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LM] 不著調的救世主 上

By.thaty

鄧不利多:"哈利,你的理想是什麼?"
哈利:"十六歲有一個美妙的初夜,十八歲能夠去倫敦的Gay Bar見見世面,二十五歲能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和穩定的情人,三十歲左右的我可以和他去荷蘭登記結婚。"
鄧不利多:"..."

*本文為穿越文,Harry是穿的*
不著調的救世主
By.Thaty

CP:Harry Potter,Lucius Malfoy
[作者警告] 主角黑暗又自私,不聖母,不救世--所以叫不著調的救世主,不接受者請自行避開
[排雷警示] 主角(Harry)為穿越,Harry攻



001穿越

電影院散場,冬天的天色黑得很早,進去的時候還是白天,出來的時候天色卻已經完全黑了。

一對男女手牽著手隨著人流走了出來,男的看上去三十左右,女的則是二十七八,看他們邊走邊說笑的親熱模樣,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對甜蜜的小夫妻。但實際上,今天卻是這兩個人離婚的日子……

蕭晨悅是個純鈣(非錯別字,乃知道的),季薇薇則是蕾絲,他們倆在四年前是同事,但真正“認識”卻是在一個圈裏人的酒吧裏,之後成了好友,又在兩年前協議結婚。

——兩年前,蕭母被查出肺癌晚期。她最後的願望就是兒子能成家,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人生。蕭父,以及所有姑姑阿姨,叔叔舅舅,都含淚答應了蕭母的要求,必定要給蕭晨悅找個合適的姑娘。

蕭晨悅在察覺並確認了自己就是傳說中的同1性1戀時,曾經緊張的試探過自己的父母,對於這種特殊存在的看法。結果父母的回答,讓他從此熄了說出真相的心思。

“那種東西,不是犯罪嗎?”織毛衣的母親眼睛裏帶著清楚地厭惡和迷惑。

“那種畜生,就該打斷腿關進精神病院去。”父親的厭惡則更明顯。

其實在蕭父蕭母年輕的時候,同性行為在中國法律上,確實被認為是精神病與犯罪。即使時移世易,年輕時刻印下的道德準則和行為標準,也依舊是不可改變的。

蕭晨悅明白,他如果不想失去父母,那就只能隱瞞,只是成年工作後,偶爾悄悄的去圈裏人流連的地方,尋找一夜的真實。

既然他曾經沒有說出真相,現在面對病危的母親,更加不可能“胡言亂語”。

不結婚,就是不孝。

蕭晨悅愛他的母親,所以他結婚了,娶了他的好友和同伴。

蕭母安心走了,但晚年失伴驟然變老的父親,卻開始頻頻要求蕭晨悅給他個孫子或者孫女抱。老爺子甚至特意搬進了小夫妻的家,給他們做家務,做飯菜,只為了兒子、兒媳不要為閒事分心。

蕭晨悅,也愛他的父親,可是這一次,他確實受不了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對父親和盤托出的時候,蕭父在買菜的路上跌倒。只是輕輕的一下,結果卻是顱內出血,幸好有認識的鄰居發現了老爺子,把人送到了醫院。醫生對匆忙趕到醫院的蕭晨悅說,開顱取血,受一次罪,卻也只能多活兩天,不開顱,安安靜靜的今天晚上也就“睡”過去了。

但作為兒女,怎麼能放棄一線希望?開顱之後,老爺子短暫的恢復了意識。雖然說不出話,但看表情,蕭晨悅知道他要表達的是自己的遺憾。

蕭晨悅笑了,說等以後一定帶著小孫子去拜祭二老。老人發出了“赫赫”兩聲,臉上依稀能看出是個笑容,就此失去意識,一直到死亡。

蕭晨悅真心因為失去了父母而痛哭悲傷,但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心靈深處卻有著那麼一點慶倖,這讓他對自己產生了嚴重的自我厭惡。甚至有幾次他發現自己竟然站在廚房裏,手上拿著菜刀,身邊是一臉恐懼和擔憂的季薇薇。

蕭晨悅最終挺過來了,只是他對性也有了嚴重的抵觸。就算已經“自由”,也一次都沒去找過伴。只是為了讓季薇薇放心,他偶爾會出去住在旅館裏。

現在她確實真正放心了,也到了他們分手的時候。季薇薇已經找到了一個她愛的,也愛她的人,蕭晨悅早就該放她自由了。

“鉑金貴族頭髮亂了,衣扣也開了,一看就是被蹂躪的模樣!太萌了!”季薇薇一邊說,一邊發出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蕭晨悅無奈,季薇薇明明對男人沒興趣,可是卻喜歡——按照她的話來說應該是“萌”——男人,而且還是某個綠皮網站的作家。兩個人認識之後,更是每年數次的被拉去看《哈利•波特》——每部看幾遍,蕭晨悅怎麼看怎麼覺得假,季薇薇怎麼看怎麼覺得萌,每次蕭晨悅只能把沉默是金進行到底。

“晨悅,從你的那啥的眼光看,HP裏你喜歡誰?”

“誰都不喜歡。”

“別這麼乾脆,那麼我換種問法。如果你到了那個世界裏,你會對誰感興趣?”

“我到了那個世界……對誰都不感興趣。”

“怎麼可能?那個世界裏,彆扭、悶騷、忠犬、傲嬌、邪魅等等各種性格的攻受齊全,另外、大叔、正太、青年各年齡層次也齊全。想養成就養成,想找現成的就找現成的。怎麼可能一個引起你興趣的都沒有?”

蕭晨悅歎了一聲,知道不說清楚了,今天季薇薇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如果我到了那個世界,我絕對不會去那個叫什麼霍格沃茨的魔法學校。那個什麼魔法界才有多少人口基數?這種人口基數下,同志的數量也就更少,長得看得過去的同志,那更是少之又少。而且還要應付古怪的巫師戰爭,對付神秘人和三k黨一樣的食死徒。我為什麼不留在那個什麼麻瓜世界,躲著那些危險遠遠的,然後找一個國外的帥哥,最後移民荷蘭結婚呢?”

季薇薇擺出了一張囧臉,好現實的選擇啊,不過季薇薇自己想想,她要是到了那個世界,好像……也會這麼做。畢竟喜歡那些角色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的命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季薇薇雖然萌他們,但還沒萌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拯救誰的程度。蕭晨悅這個連哈迷都不是,只是被她拉著看電影,聽書的傢伙,當然更不可能做什麼熱血的事情了。

“出租來了,你快走了,你老公都要等急了。”

“讓她等吧。”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季薇薇行動上卻並不慢,只是在臨上車之前,她抓住了蕭晨悅的手,“晨悅,下個禮拜來我家裏吃飯吧?”

“好。”蕭晨悅笑著點頭,但眼睛卻一如既往的荒涼而死寂。

季薇薇的表情有著瞬間的不正常,眼圈也有些發紅,但最後她忍住了,重新讓自己變得雀躍而快活起來:“你個一點也不浪漫的傢伙!竟然死活不告訴我你喜歡誰!我詛咒你摔一跤,然後穿到那個世界去!不想選都不行!”

“好好。”蕭晨悅無奈的把季薇薇塞進車裏,目送著計程車帶著尾氣離開。

不過無論是季薇薇還是他都沒注意到,當季薇薇“詛咒”的時候,天上有一顆拖著紅色尾焰的流星劃過。

蕭晨悅在寒風裏站了片刻,他有些無所適從。一直到有人不小心撞了他的肩頭一下,他才恢復了意識,準備給自己也攔一輛車回家。

但是,明明地上什麼也沒有,為什麼他一抬腳卻好像拌到了什麼東西上呢?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傾倒,蕭晨悅感覺額頭一疼,就此失去了意識……

002離開嗎?

一股充滿刺激性的氣味將蕭晨悅從黑暗中拉出,他猛地坐起來,並且劇烈的咳嗽著。可那可怕的味道仍舊存在於他的鼻腔與胸腔中。就在蕭晨悅以為自己會在被那味道喚醒之後,又再次被它熏暈過去時,一隻手捏著一支小瓶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對於氣味已經產生了畏懼心理的蕭晨悅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但沒等他動作,那瓶子已經到了他的鼻子底下。他想屏住氣,可是在不停咳嗽的狀態下,這有些困難,所以那瓶子裏的味道還是竄進了他的鼻腔……

雨後草地的清爽味道瞬間舒緩了他整個呼吸系統的不適,蕭晨悅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

“波特先生,你怎麼樣?”女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使用的是英語。

總算緩過勁來的蕭晨悅開始觀察起四周,難道他到醫院了,而且室友裏竟然還有國際友人?

可是事實顯然嚴重出乎他的意料,一位金髮的中年女性站在她的身邊,在她身邊的矮桌上放在兩個小瓶子,裏邊是什麼不言而喻,而這裏看上去也不像是市里任何一家正規醫院的病房。

——他躺在一張單人床上,四周遮著純白的布簾。而從布簾間的縫隙看,他的周圍也是同樣的這樣被隔斷的小單間。床邊放著一把椅子,椅背上掛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不過一看就知道那披風的大小不是自己的,所以他並沒在意。

“請問……咳咳!我……”觀察是觀察不出什麼了,蕭晨悅只能寄希望於這位女性能夠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一開口他就發覺聲音不對,他以為是喉嚨有什麼問題,但咳嗽了兩下並沒發現不適,用手捏著喉嚨,蕭晨悅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上有繭子、有傷疤,更重要的是,這手比他原本的手小了近乎一半!

蕭晨悅想要尖叫,但是過分的恐懼卻讓他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僵硬的,看著自己的手發呆。

“我想……回家……”無意識的,蕭晨悅嘶啞的說著,因為身體的本能,甚至還是說的英語。

那個名為“家”的地方,現在雖然壓抑且陰冷,但畢竟是能讓他避難、安心的所在,有他熟悉的人和物……結果,他最終沒有逃脫第二次昏迷的命運——其實蕭晨悅的神經並非那麼脆弱,但是他的靈魂和還未完全融合,再加上這個身體也並非多麼的健壯。

很幸運,當他第二次醒來時,那些來看望原主的人現在都站在他背後。所以他很快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聽著那些人的談話。

哈利•波特、摔倒在湖邊暈了過去、錯過了分院、霍格沃茨、校長、院長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確定現在自己換了一個身體,那麼蕭晨悅一定會認為這是某些狂熱影迷/書迷的惡作劇。可事實是,季薇薇的詛咒……竟然應驗了?

為什麼她買彩票連五塊錢都沒中過?

蕭晨悅心亂如麻,他想回去,不止是因為這裏根本不是他的世界,還因為聽那些人的談話,他現在姓波特,名哈利,但這個未成年人卻已經有了一份不可辭職的工作——救世主,拜他那段憂鬱症的生活所賜,季薇薇把《哈利•波特》當成勵志讀物給他念,他可是知道這個倒楣孩子要經歷什麼。

原著人物做這一切因為他熱血,而且他屬於這個世界。但蕭晨悅雖然也有點小憤青,只要祖國需要,他也能扛起槍。可這裏是書中的世界,還是外國,更是一個外國連地圖上都沒有的犄角旮旯,他可是沒有為這一切去奮鬥的覺悟。

可是既然他已經成為了哈利•波特,那麼想走已經不可能了。

苦思中,蕭晨悅不知不覺的睜開了眼。然後他看見一個白鬍子老人對他露出了和年齡嚴重不符的調皮的笑容:“哈利,我們可以談談嗎?”

鄧布利多——為了他的事業奮鬥了一生,把自己的性命也奮鬥進去的老人。值得尊敬,但是,當你不想做英雄,也沒什麼獻身精神時,最好對這位老人敬而遠之。

蕭晨悅坐了起來:“抱歉,這位先生,我並不是故意裝睡的,我只是有點不安。”話雖然不錯,但是配合上蕭晨悅此刻平靜的表情和平靜的語氣,很顯然這不過是敷衍,是謊話。蕭晨悅也知道這是漏洞,可是十幾年的習慣不是輕易能夠改過來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偽裝的方法,原本早熟的蕭晨悅在知道自己的性向後,選擇用冷漠和平靜偽裝。現在假面具已經長在了臉上,不僅真實感情無法自然流露,就是想要假裝也不能假裝超過某些難度限制的表情。

“湖裏的章魚其實是個溫柔的孩子。”鄧布利多坐在了哈利的床邊,伸出手輕輕揉著他的頭髮。

這話有點奇怪,蕭晨悅猜測大概哈利•波特現在的狀況和那只章魚有些關係。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他低頭,觀察著自己的手。

“別害怕,哈利。霍格沃茨是巫師界最安全的地方,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這話讓低著頭的蕭晨悅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先不說某些事情是否是哈利本人自找的,單就那些送上門來的突發事件來說,這地方就已經不算是安全了。

“哈利,能告訴我,你的理想是什麼嗎?”

鄧布利多忽然轉變了話題,蕭晨悅抬頭,思考片刻後回答:“十六歲有一個美妙的初•夜,十八歲能夠去倫敦的GAY-BAR見見世面,二十五歲能夠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和一個穩定的情人,三十歲左右可以和我的他去荷蘭登記結婚。”

這一瞬間,鄧布利多的表情,絕對只能用“精彩”來形容。

不過蕭晨悅不知道,那是因為他剛剛明確表示出自己渴望的伴侶是一個“他”,還是因為救世主的胸無大志。

“不錯的……願望。”

有點出乎蕭晨悅的預料,鄧布利多在沉默片刻後,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和他年齡不符的古怪笑容,而是如同一個普通的溫厚長者對著後輩的笑容。

“那麼,你想回到麻瓜的世界去嗎,哈利?”

蕭晨悅看著鄧布利多,雖然他只有三十年的閱歷——這相對于鄧布利多來說絕對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此刻他能確定,如果他點頭,鄧布利多會讓他離開……

003分院

霍格沃茨1991年開學後的第二天,分院帽又被拿到了禮堂裏,所有教授濟濟一堂,海格巨大的身影也第二次出現在了禮堂裏,一臉感動的用一塊巨大的髒手帕吸吸鼻涕又擦擦眼淚。

蕭晨悅一臉木然的站在禮堂的大門處,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因為他們都清楚,現在弄出如此大的陣仗都是因為他——哈利•救世主•波特。雖然從根本上講,這只是為了給一個錯過分院式的孩子補上而已,但是當眼前這種情況和他的名字相連,這情況就不同了。

是的,他放棄了離開的機會,留在了霍格沃茨,但那也並不是因為他要繼承原著人物的光輝理想,成為偉大的救世主,而是因為已經接受現實的他,為了自己能夠好好活下去而做出的決定。

畢竟,霍格沃茨雖然危險,但是相對於他那個小精靈能夠任意拜訪,攝魂怪也差點吃了他表哥的家來說,這裏的安全係數還是更高一點的——特別是在他不會自找麻煩的情況下。

而且,他離開這裏,八成也必須和他的姨夫姨媽生活在一起。因為那所謂的血緣保護魔法,鄧布利多就算放他離開,也不會讓他離開那個家。做童工蕭晨悅倒是能忍受,而且看原著,哈利做的,和他小時候在家做的也沒什麼不同。如果就這麼長大,總有一天,他會有自己的人生的。可問題是……那個燈泡腦袋魔王,從十年前被原版哈利彈飛開始,就已經和他結下了死仇。當他歸來,會放過這個孩子嗎?而以姨夫姨媽對他的“寵愛”,蕭晨悅顯然是沒法出國避難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他離開,這個世界的劇情將完全改變——已知的危險不是危險,只有未知才是最恐怖的。而在這種情況下,只是獲得表面自由的他,將會活在更加兇險的危機中。

而蕭晨悅從來都不是一個有冒險精神的人,那麼與其奔向所謂自由的生命,不如躲在一個現階段他能躲的安全安全——霍格沃茨!

無視原著,單看自身,在這裏,他是學生,是孩子,是弱者,這裏有強大的教授們,他只要安安靜靜地躲在一邊,做個乖孩子,讓有能力的去擔當就好了。

更何況……這裏還有一個悲劇的癡情英雄,是他最安全可靠的後盾——蕭晨悅還是有點感激季薇薇過去不厭其煩的述說《哈利•波特》的劇情,雖然他到這裏也是她的“功勞”……

蕭晨悅給自己在霍格沃茨生活訂立的標準是低調,但是他“露臉”的第一次,就鬧出了如此大的場面,這顯然不符合他的構想。就在他努力思考著如何挽回影響的時候,麥格教授在禮堂的另外一邊叫著他的名字:“波特先生,請坐在凳子上。”

好吧,從今天起,我是哈利•波特了。

蕭晨悅,不,哈利•波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了腳步。他的腦袋裏不停默念著自己希望被分去的學院——赫奇帕奇。那地方的孩子們都忠誠老實,那裏學習生活能過的很愜意。當然,第二選擇是拉文克勞。至於其他兩個學院,獅院太吵鬧,而且看似熱情,實際上除了那個叫赫敏的姑娘外,大多人情冷漠。蛇院裏學生的家長們,則確實都是燈泡腦袋的屬下,雖然院長很安全,可是學生們太危險。

但是,世事會盡如人意嗎?

哈利坐在四腳凳上,閉著眼睛,仍舊努力的默念著。麥格教授拎著帽子放上他的腦袋,當那帽子剛剛接觸到他的頭髮,就立刻大喊了出來:“斯萊特林!”

哈利僵了一下,拿著帽子的麥格教授,笑眯眯的鄧布利多也僵了一下,某個黑袍的教授瞪大了眼睛,好像看見一隻巨怪在跳踢踏舞,原本一臉欣慰好像看著女兒出嫁一樣的海格則張大了嘴巴,就算是透過濃密鬍鬚的阻擋也能看見他喉嚨裏的小舌頭。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一臉的無所謂,赫奇帕奇則雖然有點失望但也只是“有點”而已,鬧得最大聲的則是葛萊芬多,一個紅頭髮的少年大叫著“怎麼可能!哈利說過……”其他學生則哄笑著說他說謊。

得到救世主的斯萊特林卻是最安靜的一桌,高年級的眼睛中閃過若有所思,低年級,特別是一年級的小傢伙雖然興奮,但也保持著貴族的矜持,只是高抬起下巴,並朝著救世主微笑。

哈利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有一種想要暈過去的衝動,他很想抓住這該死的帽子,學著某些偶像劇裏的男主角,搖晃著它問一句:“這到底是為什麼!?”可是,不能給自己再找麻煩了。

他離開凳子,摘下帽子雙手還給麥格教授並致謝,然後走向了蛇窩。

“波特?”當他走的足夠近,一個把頭髮用髮蠟緊繃繃的固定在頭上的漂亮男孩站了起來,擠了擠坐在他旁邊的大塊頭。那男孩立刻朝旁邊挪,但是因為挪得太匆忙一下子坐空,狼狽的跌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一聲,但是沒人注意他,所有斯萊特林的目光都在哈利和這男孩身上,“請坐。”

“謝謝。”斯萊特林是貴族學院,在這裏,等級和地位是必不可少的,其實在其他學院這種學生間的階級也並不是沒有,只是沒有像斯萊特林這麼明顯而已。而作為保住自身都困難無比的哈利•波特,他並沒有那個閒心去為一群小鬼爭奪平等自由的權利。

輕點頭,哈利坐在了那男孩的旁邊,這個得意的小鬼,八成就是德拉克•馬爾福了。

“看來你確實知道如何選擇最好的。”哈利坐下之後,德拉克笑著朝他伸出了手,“重新介紹一下,德拉克•馬爾福,很榮幸能成為你的朋友。”

“哈利•波特,同樣榮幸。”德拉克說話的腔調有點怪異,或者說不像是說話,而像是唱歌或者朗誦,他大概還沒變聲,清脆的童音配合著這腔調讓哈利聽得有點發毛。果然是像書裏寫的,是個極端崇拜和模仿父親的溫室裏的花朵,至少在黑白正式開始對立前,他應該能和這個斯萊特林的領頭人物和平相處。

德拉克之後,其他斯萊特林也向哈利伸出了橄欖枝,未成年不能喝酒,他們端著果汁,似模似樣的做出敬酒的姿勢。

“佈雷斯•紮比尼,很高興認識您。”

“潘西•帕金森。”

“西恩斯•雷頓。”

哈利一個個和他們點頭致意,彼此“敬酒”,一年級、二年級、最後一直到七年級。很顯然,這些孩子的自我介紹,也是根據勢力排行而來的,哈利強迫自己記住了大部分的人,特別是那些排行靠前的。

然後介紹完畢,這些孩子倒是也沒問哈利額頭上的疤怎麼來,或者他還記不不記得自己怎麼打敗神秘人之類的,只是安靜的開始吃飯。哈利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也跟著開始用餐,幸好他前世在英資上班,公司會餐都是西餐,為了工作特別去學了西餐的餐桌禮儀,所以現在倒是做得有板有眼。

哈利白天在醫療翼的時候偷偷檢查過自己的身體,十一歲的孩子,可能還不到一米三,身上瘦得只剩下了排骨。除了披風和校服外,他其他的衣服,包括內1衣褲、襪子和鞋子都明顯是磨損嚴重的二手貨。這顯然是一個不受大人重視,自己也不會照顧自己,且嚴重發育不良的孩子。

現在他接手了這個身體,當然不能繼續讓它這麼被別人和主人苛待下去了。

從這天晚上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頓晚飯開始——之前在醫療翼,只有三明治、巧克力和熱可哥——哈利為自己準備了燉牛肉、麵包、蔬菜沙拉、土豆泥、烤雞胸、海鮮餡餅,聽上去很多,但實際上,他每種吃只吃了一點,全部吃下肚,正好是分飽,而且營養充足。餐後,他看見其他斯萊特林小聲念了什麼,然後敲了敲杯子,就能變換自己的飲料,或者將杯子填滿。有樣學樣的給自己要了一大杯熱牛奶,於是,晚餐勝利結束。

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斯萊特林的級長看了他們這邊一眼,德拉克朝著級長露出了一個驕傲的笑。級長點頭,沒說什麼,之後,小蛇們就開始三三兩兩的散場。

哈利已經喝完了他的牛奶並且擦乾淨了嘴巴,他放好餐巾:“德拉克,可以請你帶我認識斯萊特林的宿舍嗎?”

“當然!”德拉克本來就有這個打算,並且和級長達成了協定,但是顯然,哈利自己提議讓他更快活。他站了起來,頭仰得高高的,朝著哈利笑著。

哈利在心裏歎了一聲,和德拉克站在了一起。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他他竟然和德拉克一樣高,是不是這小男孩太挑食了?

克拉布和高爾一個拎著雞腿,一個抓著一大塊巧克力蛋糕,跟在他們身後仍舊在努力的大嚼著。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禮堂時,另外一個孩子擋在了他們的面前。他有著一頭紅頭髮,滿臉的雀斑,在看見哈利的瞬間委屈的叫了起來:“為什麼,哈利!”

沒等哈利說話,德拉克已經先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對著紅發男孩說:“哈利知道如何選擇更好的,滾回你的獅子窩去,韋斯萊!”

上輩子面癱了十幾年的哈利,現在忽然有大笑的衝動,知道的這是兩個孩子再鬧彆扭,否則光聽臺詞這不是經典的二男爭……一男嗎?這些孩子太有趣了。

004新生的準備

禮堂門口的鬧劇很快就在挾冷風而來的蛇院院長,以及正義嚴肅的獅院院長兩大BOSS威壓下,曲終人散。之後德拉克也沒當成導遊,因為救世主被蛇王劫持了。

“看來哈利•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很喜歡引人注目!”陰沉的蛇王有著美妙的聲線,就算是用嘲諷的語氣。

“我很抱歉,院長。”哈利低頭,乖乖認錯。西弗勒斯•斯內普盯著他的眼神是如此“灼熱”,以至於哈利有一種法頂都燃燒起來的錯覺。不過他可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不會跳起來大聲宣佈自己的無辜。他知道,很多時候退讓反而能得到更多。

斯內普緊抿著嘴唇,他身上強烈的低氣壓,甚至讓斯萊特林們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跟我來,波特。”

“是的,院長。”哈利抬頭,正好看見斯內普快速的轉身,披風在他的背後劃出凜冽瀟灑的幅度,如果無視他油膩膩的頭髮、袍子上的汙跡、凍死人的表情、還有隨時隨地噴射的毒液,這確實是個有魅力的男人。

不過欣賞歸欣賞,哈利對這男人可沒有非分之想,先不說斯內普是個直男,而且他也不是哈利喜歡的類型。

短暫的讚歎後,哈利對德拉克歉意的擺手道別,匆忙跟上了蛇王。可是他很快發現想要和蛇王同一速度比較困難,畢竟一米九和一米三的身高差在那裏,再加上斯內普邁的步子又快又大。哈利從快走變小跑,很快就要變成快跑的時候,斯內普停了下來看——或者是瞪,他的眼神不好區分——了哈利一眼。

“抱歉,院長。”哈利的小身板確實很糟糕,只是跑了這麼幾步,已經開始急喘。他的眼鏡從鼻樑上掉了下來,視線模糊一片,當重新把眼鏡頂回原處,哈利看到了斯內普除兇惡外第二個表情——悲哀。

男人很快將頭扭了回去,但哈利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並不是錯覺,所以因為看到了“莉莉”的綠眼睛?

接下來,斯內普將腳步放慢了許多,一路沉默的將他送到了地窖。

“聽著,波特先生,斯萊特林重視榮譽和紀律,所以,你最好看好你的腦子和手腳,確認他們正在正常運轉,並且呆在該在的地方做該做的事!不要以為救世主的名聲會給你帶來什麼特權。只要讓我知道你做出了有辱斯萊特林的事情,我就會讓你得到應有的‘報答’。明白了嗎?”

“是的,我記住了,院長。”哈利一如既往的乖,斯內普看著他,眯著眼,像是在說“我懷疑”,但是他最終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再次黑袍滾滾的離開了。

哈利松了一口氣,他走進了男生宿舍區,開始按照院長閣下說的尋找寫有自己姓氏的宿舍門牌。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雙人宿舍的門牌上,一個名字是波特,另外一個卻是馬爾福……

想想那個小大人似的鉑金王子,哈利略微有點頭疼,小傢伙雖然漂亮,但性格確實不怎麼惹人喜歡。驕傲的過頭,又自以為是,唯我獨尊,可以想像他和他室友的同1居生活不會輕鬆。

不過以剛才那位院長對他的態度,他也別想換宿舍了。

推門進去,首先看見的是一個有兩張書桌,一個壁爐,一張小圓桌,外加幾張單人沙發的小客廳,宿舍的裝潢華麗而舒適,明明是地窖,但是透過大開的窗戶卻能看見草地、樹林和滿天星斗。吹起窗簾的風帶來青草味的空氣,很顯然,那外邊的景色並不是立體畫。

臥室有兩間,臥室門口一樣掛著各自的門牌,盥洗室則是客廳裏的第三個門。衛浴設施齊全,除了浴缸只有一個外,其他設施都是成套的。這可是比他上大學時的學生宿舍好了不知道幾百倍了。

而且這宿舍顯然很注重個人,就算是室友,也不會太過干擾到彼此,那麼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公共狀況看完了,哈利走進臥室,給了停在床頭的海德薇幾塊貓頭鷹糧,打開櫃子開始檢查自己的私人物品,檢查的結果是慘痛的。依舊是和他身上的穿著一樣,除校服之外,所有衣物都是鯨魚牌,磨損嚴重、掉色、甚至被染上了其他詭異的顏色,或者上面還有著明顯未清洗乾淨的污漬……

同時還缺少大多數外出生活的必備物品,哈利甚至連一把梳子都沒找到,這解釋了這孩子為什麼會有這麼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頭髮本身就是自然卷不好整理,而且修剪不當,他自己也從來沒打理過。

哈利揉著額頭,這也不怪原主,畢竟這些事他姨夫姨媽絕對不會關心,那個來接他的海格,也絕對沒有這麼細心。現任哈利不得不佩服那個活蹦亂跳的活過七年的原版,相對于一無所知的原主,他這個接任者可不會繼續如此糟糕的生活——要知道,大多數鈣,可是比真正的“臭男人”要注重外表得多的。

臥室裏沒有寫字臺,但是有一張不算小的梳粧檯,對於貴族來說,無論男女這個都是必要的。哈利從學習用品裏拿出了羊皮紙、墨水瓶和羽毛筆,在梳粧檯上開始寫起了物品清單。

霍格沃茨沒有小賣部這實在是不方便,不過……哈利看看吃飽之後開始梳理羽毛的海德薇,貓頭鷹快遞應該能買到吧?

內1褲、襪子、襯衣、襯褲、袍子、長褲、毛衣、手套、帽子、圍巾、大衣,當然類型、顏色、樣式另有區分,另外哈利詢問是否有服裝畫冊,可以讓他仔細挑選。後邊有附加諸如毛巾、拖鞋、浴巾、洗髮水、潤發和護髮藥劑、梳子等等物品他是否可以托店主購買,以及詢問巫師界是否有眼鏡店——依稀記得那位給哈利做衣服的夫人很和善,況且這可是一筆大生意,就算她不直接幫忙,應該也會在回信上給哈利注明地址。

最後哈利還加上了能否請夫人幫忙找一間代購麻瓜物品的店鋪,主要是為了買兩支鋼筆——羽毛筆太細又太軟,哈利寫字的時候比較習慣用力,羽毛筆實在是用不慣。而且他還想著買一部跑步機,純機械無電子設備的那種小型跑步機,他沒聽說過原著裏的巫師有鍛煉身體的,可是他有長跑的習慣,為了不惹人注意,乾脆在自己臥室里弄一台,反正這裏有地方。

寫完了那長長的購物清單,哈利忽然發現了一個囧問題,他忘記那服裝店叫什麼名字了。低著頭想了半天,他很乾脆的在羊皮紙上寫了:對角巷、服裝店。然後纏上了海德薇的腳,海德薇的另外一隻腳上,他系上了一個小錢袋,裏邊放著五十加隆,並注明了只是定金。

之後,海德薇帶著沉重的訂單和更加沉重的錢袋,搖搖擺擺的飛走了。哈利暗自祈禱貓頭鷹可千萬別被好奇的人用石頭打下來,洗漱之後上床睡覺了。這時候顯然已經不早了,而他的室友也先一步睡覺了,所以他們倆並沒有第二次見面。

第二天早晨,哈利和德拉克在盥洗室碰面了。說實話這對哈利來說實在是太尷尬了——不是因為有人看到了他早晨起來後的模樣,而是哈利•波特的洗手臺上,除了牙刷、牙膏和漱口杯之外,連塊香皂都沒有!

哈利很後悔因為頭疼他在床上多躺了一會——這幾天用腦過度,加上前一天睡得太晚——如果早點起床,兩個人的梳洗時間就不會碰在一起了。

不過,那個眼高於頂的男孩卻出人意料的伸出了援助之手,而且用詞很體貼:“我媽媽給我帶了很多,或許,你可以幫我用掉一部分,哈利。”鉑金王子穿著小龍睡衣,因為剛起頭發還沒有被髮蠟摧殘,語調雖然還是昨天的那一種,可是因為帶著鼻音而顯得比昨天順耳得多。他說完之後笑了起來,露出白白的小牙,盥洗室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使用的是什麼燈,金黃色的柔光給少年整個人都蓋上了一層柔光,看上去,就像是宗教壁畫上的天使……

“謝謝,德拉克。”

005意外

德拉克•馬爾福確實是個漂亮男孩,但他的性格也確實不怎麼讓人喜歡,即使他主動幫助了哈利。

穿戴整齊的男孩們來到了公共休息室——因為時間並不充裕,所以哈利雖然盡最大的努力打理了自己的頭髮,但它看上去仍舊只是比鳥窩好上一點而已——大多數的斯萊特林一年級都在這裏,年幼的先生和姑娘們立刻站了起來,笑容可掬的打著招呼。

哈利立刻向側後方退了一步,這些斯萊特林的禮遇和問候可不是對著他,而是德拉克的,並排站著分享這一切顯然是不恰當的。

德拉克顯然注意到了,他微微側頭對著哈利一笑,臉上是明顯的得意。然後才像一個高貴的國王一樣,矜持而驕傲向著其他人回禮。

然後德拉克走向了休息室正中的那組沙發,中途發現哈利沒有跟上來,還停下來不耐煩的叫了他一聲。哈利猶豫了一下,德拉克表現出的傲慢實在是讓他不太舒服。並不是氣憤,畢竟對方只是孩子而已。

可他也沒資格拒絕德拉克高高在上的邀約,況且他也在考慮“跟班”的身份,對於他在斯萊特林未來的生活有什麼影響。考慮的結果就是,當個跟班並不吃虧,反正只是哄著個小鬼而已,正好讓鉑金王子的光芒遮蔽住他這個救世主。

所以哈利在其他人有些詭異的目光中,跟了上去,並順著德拉克的手勢,坐在了他的身邊。德拉克看著他笑了,很開心,很興奮的那種——因為收了救世主做跟班嗎?哈利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這孩子雖然自大,但其實也夠單純的,鋒芒畢露對他可不是好事。

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圍的斯萊特林們,雖然昨天他們都向他表達了善意,但也只是善意而已。他們對他保持著距離,是防備也是觀察。這其實才是他們這些在伏地魔消失後處境尷尬的貴族們,應該對“光明”的救世主採取的態度。

神秘人沒死,被標記的貴族們比誰都清楚。但他什麼時候回來?貴族們和鳳凰社一樣無法預測。而且,下一次的戰爭誰會勝利,貴族們也不知道。那麼,對於一個闖進了斯萊特林的救世主,最好的態度就是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否則,找他們麻煩的不只是黑魔王那個將來時,鄧布利多和鳳凰社這個現在時也不會看著哈利•波特和食死徒親近的。

而德拉克,“有點”太熱情了。

或者是他父親要求他這麼做的,因為“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可原著裏亞瑟•韋斯萊那個根本沒什麼實權的魔法部官員,都能跑去搜查馬爾福主宅的黑魔法物品,這說明馬爾福家的狀況頂多比其他貴族好點但也有限。這種情況下,他就敢讓自己這個稚嫩的兒子,挖鄧布利多的牆角?

要知道哈利•波特可是除了救世主的名頭之外一無所有,他怎麼能確定波特這個籃子,能保護住他兒子這顆雞蛋不會被打破?

哈利亂七八糟想得挺多,不過不管德拉克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以及未來事態發展如何,他都不會沒事瞎摻合的,他們該死的死,該活的活,反正只要他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等到克拉布歪七扭八的穿著校服,跌跌撞撞的跑進休息室,所有的一年級全部到齊。哈利才明白他們一群人在這等什麼:開學的前兩個星期,會有高年級的斯萊特林輪流帶著他們去餐廳、去教室。而在整個九月裏,高年級都會給予低年級保護——各種各樣的——但是只要過了這個月,他們就必須自己保護自己了,這是斯萊特林的傳統之一。

前往禮堂的路上,他們正好碰見皮皮鬼用水球把兩個倒楣的赫奇帕奇砸成了落湯雞,並哭著跑向了禮堂相反的方向。而且,這個喜愛惡作劇的幽靈顯然意猶未盡,不過面對著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們對他舉起的魔杖,那幽靈也只能敢遠遠朝著他們做一個大大的鬼臉:“一個月之後!斯萊特林的小鬼頭們!”接著飛走了。

哈利聽見他的同學們都因為放鬆而呼出一口氣,無論他們多麼成熟,但畢竟也只是十一歲的小鬼頭。

雞蛋、土司、蔬菜、培根,哈利開始吃他的早餐,雖然這只是他的第一頓早餐而已,但是看著一桌的西式早餐,他已經開始想念米粥和油條了。

吃到一半,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響起,哈利下意識的抬頭,一群貓頭鷹從大廳的窗戶。哈利第一反應是抽過了一大片生菜葉子,蓋在他仍舊剩下了半盤子的食物上。條件反射的做完這些,他發現所有斯萊特林竟然和他做了相同的事——梅林知道那些鳥會不會掉下“髒東西”……

然後,哈利看到了霍格沃茨名景之一:災難的快遞時間。

鳥兒們拖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飛到收件人的頭頂上,不管不顧的把東西扔了下去。頓時餐桌上汁水四濺,雞蛋與臘腸齊飛,湯水共牛奶一色……沒什麼經驗的一年級尖叫著,就算已經是老資格的高年級,也一樣有一時失手,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的時候。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快遞員都是那麼冒冒失失的,至少給德拉克送來包裹的那只白隼就不是如此。那只隼抓著盒子緩慢的下降,一直到德拉克把盒子接走它才落在椅子上歇了一會,之後跟著大部隊飛向了天空。

“很棒的隼。”哈利稱讚著,因為沒有他的包裹,而有些遺憾。

德拉克立刻把下巴抬得高高的,然後打開了他的包裹,那是個漂亮的綠色糖果盒子,上邊用銀色的線描出了一頭火龍,“又是糖果,我告訴我媽媽不要再寄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德拉克臉上的表情可和他說的話不怎麼相符,他打開了盒子,皺著眉,很仔細的挑了一塊巧克力糖,遞給了哈利:“給。”語氣和態度依舊不好,不過哈利開始覺得,德拉克真正想表達的可能並不是他表現出來的……

“謝謝。”接過糖果,哈利原本想等吃完飯再吃,可是當他做出把糖果放在盤子上的動作時,德拉克一邊的眉毛挑了起來,嘴也緊緊的抿著。於是哈利很快速的把糖塞進了嘴巴裏,這下德拉克兩邊的眉毛都挑起來了,露出了一個愉悅而驕傲的笑。

就在他們倆開始準備重新開始吃飯的時候,忽然驚呼聲響起,同時他和德拉克被一片陰影籠罩住了。

兩個男孩奇怪的抬頭,他們看到了八隻貓頭鷹,每兩隻抓著一隻半米見方的包裹,努力的拍打著翅膀,來到了斯萊特林長桌的上空。當看見海德薇也在八隻貓頭鷹之中的時候,哈利立刻向一邊竄開,幾乎在他離開的同時,一隻包裹落了下來,打翻了盛著水果沙拉的大盤子,沙拉飛濺了起來,很詭異的竟然一個斯萊特林也沒碰到,甚至沒碰到中間兩個長桌的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而是直飛到了葛萊芬多的長桌上,將兩個葛萊芬多的一年級灑了一頭一臉……

更倒楣的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教授們都沒有在禮堂裏吃早餐。

這件突發事件,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葛萊芬多長桌上,甚至其他三個大包裹落地都沒人注意。

禮堂先是靜默著,接著斯萊特林們大笑了起來,這種呲牙咧嘴的大笑顯然不符合貴族禮儀,但是此刻斯萊特林們並沒誰注意這一點,包括德拉克在內,每個人都在努力讓自己笑得更大聲,更快活。

哈利知道,他該過去道歉。可他要是真道歉了,那就別在斯萊特林呆了。如果教授們在場還好辦點,減點分就算了,但是現在,哈利只能在心裏說一句“SHIT”了。

於是,霍格沃茨91~92學年度,第一次食物大戰開始……

主戰雙方是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開戰時拉文克勞已經完全撤離了現場——而且就是他們叫來了教授,赫奇帕奇們有少部分因為不願離開早餐而被波及。

戰役停止時,很明顯,斯萊特林處於下風,畢竟這種比拼人數和體力的運動,實在是不適合這些貴族們。但真正的結果卻是雙方平局,每個學院都在開學的第三天被扣除了一百分,於是兩個學院的沙漏同時變得空落落的。

而這件事的“發起人”哈利•波特,為自己贏得了十天的禁閉,地點在魔藥教授辦公室,因為今天晚上哈利有天文課,明天晚上斯內普自己有課,所以禁閉從星期五開始。

不過這件事對於哈利來說也並不全都是壞處,至少,經過這一次事件,斯萊特林們確實算是接納他了,當然,只是作為同學稍微親密一點,該疏遠的時候,還是疏遠。

而哈利的那四隻外表已經髒汙到一定程度的大包裹,也總算是在臭著臉的斯內普教授幫助下,被送進了哈利的宿舍。

“抱歉,院長,我只是想買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我原來住在姨媽家,只能穿表哥的舊衣服,而這裏……”哈利低頭,同時把自己的腳朝袍子下邊藏,他那雙破皮鞋的皮面已經完全發毛了,兩隻鞋帶的顏色也不一樣,鞋子都是如此,哈利的衣服已經可想而知了。

“你穿你表哥的舊衣服?”斯內普的臉更黑了,在“表哥”這個詞上做了重音,“你的姨媽……佩妮•伊萬斯?”

“是……嘶!”沒等哈利回答完,斯內普已經一把扯起了哈利的手臂,他低下頭,直瞪著哈利的黑色眼睛裏仿佛蘊藏著風暴,“告訴我!你過去的十年是怎麼過活的!”

“我過的其實還不錯,能上學,能吃飯,也有住的地方……”

“具體!”

“我說了您又能做什麼?!我還是會回去那裏!”哈利大喊著,眼圈有點發紅——被捏的太疼了,完全是無法控制的生1理反應——接著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請放開我院長,我真的很疼。”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斯內普像是被蟄了一下,他放開了哈利,緊抿著嘴唇,黑袍滾滾的離開了。

006大蒜

斯內普離開了,哈利艱難的活動著他已經疼到麻木的胳膊,這身體不好好鍛煉實在是不行了,就算是十一歲也不能讓人拎一下就疼到這種程度,看斯內普的身材明明也沒多少肌肉。

剛腹誹完一抬頭,哈利看見德拉克穿著睡衣,頂著的頭髮,雙手抱肩眯著眼睛看著他。

“看來我可以使用浴室了。”雖然浴室裏的用品是雙人份的,但就算剛剛沒有斯內普在場,哈利和德拉克也不可能同時使用——矜持的貴族們可不習慣共1浴。哈利走進自己的房間,拿好換洗的衣物,幸好霍格沃茨提供浴巾、毛巾和浴袍,否則繼承前任貧乏物品的他,現在生活會更窘迫。不過因為新衣服他來不及自己收拾了,所以仍舊只能穿舊衣了。

哈利在桌上寫了張紙條,告訴小精靈們,衣櫃裏除了幾件他放進盒子的衣服外,其他的全部扔掉,箱子裏的則收拾起來掛進去。

不過在哈利走出房間的時候竟然發現德拉克仍舊那麼的站在客廳裏:“哈利•波特。”

“什麼?”

“你是故意的。”

“……”

“不過這次你並沒有傷害到教父,所以,我可以原諒你。”說完,德拉克昂著淋漓著水的腦袋回自己房間換衣服去了。

哈利無奈笑著搖搖頭,進浴室洗澡去了。

上午的課是魔法史,幽靈賓斯教授少有的激動了一次,在課程結束的時候,給兩個班級各加了五分。原因是這是幾十年來第一次,他的課上沒睡覺的學生實現了一的突破,上升到了二。

他們是葛萊芬多的赫敏•格蘭傑小姐,和斯萊特林的哈利•波特先生。下課後,哈利很大方的向斯萊特林們表示可以共用筆記。其實,如果他們知道什麼叫馬哲,什麼叫鄧論,見識過照本宣科,老和尚念經一樣上課,卻還要學生們熱情洋溢聽講的老師,就會明白賓斯教授的可愛了。

至少他講的確實有許多課本上沒有的東西,筆記也是必要的。而不是像某些老師的板書,不過就是把課本的主標題、副標題照抄一遍……唯一痛苦的是,羽毛筆實在是太難用了,他弄了自己一手的墨水。

因為晚上有天文課,因此下午並沒有課。哈利拒絕了德拉克和其他斯萊特林一起做作業的邀請,而是回宿舍去處理他的成果。

箱子裏的東西實際上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多,因為為了保證服裝的平整,衣服鞋帽都是單獨放在盒子裏的,這些盒子占去了很大的地方。而且,那位可親的夫人為哈利寄來了能夠占滿他三分之一個書架的各種店鋪的宣傳冊,他可以用魔杖點選下單,加隆則可以由店鋪直接從他古靈閣帳戶扣除。

另外,那位夫人私人送了他一支鋼筆作為禮物。哈利給鋼筆灌滿了水,試用了兩下,很順手。既然鋼筆這種程度的“麻瓜科技”可以在這裏使用,那麼他想要的其他東西應該也可以使用。

包裹裏有梳子,牙刷,洗髮水之類的日用品,不過夫人另外推薦了哈利一套“理髮師組合”,雖然五百加隆並不便宜,但裏邊包含生髮劑、護髮劑、燙髮劑等等所有相關藥劑,以及所有成套的理髮用品,當然這套組合並不是這麼簡單,它們能夠為主人整理出喜歡的任何髮型——你只要給他們看一看圖片就可以。

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夫人仍舊記得哈利•波特那頭亂髮,同時她隱晦的表示,哈利自己一個人在學校裏折騰,是沒法讓自己能看得順眼的,而這套她自己也親身使用過的組合正是他最需要的。

而哈利也確實動心,並給自己選了一套。接著是眼鏡,哈利之前還擔心魔法界的眼鏡店是不是只有鄧布利多那種樣式的,不過顯然是他的擔心多餘了。他為自己選了一副無框金絲架的小圓眼鏡——同時買了兩副以便替換,另外還配了米色的眼鏡鏈。把眼睛對著圖冊第一頁的放大鏡,他的度數也就清楚的傳遞到了店鋪裏。

此外他還買了跑步機、鬧鐘、計時器、熏香等等亂七八糟的一堆物品。

把那些五花八門的宣傳冊放進櫃子裏,哈利能想到明天餐桌上即將發生的混亂了。他換上了沒有補丁的新襪子,以及新鞋子,腳步輕快的去上天文課了。

星期四的早餐,到時並沒有如哈利猜想的那樣再次發生混亂。因為教授們幫哈利把所有的盒子都安全的從空中接了下來,在餐桌旁堆成高高的一堆。

“你可以放心的去上課,哈利,它們會老實的呆在你的房間裏的。”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哈利道謝,但在轉身的時候,他忍不住按了一下額頭。那閃電傷疤像是針紮一樣的疼,看來他繼承的除了哈利•波特的身體,還有另外一個來自燈泡先生的小禮物……

哈利深吸一口氣,忍著疼痛,一臉平靜的和其他斯萊特林走出了禮堂,走向那“該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在濃郁的大蒜味道中,奇洛在講臺後,含含糊糊的講著有關於他那個圍巾的英勇故事,跳脫的葛萊芬多還好,早就開始用書扇風,或者捂住口鼻了。注重儀態的斯萊特林們卻只能忍著。

“德拉克。”

“什麼?”

哈利發現,德拉克蒼白的臉已經變成鐵青色了:“你們之前都沒準備嗎?”

德拉克這次甚至都沒發聲,只是難過的搖搖頭。哈利遞給了他一個小瓶,“抹在鼻子下邊。”

德拉克一點猶豫也沒有就照做了,很顯然,這是因為他覺得再怎麼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抹好之後,德拉克終於活過來了:“你怎麼會提前有準備?”

“我們又不是第一個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怎麼可能沒準備?你沒聽其他年級的談過嗎?”就算他沒看過原著,“大蒜味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也不是秘密吧。哈利很奇怪,為什麼這些學生都不知道要在上課前收集教授資料的。

“……”德拉克噘著嘴抬高下巴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生氣了。

“薄荷油傳給其他同學吧。”哈利無奈的歎了一聲說,現在其他斯萊特林正一臉渴望的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德拉克把頭扭過來了,有點兇悍的瞪了哈利一眼,之後才把小瓶遞給潘西。接著,那小瓶一路傳下去,等到傳回哈利的手中,已經只剩下一個底了。

葛萊芬多那邊嫉妒得紅了眼,如果是獾院,或者鷹院,他們還會索要。可是蛇院……獅子們只能在心裏對自己說“他們都是裝出來的!那東西根本不好用”了。

終於熬到下課,就算是有了哈利的薄荷油幫忙,斯萊特林也一樣是用“逃”的離開那間可怕的教室。哈利看著他們,突然想到,如果告訴他們現在黑魔王就在那噁心的大蒜頭巾下邊,那麼這些孩子們還會有和父母一樣的共同志向嗎?

那可是個因為過分喜愛大蒜,以至於把自己整個靈魂都用大蒜醃了的魔王陛下~

“哈利,你從什麼地方弄來的薄荷油?”

“醫療翼。”

“!”德拉克可是從父親那裏聽說過這位號稱醫療翼女王的夫人的威名,顯然他很震驚哈利能夠從那位陛下那輕鬆得到他要的東西,“怎麼得到的?”

“實話實說。”

“那麼容易?”

“實際上,醫療翼已經住了兩個因為刺激性氣味兒嘔吐不停的學生,所以為了預防類似疾病……”

哈利的肩頭忽然被撞了一下,他扭頭,看見那個之前和德拉克上演好戲的紅頭髮男孩一臉憤然的從他身後走來,臉上的雀斑明顯到像是充了血,看他的表情隨時都會撲上來和哈利廝打。

不過哈利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立刻轉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了。

“就這麼完了?”一直站在一邊的德拉克

“要不然如何?和他打架,然後一起扣分?”

