoy家庭不再關心他們,因為Lucius不被允許離開屋子。當Narcissa出現在門口,她沒請他進去。

「你想要什麼?」她冷酷的問。

「我需要跟Malfoy談談,」Harry說。「呃……Draco,我是指。」

「為什麼你可能想要談?」

這正是Harry問自己的問題,自他第一眼看到Narcissa身後的走廊起。他可以看到通往客廳的門,那個Hermione被折磨,Dobby被殺的房 間。在那個房間下面,Harry,Ron,和Luna都被囚禁起來。而Draco站在那兒袖手旁觀。但Harry記得Draco臉上的恐懼與勉強,和 Lucius瘋狂的興奮恰恰相反。Draco在這個屋子裡和Harry一樣是個囚犯。就像現在的Lucius。還住在這兒會是什麼感覺?難怪Draco 在George的店裡度過那麼多時間。

「我需要跟他談談,」Harry重複。「他在哪兒?」

Narcissa的嘴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一開始Harry以為她不會回答。

「聖芒戈,」她終於說。

Harry感覺到一陣驚慌。「什麼?為什麼?」

「他在那兒訓練,」Narcissa說。「他沒有受傷。別告訴我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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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五樓找到了Malfoy,在一個空空的訪客茶室裡。他坐在桌邊,一個人,飲料被忘記了,專心在一本大書上。幾本別的書和一套藍色長袍放在他身邊的椅子上。Harry忍不住在Malfoy的頭髮裡尋找那綹頭髮斷落的地方,但當然他找不到。

「你昨天錯過了考試,Malfoy。」Harry說。

Malfoy吃了一驚,他合上書站起身,才平靜的看著Harry。他看的時候,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就像他母親一樣。

「我沒有錯過考試,」Malfoy說。「我在面試治療師培訓生的職位,你顯然已經知道了,否則你不會在這兒。現在出去,Potter,除非你想要我給你個理由留在聖芒戈。」

「所以,怎麼,」Harry挫敗的說,「你就憑空決定你想當治療師?放棄傲羅的職位只因為……因為有人在生氣的時候說的有些話?你不可能是無緣無故想加入傲羅訓練的。」

突然間,Malfoy冷酷的表情變成了憤怒。「你是對的,我在那兒不是無緣無故。我在那兒有幾個理由,沒一個合理,有一個更是出奇的愚蠢。」

「那個愚蠢的理由是……」

「我以為它能給我個好機會償清我欠你的生命之債。」

Harry眨眨眼。他從一開始就沒想到過還有個生命之債。他想了一會兒。「所以你那天跟我去了George的店裡?」

「家養小精靈說有緊急情況,」Malfoy說。「我不知道緊急情況是Weasley喝得爛醉。但正如你有助的指出的,我當了傲羅很可能會害死人,所以我決定是時候改變職業了。」

歉疚與氣憤扭動在Harry的胃裡。

「瞧,」Harry說。「所以你不想當傲羅。行,這不能解釋你在這兒幹嗎,又不是你需要錢。」

「也許我願意認為我還能做些不止是摧毀的事。也許我願意認為有些事還是可以被彌補。」Malfoy閉上了一會兒眼睛,似乎很痛苦,然後用平靜的聲音繼續。「或者也許我只想做些我真正擅長的事。我們說完了嗎?我想像不出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Malfoy,喏,我說的那些。」

「Potter,」我相信你遲早會落到這兒來,而當你來的時候,我會對你額外照顧。但直到我有機會償清生命之債,我寧可不必看到你的臉,如果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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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十一月二十一日

「現在做聖誕裝飾不是有點早嗎,Hermione?」Harry問。

她把又一個聖誕飾物放到她整齊碼放的小堆上,再拿起一個鈕釦開始變形。「不會,」她一本正經的說。「馬上就是十二月了,我寧可現在趁著有空做好。還 有……」她微笑了,正經的態度溶化成眼睛發光的熱情。「多興奮,不是嗎?我們第一個自己的聖誕節?我是說……」她的笑容褪去了,Harry知道,想起了去 年。

「沒關係,Hermione,我知道你的意思。」他真的不想談論。

她似乎沒有領會暗示。「只是……那麼可怕,不是嗎?沒有聖誕節,完全的,尤其頭天晚上。外面冰冷積雪,那個晚上,看到屋子一間間亮起,但是哪兒也不是你的?聖誕前夜讓你覺得你真的需要在屋裡。和你愛的人在一起。」

Harry不懂她為什麼提起這個。似乎沒有理由重新回顧。

「我們聖誕前夜會在陋居,今年,當然,Ron和我會在聖誕節去我父母家。但我還是想要裝飾這兒。我們可以弄一棵樹。也許還有槲寄生。」

Harry缺乏熱情的給了她一個微笑。他想槲寄生太過殺傷力了——Ron和Hermione真的不需要額外的理由當著他親熱。

「說到陋居的聖誕節……你聽說了嗎?Ginny會帶她的新男朋友去。」出於某種理由,這不像應該的那樣痛苦。「不,我沒有,」Harry說。「我想也不是很大的震驚,是嗎?」

Hermione專注的凝視著他,似乎在測定她的話的影響。她看來對她發現的無論什麼事滿意了。

「Molly想要我確定你知道你還是受到邀請的,Harry,」

「告訴她謝謝,如果你比我先見到她,」Harry說。「當然我會去。我不知道還能去什麼地方過聖誕節。」

「我以為……」Hermione小心的說,「你也許想要和一個新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一起過。如果你有的話。」

Harry眨眨眼。「你以為我也許有個男朋友?我想要和他一起過聖誕?」

「呃,我不知道,Harry,」Hermione說,「所以我問。」

「不,」Harry立刻說。「我沒有男朋友,我也沒有女朋友,這個我更有可能,」他補充,以防萬一她忘記了他喜歡女孩的部分。他最近做的任何夢沒有改變他堅定的不約會男孩的記錄。

「我只是以為Malfoy……」Hermione說。

這把事情說得太過頭了,她可以提到所有關於約會男孩或是在槲寄生下把他們吻得神魂顛倒的怪主意,但她沒有權力把Malfoy扯進來。

「他甚至不跟我說話,Hermione,」Harry簡短的說。「你不需要擔心Malfoy。」

Ron走進了房間,「你們在說Malfoy?你聽說他現在是個護士了嗎?」

「治療師培訓生,」Harry嘟噥。

「隨便,他還是在聖芒戈做雜活。個人而言,我覺得這很奇妙。」

「你怎麼發現的?」Hermione問。

「George告訴我的,」Ron說。「他也還在那兒幫忙。同時釀他的醫用魔藥,我猜。」

「我們一定要說Malfoy嗎?」Harry激怒的問。「他為了愚蠢的理由當傲羅,然後為了愚蠢的理由退出了,現在他用閒暇時間釀製愚蠢的醫療魔藥。下個月他就會跳出聖芒戈到古靈閣去當破咒者。這太棒了,不是嗎?因為我們可以停止說他了。」

Ron看了他一會兒。「無意冒犯,哥們,但你確定跟你分手的是Ginny?因為要是我不清楚,我會以為是Malfoy。」

Harry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十二月


星期六,十二月五日

「Harry,有一陣子沒見你過來了,」George正在安置像是個魔藥大計劃的東西。

「對不起,我忙,」Harry說。他也許應該有個更好的解釋為什麼一個月沒來George的店,但他太忙著不要感覺失望Malfoy不在這兒。因為Harry不希望見到他。因為那太傻了。

「東西夠了嗎?」George問。

「什麼?」Harry困惑的問,然後意識到George是在跟他身後的人說話。他轉身看到了Malfoy,站在門口,盯著他。

「不,」Malfoy僵硬的說,轉向George。「尤其是我同時還要做我的魔藥。」他上前幫助George佈置坩鍋和原料。

「測試進行的很好,所以我們打算做一大批改良的金絲雀奶油,我告訴過你的那種,」George說。

「我打賭一定會暢銷,」Harry說,橫瞅著Malfoy,他現在完全忽視Harry的存在。

「是,我想我們會很快上架,我們上個月有點拖延,」George說,帶著愉快的惱怒表情看著Malfoy。「但現在事情順利多了,Malfoy換了魔杖。」

所以Malfoy放棄了山楂木魔杖。為什麼聽到會難過?

「只是暫時的,」Malfoy嘟噥著開始切魔藥原料。

「無意冒犯,Malfoy,」George說。「但如果你換回來,我寧可你不要在商店這兒試用。還有,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想要,你的魔杖性能好多了。」

我的也是!Harry想,然後憎恨他的大腦。

「好,你們都知道我多不情願去藥劑師店,」George笑著說。「但職責召喚。Harry,你跟我來,還是想等在這兒?」

「我……」Harry說。「我等在這兒。」Malfoy緊張了。

「行,」George說,「我過會兒回來。」

George離開了房間,Malfoy繼續他的任務,除了他還太繃緊的表情和姿勢,Malfoy完全沒顯示出他甚至知道Harry在場。

Harry不知道他為什麼決定留下。他們不是朋友。他們從來不是,甚至在十月,當他們不帶真正怒氣的告訴對方閉嘴的時候,有時在傲羅訓練裡一起練習的時候,還有偶爾讓對方微笑的時候。

而即使他們曾經是朋友,現在也不是了。

現在Malfoy的臉上沒有笑容。他的嘴抿得緊緊的,就像Harry一個月前在聖芒戈看到的。很難相信就是同一張嘴曾經那麼溫柔的貼著他的脖子,然後低聲說他的名字彷彿那是個問題而Malfoy害怕聽到答案。

Harry甚至不知道Malfoy的那個吻,那句低語問他的是什麼,而他也不知道Malfoy之後等在他房間裡想要Harry的是什麼。任何他想要的,顯然不再想要了。而Harry也不想要Malfoy的任何東西。

他不想要Malfoy看著他,對他微笑,靠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任何話。他不想要Malfoy用那雙手臂再摟著他,用那雙手再撫摸他。他不想要感覺到Malfoy的勃起貼著他。他不想看到Malfoy射的時候臉是什麼樣子。

「我想不必,Potter,」Malfoy僵硬的說,Harry的手放到Malfoy肩上。

Harry拉,用力的,讓Malfoy轉身面對他,當Malfoy轉過身,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你他媽的在——」Malfoy說,而Harry吻了他。

Harry只有一刻感受貼住他的嘴唇,一刻把Malfoy拉近並意識到Malfoy和他一樣硬起,然後Malfoy推開他,激烈的,倒向工作台。魔藥成分散落,一個坩鍋咣當倒在地上。

他們瞪著彼此,呼吸粗重,George的助手衝進房間。「沒出事吧?」她問。

「沒出事,Verity,」Malfoy說。「Potter想做試驗但沒成功。但他會知道最好不要再試。是嗎,Po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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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十二月二十四日