德拉克想了想,壞笑了起來:“你可以約他決鬥!約在晚上,可是你到時候卻不去。那傢伙一定會被費爾奇抓住,然後被趕出霍格沃茨!”

哈利沉默,原著裏,德拉克自己就用了這招吧?

007魔藥課

下午是草藥學,德拉克和其他斯萊特林顯然並不怎麼喜歡這門需要把手放進泥土的課程,特別是當他們需要擺弄的都是些奇形怪狀,並散發出古怪氣味的魔法植物時。更糟糕的是,高爾中午吃多了——這對大個子來說原本是常事——長時間的蹲在地上觀察藥草,讓他的胃開始不舒服,他開始打嗝,那聲音就像是鯨魚在打嗝一樣。

哈利和德拉克那一組正好在高爾與克拉布的前邊,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出現了什麼變異的恐怖植物。當他們跳出去並朝後看時,卻發現那聲音是由德拉克的跟班之一發出的。德拉克白得透明的小臉頓時漲紅了起來,他邁出了步子,看樣子是要去教訓高爾。

不過哈利拉住了他,並把他朝後拽,就在鉑金王子要開始發脾氣的時候,高爾的身體忽然不正常的朝前一傾,吐了。

德拉克的小臉頓時重新變白了,他甚至感激的看了哈利一眼……

斯普勞特教授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高爾的狀況讓這位小個子女士驚叫了一聲:“克拉布先生……”她叫著,然後扭頭看向其他學生,在哈利和德拉克身上停了一下,最後看向了紮比尼,“紮比尼先生,請幫我把你們的同學弄去醫療翼。”

高爾又吐了兩次,嘔吐物甚至弄上了紮比尼的鞋子,本來就皮膚黑黑的小帥哥,臉更黑了。德拉克和哈利不由得慶倖自己長得單薄,沒有被拉去做這件體力活。

斯普勞特教授也試過使用漂浮咒,但飄蕩的感覺顯然讓大個子更加不舒服,以至於嘔吐的更厲害了,結果還是只能勞動克拉布和紮比尼。當他們終於把高爾弄出去時,溫室裏的味道讓更多的人臉色發青。

“好吧,提前下課,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把頭探進來喊了一聲,所有人都一臉慶倖的抱著自己的書包逃離了溫室。

“需要我為你做參謀嗎?馬爾福的品味永遠都是最棒的。”走在回城堡的路上,德拉克一如既往的高抬著頭說話。

“我更想給你一個驚喜。”哈利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屋裏的那堆東西,既然它們都到了,那也到了哈利•波特改頭換面的時候了。

德拉克挑起了左邊的眉毛,哼了一聲,臉上是期待和不以為意摻雜的古怪表情。

彆扭的小東西,哈利在心裏說,接著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挑起了左邊的眉毛,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所以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回到房間,包裹裏的東西果然都被整理好了。跑步機放在房間的角落,它比哈利預想的要好得多,那上邊雖然沒有電子記錄設備,但是卻有魔法設備,一樣能夠控制履帶運動的快慢,記錄長度和時間,另外對方還配送了一對啞鈴。

文具用品整齊的碼放在兩個盒子裏,看來小精靈也知道,這些東西更適合由物主自己整理。

五百加隆的理髮組合放在梳粧檯的櫃子裏,梳子、剪刀、指甲刀之類分門別類的放在梳粧檯的小抽屜裏。袖口和領花在首飾盒裏——搭配衣服送來的,成打的手帕在另外的抽屜裏,絲帶、絲巾仍舊放在小盒裏,整齊的摞在抽屜裏。

打開衣櫃,所有的衣服都碼放整齊,並且分類清晰,原本霍格沃茨也並不是一個強制要求所有人都穿著校服的學校。斯萊特林的男孩女孩們,更是大都穿著自己的衣服,哈利這個一直一身校服的異類,在一群衣著華麗的小貴族中間可是顯眼的很。

我總算是我自己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把原版的那副不論大小還是度數都不合適的眼鏡扔進了垃圾桶,他找出了一身明天要穿的衣服,然後拎著理髮組合的箱子走進了浴室。

一個人打理自己要花多長時間?

對有的人來說,只要五分鐘,甚至更少。但對於要把自己改頭換面的哈利來說,他花了整整一個下午。因為把自己累得要死,他甚至沒吃晚飯,就上床睡覺去了。

不過顯然這是值得的,第二天早晨起來最先看到哈利•改版•波特的德拉克立刻瞪大了眼睛,不過他很快恢復了正常,並重新擺出了高高在上的模樣:“看來你的品位也不錯,波特,只比馬爾福差一點。”

“謝謝誇獎,德拉克。”哈利笑了笑,而且他發現自己再一次忍不住挑起了眉毛——上輩子沒這毛病……

早餐的桌上,斯萊特林們顯然都很吃驚,但是小傢伙們心理素質不錯,反應最大的也不過是驚叫了一聲,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算餐桌上有人好奇的朝他看,但只是偷偷地,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吃了一半的時候,貓頭鷹快遞軍團再次來臨,哈利蓋住自己的食物,他本以為今天不會有他的什麼事。但在德拉克收到日常的愛心媽咪糖果後,一封信落在了他的身邊。

哈利疑惑的拿起來,發現寄信人是海格。

親愛的哈利:

我知道你星期五下午沒有課,不知能否在午後三時前後過來和我一起喝茶?我很想知道你第一周的情況,請讓海德薇給我一個回話。

海格。

海格這個存在,是哈利打定主意要敬而遠之的人,他不是個壞人,但卻絕對是個不可交的人。

這傢伙幾杯黃湯,一枚龍蛋,就把他最尊敬的人交付給他的秘密賣了。可是他卻為自己在禁林裏養殖的危險玩意保守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秘密。這說明他不是個大嘴巴,只不過只把自己的秘密當秘密。

龍、八眼巨蛛,從他把這些東西藏起來看,他知道在這裏養它們不對,不過他還是養了。一面對鄧布利多說著我最尊敬你,一面做著給鄧布利多找麻煩的事——他的行為如果被知道了,鄧布利多也得跟著倒楣——這叫忠誠?

他有著巨人的身材和巨人的膽子,但卻沒有巨人的擔當,遇見事就會哭鼻子,爛攤子總讓幾個孩子去收拾。

這種人,大概也只有鄧布利多有那種胸懷來包容他了。

哈利還以為在自己進入斯萊特林後,海格不會再來找他了。不過看來他造成的蝴蝶效應還很小很小。

那麼,去不去見他呢?

哈利看著紙條發呆,他最近一直在想如何能夠在暑假的時候離開德思禮家,甚至已經大約想好步驟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但是現在,突破口自己送上門來了。對了,還需要一個之後讓他遠離懷疑的擋箭牌……

哈利看向德拉克,兩個人坐得很近,德拉克之前看見了發信人的名字,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顯然他對海格很不滿。

“獵場看守邀請我。”

德拉克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別告訴我你要去。”

“是海格把我從麻瓜姨媽的家裏,接引到魔法世界的。”

“海格?我以為這是教授的工作,當然,斯內普院長除外。”德拉克做了個鬼臉。

“其實,海格不止是接引我的人,他還帶來了我爸媽留給我的古靈閣金庫鑰匙。”

“你爸媽的金庫鑰匙,還是波特家的?”貴族出身的德拉克就算有些天真,但是在某些方面也是異常敏感的,他顯然有點意識到哈利想要說的是什麼了。

“裏邊裝滿了加隆、西克和納特。”

“那很顯然是你爸媽的……”除了錢什麼也沒有的不是貴族,而是暴發戶……貴族至少要擁有的是家族的象徵,比如馬爾福莊園、布萊克老宅,此外還有經年累月積累下的真正的“財富”,繪畫、藝術品、珠寶、書籍,在魔法世界,還要加上魔法物品和魔法書籍。

“我並不熟悉魔法世界的法律,所以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德拉克。”

“如果我知道的,我會儘量解答。”

“波特家是魔法界的純血貴族嗎?”

“是的。”

“那麼,一個純血貴族家如果只剩下了唯一的未成年繼承人,一般是怎麼處理的?撫養這個孩子的監護人,和處理家族財產的監護人,可以是兩個不同的人嗎?”

德拉克想了一下,顯然是在組織語言:“這種情況其實並不少,而魔法界也有處理類似情況的慣例。孩子的直系血親完全斷絕的情況下,監護權並不會在一個人的身上,而是在至少四個人身上:一位魔法部官員、一位貴族長者、孩子的遠親、逝者雙親的好友,他們共同撫養孩子,同時也共同監管該家族的財產使用情況。另外,其他貴族也擁有監督的權力,可以隨時對這四位監護人的行為作出質疑。”

“我明白了,謝謝,德拉克。”很顯然,哈利當年並沒有按照規定辦理。但是當時的情況,超過八成的貴族都自身難保,其他人,也不會在那個時候為了一個孤兒的權力,而去和最偉大的白巫師對抗。

反正鄧布利多說了,“活下來的男孩過著王子般的生活”。

哈利在心裏為他的前任歎息,可憐的小倒楣蛋,不過現在接任了那小倒楣蛋亂七八糟人生的他,不是更倒楣?

“你準備應約?”

“是的,那些財產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不想再回麻瓜世界了。”

“也許我爸爸……”德拉克說了一半忽然頓住了,他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頭,“抱歉,哈利。”

“你沒做錯事啊,德拉克。”哈利拍拍德拉克的肩膀,“走吧,快到上課的時候了。”

週五上午的課是魔藥課,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一起。

哈利有幸近距離親身觀看了,西弗勒斯•蛇王•斯內普陛下傳說中的一年級演講。結論是,果然非常具有震懾力。不過大概是因為角度關係,克拉布正好擋住了哈利,所以,斯內普並沒有發覺到哈利的變化,一直到演講結束,點名開始。

斯內普點到哈利的時候,如原著一般停頓了下來……

見到之前的哈利,大多數人的感覺是,“除了綠眼睛之外,哈利•波特和他父親幾乎一模一樣”。可實際上,哈利到底什麼地方像他父親?亂糟糟的黑髮、跳脫活躍的性格、相似的服裝品位——哈利還要更糟糕一些——這樣的哈利站在那,當然是和詹姆斯•波特一模一樣,除了綠眼睛這顯著的區別外,其他的不同都被忽略了。畢竟,人看人,實際上是非常籠統的。

但是現在的哈利呢?

生髮藥劑幫助他留長了頭髮,短髮時頑固胡亂翹起的自然卷,在變成長髮後總算是順服了。哈利將它們修剪整齊,用藍色的絲帶束住,並將發尾放在了肩膀上。他的額頭上還留下了微翹起的碎發,遮住了額頭的傷疤,卻不會擋住他的眼睛。

重新更換的無框眼鏡,同樣讓他被隱藏住的綠眼睛清晰了起來。黑色的巫師袍,並沒有太多的裝飾,裁剪大方得體,但也讓哈利顯得更加瘦弱,他看上去就是個斯文瘦弱的純血貴族小公子。

此刻的他,誰還會說像他的父親?而除了那雙綠眼睛,他也絲毫不像他的母親,他只像他自己,哈利•波特……

斯內普沒叫哈利回答問題,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因為哈利已經忘了原著裏斯內普問的是什麼問題了,如果被叫起來,他只能和原版一樣傻站著。哈利對於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扣分、並被毒液噴灑的羅恩,沒有絲毫的同情心,他甚至沒去注意到底是誰代替他倒楣的,只是趁著這個間歇看著今天要做的藥水。

藥水失敗還是其次,在這種比化學操作還危險的課程裏傷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當製作開始時,哈利無比慶倖自己的搭檔是德拉克,看著德拉克把那仍舊活著的鼻涕蟲平穩的放進坩堝裏,沒濺出一滴藥劑。也沒給鼻涕蟲任何反抗的機會,哈利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德拉克立刻回以一個光明萬丈的笑容,但是很快那笑容就垮了下來。因為一個黑色的身影站在了他們的身邊——斯內普盯著他們,正確的說是盯著哈利,一言不發……

那種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住的強大氣勢,讓哈利的手都有些發抖,德拉克緊抿著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白色。這使得他們的操作頻頻出現了問題,不過魔藥教授好像並不在乎這些,他仍舊在那站著,無視他們的藥水顏色向著詭異的方向轉變。

就在哈利覺得德拉克要哭出來,他自己也快被冷汗浸濕了背脊的時候,教室裏葛萊芬多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尖叫!納威把西莫的坩堝燒漏了,綠色的酸性已經落在地上並向四周蔓延。

“該死!”斯內普被驚醒了,總算放過了他們倆,走向了納威。

綠色藥水甚至蔓延了斯萊特林這邊——難以想像那個小坩堝裏竟然有這麼多藥水,哈利和德拉克踩上凳子,德拉克一邊踏上椅子,還一邊朝著坩堝裏扔了一把豪豬刺……

於是,靠著德拉克的魔藥功底,他們倆的疥瘡藥水總算是顏色正常、功能正常的擺上了魔藥教授的講臺。

008課堂服務(上)

午飯後,哈利和德拉克以及其他斯萊特林的同學到圖書館寫了幾個小時的作業。兩點半,哈利告辭,回宿舍穿上斗篷向海格的小木屋走去。

哈利敲了門,但是沒人回答,哈利覺得可能是他來的早了。就在他考慮是否在木屋旁邊的籬笆上坐一會,等待主人回來的時候,粗嘎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誰?!誰鬼鬼祟祟的站在哪里?!”

“海格。”哈利轉身,然後立刻又朝後跳去,因為一隻巨大的黑狗正對著他作勢欲撲,“哦!”雖然哈利並不怕狗,而且也知道這只黑狗其實是個膽小鬼,但是體型的巨大差異,還是讓哈利只能緊貼著背後的木屋的門,動都不敢動。

海格雖然抓著狗的鏈子,但是他並沒有拉扯黑狗,而是讓它處在一個剛好碰不到哈利的位置而已,這狀況一直持續到他總算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哈利?”他立刻用力拽了狗鏈子一下,黑狗發出一聲小聲的嗚咽,“梅林啊!我差點認不出來你。你這個樣子,而且身上還有斯萊特林的標記……它是牙牙,是個乖孩子,不用怕。”

海格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過去開門。哈利連忙讓開,當然,是從沒有狗的那一邊讓開的。他注意到海格的背上背著他那把著名的粉紅色雨傘,另外還掛著兩隻血淋淋的剛被剝了皮的兔子,和幾隻山雞。

門開了,海格扭頭招呼著哈利進屋。

說實話,小屋裏的味道不太好聞,或者說,很難聞。畢竟這裏住了一個半巨人單身漢,這巨人是個獵人,另外還養了一條明顯食量不差的狗。血腥、皮革、汗臭、體臭(人和狗的)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混合成了一種極具殺傷力的氣味——相較之下,奇洛教授身上的味道幾乎可以與名貴特製香水相媲美了。

哈利被這味道頂的後退了兩步,甚至咳嗽了起來。他懷念起了那個薄荷油的小瓶,反正那瓶子也不大,他為什麼就不放在身上呢?可是後悔也晚了,哈利只能強忍著不適,跟在海格身後走了進去。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早過來,哈利。稍等,我去沏一壺茶,然後……我記得這裏還有一些岩皮餅。”海格開始翻箱倒櫃。

“我習慣提前半小時赴約,不用麻煩了,海格,我只是……”

“找到了!”海格並沒注意哈利說了什麼,他翻出了岩皮餅,翻出了茶壺,開始朝火盆裏添柴火,把火燒大,用銅壺煮水。

做完了這一切,海格總算安靜下來,坐到了哈利的對面:“就像信上說的,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星期過得怎麼樣。”

“我很好……”

“我想你過得並不好,哈利,瞧瞧你,你都不像是你了。”

“這只是……”

“我知道,那些斯萊特林欺負你了嗎,哈利?是他們讓你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沒人欺負……”

“哈利,別難過,會好的。”海格掏出他那抹布一樣的,巨大的髒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後開始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

“……”哈利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低著頭,看著岩皮餅發呆。

海格說話的內容一開始還是圍繞著哈利的,表示對他的同情,告誡哈利小心那些斯萊特林,特別是一個叫馬爾福的小鬼,“他們一家都不是好東西!”,然後話題就轉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主要針對的人物是管理員費爾奇和他的貓。

他管費爾奇叫“那個老飯桶”,並極度渴望介紹洛麗絲夫人與牙牙認識,進而讓牙牙咬斷洛麗絲夫人的脖子……

哈利默默的聽著,一直到他的鼻子已經適應了這房間裏糟糕空氣的氣味,甚至已經聞不到味道的時候,海格總算停下來了。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早就沏好了,現在甚至不再冒熱氣了——潤潤喉,不過哈利沒給他再次開口的時間。

“海格,我想問問你,我父母古靈閣金庫的鑰匙,是誰給你的?”

“誰?當然是鄧布利多校長!他一直為你保管著你的財產!不會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麼吧?”

“這和別人說了什麼無關,我只是奇怪,既然校長能夠為我保管財產,那為什麼……不能撫養我呢?是你接我離開德思禮家的,你知道我是怎麼過活的海格,我不想再回去那個地方了。”

海格沉默了一會:“那並不是鄧布利多校長的錯,他當時留了一封信給你的姨夫姨媽,只是你那惡毒的親戚並沒按照信上的去做。”

“……”扔了一個孩子在別人家門口,德思禮夫婦沒把哈利扔進孤兒院就已經是仁慈的表現了,至於鄧布利多的信……麻瓜們知道鄧布利多是誰嗎?

“哈利,你難道不信任鄧布利多校長?!”

顯然,海格大腦裏的認知是,除了他自己之外,鄧布利多的決定總是對的,如果出現了什麼不恰當的地方,那也絕對不是鄧布利多的錯,而是做事的人是壞蛋。

“謝謝你回答我的問題,海格。”不過哈利該問的也問完了,“我該走了,海格,你知道我晚上還有勞動服務。謝謝你的岩皮餅和茶,再見。”

“你是個波特,哈利!別聽那些斯萊特林胡說!”

把哈利送到門口的海格,最後朝著他大叫著。

回到地窖,距離勞動服務還有一段時間,哈利匆忙趕回宿舍,準備洗個澡。碰見了正在小客廳的沙發裏讀書的德拉克,鉑金王子剛要打招呼,就立刻皺著鼻子抱著書,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並躲在了角落裏。

“你身上是什麼味,哈利?”

“別提醒我剛從什麼地方出來,以及此刻身上有著什麼味道。”哈利聳聳肩,進屋換衣服去了。德拉克暗自決定,這輩子都不踏進海格的小屋一步。

洗澡之後,距離勞動服務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顯然這次要打破哈利提前半小時赴約的習慣了——不過如果不洗澡,帶著那種味道跑去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哈利實在難以想像,那位有著敏感大鼻子的教授會怎麼處置他……

來到魔藥教授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哈利的頭髮還有些潮濕。敲門的時候他是忐忑不安的,畢竟季薇薇和他說過,魔藥教授的課堂服務,除了處理蟾蜍,就是處理鼻涕蟲,或者巴伯塊莖之類,噁心又充滿了惡臭的東西。他剛剛從那麼一個地方離開,要是今天晚上再來這麼一次,那麼他兩天之內,都別想有胃口了。

“您好,院長。”辦公室的門開了,斯內普陰沉著臉,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不過憎恨和厭惡的感覺淡了很多,甚至在他看向哈利的綠眼睛時,那感覺進一步柔和了下來——果然,沒有了和老波特的相似處,魔藥教授對哈利來說更加安全可靠。

斯內普沉默的示意哈利進去,他沒讓哈利撥蟾蜍的皮,也沒讓他擠鼻涕蟲的粘液,或者做其他噁心的事情。他給了他一大袋子無花果絲,還有一整套天平,外加一堆裁剪好的羊皮紙。

“每五克一包,包裹好。”

“是的,院長。”

“咕嚕嚕~”

就在斯內普轉身的同時,哈利的肚子叫了起來,不過他覺得斯內普應該沒聽見,因為他沒有冷嘲熱諷,甚至沒停留。

哈利也無視抗議的肚皮,專心的做起了他的工作。但只是兩分鐘後,走進另外一個房間的斯內普,端著一個大託盤回來了,他把託盤放在操作臺的另外一頭。依舊沉默著,再次離開了。

哈利看著那託盤上滿滿的食物,再看看那重新關起來的門——這些,不是給我的吧?

009課堂服務(下)

“叩叩!”

“進來。”

“斯內普院長,我已經分好無花果了,另外,謝謝您的晚餐。”哈利進門時,斯內普正在看一本書,開學的第一個星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作業需要批改的魔藥教授,還是很輕鬆的。

“那麼,我想救世主還是知道回宿舍的路的,不是嗎?”斯內普頭都沒抬的說著。

“斯內普院長,我可以請您幫個忙嗎?我想見一下鄧布利多校長。”

斯內普的眼睛總算從那本書上挪開,他惡狠狠的看向了哈利:“波特先生,您是如此的偉大,以至於,霍格沃茨的校長都要隨時聽從您的召見!而斯萊特林的院長,則只能為您做一隻傳信的貓頭鷹?!你該慶倖你是個斯萊特林,波特先生。”

否則你會扣分扣到我痛哭流涕——哈利在心裏想著斯內普沒說出來的那句話。

“請給我一點解釋的時間,可以嗎,斯內普院長?我請求您。”為防被這位院長從辦公室裏扔出去,哈利睜大了自己的綠眼睛,一臉誠懇的說。他成功了,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對他說:“五分鐘。”

“謝謝,院長。”哈利松了一口氣,開始說,“我那天向您說了謊,院長,我在姨媽家生活的並不好。”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哼,哈利裝作沒聽見,繼續說:“因為您雖然是我的院長,可您畢竟生活在魔法世界,而擁有我監護權的姨夫姨媽卻是麻瓜,所以我以為就算和您說了也於事無補。可是今天,我突然意識到我遺漏了重要的東西。”

哈利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鑰匙:“這是海格在對角巷的時候給我的,裏邊放著的是我父母的遺產。而這把鑰匙,由鄧布利多校長保管了十年。在麻瓜界,未成年人的監護人也同時可以監管被監護人的財產。我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校長為我父母保管了財產,但卻把我交給了麻瓜親戚?”

“如果你只想問這個,那麼,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波特先生,鄧布利多校長也不會見您。不要認為你是救世主,所以這個世界就只會圍繞著你打轉。”

“院長,五分鐘還沒到!”哈利躲開了斯內普抓向他的手。

斯內普顯得有些不耐煩,但是他停了手,雙手抱肩做了一個請繼續的姿勢。

這次哈利沒有立刻說話,他解開了自己的袖扣,並卷起了袖子露出小臂。一臉不耐煩的斯內普頓時不那麼不耐煩了,他抱著肩的手鬆開,眼神裏帶著憤怒。因為哈利的胳膊上有著一塊覆蓋了整個小臂,並且延伸到未卷起的袖子下的傷疤——那是燙傷。

接著哈利開始解長袍的扣子,然後是襯衫,他露出了胸口和肩頭,燙傷的傷疤顯然延續到了肩頭上,醜陋而猙獰。哈利的胸口上雖然沒有燙傷,但是卻有著大大小小不同的傷疤,它們都不該在這個年紀的孩子身上出現。

哈利其實不知道這身體上的痕跡都是怎了來的,特別是那大面積的恐怖燙傷。可他覺得這應該不會是德思禮夫婦故意造成的,應該是小男孩自己好動,加上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加德思禮夫婦看護,再加上達利習慣性的欺負表弟,等多種原因疊加後的結果。

不過他當然不會幫著德思禮夫婦說話,實際上他沒對這些傷痕做任何解釋,哈利只是在展示了傷疤後,就重新打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一切都讓斯內普自己理解。

“姨夫姨媽說我父親是個只知道騙女人的混蛋,而我母親就是那個被騙的傻女人。他們夫妻全都是遊手好閒,沒有工作的‘不正經’的人。”

“他們在胡說!”斯內普咆哮著,如果是其他孩子,看到蛇王此刻瞪圓的黑眼睛和扭曲的表情,一定會嚇得痛哭流涕。但哈利仍舊站在那,一臉平靜的述說著:“他們說我父母死于車禍,而且還是不負責任的酒後駕車。而我也就更不負責任的,成為了德思禮家的包袱。我住在碗櫥裏,每天和蜘蛛一起睡覺。我是家裏的傭人,沒工資的那一種,要做所有我能做的工作,伺候每一個喊著我名字的人。麻瓜的學校裏,表哥喜歡帶著一群人每天追打我,沒人幫我,同學們要麼打我,要麼站在一邊大聲取笑,我就像是個小丑。”

哈利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哭,所以他低著頭,嘴裏述說的他對原著藝術加工後的哈利•波特幼年生活,心裏想的卻是自己前世壓抑苦悶的生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救世主,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個巫師。我只有一個表哥和姨媽起的外號——怪物哈利。”

哈利抬頭,綠眼睛裏霧氣朦朧:“我真的很抱歉上次騙了您,因為不是沒有老師說過要幫我,可是在他們拜訪了姨夫姨媽後,我的生活並沒變好,反而更糟了。”哈利眨了眨眼,淚水流了下來,綠眼睛顯得越發青翠,“霍格沃茨很快樂,對比之下姨媽家的生活則是噩夢中的噩夢,更糟糕的是,那是真實的。我不想回去,院長,您……能幫幫我嗎?讓我,見見鄧布利多校長,求求您……”

“我會為你傳話的,離開吧,波特。”此時斯內普看上去沒那麼激動了,他反而一臉平靜的坐回了椅子上。

“謝謝您,院長。”哈利鞠躬,抹了抹眼淚,轉身離開了。

離開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哈利忍不住按了按胸口,回憶過去實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同時他對斯內普也有些愧疚。但是,誰讓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呢?為了活的更好,更安全,他也只能利用他。

深吸一口氣,哈利向宿舍走去。

星期六,哈利在吃過早餐後,跟著德拉克和其他斯萊特林集體到圖書館寫作業,中間看到幾個吵鬧的葛萊芬多被平斯夫人趕出圖書館作為消遣。

哈利剛剛完成他的魔法史論文,黑雲滾滾的蛇王陛下就駕臨圖書館了:“波特,和我走。”

010我要個律師

走在魔藥教授的身後——斯內普的速度並不快,只要哈利略微加快一點腳步就能跟上,顯然蛇王還記得上次哈利在他身後必須快跑才能跟上的情景——哈利緊繃著臉,把這段時間他曾經思考的東西,重新捋順了一遍。

其實,鄧布利多絕對算是一個好人,而且還是一個“大好人”。他幫助救助的不是簡單的一兩個人,而是整個魔法界,甚至整個人類世界的所有人。

但問題是,拯救世界的代價同樣也是巨大的,原著裏,鄧布利多為此付出了生命,許許多多的其他人也付出了生命。而哈利•波特這個倒楣蛋,在原著的最後竟然沒有死亡,只能說他終於幸運了一把了。因為很顯然,鄧布利多並不確定他的計畫是否能成功,哈利•波特能否活下來只能依靠運氣,或者說依靠他的主角無敵定律。

於是哈利•波特出于對鄧布利多的信任,外加他個人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救世主氣勢,毫不猶豫地去挨死咒了。

如果蕭晨悅沒穿成哈利,那麼他一定會一邊稱讚著“鄧布利多真偉大”,一邊像他對季薇薇說的那樣,躲得離這個世界遠遠的——所謂的站著說話不腰疼,反正送死的不是他。

可既然事實已成定局,他成為了別人佈局中的一個棋子,生死不由己。那就必須努力讓下棋者明白,他不是一枚聽話的棋子,而是一根燙手的熱釘子!

滿是古怪銀器的校長室

鄧布利多笑著對哈利說:“要喝些飲料嗎,哈利?一杯蜂蜜茶怎麼樣?”

“一杯牛奶,不加糖,謝謝,鄧布利多校長。”

“我以為你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是喜歡糖果的。”

“我確實喜歡糖果,但是我也喜歡喝不加糖的牛奶,這是兩種並不衝突的愛好。”哈利抱住了盛滿牛奶的杯子。

“那為什麼不把砂糖或者蜂蜜放進牛奶裏呢?將兩種你喜歡的味道混合,不是更美好嗎?”鄧布利多用小湯匙攪了攪他那個糊狀的蜂蜜糖,笑眯眯的說。

哈利喝了一口牛奶:“糖放進牛奶,如果放多了,牛奶單純的香濃味道就會淡了許多,可那正是我喜歡的味道。如果放少了,糖的味道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晰。所以,當一個人面對二選一的選擇時,往往表面上的二者兼顧,大多是實際上的一塌糊塗。”

“你很懂事,哈利,相信你父母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很欣慰。”

“謝謝,鄧布利多校長,可我不認為我爸媽會很欣慰。”

“為什麼?”

“自己的兒子因為被親戚終日毒打虐待所以成熟——誰家的父母看到這種情況會欣慰?”哈利多少猜出鄧布利多為什麼繞著二選一的問題打轉了,因為血緣保護,鄧布利多大概會告訴他——想活命,就得在他姨夫姨媽家呆著,無論多痛苦,至少也是活著。

“哈利……”鄧布利多長長歎息了一聲,“我本來不想這麼快告訴你,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我已經知道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了,鄧布利多校長。《近現代魔法史》、《魔法年鑒》、《魔法界知名人士大全》許多類似的書上都有我的大名,西裏斯•布萊克的背叛,神秘人的襲擊,還有我父母的死,那上邊都寫得很清晰。”哈利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原版不去查書,非要去找人一個個問呢?那些歷史書上關於哈利•波特這個大人物,以及當年的“事實”可是寫得一清二楚的——赫敏和那個後來喜歡照相的麻種男孩,可都是從書上知道哈利的英雄事蹟的。

“我要找個律師,鄧布利多校長。”哈利說,這讓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是一愣,“我需要知道在魔法界,我應該有什麼,並拿回那些我該有的東西。”

哈利想過和鄧布利多討價還價,然後像原版一樣每個假期只在德思禮家住上一個禮拜,之後就住到其他人那裏。但只要稍微深入的考慮一下,他就意識到這個看似不錯的選擇,在他身上行不通!

——首先,例如馬爾福家的那些和波特家族有著血緣關係的貴族家,鄧布利多是不可能讓他住的,哈利自己也不會提出這種找死的意見。所以鄧布利多隻會將哈利放在可以讓他隨時監控的,安全的家庭之中。

然後,斯內普家裏也不行。因為斯內普是個雙面間諜,這是他最大的利用價值。哈利要是住進去了,即使忽視了生活上的不便,他也必定會給斯內普增添不少的麻煩和危險,這同樣是哈利和鄧布利多都不願意看到的。

接下來就是原著裏哈利的老丈人,韋斯萊家了。這個紅發家族,現在應該一樣是鄧布利多的首選。可問題是,哈利現在可是個斯萊特林,就算韋斯萊家願意忽略救世主的出身,大度的接受他。哈利還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呢!只要住進韋斯萊家,那麼等待著他的絕對是被斯萊特林孤立,他還沒這麼找虐。

然後剩下的,哈利想起來的鳳凰社人選,就是麥格教授——面對這位嚴肅的教授哈利必定會被監管得異常嚴格而無法做任何他想做的小動作了、瘋眼漢穆迪——住在他家比住在食死徒家裏還危險、偷了布萊克家的騙子——他都忘了這個人的名字了,啞炮費格太太——這是位出色的女間諜,之類的一個比一個糟糕的人物了……

所以,哈利在掙扎之後,覺得與其讓鄧布利多給他選,然後強迫接受,他還不如自己爭取自己的權利!當然,他也想過自己這麼做會不會激起等不利多的“反彈”,但是,誰讓他自己是救世主,誰讓他的母親是莉莉•波特,誰讓鳳凰社現在最出色的雙面間諜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呢?這些都是他未來生活的保障!

哈利要過自己的小日子,要遠離救世主的人生,首先就不能順著鄧布利多擺佈!你要奉獻自己奉獻去!老子不奉陪!

011信任

“律師?”哈利的要求讓鄧布利多愣了一下,“我想你指的是那些代理法律問題的顧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為你找一個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官員。可是我很好奇,你才這麼大,為什麼會需要這麼一個人呢?”

“不,我需要的是律師。”哈利搖頭,“他不止要精通魔法界的法律,同時,還要擁有麻瓜世界的律師執照。”

“麻瓜世界?”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波特先生顯然還沒睡醒,請允許我帶他回斯萊特林,讓他的大腦好好的清醒一下。”斯內普站了起來,他原本就青白的臉色,現在難看的嚇人。

哈利當然明白他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從某些角度上說,他騙了斯內普——他要求來見鄧布利多的時候,可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相信斯內普一定也以為他對著鄧布利多也會可憐兮兮的,只是要求改善一下居住環境什麼的,但誰想到他一上來就來硬的?相信斯內普現在一定非常想用毒液把他從頭到腳淋個通透……

“不不、西弗勒斯,我相信哈利是很理智的,他知道他要做什麼。”

“是的,我知道我要做什麼。”哈利點點頭,為了躲避斯內普殺人的死光,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不過鄧布利多校長,我不認為我需要告訴您我要做什麼。”

“哈利!詹姆斯!波特!”鄧布利多只是露出了一個好奇的表情,斯內普卻顯然是要氣炸了。

“十年前,您把我放在了姨媽家的門口,我的繈褓裏只有一封信。在這一點上,我還是要感謝我的姨夫姨媽的,他們至少沒讓我凍死,餓死,而是活著到了現在——雖然我一直祈禱他們送我去孤兒院。也是從那一天,您已經放棄了對我的撫養權和監護權。實際上,您也沒有權利保留我父母的遺產,即使您只是高尚的保管它們,並且保管了十年,沒讓我姨夫姨媽看見一個字兒。而現在……”

“我想,我們有什麼地方誤會了,哈利。”鄧布利多總算不再那麼輕鬆了,他打斷了哈利的話,拿下眼鏡,揉了揉眉骨,然後一臉鄭重的看向了哈利,“哈利,有些事,那些書上寫的並不是全部。哈利,你確實在神秘人的攻擊下倖存,但實際上,那並不是你自身的力量,而是來自于你的母親——一個血緣保護魔法,你的母親用自己的生命,和她對你的愛,從必死的咒語下保護了你。而當時我並不知道神秘人是否就此消失,為了讓血緣保護魔法繼續起作用,我只能把你放在和你母親有著血緣關係的姨媽家。”

“為了活著,所以選擇生不如死?”

“至少你能夠來到霍格沃茨,並且,有機會改變你自己。”

“可這十年神秘人也並沒有再次出現,也就是說我白白的度過了生不如死的十年。”

“站在過去,我們並不知道未來會如何,謹慎的選擇,是最好的選擇。”

“確實。”哈利看著鄧布利多他真想問他,在他把一個狼人先是送進學校當學生,後又弄來當教授的時候,想過謹慎是什麼嗎?

“哼!”斯內普冷哼著,哈利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們倆現在八成在想著一件事,結果斯內普瞪了回來,哈利立刻重新目不斜視的看向鄧布利多。

“或許我要求的有點多,鄧布利多校長。可您知道我姨夫姨媽其實是一對欺軟怕硬,嫌貧愛富的小人物,在他們撫養我的十年間,如果有哪怕一個普通的巫師來看過我——不需要白巫師的領袖那麼崇高偉大——他們也就絕對不敢那麼對待我。可事實是,他們以為我父母死了,我被那個世界拋棄了,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像是對待一個沒靠山的小可憐一樣,任意把我搓扁揉圓。”

“哈利……”鄧布利多顯得更苦惱了,而斯內普的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

“請讓我說完,鄧布利多校長。您認為我安全了,能活下去了,十年後您甚至還把我父母的遺產完好無損的給了我。我也承認,只是作為我父母學生時代的校長,您和我家並沒有利益關係,也沒有血緣關係,您已經仁至義盡了。畢竟作為一個已經一百五十多歲,沒有任何公職,應該安享天年的老人,您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去管一個死了爹媽的孩子,到底過得怎麼樣。所以,我希望您繼續這麼放手下去,我會請個律師,會尋找一個投資顧問,也會找到可以成為我合適監護人的人。謝謝您的牛奶,我要說的說完了,再見,鄧布利多校長。”

哈利幾乎是被斯內普拎著脖領子拎回地窖的,蛇王“我很不爽”的表情,讓一路上碰到的小動物們無不退散,偶爾碰到的斯萊特林更是一臉同情的看著救世主。

“您難道把你的大腦放到的餐桌上!於是呆著一腦殼的土豆沙拉四處遊蕩嗎!哈利•救世主•波特!!梅林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分進斯萊特林!分院帽那天一定是喝多了鼻涕蟲的粘液!你根本就是個沒大腦的葛萊芬多!!!衝動!魯莽!自以為是!滿嘴胡話!你……”

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裏,哈利老老實實的站著,聽著斯內普院長高低起伏,修辭“優美”的訓話。訓話的第一階段以“你到底要幹什麼?!”結束,哈利在斯內普喘息著準備開始第二輪的時候,平靜的回答:“我想讓他離我遠點。”

“你想讓他離你遠點?!那個他是誰?!阿不思•帕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萊恩•鄧布利多!!!!而你是誰?哈利•詹姆斯•波特,只是一個十一歲的,連個漂浮咒都無法使用的,大腦甚至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小巨怪!你認為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接近你?!”

於是第二輪提前開始……

“我很抱歉,院長。”第N輪之後,哈利的腿站的有些發麻,膝蓋酸脹得厲害,而斯內普優雅的如同大提琴一樣的嗓音,也開始有些嘶啞。這聲道歉是真摯的,因為哈利能想像,斯內普為他爭取到的和鄧布利多見面的機會,過程並不容易。鄧布利多現階段還不想見他,否則上次斯內普發現他身上的破衣服,怒氣衝衝的跑去理論,鄧布利多就已經會見他了。

“我累了,離開吧,波特。”在臭駡了哈利一頓之後,斯內普確實顯得很累,相信讓他這樣的並不只是長時間的體力勞動——主要是嘴,還因為哈利的不懂事。

“我不信任鄧布利多,特別是在我看了那麼多與自己相關的書籍後。”哈利並沒走,他在努力思考到底該不該向斯內普透露一些情報,畢竟讓斯內普死心塌地的給鄧布利多幹活,實在不符合他的利益。

“我說了,離開這裏,請或者滾!”

“鄧布利多知道我過去十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可他沒告訴任何人!也沒想過為我改善!他仍舊讓我在地獄裏過活!”眼看著斯內普的火氣再次上來,並且抓著他的胳膊把他朝外拉,哈利沒辦法,只能喊了起來。

“你是什麼意思,波特?”果然,斯內普的動作頓住了。

“德思禮家的鄰居,費格太太,她的脾氣很古怪,養了很多貓,有些我在過去看來奇奇怪怪的傢俱,偶爾還有貓頭鷹落在她家的窗戶上。在我姨夫姨媽帶著表哥出去的時候,我會被放在她家裏。”

“說重點,波特。”

“重點就是,當我認識了魔法界,我明白了,費格太太並不是古怪,她應該是一個巫師。”當然哈利知道她是啞炮,可是一點錯誤的推理更能增加事情的可信度,“她必定認識我,可是卻從來都沒表現出來,她為什麼會這麼做?”

“你以為只要是巫師,見到你後,就要高喊著‘我的神’,然後為你鞠躬致意嗎?”斯內普冷哼著嘲諷。

“但不得不說,我確實拯救了巫師界,作為被拯救的人,即使無動於衷,也會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八卦吧?可事實卻是——‘救世主過著王子般的生活’這仍舊是魔法界的常識。那麼為什麼費格太太要隱瞞我的身份?或者說,她為什麼作為一個巫師住在麻瓜界,又剛好住在救世主的旁邊?”

“……”斯內普不反駁了,哈利注意到他攥起了拳,但很快他重新恢復成了那個凶巴巴的蛇王,“好了,你呆的夠久了,離開這裏,波特!”

“再見,院長。”這次哈利沒拒絕,可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斯內普叫住了他:“哈利•波特,我很奇怪,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

“因為您是整個學校,唯一對鄧布利多校長沒有笑臉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斯內普不以為然的冷哼著:“自以為是的救世主!你的腦袋果然能夠和巨怪相媲美,如果你繼續用這種可笑的方式辨別敵友,總有一天你會自己把自己推進龍嘴裏!”

“我明白,信任您是我魯莽的表現,但我的魯莽,也是我的幸運,您確實值得信任,斯內普院長。”

斯內普的臉變黑了,可哈利覺得他更像是害羞,不過他現在確實又累又餓,所以還是不留下繼續欣賞羞澀的蛇王了。

“我不會奢望幸運第二次出現的!所以您會是很長時間內,我唯一的信任!再見,院長!”哈利飛快的說著,離開了魔藥教授的辦公室。

012平靜的生活

周日的時候,哈利如他所說的為《預言家日報》寄去了一封信,希望能夠購買一小塊版面張貼招聘啟事。

一開始這件事對方當然很痛快的答應了,但是在哈利把招聘啟事的內容給對方貓頭鷹過去之後。麻煩開始了,魔法界的報紙顯然很盡責,不像某些報紙,只要給錢,什麼廣告都能上……

報社的總編直接來信,詢問哈利要招聘這麼一個人的原因。

哈利並沒表明自己的身份是哈利•波特,只能說他是個被麻瓜親戚虐待,在回歸魔法界之後獲得了父母的財產,於是希望完全脫離麻瓜世界的小巫師。

雖然通過鄧布利多這些年的努力,巫師們對於麻瓜的主流思想都是“麻瓜是應該被保護的”。但實際上,從海格毫不猶豫的給了哈利表哥達利一個豬尾巴——就算達利確實很無禮,但他確實是一個比麻瓜還弱小的麻瓜幼仔;以及巫師們至今都認為麻瓜登月是惡作劇就能知道,巫師對麻瓜的態度,有點像是人類對大猩猩的態度。

承認彼此有著同一個祖先,可是對於仍舊生活在樹杈上的遠親,秉持著由上對下的充滿憐憫和自傲的關懷。

對於這麼一個小巫師,竟然被收養他的麻瓜親戚虐待,報社的巫師們感覺到的是憤怒——在我們費盡心機保護你們的同時,你們卻在虐待一個年幼的巫師?!

接著對這個小巫師想要回歸魔法界的行為,他們表達了由衷的理解和強烈的支援。同時,也想當然的明白了這個小巫師為什麼匿名來信——畢竟任何一個巫師都不願被人知道自己竟然被麻瓜虐待過。可他們仍然有些不明白,這個小巫師為什麼要找一個律師?

哈利看著海德薇帶回來的,來自報社的回信,那總編竟然建議他直接和鄧布利多商量,言之鑿鑿的確定偉大的白巫師一定會幫助他處理圓滿的。哈利撇撇嘴,立刻寫好了回信,心中當然是把鄧布利多大加稱讚一番,可同時也表現出自己不想給鄧布利多添麻煩,畢竟他的事情只是一件小事,只要一個“小小”的律師就能解決問題,並不需要勞動最偉大的白巫師。

那只可憐的霍格沃茨公共貓頭鷹來來回回的送著信,在對方終於確定會在明天以及之後的一周內刊出招聘廣告,接下來不需要麻煩這只貓頭鷹的時候,那可憐的鳥兒甚至連哈利準備的高級貓頭鷹糧都沒吃上一口,立刻驚慌失措的飛走了。

“為什麼不用你的海德薇?”此時,在小客廳的另外一張書桌上寫著作業,並且已經看哈利折騰了半個星期的德拉克忍不住問。

“海德薇的形象太明顯。”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如此,可是沒想到在這件事上糾纏了這麼長的時間,哈利知道,鄧布利多八成早就收到消息了,他也懶得換貓頭鷹了。不過哈利有點奇怪,為什麼他沒有阻止呢。

德拉克點點頭,繼續糾纏他的論文去了,沒再問其他。

而哈利也很快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不阻止了。因為,想要在魔法界找一個擁有麻瓜界律師資格證,又精通魔法界法律的巫師,實在是太困難了。

巫師都是在特級巫師等級考試之後,直接決定未來的去向。就算是進入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工作人員,也大多是後來才學習的巫師法律,可這些就要花費他們數年時間,那麼還有誰會跑去麻瓜世界,考取那個比特級巫師等級考試還要困難的律師證呢?只有一些老巫師們,會閑的沒事研究一下麻瓜法律。

哈利本來以為他要找的是個普遍型的人才,可實際上他找的是一個極端偏門的稀缺人才……

不過哈利並沒有放棄,他很直接的把招聘啟事由一周延長為了一個月,哈利覺得他必定會找到他需要的人的。

而除了這個招聘啟事之外,哈利的日子過得還是很輕鬆愜意的。他每天該吃吃,該睡睡,該運動的時候運動,該寫作業的時候寫作業,該和其他斯萊特林舉行小聚會的時候他當然也不會拒絕。

包括魔藥學在內,他的所有功課都保持在中流。就算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或者參加聚會,他也很少說話。他總是和德拉克呆在一起,好幾次羅恩跑來表示“想和他私下裏談談”,他也毫不猶豫的拒絕,轉身就走。不給羅恩多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德拉克“設計陷害”的機會。

所以,至少到目前為止,哈利•波特一次也沒有夜遊過,更是連三頭犬的毛都沒看見過。同時他以為自己飾演的“一個對自由有著強烈渴望,但除此之外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救世主男孩形象很成功。

但實際上,事實和他所想的有著嚴重的偏差。

要知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就算是斯萊特林其實也是活潑的,只不過是相對于葛萊芬多來說成熟穩重了一些而已。

但哈利的沉默、冷靜和穩重卻是真正的成1人一級的,同時因為前世的經歷,所以在他自己都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他的沉默裏又夾雜進了明顯的屬於黑暗的負面情緒。而斯萊特林們都是敏感的,特別是在他們一直觀察著這個蛇院救世主的情況下,哈利的“不正常”就算沒被他們發掘出十分,也能觀察到五分了。

他們對這個救世主,早就由一開始的觀察試探,變成了畏懼和恭敬。就連德拉克——哈利一直把自己定位為他的跟班,卻不知道小傢伙早就退居二線了。只不過小貴族們本來就注重禮儀,就算是討好也帶著矜持,再加上少年人的手段都比較幼稚,所以哈利竟然一直沒看出來……

不過這些事情都只發生在斯萊特林學生們內部,現在別說哈利自己沒察覺,就是鄧布利多,甚至斯萊特林的院長蛇王陛下,也都沒有察覺。

哈利兀自過著他普通又平常的日子,他想過要不要把關於《哈利•波特》那本書的情況記錄下來,畢竟要在這裏度過七年,很可能會忘記許多細節。但是想像這裏是魔法世界,放在大腦裏的記憶都不安全,更何況是記錄下來的白紙黑字?

所以他只能每天在大腦裏把重要的東西過濾一遍,就算不重要的犄角旮旯也是能記起來多少就記起來多少,畢竟誰知道什麼時候,這些東西就能救他一命。

而某天公共休息室裏出現的一張啟事,讓哈利知道命運的輪子就算沒人給它上油,它也依舊嘎吱嘎吱轉得歡快。

——星期四要開始上飛行課了。

而在星期四來到之前,早餐上葛萊芬多那一桌,納威收到了他奶奶寄給他的一顆記憶球。

哈利很快就將自己的視線從小胖子那裏挪開,但他奇怪的發現德拉克竟然還看著納威的方向:“怎麼了?”哈利自己是不可能騎著掃帚去追那顆球了,但是誰知道是蝴蝶的力量強悍,還是命運的輪子頑固?如果繼續讓德拉克對那顆球感興趣,說不定他仍舊會被命運連累到……

“我也曾經想要那麼一個,可是我爸爸沒給我買。”

“我以為,以一個馬爾福的腦袋並不需要那麼一個東西。”

“我也這麼認為。”德拉克立刻挺胸抬頭,同時朝著納威的方向扔去了一個蔑視的白眼,“但是……那是我爸爸第一次沒給我買的東西。”咬咬嘴唇,德拉克的眼睛又瞟了過去。

所以,德拉克•馬爾福很形象的向哈利表達了什麼叫“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撇了撇嘴,哈利不不再去管某個鉑金王子了,轉而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他的早餐上。

星期四在數天之後來臨,哈利被分配到了一把掃帚把上傷痕累累,枝子也七扭八歪的掃帚。原本在他的印象裏,掃帚就是用來掃地,這樣一把破掃帚,用來掃地都會散架吧,更何況還要騎著它飛?

這個時候霍奇夫人已經開始說:“站在你們的掃帚邊上,伸出右手,放在掃帚把上方,然後說‘up’!”