Harry環視房間,這兒洶湧著紅色,從節日裝飾到所有Weasley的頭髮。

少數幾個不是明亮紅發的人相當突出。George的女友有深色頭髮,Fleur是銀白色的頭髮。

做個鬼臉,他認出了Ginny的追球手,站得離她非常近。他的頭髮是金色的。

出於某些愚蠢的理由,這讓他想起了藏在書桌抽屜裡的那綹Malfoy的頭髮。

「什麼用了你這麼久,Harry?」

是Ron。Harry轉身看到他走近,旁邊是Hermione。

「我來的路上去看了看小Teddy。我想把他的聖誕禮物給他。」

Hermione興高采烈。「哦,你給了他什麼?」

「他的第一把掃帚,」Harry說。

「那可太棒了,哥們,」Ron說。「打算給他上課?」

「只要Andromeda允許,」Harry說,對Arthur點點頭看到他走近。「他也許不得不等一陣子,因為她說要等到他兩歲。但我打賭我可以提前說服他。」

「我很高興你今晚來了,Harry。」Arthur說,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拍拍他肩膀。「Molly也是。」

「謝謝你們,」Harry說,看向Molly。她正在操心Percy,但那是可以預料的。

「我們不需要任何人錯過聖誕節,」Arthur靜靜的補充。

Harry不知道說什麼。

「今晚有Kreacher在這兒也幫了大忙,」Arthur平靜的繼續。「我知道Molly很感激有額外的時間跟家人相處。」

Kreacher快活的把蛋酒遞給每個接受的人。Kreacher一定很久沒有和一個家庭過節了,Harry意識到。George,站在Kreacher身邊,揮手讓Harry過去。

「注意,Harry,」George說。「我讓Kreacher往Percy的酒裡摻了一點額外的東西。」

Harry看著Kreacher遞給Percy杯子。Percy點頭感謝,喝了一口,然後轉回Bill和Fleur,正在和他們說話。但當他張嘴,臉上出 現了最奇怪的表情,顯然掙紮了一會兒,然後突然開始唱歌。是Celestina Warbeck的歌,Harry大笑著認了出來——他是從兩年前Weasley太太逼他們都乖乖聽完的聖誕演奏會上知道的。

當Percy滿面通紅的唱完「盛滿愛的坩鍋」,全家都熱心的鼓起掌來。

「我想我們都知道該怪誰,」Charlie說,大笑著。「那到底是什麼,George?」

「是我們最新的節日產品,」George說,微笑著。「是胡說飲料的變化版。買的很好。」

「這是種很難改變的魔藥,」Hermione說。「我很佩服。」

「你從哪兒得來的這個主意?」Bill問。

「是……」George說,突然不安了。「是Draco的主意,實際上,他幫的我。」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

「聽起來那個Malfoy男孩現在的時間用得更好,」Fleur說。「確保他繼續如此。」

「嗯,這是個了不起的產品,」Bill堅定的說,對George微笑。「我很高興生意發展良好。龍的生意怎麼樣,Charlie?」

Harry,聽到Malfoy的名字已經五臟扭絞,看到了Ginny。她臉上帶著憎惡的表情,但她男朋友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咯咯笑著吻了他的臉。George抓到了Harry目光的方向,同情的看著他。「Kreacher!」他喊道。

當Kreacher走近,George蹲下低聲說,「我想Harry也用得上一點那種『特殊』飲料。」

「Harry主人想要蛋酒嗎?」Kreacher問。

「呃……」Harry說,緊張的瞅著George。

「是,他要,」George說。

一會兒之後,Harry猶豫的小口喝著溫暖的酒。他沒有突然唱起歌來,但它絕對味道不對。

「Ogden最好的,」George說,拍拍Harry的背,歉意的聳聳肩,離開去加入他坐在沙發上的女友。Harry張望著尋找Ron和Hermione,但他們在槲寄生下接吻。在他們附近是Arthur,摟著Ginny,跟她男朋友握手。

Harry不太享受這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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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真冷,」Ginny說。「你施了溫暖咒嗎?」

Harry聳聳肩。「蛋酒讓我暖和了。」 蛋酒實際上是個非常委婉的說法。他猜測他杯子裡的火焰威士忌比蛋酒多。

「你在外面幹嗎,Harry。」Ginny問。

「我只是……我只是需要點時間給自己。」

「哦,我是在哪兒聽說過呢?」Ginny問。

Harry沉默了一會兒。「我一直以為在那兒的會是我,你知道。」他終於說。

「我知道看到他和全家在一起你會不好過,」Ginny說。「比看到他跟我在一起難。這是一部分理由我們沒能成功。」

Harry把杯子握得更緊。「我不懂怎麼回事,Ginny。我一直以為我們會結婚。生很多孩子。一個小James,一個Lily,一個Albus Severus……」

「Albus什麼?」Ginny懷疑的大笑起來。「James和Lily,好,我懂。但是你恨Snape。」

「我是的,但從戰爭開始我有很多時間重新思考。」Harry停頓一下。「我猜我們從沒談過這個,」他靜靜的補充,幾乎是對自己說話。

「不,我們從沒有,」Ginny帶著無奈的說。

「對不起。」

「瞧,Harry,你還是能有個家庭。你還是可以有孩子。或者……要是你找到……」她停下做個鬼臉,然後繼續,「找到某個人,孩子可能不會出現,好吧,你 已經有了個教子。但我會告訴你一點小秘密。雖然我很尊重校長,我總是恨Albus這個名字。我也不想有個大家庭。我想打職業魁地奇。」

Harry眨眨眼。

「你不知道,是嗎?」她大笑了。「Harry,你總是我的英雄,但你是最糟糕的男朋友。」

他能怎麼回答?這只是事實。

「外面真的很冷,」Ginny說。「你進來嗎?」

「我想……」Harry停下然後悲哀的聳聳肩。「我需要一點時間給自己。我可能晚點回來。」

「你確定?」

「我沒事的,還有Gin?」

「是?」她頭髮上沾著雪花,看起來就像個天使。

「我很高興你是幸福的,和那個叫什麼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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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真的很冷。Harry離開房子的時候想,但他依然能感覺到酒帶來的溫暖。或者是火焰威士忌,更可能。總之,他此刻不想覺得舒服。

走過花園的時候,他絆了一下,幾乎摔倒。他絆到了一個地精的洞。也許他的蛋酒喝得多了點。

當他遠離陋居時,Weasley家慶祝的光亮與聲音降低了,他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憂鬱。

他在走去哪兒?他今晚沒有興趣走完水獺街。

抓住魔杖,他閉上眼睛,甚至不確定他會選擇什麼目標,直到他選擇完了。

他旋轉著,壓力感覺更加不均勻也幾乎是痛苦的。他眨眨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可能分裂自己,在喝了酒之後太快幻影顯形。但一切看來都在,他轉身看著眼前的小鎮。一年前的昨晚他站在這兒。

這是他想要度過聖誕節的地方,所有他過去十八年的聖誕節,要是他父母沒死。

每次他真正考慮跟Ginny的未來生活,這是他想到的地方。他和他父母共同擁有的家,他被帶走的地方。

他回憶了一會兒去年發生在這兒的可怕的事情。

他想到他的父母,他已經跟他們說了再見。

他今晚不想去陋居,但他也不想來這兒。轉身,他離開燈光,離開高錐克山谷。

他覺得就像在遠離一切他曾經瞭解的事,一切他以為他想要的事。他從沒感覺這麼孤獨。

即使當他在禁林中走向死亡的時候,他有他父母,Sirius,和Remus陪著他。而去年聖誕夜,在高錐克山谷這兒,有Hermione。

現在這兒只有他嘴唇間呼出的霧氣,結冰的道路,和他眼前攤開的空曠的未來。和他的思想。

現在他在想Hermione說的話,關於男朋友,關於一起度過聖誕節。而他想著Malfoy。他真的蛋酒喝太多了。

但那也許會……好。坐在一起,某個溫暖的地方,和Malfoy。親吻,不止是親吻。也許真的會很好。Malfoy也許也覺得會很好。回到Harry告訴他他毫無價值會害死人之前。

那的確是愚蠢的傻話,Harry想,抬頭看著星星。

然後他踩到了一塊冰,腳滑了出去。他摔了個四腳朝天,肺裡所有的空氣都被撞了出去,頭重重撞到馬路幾乎能聽見裂開的聲音。他躺了一會兒。這可能真的很糟, 頭撞傷了,周圍沒有別人甚至沒有一個溫暖咒。他應該回家。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世界歪歪扭扭,他發現自己又躺下了,眨眼看著星星。它們模糊,變得清楚,然 後又模糊;結冰道路上的寒氣覺得就像滲進了他骨頭。

Harry騎著掃帚,Malfoy在他背後,一手鬆松摟著Harry的腰。下方的魁地奇球場空曠寂靜,寒風刺骨。

「你在找這個嗎?」Malfoy問,把一個飛賊放到Harry手裡。Harry驚奇的看著他。當然他在找這個。他怎麼忘了?他把它舉到唇邊,但Malfoy的手抓住了他的,「你真傻,Potter,」Malfoy溫柔的低聲說。「傻的要命。」

他撫摸著Harry的頭,一次,兩次,Harry合上眼睛,放鬆的靠向身後的溫暖。迷失在Malfoy的手溫柔撫摸他頭髮的感覺中。他鬆開掃帚,感受到最奇異的飄浮。他從沒感到過這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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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十二月二十五日

當他睜開眼睛,Malfoy坐在他床腳邊的椅子上,填寫著表格。瞟了一眼房間顯示Harry在,是的,聖芒戈。他的目光回到Malfoy。他穿著制 服,Harry見過——治療師培訓生的長袍是藍色而不是治療師穿的檸檬綠色。他前額皺在一起,因為擔憂或是專心。Harry想知道他在寫什麼。

Malfoy抬眼驚訝的發現Harry望著他。臉上露出極大的安心神情,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站起身,拉直長袍,繞過床站到Harry身邊。

「我知道你遲早會落到這兒,Potter,但不知為什麼我以為情況會更加戲劇化一點兒。聖誕快樂,順便說一句。」

「聖誕快樂。」Harry坐起來,小心翼翼的摸摸後腦,手指碰到那兒的紗布時畏縮了。

「你真笨,像那樣滑倒。你會以為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和巫師世界的救世主至少有能力走路。要不是你的家養小精靈找到你,你就凍死了。寫得歷史書上會顯得非常愚蠢。」

「我分心了,」Harry說。「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Malfoy拿起Harry的手腕緊緊握住,測量他的脈搏。Harry,心臟怦怦直跳,想知道他的心跳速率會證實他多緊張……或是透露內情。

「你。」

Malfoy楞了一會兒,然後拿出魔杖,施了個咒語,在表格上寫了些東西。Harry沒認出咒語,但認出了魔杖。

「我注意到些有趣的事情,」Malfoy說,依然看著表格。「我想要試試我的魔杖,它工作的非常完美。你推想是為什麼?我沒有機會把它從你手裡贏回來。」

「也許你贏得了別的東西,」Harry說。

Malfoy抬起頭,眼睛睜大。

「或者也許,」Harry繼續。「它現在更尊重你一點點,因為你用它做的事不是你完全一竅不通的。」

「我更喜歡第一個解釋,」Malfoy慢慢的說。

「我也是。」他們注視著對方,Harry覺得慌張,垂下視線。

「所以,我在聖芒戈,由你照顧,」他終於說。「我應該把這當作生命之債償清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Malfoy才回答。「遺憾,不。我只是培訓生,畢竟。主要做的還是觀察。」