“……”哈利看了一眼那破掃帚,“up”他說,不過那更像是一聲輕歎,因為他覺得這麼叫一把掃帚實在是太丟臉了,雖然現在所有人都在丟臉……

很自然的,掃帚根本沒理他。

“up?up~up……”哈利換著腔調叫著,然後他忽然聽到有誰在和他用著相似的聲音說著相同的單詞。

他抬頭,正好對上赫敏。這一刻,兩個同樣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絕對產生了共鳴,赫敏做了個鬼臉,哈利無奈的聳聳肩,不過這只是短暫的插曲,很快,兩個人又不約而同的低頭去招呼自己的掃帚了。

最終,那掃帚在扭三扭,滾三滾,又神經質的哆嗦了半天後,終於來到哈利的手裏了。哈利松了一口氣,畢竟飛行課還是要考試的,他多不待見騎掃帚這種運動,也要混個及格線。

霍奇夫人跑來跑去,指導所有人的技術動作——特別是斯萊特林的。不過哈利倒是能理解,為什麼一個個斯萊特林的動作都那麼彆扭。

“這該死的掃帚!”這還是哈利第一次聽見德拉克說粗口,而且他正非常失態的扭來扭去。顯然,那滿是瘤疤的掃帚把,把他的某些敏1感部位弄得很不舒服,“為什麼一年級不能自帶掃帚?”

“或許,下次你能把褲子穿得厚一點。”看著難受的鉑金王子,還有其他貴族的小姐少爺們,哈利心裏平衡了。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們就兩腿一蹬,離開地面,要用力蹬!”看來霍奇夫人已經確定所有人的姿勢都是正確的了,“把掃帚拿穩,上升幾英尺,然後身體微微前傾,垂直落回地面。聽我的口哨——三——二——”

口哨沒響,所有人仍舊在用各式各樣古怪的姿勢騎在一把掃帚上,不過葛萊芬多的納威已經先飛了上去,而且飛得很快,很高……

至少哈利抬頭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背影了。然後哈利聽到一聲尖叫,納威和掃帚分開了,並在“砰”的一聲後,落在了地面上。

就算是一直都把其他同學看成NPC之類存在的哈利,也因為那絕對不小的碰撞聲而白了臉。

不過,哈利的蝴蝶效應,並沒影響到納威的傷勢,他仍舊只是摔斷了胳膊。霍奇夫人送納威去了醫療翼,命令其他孩子們原地不動。

哈利很聽話的立刻離開了掃帚,不過拎著掃帚站在太陽底下實在是有些傻。不遠處正好有一片小樹林,在樹蔭下坐坐,應該沒有太過違反霍奇夫人的命令吧?於是他走了過去,德拉克看著他動了也跟著走了過去,結果斯萊特林們都跟著動了。

哈利走到樹下轉過身的時候看著都跟過來的斯萊特林,忍不住愣了一下,但他覺得這可能是斯萊特林們和他有著相同的想法,所以並沒多想。之後斯萊特林們聚成幾個圈,小聲的談論起課程、作業、魁地奇、掃帚、服裝、護膚用品等等有的沒的問題了。而哈利,就在德拉克關於他騎著掃帚躲避直升機的精彩歷險描述中,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則是德拉克叫醒他的。

“你睡著了,所以錯過了精彩的後半節課。”

“發生什麼了?”

“韋斯萊家的紅頭髮和其他幾個葛萊芬多私自飛上了天,正好被趕回來的霍奇夫人看見。雖然很遺憾他們沒被趕出霍格沃斯,但是他們整整為葛萊芬多扣了五十分!”

哈利記得原本德拉克還會和原版有一次記憶球特技飛行,看來這是至今為止最大的一次蝴蝶效應了,不但特技飛行沒有了,哈利•波特沒進魁地奇球隊,還蝴蝶走了葛萊芬多五十分——很好,除了最後一項對他沒用外,其他蝴蝶出來的都是好事。

不過哈利沒想到,這件事並沒這麼快結束。當納威從醫療翼回到臥室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記憶球不見了,於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放著星期五下午沒課的白天不出去找,偏偏到了晚上,偷跑出了塔樓。

結果,哈利不知道他們找到記憶球沒有,只知道納威、羅恩、赫敏的夜遊行為,使得葛萊芬多的寶石沙漏又消失了大大的一截——當然,這些事都是德拉克眉飛色舞的說給他聽的……

當週一來臨,正吃著早餐的哈利,總算收到了他苦苦等待的求職信。

013決鬥事件

要是沒人應徵,就一個人也沒有,可是一來,就來了三封信。

第一封,哈利勉強從頭看到尾就扔進了壁爐。寫信人名叫露絲•霍頓,信中先是用大段的篇幅表達了對可憐孩子的同情和關心,接著又用更長的篇幅勸慰哈利理解“麻瓜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當他們面對的是強大的巫師時更是如此”,“可憐的膽小的麻瓜”,她希望哈利“作為一個巫師應該擁有寬廣且博愛的胸襟”。不過最後她總算說了一句有用的話“我對麻瓜的法律有一定的研究,如果你仍舊需要,我想我能夠幫助到你,可憐的孩子”。

不過哈利懷疑,這位女士根本沒有麻瓜的律師執照。

第二位和第一位正好相反,他的信中充滿了對麻瓜的不信任和厭惡。同時對哈利顯然也有些鄙視,認為他“竟然被麻瓜欺辱”。並且在最後高高在上的說他對麻瓜還是要有些研究的,可以幫幫他這個“無能的小崽子”。當然,哈利需要付出一定的報酬。

不用說,這位先生的來信也一樣被扔進了壁爐的火中。

第三封……哈利歎了一口氣,雖然就算這個人如果也一樣不知所謂,他也不過是繼續登啟事而已,但心情還是有些落寞。直到打開信後,哈利終於發現他的運氣也不是那麼糟糕……這封信雖然是寫的最囉嗦的一封,可是如果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他需要的那一個。

謝爾•威爾森,拉文卡勞出身,畢業後沒有選擇在魔法部法律執行司工作,而是回到麻瓜世界重新學習麻瓜界的法律並成為了一名律師。原本謝爾這麼做是想要幫助巫師們解決在麻瓜界遇到的法律問題,可當他重回魔法界才發現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巫師們在麻瓜界遇到問題了,最簡單、最基本,也是使用最多的解決方法是什麼?——一忘皆空,然後視情況再加上恢復如初或者其他什麼的。

所以,根本沒有任何巫師需要謝爾的幫助。

“一個巫師對另一個巫師使用一忘皆空是違反巫師法律的,但是任何巫師對麻瓜使用一忘皆空卻都是‘合理’的。巫師們在大喊著與麻瓜們和平共處的同時,卻又為什麼對麻瓜採取這種這種歧視性待遇?”

謝爾寫給哈利的信,與其說是寫給一個孩子,一個未來的雇主。不如說是寫給一個可以聽他傾吐的筆友。

“我原本就要離開這個神奇的魔法世界了,但是我沒想到會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您的招聘啟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要在麻瓜世界通過正當的,法律管道解決自己問題的巫師,雖然您只是一個孩子。”

哈利合上信,可以確定的是,《預言家日報》編輯和記者們的嘴巴都不怎麼嚴,顯然哈利的資訊已經被洩露出去了。幸好對方一直不知道寫信去的是救世主,而應該已經知道消息了的鄧布利多也沒透露,否則亂子早就不知道大成什麼樣了。

看了看第三封信,哈利決定還是別那麼快答應下來透露自己的身份,還是和他通信一段時間,確認這個人到底是真是假比較好。

於是,哈利和謝爾在建立雇傭關係之前,首先成為了筆友。

德拉克回到宿舍,看見的就是一頭是汗的哈利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拎著一個放了沐浴用品和新衣服的衣物籃正要朝浴室走去。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在宿舍裏把自己折騰得一身大汗的。”德拉克嫌棄的皺了皺自己的鼻子。

“你不是去圖書館寫作業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遇見了韋斯萊!”德拉克冷哼了一聲,不過哈利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憤怒或者憋屈,反而有些小得意。

“一年級的那個?”

“當然。”

“你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同年級的那個了。”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哈利一臉正義的看向了德拉克,鉑金王子哼了一聲,最終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纏:“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嗎?”

“什麼?”

“決鬥的那件事。”

哈利想了想,點點頭。

“我約了那個韋斯萊。”德拉克挑挑眉毛,幾乎發光的小臉既得意又快活,“被抓到夜遊,他一定會被趕出霍格沃茨的!”

“……”

“哈利,你不開心嗎?”

“他被趕出去了,鄧布利多會答應一年級自帶掃帚嗎?”

“不會。”

“鄧布利多會答應斯內普院長擔任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嗎?”

“不會。”

“鄧布利多會給斯萊特林加上五百分嗎?”

“不會。”

“那我為什麼高興?”

“……”

“我去洗澡了。”

其實說實話,哈利還是略微有那麼一點小高興的。現在就快到萬聖節了,決鬥時間顯然比原著錯後了很多,而且就算這件事不可避免的發生了,這裏邊也沒哈利•波特什麼事了。等到萬聖節當天,他也不會跑去巨怪嘴巴裏救人了。雖然這決定有些冷血,但相比起原版,哈利可是清楚明白一個巨怪和一個一年級小巫師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他貿然沖過去的結果,絕對是和赫敏一起被當成點心,不過哈利會告訴級長和院長一聲的。

對這個決定,哈利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這就和一個孩子在街上看見恐怖分子劫持人質是一個道理,這個時候跑上去救人的,不是英雄,是白癡。就算人救下來了,也一樣是白癡行為……

沒有這些事,也就不會有後邊他和伏地魔在禁林的“親密接觸”,再後面的其他事情也就更沒哈利的事了。

等到放假,那個時候他和謝爾也通信了大半年,到時候應該可以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了。

想到自己貌似一片光明的未來,再看看被自己的無所謂鬱悶到的鉑金王子。哈利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愉悅的朝著浴室走去。

不過,當天晚上事情的發展顯然出乎了哈利的預料,同時也和德拉克事先所想的有部分不符……

斯內普在半夜的時候敲響了哈利和德拉克宿舍的門,不過他找的只有德拉克:“穿上衣服,跟我走。”

即使現在房間中的光線很暗,但哈利和德拉克還是能看出來斯內普的臉色不好。這明顯讓自命非凡的小貴族怕了:“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教父?”

“德拉克•馬爾福,我記得我說過,別做出不符一個斯萊特林身份的事情,否則,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會給他應有的‘獎賞’。”斯內普的聲音緩慢而低沉,不過卻沒有丁點的溫和,聽到他聲音的德拉克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是羅恩•韋斯萊先生出了什麼事嗎,院長?”

“我想這件事和您並沒有什麼關係……滾回你的床上!無所不知的救世主先生!”突然變激烈的語調讓哈利嚇了一跳,不過很顯然斯內普這是在維護他。哈利也不想讓自己被這件本來和他無關的事情糾纏住,可是看看德拉克的眼神……

雖然這位鉑金王子自私、傲慢、無禮、自以為是、我行我素……但這段時間他們確實相處的不錯,哈利短時間內還不想更換室友。

所以哈利深吸了一口氣,無視斯內普兇悍的眼神,對德拉克說:“德拉克,你確實私下和人相約了決鬥。但是你之前告訴我你已經後悔了——因為霍格沃茨畢竟不允許學生私下決鬥。所以在我的勸說下,你沒去,並準備明天,哦,現在已經是今天了。在今天向院長說明,並主動認錯,對嗎?”

德拉克聽了一半就已經明白了,立刻眼睛亮了起來,原本驚慌失措的小臉,也重新變得洋洋得意起來:“是的,哈利。”

“那就好了,無論其他人發生了什麼事,那也是他們自己自找的。而你,只錯在私下與同學相約決鬥這一件事上。”

斯內普帶著德拉克走了,不過臨走的時候還看了哈利一眼:“波特?”他的語氣裏滿是疑問。

哈利朝他聳聳肩:“姨夫和姨媽功勞。”

斯內普的臉色立刻暗了三分,哈利甚至懷疑他在咬牙,可同時他臉上又有那麼點慶倖。哈利覺得,那大概是因為他覺得這樣的一個不波特的哈利,能很好的照顧自己吧?然後,斯內普帶著德拉克離開了。

沖著同樣被吵醒,並出來看究竟的同學們假笑,哈利關上了宿舍門。他還困得厲害,不過就這麼進去睡覺,德拉克那個小王子回來會不會彆扭?他可是他的跟班,還是有點眼色比較好。

於是,哈利把小客廳的沙發對好,那長短剛好夠哈利這個孩子躺進去,然後搬出了被子,就在客廳裏躺下了。

哈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他再一次被德拉克叫醒了。鉑金王子一個勁的叫著梅林,緊張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外加顫抖不已。哈利揉揉眼睛,把自己的被子搭在了德拉克的身上,分開沙發,拉著德拉克坐在了另外一邊。

“等一下。”哈利說,然後跑回房間沖了一杯熱橙汁——熱水是現成的,每個房間都有一個瓷瓶,裏邊隨時都裝滿了熱水,橙汁粉則是哈利郵購的。

橙汁酸甜的滋味和略燙的溫度讓德拉克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並開始自然而然的述說今天事情的經過。

羅恩帶著他的決鬥助手,納威•隆巴頓,還有不知道為什麼也跟上來的赫敏•格蘭傑,在等待德拉克未果,反而遇到了費爾奇的情況下,慌不擇路跑進了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雖然人員略有不同,但這確實是按照原著發展的,可是,接下來就不同了!

“韋斯萊、隆巴頓和格蘭傑都被禁地裏的東西傷到了。”德拉克啜了一口橙汁,“聽說隆巴頓最嚴重,格蘭傑傷得也不輕,我只看見了韋斯萊,他渾身都是血……而且那傢伙還一直嚷嚷著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會沖進那危險的地方的!”德拉克又啜了一口,然後咬了咬嘴唇,“該死的!我可沒把他們約在那種地方!”

哈利安慰德拉克直到清晨,期間又為他沏了兩次橙汁,當然他自己也喝了一杯。看看時間,嚴重缺覺的兩個孩子,不得不起來整理東西準備去吃早餐,然後去上課。

“對了哈利,你給我喝的是什麼?”出門的時候,德拉克好奇的問,“有點像是橙汁的味道,又有點不同。”

“是橙汁,不過不是用柳丁壓榨的,而是……”哈利皺眉,要向一個巫師解釋這種日常小問題還真麻煩,“是麻瓜飲料。”

“呃……”德拉克臉色有些不好。

“很好喝不是嗎?就像我送給你的那支鋼筆很好用一樣。”

“不要告訴別人我喝過。”

“那你以後還要不要喝呢?”哈利知道自己比較壞心眼。

“……要。”

“那不就好了?我怎麼會閑著沒事告訴別人你喜歡喝什麼東西呢?”哈利聳聳肩,自顧自走向了公共休息室。

014一個波特?

八卦,不是女人的專利,也不是成人的專利,孩子們同樣也酷愛八卦,特別是當一群孩子處於一個封閉的環境中時。

當德拉克和哈利走進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發現一半一年級的都在這裏,甚至幾個高年級的也在——這可是只有開學前一個月才有的情況,自從進入十月之後,斯萊特林們就從集體行動轉化為小組行動了。

“德拉克!”潘西笑容滿面的招呼著,熱情得讓德拉克和哈利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哈利還是落下這毛病了~鑒於她叫的只是德拉克,哈利很自覺地轉身朝旁邊走了兩步。他並沒注意到,因為這個轉身,潘西松了一口氣,朝著德拉克走近了兩步。可德拉克在發覺他轉身之後,卻有些失禮的放下了潘西這位帕金森小姐,快走兩步站在了他的身邊。

感覺到德拉克站了過來,哈利疑惑的扭頭看了看他。鉑金王子有些生氣的瞪了他一眼,包子臉竟然很形象的氣鼓鼓的又漲了一圈。

怎麼了?

哈利更不明白了,眼神在德拉克臉上略作停留後,看向了潘西。哈利綠眼睛的顏色,其實會隨著他的心情而發生細微的變化。比如現在,這個他沒有作秀的時候,他的瞳孔就接近於墨綠色,凝重而沉鬱,這也是他現階段一般情況下的心情。

此刻他就這樣肅穆著一張臉,墨綠色的眼珠直盯著潘西,即使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將頭轉了回來,可小姑娘還是打了個哆嗦,笑容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甚至有些惶恐的立刻朝後退去。梅林知道,哈利只是下意識的看看而已。

可她的舉動卻讓哈利有點好奇了,潘西不是要找德拉克嗎?於是,剛把視線挪開的哈利,又看向了潘西。這次因為出於好奇,所以他的視線在潘西的身上停留的長了些。

——很顯然,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不適合哈利•面癱•波特,潘西,以及其他人沒從哈利臉上看出好奇,反而看出了警告,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更詭異的東西。

於是,潘西這次不止是後退了,她甚至因為退得太匆忙,以至於被絆倒,並有些狼狽的跌進了一個沙發裏。而其他斯萊特林,包括幾個高年級也立刻退開,在哈利、德拉克、克拉布和高爾的四周形成了一個無人的真空地帶。

到底怎麼了?

哈利的臉上總算不再是平板一片了,他皺起了眉,向四周看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立刻回以肌肉抽搐一般的微笑。最後哈利看向德拉克的時候,發現這個鉑金王子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氣鼓鼓的狀態恢復了?正笑得一臉燦爛……

算了,他畢竟已經是個三十歲的大叔了,實在是搞不懂這些孩子在想什麼。

於是,哈利•大叔•波特自暴自棄了。

“走吧,哈利。”德拉克用他那個一開始讓哈利背後發毛,但現在終於聽慣了的詭異腔調叫著哈利。

恢復了面癱臉的哈利點點頭,跟德拉克朝休息室的門走去了。當他們四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留在休息室中的斯萊特林們總算放鬆的吐出了一口氣,同時彼此交換著某些有特定意義的小眼神……

哈利和德拉克進禮堂沒多久,其他斯萊特林也陸續到來。今天的禮堂少有的安靜,因為原本最吵鬧的葛萊芬多們,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們的寶石沙漏上。

開學快兩個月,每個學院的沙漏都有了那麼一小截的存貨,可是一夜之間,葛萊芬多的寶石沙漏就變得如同剛開學時那麼“乾淨”了!當然,斯萊特林的沙漏其實也下降了不小的一截——德拉克還是被扣了五十分,可是相比之下,就沒那麼顯眼了。

不過哈利並沒在意那些葛萊芬多,他仍舊一如往常的開始吃他的早餐。

“韋斯萊也沒在?”德拉克突然奇怪的說。

“……”仍舊在吃。

“那傢伙可是只有一點擦傷而已,對了,哈利,你說禁地裏的到底是什麼?”

很明顯,德拉克已經從昨天晚上看到韋斯萊一身是血的驚嚇中恢復過來了。不過哈利仍舊沒回答,繼續在吃。

“對了!我怎麼忘了,這件事情應該告訴我爸爸!”

德拉克的聲音不大,但也沒壓制著,所以周圍表面上專心吃飯,實際上耳聽八方的小貴族們手上動作立刻頓了一下。有幾個心理素質沒有達標的甚至抬頭朝這邊看來,結果德拉克的表情他們沒看見,看見的卻是救世主冷颼颼的和蛇王有的一比的恐怖眼神,於是立刻一僵,接著端起飲料猛灌,免得把自己嗆死……

其實,哈利根本沒看向他們,他只是在思考,順便發呆而已。

他當然知道禁地裏的是什麼,那是一頭三頭犬,在原著中,甚至蛇王都在這畸形的大狗身上吃了虧,而且還一瘸一拐了一段不短的時間。

所以,這可以推理出,在沒有音樂的情況下,三頭犬的攻擊力不弱,而且被它所傷造成的傷口絕對不是皮肉傷那麼簡單。否則,不可能有著魔藥大師和黑魔法大師雙重身份的斯內普,還要拖著一條傷腿每天跑來跑去。

那麼,赫敏和納威如果被傷了,而且還是像德拉克所說的傷勢不輕,那麼如果德拉克他爹想要借這件事做文章,那絕對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最簡單的,鄧布利多說保護學生,可是兩個學生在霍格沃茨重傷——雖然是他們自己跑到禁地去的,可是誰允許在學校裏放三頭犬那種危險的魔法生物了?即便眾所周知禁林裏有危險地野獸,但是禁林算是歷史遺留問題,可霍格沃茨卻應該是保護小巫師的堡壘。在這件事上,鄧布利多就算有一萬張嘴,也無法說清楚。

就算他的校長職位仍舊能保住,可是名譽也要受到巨大的打擊,這對哈利來說可沒好處,畢竟他再怎麼和鄧布利多有矛盾,但讓鄧布利多和鳳凰社擋在他前面,也是確定不變的。不能讓鄧布利多倒了!

哈利喝完了牛奶,擦擦嘴,德拉克也喝完了他的飲料,好像是橙汁。不過霍格沃茨只有鮮橙汁,德拉克皺著眉,好像有點不太喜歡這味道。

“德拉克。”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哈利說,“你晚上見到的韋斯萊,是什麼模樣的?”

“什麼模樣?他身上有點血,臉色蒼白,看到我就說什麼都是我的錯。”

“隆巴頓家是鄧布利多的鐵杆支持者,那位格蘭傑小姐,我記在她在火車上時也非常崇拜鄧布利多。”

“什麼意思?”

“如果你寫信告訴你父親,而馬爾福先生依照你信上所說的對著鄧布利多出手……但是到時候那兩個重傷患卻安然無恙,那馬爾福先生的處境就有些不妙了。而且,你是怎麼知道,隆巴頓重傷,格蘭傑也不妙的?昨天那種情況,誰告訴你的?院長?還是其他教授?”

原本只是想要打消德拉克給鄧布利多找麻煩的念頭,可是越想哈利就越覺得自己可能想的是正確的。鄧布利多可是一個習慣將劣勢在短時間內轉化為自身優勢的強者,如果事情真的如德拉克所見的那麼糟糕,鄧布利多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弱點都暴露在一個馬爾福的眼中呢?

本來鬥志高昂,想要寫信給父親的小貴族臉色立刻變得難看無比:“我會查清楚的,他們必定在醫療翼。”

“不用你去查。”

“嗯?”

“這事推給別人也未嘗不好,我記得帕金森家也是校董成員。”

“讓我去告訴潘西?”德拉克顯然有點不願意,畢竟如果這事是真的,那麼利益都是他父親的,可現在把利益讓給別人……

哈利在心裏歎了一聲,德拉克果然被寵得太過了,也太“獨”了。就算只看過原著,而沒具體分析過這個真實世界中馬爾福家的處境。他也能知道在黑魔王消失後,馬爾福家雖然憑藉著財富,以及盧修斯•馬爾福的優秀手腕巍然不倒。卻也是眾矢之的,盯在鉑金家族身上的貪婪之眼絕對不是一隻兩隻那麼簡單。

況且不過是拆鄧布利多的台,就算最後成功了,除了讓鳳凰社的人恨得牙癢癢,他們能得到什麼?!

而大貴族如果聰明,那麼當有機會讓其他人擋在馬爾福家族前面和鄧布利多對著幹,他一定會很高興的把這個機會雙手奉上。

當然,一切都是哈利的猜測,盧修斯•馬爾福到底聰不聰明他還不知道。

“其實你可以讓你父親自己選擇。”哈利說,從黑暗時代安然無恙的保護妻兒走過來的男人,應該不會太傻吧,“把事實都寫上,同時標出你在什麼地方不確定,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絕對會詳細你父親吧?”

“那當然,我爸爸是全英國最強……至少是最聰明的巫師!”

“德拉克,其實事實到底如何,你可以去問問院長,你為什麼不去問呢?”

“我使得斯萊特林丟了五十分。”德拉克露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哈利搖了搖頭,心裏暗歎一聲:小鬼。

如果他沒有提醒德拉克,他老爹真的以為兒子探到了好消息,然後就貿貿然的去和鄧布利多叫板了,那馬爾福家一定死得很慘。不過說起來,原著裏雖然大貴族和斯內普是好友,可是除了馬爾福夫人讓斯內普保護自己的兒子,好像……斯內普並沒幫這個好友什麼忙,他們倆真的是好友嗎?

算了,那是別人的事情,和我無關。

自認為事情已經解決的哈利,在萬聖節的前夜收到了來自馬爾福先生的一封信——由德拉克•馬爾福轉交。

“我的?”面癱如哈利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好像和德拉克他爹沒什麼關聯啊。

“是的,我在給我父親的信裏提到了你最近對我的幫助。”德拉克想了想,“任何方面的。”

哈利在這段時間裏,確實幫了德拉克不少忙,那麼只是作為孩子的父親一封禮節性的道謝信嗎?

接過信,哈利猛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德拉克,你不會是把我前段時間提醒你小心別落進陷阱那件事也告訴馬爾福先生了吧?”

“那件事當然要著重點出,斯萊特林從不冒領朋友的功勞。”

“……”

回到寢室,哈利神色複雜的看著那封未拆封的信,他願意和德拉克交朋友,並且照顧他,並不表示他也願意和大馬爾福有什麼牽扯。在他看來,盧修斯•馬爾福就是危險的代名詞。

可是信也不能不看,哈利在猶豫之後,打開了信封。結果那封信很短,盧修斯只是用簡單到近乎簡短的詞句表示了他對哈利的感謝,然後就完了。哈利把這封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兩三遍,還是沒看出什麼不同。

可是他又不敢確定這封信確實沒什麼不同,或許大貴族有什麼隱喻他沒看出來?

總之,這封總共只有兩句話,二十幾個單詞的信,折騰得偉大的救世主一夜沒睡……

哈利想到瞭解鈴還須系鈴人,他需要知道德拉克到底是怎麼和他父親說自己的。可是他又不能去問,畢竟詢問對方信件內容是很失禮的。而這天的早餐上,德拉克例行收到的愛心媽媽糖果,由一包變成了兩包。

“我的?”哈利再次問出了前一天的傻問題。

“是的,來自我母親的謝意。”德拉克的表情略微有些小嫉妒,哈利猜那是因為他這一盒子比德拉克的大了那麼一點。

哈利看著這盒糖果,略微有點明白馬爾福夫婦是怎麼想的了,他們準備把哈利當成一個能幫助德拉克的普通斯萊特林學生看待。而這也確實是現階段最妥善的處理方式了,就算或許會讓鄧布利多有些神經緊張,可是日後如果發生了什麼,對德拉克對馬爾福家卻有好處。

哈利放心了,可是那封寫給盧修斯•馬爾福的回信還是讓他字斟句酌的寫了整整一個下午——他當年高考英語試卷的小作文都沒這麼用心過。

當天晚上,哈利的信被一個衣袖上有著華麗暗紋的人打開,短暫的閱讀之後,那封信被放回了書桌,纖長白皙的手指在信紙上有節奏的點擊著。

“一個波特?”帶點疑惑的輕笑聲之後,信被放進了書桌的抽屜裏……

015魁地奇比賽

送出信的哈利決定不讓自己繼續苦惱關於大馬爾福的問題,畢竟,今天晚上還有萬聖節晚宴。雖然他知道那個大蒜頭會中途跳出來攪局,但是晚宴的食物還是讓他有些期待的——不知道克拉布和高爾從什麼地方找來的情報,說今晚餐桌的主題是法式大餐。

哈利對正宗的肥鵝肝還是有些小小的期待的。

穿上禮服,哈利順應斯萊特林的傳統把自己扮成了一位吸血鬼先生。跟著另外一位鉑金色的吸血鬼先生,以及更多的吸血鬼先生/小姐,來到了禮堂。

今天的餐桌上雖然並沒有肥鵝肝,但是烤松雞和栗子乳鴿確實做得很美味,彌補了哈利因為沒品嘗到肥鵝肝而產生的遺憾。

吃到七分飽的時候,大蒜教授按照劇情的發展沖進了禮堂:“巨怪——在地下教室裏——我認為你們應該知道的!”

說完,他一頭栽倒在地板上,昏死了過去。

“巨怪!哈利!巨怪!”德拉克慘白著臉,抓著哈利的胳膊晃蕩。哈利慶倖他抓著的是左胳膊,因為此刻他的右手正舉著杯子喝牛奶。

“它在底下教室裏,德拉克。”

“我們的宿舍正好在地窖……”

“有鄧布利多校長和斯內普院長呢。”哈利聳聳肩,繼續喝完了自己那剩下的半杯牛奶,然後擦嘴,“你吃飽了嗎,德拉克?沒吃的話,最好抓點食物走,因為我們今天大概是沒法繼續吃飯了。”

德拉克看著哈利,哈利的冷靜讓德拉克安下了心來,其實不止是他,坐在哈利周圍的其他一年級斯萊特林也因為哈利的冷靜而平穩了下來。

“我宿舍裏還有糖果和糕點。”帶著食物回去,顯然不符合德拉克的貴族風範。而哈利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同時鄧布利多正在用他的魔杖發出爆炸聲,因為此刻整個禮堂都一片混亂。之後鄧布利多命令級長們帶學生們回到宿舍,哈利當然老老實實的跟著人回去了——赫敏•格蘭傑此刻要麼在醫療翼,要麼在聖芒戈,總之她不可能在女廁所裏哭泣,所裏哈利甚至連向級長和斯內普發出警告都不用了。

在跑步機上散了一會步,寫了一會作業,洗澡,睡覺。哈利躺在床上的時候,覺得他今天過得還是不錯的。

時間進入十一月,天氣急劇降溫,同時,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也開始了。

哈利和其他斯萊特林一樣,在魁地奇比賽的時候拋棄了屬於自己各式冬裝,穿上了霍格沃茨的校服斗篷,圍上了斯萊特林的綠色圍巾。可說實話,那斗篷並不怎麼保暖,而且因為早就脫離了一年級的保護期,所以高年級連一個保暖咒也不會給他們。

但是這個時候特立獨行顯然並不明智,於是哈利、德拉克以及其他一二年級的小蛇們,也只能用圍巾捂著自己紅彤彤的鼻子,走向看臺——幸好霍格沃茨校服裏不包括鞋子,所以他現在能穿著自己的小牛皮靴子,而不至於被凍掉腳趾。

坐在木質看臺上,哈利吸吸鼻子,並暗自發誓,回去之後一定要學會保暖咒以及其他家用咒語,不能第二次發生“咒到用時方恨少”的慘劇了~

哈利正在胡思亂想著,他身後的木看臺發出了有人坐在上面的咯吱聲。看臺上有人來來去去這是很普通的事情,可哈利就是覺得坐在他身後的人並不那麼“普通”。因為在那人坐下的瞬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於是,哈利回頭看了一眼,結果,當他把頭轉過來的時候,再次哆嗦了一下。因為坐在他身後的,正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蛇王斯內普……哈利發現,坐在他旁邊的德拉克正在和他做著相同的動作。

所以說,作為斯萊特林的好處就是不用怕被斯內普扣分,以及可以光明正大的向院長尋求幫助,但壞處是,斯萊特林集體活動時,院長也必定在你身邊……

——另外,斯內普看來還是被那只狗咬了,最近他一直一瘸一拐的,德拉克很擔心,所以給他爸爸寫了信,並在第二天自己也去看了斯內普。結果,他被留下擠了一下午的鼻涕蟲粘液。

而此刻在看臺上,倒楣的事情還沒結束,一陣大風吹來,濃烈的大蒜味道讓周圍的斯萊特林都咳嗽了起來,而奇洛就頂著他紫色的頭巾坐在了蛇王的旁邊。在大多數斯萊特林一臉絕望、痛苦的哀歎聲中,哈利從口袋裏掏出了薄荷油的小瓶子,然後抹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邊。

清涼的薄荷油讓他覺得更冷了,但至少能呼吸了。要知道他們可是在下風處,風一直在把大蒜的味道送過來。於是,斯萊特林們的眼睛都亮了~

“你怎麼會想到今天帶著這個?”德拉克在恢復呼吸後,好奇的問。

“因為我知道需要它,而又找不到它的時候有多麼痛苦。”哈利想起了上次去拜訪海格時的悲慘遭遇。

“這話很正確。”德拉克點頭,看來以後隨時懷揣薄荷油的人,又多了一個。

比賽開始了,兩隊十四個人展開了激烈的比賽。哈利和別人一樣,仰著頭開始觀賞起了比賽,可實際上,他的心思根本沒在比賽上邊,而在他身後的那位奇洛教授上。原著裏奇洛可是讓哈利•波特的掃帚發了瘋,而現在他並沒在場上,那麼黑魔王會放過他嗎?

就算沒去問,哈利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不過攻擊會從什麼地方來?那傢伙總不會讓整個看臺都發瘋吧?

唯一慶倖的是,斯內普和奇洛是並排坐著的——哈利覺得這兩個人都是故意坐在他身後的,不過斯內普是為了保護他,而奇洛則是想找機會殺了他。

努力做著和其他孩子一樣的事情,哈利卻繃緊了弦,隨時準備應對來臨的危險!

不過有時候,不是有準備就能有反應了……

斯萊特林又進一球!

小蛇們都站起來搖晃著他們綠色的圍巾,向著場上的隊員歡呼著。哈利和德拉克當然也和其他人一樣站了起來。但是突然間,他感覺腳下一輕,接著身1子立刻朝下墜去!

奇洛沒有讓看臺發瘋,他只是讓斯萊特林的看臺坍塌了,觀看比賽的時候,看臺可是升在半空的,這種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半殘!

面對這種情況,哈利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努力用胳膊護住自己的頭,當猛烈的撞擊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來襲後,他很幸運也很快速的暈了過去。

016過度

魔法世界的急救措施還是不錯的,在斯萊特林的孩子們還在空中時,在看臺上,或者同樣朝下掉的教授們就已經做出了反應。所以小蛇們大多只是掉在地上彈了一下,略微沾了點灰塵,就沒什麼了。不過,很快蛇院院長就發現了一個名為哈利•波特的例外!

當時哈利已經昏過去了,而且在無意識的咳嗽,咳出血沫——他的兩根肋骨斷了,其中一根插1進了肺裏。

很幸運,這在魔法界並不算大傷。龐弗雷夫人幾個醫療咒語後,他的肋骨就回歸了原位,接著灌下去幾瓶魔藥,只要睡上一個晚上,他就恢復如初了。

所以第二天下午,哈利就重新出現在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裏。

“哈利,你沒事了吧?”德拉克立刻走到了他身邊。哈利沉默的朝他點點頭,臉色卻仍舊是暗沉沉的。

“可憐的救世主,哦~柔弱的救世主,從看臺上掉下來吐血的救世主~”就在他們要回宿舍的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眾人的背後傳了出來。

哈利知道那是誰——二年級的文森特•布蘭登,三年級和三年級之前的幾屆斯斯萊特林裏並沒有什麼大人物,所以在哈利和德拉克入學前,父親同樣身為霍格沃茨校董的布蘭登就是斯萊特林裏最大牌的一個。低年級的以他馬首是瞻,高年級的雖然不會朝他搖尾巴,但也有著適當的恭敬。

可是當德拉克和哈利進入斯萊特林之後,這一切都變了。恰好布蘭登家族最近幾年也正好成了和馬爾福家作對的領頭羊——布蘭登家原本只是個中等貴族世家,他們家雖然也有人被標記,但並不得重用,可這失意卻在伏地魔消失後,讓布蘭登家得意了起來。

德拉克甚至提醒過哈利小心布蘭登,不過這位高他們一屆的學長一直沒有找事。現在看來,大概是他那個“打敗了神秘人”“唯一在索命咒下活下來的男孩”的名號把他震住了,今天,可能是他看到哈利從看臺上跌落後受傷的虛弱模樣,所以膽子又大了起來吧?

哈利有兩種選擇,忽略和反擊。

如果他在葛萊芬多,那當然是忽略,因為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姑娘小子,你越是反抗他們越是得寸進尺。

但在斯萊特林,卻必須反擊!因為很可能這是布蘭登的一次試探,但也是其他斯萊特林借著布蘭登嘴巴的試探。如果無視,那他就等著被集體打壓吧——斯萊特林禁止內鬥,但如果斯萊特林真的從不內鬥,魔法界就沒有那麼多滅亡的家族了。斯萊特林禁止的其實是分裂和兩敗俱傷,但當其中一派成為絕對多數時,內鬥也就允許了。

哈利拍了一下德拉克,打斷了他要說的話,然後他徑直走向了布蘭登。斯萊特林們讓得更開,讓救世主和布蘭登家的繼承人面對面的站著。

“是你在說話嗎?布蘭登先生。”布蘭登仍舊坐著,他本來是想讓自己顯得更加閒適和優雅,但當哈利走到他面前時,救世主居高臨下望下來的墨綠色眼睛,卻讓他有些膽寒。

“是我,怎麼樣?”他的回答讓一些斯萊特林在心裏搖了搖頭,怎麼能像是無賴一樣回答呢?

發生類似情況,德拉克大概會說“我會告訴我爸爸!”雖然這句話有些幼稚,但也確實管用。因為他有一個世代榮耀的家族,和一個強悍的爸爸做後盾。可哈利沒有,他沒有爸爸,更沒有家族,他只有自己。

“那麼你認為你比我強,是嗎?布蘭登先生。”

“我當……”布蘭登梗著脖子,說到一半的話忽然沒聲了。他比哈利•波特強?那麼引申來說,就是他比救世主強?繼續引申,他比被救世主擊敗的那個人強嗎?

其實這是廢話,大多數巫師都比現階段的哈利強。畢竟他才剛剛一年級,剛知道怎麼把火柴變成針,連漂浮咒都是前兩天剛學的。這個時候隨便拉出了一個成年巫師都比哈利強,布蘭登雖然二年級,但是知道的咒語也比哈利多。可是就算事實如此,話卻不能這麼說。

特別是作為一個有著黑巫師背景,食死徒出身的標準斯萊特林。現在對於那個人心存敬畏的食死徒可是仍舊不少,他要是說了,那布蘭登家八成就成了眾矢之的了——這也是為什麼哈利那麼快就被奉為了領導者,將一個人神話得最厲害的不是他的朋友、親人,而是他的敵人。

“我……我很抱歉,波特。”布蘭登站了起來,嘶啞著嗓子低了頭。

“我接受你的歉意,布蘭登先生。”哈利點點頭,昂首闊步離開了。

“布蘭登是個笨蛋。”在他身後潘西用扇子遮著嘴巴笑著。

“確實是個笨蛋。”紮比尼把蘋果汁當成酒端在手裏,用同樣的表情笑著。

要知道,哈利•波特當時可是背部著地的,可是他斷的卻是前胸的肋骨,這說明使他受傷的衝擊並非來自於背後而是身前——他不是跌傷的,而是有人下黑手!

這一點,大多數當時離得近的斯萊特林都能看出來,可是因為這情況太詭異了,所以沒人多嘴。不過布蘭登那個倒楣蛋當時靠後,他只看到了哈利被抬走,並不知道他具體傷到了什麼地方。

“哈利,你得罪過奇洛教授嗎?”

“……”德拉克的問題讓哈利有些出乎意料,“為什麼這麼問?”

“我當時看見奇洛把魔杖到處亂揮,他想表現出驚慌,但是,他一直盯著你,而且眼神不對。你放心,我會讓我爸爸把他解雇的!”

哈利張了張嘴,說實話他有點感動。他沒想到德拉克竟然這麼關心他,就算他不知道奇洛後腦勺上粘著一個黑魔王,但這種關心也足夠了……哈利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從這一刻起他是真的把這個男孩當成弟弟了。

“德拉克,你寫信給馬爾福先生了嗎?”

“已經發出去了。”

哈利不認為鄧布利多會把奇洛解雇,原著裏鄧布利多同樣早知道那傢伙危險了,但依然沒給哈利任何建議和警告,不但繼續讓他誤會著斯內普,還在最危險明知道不對勁的一天跑去魔法部了。而如果大馬爾福真的從董事會施加壓力,他能得到的只能是伏地魔回歸之後的一打鑽心頑固,“快寫信,告訴你父親別這麼做。”

“為什麼?”

“……”哈利沉默。

“為什麼?”德拉克皺著眉繼續問。

“……”沒看見我在想怎麼編嗎?哈利哭笑不得,他這是在救他們一家,可是卻不能暴露身份,“你認為……什麼身份的巫師會想殺我?”

德拉克被問得愣了一下,接著小臉變得蒼白無比。哈利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鉑金王子對於他父母的身份還是知道一點的。

“哈利……我……我爸爸……”

“雖然我被稱為救世主,但現在我是個斯萊特林,而且你是我的朋友,德拉克。”哈利鼓勵的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不過,你阻止你父親的那封信可千萬別照實寫,最好只說你誤會了奇洛教授。”

“我還是第一次對我爸爸說謊,哈利。”

“這說明你長大了,德拉克。”

於是,還是那間書房,不過這次,一位金髮美女坐在書房主人的對面喝著紅茶。

“怎麼了,盧修斯?”

“德拉克……說他搞錯了。”

“搞錯了?”

“不過這樣,可以確定那位奇洛教授和……有關了。”德拉克的聲音透亮清脆有著少年的活力,不過因為用著那種古怪的強調讓哈利有些發毛,而此刻說話的這個男人——盧修斯•馬爾福——他的聲音當然比他的兒子低緩得多,也冷冽得多,如同紫水晶幻化的音符魔幻惑人……

017哈利的決斷

德拉克在第二天收到的回信上只有父親對兒子的稱讚,其他的事情卻什麼也沒說。這讓德拉克有些擔憂,他害怕自己的父親已經看清了他在撒謊,所以仍舊對奇洛採取什麼行動。但是哈利在看到那封信之後,卻明白自己讓德拉克後去的那封信,其實是多餘了。這下子他不擔心馬爾福家自找倒楣,反而開始擔心他自己了。

誰會想對付救世主——食死徒。

這個問題很容易想到,只是德拉克年紀小,性格又過分驕傲,外加擔憂哈利,所以才沒朝那方面思考而已。但從大馬爾福這麼多年屹立不倒就能知道,他的政治敏1感性可是不低的。

哈利異常擔心盧修斯會主動跑來與伏地魔接頭,一個有財、有智,雖然被打壓但依然有些權勢的馬爾福,可是比老鼠斑斑有用得多。

“哈利,你怎麼了?”圖書館,德拉克悄聲問著哈利。救世主身上撒發出充滿黑暗效果的低氣壓,已經讓這張剛剛坐滿斯萊特林的八人桌變成只剩下他們倆的雙人桌了……

“沒事。”哈利朝他僵硬的點點頭,繼續開始寫他的魔法史論文。他只是有些懊惱,原本萬聖節那天他還過得不錯的,可是從魁地奇比賽之後,情況就開始朝比原著更糟糕的狀態發展。

哈利寫字的手忽然頓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前世的時候他忘記從什麼地方看到的,說是命運無法更改,如果非要改,其實也只是改了“現在”。就像是因果迴圈,該發生的終究要發生,就算是一時躲過了,也不是一世躲過了。當“報應”重新來臨,要付出的不只是曾經的“果”,還有昂貴的利息。

他躲過了記憶球事件,躲過了夜遊事件,躲過了萬聖節巨怪事件。所以,在魁地奇比賽上他摔斷了胸骨,而赫敏和納威如果真受了重傷,很可能也是受到了他改變劇情的牽連。

難道他一直所做的努力不過是自以為是,反而讓他深陷了更危險的災難中嗎?

哈利手上的動作已經完全停了下來,他的眉緊皺著,緊捏的鋼筆在羊皮紙上戳穿了一個洞。

厄裏斯魔鏡、海格的龍、禁林勞動服務碰到伏地魔、然後就是沒事找事的決戰了。

他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放棄掙扎,順應劇情做一個合格的救世主?老老實實的等著七年結束?

上輩子,他有著愛他,但是永遠也無法真正理解他的父母,可曾經的蕭晨悅也愛他們,所以他願意忍,願意向命運低頭,守著父母的親情,痛苦的度過原本應該快樂的少年和青年時代。

這輩子,確實有人關心他,但是沒人愛哈利•波特這個可憐的孩子——包括斯內普在內,他愛的是孩子他媽。但這也讓盜版的他,可以自主決定自己的人生。他想活下去,想好好的活,活出兩輩子的快樂。但是,劇情這個真正的終極大BOSS,卻擋在了他的道路上。如果他繼續反抗,很可能根本活不下去。

“嘶啦!”就算德拉克一直盯著哈利也被嚇了一跳,因為哈利竟然硬生生用鋼筆尖割破了羊皮紙,這樣粗暴的動作甚至讓筆尖飛了出去,鋼筆水也噴了出來,弄髒了桌子和哈利自己的衣服。

“我不甘心……”哈利的聲音很低,而且嘶啞的根本不像這個年紀孩子的聲音,德拉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想勸,但是哈利猙獰的表情卻讓他開不了口。

哈利很快恢復了平常的冰塊表情,他開始收拾東西,把那支破鋼筆用已經報廢了的魔法史論文裹了起來,其他東西也一股腦塞進了他的書包裏:“德拉克,我要暫時離開一下。”

德拉克當然沒反駁什麼,只是點點頭。而哈利也就拎著他的書包,大踏步的走了。

是隱忍七年,還是無視命運的插足,繼續反抗?

哈利做出了選擇,因為“我不甘心”——這個世界可並沒有讓他愛到願意向著命運低頭的父母,那麼他為什麼不為了自己拼一把!而且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完全復原哈利•波特的人生,改變終究會發生,膽怯的躲藏,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所以,哈利在離開德拉克後,敲響了魔藥教授辦公室的門。

“據我所知,我並沒有邀請救世主來到我的辦公室。”斯內普站在門口,陰沉的看著救世主,顯然不準備放他進屋。

哈利抿著嘴唇,抬頭看著斯內普:“院長,鄧布利多校長說,這裏對我來說很安全,事實真的如此嗎?”

斯內普瞪了哈利一眼,然後慣例的拽著他的衣領把哈利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哈利知道,這是因為魔藥教授無法忍受他在走廊上“胡言亂語”。

“偉大的救世主,您這次又有什麼偉大的想法了?”

“鄧布利多校長要把某個惡意傷害學生的教授,繼續留在學校裏嗎?”

“你在暗指什麼,波特?!自大沒腦的波特!你的救世主腦袋裏,真的自以為是到認為會有刺客來要你的性命嗎?!”

“真的是我自以為是嗎,院長?”