「那可真遺憾,」Harry說。「是個好機——」

然後他猛然吸了口氣,感覺Malfoy抓住他的手。Malfoy的手指緊緊握住他的,Malfoy的另一隻手撫摸著他的下顎抬起他的頭。

當Malfoy吻他,不溫柔,也不粗魯,但感覺就像應該的樣子,要是Malfoy的手指沒有撫摸Harry頭上的繃帶的話。這個吻感覺緊張,控制,激烈。感覺令人驚異。

當他們分開,兩人都喘著氣。

Malfoy盯著他,臉頰嫣紅嘴唇微分。

「你不是說……」Harry喘息道,「下次我在這兒……你會給我額外照顧?」

要是Harry在被子下面不是已經硬了,Malfoy的微笑也會做到。

「我是說過,不是嗎?」

Malfoy一手滑到被子下面,堅定的抓住Harry;當Harry感覺道皮膚貼著皮膚的震驚,他才意識到他醫院長袍下什麼都沒穿。

這感覺無法抵抗。他開始覺得輕飄飄的,甚至坐著都是困難。是因為Harry腦袋上的傷,還是Malfoy的手親密敏捷確定的動作,Harry不知道。但 Malfoy看來意識到了他的困難,一手滑到Harry背後支撐著他,然後Malfoy又吻了他的喉嚨,Harry呻吟了,靠近Malfoy的懷裡。

Harry真的完全沒注意走道里的聲音,但Malfoy立刻反應了,設法抽出魔杖,在門把手旋轉幾秒鐘前對它施了個禁錮咒。

「我在給Potter先生換繃帶,」他平穩的說。「一會兒就好。」

Harry聽到幾個聲音,同時都在說話,然後另一個人,也許是護士。「我很抱歉,但一次最多兩個人探視。其他人需要到等候區。」聲音和腳步聲慢慢安靜了,大部分人離開了走道。

「你救了我,Malfoy。」Harry最後說,心臟依然怦怦直跳。「要是整個Wealsey家撞見你在摸我,我會死於羞辱。」

Malfoy大笑了。「不知為什麼,Potter,我想這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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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十二月三十一日

Harry坐在沙發上,茫然的望著牆上的掛毯。他十五分鐘前放棄了他的書。他應該上床——他沒有別的事可作——但新年夜在午夜前上床似乎太悲慘了。

Ron和Hermione看起來非常羞恥要在他從聖芒戈出院的當天拋下他一個人,但每個人都知道他被關在那兒的時間長得離譜,他幾天前就該回家了。而這是他們的特殊之夜。他不想破壞。

他只是希望自己也有個人可以一起度過。儘管他和Malfoy的……無論他們現在是什麼,他又是一個人過節。

他想知道Malfoy現在在幹嗎,他會不會寧可今晚在這兒。Harry想要鼓起勇氣邀請他,但Malfoy偶然提起他在新年夜要值班。所以Harry沒有問。

他站起來正要去給自己做點吃的,也許喝的——不含酒精的東西,他的傷給他上了一課,前門傳來了敲門聲。

所有關於茶和面包的想法都飛走了,Harry衝向門口。可能是Molly,過來檢查他,或者也許George,順便來看看他,或者……

Malfoy。

站在他門口,有點緊張,但看起來很高興見到他。

Harry想要伸手,抓住他,把他拉近。但他不確定事情會怎麼樣。Malfoy在醫院裡做了很多碰他的事,但每次Harry想做同樣的事的時候,他都會拍 開Harry的手。Harry想……希望……那是因為他們是在Malfoy的工作地,但他真的不知道。這是自從Harry離開聖芒戈後他們第一次見到對 方。

「你想……呃……進來嗎?」Harry終於問。

Malfoy看了看左右兩側破敗的屋子。「嗯,我不知道,Potter,我在享受風景呢。」

Harry翻翻眼睛,退後讓Malfoy好進來。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在這兒,」Malfoy說,掃視著門廊。「那個傘架真的是用巨怪的腿做的?我不記得了。」

Harry茫然的點點頭。「你以為我會在哪兒?」

「哦,我不知道,」Malfoy說,不看他的眼睛。「魔法部宴會,之類的。」

「我恨那些事,還好今年有受傷的藉口。來,我們去坐下。」

他們沉默的走進客廳。Harry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Malfoy,希望他領會暗示。他突然想起曾經——Ginny,夏天有次來看他,自己坐在這兒,責備的看著他沒有坐得離她近點。他鑽井機,慶幸他們之間的距離,希望Ginny根本不要來。

Malfoy在他身邊坐下。

「我以為你今晚要去聖芒戈。我看到你穿了制服。」

「我呃,也以為我必須去,」Malfoy說,扯扯藍色長袍的袖子。「但原來我這個星期已經去了太多時間。他們讓我回家。」

「你知道,我想我住院的時候你經常在有點可疑,」Harry好玩的說。

Malfoy臉紅了。

這真的不是個非常合適的話題,Harry意識到。「不,Malfoy,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擅長你做的事,我很幸運有你在。」

Malfoy的臉紅一點也沒褪去,Harry決定是時候改變話題了。

「老實說,但是,我說不上你在那兒是為了確保我的健康和福利,還是為了維護我的貞節。」

Malfoy板起臉,「你是說那個手摸來摸去的護士?她的行為太可怕了。我打算跟她的頭談談。」

「那可不太公平,」Harry說。「我似乎記得你的手也摸過一會兒。不止一次。」

而這換來了一個微笑。「你的體溫在下降,Potter。我只是確保血液流到了每個神經末梢。」

「要是有人能確保,Malfoy,一定是你。」

這是該說的話,他敢說。

「真的,但是,」Harry繼續,「你肯定很徹底。我欽佩你的工作態度。不確定Ron有同樣感覺……」

「他的臉紅得就像他頭髮,不是嗎?」Malfoy沉思。

「我們都很窘,我想,」Harry說。「但除此之外……還有腦震盪的部分……我永遠想像不到在聖芒戈住院原來這麼愉快。不過,我確實希望你說服他們早點放我走。」

「對,Potter,」Malfoy說,大笑起來。「就像可能似的。你能想像要是他們放Harry Potter回家卻死於漏檢的腦出血嗎?」

「是,嗯,我想是,」Harry說,然後他停了停。

「所以……你喜歡嗎?當治療師?」

「我這個星期肯定很喜歡,」Malfoy帶著一絲曖昧說。這說法有點奇怪,真的,因為Malfoy根本沒讓Harry碰他。

「我是說……唔,你說你想當傲羅有幾個理由。」Harry瞟了一眼Malfoy,覺得提起這個話題有點緊張。上次他們討論時發展的不好。「你可以告訴我……其他理由是什麼嗎?」

Malfoy雙手抱胸低下頭。他安靜了一會兒才抬頭,直視Harry的眼睛。「我父親想要我當。以為能幫忙提升家族名譽。」

「哦……」Harry說,示意Malfoy繼續。

「而……我想……我想要證明自己,」他安靜的承認。「我不是毫無價值,不是懦夫。」他用誇張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個詞,似乎要讓這個詞更容易接受。

「想要證明你可以當個格蘭芬多?」

Malfoy眯起眼睛。「當心,Potter。」

「好了,你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格蘭芬多?Potter,真的。我們從一年級起就知道了。」

「不是……不是毫無價值。」

Harry愉快的看著Malfoy努力不要流露感激,但突然想起一件事。

「Malfoy——你還跟父母住在一起,對嗎?」

「目前我是,是的,」Malfoy說,看起來不太確定。「我不確定你想說什麼,Potter。」

「我以為你父親想要——」

Malfoy微微退開,惱怒的皺起眉。

「是,嗯,我父親想要我生個兒子,也用星座命名。但他習慣了失望,」他苦澀的說。

「你對星座有意見?」Harry問。

Malfoy嚴厲的看著他。「重點是,Potter,他們不會把我踢出去,你不用替我擔心。」

「我不是——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想確定……」

「確定……」

「你當治療師是樂意的。你不會後悔退出了傲羅訓練。因為魔杖問題不說——你會是一個好傲羅。」

Malfoy僵直的肩膀放鬆了一點,他更舒服一點的靠在沙發上。「謝謝,Potter。但我是很樂意。我是說……」他微微做個鬼臉。「我不是一直都享受, 顯然。但一旦我完成訓練,我可以明確我是不是想要。要是我能進入藥物之類的部門,我可能會比現在有更多假期。不能總是指望他們打發我回家,」他微笑著補 充。

「要是他們打發你回家,你在這兒幹嗎?」

他的用意是開玩笑,但笑容立刻離開了Malfoy的臉。

「好,要是你寧願我離開,」他說,站起來。

Harry抓住Malfoy的聖芒戈制服,把他拉回沙發上,吻住他的嘴。

Malfoy發出一點聲音,手滑到Harry的背上和頭髮裡,用力回吻Harry,正如Harry在聖芒戈住院時的輕吻所暗示的。

Harry退開,「我沒有,寧願,你離開。」

Malfoy抓住他把他拖入另一個激烈的吻。但Harry這次沒有生病也沒有頭暈,他不會滿足於躺著讓Malfoy取得完全控制。推著Malfoy躺下,Harry壓到他身上。但當他低頭再次吻Malfoy的時候,Malfoy扭開頭。

「我真的覺得我們最好換個房間繼續,」Malfoy說,有點僵硬,「否則Weasley永遠不會原諒我們。」

Harry飛快偷了個吻但站了起來,抓住Malfoy的手拉著他也站起來。他們上樓的時候Malfoy再次看著一路的所有畫像。這真是荒謬的令人回想起上次他們一起上樓的時候。

除了那次他們沒有拉著手。而他的嘴唇也沒有相當紅腫。他的身體也沒有興奮的期待Malfoy再次貼著他的感覺。

當他們進入房間,Harry關上門轉向Malfoy,他又在看海報,幾乎是怒視著她們。

Harry恍然大悟。「困擾你的不是因為她們是麻瓜,是嗎?」

「不,」Malfoy簡單的說。

「我沒……呃……看她們,你知道,不像那樣。我甚至沒注意她們存在。」

Malfoy的目光離開了海報迎向他。「我真的寧可你找到方法把她們取下來。」

「哦,歡迎你嘗試,」Harry開玩笑說。「既然你精通一切。」

Malfoy臉紅了,不像九月那個晚上一樣明亮,但比Harry見過的其他時候紅。

「我沒有那麼精通,一切。」他嘟噥。

「Hermione甚至都沒找到方法把它們取下來。但我想要是有人能找到方法,就是你,」Harry真誠的說。

「Weasley和Granger在哪兒,到底?」Malfoy問,看起來慶幸有機會改變話題。

Harry看了看時間——快到午夜了。

「我想他們至少還要兩小時才會回來,」Harry說,把Malfoy拉到床上並肩坐下。「Ron帶她出去了。他終於打算求婚。而她會說是。」

「終於?」Malfoy懷疑的問。「他們才十八歲。他們迫不及待打算用孩子淹沒巫師世界嗎?」

「閉嘴,」Harry說。「他們在一起很幸福。而且早結婚也沒什麼錯。我父母就是的。」

Malfoy安靜了一會兒,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僵硬。「我猜想你也想要同樣的事。非常遺憾我破壞了你的夢想。」

而這很重要,Harry知道他必須現在說些什麼,否則這將永遠是他們之間的阻礙。

「瞧,我這個月想了很多。在所有與此有關的還困擾著我的事情中,有一件我是肯定的。Malfoy,Draco,你不是第二好的。」

Malfoy望著他,但其他沒有透露任何Harry的話也許造成的影響。

「我認真希望不要再被一個Weasley撞見,」Harry說,「但如果Ginny今晚出現在這兒,如果她告訴我她跟她新的魁地奇球員分手了,她想跟我復合,她愛Albus Severus這個名字,我會告訴她不。」