“……”斯內普抿住嘴唇不說話了,下一刻他猛地站了起來,黑袍滾滾的走進了某個房間,出來時他仍舊一臉陰沉,但卻把一個小藥瓶塞進了哈利的懷裏,“危險的時候扔出去,能夠讓你多活幾分鐘。”接著,就把哈利“請”出了他的辦公室。

哈利看著那個藥瓶,不過他這次他得到的不止是這個名稱未知的魔藥,同時還進一步擴大了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的裂痕。

其實斯內普和鄧布利多之間本來就算不上什麼和睦,斯內普的所有忠誠和愛都給了莉莉•伊萬斯,他活著,只是為了保護哈利•波特這個他最愛的和最恨的人的後代。而鄧布利多則是一心撲在巫師界和平上的守護者,他捨棄了摯愛,捨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力與財富,只為了帶給他人和平與幸福。

原著中之所以斯內普一直聽從鄧布利多的命令行事,不是因為斯內普和鄧布利多有著共同的目標,而是因為鄧布利多和哈利有著共同的目標。

可是現在的哈利和鄧布利多的目標發生了巨大的衝突,斯內普很可能要成為三面間諜了……

某個週二的早晨,餐桌上從來的《預言家日報》讓整個霍格沃茨都喧鬧了起來。

頭版頭條上正是兩個小巫師一臉蒼白躺在聖芒戈病床上的畫面,哈利看了一眼就把報紙放下了,事情捅出去的那天就已經和他無關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長大,變強。

018挨打。。。

霍格沃茨之外的大多數成年巫師們因為《預言家日報》的連篇報導而吵吵鬧鬧著,霍格沃茨之內的大多數小巫師也因為知道消失了的三個小巫師的“下場”而爭論不休著。

不過先不管成年巫師的世界,哈利•波特,已經習慣唯他馬首是瞻的大多數低年級斯萊特林們,以及少數嗅覺靈敏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卻並沒有參與。他們仍舊安安靜靜地上課,安安靜靜的寫作業,安安靜靜的……一直到耶誕節來臨。

“我會想你的,波特。”德拉克並沒邀請哈利去馬爾福莊園過耶誕節,即使哈利從他的表情上知道他很想那麼做,可是顯然他還是明白那麼做只會給自己的家族和哈利增加麻煩而已。

於是,數小時之內,整個斯萊特林只剩下了哈利一個人。看著空蕩蕩的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哈利在放鬆的同時,又感覺到有那麼點不自在。他搖搖頭,準備回去把前兩天借的那本書看完,另外開始練習除你武器和鐵甲咒。

哈利原本想就這樣宅著度過這第一個耶誕節——寫作業、練習魔咒、鍛煉身體,一日三餐自己去廚房取,當然,他還是記著要在耶誕節的時候送出禮物的,不過顯然他準備的禮物有些不夠多。因為在耶誕節當天他起床的時候,堆在床腳的禮物包裹顯然比他送出去的要多得多。

德拉克送給了他一枚秘銀別針,很漂亮的一頭小銀龍,而且還會吐出無害的銀色火星。

潘西送了他一條很有品位的綠色男士絲巾,哈利慶倖潘西送的不是帽子。

紮比尼的則是一瓶香水,只不過那香水的名字讓哈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萌動的春”。

克拉布和高爾送來的則都是糖果,所以,哈利得到了一大盒的特製牛奶口味巧克力蛙加一大盒血腥棒棒糖。

另外還有一些其他斯萊特林的禮物,不過就像是哈利給他們禮物只不過是出於禮貌一樣,他們送給哈利禮物也是如此。

不過他沒像原著那樣收到姨夫姨媽的五十便士,因為他根本沒給那對夫婦寫信。

他的筆友以及未來的律師謝爾•威爾森送了他一本磚頭厚的英國魔法界《法典》。

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但有三份禮物卻出乎了哈利的意料。

第一當然是海格的笛子,他沒想到這個大個子竟然還會送他禮物。第二則是鄧布利多的禮物,物歸原主的“隱形衣”。哈利把笛子扔進了櫃子的角落,隱形衣則放在衣櫃一個不顯眼但是也不難拿的位置,他雖然不會用它夜遊,但它顯然是逃命的好幫手。

第三份禮物其實是來自兩個人——德拉克的父母,那是一大包馬爾福夫人自製的糖果,加一封馬爾福先生親筆書寫的聖誕卡,再加一瓶馬爾福家族特製的玫瑰香水。

拆好,整理好禮物的哈利原本決定繼續宅下去,但是突然駕臨的蛇王陛下把他拖出了安樂窩。

“發生什麼事了,院長?”斯內普只是一個“跟我來”就把他叫出來了,難道又是什麼負面的蝴蝶效應?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嘴唇抿得緊緊的,半個字也沒吐,反而加快了腳步,哈利也就只能小跑著跟在他的袍子後邊。當來到禮堂,他總算明白斯內普叫他幹什麼了——聖誕晚宴,這是類似于中國人的年夜飯的重要場合,他當然也要出席。

因為絕大多數學生都已經離開了斯萊特林,因此不但學生們都坐在了同一張長桌旁,甚至留校的教授們也離開了教室席和他們坐在一起。

這頓飯對哈利來說幸運的是奇洛不在,不幸的是上學中的四個韋斯萊全部到場——包括已經失蹤了不短一段時間的羅恩•韋斯萊。

從哈利進來羅恩就盯著他看,但因為哈利一直緊跟著斯內普,顯然魔藥教授的威名對於這個一年級葛萊芬多來說有著足夠的震懾力,因此他並沒有沖上來。

入座時,哈利當然也是挨著斯內普坐的,他原本想繼續狐假虎威的快吃完快走。可是,在場還是有不懼魔藥教授聲威的存在的。

“為什麼不和其他同學去玩呢,哈利?”鄧布利多戴著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朝哈利笑著。

“我還有本書要看。”哈利咽下牛排,停下手中的動作挺直了脊背看向鄧布利多,“況且我和他們不熟。”

“你們都是孩子,哈利,孩子和孩子之間都是很容易彼此熟悉的。”鄧布利多繼續笑,鏡片後的眼睛還朝著哈利眨了眨,“況且今天是耶誕節,耶誕節就應該是縱1情歡笑,彼此打鬧的日子,無論大人和孩子,無論熟悉還是陌生,去吧,哈利。”

哈利仍舊保持著那個禮貌卻略顯僵硬的動作:“我知道您是好意,鄧布利多校長,但是對於我來說,讀書確實比打鬧更能讓我快樂。”

“讀書確實能給人以快樂,波特。”鄧布利多沒說話,倒是小個子的弗立維教授贊同的笑了起來,接著他站在了椅子上,揮舞著刀叉開始為眾人講了一段笑話。在場的除了兩個斯萊特林,所有人都在笑。

哈利專注吃飯的時候,雙胞胎之一突然在哈利耳邊拉響了一支魔法爆竹,幾隻小白鼠從爆竹裏蹦了出來,跳過哈利的肩膀,並落在了他吃了一點,已經變冷的牛排上。哈利臉色不變的看了它們一眼,挪開盤子,重新拿了一支乾淨的盤子,重新低頭開始吃飯。

他眼角的余光看見雙胞胎朝著羅恩聳了聳肩膀,然後一起跑開繼續去折騰他們的那個級長兄弟去了。而羅恩在猶豫了片刻後,最終端著盤子坐在了他的身邊。

“哈利。”羅恩並沒開始吃東西,而是在就坐後就低著頭和哈利說話,“你為什麼去斯萊特林。”他的聲音很低,而且因為怕被斯內普發現,所以頭也壓得很低。

“我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到底進入哪個學院並不是由我們自己選擇,而是某頂帽子決定的。”哈利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轉過身,準備和羅恩說清楚。

“那也就是說,你本人其實根本不想去斯萊特林,你討厭斯萊特林,你更希望來葛萊芬多,是嗎?”

哈利臉立刻黑了,因為興奮,羅恩的聲音提高了十幾個分貝,他能確定在他旁邊的某“討厭的”斯萊特林院長九成九聽了個一清二楚。

“羅恩•韋斯萊先生,請不要侮辱我的學院。”雖然事實是他無論是葛萊芬多還是斯萊特林都不待見,可既然進入了蛇院,那麼想好好過日子,就至少得在表面上以蛇院為榮。

“你喜歡斯萊特林?”羅恩瞬間驚愕的張大了嘴,好像是哈利剛剛說了難以置信的事情。

“當然,我以身為斯萊特林為榮。”

“你……你……”羅恩氣的漲紅了臉,他臉上的雀斑因為充血越發明顯起來,然後,他一如一頭發怒的雄獅一般,怒吼著:“背叛者!!”一拳頭打向了哈利。

“砰!”

霍格沃茨聖誕晚宴的餐桌上,一個學生打了一個教授。

哈利:挨打難道不能躲嗎?

019決鬥

哈利確實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狀況。他只是看著羅恩揮來的拳頭,下意識的朝後仰了一下。而羅恩好像有些用力過猛了——哈利慶倖他躲開了,否則就算是魔藥能夠瞬間恢復,挨上這麼一拳也不是好受的——他看著羅恩攥得緊緊的拳頭從眼前劃過,然後打在了坐在他另外一邊的魔藥教授的肩膀上。

結果,忽然之間,原本還歡騰著的大廳,就好像被誰忽然按了靜音鍵。而哈利清楚的看見斯內普握著勺子的手搖晃了一下,一勺子的紅菜湯灑了斯內普一身——大概是耶誕節,蛇王換了一身少有的沒有任何污漬和皺褶的新袍子。

斯內普看了看自己的袍子,黑衣服上的油漬還是很顯眼的,然後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站了起來:“作為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以來,第一位毆打教授的學生,您有何感想,韋斯萊先生?”斯內普並沒有咆哮,而是用近乎柔和的聲音問著。

“我、我……斯內普教授……”因為自從打了斯內普之後就沒回過魂來,所以現在羅恩幾乎是側躺在哈利腿上的,他結結巴巴並且顫抖的看著恐怖魔王一般的斯內普。

哈利看著羅恩,他倒是理解這個小男孩為什麼會打人。畢竟原版哈利在火車上時對羅恩可是無比親近的,請他吃零食,和他一起對抗馬爾福,一起表現出對斯萊特林和食死徒的厭惡,以及對鄧布利多和葛萊芬多的親熱。但只是從黑湖下船後,哈利被巨章魚的觸角絆了一下暈了過去,兩天后再醒來,他就進了斯萊特林了。

感覺上確實是哈利背叛了羅恩,不過理解歸理解,原版做的事和現在的哈利可沒關。而且讓羅恩倒楣記恨他,並從此躲得他遠遠的,也是好事。畢竟,無論是何原因,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走得近,都是自找倒楣。曾經的莉莉•伊萬斯因為有波特老爸罩著,所以倒楣的是斯內普,在紅綠陣營對峙更加明顯,而且形勢也更加嚴峻的現在,哈利可不想自找倒楣。

“韋斯萊先生,您能夠先從我的腿上下來嗎?”所以在韋斯萊想到如何回答那個問題之前,哈利很冷靜也很冷血的打斷了他的話。

韋斯萊臉上的表情在瞬間由白變紅,又由紅變青,哈利覺得他很想朝著自己的咆哮,可是礙於仍舊站在那裏等他回答的斯內普,他也只能乖乖的離開哈利的腿。

“今天是耶誕節~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忽然插話了,在開口的同時他還拉開了一個爆竹,從裏邊爆出了幾隻鴿子,“孩子們就該是打打鬧鬧的!對嗎,哈利?”

哈利抬頭,鄧布利多笑著朝他眨眨眼,不過哈利發現那笑容裏並沒有了過去的慈愛,反而有著凝重和……一些後悔?

哈利猶豫了一下,考慮著是否該給借著鄧布利多說的,給羅恩一個救命的臺階下。或者說,是該讓鄧布利多覺得他天良未泯?還是認定他是一個已經墮落的黑暗少年,處處防備呢?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這是我度過的第一個不用關在碗櫥裏的耶誕節。”最終,哈利決定選擇第二種,因為他覺得鄧布利多雖然也有所有葛萊芬多的通病——愛冒險,可是相對來說,他謹慎得多。而把一個黑暗系的救世主拉進他的拯救世界計畫,這八成會超出鄧布利多的底線。

那麼接下來,他能選擇的要麼是把哈利幹掉,要麼就是努力抹消哈利身上的“救世主”印記,再扶植出來一個新的,更聽話,也更適合的代言人。以鄧布利多白巫師領袖的身份,以及斯內普巨大的利用價值來說,鄧布利多能選擇的也只有第二條。

當哈利開口,只要是一直注視著鄧布利多的人,就能從他的臉上看出雖然短暫,可是明顯的失望表情。

就算沒被放棄,但是也快了——哈利在心裏想到,同時感到一陣雀躍。然後,他聽到斯內普對羅恩宣佈了判決。

“葛萊芬多扣兩百分!因為攻擊教授!另外,四個月的勞動服務!聖誕快樂,韋斯萊先生。”

哈利把已經冰冷的小羊排放在一邊,他敢肯定,這是羅恩•韋斯萊一生中聽到的最恐怖的聖誕祝詞。

之後的聖誕晚宴,一反之前歡快愉悅的氣氛,學生們大多一臉膽怯小心翼翼,教授們大多一臉凝重心事重重。只有斯萊特林的一大一小是唯二的例外,哈利的心情不錯,而斯內普……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葛萊芬多扣兩百分”的聖誕禮物,心情也很不錯。

之後,吃飽喝足的哈利跟著斯內普回到了地窖。在跑步機上散步消食,洗澡、一杯牛奶、漱口,哈利結束了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耶誕節。

第二天,哈利起來的時候在床腳又發現了一個孤零零的禮物。那是一本用羊皮紙粗略包裝的舊書——《巫師戰鬥》,而書中的內容就如書名一般,詳細介紹了大量的巫師戰鬥用魔咒,以及戰鬥技巧,另外書的邊角還寫著不少前人的筆記。

看著這本沒根本沒有在任何地方標明送禮人身份的禮物,哈利在看到禮物的時候卻已經自動自發的在上面蓋上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標籤。相比起這絕對實用的禮物,哈利更高興的是斯內普明顯和他拉近的關係,這樣,他的小命也就更有保障了……

之後的聖誕假期中,哈利當然沒有披著隱形衣四處溜達——不需要厄裏斯魔鏡,也不需要鄧布利多的點化,他知道自己要什麼。況且,每天鍛煉身體,鍛煉魔咒,努力學習的哈利也沒那個精力四處溜達。

然後,假期結束,學生們返校,霍格沃茨重新熱鬧了起來。

而返校日的那天早上,鄧布利多也給了列維•布蘭登——文森特•布蘭登的父親,掀起外界針對鄧布利多輿論攻勢的領頭人,顯然他是大馬爾福選擇的倒楣蛋——致命一擊。

兩個孩子承認自己夜遊,但同時他們聲明自己並不是在城堡內受傷,而是在禁林中被不知名的野獸襲擊,幸虧羅恩•韋斯萊救了他們。在城堡裏被校長放置的野獸襲擊,是校長的責任。被禁林裏的野獸襲擊受傷,校長也有責任,但是責任的大小卻是天差地別。

鄧布利多只是發表了一篇充滿愛心的致歉聲明,就已經沒他什麼事了。反而布蘭登這個向報社透露“假消息”,並且惡意掀起輿論風暴的始作俑者被拉了出來,一個“惡意誣陷偉大的白巫師領袖”的罪名,就足夠他焦頭爛額的了。

至於後續的斯萊特林看臺倒塌事件,因為除了哈利•波特沒人受傷,當然也鬧不起多大的浪頭。反而是鄧布利多借著這件事,以霍格沃茨各設施年久失修為名,向董事會申請了一大筆資金。

不過,之後除了斯萊特林的看臺重新被修好之後,哈利沒看見什麼地方被翻修了,最明顯的就是飛行課的舊掃帚還是那些舊掃帚。

哈利平靜而規律的生活在某一天被打破了,那天剛剛下完雪,外邊一片潔白,空氣雖然略微有些濕冷,但是很清新。

所以,最初的時候,哈利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直到……德拉克喘著粗氣,臉蛋紅紅的跑回了宿舍。

“龍!”德拉克氣憤的喊著。

“龍?”哈利表面上一臉疑惑,但實際上,他已經知道德拉克在說什麼了。

“韋斯萊!格蘭傑!還有隆巴頓!今天我看見他們一臉鬼鬼祟祟的去了海格的小屋,所以跟了上去!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海格竟然在他的那棟破破爛爛的屋子裏養了一頭龍!一頭火龍!我敢肯定那是挪威脊背龍的幼龍!”

哈利覺得德拉克如此氣憤的原因不是“海格非法養了龍”,而是“海格那破破爛爛的小屋裏都能養龍,而我竟然沒有”。

“然後?”哈利說。

“然後,他們就發現我了。”德拉克抿著嘴,把自己扔進了小客廳的另外一個沙發裏,“我要繼續監視著他們,因為他們既然知道我發現了,那麼一定會很快把小龍送走的。”

“為什麼不告訴斯內普院長?”

“因為那樣,下一次我看見那頭龍,它就已經被分成無數份泡在罐子裏了。”

“……”所以,原著的德拉克沒有告訴教授,而是跟著原版哈利他們在大晚上跑出去,只是為了看著小龍安全離開嗎?

哈利看著德拉克,他的目標是躲劇情躲得遠遠的,但是顯然德拉克必定會拉著他去幫忙。如果他和德拉克還是剛認識的關係,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拒絕——當然那樣的話,德拉克也不會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可是以現在他們倆的關係,貿然拒絕,就不太好了。

“其實我覺得,在對待魔藥材料的問題上,院長是個很喜歡長久迴圈利用的人。”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件事告訴了院長,他大概也會很高興的留下那頭龍。可以在英國可以長期提供新鮮的龍皮、龍血、龍鱗等等的‘藥材店’,可是只此一家。”

“呃,你是說……”

“那就要看你了,你是想讓葛萊芬多們把小龍送走,之後再也看不到它呢?還是想把小龍留下,雖然偶爾會放放血什麼的,卻能一直看到?”

斯萊特林的性格裏可沒有“只要你幸福,哪怕我永遠失去你”的聖母屬性,況且,就算是火龍保護區也通過出售與龍相關的魔藥材料來獲得資金。德拉克只是猶豫了一下,就跟著哈利去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告狀了。

斯內普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拉著鄧布利多沖去海格的小屋,弄走那頭危險的龍,並且讓鄧布利多好好敲打敲打這個越來越無法無天的半巨人!不過哈利和德拉克說動了他,正確的說是未來那用之不盡的龍類材料打動了他。所以在警告了兩個孩子離那頭龍還有葛萊芬多遠點之後,就把他們趕出來了。

“就這樣了?”

“我懷疑他去找你爸爸了。”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破爛住宅可裝不下一頭龍,所以這件事他必然會求助好友。

於是德拉克的眼睛立刻亮了:“真希望假期快點來臨。”但是很快他就變得有些擔憂,“不過如果我們家養了一頭龍,鄧布利多知道後,會不會找我爸爸的麻煩?”

“這件事只要之後你們家做的滴水不漏,鄧布利多不會找麻煩的。事實上,我想他大概都不會知道。”

德拉克想了一下,很有馬爾福風範的笑了:“這就是葛萊芬多的忠誠。”背著鄧布利多弄來一頭龍,丟了也不敢訴苦。

斯內普之後再也沒跟他們說過什麼龍不龍的,不過德拉克顯然對他爸爸和教父極端的信任,認定了放假的時候,他的寵物裏就能多出一頭龍了,所以除了偶爾在宿舍裏向哈利抱怨“有了一頭龍寵物的充滿愛的煩惱”之外,也沒再說什麼了。

哈利原本以為這個劇情也就這麼過去了,但誰知道在某次下課的時候,新版葛萊芬多三人組攔住了他和德拉克。

“你把諾伯弄到哪去了!?”羅恩在走廊上吼著,幸好他還有點理智,因此說的是諾伯,而不是“龍”。

“你在說什麼?什麼諾伯?或者你認為……一個馬爾福會看上一個窮鬼韋斯萊的東西?”德拉克抬高了下巴,拉長了語調,他的話讓圍觀的斯萊特林全都笑了起來。

說實話,德拉克現在的表情和語氣確實都挺欠揍的,怎麼看怎麼是教科書式的紈絝大少,難怪原版的哈利和這個德拉克不對付。

“你!”羅恩瞬間被氣得漲紅了臉,“我要和你決鬥!馬爾福!”

“決鬥?好啊,今天午夜,在獎品陳列室怎麼樣?”德拉克再次慢吞吞的說。

哈利看見羅恩的口型幾乎就是要說“好”了,但是很顯然他的同伴並不像他那樣記吃不記打。

“羅恩!”赫敏尖叫著,她和納威同樣臉色慘敗。於是羅恩哆嗦了一下,當然不是因為赫敏的叫聲,而是因為曾經的記憶。接著他扭頭看向了德拉克,哈利覺得那眼神是典型的新仇加舊恨,哈利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而下一刻,他的預感就應驗了……

“決鬥!現在!”羅恩朝著德拉克揮出了一拳——一年級的小巫師,他也只會用拳頭……

020繞回來了

德拉克是個巫師界的貴族小少爺,而且沒有兄弟姐妹,在他進入十一歲之前,所有和他有交集的人無論是成年巫師還是孩子,都謹守著貴族巫師的禮儀規範。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想到竟然有人在打不過嘴仗的情況下,會像麻瓜一樣揮動自己的拳頭。所以,他面對羅恩的拳頭竟然呆住了。

不過德拉克並沒有挨打,因為他旁邊站著一個反應還算敏捷的救世主——哈利把他的書包扔了出去,正好扔在了羅恩的臉上,並發出了一聲絕對不小的沉悶的擊打聲。

於是羅恩的拳頭打到一半就軟了下去,在納威、赫敏和其他葛萊芬多跑過來查看羅恩的傷情前,哈利先一步搶回了自己的書包。

其實也不能說搶,因為手腳酸軟的羅恩已經沒辦法留住那個“兇器”了。

“梅林!你流血了,羅恩!”赫敏尖叫著,抬起頭用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哈利。這個年紀的孩子打架並不少見,可是打出血就有些惡劣了。

哈利摸了一下自己的黑色帆布書包,明白了。就是因為怕出事,所以他剛才用的是書包最平坦而且面積最大的背部砸的人,不過他忘了自己的鐵制筆盒也放在靠後的位置,八成是剛才那一下正好砸在了羅恩的鼻樑上,那不出血就怪了。

“哈利?”德拉克抓住了哈利的袖子。

眨眼的功夫,羅恩的血越流越多,不單葛萊芬多嚇住了,就是斯萊特林也有些害怕。畢竟他們還都是一年級,彼此爭鬥歸爭鬥,可還只是局限在小孩子惡作劇的限度內。

哈利伸手要去扶羅恩,此刻納威已經嚇傻了,只是站在一邊不住流著冷汗,赫敏雖然一直喊著讓羅恩抬頭,但是羅恩大概是葛萊芬多的倔強勁上來了,死活不抬頭,也不說話,就是低頭在那裏站著。

“韋斯萊先生,您最好聽格蘭傑小姐的,儘快去醫療翼。”

“別碰我!你這個斯萊特林!”羅恩啪的一聲拍開了哈利的手,抬起的臉上滿是因為他的胡亂擦拭而塗滿的鮮血——這表情對孩子來說顯然有些刺激的過分了。哈利聽見身後的幾個斯萊特林發出了驚叫。

“既然如此……克拉布,去找教授!”

“找哪個教授?”

“除奇洛教授之外的,任何一個。”

“好的。”

克拉布找人的速度還算夠快,沒有兩分鐘,他就帶著葛萊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來了。這個時候,羅恩的血已經在地上滴了一小灘了。

麥格教授臉色雖然難看,但是並沒有貿貿然的指責誰。她抬起羅恩的腦袋,在觀察之後,給了他的鼻子一個止血咒,然後開始向在場的所有學生提問:“誰能告訴我這裏發生了什麼?”

葛萊芬多們立刻叫了起來。

“是哈利•波特!”

“他用書包打了羅恩!”

“是波特!”

雖然七嘴八舌,但顯然葛萊芬多們給出的答案相同。

“安靜!”麥格教授喊著,接著看向了哈利,“波特先生?”

“我和我的朋友馬爾福先生正走在吃午飯的路上,結果這位韋斯萊先生就忽然跳了出來,他向我們問著讓人莫名其妙的問題,又莫名其妙的提出了決鬥。更莫名其妙的是,在他單方面決定決鬥之後,就揮舞著他的拳頭打了過來。我一時情急,把書包扔了過去。最後就是您看到的這個結果了。”

“是這樣嗎,韋斯萊先生,隆巴頓先生,格蘭傑小姐?”

“並不是什麼莫名其妙!他們偷了……”羅恩仍舊頂著那張滿是血跡的臉大吼著,但赫敏和納威一起拉住了他。

“是這樣的,院長。”

“那麼,葛萊芬多扣二十分,因為韋斯萊先生無故襲擊同學。又因為傷害同學,斯萊特林扣十分——即使波特先生是為了保護你的同學,但韋斯萊先生同樣是你的同學。另外,你們五個人一周的勞動服務!”

哈利和德拉克服從懲罰的點了點頭,但哈利暗地裏卻忍不住罵娘——五個人的集體勞動服務=》和黑魔王的親密接觸……

所以,坐在午飯的餐桌上,哈利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回憶原著並結合現在的狀況,仔細思考自己的未來。

首先,到禁林裏勞動服務,這到底是誰安排的?

哈利忘記了原版勞動服務的確切時間了,但必定是在晚上,門禁時間已過,那顯然是一個並不是正常勞動服務時間的時間。

勞動服務的地點——禁林,那地方對於六七年級尚且還是禁止進入的地區,更何況是五個一年級的小鬼頭?

最重要的是,他們勞動服務的內容是在禁林中巡視,或者說是尋找那個殺死獨角獸並吸食其血液的未知黑魔法生物,這種工作,別說是一年級的幼年巫師,就是對傲羅來說,也要歸類在危險的範圍內吧?即使他們只需要發信號,但是……真碰到了危險,發信號還來得及嗎?

只憑這幾點就能確定,安排這次勞動服務的是誰了。

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不會這麼神經病的,麥格教授是個少有的嚴謹葛萊芬多,也不可能拿幾個孩子的性命冒險,斯內普千方百計的想要保住哈利這個小巨怪的性命,也不會把他朝死地裏送。

確定了是誰,第二點就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按照原著中鄧布利多所說的,他是在二年級哈利的蛇佬腔曝光後,才開始聯想到魂器,進而推理出哈利也是魂器之一的。而在此之前,他看中哈利的原因既然不是那傷疤裏的小魂片,就只能是莉莉•波特對兒子最後的饋贈了——血緣保護魔法。

所以這次勞動服務的安排,八成是是他想讓哈利和伏地魔見上一面,並非是不能暴露身份的大蒜頭奇洛,而是褪去了偽裝的伏地魔。他想知道在那種環境下,伏地魔面對哈利會怎麼做,更主要的是他想看看哈利•波特,或者說是血緣保護魔咒在面對伏地魔時的反應!

不需要繼續朝下想了,如果事情真的如哈利所猜測的,那麼這次勞動服務不可避免的還是前往禁林——即使鄧布利多因為他的個性原因而準備放棄他,但還是要看看那個血緣保護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如果這力量夠強……

那麼,要不要和伏地魔來一次親密接觸?

面對這個問題,一年級的原版一定會大吼著“我一定會戰勝他的!”,可是現在的哈利卻一點也不想這麼做。畢竟,他的瓤子可是換了,雖然奇洛用後腦勺對著他的時候,他一樣頭疼,可那也只能確定魂片依舊存在,而並不能確定血緣保護魔法是否仍舊可以起到作用——就算那東西起作用對他也沒好處。

所以,哈利決定繼續走他的歪路。結束了午飯,有了自己打算的哈利已經重新振作了起來。

週四的早晨,哈利和德拉克的床底下同時多了一張紙條:

你的勞動服務從今晚十一點開始。在門廳找費爾奇先生。

麥格教授

021禁林(上)

時間距離十一點越來越近,表面上看來冷靜如常的哈利其實現在很有一種跑去找斯內普的衝動——“做我父親,帶著我移民去美國吧”哈利非常想這麼說,即使斯內普比他還要面癱,而且有著堪比眼睛蛇王的毒液,但至少跟著他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現階段哈利•波特和魔藥教授之間的信任還到不了這種程度,敏銳的蛇王必定會發覺到不對勁,萬一覺察到他是個鳩占鵲巢的存在,那他就會從哈利•波特變成佔據救世主身體的邪惡黑巫師了,到時候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哈利只能和德拉克準時找到了費爾奇,當然葛萊芬多三人組也在,五個孩子在費爾奇身後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部分,跟著他離開了城堡,朝著守林人的小木屋走去。沒等他們走到那,海格已經舉著一盞馬燈朝著他們走來了。

海格比上次哈利見到的時候更狼狽了,他破爛的衣服上能明顯看到燒焦的痕跡,以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啃咬造成的破洞,頭髮和鬍子都亂糟糟的打著結,原本黑甲蟲一樣的眼睛現在變成了兩顆大大的紅腫的核桃。

“走吧,你們都跟我走。”海格說,他的聲音嘶啞難聽。

“海格……”羅恩他們面對海格時雖然帶著愧疚,但也松了一口氣,畢竟費爾奇安排的勞動服務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工作。

“你大概以為你會和那個蠢貨一起玩個痛快吧?”就在他們要跟上海格的時候,費爾奇幸災樂禍的說,“再好好想想吧,你們是要去禁林!”

費爾奇的話讓孩子們全都停下了腳步:“禁林?!我們不能在半夜進去——那裏邊什麼都有——我聽說有狼人。”德拉克大叫著,他抓著哈利的袖子,另外一邊納威在聽到德拉克如此說時,發出了一聲哽咽。

“你做錯了事,必須付出代價!”海格幾乎是咆哮的說著,他大踏步的沖到了哈利和德拉克的面前,如果不是他還記得德拉克是學生,又或者如果不是哈利站在了德拉克的面前,哈利懷疑半巨人可能真的會對著德拉克動拳頭——那所謂的錯事也並非是犯校規,而是海格丟了它的龍寶寶。

“禁林並不是學生勞動服務的範圍。”哈利抓著德拉克的手,“我們不去。”

“斯萊特林怕了嗎?”羅恩忽然說。

“面對未知的,並且嚴重超出自身能力的危險,我們確實怕了。”哈利挺胸抬頭,他不認為這種恐懼有什麼需要羞愧的。

“是的。”雖然剛才確實被海格嚇著了,但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哈利,德拉克強迫自己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這種事情並不是學生的差事,我們最多只該寫寫檢查什麼的。如果我爸爸知道我竟然要在晚上跑到禁林裏,他會……”

“霍格沃茨就是這樣的!”海格粗暴的打斷了德拉克的話,“寫檢查!這對你有什麼用!你就得做點有用的事,不然就滾蛋!如果你認為你父親情願讓你被開除,那麼你就回去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德拉克的臉再次變得慘白,他緊咬著自己的下唇,憤怒的看著海格。

“不做就滾蛋……這是安排我們勞動服務的教授說的,還是海格你自己說的?”就在海格以為他總算教訓了不聽話的小子,可以帶著孩子們開始讓他們“做點有用的事”時,哈利冷冰冰的聲音出人意料的再次冒了出來。

“這當然是……”海格回答不出了。

將一個學生開除出霍格沃茨,是很嚴重的事情。這和麻瓜世界從學校開除不同,離開了一個學校還有另外一個學校。英國巫師界只有霍格沃茨一處,離開了霍格沃茨,幾乎就是毀掉了一個巫師在英國的所有未來。

而且他和德拉克一個是現役救世主,一個是校董的兒子。他們的身份更加不可能會被輕易開除,更何況,海格只是一個根本不在教師編制裏的獵場看守,他連扣分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是開除學生了,所以那只是發洩的氣話,順便嚇唬小孩而已。

“即使你們不會被開除,但是不配合勞動服務,你們會被扣除很多分數!是的,很多!”

這次的恐嚇倒是還靠點譜,不過到時候扣分的也不會是海格。

哈利看了看德拉克:“要去嗎,還是回去?”

“我們要到禁林裏做什麼工作?”和哈利不同,德拉克是很在意斯萊特林的分數的。所以他準備問問自己到底要幹什麼,如果只是拔草什麼的——雖然那很不馬爾福,但是他也就幹了。

“有什麼東西在傷害禁林裏的獨角獸,上星期三我就發現死了一隻,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跟著我一起在禁林裏巡邏。爭取找到殺死獨角獸的東西,拯救可能受傷的獨角獸。”

“殺死獨角獸的東西?!梅林!”德拉克和納威一起驚叫了起來,受過標準純血教育的他們可是很瞭解一頭獨角獸有多麼的強大,而殺死獨角獸的東西,顯然不會是什麼普通的燕尾狗之類的……

“只要你們跟著我或者牙牙,禁林裏的任何生物都不會傷害你們。”海格說。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對海格半點信任也無。

“德拉克,這太危險了,我們回去吧。”哈利拉著德拉克,他覺得現在發抖中的德拉克一定會同意。但出乎意料的是,德拉克對著他搖了頭。

“我們去,那大個子雖然髒兮兮的,不過,我爸爸說他確實和禁林裏的野獸們相處得不錯。我們,應該沒危險吧?反正只是轉一圈。”

哈利真的很想自己一個人回去,可是,這麼做的結果,不只是會把德拉克一個人置於危險之中,他和德拉克的關係也就此破裂了,而且兩個人一起離開叫做識時務的退卻,一個人離開就是膽小鬼的行為了,今後他在斯萊特林也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幸好,他還留著一手。

於是,一個半巨人加五個小巫師開始沿著禁林的小路前進,當他們到達岔路口的時候,一隊人分成了兩隊。哈利、德拉克和牙牙走向了右邊的路。

哈利牽著牙牙的鏈子,德拉克提著馬燈,兩個人走在黑夜裏更顯陰森無比到禁林裏。

“德拉克?德拉克?”哈利在一棵高大的櫟樹邊停了下來。

“嗯?什麼?”

“你還想繼續在這危險的禁林裏亂晃嗎?”

“你有什麼主意?”德拉克一挑眉,即使他已經沒有開始時那麼害怕了,但並不代表他喜歡繼續在未知的危險地方亂晃。

“會爬樹嗎?”哈利指了指櫟樹,“爬上去。”同時,他將牙牙的鏈子繞在了自己的腰上。

德拉克猶豫了片刻,決定相信他的朋友:“馬爾福無所不能!”哼了一聲,德拉克把馬燈遞給了哈利,把頭髮朝後一抹,深吸一口氣……我爬!

哈利翻了個白眼,看著那個青蛙枹樹姿勢的馬爾福,乾脆的把馬燈朝地上一放,走過去連托帶頂,總算讓德拉克爬上了他看好的一根粗壯的樹枝。

緊接著,哈利在德拉克驚訝的注視下,砸碎了馬燈,放走了牙牙,他自己則在牙牙消失後俐落的爬上了樹,坐在了德拉克的身邊。

“你的主意就是躲在樹上?”

“當然不,稍等。”哈利狡黠一笑,解開了斗篷,原來在斗篷的遮蔽之下,他還背了一個小包,打開那個包,哈利從裏邊抽出了一件更大的斗篷。

“這是什麼?”

“我的聖誕禮物之一,波特家的隱身衣。靠近點,德拉克,我們要隱身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原本就處在樹影之下難以察覺的兩個孩子,完全失去了蹤影……

022禁林(下)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燒起來了ORZ爬來請假,爬走……事情其實也並沒有哈利想像的那麼糟,他們背靠的大樹正好擋去了夜風,隱身衣也比表面上看起來保暖得多,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空氣裏流動著草木的清香——躲在這哈利才猛然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春天了。

時間這個東西,果然只有對無所事事或者痛苦悲哀的人來說才是漫長的,當一個人沒有什麼強烈的愛憎之心,但是有明確的目標,並為此目標而忙碌的時候,時間也就真的如白駒過隙一閃即逝了。

哈利少有的文藝了一把,然後他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在一個小小的哈欠過後,他就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換句話說,他睡著了……

“特——波特!哈利-波特!德拉克-馬爾福!”

哈利是被不算陌生的呼喊聲吵醒的,看著天上已經代替月亮上班的太陽,他以標準的囧臉發起了呆。

原本他覺得一旦自己躲起來,那麼跟在他身後保護的人一定會出現。之後,如果那個保護者是斯內普,他就拉著德拉克出現,順理成章的做兩個聽話的乖孩子,相信斯內普也不會非要趕著他去冒險。如果不是斯內普,那麼就當沒看見,等著之後海格那一組或者是別人與伏地魔親密接觸,並引起騷亂後,他再拉德拉克出去,就說之前他們倆迷路了,誰也不能說他們什麼。

可是現在,他很囧的把一夜都睡過去了,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啊?——真幸運他和德拉克的睡姿都不錯,所以才沒從樹上掉下去。

正在這時,哈利感覺有誰在戳他的肩膀,他把看向太陽的視線朝下調低了點,看見的是德拉克藍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那漂亮眼睛中蘊含的意思很明顯“怎麼辦?”。

破罐破摔吧,哈利對自己說。然後他用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朝德拉克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德拉克點頭,哈利發現他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氣——這孩子不會以為現在的情況還在他的計畫中了吧?

哈利和德拉克繼續坐在樹上等著,不敢動,更不敢說話。在此期間他們看見哭的稀裏嘩啦的海格、一臉憂慮焦急的麥格教授、一臉嚴肅的鄧布利多、語帶哽咽的斯普勞特教授、戰戰兢兢的弗立維教授、更加戰戰兢兢的大蒜頭奇洛、幾個不知所謂的馬人,以及……陰沉著一張臉明顯陷入狂暴中的斯內普院長……

明明在樹上睡了一晚上,而且醒來時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可以說是神清氣爽。可是以同樣的姿勢只是在樹上坐了幾個小時,哈利就覺得全身的肌肉都在向他抗議,更糟糕的是,空空的肚子也在向他們抗議。

終於,從他們的位置聽不見教授們的呼喊聲了,哈利飛快的掀起了斗篷,並把它收好。接著他先幫著德拉克下樹,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哈利下到一半看著地面小聲嘀咕“真沒想到,我竟然還會有自殘的一天……”然後他跳了下去。

“梅林!哈利!”德拉克驚叫著,顯然站在一邊的他也聽見了那不正常的“哢嚓”聲,“你沒事吧?!”

哈利蜷縮在地上,捂著腳,只是瞬間,冷汗就佈滿了他的臉,他的牙緊緊的咬著,整個身體都在痙攣。然後他毫不客氣的抓住了德拉克伸過來的手,藉以轉移自己的疼痛。

“沒掌握好力度。”哈利知道他們不能繼續呆在這,所以即使疼痛仍舊讓他想尖叫,他也只能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折,只是崴得嚴重些而已。”他借著德拉克的手站了起來,然後在鉑金王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自己髒兮兮的手拍打著他的臉,“哭!”

“什麼?”

“我說‘哭’。”

“我從三歲起就沒哭過了。”

“知道嗎,如果你現在不哭,那麼你爸爸就會在接到鄧布利多的信後趕到這裏來,並對你說‘德拉克,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

“梅林……”德拉克呻吟著,“我爸爸會這麼說嗎?”

“不僅僅是你爸爸,你媽媽,還有斯內普教授也會這麼說。”

“可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馬爾福怎麼能輕易流眼淚?”

“一個斯萊特林要利用所有能夠利用的武器,現在,此刻,眼淚就是一項。”接著,哈利開始用他還算乾淨的手背拼命的揉著眼睛,讓那雙漂亮的綠眼睛充滿了血絲,讓眼眶紅腫,讓淚腺酸脹,最後流下淚來。

“好吧,我努力。”德拉克看著哈利,深呼吸,然後也學著他開始揉眼睛。

半個小時後,斯普勞特教授一聲尖叫,宣告搜救的教授們終於發現了失蹤的哈利-波特和德拉克-馬爾福。

兩個小傢伙的眼睛又紅又腫而且含著淚水,髒兮兮的臉上還有著淚痕,衣服雖然還算完整,但也能明顯的看出泥汙和刮痕,真不知道他們倆是怎麼在禁林裏度過一個夜晚的。

於是,斯內普立刻給哈利灌了一瓶生死水下去,接著哈利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哈利醒的時候頭有些發懵——睡太多了,他的腳已經完全不疼了,看著身上不知道誰給他換的睡衣,哈利有些慶倖把隱形衣提前交給了德拉克,否則隱形衣一出現就都露餡了。

“你醒了,哈利?”醫療翼女王龐弗雷夫人拉開了病床邊的簾子,一臉擔憂的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一點都不疼了,謝謝您,夫人。”

“我想你一定餓了。”龐弗雷夫人笑著,轉身端過了一個盛滿了食物的大盤子,上次他在醫療翼可沒這待遇,“吃吧。”

“謝謝,夫人。另外,夫人,我想問一下,德拉克怎麼樣了?”

“他只是受到了點驚嚇,另外有些小擦傷而已,不用擔心他。”龐弗雷夫人幫哈利把枕頭墊高,讓他能夠坐得更舒服。

“我覺得我也好很多了,夫人,我可以在吃完之後離開嗎?”

“你大概還要多呆一會。”

“?”

“我讓你的朋友去給你拿衣服了,你總不會希望穿著這身睡衣回去吧?”

“……”哈利看了看睡衣上各種姿勢的黃色小鴨子,明智的閉了嘴。

他吃完後半個小時,德拉克帶著一套衣服來了,不過哈利發現那衣服不是他的,從材質、手感和衣服上的香味看,應該是德拉克沒穿過的新衣服。

詫異了一下,哈利就明白了。德拉克的家教不允許他去翻其他人的衣櫃,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好友,而且他也得到了允許。

“謝謝。”哈利也沒什麼不願意的,從某些方面說,這還是他賺了。

德拉克看著身穿鴨子睡衣的哈利,露出了斯萊特林式的壞兮兮的微笑;“我已經收到報酬了——小鴨子救世主,嘎嘎~”

哈利翻了個白眼,把簾子拉上,開始換衣服。

回去的路上,德拉克為哈利講解了哈利被放倒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他自己收集到的情報。

“就是照我們商量的那樣說的。”德拉克壓低聲音說——具體他們所商量的就是,牙牙跑了,馬燈被摔碎了,慌亂之中哈利崴了腳,他們還迷了路。他們放了紅色火花,可是沒有人來救他們。結果他們倆就在某個灌木叢下邊過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聽到教授們的喊聲他們倆才爬了出來。可因為哈利行動不便,他們倆的聲音又啞了,所以花了不短的時間,才總算找到了教授們。

“教授們信了?”

“鄧布利多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龐弗雷夫人抱著我痛哭流涕,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則把海格和鄧布利多一起臭駡了一頓。”

“龐弗雷夫人?”

“當時我們在醫療翼,不過我覺得這幾位夫人其實是救了海格的命。”

“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的‘故事’裏,最容易被拆穿的地方,就是海格找沒找。以海格對禁林的瞭解,如果他找了,必定能發現我們。”

“他真的沒找?”哈利也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了,他和德拉克應該是在昨晚的午夜左右消失的,如果海格發現他們失蹤了,當時霍格沃茨的教授們就會總動員了,可是顯然他們是今天早晨才出現在禁林裏的。

“他只找了一會,之後發現找不到,就聽了那個紅毛韋斯萊的話,認為我們偷偷跑回城堡了。”德拉克臉上的洋洋自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恨,“所以直到今天早晨,教授們才發現我們失蹤了。為此,只是想也知道院長是什麼表情,正是因為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對海格的訓斥,他才沒有……”德拉克做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哈利也感覺背後有些發冷——當然不是為海格的現狀,如果當時他們倆真出事了,那麼海格的這種做法,可真是讓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不過,海格他們沒碰到伏地魔?

“另外,昨天又死了一頭獨角獸,而且那獨角獸死的地方,距離你摔碎馬燈的地方,並不遠。”德拉克握著拳頭,因為猙獰以至於他現在的表情並不怎麼馬爾福。

“德拉克,我覺得我們應該稍後再回宿舍。”

“?”

“現在最好去院長那,和他實話實說。”

“為什麼?”

“因為我們對院長,就像你對你父親一樣,隱瞞只能得到一時的安全,只有坦誠相對,才能得到永遠的信任。”

023不做救世主

斯內普聽完他們的“招供”之後,仍舊木著一張臉——這就是面癱的好處了,哈利也經常利用這一好處,但是現在被其他人利用,對他來說就不好了。

“你們……是斯萊特林……”哈利原本以為斯內普會對著他們瘋狂咆哮,至少要把他和德拉克說的痛哭流涕時,斯內普說話了,壓抑的聲音讓德拉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哈利則把頭壓得更低,“你們脖子上扛的那個東西,也不是只會用來吃飯的進飯口。不要像愚蠢的獅子一樣,無論是誰叫都跟著走!”

“嗯?”哈利和德拉克同時疑惑的抬頭,斯內普這麼說,不像是埋怨他們倆躲起來,反而是憤怒於他們昨晚就那麼聽話的去勞動服務了……

難道斯內普並不知道這件事?

哈利頓時後悔無比,畢竟去禁林是主要劇情,他想當然的認為,斯內普也已經被鄧布利多說服,最多不過是跟在他們身後保護而已。現在聽斯內普的意思,至少是這個在他自己努力改變劇情之下的斯內普並不知道他們兩個“小巨怪”要去禁林。

早知如此,他當時直接拿著麥格教授的便條來找斯內普不就好了。讓他去和鄧布利多嚴重抗議去,他昨天就能在床上安心睡他的覺了。

“我們知道錯了,院長。”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剩下的勞動服務,你們將會在我這裏完成。另外,把隱身衣給我,波特。”

“是的,院長。”

斯內普接過隱身衣,哈利看見他朝著那衣服上放了幾個魔咒,又湊到鼻子邊聞了聞,就把衣服重新交還給了哈利,最後一擺手,兩個斯萊特林乖乖道別離開了。

“呼!”德拉克長出一口氣,“真沒想到,這麼輕易就過關了。”

“你失望了?”哈利作勢要重新打開他們背後辦公室的門。

“哦!不!”德拉克立刻一臉驚慌的拉住了哈利,接著才恍然大悟般的嘟著臉說,“你真是個惡魔!”

“謝謝誇獎。”哈利彎腰行禮。

“不過我真的挺奇怪,為什麼這次就這麼容易結束了。梅林!不會是……不會是!”剛放心沒有兩分鐘,德拉克忽然轉過身拉著哈利的領子震驚的叫著。

幸好魔藥教授辦公室附近有著天然的“學生驅逐咒”,否則德拉克之後絕對會把所有看到他此刻表情的人毀屍滅跡。

“不會是什麼?”

“不會是教父其實只是等我爸爸來把我教訓一頓吧?”

“這和你爸爸有什麼關係?”哈利很佩服德拉克的聯想能力。

“有一次就是這樣,不過不是教父,是我媽媽。”

“我不小心把墨水灑在了我媽媽最喜歡的一條裙子上。”

“用魔法不是瞬間就能去汙?”

“怎麼會相同?用魔法清潔過的衣料,光澤度會降低,柔軟度和舒適度也大不如前。所以,除非必要否則不要用魔法清潔衣物。”德拉克擺著手指,抽空給哈利做了一個小講座,“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總之,我媽媽很生氣。我以為自己要倒大黴了,可媽媽卻並沒說我。我當時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

“結果我父親回來了。”

“他打你屁股了?”

“梅林!波特,你怎麼能說那個詞?”

“哪個詞?”

“屁股……”德拉克小聲的說著,臉憋得通紅。

“那為什麼不能說?”哈利一頭霧水。

“太不文雅了!”

“總之,你挨打沒有?”

“一個馬爾福是不會說出那種不文雅的詞句的!一個馬爾福的身上也不會發生那麼不文雅的事!”德拉克一臉堅定的說著,路過的人絕對想不到他們此刻談論的只是打屁股這麼一個簡單且毫無陰謀的問題。

哈利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總之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我媽媽告訴了我爸爸另外一件事——我原本以為誰也不知道的,結果……”德拉克小臉灰暗,難過的低著頭,“我爸爸對我歎了氣,而且說他很失望。”

“完了?”

“當然!這已經夠悲慘的了!”

“……”哈利完全難以理解貴族的教育方式,“你爸爸沒打過你?他對你的懲罰就是歎口氣,然後說對你很失望,你很不馬爾福?”

“梅林!那難道還不夠恐怖嗎?”

這種情況,哈利倒是對馬爾福家父子相處的模式產生了一點好奇:“你和你爸爸……到底是怎麼相處的?呃,抱歉,我沒有探究他人生活的意思,只是一時好奇,算了,德拉克,你當我沒問過吧。”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德拉克想了想,拉住了哈利的胳膊,“說給你聽一下,或許你能幫我想想,教父到底有沒有通知我爸爸。”

“這點即使你沒有說給我聽,我也能肯定的告訴你,院長沒告訴你爸爸。”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我們都沒做錯任何事。”

“包括躲起來?”

“不躲起來的話,你認為繼續朝前走的我們會碰到什麼?”

德拉克想到的那個死去的獨角獸,還有殺掉獨角獸的那未知的恐怖怪物!躲了,死掉的只有一隻獨角獸,沒躲,死掉的就是一隻獨角獸外加兩個霍格沃茨一年級學生——別管他們另外的身份是什麼,這才是他們的本質。

所以,兩個孩子在陌生而黑暗的禁林裏,因為恐懼而躲起來,誰能說他們做錯了?

“那就好。”德拉克明顯的松了一口氣。

“放心了就好,快回宿舍吧,我的魔藥學論文還差一半沒寫完。”

“喂,哈利!”

“嗯?”

“你剛才說打……咳咳,那個什麼,我聽說卡拉布和高爾確實被打過,那麼,其他父子都是那樣相處的嗎?”

“也不一定,像我姨夫,就一次也沒有打過我表哥,倒是我被打過不少次。”

“那麼,其他父親會對他們的兒子笑嗎?”

“那是當然的吧?”

“……”

“你爸爸不會從來沒對你笑過吧?”

德拉克低頭,表情有些暗淡:“或許小時候有過,可至少我記憶裏從來沒有過。我爸爸他……怎麼說呢?他總是很強大,威嚴,無所不能。”

哈利點頭,從原著以及現在德拉克滿口“我爸爸”就可見一斑。

“我爸爸很好,我也很愛他,但我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像是這種感覺。”德拉克點頭,然後皺眉眉頭問,“作為一個馬爾福,我這樣是不是過分貪心了?”

“作為一個兒子,你這樣是應該的。你說你三歲就沒哭過?”

“軟弱而無用的眼淚,不能出現在一個馬爾福身上!”德拉克抬頭,一副高貴少爺派頭。

“你爸爸說的?”

“當然!”

“你對你爸爸撒過嬌嗎?”

“一個馬爾福,怎麼能做出那種失禮的事情?”

“還是你爸爸說的?”

“當然!”

“你爸爸抱過你嗎?”

“……”德拉克顯然在很努力的回憶。

“親過你嗎?”