「等等,」Malfoy說。「Potter,我很感動,真的。但Albus Severus?」

「我想你錯過了這兒的重點,」Harry說。

「是什麼?」

Harry靠得更近,在Malfoy耳邊低聲說。「我想要你。」

Malfoy閉上眼睛顫抖了,然後臉轉向Harry,他的嘴唇沿著Harry的臉滑到Harry唇角。

他們一起呼吸了會兒,然後Malfoy慢慢抿住Harry的嘴唇。Harry呻吟著加深了這個吻。這次當他試圖推著Malfoy躺下,Malfoy允許了。

他們一起靠在床頭,親吻,探索對方的口腔。Malfoy挨著Harry的臉嘆息一聲,Harry胸口覺得奇怪的發緊。他沒有太多親吻的經驗,所以也許他終 於明白了該怎麼做。但他從沒意識到這種感覺會有多麼親密,就像是他們的靈魂而不只是舌頭的接觸。也許是因為他以前吻的是女孩而女孩就是不能讓他感覺這麼 多。也許他從沒慢慢來正確的接吻。或者也許因為這是Malfoy,敞開自己,允許Harry進入,在Harry的嘴裡呼吸。可能是的。

Malfoy的手指滑進Harry的T恤下面,拂過他的兩側。Harry停下了吻,喘息顫抖著感覺Malfoy的手貼著他的皮膚。他頭靠在Malfoy的 肩膀,顫抖著,Malfoy的手漫遊到他的背,他的腹部,再次到腰部。但當它們往下,開始解Harry的褲子,Harry意識到這不是他想要的。總是 Malfoy在碰他,是時候改變了。

Harry抓住Malfoy的手拉起來,Malfoy皺眉抬頭看他。Harry靠向前,吻去他的皺紋。然後他低下頭不是像剛才一樣靠著Malfoy的肩 膀,而是吻著他的喉嚨和脖子。而,哦上帝,他可以聞到Malfoy的香水,淡淡的——他最近一定涂的不太多,或者也許他是早上涂的,而現在已經揮發了。

「愛你的氣味,」他嘟噥,臉貼緊Malfoy的脖子深深吸氣。

「是嗎?」Malfoy問,語氣愉快。「不會嗆到?」

「不會嗆到,從來沒有。」他吻吻Malfoy的下顎,然後耳朵後面。這是另一件Malfoy總是對他做的事,他從來沒對Malfoy做過。他知道感覺多美妙,當Malfoy……

張開嘴,他舔吻吮吸Malfoy的脖子,而Malfoy喘息了。然後Harry讓他的牙齒擦過Malfoy的皮膚,輕輕咬著肩頭和脖子。Malfoy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但他的手緊緊抓住Harry的手。

「躺下,」Harry低聲說,Malfoy退後,敏銳的看著他。但當Harry拉著他的手,他躺到了床上。

Harry自己在Malfoy身邊躺下,靠近再次吻了他,但這次還加上了他們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的愉悅感覺。鬆開Malfoy的手,Harry的手指插入 Malfoy的頭髮。除了那綹斷裂的頭髮,他自從迷宮那天起就沒碰過它。它就像他記憶中一樣柔軟。他收緊拳頭,雙手都抓著Malfoy的頭 髮,Malfoy在他嘴裡呻吟。

他可以感覺到Malfoy,堅硬的貼著他的胯部,他挪了挪讓他們倆更加親密的貼在一起。Malfoy再次呻吟了,挨著他搖動,微微用力,是的Harry全 身湧過一陣陣興奮的電流。他需要更多,需要更親密。他的腿纏著Malfoy的腿,他的手臂摟著Malfoy的腰,但這還不夠,他挫敗的拉扯Malfoy的 長袍。

「Potter,」Malfoy說,退開點,喘息著。「你說你想要我的時候,你確切是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我意思是我想要你,」Harry困惑的說。「你說我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

「我意思是如果你想要……」然後臉紅了,Malfoy目光轉向旁邊。「因為如果你是的話,你可以。」

哦。

「是,」Harry說。「我——是,我想要。」

Harry摸索著他放在床邊的潤滑劑,手在發抖。他以前從沒做過,但他想過。在過去幾週裡,他想了很多。即使在他努力壓根不想Malfoy的時候,他忍不 住想知道如果他做了更好的選擇,吻了Malfoy而不是憤怒的打斷他,事情會怎麼樣。要是他們最後上了床,就像現在這樣,會是怎麼樣的。

當他轉回Malfoy,他看到他脫去了長袍。他靠著床頭坐著,手臂抱著膝蓋,Harry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Malfoy裸體。

Malfoy的胸口沒有傷痕,手臂上沒有黑魔印記。放下潤滑劑,Harry一手拂過Malfoy粉紅的乳頭,感覺到它在指尖下挺立了起來,轉到另一邊,他好奇的觀看著它也硬了起來。

「你打算玩我的乳頭一整晚嗎,Potter?」Malfoy不穩定的聲音問。

「不,」

Harry雙手放到Malfoy膝蓋上,看著他的臉。他看起來緊張,Harry想知道Malfoy是不是真的想要做。Malfoy目光往下,似乎意識到了他姿勢的尷尬,換了個位置,靠著身後的枕頭。