“……”仍舊在努力回憶。

“好了,不用說了。”哈利也在努力的找詞,他想到的只是原著在大決戰後,勝負未分的時候馬爾福夫婦放棄了戰鬥,只是不停的在人群中尋找著他們的兒子,或許這就是貴族的教育方式吧?於是哈利歎了一口氣,他只能對德拉克說,“你爸爸很愛你。”

與是德拉克笑了,兩道眉毛都挑高了,眼睛變得彎彎的,下巴高傲的抬起:“當然!”他很堅定地說。

總之,哈利的“禁林一夜遊”結束了,這件事讓他和德拉克的友情變得更加深厚,而斯內普也幾乎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確實不是鄧布利多的人,而是莉莉-波特的人,而且他和鄧布利多之間的信任也沒那麼堅固。遇事時,哈利可以放心的向他尋求幫助。

在期末考試前一周,哈利向他的律師謝爾-威爾森寄出了自己真實的全部資料,威爾森的回信則明顯的透露出了他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你大概不知道,每年在你的生日時會有多少人去購買生日蛋糕並點亮蠟燭,他們都是在慶祝你的誕生,哈利!可是誰能想到救世主竟然在麻瓜界,過著……過著那樣的生活?!”

威爾森並不是不相信他,他只是單純的表示自己的震驚而已。

終於,哈利從最後一門魔法史考試的考場裏解脫了出來。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只是轉過一個拐角,三個熟悉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和我們談談,哈利!”赫敏抱著書,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談談第二次去禁林勞動服務的時間嗎,格蘭傑小姐?”

“哈、哈利,斯內普教授,他很危險……”總是炸坩堝的納威顯然對魔藥教授有著嚴重的心理陰影,只是說出他的名字,就讓他哆嗦了一下——看來對納威來說,斯內普和神秘人有著同等地位。

“我真的是很難理解,你們到底為什麼對斯萊特林的院長有著如此嚴重的成見。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把我和德拉克仍在禁林裏的某個獵場看守更危險。”

“波特!你怎麼能這麼說!誰知道那天你們到底去哪了?”一直站在其他兩個人身後不說話的羅恩終於跳出來了。

“紅頭髮韋斯萊!你想幹什麼?”這個時候,德拉克帶著克拉布和高爾來了。

“抱歉,我的朋友來了,我們還有事,再見。”哈利當然知道,葛萊芬多三人組(新版)是不會在德拉克的面前說什麼看門狗、活板門、魔法石之類的東西的——哈利有點佩服他們,特別是納威和赫敏,都已經被狗咬過了,竟然還能鍥而不捨的繼續調查——反正,他也不想聽。

所以,拉著德拉克,哈利去呼吸他的新鮮空氣了。即使之前有些事他不能控制,可是今天他還是能控制著自己的腳,不走向魔法石的!誰願意去做救世主,誰就去做吧!

024第一學期結束

之後哈利沒再和葛萊芬多三人組見面,只有在每次長跑後作短暫休息的時候,他才會分出短暫的心思想想他們是否會在救世主缺席的情況下跑去迎戰伏地魔,以及沒了救世主“血緣保護魔法”的外掛,最後迎戰奇洛大BOSS的時候,他們到底是把大蒜頭烤了,還是升級為雙面教授的奇洛把他們烤了……

分數公佈的時候,哈利的分數一如他曾經估算的那樣,只是中上等,飛行課成績更是悲慘的低空飛過。

“你明明都會,為什麼成績這麼差?”德拉克皺著眉,他很高興的得到了年級第一,這看來又是哈利的蝴蝶效應之一。

“我要成績好,有什麼用。”有鑒於他既不想成為魔法部官員,也不想去做傲羅,因此除了魔藥學,原本哈利在其他學科上對自己的要求都是六十分萬歲水準,只是因為進入了斯萊特林,成績太糟糕也會被排擠,所以才考了中上等。

德拉克露出了一個“我實在是無法理解你”的表情:“今天晚上是斯萊特林內部的歡送宴會,順便慶祝我們第七年蟬聯學院杯!聽說有黃油啤酒供應和火焰威士卡供應。”

“一年級也能喝?”

“今天是特例~只要有節制就好了。”德拉克得意洋洋的說著,就像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卡是他準備的一樣。

哈利點點頭,和德拉克一起回屋準備晚上的禮服去了。今年由於他的蝴蝶效應,葛萊芬多的寶石沙漏多次被扣成真空狀態,魁地奇的獲勝者也是斯萊特林,如此一來截止到今天為止,斯萊特林領先了葛萊芬多兩百多分。但是,如果葛萊芬多三人組再次跑去闖關,而且還活下來了,那麼今年的學院杯到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年終宴會

哈利在從地窖前往禮堂的路上碰到了海格,原本他以為上次見到的半巨人已經夠糟糕的了,但是顯然他錯了。海格現在就像是一個大號無家可歸者,外加邋遢鬼。而且就算是有著濃密鬍鬚的遮擋,也能清楚的發現他嚴重消瘦以至於凹陷的臉頰。

“哈利。”海格的聲音乾澀而嘶啞,“我很抱歉讓你在那天陷入危險之中。”

“已經沒關係了,海格。”哈利對德拉克使了個顏色,示意他先走,德拉克打手勢問他要不要把院長叫來,哈利搖了搖頭,於是德拉科無奈的撇撇嘴,離開了。

“不,我……我帶來了一件禮物。”海格討好的說著,並從髒兮兮的大衣下邊掏出了一本相冊,“這其實是鄧布利多校長提醒我準備的,我連續犯了兩次錯誤,校長本來應該把我開除的,可是……他仍舊給了我工作和道歉的機會。”

那是一本手工製作的皮紙封面的書本,哈利知道那是什麼,是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的相冊,海格從這夫婦倆的老同學那裏要來的照片。

哈利結果相冊,打開,黑髮黑眼活力四射的詹姆斯朝著他擺手,紅發的百合花則溫柔的微笑著——如果是原版的哈利-波特一定無比感動吧,可現在他這個佔據了這兩個人兒子身體的黑心傢伙,只想著怎麼樣才能把莉莉的照片不動聲色的送到某教授手裏,就算是對於那個男人幫助他的謝禮吧。

“你喜歡嗎?”海格充滿期待的問著。

“這太棒了,謝謝你,海格。”話雖這麼說,但哈利無論是表情(面癱)還是聲音(無起伏)都感覺不出喜悅和激動。

海格有些訕訕的動了動嘴巴:“這、這樣嗎,你喜歡就好……”

“現在時間並不早了,我可以去參加年終宴會了嗎?”

“當然。”

“那麼,再見海格,再次謝謝你的禮物。”哈利點點頭,禮貌而疏離的離開了。在他身後,海格難過的低下了頭。

海格現在的樣子確實很可憐,而哈利也從來都知道他是一個好人,但這並不足以讓哈利心軟,他原本就是對自己都能狠下心的鐵石之人……

哈利走進了禮堂,此時這裏已經被代表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裝飾一新,主賓席的後邊,掛著一條揮著斯萊特林蛇的巨大橫幅。斯萊特林們都得意洋洋的——這和他們平常的那種得意不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快樂,原本在餐桌上也總是保持安靜的小貴族們,此刻也如同葛萊芬多一樣,努力的大聲說話著。

反而總是熱熱鬧鬧的葛萊芬多,在今天異常的沉默。至於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他們仍舊是平常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

沒過多久,禮堂裏已經坐滿了人,最後,鄧布利多做入了主賓席,禮堂裏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在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你們的小腦瓜裏肯定都比過去豐富了一些……前面有整個暑假在等著你們,可以讓你們在下學期開始之前,好好把那些東西消化消化,讓腦子裏騰出空來……

“現在,據我所知,我們首先必須進行學院杯的頒獎儀式,各學院的具體得分如下:第四名,格蘭芬多,兩百二十七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勞四百二十六分,斯萊特林四百四十三分。”

斯萊特林餐桌上的眾人都在歡呼著,德拉克甚至用高腳酒杯敲打著桌子,小臉上小得幾乎在發光——原著的哈利覺得德拉克這樣子很噁心,可此刻哈利看看德拉克,孩子開心的時候都會撒歡吧?德拉克怎麼噁心了?

“是啊,是啊,表現不錯。”鄧布利多說,“不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也必須計算在內。”禮堂裏變得非常安靜,斯萊特林們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呃,呃,”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我還有最後一些分數要分配。讓我看看。對了……“第一項——羅恩-韋斯萊先生……”羅恩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那樣子活像一個被太陽曬於的紅蘿蔔。“……他下贏了許多年來霍格沃茨最精彩的一盤棋,我為此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七十分。”

格蘭芬多們的歡呼聲差點把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掀翻了。他們頭頂上的星星似乎也被震得微微顫抖。可以聽見珀西在大聲告訴其他級長:“是我弟弟,你們知道的!我最小的弟弟!順利通過了麥格教授的巨型棋盤陣!”

哈利這段時間完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現在看來,葛萊芬多三人組還是做了。不過鄧布利多分數獎勵也是見長,原著裏只有五十分,現在變七十了,學院分也有通貨膨脹一說?

大家好不容易才又平靜下來。“第二項——赫敏-格蘭傑小姐……她面對烈火,冷靜地進行邏輯推理,我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七十分。”赫敏把臉埋在臂彎裏,他們周圍格蘭芬多的同學們都欣喜若狂,在餐桌旁跳上跳下——他們整整上升了一百四十分。

“第三項——納威-隆巴頓……”鄧布利多說。禮堂裏頓時變得格外寂靜。“……他表現出了大無畏的膽量和過人的勇氣,為此,我還要獎勵格蘭芬多學院八十分。”

看著絕地反攻後來居上的紅色寶石,斯萊特林沉默了,葛萊芬多們則爆炸式的歡呼了起來。

接著隨著鄧布利多的拍手,原本綠色的懸垂彩帶變成了鮮紅色,銀色的變成了金色,蛇變成了獅子……

德拉克敲得興起的酒杯被他扔回了桌上,笑容從所有斯萊特林的臉上消失了,最悲哀的是那些七年級,他們失去了最後一個學院杯,也失去了第一個同樣也是唯一的一個斯萊特林的七年全勝,幾個七年的學姐眼睛裏甚至閃動著晶瑩的淚光……

“我們在每節課努力加分,我們努力贏得了魁地奇比賽,我們努力獲得好成績,但最後……卻敗給了三個擅闖禁地冒險的一年級葛萊芬多?”一個斯萊特林苦笑著低聲說著,沒人回應他,或者說所有聽到的斯萊特林其實也都在心中如此問著自己。

但是要反抗鄧布利多的決定嗎?斯萊特林們看向了自己的院長,此時,斯內普正一臉尷尬的與麥格教授握手微笑。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能認命了。

原本在面對海格上還認為自己鐵石心腸,可是現在面對著這和他關係不大的場景,他卻感覺到一陣心疼……

在離開學校之前,他們收到了禁止在假期使用魔法的通知,之後他們重新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在沉悶的氣氛中,回到了國王十字車站。

哈利沒有見到德拉克的父親,他覺得對方也不怎麼想和他真正的面對面,畢竟他們雙方都身份尷尬。所以,哈利獨自推著他的行李車,跟著一群拉文克勞走出了那傳說中的牆壁。

“哈利-波特!”當哈利在出口外找人的時候,一個女孩忽然朝他尖叫著,哈利注意到她的身邊站著一個紅發婦人,羅恩和其他幾個韋斯萊家的男孩也在她的身邊——這是金妮-韋斯萊,原版未來的另一半。

不過現在的哈利是死活不可能和她,和一個女人結婚了。哈利只是淡漠的掃了他一眼,繼而推著車走向了另一邊。那裏,一個紫紅色臉膛的胖男人正因為金妮的叫聲而看了過來,不過哈利卻只是和他擦身而過。

那胖男人顯然也並沒意識到眼前這個衣著得體,舉著成熟的長髮男孩就是他要找的那一個。

哈利在一輛黑色雪佛蘭轎車前停下:“威爾森先生?”

“哈利?”

“是的。”

“很高興見到你,我們走嗎?”

“謝謝您來接我,當然。”哈利和威爾森握了握手,在威爾森的幫助下他們將哈利的行李都放進了後備箱。哈利在上車之前請威爾森幫一個忙,年輕的律師點頭答應,走向了那疑似弗農姨夫的男人。之後在男人的大聲咆哮聲中——因為威爾森已經告訴他哈利被接走了——之後威爾森又跑了回來,並乾脆俐落的發動了汽車,帶著哈利離開了車站……

025幸福

哈利被威爾森接到了他在麻瓜世界的家裏,威爾森並沒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自己在麻瓜界租了一套公寓。休息了一天之後,威爾森帶著哈利去找了某個他認識的醫生朋友——對方是個大了威爾森一屆的混血巫師美女,和威爾森相似的是她同樣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來到麻瓜界報考了醫科。

哈利是來驗傷的,雖然他身上已經沒有了新鮮的傷口,但是那些傷疤依然是重要的被1虐證據。

“真是畜1生!”美女醫生將X光片扔在了威爾森的面前,“真是難以相信,竟然直到現在那孩子還和那家人住在一起!曾經為那孩子治療的醫生竟然沒有一個通知兒童保護部門!”

“謝謝你的幫忙,蘇珊。”威爾森朝好友笑笑,“不過這個孩子的情況有些特別。”

“特別?”蘇珊挑挑眉,接著若有所指的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因為這個?他……真是那個人?”

威爾森聳聳肩,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真是詭異。”蘇珊歎息一聲,“我會守口如瓶的,但是如果之後你們還需要幫助,盡可以來找我。”

“謝謝,蘇珊。”威爾森笑了笑,這個時候哈利也穿好衣服出來了——之前換上了病號服。

“謝謝您,醫生。”哈利對著蘇珊伸出了手。這位美人醫生沒有握住他的手,而是彎下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希望你能幸福,這位小先生。”

“謝謝。”哈利點點頭,和威爾森離開了。

三天后,威爾森帶著一摞檔——法律方面的,以及哈利身體狀況方面的,還有他的當事人,造訪了德思禮一家。

開門的佩妮姨媽臉色鐵青,在客廳裏等著他們的弗農姨夫臉色比他的妻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們養了你十年!給你吃!給你穿!讓你上學!沒讓你餓死在街頭!可你……你不但和那些怪物混在一起,而且還用這個來回報我們?!”

沒等威爾森開口,弗農把一封信拍在了桌上,那是威爾森寄給他們的律師信。

“德思禮先生,無論是做為一個有良知的成年人,還是作為一個律師,我都認為一張法院的傳票更適合你們,但是,在我當事人強烈的要求下,我們才有了這一次私下的會面。”

“你!你怎麼敢怎麼說?!”弗農紫色的臉龐瞬間因為充血變成了紫黑色,他扯著嗓子吼叫著。

“我當然敢,請看看這些吧。”威爾森把整理好的資料扔在了德思禮夫婦的面前。

猶豫了一下,德思禮夫婦打開了檔袋,看了起來。

“只憑這些證據,您和您的夫人不但會失去對哈利的監護權,而且還要為哈利支付大筆賠償,另外,你們還要面臨牢獄之災,更甚者,你們也會失去對自己兒子的監護權。”

“什麼——?!”這次夫婦倆一起叫了起來,“我們只是……只是盡力不要讓那個小崽子變得古怪!他身上的那些傷都是他自己弄得,是他自己打破了水壺澆了半身的熱水!也是他自己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斷了腿!你一定是只想著騙錢的騙子!”

弗農攥緊了檔袋,但無論是哈利還是威爾森都能從他的眼中看出明顯的恐懼。

“威爾森,可以請你暫時離開一下嗎?我想和我的姨夫姨媽談一談,畢竟,他們確實養了我十年。”

“哈利,你太心軟了。”

“我只是不想事情鬧大。”

威爾森歎息著還是同意了哈利的選擇,他拒絕了德思禮夫婦顯然沒什麼誠意的“上樓坐坐”的懇求,出門去了。

“你這個可恨的……”沒了外人,弗農立刻繃起了一張臉,或許他認為哈利會立刻像過去那樣膽怯的求饒,然後放棄他那“可笑”的想法吧。

“你想暴揍我或者把我怎麼樣都,我都不會反抗的姨夫姨媽,但是請你們記住,我的律師就在門外,而且他很顯然並不贊同我這心軟的舉動。所以,一旦你們做了什麼,那麼很快你們就會得到你們想要的了——法庭的傳票。”

弗農頓時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僵住了,接著發出了粗重的喘息聲,就像是劇烈運動之後。此刻的他,顯然是個快要被氣炸了的猙獰的胖子。

“另外,我想有些事,你們並不知道,關於我父母的死。”哈利看著佩妮,以及被佩妮扶到沙發上的弗農,“你們知道我來自一個魔法的世界——別露出那種表情,從我媽,我爸還有我身上,就能知道那個世界真實存在,可能那對你們來說是個‘不正派’的世界,但它確實存在。”

“你……到底想說什麼,哈利?”相比其丈夫,佩妮倒是冷靜的更快。

“我父母死在一個殘暴的魔王手上——不用露出疑惑的表情,就是如你們所想的那樣,如童話中那種以統治世界為目標的魔王,魔鬼。而我的母親為了救我,以生命為代價在我身上添加了一個魔法——同樣是像童話中那樣,以生命為代價的魔法都是強大的。於是,當魔王想要殺死我的時候,他失手了,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是生是死,總之他失蹤了。”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們你是個救世主吧,小子?”弗農冷哼一聲,嘲諷的說著。

“對於那個世界的人來說是的。”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被送來我們家,而且……”

哈利猜想他大概想說的是,每天給他們做早餐、洗衣服、收拾房間,要知道他可是救世主,而不是灰姑娘……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要知道魔王失蹤了,可是他的黨羽仍在。而且,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呢?”

弗農臉上的嘲諷頓時僵住了,而且雙眼中透露出一絲恐懼:“你!你被扔到我們的世界來避難?!可是……可是如果你那個魔王的手下們找來了會怎麼辦?!”

看來這個姨夫也不笨:“誰知道呢,不過對那個世界的人來說,這裏確實是魔王和他的屬下們最難想像到的地方。不過,我不會有事。因為我媽在我身上下的魔咒,只要我住在血親身邊就會一直有威力存在。”

“你、你有魔咒的保護,可是我們呢?!達利呢?”

“我想這一點您不該問我,而是該問那個把我送來這裏的人。”原著裏,如果不是哈利的保護神咒用得還算熟練,達利……

“離開我的家!”弗農站了起來,“隨你要什麼!只要你從這裏滾蛋!”

哈利看著這個暴躁的男人,但說實話,《哈利-波特》裏,他算是有數的好男人之一,無論他對哈利如何,但每次面對著危險,這個男人確實都站在了妻兒的面前,即使無力、恐懼但是從來沒有躲閃逃跑過,他一直擔負著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責任。

“請把監護權移交給我的律師威爾森,之後,我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的面前了。”

“你不要錢?”弗農有些疑惑,看來他一直以為哈利是在那個不正經的地方學了壞,跑來訛詐的。

“不,我還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養育我十年應得的錢。”

“你從哪來的錢?你以後怎麼生活?你離開了這裏,會不會被那個什麼魔王的手下找到?”佩妮從丈夫身後探出頭來,哈利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並不虛假的擔憂。

“我爸媽留給我的,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一天我安全且完全安定下來了,我會再來看你們的……”

出了德思禮家的家門,哈利看見了一個穿著無比豔麗袍子的老人,無視他人的側目站在路邊等他。

“哈利。”威爾森站在了哈利身後,同時複雜的看著那個老人,他學生時代曾經無比尊敬,但是離開學校經歷頗多之後,越來越看不懂的老人,擔憂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我沒事的,威爾森。”

“或許你真的是個救世主。”

“為什麼這麼說?”

“從沒見過你這麼早熟的孩子,算上那些斯萊特林在內,你比很多成人都心智成熟。”

“謝謝誇獎。”

兩個人說話間,鄧布利多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同時出乎兩人意料的,鄧布利多並沒有要求和哈利單獨談談,他只是看著哈利歎息了一聲:“離開這裏,對你來說太危險了,哈利。”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鄧布利多校長。”

“你是個堅強且自主的孩子,哈利。我……”鄧布利多頓住了,接著再次歎息了一聲,“我希望你能幸福哈利,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來找我。”

“是的,如果我需要幫助,我會向您尋求幫助的,您畢竟是我的校長。”

鄧布利多笑了笑,摸了摸哈利的頭頂:“我希望每個孩子都能幸福,哈利。”

“我相信。”哈利點頭,但是他也知道鄧布利多沒說的話,希望是一回事,面對現實,怎麼做又是一回事。所以,幸福這東西,從來不能靠別人——無論那個人多偉大——只能靠自己……

026掃墓

之後,威爾森獲得哈利•波特在麻瓜界的監護權並不困難,其實他們還應該從魔法界轉移一下監護權,但是威爾森發現魔法界實際上根本沒有任何有關於哈利監護權的檔資料。威爾森難以置信魔法界竟然出現了如此明顯的法律疏漏,但是這對哈利來說卻是好事。畢竟救世主的監護權變更可不是個小問題,現在既然發現魔法界其實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忘了他,那就讓他們繼續忘吧。

之後,威爾森帶著哈利來到了古靈閣,哈利詳細的向妖精詢問了自己金庫裏的財產問題,以及關於波特家族財產的問題。

妖精們雖然並沒有“顧客就是上帝”的信條,但是他們的服務品質還是不錯的。

哈利的金庫裏總共有二十七萬五千六百四十一加隆十六西可二十二納特,按照五比一的比率,哈利已經是一個百萬富翁了,只要不過分揮霍,他這一輩子都能舒舒服服的度過。

至於波特家族的金庫……這點哈利之前倒是冤枉鄧布利多了,白巫師首領確實只有隱形衣這麼一件波特家的財產,而且也已經歸還給了哈利。波特家的特別寶庫仍舊好好的在古靈閣的地下,能打開寶庫的並不是什麼摸得著的鑰匙,而是“家主”的身份。

而凡是貴族界的魔法世家,如果沒來得及指定繼承人前任家主就死亡了,那麼該家族的後代必須在三百年內向古靈閣提出申請,否則,三百年的期限一過,這些無主的寶藏就直接被劃歸為妖精們的財產了。

哈利撇撇嘴——如果原著的情況也是如此,而原版哈利從來沒想過來古靈閣詢問自己的家族財產,也沒人告訴他,那波特家的遺產可就真的便宜妖精們了……他當然立刻向妖精們提交了繼承申請,家族金庫裏的錢財、藝術品之類的他倒是不在意,他注重的是那些房契地契,還有可能存在的家養小精靈。

看看馬爾福莊園和布萊克老宅就能知道魔法貴族的祖宅比什麼地方都安全,而小精靈除了多比嚴重不正常之外,其他的雖然也有些神經質,但還是比較方便的——哈利可沒想著推行什麼小精靈解放運動。

原本他以為繼承認證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但誰知道妖精們的工作效率還蠻快的。他在一個破爛的木杯子裏滴了兩滴指血,之後妖精請他稍等,端著杯子離開了。

哈利的紅茶還沒變涼,妖精就已經回來了,順便帶來了波特家的財產清單——那寶庫已經屬於他了。

哈利看著清單,首先波特家的祖宅是存在的,不過沒有地契,甚至連位址也沒有,清單上只有一把名為“波特老宅鑰匙”的鑰匙……其次,在祖宅服務的小精靈有七個:滴滴、蘇珊、波納、卡魯、塔塔、碧娜、菲迪。另外波特家在法國和德國各有一處莊園,瑞士等地也有房產,同樣也有數目不等的小精靈在各處服務。

除這些祖傳的不動產之外,其他各資產列了常常的一英尺,但是這些資產在失去真正主人掌控之後,多數已經陷入虧損甚至倒閉,只有那些由波特家部分控股並非完全經營的產業,或者是由小精靈運轉不需要特別照顧的產業才能保持盈利。

這也幸好是每年盈利大於虧損,否則不用哈利出現,十年的時間,波特家的祖產八成早就被拍賣一空了。

當哈利把波特家也就是自己的財產清單從頭看到尾,終於忍不住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他過去只能說是小有資產的中產階級,在知道自己是百萬富翁的時候還能保持鎮靜,可當面對著這麼一份巨大財產的時候,就算內裏是一個三十歲的老鬼,他也只能鎮靜變震驚了。

該說果然是貴族嗎?一個在資產方面聲名並不顯赫的葛萊芬多世家都已經是如此富有,那麼在貴族中財產都是首屈一指的馬爾福家族財產將會如何的龐大啊。

還好哈利並不是個貪婪的傢伙,震驚歸震驚,慢慢的,他總算是把自己的心情調適過來了。

之後,哈利只拿走了老宅的鑰匙以及波特家的家主戒指,並在古靈閣辦了幾張信用卡——古靈閣其實和麻瓜的銀行合作蠻密切的,否則每年兌換的那些英鎊他們難道去燒火?

“我想你很想去波特祖宅,所以,我今天就先不打擾了。”離開古靈閣,威爾森笑著對哈利說。

“我確實也想去看看祖先生活過的地方,但是威爾森先生,說實話給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畢竟除了這個,我連地址都不知道。”哈利無奈的搖了搖那把鑰匙。

“你忘了嗎?小精靈。”

“他們在祖宅裏,怎麼能到這來。”

“對了,你是在麻瓜界長大的,呵呵,你的成熟差點讓我忘了這一點。我想,他們就快到了……”

正說到這,一聲爆鳴聲想起,一個裹著破爛茶巾的小精靈出現在了哈利的身邊。他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淚水,一見到哈利立刻行了一個將鼻子碰到地上的禮:“滴滴為您服務,主人。”

還沒等哈利回話,小精靈就開始朝一邊的牆撞腦袋:“滴滴竟然這麼多年都沒有為主人工作!滴滴是個壞精靈!滴滴是個壞精靈!”

“停下!”哈利說,小精靈立刻像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止了撞牆。

“帳單會寄給你的,哈利。”威爾森笑著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的行李也可以讓小精靈來我家拿。”

“你在趕我離開嗎,威爾森?”

“你這張臉做不出悲傷地表情,哈利。”威爾森聳聳肩,“你比很多成人做得都好,而你我都知道,你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一個處處管束你的監護人。”

“那麼,你放心放我自由?”哈利挑挑眉。

“為什麼不放心?你會怎麼樣?成為一個黑魔王嗎?”

“我對那種事情並沒興趣。”

“那就好了,再見,波特。”威爾森拍拍手,很瀟灑的離開了。

“那麼……”哈利扭頭看向依舊定格的小精靈,“帶我回波特祖宅。”

兩天后,一個被小精靈帶著幻影移形的男孩來到了高錐克山谷(應該為戈德里克山谷,不過我覺得叫高錐克比較好聽……),因為小精靈的忽略咒,所以沒什麼人注意他。

哈利一路尋尋覓覓的走過了那個紀念碑,波特夫婦現在已經成了廢墟的家,終於,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波特夫婦的墓碑。

哈利把百合分別分別放在了夫婦兩人的墓碑上,他不知道原版的哈利是否在死亡的世界,和他的父母在一起。但他覺得作為一個替代了他們兒子,繼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雖然無論是替代還是來到這裏,都不是他自願的——他有必要來掃墓。

但看著墓碑,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畢竟他對這夫婦倆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甚至他未來要做的,可能還是給他們“抹黑”。不過,如果原版波特並沒有去到死亡的世界和他們會合,那麼他今天的到來反而是讓這兩夫婦提前六年見到了他們的兒子——這點哈利也挺難理解的,難道是東西方的觀念問題?

原版哈利一直說自己思念渴望父母,但是直到第七年追查死亡聖器,他才應該算是碰巧的看到了父母的墓碑。但莉莉•波特和詹姆斯•波特,作為對抗伏地魔的英雄,他們倆葬在哪,應該不是秘密吧?可這孩子卻近七年都沒想到去看一下父母的墓……

哈利猛然發現自己走神了,小精靈捂著嘴巴在一邊哭,他大概因為自己的主人在思念他的父母了。

“你們忌日的時候,學校正在上課,所以我只能在今天到來。”哈利歎息了一聲,端正了精神,拿出準備好的清水桶和毛巾開始清理墓碑,“但是從今年起,一直到我死亡,每年我都會來看看你們,這是……我生為你們兒子的責任。”

027麗痕書店

哈利原來只是企劃部的一個小主管,商業眼光雖然有一些,但他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即使有著比現在的人們超前了十幾年的見識,但他並不是做一個大企業領頭人的料,即使這個大企業只是相對於魔法界來說。所以,他只能麻煩威爾森找了幾個在業內口碑不錯的理財顧問。

在看過他們的資料進行了初步篩選後,哈利考慮了一下,要威爾森組織一次面試。關於他自身的財產,而且還是一大筆,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做出選擇比較好——並非是不信任威爾森,實際上正是因為信任,而且希望保持這種信任和友誼,哈利才如此做。

“你是老闆。”威爾森笑笑,“安排好後,我會用貓頭鷹聯繫你。”

“謝謝,威爾森。我那天會喝了增齡劑再去,到時候你可不要連你的老闆都認不出來了。”

“我還真的很好奇,你長大了是什麼樣子,還是這張冰塊臉?”

哈利挑眉,想要笑一下,可卻仍舊擠不出來,只能對著威爾森聳聳肩。

在等來威爾森的貓頭鷹之前,哈利首先等來的卻是帶著禮物的金雕、白隼、黑兀鷲以及其他明顯不是普通巫師能夠使用的鳥兒,而它們的爪子上則都抓著包裝精美的小禮盒。這時候哈利才恍然意識到,竟然已經是七月三十一號了,他的生日之後,霍格沃茨的書單也就快到了,然後就是開學。

第二學年,蛇怪……

哈利坐在沙發裏,雙手下意識的拆著禮物的包裝,心裏卻有些發冷。

如果要讓哈利自己給原版七年學習生活大BOSS的危險程度排行,排在第一的絕對不是伏地魔,而是蛇怪!

因為無論是一年級的雙面大蒜頭奇洛、四年級火焰杯的畸形嬰兒,還是七年級的終極BOSS燈泡腦袋,哈利要躲都是能躲開的。可蛇怪不是,雖然哈利能聽得懂蛇語,但是蛇怪是通過四通八達的霍格沃茨管道來去的,可能到時候他聽到聲音朝著相反的方向跑,結果反而把自己送到了蛇眼前!

被石化了沒關係,萬一他很倒楣的和蛇怪的眼睛直視,那他只能祈禱這一眼之下正好能讓他穿回去了——不過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個希望不大。

這樣就要從源頭上讓蛇怪沒法出來,要把日記本毀掉!

哈利皺著眉,開始思索之後的步驟,就算是因為沒有蛇怪,所以洛哈特那個傻瓜要連任兩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也無所謂——其實在哈利看來,傻瓜雖然是傻瓜但也比忘了喝藥的狼人安全。

現在,唯一讓哈利欣慰的就是,因為他回到了波特祖宅,所以多比沒有出現了……

“主人!我們抓到了一個小偷!”心裏剛欣慰了沒有兩秒鐘,小精靈滴滴和卡魯,帶著另外一個明顯被石化的小精靈出現了。

滴滴和卡魯身上是哈利回歸後給他們的乾淨茶巾,這個新出現的小精靈則套著一個骯髒到一定程度的枕套。因為被石化,所以他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用兩隻凸出的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哈利。

哈利捂臉,果然還是躲不過這個小東西……不過和德拉克相處了一年,馬爾福給他的感覺應該是崇尚奢侈華麗外帶還有點潔癖,可是他們讓髒成這種程度的小精靈為他們鋪床疊被、洗衣服、收拾房間,外帶做飯,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一隻家養小精靈?”

“是的主人!按照規定,您可以砍了他的手腳作為懲罰!”滴滴忙不迭的說,因為恐懼,多比開始發抖,綠眼睛裏也流出了眼淚。

“他偷了什麼?”

“他在偷您的禮物還有您的信!主人!”卡魯尖叫的同時恭敬的將一個粉色的禮盒和幾封信件放在了哈利面前的茶几上。

看著那禮物,原本就認為多比腦子有毛病的哈利再次確定了這一點。

原著裏哈利住在麻瓜社區,而且往來送信的都是普通的貓頭鷹。但現在的他住在一個有古老魔法保護、有小精靈服務的貴族老宅裏,來往送信的都是各個貴族世家訓練有素的猛禽,他這不是找死嗎。

另外,二年級的事情也有些古怪。韋斯萊家什麼時候去對角巷,盧修斯•馬爾福可不知道,所以大馬爾福不可能是特意等著韋斯萊一家的。很可能他只是恰好帶著兒子去買東西順便處理“部裏查的很緊”的違禁品,也就是黑魔法物品。結果和韋斯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順手就把最不好處理的日記本塞到金妮的坩堝裏了。

他想暗算的八成也只是韋斯萊一家——鑒於韋斯萊家裏當時有一堆未成年,而且直接受害者還是一個小女孩,大馬爾福的這個手段確實夠惡毒的——而不是把整個霍格沃茨都牽連進去,畢竟他雖然對敵人惡毒,但也不可能把包括他兒子在內的幾十個純血家族的後代都牽連進去。

而多比所警告的危險,可能也只是日記本洩露出來的資訊,結果聯繫大馬爾福開始處理黑魔法物品的行為,他誤會了。而這個日記本也必定是已經被主魂做了手腳,否則正常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不可能做出釋放蛇怪,外帶故意透露密室這麼傻的事情。要知道,那可是他最虛弱的時候,鬧大了最不利的就是他。

當然,這些都是哈利的推測,而他推測這些,是為了考慮是否要把多比的狀況向馬爾福家透露……

“看他身上的枕套就知道,他並非是無主的小精靈。滴滴,部分解除他身上的石化,至少讓他能說話。”哈利轉了一會牛奶的杯子抬頭說。

滴滴鞠躬領命,一邊嘀咕著“仁慈的主人”之類的,一邊讓多比的頭部恢復了控制。而多比一獲得自由,立刻將自己的頭朝地板上撞!

“壞多比!壞多比!”

“停下!”哈利喊著,“你叫多比?”

“是、是的……”

“你是接受了主人的命令,所以來找我麻煩的?”

“不!不!多比……多比知道了一個陰謀,今年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會發生恐怖的事情。多比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幾個月了,哈利•波特不能去霍格沃茨,那裏太危險了!”

“也就是說,你是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來偷我的東西?”哈利發現滴滴和卡魯臉上的厭惡越發明顯了,他們同一時間朝著遠離多比的方向踏了一步。因為多比做了兩件嚴重違反家養小精靈道德觀念的事情——偷盜、背叛!後者比前者更讓他們厭惡。

“滴滴,重新將他石化,看他身上有沒有家族的家徽。”

“是的,主人。”滴滴在多比驚恐的尖叫聲中快速的將他石化,接著湊了過去,在他髒兮兮的枕套上尋找了半天,最後在一大塊不知名污漬之下發現了家徽,“是馬爾福家族。”

“帶他去馬爾福莊園,交給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是的,主人。”滴滴一鞠躬,拎著驚恐絕望的多比消失了。

哈利則繼續低頭拆著他的禮物,有了這麼一出,盧修斯•馬爾福應該會對日記本多加注意了。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要做兩手準備。

之後滴滴回來複命,哈利沒問他多比的結局到底如何,總之今年他不必擔心從什麼地方摔下來,弄斷了胳膊又被洛哈特亂施咒了。

哈利和德拉克相約同一天去對角巷購物,德拉克很興奮的回信,說要為他介紹自己的父親。哈利回信表示期待,而在他們購物之前,哈利也決定了理財顧問的人選——不是單獨的一個顧問,而是乾脆組成了一個金融公司,哈利拿出一千五百萬英鎊作為先期投資,當然,他也提供了部分“內部消息”,而威爾森將成為公司的法律顧問。

哈利另外安排了兩名小精靈隱在暗處監控著公司,另有雙面鏡可以隨時和麻種巫師的公司總經理聯繫,所以只是忙了幾天,也就可以放開手了。

於是,某個星期三,剛閑了沒幾天的哈利來到了對角巷。和小精靈隨形幻影,他也就不需要去點那堵在垃圾桶後的牆了。

哈利和德拉克約定在麗痕書店見面,他到的時候還早,所以先去長袍店為自己訂購了幾套袍子,買了新的坩堝,又去二手商店和舊貨店翻了翻,買了兩根二手魔杖,和一堆舊書——基本上都是霍格沃茨的舊教材,特別是黑魔法防禦課的。之前的幾十年,還是有些不錯的教授的,所以有些教材也很適用,而之前的學生們在邊邊角角做的筆記也值得一看。

又去貓頭鷹商店買了兩隻貓頭鷹——從外表上看和霍格沃茨的公共貓頭鷹沒什麼不同的貓頭鷹。海德薇很出色,但她太漂亮了,也太顯眼了,誰都知道海德薇送的是哈利•波特的信件,所以哈利把她留在了祖宅,以後只有公式化的信件會由海德薇派送。

當他回到麗痕書店,德拉克仍舊沒來,但是吉德羅•洛哈特的簽售卻已經開始了。尖叫的女巫們,舉著相機跳來跳去的記者們,開始朝著書店湧來,

哈利乾脆的轉身去了冰激淩店,要了一份香草奶油球冰激淩,坐在室外的陽傘下等待著。他先看到了紅頭髮的一家,格蘭傑以及她的父母,略微有點出乎意料的是納威也和他們在一起。

又過了一會,在書店外擁擠的人群裏,哈利看到了兩道耀眼的鉑金色……

德拉克站在書店門口,看著擁擠的人群皺眉,突然有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小貴族明顯的繃緊了全身,怒氣衝衝的回頭,但在看見襲擊者的一瞬間,怒火已經消散到了空氣中。

“哈利~波特家的家主~”

“你該向我致敬,德拉克。”哈利學著德拉克抬高了下巴,德拉克哼了一聲,不屑的撇撇嘴:“我爸爸才是真正高貴標準的一家之主!我把我爸爸介紹給你,好好學習一下吧,波特!”

“德拉克……”

“什麼?”

“你爸爸……不會就是那個正在挨打的人吧?”哈利一臉的慘不忍睹,剛剛他吃冰激淩只是一低頭再抬頭,德拉克就已經站在書店門口了,而盧修斯則正在和韋斯萊說話。他只能看見一個包裹結實背影……

肩背勻稱,腰細腿長,增一分則太長,減一分則太短,鉑金色的長髮束于身後,于陽光下璀璨生輝——非常有讓人一窺真面目,甚至一窺……的,只不過現在這位鉑金貴族做的事,頓時讓哈利所有的窺探欲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德拉克立刻回頭,看見的就是亞瑟•韋斯萊一擊左勾拳正中鉑金貴族的臉,另外一邊納西莎•馬爾福和莫麗•韋斯萊正在表演著二重唱——都是高聲部……

哈利捂著臉,就算他跑來打架,也別找打啊。至少把克拉布或者高爾的爹帶來當打手啊,帶著比他自己更柔弱的老婆孩子來,這不是找打嗎?

“德拉克!”正在哈利為鉑金貴族的行為囧囧有神的時候,忽然納西莎的尖叫變了對象。哈利立刻看向了德拉克,結果看著鉑金王子正在被羅恩和妹妹金妮聯手毆打,其他韋斯萊的孩子雖然沒直接上手,但也沒勸阻,雙胞胎甚至還拿著一些不明物體在一邊躍躍欲試。只有赫敏在一邊勸阻,納威則不停的擦著汗水,不知道該幹什麼。

真是比你爸爸還笨!沖出去的時候也不想想雙方的數量對比!而且,那個應該出來拉架的海格呢?

哈利在肚子裏呻吟了一聲,沖了上去。和十幾歲的小孩子打架非他所願,還好現在他也是小孩子,所以……

哈利從羅恩背後勾住了他的脖子,下邊一踢他的膝蓋,羅恩站立不穩摔在了地上。對著德拉克連抓帶撓的金妮尖叫一聲,也要跑來抓他,但第一爪就撩開了哈利遮著傷疤的頭髮,於是,小女孩愣住了。

哈利也不想對女孩動手,拉著德拉克讓開了。可是倒在地上的羅恩這個時候爬了起來,漲紅著臉抓向了哈利的脖領子。

哈利擋了兩下,但是羅恩不知道為什麼,力量大得驚人,還是抓住了哈利。就在哈利無奈要給他來一下的時候,羅恩的表情讓他停了手——男孩在哭。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對他這麼好?你明明,你明明應該是我、我的……,我們在火車上的時候,明明那麼、那麼好……嗚嗚嗚~”

羅恩是韋斯萊家最小的兒子,但他並不受寵愛,甚至應該說是被忽視的,因為他的下邊有一個父母最期待的妹妹,他上邊是一個比一個出色的哥哥,就算是調皮搗蛋的雙胞胎也正因為他們的調皮分走了父母大部分的注意力……

直到來到霍格沃茨,火車上他認識了傳說中的人物——救世主哈利•波特——相談甚歡,幾乎成了朋友,這件事讓羅恩充滿了存在感。

耶誕節教授被打事件,已經是他的一次大爆發,看來經歷了那麼多羅恩對哈利這個朋友並沒有放棄。相反,他的心結更深了。

不過,心結歸心結,他說話時能不能這麼斷斷續續,而且還把重要詞語都咽下去了,幸好他們現在年紀小,否則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

“我是個斯萊特林。”哈利掰開了他的手,“況且,這明明是你們先動的手吧?打輸了就說是我們的錯,如果贏了呢?詛咒我們該打嗎?”

另外一邊,韋斯萊和馬爾福兩位成年男巫的互毆也已經結束,德拉克立刻跑過去找他父親了。而哈利則左閃右躲,只是片刻就在人群裏消失了蹤跡。

028金星酒吧

兩位知名男巫的互毆事件終於結束了,人群散開,莫麗•韋斯萊一邊對著丈夫的臉施治癒咒,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他們唯一的女兒金妮神情有些恍惚,不時的還會發出傻笑。最小的兒子羅恩則仍舊在抽噎著,總是調皮搗蛋的雙胞胎少有的沒有嘲諷弟弟妹妹,反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了棒糖,偷偷塞到小1弟弟的手裏,不過鑒於他們之前的前科過多,被安慰的小1弟弟顯然並不怎麼領情。幾個大孩子並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著東西,跟在父母的身後。

就在他們快要到達對角巷出口的時候,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巫忽然從後邊追了上來。男巫穿著一件樣式有些老舊,但乾淨合體的藍黑色巫師袍,有些微卷的黑色長髮,棕色的眼睛,是個有著悅耳的嗓音而且成熟英俊的男人,唯一的缺點就是他面部的表情有些生硬。

“很抱歉打擾你們。”男巫行禮。

“這沒關係,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的,因為剛剛的那陣擁擠,所以我的一本日記本在不知不覺中擠掉了。當發覺後,我原地去找了,但是並沒有發現。我記起當時,我曾經一度和您離得很近,所以我想,會不會是……”男巫看了一眼幾個韋斯萊家幾個大孩子抱著的二手書,臉上的表情很尷尬,很為難,“我知道這很失禮,抱歉,但是您能夠找一下?”

看著連連道歉的男人,韋斯萊家的大大小小雖然都露出了不怎麼舒服的表情,但莫麗還是吩咐兒子們開始在舊書中翻找。

“是什麼樣的日記本?”

“黑色封皮,很老舊的日記……”

“我想我們找到了。”男巫還沒說完,莫麗已經拿出了那本老舊的薄薄的書,莫麗粗魯的看了一眼日記的封皮,於是當她將日記交給男巫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的同情。韋斯萊家再怎麼樣使用二手物品,也不會二手到五十年前。

“謝謝!非常感謝!”男巫眼睛一臉,用雙手接過了日記本,“我可以知道你們的名字嗎?如果有機會可以請你們一家吃頓飯,以示感謝。”

“不,不用這樣。我們無意中拿混了你的東西,應該是我們向你道歉。”

“不不,應該是我感謝你們。”

總之在感謝和道歉中,男巫和韋斯萊一家分手了。珀西看著男巫的背影,皺著眉自言自語著:“我們剛才真的撞到這麼一個人了嗎?”

“珀西快來!”已經走出一段路的莫麗回頭喊著。

“算了,那日記本確實不是我們的。”搖搖頭,珀西跟上了家人的腳步。

而那位男巫,或者說喝了增齡劑的哈利•波特,在拿著日記本轉身離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至少明年不必擔心蛇怪了。

他的原定計劃是為成年的自己訂制兩身長袍並拿到成品後再回家——波特家現在可是只有哈利•波特一個,突然出現另外一個郵購位址也是波特祖宅的成年男巫,或者一個成年男巫竟然花波特家的錢,順便讓波特家的家養小精靈給自己拿衣服。都是容易引人注意的事情。

長袍還沒做好,哈利準備去咖啡館等待順便吃他的晚飯。但是在到達咖啡館之後,哈利發現咖啡館的旁邊就讓無端端又多出了一家店面——金星酒吧。因為日記本已經被小精靈帶回了波特祖宅,所以無事一身輕的哈利,略微放縱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對角巷上不會有危險的店鋪,那麼這個酒吧為什麼之前被隱藏了起來,而此刻他又因為滿足了什麼條件,才能夠看見了這間店鋪呢?

猶豫了一下,哈利最終沒走進去。畢竟他實際上對魔法世界還是瞭解得太少了,貿然行動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哈利仍舊走進了旁邊的咖啡館。不過在點好菜之後,兩個加隆的小費不但讓侍者臉上的微笑變得更耀眼,也讓哈利知道了金星酒吧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個,成1人1酒吧!

金星在星象中代表著愛情和愛情運,金星酒吧,也就是英國巫師界的成年男女“放鬆身心”的地方。不過因為對角巷是全年齡的商業街,所以就像破斧酒吧無法被麻瓜看到一樣,施加在金星酒吧上的咒語也無法被十七歲以下的未1成1年小巫師們看見。

侍者大概以為哈利是個剛來英國沒多久的外國巫師,所以在對金星酒吧詳加解釋之後,還特意對他擠眉弄眼的說如果需要他可以為他介紹一些……咳咳那啥,而且男女任選。

哈利對熱情的使者表示了感謝,接著開始低頭品嘗自己的食物。

既然好奇心已經滿足,原本哈利應該按照計畫,吃完飯拿了衣服立刻離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口被另一種撩撥得騷動不已。

經歷過一次三十歲的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是男人的情-欲……

原本哈利•波特的身體前些天才滿十二歲,而且因為缺乏營養,發育不良,所以雖然他的靈魂是三十歲的,但是身體機能的不完善,讓他並不會有那方面的需求。但是現在,小精靈從不認身份,只認錢的黑市上購買的高級增齡劑顯然效果太好了點。

而侍者過分形象的描述和熱情的解說,幾乎是忽然之間讓他從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變成了一個久曠的怨男……另外,他這一年來的心理壓力也實在是太大了些,而對男人來說,面對壓力,生理方面的反應時極端的,要麼就是完全不行了,要麼就是突然行得過分。這一次,哈利身上的反應顯然是第二種~

由於的覺醒太過突然和猛烈,竟然連他上輩子的冷感都不藥而愈了,哈利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高級增齡劑的時間只有十二個小時,人過去就好了。

哈利在心裏對自己說著。

於是,四十五分鐘後,穿上嶄新巫師袍的哈利已經站在金星酒吧門前了。所以說,男人這種生物啊~

金星酒吧的外表和破釜酒吧、豬頭酒吧之類巫師界知名酒吧差不多,都是髒兮兮外加破破爛爛。但是退開酒吧的大門,裏邊可是別有天地。

擺滿美酒站著英俊調酒師的吧台,吧台邊圍繞著單腿皮凳,正在演奏音樂的巫師樂隊、鋪著光滑地板的舞池、沙發圍成的散台,還有隱在暗處的單間——除了那些酒名哈利大多數不認識之外,這裏和哈利曾經進過的麻瓜界的酒吧沒什麼不同。

他點了一杯血腥瑪麗,相比起麻瓜的同名雞尾酒,調酒師放在他眼前的這杯更有血腥的感覺。哈利甚至能嗅到從酒液中傳來的淡淡的血液腥味,配合著美酒暗紅色的顏色,感覺就如同他真的端著一杯鮮血。

輕輕抿了一口,還好味道並不古怪。

端著酒,哈利開始尋找他今天晚上的伴。首先,男性——這是廢話;其次,那些明顯出來賣的他是不會找的,有病沒病是一回事,另外人生地不熟的他萬一遇見仙人跳的那就麻煩了;年紀太小的不要,當然這裏也沒有;年紀太大的也不要,最好年齡和他現在(喝了增齡劑的現在)差不多,二十七八,三十出頭;容貌太出眾的也不要,他是來找快樂的,不是來找麻煩的;不過太過歪瓜裂棗的也不能要……

條件看似很多,但實際上並不苛刻,酒吧裏符合條件的男巫並不少,最後哈利找了看得最順眼的走了過去。他雖然從書籍上看到巫師界對男女的要求並沒那麼苛刻,但是,這輩子第一次泡男人,而且是在這種同性、異性情侶摻雜的酒吧裏,哈利還是有些緊張的。

走近了後,哈利發現他的目標已經喝了不少酒了,他手邊的那個酒瓶已經空了。哈利皺眉,如果是酒鬼的話,只能放棄了,可惜這個男人他近看更順眼、

金棕色的長髮、容貌普通,但是氣質很不錯,下巴刮得很乾淨、衣服乾淨利索,而且現在他能清楚的看見那個那人那雙白皙修長的手,被那樣一雙手撫1摸或者抓1撓滋味應該都不錯,而且手上幾乎看不見汗毛,那麼八成他身上的體1毛也不會太多——這在歐洲人中實在太難得了。

為什麼是個酒鬼~

哈利有些鬱悶的在心裏歎了一聲,正準備去攻略他的第二目標時。那酒鬼忽然抬起了頭,藍灰色的眼睛和哈利戴著隱形眼鏡的棕色眼睛驀然對在了一起。

即使這男人看上去像是個酒鬼,但是他的眼睛卻冷得像是一塊冰!

對方看了他一眼,就低頭繼續去喝酒了。

而哈利……端著他的血腥瑪麗站到了對方的小桌前:“請問,這裏有人嗎?”同時,哈利在心裏再次鬱悶——男人這種生物啊!!!!不做的時間太久了,果然自製力下降!!!

對方抬起了頭,看著他,然後挑眉,對著哈利笑了一下。

哈利覺得這笑有點似曾相識,然後恍然大悟——這人必定是個斯萊特林。

接著,這個斯萊特林站了起來,即使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但男人做得也是異常的漂亮。這讓哈利在欣賞和渴望的同時,卻又在心裏告訴自己,今晚上這個男人不會屬於他了。因為即使對方的容貌並不出色,但他同樣出類拔萃,這樣一個迷人的男人,不會是他這樣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身份不明的男巫能夠親近的。

“我們走吧。”在哈利感歎的時候,誘人而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正是出自眼前男人的口中。

“我?”哈利有點傻的回問。

回答他的是男人的笑,輕佻、邪惡、誘惑……外帶那麼一點點並不讓人生厭的蔑視。在哈利瞬間的驚豔中,男人轉身,不過看來他確實喝多了,所以搖晃了一下,哈利立刻走上去,扶住了他。如此近的距離,他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氣,和他的人一樣引人瞎想的香氣……

再然後,他們就“走”了。

金星酒吧提供全套服務,所以樓上就是客房。他們要了一個雙人間,沉迷在夜生活中的其他男男女女並不會對他們這對野鴛鴛感興趣。

開門,進屋。哈利仍舊摟著酒醉腿軟中的男人:“別開燈。”對方軟綿綿的說。這點哈利也同意,雖然他的傷疤被厚厚的遮瑕霜蓋住了,但誰知道在接下來的另類“肉搏”中,是不是會露陷?

“我可以吻你唇嗎?”嘴唇是很特別的區域,甚至很多人出賣身體,卻不會出賣自己的吻,哈利過去也很少和一-夜-情的物件接吻,但是,今天本就高漲的熱情,加上如此誘人的另一半,讓他忍不住了。

黑暗中他聽到了男人的笑聲,然後是自己湊上來的唇舌。柔軟溫暖的唇,濕軟靈活有著酒香的小舌——酒鬼的味道也不錯……

哈利努力的運用著自己前世的技巧取悅著男人,而對方的技巧只比他好~只是一個開胃菜的舌吻,兩個男人就已經氣喘吁吁。接著他們腳蹭著腳,手攬著手,一邊挨1蹭1摩1擦著,一邊撕扯著對方的衣物,在黑暗中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床邊。

他們倒1上1床,男人畢竟酒醉,動作略微有些遲緩麻木。所以當糾纏中哈利的手探入他的……時,他僵住了。

“放鬆……”哈利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同時另外一隻手伸進了床頭櫃,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並擠在了自己的手上。

“你……”男人的聲音有些氣惱,但最終他只是長歎了一聲,放鬆了身體……

029開學

這是美妙的一夜,即使在一片黑暗中他無法看見對方擁有著怎樣誘人的身體,但是對方如惡魔吟唱般引人沉迷的喘息與呻吟越發的清晰,緞子般觸感的肌膚在微微浸出汗水後是如此讓人愛不釋手,並不誇張的肌肉揉1捏在手中有一種充實的飽滿感,挺翹圓潤的雙1丘,夾緊他腰部的有力而修長的雙腿,還有正好堪堪一握的細瘦腳踝……

在洗澡的哈利感覺自己的下1腹又是一緊,不過不能繼續放縱下去了。所以他深呼吸著,並努力將小精靈的“凍人”容顏塞進自己的大腦,最後終於讓翻騰的血液平息了下來。

將浴室裏另外一條沒被使用過的毛巾用溫水浸濕,哈利拿著毛巾走出了浴室。巫師界雖然沒有套子,不過哈利也沒把自己的種子射在對方體內——雖然這讓他沒有百分之百享受到,但即使是一夜伴侶也不能只顧著自己快樂。

房間中仍舊是一片漆黑,不過這裏只有一張床外加兩個床頭櫃,也沒其他傢俱,所以他也不用擔心被雜物絆倒。他剛剛摸著黑摸到了對方的被子,就被原以為已經熟睡的男人抓到了手腕。

“我只是想為你擦擦身體。”哈利沒反抗,而是任由對方抓著。

“給我……”低低的很輕的聲音,不過哈利覺得如果再多聽幾次他很可能就要有戀聲癖了。乖乖的把毛巾遞向了發聲的方向,毛巾被接了過去,在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後,毛巾又被遞了回來。

“很美妙的夜晚,再見。”放回了毛巾,哈利打開門,離開。走在下樓的樓梯上,他的心情略微有些惆悵,一夜情就是如此,即使有著最親密的肉1體接觸,即使雙方可能意外的合拍,但開始時他們是陌生人,結束時也仍舊並不相識。之後,就算是在大街上碰面,也是連問好也不會有。

這其實,也是一夜情的道德……

哈利為雙人房付了房費,離開了金星酒吧,回到了波特祖宅,哈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爬上臥室的床,睡覺。

一覺醒來,三十歲的成熟男人重新恢復成了十二歲的稚嫩男孩,昨夜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個男孩的春1夢而已。歎息一聲,男孩哈利刷牙洗臉,穿衣吃飯,然後走進了地窖的魔藥製作間——這樣類似化學實驗室的地方,看來古老貴族們的城堡裏都有一個——他要開始處理日記本了。

哈利現在沒有蛇怪的毒牙,沒有葛萊芬多的寶劍,也不會魔鬼之火。但是把魂器放在波特祖宅裏也並不安全,所以,哈利決定嘗試一下用麻瓜的手段毀滅魂器。在此之前,他已經托威爾森買來了需要的東西——鏹水!

哈利記得鏹水連黃金都能溶解,那麼完全紙質的日記本,試一下也可以吧?

哈利穿著他最厚的袍子,手上戴著龍皮手套,腦袋上套著帽子、口罩,還有同樣是近期購買的防護眼鏡。

他打開了日記本,第一頁上果然模糊的寫著湯姆•裏德爾。他將日記本從中間打開,平放在桌面上,用一根玻璃棒從裝著鏹水的瓶子裏沾了一下,然後將玻璃棒懸停在了日記本的上方。

兩滴酸液順著玻璃棒流下,滴在了日記本略微有些發黃的紙面上……

哈利聽見了輕微的滋滋聲,同時日記本被酸液滴到的地方開始發黑,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一直到那兩滴酸的反應結束,黑黑的小破洞仍舊在那,但是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情況發生了。

永遠的學生會主席並沒有冒出來,甚至連文字也沒有出現。那麼這到底是管用,還是不管用呢?

哈利想了想,決定繼續他的實驗。他拿來了一個大號的陶瓷坩堝,小心的把鏹水倒進了坩堝裏,然後,用一個夾子夾起日記本,朝著坩堝裏一塞!

“啊——!!”

哈利感覺夾子一陣抖動,同時他清楚的聽見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看來,麻瓜的技術還是管用的。哈利心裏是有些發毛的,但想想心軟可能帶來的後果,他只能閉著眼,扭著頭,握著夾子的手堅定的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一直到那讓他頭皮發炸的滋滋聲完全平息,不停顫動的夾子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並沒有多大運動量的事情卻讓哈利喘息不止,他張開眼,重新看向日記本和坩堝。原本哈利以為他會看到已經完全破碎的日記本,但實際上,那本子的外表看上去和他把他放進鏹水之前沒什麼不同,而坩堝裏此時已經盛滿了哈利懷疑是墨水的黑色液體,而且液體正在不停的增多中。

當哈利把本子把日記本從坩堝裏拎出來的時候,黑色的液體也隨之滴到了地上——不是本子帶出來的,而是本子一直在流出墨水。哈利只能把他放進一邊的洗手台裏。

哈利的夾子剛剛鬆開,日記本便自己打開了。

“嗚嗚嗚~壞蛋!你欺負我!”墨水畫成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因為哭泣而扭曲著,而不停流出的墨水,正是從眼睛中流出的淚水。

哈利:“……”

看著這樣的日記本,哈利會相信,因為鏹水所以這個永遠的學生會主席返老還童,或者變成傻瓜了嗎?

答案是“不”。他更願意相信是這個日記本在裝傻充愣。所以他半句話也沒說,無視某本子的哭泣,直接打開了第二瓶鏹水,又給他洗了一次澡。

哈利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很有暴力天賦,第一次聽見慘叫的時候他還會心裏發毛,第二次,就幾乎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這次反應結束後,本子不哭了。實際上哈利也沒看見他的臉,從坩堝裏出來,本子就像是受驚的河蚌閉得緊緊的,外帶顫抖個不停。哈利把他重新在水龍頭下邊沖洗了個乾淨,然後開始看著他皺眉。

他只能承認,麻瓜的科學無法突破魔法的保護。

“滴滴,這個本子交給你保管。不過記住,禁止你在上邊寫字,也禁止和他說話,禁止你把任何液體弄到他的上邊。”

“是!滴滴聽從主人的吩咐!”滴滴拿起了的本子。

“等等。”哈利忽然想到如果慘叫聲不是日記本裝的,那麼也就是說鏹水雖然不能要他的命,但是還是能讓他痛苦或者受傷的,“我會讓威爾森多弄一些鏹水來,你每天都用那個給本子洗一次澡。”積少成多,總能把日記本殺掉的。

“不!不!不!”原本哈利以為小精靈的聲音已經夠尖銳的了,但顯然日記本技高一籌,他的尖叫聲完全蓋過了滴滴的回答聲,“好疼!好疼!我會乖乖聽話的!無論您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求求您饒了我!”

聲音很懇切,也很可憐,但在哈利的心中日記本=蛇怪=一瞪死&日記本=伏地魔=要殺死哈利•波特,所以只是輕微的動搖之後,哈利咬著嘴唇對著小精靈一擺手,以主人命令為最高準則的滴滴立刻拎著本子消失了。

哈利脫下了厚重的衣服,揉著略疼的額頭坐進了客廳的沙發裏。即使得到了波特家的財產,他也仍舊是個小可憐,如果想活過兇險的七年,他就不能隨便付出憐憫和同情,特別是可憐那些和他的生命有著連帶關係的人……

九月一日,開學日。哈利順利的通過了九又四分之三月臺,上了火車,在半個小時後,遇見了帶著克拉布和高爾抬高下巴晃悠進來的德拉克。

一路晃晃悠悠的直到霍格沃茨,他們下車,這個時候,德拉克忽然拉住了他。

“哈利?”

“嗯,怎麼?”即使有克拉布和高爾這兩個小壯漢,他們也依然被人流推擠著前進,哈利必須努力看著腳下,一放被某只大腳或者小腳絆倒。

“你好像比我高了?”德拉克想要去拉哈利比一比,但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停下來,“梅林的!”德拉克低咒了一聲,只能暫時放棄比高矮的打算,跟著人流先走到停放馬車的地方。

一輛馬車能坐四個人,但是克拉布和高爾並沒和他們上同一輛車,實際上在哈利和德拉克上車之後,斯萊特林們看到他們倆後就很自覺地讓開了。

“這馬車真難聞!”擁擠了一路的德拉克在坐上車後抱怨著。

“還好。”只是潮氣有些大,另外還有發黴的氣味,哈利倒是並不覺得難以忍受,不過,他還是把薄荷油遞了過去——想要薄荷油嗎?去找哈利•波特吧~

“謝謝!”德拉克笑嘻嘻的把薄荷油接了過來,他曾經也想著要隨身攜帶的,可是作為一個馬爾福,要隨身攜帶的東西太多了,這個小零碎也就經常被他忘記了。而且反正哈利一直跟他呆在一起,有哈利帶著就好了~

抹好了薄荷油,德拉克滿足的吸了一口氣:“其實下次你可以準備些其他氣味的,哈利。比如玫瑰、茉莉、月下香、薰衣草之類的花香,或者桃子、檸檬、草莓之類的水果香也不錯。”

哈利扭頭,他什麼都沒聽見……

030第一天

開學晚宴,哈利果然在教授席上看見了頭髮和牙齒都閃閃發亮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吉德羅•洛哈特先生……

哈利看了一眼洛哈特,又看了一眼德拉克,再想想某個只看過一個背影的大馬爾福,這時候那位金星——哈利對那位美妙一夜伴侶的代稱——不知道為什麼冒了出來並替代了大馬爾福的背影,那樣的男人才是真正華麗的貴族,即使他並不總是用頭髮和牙齒去耀花別人的眼睛。

和快對洛哈特失去興趣的哈利將視線轉向了剛剛被麥格教授帶進禮堂的學弟學妹們,因為成為了大廳裏所有人的焦點,所以未來的小動物們顯然都有些緊張膽怯,每個人的臉上都紅彤彤的。

“你那個時候也這樣嗎,德拉克?”哈利看著德拉克,相信這鉑金王子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

“我才不會像那些小不點那樣!”

“你只比他們大一歲。”

“而你和我同歲,甚至我還比你大一個月。”德拉克瞪了哈利一眼,“不要總用老頭子的口氣說話,波特!”

德拉克直接叫了哈利的姓氏,很顯然,他確實生氣了。於是識時務的哈利•大叔•波特聳聳肩,不說話了。

接下來,帽子開始唱歌,在此之前,所有一年級以上的學生都給了自己一個閉耳塞聽,然後麥格教授開始點名,分院開始。

原本哈利是以非常輕鬆的心態對待今天的分院儀式的,二年級分院時唯一的重頭大戲——失蹤的救世主及其好友——已經不可能發生了,甚至整個二年級災難的罪魁禍首日記本也已經被小精靈悉心照顧著,他今年應該能度過一個輕鬆地學年。

就算因為他這只蝴蝶翅膀扇動得太頻繁,所以可能引來劇情風暴,但是,也不可能分院儀式上就出事吧?

不過,哈利顯然看輕了命運這個破輪子的猥1瑣程度……

“哈利?”德拉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哈利才意識到因為想著如何輕鬆的度過這個學期,竟然有些走神了,甚至閉耳塞聽都忘記解開了。

“怎麼了?”哈利解開閉耳塞聽後問,德拉克則朝他指了指長桌的另外一邊。

斯萊特林長桌的座位和其他學院的略有不同,最靠近教授席的主位上坐的是五、六、七三個年級的級長,然後空出一段,給新來的一年級——這就是為什麼斯內普當年進入斯萊特林時首先和他搭話的,是當時作為級長的盧修斯•馬爾福——級長們會在告訴新生一些小建議的同時,運用他們年長者的交際手腕儘快讓初來乍到的小蛇們融入其中。

一年級後邊是二年級,然後是三年級、四年級,依次類推坐在最後的是七年級。而且,六年級和七年級的魔杖在就餐時必須放在手邊。

哈利覺得這種座次也有歷史遺留問題在裏邊,高年級,戰鬥力最強的年級座次也最靠近門口,而且魔杖在手邊,如果需要他們會隨時站起來戰鬥。

其實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座次也有點這種意思,不過拉文克勞是桌子一頭坐著六年級,一頭坐著七年級,同樣依次類推,一年級坐在最中間。赫奇帕奇則是從靠近教授席的那一邊開始,一年級和五年級對著坐,朝下二年級對四年級,三年級對六年級,七年級在最末端,不過他們並沒有斯萊特林那種隨時保持戰鬥狀態的誇張。

只有葛萊芬多,可能過去他們也有規定的座次,可是到了現在,除了每年的分院儀式上,會為一年級空出特定的一塊外,其他時間都是亂糟糟的一團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思考座次的時間,哈利朝著德拉克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後,他看見了一個紅頭髮的小女孩正在朝這邊看來。在發現他的目光之後,那女孩臉立刻一紅,低下了頭去。

“韋斯萊?”哈利疑惑的扭頭。

“金妮•韋斯萊,紅毛獅子家最小的一頭母獅子……”德拉克咬著牙說著。

“她現在是一條蛇了。”

“梅林。”德拉克呻吟一聲,那聲音就像是他正在牙痛。哈利看看四周,他發現這時候其他斯萊特林的表情也不比德拉克好到那裏去,教授席上的鄧布利多正在揪自己的鬍子,雖然新生還沒分院完畢,但麥格教授仍舊站在那裏拿著名單發呆,而蛇院院長斯內普……只看坐在他旁邊的洛哈特都笑得像抽筋,就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狀態了。

另外,原本鬧哄哄的葛萊芬多長桌現在也安靜得詭異,那幾個韋斯萊的表情可是比德拉克痛苦多了。

總之,斯萊特林有一個韋斯萊了——其實這也很正常,斯萊特林的分院標準是血統、力量、野心,可實際上應該是野心第一、力量第二、血統第三,否則原版的哈利就應該立刻被分來斯萊特林,而伏地魔和斯內普也應該是……拉文克勞?誰知道呢。

哈利摸摸下巴,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看看其他韋斯萊的表情,德拉克,你應該高興。”

德拉克扭頭看了一眼,動作是應該被稱為矜持的偷偷摸摸,扭過頭來的時候,雖然他臉色仍舊很難看,但顯然不再“牙疼”了。

“當她不存在好了。”德拉克說,想了一想忽然又有些惱怒,“他們那是什麼表情!斯萊特林是榮耀的聚集地!他們怎麼能一臉的不情願!那些該死的血統背叛者!”

彆扭的小孩……

總之,分院“圓滿”結束了,哈利和其他斯萊特林回到了宿舍。進門的一瞬間,德拉克總算想起了什麼,他抓住了哈利,抬頭看了他半天。

就在哈利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差點要說“我對‘男孩’不感興趣。”時,德拉克皺眉瞪了他一眼,離開了。

一頭霧水的哈利挑挑眉,也回自己的臥室了,坐了一天火車他已經很累了,熱切需要洗個熱水澡,然後上床睡覺。

第二天的早晨

哈利和德拉克從宿舍裏出來的時候,今年的一年級們因為人還沒到齊所以並沒有離開,不過哈利原本也沒在意這些,他正在和德拉克說著關於掃帚的問題——二年級可以自帶掃帚,雖然哈利對於騎著掃帚飛行並不感興趣,但他更不想騎著學校的破掃帚進行他的飛行課,所以也弄了一把新掃帚,而德拉克正是對他的這把新掃帚頗有微詞。

“月弧三!那是女士掃帚!”

“我不知道掃帚也分男士女士。”

“掃帚確實不分男女,但月弧三現在只有老得像是鄧布利多那樣的老傢伙,或者膽小嬌貴的小姑娘們才會用!它甚至根本不是一把專用掃帚!”

“好了,德拉克,你知道我在飛行的方面的‘天賦’是怎麼樣的,如果騎著和你一樣的光輪,你認為會發生什麼?”

橫掃、光輪、彗星是三個最知名的飛天掃帚系列,同樣,它們也是魁地奇運動掃帚專用系列,掃帚外形光滑流暢,擁有永久性的坐墊咒,可反惡咒,且擁有強大的振動控制功能,當然速度也是一個比一個快。哈利雖然並不恐高,可是他對於坐著掃帚飛行一直擁有不真實和不確定感,而且掃帚的坐墊咒再怎麼高端也只是一個“坐墊”而已,實在是讓他難以舒服。

所以,哈利的飛行課成績一直和納威把持著本年級的一二名——倒數的。

而月弧系列,則屬於生活版,或者家庭版掃帚,它的速度不佳,但是穩定度和舒適度極高,還帶有一條安全帶,這讓哈利非常滿足。

“……”德拉克沉默了,“要知道,二年級的學生可是能進入魁地奇球隊的。”他試著誘惑哈利,但結果卻是哈利拍拍他的肩膀。

“無論練習還是比賽,我都會去給你加油的,德拉克。”籃球、足球之類的運動還對他稍微有點吸引力,魁地奇……確實比較刺激,但他可一點都不想去參與。

“你好,波特?”就在德拉克一臉鬱悶的看著他時,一個女孩的聲音忽然加了進來,是金妮•韋斯萊,韋斯萊家的么女,同樣也是哈利•原版•波特的妻子。

這個女孩可以說是原著裏絕地大反攻的典範,在最後確定時,誰都沒想到她會是救世主的終生伴侶。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這位小姐?”德拉克的臉更黑了,但是金妮現在是斯萊特林,還是個仍舊在一個月保護期內的一年級幼蛇,所以他也只能黑臉而已了。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波特,我是金妮,金妮•韋斯萊,你可以叫金妮。”金妮有點語無倫次。

“你好,韋斯萊小姐。”哈利點頭,握手,做足了一個小紳士的派頭,不過他冷冰冰的面部表情和有禮但疏離的用詞讓金妮咬緊了嘴唇。

“我、我只是想和你問好。”從小女孩的表情看來,顯然她有些後悔貿然和哈利搭話了。

“那麼……”哈利想了想,也只能再一次問好了,“你好,韋斯萊小姐。”

“你、你好,波特。”金妮點點頭,漲紅著臉跑開了。

“幹什麼對紅頭髮那麼好?”

“她現在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個需要保護的一年級。那句話要怎麼說來著?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霍格沃茨的禮堂,早餐的例行節目——貓頭鷹轟炸表演。

哈利第一次看到了吼叫信,雖然沒有羅恩和救世主的偷車行為,但是在四個哥哥的看護下,竟然還是讓妹妹進了斯萊特林,這顯然讓韋斯萊夫婦出離憤怒了。三封吼叫信——雙胞胎共用同一封,出現在了葛萊芬多的餐桌上。

哈利對這種給孩子發吼叫信,還是在幾乎所有同學老師都在的早餐時間發吼叫信的行為非常不贊成,這不是家長自己打自己孩子的臉嗎?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是很強的。

不過,金妮進哪個學院和她的哥哥們有什麼關係?就和當年走進葛萊芬多的西裏斯•布萊克一樣,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臉皮尚嫩的十二歲羅恩幾乎把臉埋進了盤子裏,雖然沒有收到吼叫信,但作為主角的金妮也是如此。雙胞胎仍舊嬉皮笑臉的搞怪,葛萊芬多級長珀西挺胸抬頭只是怒視自己的妹妹。

總算韋斯萊夫人還不算真傻,他從頭到尾並沒有明顯辱駡斯萊特林的字句出現,顯然是害怕女兒在“食死徒預備役”裏出事。

不過這都是別人的事,哈利看過就扔在了腦後,和德拉克去上他們今天的第一節課變形課了。

但是,在變形課教室的門口,哈利看見了呲牙咧嘴顯示自己亮閃閃牙齒的吉德羅•洛哈特教授!

“哈利!我一直想找你談談。”

“現在是變形課時間,洛哈特教授。”洛哈特正好把哈利攔在了門口,堵住了其他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上課的路。而麥格教授顯然也看到了找麻煩的洛哈特,正繃著一張臉走過來。

“哈利呀~哈利~”哈利覺得他在學習貴族們流行的詠歎調發音,但那聽起來傻兮兮的,“我聽說你那天也去了,不是嗎?但顯然記者們並沒發現你,沒辦法,你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雖然……”他伸手去撩哈利額前的碎發,哈利躲開了,沒有讓他看到那個傷疤。

“雖然你已經有了那麼點名氣。”洛哈特毫不在意的直接把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因為你和那個‘連名字也不能說的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可是顯然,這比不上連續獲得五次《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所以,別著急,小男孩,別著急。”

又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洛哈特微笑著轉身走了。

“孩子們,你們都在門口站著幹什麼?要上課了!”麥格教授也走了過來,拍手招呼著。

“那白癡到底要說什麼?”坐上自己的座位時,德拉克皺眉問著。

“你認為正常人能夠理解白癡的思維嗎?”哈利聳聳肩。

031倒楣的哈利

變形課上,他們致力於把一隻甲蟲變成一枚紐扣,不過那甲蟲總是爬來爬去,還意圖飛走。結果哈利一個不小心,把坐在他前排的紮比尼的衣領變成了陶瓷製品——幸好那不是他的脖子,斯萊特林被扣了十分。

接下來是草藥課,他們要為曼德拉草換盆,因為是第一個挑選花盆的小組,所以德拉克選了一盆長得最茂盛的曼德拉草。結果草葉下邊掛著的那個如嬰兒般的根系也是最大號,且最活潑的。在克拉布把它從土裏□後,它就一直搖晃掙扎著,還沒等哈利和德拉克整理好新盆子,它就把意圖阻止它動彈的高爾的耳罩抓掉了。

那大個子瞬間就倒了下去,幸好未成年的曼德拉草叫聲不會致命,高爾只是暈倒一段時間而已。而他們剩下的三個人每人都被扣了十分。

“真糟糕。”德拉克神情鬱鬱的捧著橙汁窩在客廳的沙發裏,他看上去比洗澡之前更糟——斯萊特林們無法忍受帶著一身的土腥與堆肥的味道去吃飯,所以集體回宿舍洗澡了——不過四十分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更何況高爾還在醫療翼裏邊昏迷不醒。

“不要這麼低落,德拉克。你要知道,我們下午還有一堂黑魔法防禦課。”

“看來事情只會更糟糕~”德拉克呻吟一聲,“我真難以想像吉德羅•洛哈特那個白癡會怎麼給我們上課。而且還是和葛萊芬多一起……”

哈利覺得馬爾福家或許也是有預言天賦的,記得原著裏洛哈特弄來了一種小精靈,可是把學生們折騰得夠嗆,但現在還是別打擊他了。

“起來吧,德拉克,一個馬爾福是不應該逃避的。”哈利拉著德拉克,鉑金王子呻吟了兩聲,最終還是被哈利無奈的拉了出來。

然後,午飯時並無大事,飯後哈利拉著德拉克,用馬爾福家盛裝愛心糖果的糖果盒裝了幾塊蛋糕和布丁找到了醫療翼。德拉克雖然口頭上說並不需要探什麼病,但是哈利知道,他在糖果盒裏放了幾大塊自家的草莓奶糖——那是連哈利也很喜歡吃的糖果,德拉克之前還騙哈利說一塊都沒有了。

醫療翼,高爾已經醒了,不過看得出來還有些虛弱。他和先一步到來的克拉布顯然都很吃驚德拉克的到來,不過看到德拉克也讓他們很高興。至於那一大盒子蛋糕,更是讓高爾的胖臉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四個人閒談了一會,哈利和德拉克道別離開。他們倆準備去外邊曬曬太陽。但在轉角的地方,一個葛萊芬多一年級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裏維。”男孩說話時有些急促,他的臉也因為緊張或其他什麼而紅紅的,“我、可不可以、我能給你拍張照嗎?”克裏維舉起了相機,一臉的躍躍欲試。

“照相?”他都已經是斯萊特林了還追來,不過,對於初入霍格沃茨的麻種小巫師來說,院系歧視之類的他們還來不及感受到吧?

“這樣我可以證明我見到你了。”科林一臉的熱切,“我知道你的一切。每個人都跟我說,你怎樣逃過了神秘人的毒手,他怎樣消失了等等,你額頭上現在還有一道閃電形傷疤。”可是現在那傷疤被哈利遮擋得嚴嚴的,克裏維什麼也看不到,這讓他有些失望,“我宿舍的一個男孩說,如果我用了正確的顯影藥水,照片上的人就會動。這兒真有意思,是不是?在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以前,我一直不知道我會做的那些奇怪的事情就是魔法。我爸爸是送牛奶的,他也不能相信。所以我要拍一大堆照片寄給他看。要是能有一張你的照片——”他乞求的看著哈利,“——也許我可以站在你旁邊,請你的朋友幫著按一下?然後,你能不能給我簽一個名?”克裏維一臉渴望的看著站在哈利身邊的德拉克。

“簽名照片?哈利~”從德拉克的語氣聽來,他的心情忽然變好了,哈利給了他一個白眼。

“克裏維先生,我想問一下,您有父親和母親,有一個幸福的家,是嗎?”

“是的,我爸爸和我媽媽一開始完全不相信這是真的,但是麥格教授帶著我們去了對角巷。那裏棒極了!當然,霍格沃茨是最棒的!還有你,哈利,神奇的活下來的男孩。”

“那麼,您也該知道,與‘活下來的男孩’作為對比的,是死去的‘活下來的男孩’的父母。克裏維先生,如果我真的神奇而強大,那我現在就不會是個孤兒,而是像您一樣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了。所以,請原諒我無法和您合影,因為那或許能夠讓您快樂,但是卻等同於在我的心口紮刀子。”

克裏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直舉在他胸口的相機也被他放了下來:“我、我並沒這個意思,哈利。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太酷了,我……”

“你覺得一個父母慘死,孤獨一人的孤兒很酷嗎?”

“不!不!對、對不起,打擾了,再見。”

“他要哭了。”德拉克看著跑走的一年級葛萊芬多說。

“最好再也別來找我。”哈利無所謂的轉身,然後徹底把“今年他會輕鬆地度過”這一想法扔在了腦後——羅恩•韋斯萊正站在他的身後。

“韋斯萊!你要幹什麼?”沒等哈利說話,德拉克已經戰鬥狀態全開的站在了他的身前。

“馬……”羅恩的第一反應是和德拉克對峙,可很快他竟然冷靜了下來,“我並不是來找你的,馬爾福。哈利,我只想和你談談,真的只是和你談談。”

這次羅恩倒是少有的無論語氣還是表情都很冷靜,並一臉渴望的看向哈利。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韋斯萊!哈利不會跟你去任何地方的!”回答的仍舊是德拉克。

“你!”羅恩有些憤怒,但卻再次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我知道即使進了斯萊特林,你是個好人,哈利。”

“呃……謝謝誇獎。”

“我……你知道的,金妮也進了斯萊特林,我想請你保護她。我知道這個要求不太好,但是,我只想到你能幫忙了。求你了,哈利……”

“我盡力,羅恩。”

“謝謝你!哈利!”

“你要庇護那個韋斯萊?”

“我只說盡力,況且,那個女孩是否需要保護還是一回事。好了,快去教室吧,我可不想再遇上——”

“哈利啊~哈利~”上午剛聽過一次的傻兮兮的腔調在身後響起,“我都看見了。看來你還是不錯的,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多的支持者。而且不給那個男孩照片的決定也是正確的,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不是嗎?”

洛哈特非常自來熟的想要摟住哈利,哈利快速的躲開,這位新任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竟然順勢要去摟德拉克,原本想要看戲的鉑金王子險險的躲開。

“面對我時,你並不需要這麼害羞,哈利。即使我的名聲確實比你大那麼一點,而且我也確實是個英俊的男人。”洛哈特微笑,露出他亮閃閃的白牙。

“抱歉,我的臉皮比較薄,教授。”

“哈哈~可愛的男孩們~”洛哈特露出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率先向教室走去了。

之後,哈利拉著德拉克坐在了教室最靠後的地方,德拉克沒反對。上半節課洛哈特的自吹自擂,哈利完全當是他在用嘴放氣。當他把康沃爾郡小精靈放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拽著德拉克跑向了門口,並站在那接應其他斯萊特林。

然後,這節課就這麼提前結束了,勇敢或者說走慢一步的葛萊芬多三人組被留下來對抗康沃爾郡小精靈。

之後的幾天裏,哈利的災難並沒有結束。洛哈特三天兩頭的糾纏著他,說些什麼名氣,名人之類的話題。

本來以為不會再來的科林•克裏維卻也幾次三番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而且這次這傢伙的眼神不再是崇拜,而是……憐憫!!!!

“哈利,聖誕假期的時候,你來我家做客吧。我相信我的家會讓你感受到什麼是家庭的溫馨的。”

“……”哈利當時真的想採納德拉克的建議,喊一聲“關門!放克拉布!高爾!”。但他畢竟是成年人,而這個孩子,只是單純並且自以為是而已。他不需要跟他一般見識!

“累死了……”今天是星期六,哈利躺在床上挺屍,他今天要偷懶,休息。上學期有大蒜頭奇洛伏地魔牌雙面人在學校,他都沒這麼累過。現在不過開學幾天,他都快累癱了。

“哈利!哈利!”結果德拉克來敲門了,拉著他去看他的魁地奇訓練——德拉克通過了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選拔,再加上大馬爾福給每個斯萊特林魁地奇球員都買了一把光輪2001,現在他已經是正式的找球手了。

鑒於之前答應過他,哈利只能從床上爬了起來,暈暈乎乎的跟著德拉克去了魁地奇球場。

“那好像已經有人了。”哈利摘下眼鏡,揉揉眼睛,雖然出來前已經用冰水洗了臉,可是他還是好困。

“沒關係,我們得到了院長的批准。”

“哦。”哈利點點頭,模模糊糊的記得好像原著第二冊裏在魁地奇球場裏有什麼事情發生,可是現在他的大腦不聽使喚,實在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又打了一個哈欠,哈利看看身邊人高馬大的高年級魁地奇選手——有他們在,應該沒事吧?

球場確實已經有人了,而且還是葛萊芬多。在雙方交涉的時候,哈利站到了所有斯萊特林的身後,自顧自的溜達著——他只是啦啦隊成員,俗稱打醬油的,這種時候不摻和也可以吧。

哈利再次打了個哈欠,同時揉了揉鼻子。今天起來他的鼻子和喉嚨都有些不舒服,看來回去要吃些藥,以防感冒。

正迷迷糊糊的這麼想著,哈利突然感覺背後肩胛的位置一涼,接著他驚訝的發現一道紅光從他的胸前穿了出來,消散在了空氣中。然後,他聽見了身後德拉克,其他斯萊特林,還有葛萊芬多的叫喊聲。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不聽使喚的向前傾倒,而那些呼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用最後的力量摸了一下已經開始燒灼一般疼痛的地方,赤紅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

必須……要讓威爾斯……加快了……這種地方……他實在是……

眼皮越來越沉,哈利最後看見的是一條不知道屬於誰的斯萊特林綠色圍巾。

魁地奇球場,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互毆事件的以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哈利•波特——非球員,也未參與鬥毆,只是純粹打醬油的啦啦隊——重傷暈倒作為暫時的結局。

參與鬥毆的雙方每人都被扣除了五十分,於是蛇院和獅院的沙漏同時清空,而哈利則被緊急送進了醫療翼。那魔咒不但在他的肩膀略微靠下的位置上穿了一個洞,而且擊穿了他的一根主動脈,如果不是在魔法界,那麼在救護車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了。

但即使如此,這也不是什麼小傷。哈利被搶救了兩個小時,而他的傷勢剛剛好轉,竟然就又發起了高燒,感冒病毒也在這個時候湊熱鬧了,竟然導致他的傷勢再次惡化!

所以,當哈利走出醫療翼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了。

032活點地

哈利在醫療翼的這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得並不輕鬆,一天按照三頓飯服用的噩夢級口味的魔藥還是其次,更糟糕的是那些即使龐弗雷女王也沒能完全阻止的討厭訪客——以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吉德羅•洛哈特為首,以一年級葛萊芬多科林•克裏維為輔。

名為養病,但實際上他是生活在味覺、聽覺、視覺、甚至嗅覺的多重折磨之中!

所以當離開醫療翼的時候,哈利經過過去一年的修養和鍛煉剛剛養出來一些的肌肉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而是重新恢復成了消瘦的小可憐形象。

“哈利,這次這件事不能就這麼過去了。”回到宿舍的第一天晚上,德拉克憂心忡忡的對他說,同樣的話,德拉克在過去探病的時候也曾經說過。

上一次的斯萊特林看臺坍塌事件,因為大多數斯萊特林都知道是誰在幕後操縱,所以之後除了某個傻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之外,其他斯萊特林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但是這次這件事,哈利雖然只是被爭鬥的蛇獅兩院所波及,但他受傷,而且八成是被當時在對面的葛萊芬多所傷,卻是事實——因為當時太過混亂,具體哈利到底是被什麼咒語所傷,傷他的又是誰,就算是鄧布利多也很難查出來。

既然兇手是葛萊芬多,那麼如果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他將會被認為是膽怯和懦弱。哈利今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當然,這只是一方面,無故受累而且受到了長時間精神和折磨的哈利也不認為自己需要繼續保持沉默。即使對方已經道了歉,但哈利可不是個心胸寬廣的好人,那種並沒有多少誠意的道歉,雖然因為當時校長和兩院院長在場他必須口頭上接受,但是心裏卻一直“記掛”著對方給他的“好處”!

“我知道,我也不認為這件事能這麼過去。”

“太好了。”之前一直沒得到哈利確切回答的德拉克興奮的笑了起來,接著他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二年級的斯萊特林聽候您的吩咐,波特先生。”

哈利一愣,以為德拉克這麼做是為了讓他開心,心情略微放鬆了些,他輕輕一笑,學著電視裏的那些歐洲君主的姿勢,朝著德拉克一揮手:“我必將帶領你們取得勝利和榮耀,忠誠的人們。”

之後德拉克回禮,並沒在意的哈利仍舊哈哈笑著。

哈利•盜版•波特的報復當然不會是把葛萊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堵在某個路口暴揍一頓,畢竟他只能獲得二年級的幫助,對方則大多是高年級,戰鬥力的差距是一方面。同時哈利雖然自認為不是個正義人士,可也還沒喪心病狂到讓一些孩子以血還血的地步,他只是要給他們一些教訓而已——惡作劇,可不是只有原版的哈利•獅子•波特才會。

“這是什麼?”哈利短暫的回房了一段時間,然後拿出了一張羊皮紙。

“活點地圖,根據波特家的藏書製作的。”活點地圖會顯示出一個人真實的姓名,比如阿尼瑪格斯的彼得,比如喝了複方湯劑的小巴蒂•克勞奇。所以哈利一直害怕得到活點地圖的雙胞胎從地圖上看到的是他上輩子的名字。

從原著看,不同學院的學生只要答出口令,一樣能夠進出其他學院。所以擁有隱形衣的哈利如果想要去葛萊芬多塔樓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但如果想要從滿腦袋稀奇點子,並且顯然在魔藥和魔咒上有一技之長的雙胞胎的宿舍裏拿走活點地圖,這就比較困難了。而且,上個學期他也不能輕舉妄動。

一直到得回波特家的財產,哈利才想到一個問題。當年四人組製作活點地圖時年紀並不大,但活點地圖這個東西又顯然不是人手一張的大路貨,這就出現了一個矛盾,四個少年到底是怎麼製作出如此稀少的魔法物品的呢?

可能他們從學校圖書館的藏書裏得到了一些幫助,但不會太多,不然一千年來,活點地圖也不可能只有一張。而布萊克被逐出了布萊克家,彼得和盧平則只是普通、而且還是比較貧窮的巫師家庭出身,他們三個顯然不會在查詢資料和收集魔法材料上幫上忙,剩下的只有一個波特家了。

而哈利的猜測也確實正確,他命令小精靈們找來了詹姆斯上學期間,所有從家族藏書庫拿走的書——幸好他的這位便宜老爸並不是一位好學的人。剔除那些亂七八糟的關於魁地奇、情書、女人之類的書籍外,剩下的書籍果然有九成都是關於姓名、地圖、探測之類的書籍。哈利甚至還找到了一本夾著另外一張半成品活點地圖的筆記本,哈利記得原著中的活點地圖是不包括禁林和霍格莫德村的,但是這張地圖顯然更大,包括了這兩個地區。

所以在八月初購買了兩根二手魔杖,並且將魔杖套上了波特家祖傳的某種魔法道具後,哈利假期剩下的空閒時間都花在了完善地圖上——日記本交給小精靈他就不管了。

到現在,這張活點地圖雖然仍舊不是完全版,禁林和霍格莫德村只有輪廓,霍格沃茨城堡也沒有任何密道活密室,但至少霍格沃茨城堡內的一般情況能夠清楚的看見了。同時他也很慶倖的瞭解了,活點地圖上他的姓名仍舊是“哈利•波特”。

哈利拿出活點地圖,原本是要和德拉克算計一下怎麼折騰葛萊芬多的魁地奇球隊的,可他們先是在地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他此刻正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裏。

這讓原本興致勃勃的德拉克小臉忽然陰暗了下來。

哈利暗道一聲“壞了”,難道大馬爾福和斯內普是情人關係,所以德拉克不高興看到父親會情人?不對呀,從斯內普對他的態度看來,那個男人仍舊一顆紅心向百合。而且其他時候德拉克一口一個教父叫得也很乾脆啊……

正在哈利胡思亂想的時候,德拉克忽然歎了一口氣,然後抬頭說:“我們要怎麼辦,哈利?”

於是哈利立刻把別人家的私事扔在了腦後,同時慶倖這張地圖完全受他控制,作為主人他可以“遮罩”一些不願意看見的名字,比如“彼得•佩蒂魯”。否則以德拉克這樣銳利的視覺,看見那只老鼠,然後再把某個對鄧布利多和鳳凰社萬分忠誠的狗教父弄出來就糟糕了。至少這個學期,西裏斯•布萊克不能離開阿茲卡班。

“我們,這麼辦……”

033打賭

幾個葛萊芬多正說說笑笑的走在走廊上,在他們前邊的路口忽然響起了呼救聲,兩個矮小的葛萊芬多跑了過去,他們校服上紅豔豔的獅院標準醒目無比,在這兩個獅院之後,克拉布和高爾兩個斯萊特林二年級的有名的大塊頭緊跟而上,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別跑,膽小鬼!把你們的糖果留下!”

面對這種本院學弟妹被欺負的情況,身為高年級的葛萊芬多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他們拔1出魔杖追了上去:“只知道欺負弱小的毒蛇!你們最好放他們出來!”

克拉布和高爾已經把兩個葛萊芬多逼到了一條死路裏,但這同樣也成為了他們自己的死路。

黃雀在後的葛萊芬多們已經將,兩個人的魔杖擊飛,看著手持魔杖越走越近的葛萊芬多們,必敗無疑的兩個大個子坐到地上痛哭了起來。

葛萊芬多們正要去安慰那兩個學弟或者學妹,麥格教授的聲音忽然響起:“伍德!你們在做什麼?”

“院長,這兩個斯萊特林在搶一年級的糖!”伍德立刻轉身回答,不過他隱約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他在說謊!”一個女孩的聲音大喊著,所有人同時將視線投向了發聲的方向。葛萊芬多們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那兩個被欺負而逃亡的小個子葛萊芬多,什麼時候變成了兩個二年級的斯萊特林女孩?

“這些傢伙忽然冒出來,說要為他們哥們的弟弟報仇。”

“是的!因為克拉布在昨天的魔藥課上不小心撞翻了羅恩•韋斯萊的坩堝。”

“是這樣嗎?伍德,還有其他人?”

“不!他們才在說謊!”葛萊芬多們當然不能承認。

“他們擊飛了克拉布和高爾的魔杖,除了要打人還能是幹什麼?麥格教授,您可以查他們的魔杖!”

“不,我們是為了救人!”

“救誰?難道還能是救無故被牽連進來的我們嗎?”

兩個女孩女孩尖利的聲音引來了許多圍觀的人,看著痛哭流涕的兩個粗壯的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眼淚從來都是少見的這一點可是四個學院公認的——能讓他們哭成這樣,很難以相信這幾個高年級葛萊芬多沒做什麼。

況且,葛萊芬多圍堵斯萊特林,或者斯萊特林圍堵葛萊芬多,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啊。伍德這幾個人只是倒楣的正好碰到了麥格教授吧,其實他們該慶倖,碰到的不是斯內普教授。快承認下來,扣點分不就完了嗎?——有這種想法的不只是旁觀者的鷹院和獾院,就是獅院的人自己也這麼想,只有蛇院一臉憤憤然。

“對於你們的行為,我感到很失望……”麥格教授歎息的說著,“葛萊芬多扣十分,每個人十分,因為你們攻擊同學。葛萊芬多再扣十分,還是每個人,因為欺騙教授。而且,罰你們一月的勞動服務,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後去找費爾奇。”

伍德還要辯解,但是其他葛萊芬多們拉住了他。很顯然,他們被算計了,這個時候辯解只會讓自己更倒楣而已。

某日夜,現在已經是門禁之後,但仍舊有學生在走廊裏晃悠。當然,不是低年級的小不點,而是幾個自認已經摸熟了路徑,而且受到愛情召喚的葛萊芬多高年級。

他們的女朋友大多是拉文克勞或者赫奇帕奇,雖然能夠在白天的時候見面,但是那點時間顯然不夠熱戀中的少年男女們一訴相思之情的。況且,夜晚的城堡雖然陰森,但卻能給他們一種偷1情般的刺激感,最勇敢而且最愛尋求刺激的獅子們怎麼可能放棄這一點呢?

所以,他們溜達到了預定的地點,和心愛的人相擁著竊竊私語。原本這一切都像過去每一次一樣順利,但是這次,黑暗中忽然響起了尖利的陌生的聲音。野鴛鴦們瞬間被驚醒,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洛麗絲夫人的叫聲已經從黑暗中傳來。

野鴛鴦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學院宿舍跑去。但是,顯然巡夜的教授們和管理員費爾奇比他們更加熟悉路徑。

第二天,到各個教授以及管理員費爾奇那裏勞動服務的人手又增加了,禮堂裏的寶石沙漏,除了斯萊特林的依舊沒變之外,其他三個學院幾乎已經快空了——夜遊者抓到一個扣五十分。

時間向著萬聖節大踏步邁進,葛萊芬多的沙漏大踏步的直線下降著。而且,這個時候就算是最遲鈍的赫奇帕奇也感覺出不對來了,雖然葛萊芬多們確實是扣分能手。但是這一個月的情況也太詭異了點。葛萊芬多,特別是葛萊芬多魁地奇球隊的成員,頻頻的出現狀況,頻頻的被抓。

就算這些事確實都是他們該罰,但是……也沒有這麼倒楣,只要他們犯錯就被教授撞見吧?而且他們也聽說了,最近夜遊極端不安全,明明是空無一人的地方,但只要有葛萊芬多的人出現,就會詭異的忽然出現尖利的噪音,把教授和費爾奇引來。

因此,最近一段時間,就算是最活躍的葛萊芬多也老實得不再夜遊了。但是,就連皮皮鬼和教授們,也不知道那個神秘的“義務巡夜員”是誰,不過葛萊芬多們懷疑斯萊特林一定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甚至他就是一個隱形咒出色的斯萊特林高年級。所以,獅院正在努力把那個“該死的偷窺狂”找出來,拼著減去一百分也要把他暴揍一頓!

斯萊特林們當然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但因為哈利對除了德拉克之外的其他人隱瞞了隱身衣,所以,他們也只以為哈利借助了活點地圖。而且,雖然斯萊特林們對於哈利的活點地圖興趣很大,但是斯萊特林注重和權威,早熟的小貴族們也明白這種特殊物品的珍貴性,所以並沒有誰貿然的向哈利索要。

萬聖節的午餐,哈利和德拉克回宿舍的路上忽然碰到了葛萊芬多的雙胞胎——葛萊芬多魁地奇球隊唯二沒有中招的人。

“我們很好奇。”

“到底是什麼。”

“讓你如此清楚我們的動向。”

“你也很好奇。”

“我們怎麼逃過巡夜的教授和費爾奇吧?”

“要不要打個賭?”X2

034過渡

“哈利,葛萊芬多的紅毛雙胞胎為什麼也有一張活點地圖?”回到宿舍,強烈的好奇心讓德拉克實在是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了。

“記得我跟你說的,我的活點地圖是怎麼來的嗎?”

“你爸爸的筆記,他做了一半,你完成了一部分。”

“筆記上同時記錄著,其實這並不是第一張,而是第二張。他們的第一張完成品在學校時被費爾奇沒收了。”

“費爾奇把地圖給了雙胞胎?”

“你認為可能嗎?”

“那他們是……偷的?”

“很顯然。”

“費爾奇竟然沒發現?真是無能的傢伙。”

“……”

“幹什麼那麼看著我?”

“沒什麼。”實際上哈利以為德拉克會說“我要讓我爸爸開除他!”,可德拉克只是皺皺眉,並沒那麼說。而這也讓哈利忽然意識到,貌似德拉克這個學期已經很久沒有說那個“我會告訴我爸爸,讓他……”的口頭禪了。

不過小孩子長大了總是好的,那樣的話,當大馬爾福進入阿茲卡班後,他也能更容易撐過去。

“你有多大勝算,哈利?”