「是不是有……有什麼咒語我們需要用?」Harry問。

「不,我過來前用過了,只是以防萬一,」他聲音很低,完全不看Harry的眼睛。

Harry的眼睛睜大了,胸口湧起一陣興奮的驚喜。知道Malfoy考慮過,為了Harry像這樣碰他的可能性做了準備……

抓回潤滑劑,他塗抹手指伸向Malfoy。

「你知道要做什麼嗎?」Malfoy問,Harry停下了。

「我想是……這兒。我只要……」Harry一隻手指擠了進去。

Malfoy的眼睛閉上了,但完全沒有顯示是因為痛苦,或者愉快,或者羞窘而閉上的。

Harry探入更深,試探的。角度不一樣,但他想如果他動動手指就像……

Malfoy猛然抽了口氣,眼睛睜開了。

「你以前做過嗎?」

Harry驚奇的眨眨眼。「不算是。」

Malfoy眯起眼睛。「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以前對自己做過。」這回答看來不比前一個更讓Malfoy滿意。

「你讓別人幹過你?」

「不!我只是。我過去有時會。當我——你知道,自慰時。」

Malfoy似乎不知所措。

「不是每個男生都會嗎?」原來又多了一樣Harry是個變態的方式。

Harry繼續,擴張著Malfoy,按著那個點,那個告訴他Malfoy微弱的反應是愉快的點。Malfoy保持沉默,即使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但當Harry再次往上按的時候,他咬住了嘴唇。

Harry想要看到更多反應,想要讓Malfoy喊出來,他另一隻手握住了Malfoy的陰莖。

Malfoy受驚的抽了口氣,表情變得出奇緊張。「Potter,」他說,從咬緊的牙縫間,然後他射了。

Harry看著,迷戀興奮的,Malfoy扭動著在Harry的手裡抽動,然後軟綿綿的倒在床上,眼睛依然閉著。

當Malfoy終於睜開眼睛,他興奮的嫣紅因為窘迫而更深了,但他的表情很快化作強硬堅決。

「躺下,Potter。」

「什麼?」Harry驚奇的問。「為什麼……」

「你剛從聖芒戈出院不到二十四小時,」Malfoy說。「我們不能讓你操勞過度,是嗎?」

Malfoy抓起潤滑劑,Harry脫下褲子。Harry慢慢躺下,當Malfoy伸手潤滑他陰莖時嘶嘶喘息。Malfoy撫摸他一次,兩次,Harry忍不住的呻吟。Malfoy以前碰過他,但從沒這樣用過潤滑劑,這感覺太好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很……」Harry開口,但立刻為了Malfoy給他的不愉快的表情停下了。對,這可能不會是個問題。

「你以前做過嗎?」Harry問,聲音嘶啞,Malfoy慢慢坐到Harry的勃起上。

「沒,」Malfoy簡單回答,眼睛依然閉著。

「你確定你——」

Malfoy睜開眼睛瞪著Harry。「閉嘴,Potter。」

Malfoy慢慢下沉。Harry不知道Malfoy是不是又閉上了眼睛,因為他沒法睜開自己的眼睛。他們像這樣保持了一會兒,一動不動。當他終於設法抬頭,Malfoy在注視他,專注的。

Malfoy動了,而哦操,他真的沒法堅持太久。

「感覺很好,Potter?」Malfoy問,帶著小小的壞笑。

「上帝,是。」

Malfoy開始再次移動,不算是上下起落,像Harry期待的,而是臀部微微的前後搖動,依然一直望著Harry。

Harry咬著嘴唇,微微往上刺入,然後呻吟。「哦,上帝。」

Malfoy停住了,而再一次,Harry說不出是感覺好,或者……

「你沒事?我可以動嗎?」

Malfoy艱難的點點頭。

Harry緊緊抓住Malfoy的臀部,然後往上刺入,用力的。Malfoy咆哮一聲,Harry關心的抬頭看他。Malfoy不再看著他,而且沉重的喘息著。

「我傷到……」

但隨即他看到了——Malfoy又勃起了,已經。

伸手,Harry握著Malfoy重新的挺立,而Malfoy吃驚的顫動。

他的目光投向Harry。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臉——Harry總是覺得太蒼白和尖尖的臉——再次因為興奮而嫣紅。這是Harry見過的最性感的事。

「上帝,Draco。」

Harry開始再次移動,更快,隨著每次刺入撫摸著Malfoy。他想他應該等Malfoy,但他不能,他就要……

一手緊緊抓著Malfoy的臀部,依然試圖用另一隻手撫摸他,Harry射了,大聲呻吟著。

當他睜開眼,Malfoy盯著他,喘息著。他眼睛的肌肉抽動著,還在Harry太鬆的手裡不時的抽動。Harry握緊,Malfoy的手加入了他的。幾下急劇的撫摸後,他們把他帶到了完滿。

Malfoy在他們粘濕的手指間悸動,他肩膀下沉。

「來這兒,」Harry低語。

靠向前,Malfoy倒在他身上。

++++++++

當Harry恢復到足以思考時間,他意識到一定是午夜了,或者接近。

「去年這個時候,」他慢慢的說。「我跟Ron和Hermione躲在個帳篷裡。」

「我真的寧可不回憶我去年在幹嗎,如果你也一樣,」Malfoy說,聲音悶在Harry肩頭。

「我必須說,我喜歡這樣,」Harry說。

「我也是,」Malfoy靜靜的說。

Harry的手臂更加堅定的摟住Malfoy,吻吻他頭頂。

「新年快樂,Draco。」

「Potter……」Malfoy說,抬起頭。「你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類型以為你年尾做的事就是你明年要做一年的事,是嗎?」

Harry想了想,「我不特別多愁善感,不。」

突然Malfoy挨著他的身體感覺僵硬了。「對,」Malfoy說,頭落下。「嗯,好。」

「我不介意,但是,」Harry說,過了一會兒。「要是是真的,對我們而言。」

Malfoy的身體貼著他慢慢放鬆了,一會兒之後,Harry肩上感到個小小的吻。

「新年快樂,Potter,」Malfoy說。

  1. 2014/04/18(金) 22: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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