“我的這張活點地圖其實仍舊只是半成品,這上面沒有任何密道和密室。但是據我所知,第一張活點地圖上邊可是有著不少秘密的。”

“那你還答應他們?”

“單純從所顯示的區域來說,這張活點地圖並不佔優勢。但是,你要知道上一張地圖可是被費爾奇沒收了的。”

“你爸爸……在第二張上面做了手腳。”德拉克眼睛一亮,被費爾奇沒收,表示的是費爾奇可能發現活點地圖的秘密——雖然從雙胞胎拿走地圖,而且費爾奇沒發現地圖丟失這點看,管理員並沒那麼聰明——那麼為了防止費爾奇通過地圖抓到他們,第二張地圖必定會做手腳!

“萬聖節那天,我要借米利森的貓用一下。”哈利的眉挑起,臉上是有些壞壞的自信。

於是,萬聖節到了,在回宿舍的路上,洛麗絲夫人並沒有被石化,所以,今年是個平安的萬聖夜。到了晚上門禁之後,德拉克和哈利穿戴整齊,並且帶著米利森的貓離開了地窖。

今天是他們和雙胞胎“決鬥”的日子,不過從方式上看,應該是“文鬥”。他們要在今天晚上,在有教授和管理員巡邏的夜晚的城堡裏捉迷藏。雙胞胎捉,哈利和德拉克躲,雙方可以使用除回到宿舍外的任何方法。另外,今天夜巡的教授是他們的院長和麥格教授……

如果哈利和德拉克一直到到明天早晨七點都沒有被捉住,又或者雙胞胎被巡夜的教授發現,那麼就是他們贏了,反之則是輸了。如果獲勝,他們能夠得到雙胞胎的地圖,如果失敗,他們的地圖則要交給雙胞胎。

在二樓的一間舊教室裏和雙胞胎和他們碰了頭——貓被放在了走廊的另外一邊,幸好魔法界的貓都比較聰明,所以在得到命令之後它很聽話的原地待命,而不是四處亂跑。之後德拉克和哈利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離開,在此期間雙胞胎不會去追他們,也不會看他們的地圖。

“可以相信他們嗎?”德拉克顯然並不怎麼相信葛萊芬多的承諾。

“即使偷看他們也得不到什麼線索。”他們倆帶著貓,在躲過洛麗絲夫人之後,走上了三樓,同樣進入一間空教室。

哈利在德拉克螢光閃爍咒語的亮光下,拿出了他們的地圖,還有一根針。他紮破了自己的手,將一滴血滴在了地圖上,另一滴血則滴在了一條圍巾上。哈利在圍巾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最後用魔杖指著地圖上的血點:“血契替身!”

瞬間,即使教室中的視線昏暗,兩個孩子也能看見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將圍巾和地圖上的血點連接在了一起。血點頃刻間變黑,縮小,並且頂上了“哈利•詹姆斯•波特”的名字。

這其實是一個精簡之後的黑魔法,完全版能夠製造出一個替身,代替本體承受詛咒和傷害。精簡版,則不過是借助魔法道具,也就是地圖,使某件物體暫時頂替自己的姓名。雖然使用的是他們手裏的這張地圖,但實際上包括另外一張地圖外的其他魔法物品上顯示的名字也只是圍巾上的名字。

接下來,變成哈利用螢光閃爍照亮,而德拉克照做。完成這一切之後,他們把兩條絲巾都系在了貓的項圈上,德拉克還把絲巾系成了漂亮的花結。

“今夜你可以在外邊玩個夠。”

“喵~”

看著那只貓消失在黑暗中,德拉克看向哈利:“現在我們怎麼辦?回宿舍嗎?”

“那可是違反規則的。”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德拉克聳聳肩,但是並沒有進一步反駁,“那麼我們要在外邊呆一夜?”

“不,當然不是,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睡個好覺。”拿著地圖,哈利帶著德拉克離開了教室,繼續上樓。哈利說的,當然是有求必應室,他在八樓找到了標誌性的掛毯,在來回走了三圈之後,一間能夠讓他和德拉克睡上好覺的臥室出現了。

不過,臥室的門剛剛打開,德拉克就把他重新拉了出去。在問清了哈利如何讓有求必應室出現後,他也開始在掛毯和花瓶之間來來回回的走。一直到新的房間出現,德拉克終於滿意了——

高高的有著飛來飛去的金色巨龍的穹頂,巨大的足夠讓一整只魁地奇球隊都睡上去的四柱床,床帳和床柱也是金色,還有噴著火的小火龍飛來飛去。床上的抱枕是龍型的,枕頭也是龍型的,被子上一群群的巨龍正在打架。

哈利看著德拉克一臉的滿足,一陣無語:“……”鉑金王子的審美觀,貌似有著“一點點”的扭曲。

總之,第二天兩個人早早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鉑金王子容光煥發,救世主則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在亮閃閃的環境裏睡不著。

雖然還不到五點,但鑒於有求必應室和葛萊芬多休息室在同一個樓層,所以兩個孩子只能匆匆整理好自己然後離開。不過頂著雙胞胎姓名的小黑點,也已經回到了八樓的葛萊芬多休息室,很顯然,他們已經贏了~

想到自己就要得到另外一張地圖,即使一夜沒睡好,哈利也不在意了,甚至因為總算有了一件少有的順心事,而略微有些得意。但是,當他們來到地窖,哈利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地圖,某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靜止不動的小黑點,讓哈利剛剛的輕鬆瞬間消失到了九霄雲外!

——西弗勒斯•斯內普……

劇情啊,你還敢再後媽一點嗎?

035彼得

只要再走幾步,就是作為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牆,但哈利和德拉克卻停在了那,彼此對視。

“德拉克,你猜院長是來幹什麼的?”

“實際上,我也有相同的問題想問你。”

“……”

“算了,大不了扣分再加上勞動服務!”哈利很光棍的一咬牙說道。

“那你先進去吧,我隨後就到。”德拉克立刻擺出一副很純潔、很天真,總之很天使的模樣說。

不過哈利看穿了他的“詭計”:“不不,德拉克,我怎麼能放你一個人在外邊呢?我們一起出來的,當然也要一起回去。”

於是在德拉克的哀歎聲中,哈利拉著他走到了石牆前:“純血。”他說著口令,一道隱藏在石牆裏的門緩緩打開。而此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裏唯一的客人顯然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斯內普看過來的眼神一開始帶著驚訝,但在看清他們的瞬間就是震驚加震怒了!

不過哈利從他表情的變化猜測,難道斯內普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倆夜不歸宿?

哈利忽然後悔自己的老實了,他其實可以拉著德拉克回到有求必應屋的,相信那屋子會給他們一間“房間的另外一個出口能夠通到斯萊特林男生宿舍的房間”。可是現在他們已經自己送上門了,已經悔之晚矣……

“看看這是誰?”斯內普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惡狠狠的看著兩隻剛剛回到蛇窩的幼蛇,“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以及高貴的馬爾福先生!”

蛇王身上近乎實質的戾氣,讓哈利和德拉克忍不住同時退後了一步。

“如果你們身上的精力過分旺盛,以至於甚至在應該安靜睡覺的晚上跑到外邊去鬼混!那麼,或許我那裏等待著抽取毒液的蟾蜍,以及要被剝皮的蚯蚓,應該能夠幫你們發1泄這過分充裕的精力!”

德拉克的臉已經綠了,顯然是已經在腦海裏聯想他這個學期接下來的悲慘遭遇了……

“德拉克,回你的宿舍去!”在將他們倆嚴重打擊一番之後,蛇王這句話幾乎如同死刑犯的特赦令,當然,只是相對於德拉克個人的。

鉑金王子忙不迭的向斯內普道別,甚至連個同情的眼神也吝於留給哈利,就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跑進宿舍了。

哈利恭謹站著,且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做老實認錯狀。心裏卻正在飛快的思考著目前的狀況——只讓德拉克離開,那麼他們的院長難道是在等他?而且看樣子他在外邊等了不短的時間了,但從他不知道自己和德拉克不在宿舍看,他並沒有進宿舍直接去找他們。是單純的因為不想打擾他們休息,還是有其他原因?

“波特先生。”正胡思亂想間,斯內普重新開了口,“你和德拉克的勞動服務從今天開始,一直到本學年的最後一天,地點在我的辦公室,時間從每天你們的最後一節課結束開始。”

“……”哈利忍住呻吟的衝動,怯怯的舉起了手,“我能問一下星期六和星期日要怎麼辦嗎?”

“早晨九點來我的辦公室報到。”

“德拉克還有魁地奇訓練,您知道他是很重要的找球手。”

“那麼他可以在訓練後來報到。”

“是的,教授。”這樣倒是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能最大限度的躲開科林•克裏維和吉德羅•洛哈特,畢竟在霍格沃茨除了鄧布利多和麥格外,沒有第三個人敢於反抗蛇王陛下~

“另外,波特……你就要有一個教父了。”這句話如果在別人說來,大概是溫情脈脈,但從蛇王的嘴裏說出來,感覺卻像是他在吐刀子,把自己割得鮮血淋漓,也同樣把聽的人一起割傷!

哈利愣了一下——教父=西裏斯•布萊克=保密人的真相大白=老鼠斑斑暴露了=哈利•波特在魔法界的合法監護人就要出現了!

哈利想要再多問一些別的什麼,但是斯內普說完那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哈利的某個計畫就要完成了,他怎麼能忍受在這個時候出來一個搗亂的人?於是必須知道更多情報的哈利小跑兩步,抓住了斯內普的袍子:“院長,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從那些歷史書上知道,我的教父,西裏斯•布萊克,他不是出賣了我爸媽嗎?您的意思是他就要離開阿茲卡班了?”

斯內普抓了他兩下,可是哈利就是緊抓著他的袍子不放,幸好巫師界的縫紉技術足夠結實,否則那袍子必定已經被扯破了。

“院長,請告訴我!”眼鏡無意中(或者是有意)被碰掉了,哈利的綠眼睛定定的注視著斯內普。

“……”斯內普神色複雜的看著哈利,轉過身說,“放開我的袍子,波特!然後,跟我來……”

所以,當哈利坐到早餐的桌子上時,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那應該算是日記本之後,哈利蝴蝶扇起的最大的風暴了——彼得•佩蒂魯死了!

難以想像那個長得像老鼠,阿尼瑪格斯的形態是老鼠,生命力也像老鼠一樣頑強的傢伙竟然在他的第二學年就死了?!而且死狀極其淒慘,像是被什麼野獸撕碎了,但已經確定是彼得。

昨天晚上,雙胞胎被發現也是因為他們忽然看見了一具陌生的死屍——可能五年之後的他們是優秀的戰士,但現在只是兩個喜愛惡作劇的頑皮少年,夜遊的路上看見血肉模糊的屍體不被嚇壞才怪。

之後彼得的左臂上能夠清楚的看見黑魔標記,既然他是食死徒,而且他在十一年前並沒有死亡,而是活到現在。那麼,有九成的可能西裏斯是被冤枉的了。以屍體為證據,有鄧布利多做保證人,很快西裏斯•布萊克的案件就會被重審,這樣看來,最晚在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哈利就能有一個教父了。

而且,在哈利離開時,斯內普讓他把幾個級長叫到了辦公室,他有事要跟級長們說。哈利猜測,那是因為要讓他們看緊了小蛇們,以免他們成為下一個“不知名的野獸”撕扯成零碎的屍體。

整個上午,哈利都因為想著心事顯得暈暈乎乎的,不過因為德拉克不比他好多少——因為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都要和蟾蜍蠑螈之類的東西打交道,鉑金王子大受打擊,所以倒是沒什麼人好奇。

哈利清楚地知道,霍格沃茨內部除了三頭犬和蛇怪之外,再沒出現過其他野獸。可現在路威已經不在了,蛇怪吃東西也不用“撕扯”。所以他懷疑彼得是被貓咬死的,因為那傢伙可是只老鼠。但彼得已經作為老鼠逃亡了十一年,即使後來獲得了韋斯萊家的保護,但在此之前他也只是一隻普通的老鼠,那個時候他必定有那麼幾手自保手段的,所以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貓咬死?

而且,原著時彼得離開羅恩亂跑是因為布萊克出現,外加赫敏的貓克魯克山總是抓他,但是,在此之前他可是很老實的,那麼昨天晚上他到底為什麼亂跑?

哈利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036哈利的推論

米利森的貓已經回來了,不過貓脖子上並沒有絲巾……

雙胞胎在晚飯之後,把活點地圖交給了哈利,不過這次他們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的。德拉克認為那是因為他們賭輸了,但哈利知道,那是被血腥和死亡刺激的。而且鄧布利多顯然是讓他們隱瞞這件事,這更是給活潑好動的雙胞胎增添了壓力。

哈利收到了地圖,同時表示自己對葛萊芬多的報復也告一段落,之後帶著德拉克飛快的離開——到魔藥教授辦公室勞動服務的時間快到了。

當天晚上,從蛇王的辦公室勞動服務出來。斯內普顯然打定主意讓兩個小巫師累到沒有精力去搗亂,所以讓他們切了三個小時的雛菊根,聽起來很輕鬆的內容,可哈利的手臂酸疼到顫抖——哈利上輩子過年給家裏剁餃子餡都沒這麼累過。

從沒做過這麼多累活的德拉克更是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不過鉑金王子仍舊堅持著去洗澡。

當德拉克從浴室裏出來,卻看見哈利的腦袋飄浮在小客廳裏——只有腦袋,這情景嚇得剛剛還睡眼朦朧的鉑金王子瞬間瞪大眼睛尖叫了一聲,正在他想找魔杖反擊的時候,才想起來哈利的隱身衣。

“梅林,哈利,你要幹什麼?”德拉克略微有些喘息的坐進了沙發裏,是餘悸未平,同時也為自己剛才的怯懦而懊惱。

“我要出去一趟。”

“哈利……你難道真的希望院長讓你去抽取癩蛤蟆的毒液?”

“放心,我很快回來。”

“用我陪你嗎?”

“不用,你很累了,先去睡吧。”

德拉克點點頭,也沒再說別的,逕自去睡了。

哈利第二次來到了有求必應室,他在心裏不停想著:我需要一個藏東西的地方,在來回三次之後,一個門出現了。他打開門,看見了那個巨大的如同城市一般的垃圾堆。

幸好他有著一個大概確定的目標,否則難以想像他要如何在這無法計數的物品中尋找到他想要的。他順著垃圾堆之間的狹小路徑走著,感覺就像是在RPG遊戲裏走迷宮,這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物品,當他累得雙眼發疼,脖子發酸的時候,總算找到了他要找的。

那是個佈滿麻點的男巫半身像,一頂灰撲撲的舊發套落在巫師雕像的旁邊,可原本它應該在雕像的腦袋上,並且上邊還有一頂王冠……

哈利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的他卻久久無法入睡。

顯然現在的情況麻煩了——日記本的危險是因為他喚醒了蛇怪,但反過來想他也是最好解決的魂器,畢竟當時的湯姆只有十七歲,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養精蓄銳,連個身體都沒有就弄出偌大的動靜,完全是找死的行為。

而其他魂片的行為是否會像日記本一樣魯莽?如果是,那他就要做好準備再來一次狂蟒之災,但如果不是……

彼得拿了冠冕,並且要帶著冠冕離開霍格沃茨。但是卻被貓咪發現,結果慘死。冠冕卻遺留在“凶案現場”。

朝最壞的方向考慮,冠冕被同樣夜遊的某個無知的學生拿走,那麼他會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吸收到足夠的力量,然後復活。他甚至可能比主魂更早獲得身體,那麼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如果朝第二壞的方向想,冠冕被某個教授或者鄧布利多拿走,然後,鄧布利多會發現魂片的秘密,繼而開始尋找魂器。即使他蛇佬腔的秘密沒有曝光,但誰知道到時候鄧布利多會不會又對他上心呢?

最好的情況,冠冕被貓咪帶走了,只是在貓回到米利森身邊之前,碰到了什麼人,那個人拿走了冠冕,而且那個人還拿走了他們的絲巾。那麼這個人和他或者德拉克認識,甚至可能還是一個斯萊特林,如果情況真的如此,那麼他就能把冠冕找回來!

想完冠冕的事情,哈利又開始思考他那個即將到來的“教父”,越想越心煩,越想越睡不著覺。最後哈利迎著黎明的曙光爬了起來,開始給威爾森寫信,希望威爾森能夠動作快一些。

放飛了起名布朗的貓頭鷹,哈利把兩張活點地圖都翻了出來,他將舊版地圖放在了新版霍格沃茨城堡的位置,無需任何咒語,舊版的地圖融進了新版的地圖中,新版地圖獲得了舊版所有的情報。

之後,他開始在地圖上尋找他和德拉克的名字——前天晚上他和德拉克在絲巾上施加的咒語,可是還沒有取消呢。很快他找到了他們倆的名字,不過,按照位置來估算,“哈利•波特”和“德拉克•馬爾福”此刻竟然是在斯萊特林的女生宿舍裏,另外還跟金妮•韋斯萊擠在一起……

現在,拿走絲巾的人確定了。哈利摸著地圖,忽然聯想到,活點地圖雖然能“看穿”複方湯劑和阿尼瑪格斯,但卻無法“看穿”魂器,但是為什麼能看穿主魂呢?因為活點地圖只能顯示“活著的人”?

算了。哈利搖頭,反正,他就要離開了,繼續研究這張霍格沃茨的地圖,並沒有什麼用處。

於是,德拉克早晨起床的時候,發現哈利的眼圈更黑了。

“要喝一口嗎?”他舉著一杯魔藥問。

“那是什麼?”

“最高級的榮光藥劑,馬爾福家專有。”

“多謝。”哈利用小杯子倒出來一點,灌進了自己的嘴裏,“嘔!”即使只是一小口,那恐怖的腥臭的味道讓哈利差點吐了出來,“最高級的藥劑,最高級的味道。”不顧早晨還沒刷牙,哈利匆忙給自己沏了一大杯橙汁漱口。

德拉克無所謂的聳聳肩,但臉上卻是再明顯不過的幸災樂禍:“多喝幾次就習慣了~”

“……”

一年級的保護期已經過了,所以小蛇們不在聚集在一起集體行動,而是像哈利他們當初一樣,形成了一個個人數不等的小集體。不過,這裏畢竟是利益和家族至上的斯萊特林,所以,雖然學院內部禁止內鬥,可是忽視和疏遠某些特別個體的現象,當然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唯一一個身在斯萊特林的韋斯萊。

當哈利和德拉克從宿舍走進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哈利沒怎麼費力就發現了角落裏的金妮•韋斯萊。

不過現在去和她搭話並不理智,反正哈利已經知道了一年級的課表。所以他只看了那姑娘一眼,就跟著德拉克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037腫脹藥水(上)

中午,獨自一人走在午飯路上的金妮忽然被哈利攔住了。

“我們可以說私下談談嗎,韋斯萊小姐?”

“當然可以。”金妮有些激動的回答,但剛說完她就有些後悔了,能從她的臉上看出明顯的緊張。可是既然已經答應,那麼再說別的顯然也遲了。

哈利和她來到了一間舊教室:“韋斯萊小姐,米利森的貓很可愛,也很聰明,不是嗎?”

“!”金妮怔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越發不自然了,“是、是的。”

“真高興我們有共同的愛好,和你聊天很愉快。”哈利點點頭結束了這次短暫的不能再短暫的對話,“再見。”

第二天的早晨,貓頭鷹轟炸的早餐桌上,哈利收到了一封威爾森的來信,以及一個由霍格沃茨公共貓頭鷹送來的包裹。包裹上沒寫著寄件人是誰,但哈利卻知道是誰寄來的,也知道裏邊的是什麼。

他收好了信和包裹,一臉平靜(面癱)的低頭吃飯。

這天晚上,從魔藥教授那裏勞動服務後,回到自己寢室的哈利首先打開了信,其中的內容讓他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事情早就辦好了,威爾森原本想在耶誕節的時候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的。但是既然現在情況有變,那也可以將原本的計畫提前,他聖誕放假回家的時候,就可以……

另外的那個包裹裏邊果然放著兩條絲巾,以及,最重要的那個古舊褪色,卻有著顯赫身份,以及邪惡作用的冠冕。

哈利挑挑眉,從抽屜裏取出了一條並沒使用過的藍色發帶,並用盒子包裝好,寄給了韋斯萊小姐。

雖然也可以不送,但是他可不希望韋斯萊小姐太過緊張。一條安撫的絲帶,表示這件事就此結束,他並不想進一步探究下去——東西已經到手,繼續糾纏毫無意義,相信那姑娘也知道偷東西並不是好習慣。

兩條絲巾很乾脆的直接燒掉,他們的名字也就回到了各自的身上。冠冕則被哈利塞進了一個鞋盒子,放在了衣櫃裏所有行李的最下邊,等到回家時,再讓他和日記本作伴去。

處理完這些,哈利拍拍手,這一夜總算睡了個好覺。

時間進入十一月,魁地奇比賽一如往年般如期舉行,每次坐在看臺上,已經學會了保暖咒的二年級們看著哆哆嗦嗦的一年級幼蛇們,心中都充滿了一種滿足感……

至於賽場上,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員都是些膀大腰圓的傢伙,德拉克這麼一個纖細俊美的貴公子站在他們中間,簡直就是魔法版的美人與野獸,異常具有喜劇效果。

葛萊芬多此刻已經沒有了強悍的救世主找球手,現在的那個不認識的葛萊芬多找球手就是獅院的學生也不由得承認“他在掃帚上笨得像一頭熊”。

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原本應該是三年級的秋•張,但她在去年比賽時受了重傷,為此險些休學一年,最後雖然能夠正常上課,但是比賽顯然是別想了。暫時代替她的找球手技術不錯,但顯然有些過度緊張,總是出現不必要的失誤。

只有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裏比較難對付,不過德拉克在經過兩場比賽後也已經找到了狀態,所以勝負難料。

總之,斯萊特林即使無法得到魁地奇杯,但最差也能拿到第二名。

而今年葛萊芬多實在是太多災多難了,他們的寶石沙漏一直墊底。也有事件獾院和獅院也收到了牽連,現在在學院分上是蛇院一家獨大。即使這個學年實際上還有一大半,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次除非鄧布利多再在最後一刻為不守規矩的人加分,否則照此發展,學院杯最終必將落入斯萊特林手中。

既然形勢一片大好,而且眼看著就要踏入十二月,耶誕節也即將來臨,在學校呆了四個月的學生們能夠回家和家人團聚。就在斯萊特林上下一片喜氣洋洋的時候,某個早晨的《預言家日報》讓小蛇們集體皺起了眉——西裏斯•布萊克重審。

如果只是重審一個布萊克,那麼小貴族們並不會這麼注意,畢竟曾經輝煌的布萊克家族早已經是過眼雲煙。但這篇報導在同時也將布萊克當初所犯的罪名,他身為救世主教父的身份,以及曾經他放棄了家族進入葛萊芬多學院等等都寫得清清楚楚。

餐桌上,看完新聞的小蛇們集體將視線投向了哈利。但當事人哈利只是輕皺了一下眉,就放下了報紙,繼續保持著冷淡表情吃飯。

不過事情沒完,既然布萊克重審已經被記者翻出來了,那麼布萊克為什麼會被重審——發現了彼得的屍體——很快也不再是秘密。而彼得的新聞實際上比布萊克的更具有爆炸性,最安全的霍格沃茨出現了一具被野獸撕裂的食死徒屍體,他是怎麼進入霍格沃茨的,又是被什麼東西殺死的?殺死他的那個東西是否還在霍格沃茨?如果還在,那麼下一個受害者會不會是學生?

雖然沒有出現石化事件,也沒有出現關於密室的紅字,但一個慘死的彼得,仍舊將被哈利扇飛了的劇情導回了正軌。

先是拉文克勞那邊傳出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曾經建有密室,並且留下了怪物的傳言。接著兩個五年級的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為爭奪一位拉文克勞美女而打嘴仗的時候,斯萊特林說了一句“祝你被密室的怪物撕成碎片”!

斯萊特林密室裏的怪物殺死了彼得•佩蒂魯,並且仍舊伺機殺死更多的人,竟然就成了所有學生公認的“秘密”。

而因為死的彼得是個食死徒,所以這次心驚膽戰的不只是混血和麻種巫師,斯萊特林們的精神也高度緊張。七年級甚至重新開始了對一年級的保護,禁止夜遊,所有學生在離開公共休息室後必須至少三人一起行動。

在十二月初的某一天,三個斯萊特林女生跑到圖書館向德拉克和哈利打小報告——他看見葛萊芬多三人組鬼鬼祟祟的跑進了二樓的女盥洗室。

“三個人都進去了!”那女生的聲音有些尖利,“那可是女生盥洗室!而且那裏還住著一個最喜歡尖叫和哭哭啼啼的桃金娘!誰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這三個女生可能是因為某些“緊急事件”,才跑去二樓的,結果看見了葛萊芬多三人組。

德拉克讓她們離開,轉頭看向轉著鋼筆的哈利:“要去找那幾個傢伙的麻煩嗎?”

哈利有些奇怪的看著德拉克,之前的事情主要圍繞他發生,所以德拉克跟著他行動並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現在怎麼對付三人組,斯萊特林第一人的德拉克自己決定就好了吧?不過奇怪只是一瞬,哈利沒朝更深的方面想,只是想當然的以為這是德拉克在向好友徵求意見。

“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哈利搖搖頭,“而且最好也別讓斯萊特林再用密室、怪物之類的東西威脅別人。”

拉文克勞清高,赫奇帕奇憨直,而在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說鷹院和獾院是書呆子和笨蛋的同時,他們也把獅院和蛇院看成不學無術的搗蛋鬼和虛榮的騙子。

所以,一年級時斯萊特林的學院杯被葛萊芬多奪走,另外兩院表面上什麼沒說,私底下,鷹院甚至還略微有些幸災樂禍——不只是針對斯萊特林,其實如果反過來是獅院被奪走學院杯,他們也一樣這種反應。鷹院是看戲人,無論雙方哪一方演出“好戲”他們都高興。

至於老實的獾院,他們不理解獅院的無組織無紀律,也不理解蛇院的驕傲和矜持,所以很自覺地兩邊不沾,裝傻充愣。他們不看戲,卻置身事外,其實比鷹院還要中立。

但,密室事件正是一個可能引起獾院鷹院對其他兩個學院關係和態度變化的契機。

現在所有學生都在害怕,如果蛇院繼續借著這個由頭鬧騰,即使這件事最後查證和他們並沒有關係,也會在其他學生的腦海裏形成一個“怪物是蛇院學生指使的”這樣的概念。逞一時口舌之快,只會讓斯萊特林更加孤立。

而原著裏第二學年鄧布利多將金妮作為隱瞞,只對外公佈哈利殺死了蛇怪。不得不說是一步一舉四雕的好棋——讓哈利的名聲更加顯赫,保住了韋斯萊家的名聲,並讓他們對鳳凰社更加忠誠。另外因為外界並不知道那個打開密室的“斯拉特林”繼承人是誰,再加上蛇院之前高調的宣揚行為,在救世主享受榮光的同時,他們也必定會承受來自其他三院的怨恨。

雖然哈利就要離開了,但是對這個學院,以及他的同學們多少有了些感情,能幫他們一點,是一點……

德拉克點頭,朝坐在他們對面的紮比尼、潘西使了個眼色。兩外兩個斯萊特林瞭解的一笑起身離開了。

不過低著頭,表面上開始趕魔法史作業,實際上則是不住提醒自己以後上魔藥課要越發留心——原版的三人組為了偷其中一種原料,可是把焰火扔進了高爾的坩堝——的哈利根本沒注意到。

決定性的一天終於來臨了,今天的魔藥課熬制的就是腫脹藥劑,而哈利也總算要見識獅院的勇敢了——為了偷老師的東西,造成課堂混亂,將焰火扔進危險試劑中,殃及幾乎全班同學……

“哈利,你怎麼把披風穿到魔藥教室來了?”

“我中午的時候感覺有點冷,所以穿上了。”

“中午?冷?”德拉克一臉疑惑,但聳聳肩,沒多說什麼。

哈利也知道製作魔藥穿著披風累贅,所以他把衣服脫下來搭在了木桌的邊上——不礙事,但是隨手就能拿到。

高爾和克拉布的坩堝就在他們的前邊,這樣他們製作魔藥中出現了問題隨時就能詢問。但同時,如果他們的坩堝中掉進了焰火,哈利和德拉克這組也會是繼兩個大塊頭之後,第三個和第四倒楣的!

038腫脹藥水(下)

038腫脹藥水(下)

魔藥課正式開始了,哈利在和德拉克制作著自己那份藥水的同時,不時瞟向三人組的方向。

原本赫敏總是和羅恩一組,但今天羅恩卻和納威一組,赫敏則是和另外一個葛萊芬多女生一組,而她們的位置正是最靠近門口的。

奚落完了羅恩和納威坩堝中那“像是沼澤地裏的臭水”的魔藥,斯內普轉身走向了另外一組葛萊芬多,正好背對著羅恩和納威。而哈利終於看見赫敏對著羅恩使了個眼色,羅恩迅速在坩堝後彎下腰,並把手伸進了他的口袋。

哈利輕輕戳了一下正在給魔藥裝瓶的德拉克,鉑金王子奇怪的抬頭,看見哈利伸手指向了某紅毛。正好在這個時候,羅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串費力拔焰火……

他們看著羅恩將魔杖在焰火上點了一下,焰火開始發出嘶嘶的響聲,並迸出火星。羅恩伸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直起身,看上去他瞄準的正是高爾坩堝的方向,下一刻,他扔出了焰火!

“斯內普教授!”德拉克大喊著,同時哈利甩出了他的披風,披風在兜住了焰火之後落在了羅恩和納威的坩堝上。碰巧的是,那焰火掉進了納威的坩堝裏,披風很快被濺起的魔藥浸濕了一大片,並散發出古怪的味道。羅恩和納威匆忙退開,但卻碰倒了身後另外幾個葛萊芬多的坩堝。

完成的、未完成的腫脹藥水轉瞬間蔓延了一地,並不是第一次碰到類似事件的學生們接二連三的站上了凳子。

“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德拉克,你說。”在制止了藥水的擴散後,斯內普聲色俱厲的咆哮著——不過咆哮是對著兩個葛萊芬多,真詢問的時候卻直接掠過了羅恩和納威,扭頭看向了德拉克。

“羅恩•韋斯萊!他要把焰火扔進高爾的坩堝!(高爾和其他斯萊特林驚叫起來)幸好被哈利阻止了。”

斯內普的臉色更黑了,他動了動魔杖,哈利浸滿腫脹藥水的披風漂浮了起來,在羅恩的坩堝裏能夠清楚的看見扭成麻花的黑色的焰火灰燼。

“那麼,韋斯萊先生、隆巴頓先生,你們有什麼解釋嗎?”

“我、我、我……”羅恩變成了結巴,納威直接哭了出來。

沒等這兩個可憐的男孩想出如何回答,斯內普忽然將頭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格蘭傑小姐,能告訴我你剛剛離開幹什麼去了嗎?”

哈利制止了焰火之後,並沒注意赫敏。不過這姑娘也夠大膽的,明明原定計劃已經失敗,還跑出去偷材料。

“我因為害怕,所以跑出去了,我很抱歉,教授。”赫敏倒是比兩個男孩大膽,雖然回答時有些緊張,想到的原因卻合情合理。

“是嗎?”斯內普大步走了過去,他只是繞著小女巫轉了兩圈,臉上就掛上了嘲諷的笑,“非洲樹蛇皮?這顯然並不是我們這節課需要用到的材料,而且,這種需要特別保存的材料也並沒放在學生們的材料櫃裏,能告訴我它是怎麼出現在你身上的嗎?”

哈利對魔藥教授的高挺的鼻子投去萬分崇敬的一瞥,聽說釀酒大師只憑鼻子就能聞出葡萄酒使用的是什麼葡萄,看來魔藥大師也並不差。

“我……我沒有。”赫敏咬著嘴唇,仍舊不想承認,可顯然她已經開始害怕了。

“顯然格蘭傑小姐並不想承認,是嗎?”斯內普嘲諷的笑著,突然轉身對著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們說,“其他人在完成你們的藥劑之後可以離開了,但是韋斯萊先生、隆巴頓先生以及格蘭傑小姐留下,另外,我想這件事我們需要麥格教授也來看一下。”

他們沒看見最後的結果,但很顯然葛萊芬多剛剛有些進項的寶石沙漏,在那天之後重新恢復成了小貓兩三隻的狀態。而且,葛萊芬多三人組也被其他葛萊芬多孤立了。

——朝同學的坩堝裏扔焰火,到時候倒楣的可不只是斯萊特林,其他在場的葛萊芬多一樣會沾上藥水。

——偷老師的材料,雖然其他葛萊芬多也不一定就沒有偷過東西,但被抓住的赫敏仍舊無可避免的被戴上了小偷的帽子,被女生們當面諷刺,背後嘲笑。

相對的,哈利和德拉克也因為保護同學而得到了加分,不過,原本因為“保護”金妮而與他的關係略微緩和的羅恩,再次因為這件事而恢復到了用你自私、你冷酷、你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他的從前。

但對此,哈利沒有任何心理陰影。不那麼做,難道要看著腫脹藥水淋到他的身上、德拉克的身上,其他同學的身上嗎?

話說回來,如此敏銳的魔藥教授原著裏怎麼可能沒發現小動物們的小動作?那麼,他之所以放過了他們,因為當時的葛萊芬多三人組裏有哈利•綠眼睛•波特吧?可是新版的葛萊芬多三人組已經沒了那個外掛,也就同樣沒了原想的好運氣。

話再說回來,那個腫脹藥水,到底是做什麼用的?難道是……在那個時候澆在那個東西上的?

哈利的臉紅了一下,甩甩頭把自己腦海中的詭異圖像甩到一邊去了……

不過德拉克最近有點不正常,對著哈利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經常發呆。

“你怎麼了,德拉克?”眼看著德拉克又發呆了,哈利伸手在鉑金王子的眼前晃了晃。

德拉克嚇了一跳,繼而面色複雜的看著哈利,略微猶豫,他終於開了口:“哈利……你之前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不確定,只是推測。”哈利回答,同時也明白了德拉克不正常的原因——忽略火車上不愉快的短暫交流,從入學開始,德拉克就一直和哈利呆在一起,一起睡覺(不同的房間),一起迷路(一年級的早期),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寫作業,一起受罰,一起勞動服務,一起去禁林,一起夜遊……

德拉克應該是以為他們倆至少在霍格沃茨是沒有秘密的吧?可是忽然之間,他發現他有事情隱瞞著他。

如果他知道我實際上還有更多的事情隱瞞著他,甚至……那麼他會是什麼心情?哈利看著德拉克的神色有些複雜,即使表面行他們同歲,但這段時間來哈利拿他當弟弟,又有點當兒子——那是他永遠也無法擁有的。要離開,德拉克是他唯一的不舍。

可是,誰讓他是個自私的人呢?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活得更好,他只能繼續欺騙他,讓這個孩子傷心。

“記得那次有幾個女生說看到了三人組在二樓的女生盥洗室吧?雖然我的提議是不要多惹是非,但我還是有點擔心。所以之後就穿著隱身衣去了盥洗室……”哈利扭頭,做羞澀狀,“你知道,一個男生去女生盥洗室,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我實在是不敢和你說這件事。”

德拉克臉色頓時變得好多了,他甚至促狹的戳了戳哈利:“但是,你真進去了?”

“嗯。”

“你發現了什麼?女生盥洗室和男生的有什麼不同?呃……不是,我是說,你發現三人組在幹什麼?”

哈利瞪了他一眼,無視了他的第一個問題:“我發現他們在熬煮一種魔藥,並不是我們曾經學過的任何一種湯劑。不過幸好那幾個人把魔藥書也放在那了。那書名叫《強力藥劑》,很顯然是一本,梅林知道他們怎麼搞到那本書的。從他們做在書上的痕跡看,他們正在熬制複方湯劑。”

“複方湯劑?他們做那個幹什麼?”

“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其中一種材料,在霍格沃茨除了斯內普教授的個人倉庫,其他地方絕對找不到。當然,其實他們也可以郵購藥材,可是他們零花錢八成也不夠價錢。”

“非洲樹蛇皮?”

“Bingo!”哈利打了個響指,德拉克在魔藥方面果然很出色,當然也可能是德拉克還記得那天斯內普對赫敏說了什麼,但是哈利並不吝嗇他的誇獎。

德拉克立刻洋洋得意的笑了,就像是一隻成功偷到了雞的小狐狸,哈利差點伸手去瘙他的下巴。

“可是,他們做複方湯劑幹什麼?要變成誰?”

“管他呢,反正他們現在做不成了。”

“沒錯。”德拉克聳聳肩,也把這件事扔在了腦後,當然,他對哈利的態度也恢復到了從前。

變形課,收起用螳螂變成的漂亮髮卡,哈利和德拉克說笑著正要離開教室,麥格教授忽然走到了他的跟前。

“波特先生,校長有些事和你說。”

“校長找我?現在?”

“是的。”

“好的,麥格教授。”哈利點頭,同時給了德拉克一個眼神,而德拉克轉身就朝著地窖走去了——給自家院長報信。

哈利也不是第一次來到校長室了,總之每次來都沒有好事。他板著臉,坐在了一張鄧布利多剛剛變出來的紅底金紋沙發裏。

“你好,哈利。很高興看見你胖了很多。”鄧布利多將熱可哥和小蛋糕推向哈利。

“謝謝,校長。”哈利接過熱可哥,仍舊正襟危坐。

“哈利,今年我並沒有收到你耶誕節的留校申請。你不準備在學校過年了嗎?”

“是的,您應該知道我已經繼承波特家族了,校長。所以我覺得耶誕節應該回家過,雖然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但是那裏還有先祖的畫像陪我。”

“那麼,你想沒想過,和你的家人一起過耶誕節呢?”

“家人?您指我的姨夫姨媽?”

“不不。”鄧布利多搖頭,“我知道你和你的姨夫姨媽已經斷絕來往了,雖然這很遺憾,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我指的是另外的家人,我想……你已經從新聞上知道你西裏斯•布萊克的情況了……”

“哈利!”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陌生的男人已經從他背後的房間裏躥了出來,直撲哈利。

幾乎是同時,辦公室的門打開,斯萊特林的院長大步走了進來:“鄧布利多,我知道你……”

“院長!”哈利瞬間如同看到了救星,幾乎是用著和那個陌生男人相同的姿勢撲向了斯內普。

039FATHER

039FATHER

短暫的混亂之後,校長室裏的情況變成了斯內普站中間,他身後是哈利•波特,面前是怒目而視的西裏斯•布萊克——和老鷹捉小雞的情況類似~

“哈利!”西裏斯痛苦而又渴望的叫了一聲,不過高大的魔藥教授將哈利遮了個嚴實,他連根頭髮都看不見,所以只能憤怒的看向斯內普,“鼻涕精!你來這幹什麼!”

“如果你的大腦仍舊功能健全,就應該知道,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有資格去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地方,而不需要向一頭蠢狗報備。真遺憾,攝魂怪竟然沒有給你一個吻,布萊克。”

“沒辦法,誰讓我並不是攝魂怪喜歡的類型呢?不過如果是你,我想攝魂怪一定會爭搶著對你獻上他們的愛之吻,鼻涕精!”西裏斯冷哼著,突然音調變得溫柔起來,“哈利,我知道我現在的模樣有點嚇人。可是別害怕,我是你的教父,是你的親人,我愛你,不會傷害到你的。”

“你認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嗎?”哈利略微變化了一下自己站立的腳步,好能夠看到西裏斯,“我知道你是誰,所以我才要躲你。”

“為什麼?”西裏斯一驚,抬手指向了斯內普,“是不是這個傢伙和你說了什麼?!”

“你一直在侮辱我的院長,布萊克先生。”

“你的院長?!哦,是的,你是個斯萊特林。”西裏斯用手捂著臉,語氣有些痛苦和無奈,過了一會他才拿開了手,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對著哈利說,“你是你父親的兒子,你是哈利•波特,是我的教子,不管你是哪個學院的,這都無法改變。”

“布萊克先生,請不要一副你犧牲了很多的樣子。還有,什麼叫‘不管我是哪個學院的,這都無法改變’?剛才你在侮辱我的院長,現在連我的學院也一起侮辱了!”哈利轉身看向了鄧布利多,“校長!您讓我見這位教父,到底是想要幹什麼?侮辱我嗎?還是要借他的嘴巴侮辱整個斯萊特林?”

“哈利,其實,這是一個提前的聖誕禮物。”

“我可以拒收嗎?”他以為,那天在德思禮家門口,他和鄧布利多就算是分道揚鑣了,但現在這算是什麼?

“哈利,你離開了你的姨夫姨媽,鑒於他們之前並沒有好好的照顧你……”

“佩妮•伊萬斯?他們怎麼對待你了,哈利?”西裏斯高聲喊著要去抓哈利的胳膊,哈利立刻再次縮到了斯內普身後。

“西裏斯!”鄧布利多一聲喊,上躥下跳的西裏斯總算是安穩了下來,“你很有主見,哈利。但你畢竟是一個孩子,你仍舊需要一個監護人。”

“所以,您就給我選了一個剛從牢裏出來的?我懷疑他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哈利,相信我,我會照顧好你的。”

“西裏斯!”鄧布利多二聲喊,“即使不是西裏斯,我也會為你選擇其他能夠照顧你的人。而西裏斯……你可以放心,哈利,會有人去幫助你們的。”

“我猜是韋斯萊家?”哈利語帶調侃。

“莫麗和亞瑟都是很好的人,哈利,那些毒蛇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西裏斯!”鄧布利多三聲喊,“哈利,西裏斯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他原本應該呆在聖芒戈,可是他一直想要看看你。”

“您應該知道,我有監護人。”

“我只知道,威爾森先生是你的雇員。”

“可您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和這位葛萊芬多的先生,性格嚴重不合,如果必須有一個父親。”哈利轉身拉住了斯內普的手,後者正在一臉仇恨的看著西裏斯•布萊克,“院長,您能接受一個哈利•斯內普稱呼您為父親嗎?”

“鼻涕精!”哈利的話讓鄧布利多的眼鏡掉了下來,斯內普則驚愕的瞪大了眼,西裏斯悲憤的喊了一聲,沖過去抓住了斯內普的衣襟,“你到底對哈利說過些什麼?!你這只癩蛤蟆!得不到莉莉的愛,就想做詹姆斯兒子的父親嗎?!你這噁心的……”

話沒說完,西裏斯已經飛了出去,握著魔杖——顯然是兇手——斯內普卻並沒有繼續對西裏斯做什麼,反而看向了哈利:“你在侮辱我嗎,哈利•詹姆斯•波特?”

“不,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感覺。相比起那個我剛見面沒到兩分鐘的西裏斯•布萊克,我更願意選擇一直在保護我的您成為我的父親……FATHER。”

斯內普看著哈利的表情很複雜,哈利甚至猜不出來他的眼睛裏是恨多一些,還是愛更多一些。

“咳咳!”當然這是鄧布利多的咳嗽聲,而西裏斯也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這個消瘦的黑髮男人竟然哭了出來:“對不起,我應該把你養大的,哈利。對不起,莉莉,詹姆斯……”顯然他在為哈利“長歪了”,甚至“認賊作父”而自責。

“哈利,我很高興,你和西弗勒斯相處愉快。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之間就應該是如同父子,母子一般。”鄧布利多高興的笑著,“但是,從西裏斯離開阿茲卡班獲得一個自由巫師的身份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你的合法監護人了。除非他做出了違反巫師法的事情,否則,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所以,很遺憾,你無法讓西弗勒斯成為你的養父了。”

“……”哈利黑著臉沉默,西裏斯是他的監護人又如何,他願意去哪,沒人能阻止。

“哈利,我知道你希望自由,哪個孩子又不希望呢?但無論你的心智如何接近一個成年人,你也仍舊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每年放假的時候,你甚至不能使用魔杖保護你自己。而現在彼得——一個隱藏得如此深的食死徒出現了,即使他已經死亡,但誰知道他是如何進入霍格沃茨,又想做什麼呢?你需要保護,哈利。”

“您是什麼意思,鄧布利多校長,請說清楚一些。”

“耶誕節你可以不留在霍格沃茨,但你不能獨自一人回到波特祖宅。即使那是一座有古老咒語保護的宅邸,但只有你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您要監禁我嗎,鄧布利多校長。”

“哈利,你怎麼能如此誤解鄧布利多校長!校長只是要保護你!”

哈利看了西裏斯一眼,他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詭異且讓人發冷的笑:“我明白了校長,稍後我會遞上留校申請的,再見。”轉身,哈利走向了門口。

“哈利!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在一起嗎?”布萊克在他身後大喊著。

“我只是討厭被保護。”哈利看了他一眼,打開門出去了。

“哈利•詹姆斯•波特。”在那個醜陋石像旁,同樣離開校長室的魔藥教授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過去的那些事的,又知道了多少。但很顯然,你比你父親還讓人厭惡!”

很顯然,敏感的魔藥教授已經明白過來哈利對他的利用。

“不過你放心,我會繼續保護你的。”蛇王黑袍滾滾的離開了,空蕩蕩的走廊裏只留了哈利一個。

哈利站在那,清秀的小臉漲得通紅,他猛然轉身,一拳頭擊在了背後的石牆上!借著如同找到了發洩的管道一般,他發瘋了似的不停的擊打著石牆。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粗糙的石牆上就已經染上了一小片的猩紅。

“哈利!”旁邊醜陋的石獸跳開了,有一個人沖了出來,正是西裏斯•布萊克,“梅林!你在幹什麼?快住手!”

“放開我,我說‘放開我’!”哈利猛然掙開了西裏斯,西裏斯不想讓哈利傷上加傷,而且他也確實還沒完全恢復,竟然被哈利掙開。

“謝謝關心。”哈利一臉平靜,和剛才狂暴的樣子判若兩人,“我會自己去醫療翼的。”

“哈利……”

這次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成了哈利,而獨自留下的變成了西裏斯•布萊克。

哈利確實去了醫療翼——不去也不行,那雙手不只是皮肉傷,骨頭都斷了,龐弗雷夫人看著他那雙手之後不住的大呼小叫。但哈利不後悔,剛才的擊打讓他得到宣洩,現在的疼痛則讓他冷靜,從而讓他明白了很多事。

他之前的準備,就讓威爾森幫他弄美國國籍去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外國鬼也一樣,具體威爾森怎麼操作的後來並不清楚,不過此刻他確實已經用喲英美雙重國籍,部分資產也已經轉移到了美國。原本他想等耶誕節的時候,直接飛機前往美國。不再回英國,也不再招惹魔法界,就當一個普通人一輩子。

但是,顯然鄧布利多已經察覺了什麼。他對哈利的放縱也顯然是有限度的,哈利要離開英國遠走高飛的行為顯然超出了他的底線!

另外,這次變異版的密室事件也很有問題。原著裏可沒有任何一家報紙敢於如此爆料,現在的大報小報們卻把大狗和老鼠的祖宗八代都要挖出來了。哈利可不認為他這只蝴蝶現階段就能影響新聞界,或者跟上一層說,影響到暗中控制著新聞界的政界了。

顯然這是有人故意在後邊推波助瀾,要把事情鬧大。可這個人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現階段,還看不出來……

040決鬥俱樂部

040決鬥俱樂部

“哈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來醫療翼看完哈利的德拉克,看著哈利纏著繃帶的手一臉疑惑。

“下次我要買一個沙袋。”

“什麼?”

“我發現,一個沒有任何權力和靠山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只能被當成棋子,就算是想要逃跑都不行。”

“哈利,你到底在說什麼?”

“當我發瘋吧,德拉克。”哈利擺擺手,“我聽說你今年聖誕要在霍格沃茨過?”

“是的,其實去年我就想留下了,但今年爸爸才答應我。畢竟馬爾福家的耶誕節總是一沉不變的社交舞會,我已經過膩了。”德拉克昂著腦袋這樣說,但是高傲的表情遮掩不了他語氣裏的遺憾。

“那我們倆能做伴了,德拉克。”哈利向德拉克伸出手,德拉克眼睛一亮,笑著和哈利擊掌:“但是你不回祖宅了嗎?”

“我沒法回祖宅了。”哈利聳聳肩,“西裏斯•布萊克,忽然來了一個‘保護’我的教父。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只有在學校裏才能有自由了……”哈利感歎著,原本漂亮的綠眼睛閃著懾人的寒光,站在他對面的德拉克甚至忍不住打了個一個寒戰。

“哈利,你有點不一樣。”

“嗯,我自己也這麼感覺。”

“不過你現在的樣子,也很不錯。”

“謝謝誇獎,德拉克。”

在醫療翼過了一夜,哈利回到宿舍就把放在衣櫃最下邊的冠冕盒子重新拿了出來。冠冕仍舊在裏邊,而且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要和哈利交流的——或許必須要把冠冕頂在腦袋上?但那種危險的行為,哈利是不會去做的。

思索了一陣,哈利重新把冠冕放了回去。

他想明白了,要掙脫鄧布利多的掌控,脫離劇情的既定軌道,那麼他自己就必須擁有有能和鄧布利多相抗衡,能做出大規模改變的勢力。否則他再怎麼掙扎,也只能被鄧布利多,被劇情牽著走,最後為了巫師界的和平貢獻出他自己那份力。

可是,他要從什麼地方去找他的勢力?

魔法部是不可能了,他一個孩子無法和任何官員相接觸。鳳凰社的也不可能,那些傢伙都對鄧布利多忠心耿耿。在斯萊特林玩養成更不可能,時間根本來不及等他的同學們成為家族的掌控者。那麼,他就只能挖伏地魔的牆角了。

這在別人聽上去或許有些異想天開,但是清楚知道劇情,而且曾經站在旁觀者角度上的哈利卻明白。伏地魔夠強,但說到底他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強大的瘋子巫師而已。

他之所以造成巫師界如此巨大的恐慌,並非是因為他個人,而是因為他締造了食死徒。當他二次回歸後,迅速建立起的勢力,也並不是因為食死徒們不忘舊主,而是因為黑魔標記的威脅,前食死徒們並無退路。

哈利正好和貴族們各取所需,他有著除白巫師領袖外最光明的身份,稍微操作就能幫貴族們洗白。而且,他也有著能夠抹去他們黑魔標記的“工具”——魂器。

日記本太年輕,八成不知道怎麼去除標記,希望冠冕的年紀夠大。當然,如果他也不行,反正還有一個掛墜盒做後備……

另外,改善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也是他要努力的方向之一。

雖然心裏仍舊憋屈得難受,但哈利的瓤子畢竟是個三十歲的成年人,上輩子也不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在發洩之後,快速轉變了自己的努力方向,當天晚上在給威爾森去了一封信有節選的說明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後,又在對角巷的麻瓜物品代購店買了一個沙袋外加全套的拳擊用品。

眼看著距離耶誕節還有一個禮拜,劇情就又找上門了。哈利和德拉克回到宿舍的時候,大多數斯萊特林都在談論決鬥俱樂部。

“什麼決鬥俱樂部?”德拉克問一個三年級。

“公告只說今天是決鬥俱樂部的第一次聚會,會有教授教我們一些決鬥防身的技巧。”

“知道是哪個教授嗎?”

“不知道,大家都在猜。”

“要去嗎,哈利,德拉克?”只比他們早進門一步的紮比尼走過來問著,其他在休息室裏的二年級,也都朝他們的方向看來。

德拉克的表情明顯是對那個決鬥俱樂部感興趣,但他沒回答,而是看向了哈利。哈利看了一眼德拉克,再看向其他二年級,大部分一年級,小部分三年級,某些高年級,也正在注視著這邊,或者說注視著他,在等待他的命令——哈利一怔,這次他總算意識到,二年級斯萊特林的No.1並不是德拉克了……

“去吧,多學一點總是有用的。”哈利點了頭,或許,他能利用的比他自己所認為的要多得多。

晚上八點,禮堂。

此時禮堂的長桌消失了,沿著一面牆出現了一個鍍金的舞臺,由上空飄浮的幾百支蠟燭照耀著。天花板又一次變得像天鵝絨一般漆黑,全校的同學幾乎都來了,學生們擁擠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哈利,你猜會是誰來教我們?”因為興奮,德拉克的小臉幾乎發著光。

“不知道,符合條件的人太多了。”哈利搖頭。

“我希望是教父。”德拉克以及興奮著,哈利懷疑他根本沒聽見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之後,吉德羅•洛哈特穿著那騷1包的紫紅色長袍上臺了,蛇院院長跟在他身邊。好吧,德拉克的願望至少實現了一半。

哈利看著洛哈特小丑一樣在舞臺上誇誇其談,而當這個以嘴巴聞名的巫師,想要顯示自己動手能力的時候,杯具發生了。斯內普的除你武器,讓他飛了出去,成大字型拍在牆上,然後順著牆滑了下來。

“好,大家看到了吧?”遺憾的是,他竟然重新走上了舞臺,雖然有些歪歪扭扭。

“真沒想到他還能站起來。”德拉克顯然非常遺憾。

“你要知道,這傢伙的皮厚程度,可能僅次於巨龍。”哈利聳聳肩。

“哈利!”

剛和德拉克說話而略微有些走神的哈利,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哈利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因為那個叫他的人正是吉德羅•洛哈特。

“哈利!我們的活下來的男孩,上來!”洛哈特笑著對著他招手。

“洛哈特教授,我想示範到此結束了。”

“哦,不不,我想大家還沒看清楚。”洛哈特裝傻充愣的本事一流,完全無視了魔藥教授狂怒的臉。

此刻整個禮堂安靜得嚇人,所有人都在看著哈利,有好奇、有關心、有同情、有無奈,也有幸災樂禍。

於是,哈利在這古怪的氣氛中,走出了人群,走向了舞臺。

“我們就像剛才那樣,背對背走三步,數一二三,然後同時轉身,一個‘除你武器’,這樣就好了。放心,我不會像你們的魔藥教授那樣,把你擊飛出去的。畢竟我知道你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並不像我一樣強壯。你不會受傷的,頂多受一點點驚嚇~”洛哈特一個勁的拍著右臂的肩膀,感覺就像是要把哈利的胳膊拍腫。

“我明白了,洛哈特教授。”哈利點頭,面無表情。

“那麼,好吧,開始!”

哈利點頭,和洛哈特背對背站著,然後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數著:一、二、三!

“除你武器!”這並不是哈利第一次念出這個咒語,他假期裏曾經著重練習過,但卻是第一次對著另外一個巫師用出。說不緊張不可能,但卻毫不猶豫,吐字清晰,握住魔杖的手無比沉穩。當那耀眼的紅光從魔杖中飛出,哈利的感覺和他用拳頭打牆時差不多,同樣有一種發洩的滿足感……

在他對面,洛哈特被咒語擊中,這次他並沒有被擊飛,但魔咒的力量也將他的上半身打得向後仰去,瞬間消失在了舞臺上——換句話說,他大頭朝下的摔下去了。

哈利收起了他的魔杖,幽深的墨綠色雙瞳透過鏡片,居高臨下的、輕蔑的、嘲諷的看著狼狽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此時的他,高高在上,猶如……

拉文克勞的學生有些擔憂的挪開了視線,赫奇帕奇的學生不約而同的退後了兩步,葛萊芬多的學生煩躁的皺起了眉,斯萊特林的學生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兩眼放出光芒!

決鬥俱樂部的第一次活動很快就結束了,甚至連原著的兩人對練也沒有,因為該俱樂部的主導人,洛哈特教授摔破了腦袋。

洛哈特一臉是血的爬起來的時候,哈利也嚇了一跳。雖然他也覺得這個人很討厭,可是過去當了一輩子良民的他,還做不到自己不痛快就對別人喊打喊殺。只不過,習慣性面癱的臉上還是看不見他的真實想法。

總之,斯內普把洛哈特飄浮著送去醫療翼了,剩下的小動物們則各回各家,哈利的蛇佬腔並沒有曝光,耶誕節也到了。

“你在幹什麼,哈利?”平安夜的早晨,德拉克剛從臥室裏出來就看見一身是汗的哈利正在捶打著一個掛在天花板上的沙袋。

“發洩。”哈利呼出一口氣,把手套解了下來,“你要不要也試試?”

“試試什麼?”德拉克還沒明白過來,哈利就逕自走過去給他戴上了手套:“發洩。”他指著沙袋說,德拉克無奈的打了一下,“你痛苦的,你無奈的,你憤怒的,全都讓它們隨著汗水發洩出去。”

然後德拉克又打了一下,接著,就不用哈利多說話了,德拉克緊抿著嘴,開始一拳又一拳的擊打著沙袋。

人,特別是男人,其實心裏大多有嗜血瘋狂的一面,也就是所謂的野性。即使德拉克只是個男孩,也一樣。而且作為貴族的後代,他心裏日積月累的壓力也並不比哈利少。

哈利不管德拉克了,他撩開窗簾,看著窗外,外邊白雪皚皚,今年又是一個白色耶誕節。哈利皺著眉,在這西方的團圓之節,他卻絲毫也不見快慰……

作者有話要說:累趴

041第二學期結束

041第二學期結束

“梅林,我做了什麼?”

哈利正賞雪景的時候,忽然聽德拉克一聲呻吟。轉過身就看見汗水淋漓的鉑金王子用還戴著拳擊手套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

“發生什麼事了?”

“我剛剛,竟然做了那麼不馬爾福的事情。”德拉克再次呻吟一聲。

“不是很舒服嗎?”哈利走過去,一邊幫著他把手套摘下,一邊問。

“可是,那太粗野了,也太不……馬爾福了。”德拉克繃著臉說。

“德拉克。”哈利收起手套,叫住了急急忙忙回房間,大概是要去拿洗漱用品的德拉克,“在那節熬煮腫脹藥劑的魔藥課之前,實際上是從這個學期一開始,你就有點古怪。”

“不,我沒有。”

“是的,你有。因為我比你長高了。”哈利雙手抱肩說。

“我沒有!”德拉克原本就因為激烈運動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這下更紅了。他提高聲量反駁著,但是以他現在這種臉色,外加驚慌的眼神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你原本不喜歡喝牛奶的,德拉克。原本的你每餐飯後的飲料要麼是葡萄汁,要麼是石榴汁,但是這個學期你開始和我一起喝牛奶了,食譜也變得和我的差不多。但是知道嗎,想要長高,牛奶確實是必須的。但是適量的運動卻更重要的,否則只會讓你橫向發育。”

德拉克怔了一下,驚慌變成了驚恐:“橫向……你是說,像克拉布和高爾那樣?”

哈利聳聳肩,回他的房間去了。

平安夜之後,耶誕節。哈利的禮物堆比去年更壯觀,詭異的是,他還收到了來自韋斯萊夫人的禮物——傳說中的手織毛衣,同時感謝他這個學期對金妮的照顧,哈利黑著臉把毛衣放進了衣櫃裏。吉德羅•洛哈特竟然也送了禮物——他的簽名照……

其他人的禮物,包括德拉克的在內都並沒什麼新意,但是貴重程度顯然比去年有所上升。將所有禮物打開,哈利總算在最下邊發現了一本用牛皮紙包裹的舊書《咒語使用訣竅》,哈利把那本書和去年收到的那本《巫師戰鬥》放在了一起。

他該放心的,這說明斯內普即使厭惡他,但仍舊會保護他。哈利揉揉額頭,該慶倖哈利•波特有個好媽媽,可是為什麼他一點也不開心呢?

這天晚上的聖誕晚宴,除了金妮•韋斯萊和她的哥哥們發生了一點不愉快外,其他的並沒什麼不好的。

斯內普顯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所以帶著斯萊特林們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隔開了蛇院的學生們和其他人。

德拉克鄙視的看著羅恩身上的新毛衣,不過因為哈利在桌子下踢了他的腳一下,所以他只能把嘲諷的話咽回肚子裏。克拉布和高爾面對著大餐,當然更不會把嘴巴用在和吃無關的事情上。只有金妮有些鬱鬱寡歡,幾次想和哈利說話,但都沒鼓起勇氣。

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倒也舒服。

之後,也沒有克拉布和高爾被冒名頂替事件——不過克拉布確實吃多了,所以飯後他們不得不一起把他送進醫療翼。

這個聖誕假期,哈利唯一的收穫就是有了一個日常鍛煉的伴兒。原本他放在自己房間的跑步機也挪到了小客廳,和另外一個新的並排放在一起,沙袋還是只有那一個,他們其中一個使用的時候,另外一個就幫忙抵住。另外,哈利在“幫助”德拉克壓筋這一行為中,獲得了極大的安慰——嗷嗷慘叫的鉑金王子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見的。

就在他們倆一起為長高而努力中,耶誕節期結束,霍格沃茨重新變得熱鬧了起來。而哈利也在德拉克的介紹下,真正與他的同學們展開了接觸。與此同時,哈利開始想辦法幫助德拉克洗白他的父親。

怎麼樣讓一個壞蛋變成好人?其實只要讓他跳過“好人”,直接變成英雄就好了。

“德拉克。”鍛煉結束,一身是汗的兩個人坐在地毯上恢復體力——德拉克顯然隨意多了。

“什麼?”

“你覺不覺得吉德羅•洛哈特有些不對勁?”

“那傢伙就是一個白癡。”德拉克很直接的給他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下了定義。

“可他那些自傳是怎麼來的?”

“好吧,除了白癡,他還是一個騙子。”

“德拉克,嚴肅點。”哈利翻了個白眼,“你知道的,那些事情都發生過,所以梅林騎士團才會給他頒發勳章,否則只憑那傻兮兮的微笑,他也仍舊只能做些‘教你清除家庭害蟲’之類的工作。”

“……”鉑金王子皺眉,顯然開始努力思考。

“吉德羅•洛哈特的能力顯然和他自己書中的形象不符,他很可能欺騙了出版社,欺騙了梅林騎士團,欺騙了整個魔法界。如果有誰拆穿他,必定是個英雄。當然,這個人不能是個蠻幹的莽漢,否則也很容易被出版商,或者頒發給洛哈特獎章的梅林騎士團怨恨。好了,我去洗澡了。”喝光了杯裏的最後一口水,哈利回房拿衣服了。

哈利希望大馬爾福能夠快點行動的,最好在情人節之前,已經有了決鬥俱樂部那場鬧劇了,難以想像情人節會糟糕成什麼樣。但讓哈利沒想到的是,在情人節來到之前,另外一件事發生了。

札斯廷•分列裏,原著裏被石化的受害人之一,這個赫奇帕奇男孩大晚上跑出去夜遊,當教授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躺在從二樓通向一樓的樓梯角落裏痛苦的哀叫呻吟著——摔斷了胳膊和腿,還有三根肋骨,另有擦傷無數。

事後,札斯廷堅稱他是因為被怪獸追趕才樓梯上滾下去的,而他夜遊的原因則是有東西忘在了教室裏。

札斯廷的傷勢很重,而且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無奈他只能被送到了聖芒戈,進行精神方面的治療。而這件事情,當然也就隱瞞不下去了。

當聽說這件事情的經過後,就連哈利也有些懷疑,是不是除了薩拉查•斯萊特林愛養蛇之外,其他學院創始人也在學校裏留了什麼東西?但很快他就把這念頭打消了。

“札斯廷很可能是自己嚇自己。”哈利和德拉克並排在跑步機上跑著。

“為什麼這麼說?”

“札斯廷和我們同年級,麻種出身,魔咒方面並不出色。之前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課時,看他的模樣體力應該也不出色。你認為如果怪物真的看上了他,他能逃脫嗎?更別提他當時還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傷之後完全無法動彈,要是真的有什麼東西想要襲擊他,他早就屍骨無存了。”

“也不能……這麼說。我爸爸告訴我,斯萊特林的密室是存在的。五十年前曾經打開過,還死了一個學生。哈利,你說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人,找到了密室,並且打開了它?可是,為什麼他不來找我呢?”德拉克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巴巴的看著哈利。

“找你幹什麼?”

“找我幫忙啊,我一定會幫助他的!”

哈利無奈的看了德拉克一眼:“如果真有一個打開密室的人,那麼他一定是個笨蛋、白癡、弱智。襲擊一個在逃的食死徒和一個赫奇帕奇學生有什麼用?不過是把事情鬧大,讓所有人都注意他而已,百分之百的找死行為。”

“呃……”德拉克皺眉看著哈利,乾脆放棄了試探,直接問,“哈利,真的不是你?”

“如果我有那個能力,我一定秘而不宣,作為自己的底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拿出來用?還是用來做那麼蠢的事情?”哈利瞟了德拉克一眼。

聽哈利這麼說,德拉克的表情倒像是松了一口氣:“我也覺得,你不該那麼傻。”

他們倆談論之後,這件事就被放下了。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仍舊群出群入,高年級保護低年級,其他三個學院也先後安排了同樣的佈置。

然後,情人節來了,整座城堡都被佈置成了粉紅色,讓哈利一陣陣眼暈,而洛哈特則在早餐時向所有人介紹了他那群“友好的、帶著賀卡的小愛神”。一開始事情還不算糟糕,畢竟哈利擁有活點地圖,能夠成功的繞開他們。

但是一旦開始上課,他就沒法躲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臉嚴肅的矮子沖到他面前。

“我有一個配樂的口信要傳給哈利•波特。”比哈利更面癱的矮子一邊說一邊撥響了他的豎琴,“這就是你的帶歌聲的情人節賀禮:

他的眼睛綠得像剛醃過的癩蛤蟆,

他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

我希望他是我的,他真的很帥氣,

是征服黑魔王的勇士。”唱完之後,矮子轉身去給下一個倒楣蛋送信了。

“梅林!”哈利捂著臉,非常非常想哭。

“嘿,哈利。”德拉克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其實……這首詩的後半截還是不錯的。”

“德拉克,如果你的嘴角沒那麼上挑,你臉頰的肌肉也不是在抽筋,或許這句話還有點說服力。”

其實不止是德拉克,所有的斯萊特林都是這種表情。突然,哈利想到了什麼,一臉嚴肅的看著德拉克:“德拉克,你說實話,那信不會是你寫的吧?”

“怎麼會?”德拉克立刻一臉被冤枉了的悲憤,“我怎麼可能寫‘像剛醃過的癩蛤蟆’,和‘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這種……噗嗤!哈哈哈!這種嚴重不馬爾福的……哈哈哈哈!形容詞。”

德拉克已經很不馬爾福的笑趴在桌子上了,哈利哀歎一聲,忍了!

幸好是在斯萊特林,所以之後的日子裏雖然斯萊特林看到他之後,表情都比較怪異,但倒是沒人再對著哈利唱什麼癩蛤蟆或者黑板了……於是,哈利也能自欺欺人的繼續過日子。

情人節之後的一天,魔法部的官員來了。他們是按照原著的軌跡,來帶走海格的。

這次的“襲擊事件”雖然只有兩例,但掀起的波瀾並不比上一次小。一個慘死,一個重傷且精神上顯然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比起原著被石化過後安安靜靜的等待解藥,這次的鮮血、死亡和痛苦都是明擺著的。再加上受到襲擊的彼得是個食死徒,心裏有鬼,而且有孩子在學校的貴族們也集體向著魔法部施壓,魔法部頂不住了,於是想起來五十年前的海格這個替罪羊了。

但也有些地方和原著不同——盧修斯•馬爾福並沒有和其他人一起來到霍格沃茨,霍格沃茨的董事會更沒有解除鄧布利多的職務。

從德拉克那,哈利知道盧修斯去了西藏,看來他正在忙洛哈特的事情。這也說明,對大馬爾福來說,比起陷害鄧布利多,洗白自己的家族更加重要。

海格被帶走之後,哈利知道後邊就是八眼巨蛛事件了。但是現在葛萊芬多三人組沒了隱身衣,他們還會跑去和蜘蛛約會嗎?而如果他們去了,又因為沒有之前的飛車事件,最後關頭將不會有一輛汽車沖出來去救他們。那些孩子無疑將會成為蜘蛛的食物——如果真這樣了,霍格沃茨八成就要關閉一段時間了。單純就結果來說,這對哈利有利,但是,哈利發現自己還不夠心黑手辣,他雖然會陷害捉弄那些葛萊芬多,但既然知道了,卻不能看著幾個孩子慘死。

因為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時候去,而且這次“未卜先知”不能讓德拉克知道,所以哈利只能自己一個人熬夜。還好這次只需要晚上盯著地圖,而不是像前幾次一樣白天黑夜都要花心思想事情,所以哈利能夠在白天的時候抓緊時間補眠。

但長久下去,哈利也有點支持不住,正在他以為葛萊芬多三人組並沒從海格那裏知道什麼蜘蛛不蜘蛛,也沒準備夜探禁林,所以準備這個禮拜之後,就結束盯梢的時候,哈利總算看見了三個偷偷摸摸離開葛萊芬多塔樓的黑點——原著裏沒有一起去的格蘭傑,這次也加入了。

但是,盯梢的原因不能說,活點地圖的秘密不能暴露,而且那幾個孩子如果沒見到蜘蛛,即使這次被抓了,很可能還會有下次,哈利可不想繼續熬夜了。

等到他們離開了城堡,哈利穿著睡衣走出了房間,通過房間裏的魔法窗戶,他能看見三個磕磕絆絆的人影走在雪地上。看著他們走到一半的時候,哈利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地圖魔藥教授辦公室的方向,準備去報信。

但是,一個名為“盧修斯•馬爾福”的小黑點,讓哈利囧了一下,德拉克他爸和斯內普不會真的是情人關係吧?那這次還是別叫著德拉克了……

哈利一個人,敲響了魔藥教授辦公室的大門,在斯內普朝他噴灑毒液之前,他先喊了出來:“院長,我看見有三個學生朝著禁林去了!”

“你在說夢話嗎,波特先生。”斯內普一愣,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是真的,院長。我晚上口渴出來喝水,然後看見雪地上有人在走動。他們穿著學生的斗篷,而且身高也不像是教授,一定是學生!”

“回你的床上去,波特!”斯內普對他喊著,同時拿過了自己的外套。哈利偷偷朝辦公室裏邊看了一下——上次只看了大貴族一個背影,哈利對這個伏地魔毀容之後的魔法界第一美男子還是很好奇的——可惜,人已經不在了。

然後哈利就按照斯內普的吩咐,回他的床上去了。他有自知之名,不會提議跟著去救人,那是添亂。

第二天,葛萊芬多的沙漏雖然沒空,但也差不多了……而麥格教授則在變形課上陸陸續續給斯萊特林加了五十分。

上次魔藥課搗亂&偷盜事件的餘波還未平,這次又出了夜遊&私闖禁林,葛萊芬多三人組的日子更不好過了。不過赫敏和納威倒是私下裏找哈利道過謝,應該是麥格教授透露的,而且他們也明白就算日子再怎麼不好過,也比成為蜘蛛的夜宵丟掉性命強。

期末考試前的一個禮拜,福吉再次來到了霍格沃茨,這次德拉克的爸爸跟著來了。他們放出了海格,抓走了吉德羅•洛哈特,他因使用違禁魔咒、修改他人記憶、欺詐、殺死彼得•佩蒂魯、意圖傷害札斯廷•分列裏等等一籮筐的罪名而被起訴。

“密室事件”完全被栽到了他的頭上,因為他“意圖製造新恐慌,然後再以英雄的形象出現”,這傢伙八成要在阿茲卡班呆上一輩子了。

而盧修斯•馬爾福則因為他的公正,勇敢,對於事實的鑽研精神,被授予了一枚三級梅林勳章——不知道是不是從洛哈特那裏拿回來的那塊。

大馬爾福果然手腕油滑,顯然他在事情查清之後,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利用自己手裏的好牌和各方周旋,最後,算是皆大歡喜吧?

不過大馬爾福是來去匆匆,抓了人就立刻離開,去參加授勳儀式去了,就算德拉克也沒見到他的父親一面,所以哈利還是沒能看見他,至於報紙……報紙上盧修斯•馬爾福正在和出席授勳典禮的福吉握手(背對著鏡頭),所以哈利只能看見福吉那張油膩膩的胖臉!

考試結束,哈利繃著一張臉走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因為他被告知,他的“教父”將會在車站裏接他……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啥,L爹的出場頻率會變多的……爬走

042格裏莫廣場十二號(上)

042格裏莫廣場十二號(上)

哈利一下車,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活蹦亂跳的西裏斯。

他比哈利上次見時要好的很多,已經不會瘦得像骷髏了,黑色的長髮也被整齊的紮起來,他沒穿著巫師袍,而是穿了一身藍黑色的西裝。配上高大挺拔的身材,如果他站著不動,應該很有些歐洲中世紀貴族的感覺。

“哈利!哈利!”哈利一下車,西裏斯就在人群裏激動的揮舞他的手臂。接著他甚至等不及哈利下車,就竄過來幫他抬起了行李箱。

“謝謝,布萊克先生。”

“不,別這麼客氣,哈利。我是你教……”西裏斯拍著哈利的肩膀,但接著,他大概是想起了他們之前在霍格沃茨發生的某些不愉快,因此他的動作忽然僵住了,“哈利,你可以叫我西裏斯。我們……先從普通的朋友開始,好嗎?”

“……”哈利看著西裏斯,後者臉上的表情近乎於哀求。

其實功利的思考,西裏斯•布萊克確實是個不錯的監護人人選,他富有、單身、對哈利充滿愧疚和愛、而且按照原著來看他還早死,但問題是,他對鄧布利多無比忠誠,而且他的腦瓜除了惡作劇之外,在其他方面都不好使。但哈利要做的事情,偏偏極大的違背了鄧布利多的命令。這個時候,他和西裏斯就會產生矛盾了。接著用腳趾想也知道,結局必定是他們兩人大吵大鬧,繼而他被了。

但是,既然他必然要跟西裏斯•布萊克同1居一段時間,那麼硬撐著對抗並不是明智的選擇,不如懷柔。

“你好,西裏斯。”哈利點點頭,向著布萊克伸出了手。

剛剛緊張焦慮的西裏斯立刻變得春光明媚了,他握住哈利的手,笑得開懷。

哈利忍不住在心裏歎了一聲,如果不是有黑魔王&白巫師橫亙在他們之間,他應該會願意乖乖的做一個教子,因為這個人這種單純而陽光的性格,其實也是很吸引人的。無奈,他不是原版的那個只是單純的追求陽光和溫暖的孩子,他要的,自己會去拿。

西裏斯把行禮縮小後帶著他離開了車站,西裏斯在對布朗說了點什麼後,放飛了它,之後籠子也被縮小了。最後他們找了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幻影移形了。第一次隨形幻影的哈利,當重新腳踏實地後,立刻難受的扶著最靠近自己的一面牆吐了起來,好半天才緩過勁。

“哈利,你沒事吧?”西裏斯擔憂的問著,“真抱歉,我應該聽萊姆斯的,帶著你坐麻瓜的計程車回來。可是我太想快點帶著你回家了……”

“我沒事。”哈利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萊姆斯是誰?”

“萊姆斯•盧平,他也是你父親的好友,當年我們和你父親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們可是有名的劫道四……”西裏斯歡快的聲音忽然停住了,可只是一瞬就再次恢復,“不過,你要叫他盧平教授了!”

“教授?”

“是的,他將是你們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西裏斯得意的說著,同時拉著哈利走出了狹窄的街道,“別告訴他,是我告訴你的,因為他一直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會的,那麼……西裏斯,這位盧平教授和你住在一起?”

“不,他和‘我們’住在一起,你、我、還有幾個你的朋友——暫時不告訴你他們是誰。”

“我的朋友?德拉克•馬爾福?潘西•帕金森?還是佈雷斯•紮比尼?”

西裏斯拉著他的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不怎麼自然:“你可以再猜猜,哈利。”

“我是個斯萊特林,西裏斯。別把你所認為的‘朋友’強加給我。”

“哈利。”西裏斯歎息一聲,他停了下來,雙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我知道現在對你來說,可能斯萊特林很吸引人。他們衣冠楚楚、文質彬彬,是一群漂亮光鮮的少爺小姐。他們會用優美的辭藻讚美誇耀你,在某些時候還很體貼。可是,這都是假的。”

“假的?”

“是的,假的,我知道你可能並不會相信。但是斯萊特林就是那樣,他們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是個救世主,你有一個好聽的名頭,和你交往有利可圖。但不可改變的是,斯萊特林們還有他們的父母,都是一群黑巫師,食死徒,是……那個殺死了你父母的神秘人的信徒。而且,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到時候,那些小毒蛇們和他的父母們就會在立刻跪倒在那個人的面前,舔他的鞋子!”

西裏斯的聲音有些大,而且他們倆的姿勢也有些容易惹人側目,幾個來來去去的麻瓜忍不住看了過來,甚至還有一個胖太太躲躲閃閃的詢問哈利是否要叫員警。在讓這些熱心人離開後,西裏斯拉著哈利走到了角落裏繼續說。

“哈利,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那樣,你會受到傷害的。”

“我知道了,西裏斯。”哈利回答,西裏斯總算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顯然直腸子的狗教父沒聽出來哈利這個異常簡單的文字遊戲。

結束了這次說教,西裏斯總算帶著哈利開始走向了格裏莫廣場10號。站在10號旁邊,西裏斯拿出了魔杖,在確認周圍沒有麻瓜後,西裏斯揮動了一下魔杖,然後一扇破破爛爛的門冒了出來,接著骯髒的牆壁和陰森森的窗戶也出現了,看上去就好像一座額外的房子突然膨脹起來,把兩邊的東西都擠開了——現在魔法界還太平無事,因此這裏還不是鳳凰社的總部,只是由西裏斯•布萊克繼承的布萊克家族的祖宅而已。

“來吧,哈利。雖然這地方外表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裏面……那些被收拾好的房間,住起來還是不錯的。”

他們走到門口,但還沒等西裏斯打開門,大門就從裏邊被推開了,一個長相斯文且略有些抑鬱,並且頭髮花白的男人站在那裏。

“西裏斯。”男人說,“我想你就是哈利了。你好,我是萊姆斯•盧平,你可以叫我萊姆斯。”

“你好,萊姆斯。”哈利握住了他伸出來的手,之後,他們總算進屋了。雖然西裏斯說這裏被收拾出來的部分還算不錯,但很顯然這裏沒多少地方被收拾出來。門廳裏仍舊彌漫著一股腐爛和黴變的味道,而且陰冷得厲害,哈利甚至有一種被塞進了長久未清理的冰箱的感覺。

同樣是失去主人已久的巫師老宅,哈利不由得慶倖波特老宅並沒荒廢到這個地步,可同時又有些奇怪,為什麼布萊克老宅會破敗成這樣。

這時候,一個胖墩墩的,慈眉善目的婦人從門廳的另外一個走了過來。她帶著一臉慈祥的笑容:“我很高興看到你,親愛的哈利。”

“您好,這位夫人。”哈利點頭致意。

“真是個禮貌的孩子。”韋斯萊夫人笑著,“哦!我忘了介紹我自己,我是羅恩•韋斯萊和金妮•韋斯萊的母親,謝謝你對我女兒的照顧,哈利。”

“我並沒做什麼,韋斯萊夫人。”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在擠這裏說話了,我可不想吵醒什麼。”西裏斯對著所有人說,其實他的聲音是最大的。

西裏斯把哈利縮小的行李重新放大,並且幫助他搬到樓上的一間臥室裏,這時候貓頭鷹布朗也已經站在窗外用它的喙不停的敲擊窗戶了。

“海格跟我說,他送了你一隻漂亮的純白貓頭鷹。”西裏斯把布朗放進來時說。

“我更喜歡棕色的。”哈利專心整理自己的衣服。

“海德薇呢?”

“被我放在家……我是指波特老宅。”哈利開始把衣服放進衣櫃裏。

“要我幫忙嗎?”有些手足無措的西裏斯大步走了上來。

“不,謝謝,我自己可以。”

“我當然知道你可以,哈利。”西裏斯笑著,卻仍舊手快的打開了哈利另外一個箱子,“但是兩個人一起更快,不是嗎?”

怎麼這麼巧,西裏斯打開的正是放著鞋子和皮帶的箱子——放著冠冕的鞋盒子也在裏邊。哈利的手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但他並沒阻止西裏斯,而是沉默的繼續收拾他的衣服。

半個小時後,哈利的箱子空了,原本塞滿箱子的東西,都塞進了衣櫃、抽屜,以及書櫃裏。

“我說過,兩個人更快吧?”西裏斯叉腰笑著,一臉的洋洋得意。

“謝謝,西裏斯。”

“不,不用謝,和教子一起收拾房間,也是一種樂趣。”西裏斯摸摸自己的後腦勺,笑容裏竟然還多了一絲靦腆,接著他恍然大悟一般挑起了眉,“哈利!你渴了吧?!”沒等哈利回答,他已經沖出了房門。

在他身後,哈利坐在床上,疲累的長歎了一聲。

沒給他多少安靜的時間,原本沖出去找水的西裏斯就沖了回來——沒帶著水,因為他之前說的哈利的驚喜來了。韋斯萊先生,帶來了韋斯萊家的五個孩子。其實他們早就來了,只是韋斯萊夫人沒讓孩子們去打擾這對教父子,並讓孩子們也趁這段時間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現在西裏斯知道了消息,當然要讓他的教子和朋友們見面了。他拉著哈利下了樓,大廳還沒收拾好,所以他一路把哈利拉近了餐廳。沒多久,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也下來了。珀西還是那個比起葛萊芬多,更像是個高傲的斯萊特林或者刻板的拉文克勞的樣子。雙胞胎顯然也恢復了正常的活蹦亂跳。羅恩看見他後依然木著臉不說話。金妮則也依然看著他就臉紅。

哈利猜,西裏斯找來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大概是為了讓他們用葛萊芬多的熱情感染他,讓他看到葛萊芬多的好。但事實卻是,哈利坐在餐桌邊喝著熱可哥,在韋斯萊們出現後,他有禮的問好,然後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他的熱可哥。韋斯萊們則在問好後,還是各幹各的,但卻沒有一個去和哈利搭話。

此時餐廳裏的場面依舊是熱鬧的,可在熱鬧的同時又有些冷得過分。韋斯萊夫人拍了一下羅恩的腦袋,對著小兒子怒目而視。

羅恩看了母親一眼,期期艾艾的湊了過去:“嘿,你好哈利,最近過得怎麼樣?”

看見他的動作原本一臉期待的西裏斯,在聽到他糟糕的開場白後,立刻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還好。”哈利回答,綠眼睛看向他,羅恩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說出第二句話……

“嘿!孩子們!”西裏斯看來是決定自己出馬了,“我們去外邊飛一圈怎麼樣?!”

“當然!”雙胞胎最先舉雙手附議,羅恩和金妮也開心的叫了起來,珀西雖然什麼也沒說,但臉上也有著躍躍欲試,只有哈利仍舊無動於衷。

“知道嗎孩子們,因為你們的到來,我可是買了七把光輪2001!你們每人一把,當然還有一把是我的。”

這下連韋斯萊夫人和珀西也一起驚叫了起來。

“梅林!西裏斯,這太昂貴了。”

“不不,莫麗,加隆可買不來孩子們的笑聲,不是嗎?走吧,走吧!我們出去玩吧!哈利!別坐在那了!”

“我不去,西裏斯。”哈利搖頭,“我並不善於飛行。”

“你可是詹姆斯的兒子!好了,哈利來吧,來吧!”西裏斯直接把他從座位上拽了下來,其他韋斯萊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哈利——他們還是明白的,七把光輪,其實他們只是附帶的,西裏斯真正想送的只有哈利•波特一個。

“那我去拿我自己的掃帚。”

“月弧是老太太才會使用的掃帚。”幫助哈利整理行李的西裏斯當然知道哈利自己的掃帚是什麼品牌,在這點他的觀點倒是和德拉克一樣,“走吧,我知道你也想放鬆放鬆。”

於是,反抗無效的哈利被西裏斯拉向了布萊克老宅的後院。

布萊克家的老宅,當然有一個和它的古老高貴相稱的巨大的後院,當然,同樣是用咒語保護起來的。只有從老宅才能進入後院,也只有在老宅中的人才能看見後院。

哈利第一次看見了碎碎念的小精靈克利切,也就是他把掃帚送到了眾人的面前。雙胞胎立刻騎著其中的兩把飛上了天,珀西裝模作樣的矜持了不到五分鐘,也飛了上去。羅恩激動無比的抱著掃帚看了十分鐘,他顯然很想跟著他的兄弟一起飛上天去,但是礙于韋斯萊夫人正瞪著他,他也只能留在原地。

“哈利,為什麼不試試?”西裏斯一臉期待的看著哈利。

“西裏斯,我確實不善於飛行。這一點在霍格沃茨是出了名的了,你可以問問韋斯萊小姐和韋斯萊先生。”哈利仍舊拒絕著那把掃帚,他甚至無奈的把羅恩和金妮也抬了出來。但當西裏斯看向他們的時候,羅恩的回答只是搖頭,而金妮則紅著臉低著頭什麼也不說。

“哈利~”於是西裏斯笑嘻嘻的把頭轉了過來。

哈利差點被氣炸了肺!他大概猜到那兩位在想著什麼,羅恩害怕如果他不參加,那麼他可能也得不到掃帚。而金妮……可能是希望能夠和救世主來一場浪漫的飛天之旅?如果這是別的事情,那麼他忍了,畢竟西裏斯確實是在給他這個孩子賠小心,但他此刻又何嘗不是對著這些大人賠小心?

可是騎著掃帚,還是騎著一把速度極快的魁地奇專用掃帚飛天,很明白自己能力的哈利,覺得他八成飛上去沒多久就會從上面掉下來。他還沒強悍到用自己的命取悅其他人的地步!

哈利很乾脆的把西裏斯強塞進他手裏的掃帚朝旁邊的樹上一靠,轉身走了。

“哈利!”西裏斯在他身後著急的喊著,而且想要追上來,但卻因為他太著急了,結果自己反而被掃帚絆倒了,等到他爬起來的時候,哈利已經進屋了。

“哈利?”哈利遇見了正在大廳裏清理狐媚子的盧平,“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不善於飛行。”哈利木著臉回答,“需要幫忙嗎?”

“呃……”盧平看了看他,顯然他還是知道什麼叫看人臉色的,“當然。”他笑了,“不過這還是有點危險的,所以你最好先在一邊看看。”

“好的。”

“哈利!”當西裏斯腦袋上還帶著草葉跑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哈利戴著大口罩,手裏拿著一瓶狐媚子噴霧器,正和盧平一起清理大廳窗簾裏的狐媚子。

聽到他的叫聲,哈利轉過了身。

“我很抱歉,哈利。”西裏斯立刻竄了過來,“我剛剛聽金妮說了,你確實……對不起,因為詹姆斯是個出色的找球手,所以,我以為你只是害羞。”

“我也為我剛才的失禮而抱歉,西裏斯。”

“那麼這就都好了。”西裏斯笑著,可是表情不怎麼自然,抬頭看向了盧平,“我也來幫忙,好嗎?”

“當然,我們這裏就缺人手。”盧平笑著把另外一瓶噴霧器塞進了西裏斯的手裏。

沒過多久,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家的兒女們也進來了,哈利首先為自己的失禮向韋斯萊夫人道了歉,然後一群人一起開始為收拾房間而忙碌。一直到晚上,吃飯、回房間、洗澡、睡覺,哈利假期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之後的日子,哈利要麼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寫作業,要麼下樓幫忙收拾房間。西裏斯把客廳牆上的畫框都摘了下來,在畫像眾人的慘叫聲中把它們都扔進了巨大的垃圾袋裏。壁爐邊玻璃櫃裏的東西也都折騰了出來,並被扔進了同一個袋子裏。

很顯然他確實對布萊克這個家並沒什麼依戀的,因為要被他扔掉的物品中,那個掛墜盒還可以說他過去就連見都沒見過,不知道用處,也不知道意義,扔了就扔了。

但是那些畫像再怎麼不對也是他的祖先吧?而那個有著布萊克家徽的金戒指,不僅是西裏斯父親的遺物,更是和哈利得到的有著波特家徽的金戒指一樣,是家族族長的信物,同樣也是家族傳承的重要物品。

在向西裏斯索取掛墜盒的時候,哈利忍不住把戒指也要了過來——畫像太多了他無法兼顧了。西裏斯雖然不願意,但這畢竟是哈利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所以他最終還是沒拒絕。

雖然掛墜盒會增幅人的負面感情,但為防克利切把東西拿回去,哈利只好把掛墜盒掛在脖子上。只有在自己在房裏的時候,才摘下來,用薰衣草的熏香來舒緩情緒,或者用擊打沙袋來發洩。

韋斯萊一家在七月中旬離開了,表面上是因為亞瑟•韋斯萊得到了《預言家日報》的年度大獎加隆獎,他們要用這筆獎金去埃及看望大兒子比爾。但實際上哈利知道,這家人除了珀西之外,其他人都住得並不自在。

“和珀西一樣古板”的哈利,顯然無法和雙胞胎成為哥們。因為韋斯萊夫人最終沒有接受任何一把掃帚,所以羅恩從看見哈利就不說話,演變成了每天都躲著哈利走。金妮雖然想要和哈利多接觸,但無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哈利對著她總是一張冷臉,小姑娘在某天痛哭一場之後,也變得稍微正常了。

倒是珀西,慢慢的和哈利走到了一起,哈利要是問他作業上遇到的問題,他也能很愉快的為他解答。

在韋斯萊家離開的第二天,哈利去餐廳拿水喝,但是在他之前,餐廳裏已經有人了。

“梅林,萊姆斯,我快受不了了,哈利……”那是布萊克的聲音,走到門口的哈利腳步頓時停住了。

“那孩子,根本就是一個斯萊特林。”

“西裏斯……”

“他明明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兒子,可是他不但長得並不怎麼像他們,而且,看看他的舉止!我從他身上看不到詹姆斯的直率和莉莉的善良,他……”

哈利轉身,沒必要再聽下去了,他雖然口渴,但並不是不能忍耐。

哈利在看斯內普送給他的《巫師戰鬥》,雖然這本書到他手裏已經有一年多了,但是裏邊的很多咒語他還是無法靈活使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哈利?”西裏斯將門稍稍打開了一道細縫。

“可以,西裏斯。”哈利合上書,站起來。

“你不用這麼的拘謹有禮。”西裏斯走了進來,坐在了床上,示意哈利重新坐回他書桌邊的椅子,“哈利,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哈利點頭,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坐好後看著西裏斯。

而西裏斯顯然很緊張,他咬了咬嘴唇,並不停的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半天才重新開了口:“哈利,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我用兩隻手就能把你整個人托起來,那時候你是個只會喝奶、哭鬧和睡覺的小搗蛋。”

回憶起了往事,西裏斯有瞬間重新變得神采飛揚,但很快又重新開始了手足無措:“我想做你的好教父,甚至是好父親,哈利。”他看著哈利,眼神懇切,“但你從那麼大變成現在,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即使我和你已經相處了二十多天,但顯然我並不怎麼善於做一個教父,甚至是父親。實際上,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哥們,並且不停的在你身上尋找著你父親的影子……”

哈利看著西裏斯,這些話不會是直腸子的大狗能想到的,八成是盧平對他說的,或許就是那天他沒有聽完的後半截對話。

“很顯然我把你越推越遠了……不用解釋,我畢竟也曾是一個布萊克,曾經套著華貴的衣裳和其他純血們虛與委蛇。”西裏斯難過的抿了一下嘴唇,“我多少還是能看得出來,你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心的。我受不了你看著我時,有禮卻疏遠的眼神。我會努力改進的,哈利,我會努力,不讓自己自以為是,請你也不要總是把自己放在殼子裏好嗎?我們……雖然我是個葛萊芬多,你是個斯萊特林,但是,為了你,我願意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霸王票……有點類似於起點的給作者打賞……吧ORZ,不算積分

貌似打賞的點數不同也會有不同的稱號——會獲得啥稱號要去作者的專欄看。捂臉,現在打賞的幾位筒子就成了我的小萌物……咩嘿嘿嘿嘿,從這稱呼看來,瓦總算成“攻”了,嘿嘿嘿嘿~

另!提醒諸位筒子們,現在開始月石換幣活動鳥!月石是免費獲得的,具體怎麼獲得……捂臉,我也還沒折騰明白……筒子們看乃的站內短信吧……內牛……

再另!

感謝扔了地雷和手榴彈的筒子們,鞠躬ORZ。猶豫了半天要不要挨個點名虎摸一下,結果想想覺得會很囧……我……我也就只能今天更六千來回報了。親愛的們都親一下~

三另!

設定的不是霸王票,是催更票吧……無力的爬走

043格裏莫廣場十二號(下)

043格裏莫廣場十二號(下)

哈利在看斯內普送給他的《巫師戰鬥》,雖然這本書到他手裏已經有一年多了,但是裏邊的很多咒語他還是無法靈活使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我可以進來嗎,哈利?”西裏斯將門稍稍打開了一道細縫。

“可以,西裏斯。”哈利合上書,站起來。

“你不用這麼的拘謹有禮。”西裏斯走了進來,坐在了床上,示意哈利重新坐回他書桌邊的椅子,“哈利,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哈利點頭,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坐好後看著西裏斯。

而西裏斯顯然很緊張,他咬了咬嘴唇,並不停的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半天才重新開了口:“哈利,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我用兩隻手就能把你整個人托起來,那時候你是個只會喝奶、哭鬧和睡覺的小搗蛋。”

回憶起了往事,西裏斯有瞬間重新變得神采飛揚,但很快又重新開始了手足無措:“我想做你的好教父,甚至是好父親,哈利。”他看著哈利,眼神懇切,“但你從那麼大變成現在,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即使我和你已經相處了二十多天,但顯然我並不怎麼善於做一個教父,甚至是父親。實際上,我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哥們,並且不停的在你身上尋找著你父親的影子……”

哈利看著西裏斯,這些話不會是直腸子的大狗能想到的,八成是盧平對他說的,或許就是那天他沒有聽完的後半截對話。

“很顯然我把你越推越遠了……不用解釋,我畢竟也曾是一個布萊克,曾經套著華貴的衣裳和其他純血們虛與委蛇。”西裏斯難過的抿了一下嘴唇,“我多少還是能看得出來,你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心的。我受不了你看著我時,有禮卻疏遠的眼神。我會努力改進的,哈利,我會努力,不讓自己自以為是,請你也不要總是把自己放在殼子裏好嗎?我們……雖然我是個葛萊芬多,你是個斯萊特林,但是,為了你,我願意接受。”

哈利的綠眼睛亮了一下,西裏斯的這番說辭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了,說實話,他確實有些感動。而且,細想一下,其實西裏斯和斯內普有些地方還是挺像的。斯內普忠誠的是莉莉•伊萬斯,但是西裏斯固然對鄧布利多忠心耿耿,其實詹姆斯•波特在他心裏才埋得更深吧?

否則他不可能在十一年前什麼都不說就為了贖罪進了阿茲卡班,也不可能在原著中同樣什麼都不說自己去找老鼠彼得——從原著的作為來看,他其實根本沒想著抓著彼得為自己洗刷冤屈的,勸他這麼做的是狼人。他只想殺了彼得,為波特夫婦報仇!

西裏斯可是就要重新回到傲羅辦公室了,而且因為彼得事件,西裏斯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個悲劇英雄,相信就算他自己不想,但很快他在仕途上也會有大發展。這點且不說,布萊克家世代積累的財富,在英國巫師界,可是僅在馬爾福家之下的——否則他的祖父怎麼可能用錢買來一枚梅林一級勳章。

最後就是布萊克家的聲望,雖然西裏斯在純血家族圈裏的名聲糟糕透了,但布萊克家和其他純血歷代聯姻建立起來的關係網,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用處的。

當然,利用這一切的前提,必須是哈利把西裏斯拉到自己的陣營裏,至少也讓他不會繼續為鳳凰社所用……

“我承認我這幾天是在演戲。”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角,“不過,我想您上次去霍格沃茨就知道了,來到這裏並非我所願。”

西裏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是的,只是當時我以為……你很快會瞭解我的好的,畢竟,你是詹姆斯的兒子。但是你畢竟,和你父親不太一樣。”

“是很不一樣吧?”

西裏斯的笑容更苦澀了。

“其實這並不奇怪,有人跟您說我是在什麼家庭長大的嗎?”

“他們說你寄放在姨媽家,佩妮……我知道那個女人!”

“……”哈利點點頭,“那不怪姨媽,畢竟他們的家庭並不富裕,而且他們還有自己的兒子。能夠收留我,給我吃給我穿,讓我能夠上麻瓜的學校,他們已經做到他們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哈利……”

“別一臉感動的看著我,西裏斯,你的教子——哈利•詹姆斯•波特——並不是一個好人。我這麼說,並不是因為什麼善良,而是因為那是事實。相比起對我不聞不問的魔法界,至少我姨媽一家沒讓我餓死凍死。”

“我很抱歉。”

“你確實該道歉。”哈利點頭,“因為即使我炸飛了黑魔王,但其實魔法界的其他人好像也並沒有義務一定要照顧我。可是你是我的教父,十二年前,你的作為可以說是拋棄了我。”

“!”西裏斯雙手抱頭,手肘抵在膝蓋上,縮成了一團,看上去真的像是一隻受傷的大狗。

“被拋棄、被冷遇、被咒駡、被追打,之前的十年,我就是這麼長起來的。所以,為了讓自己好受些,我學會了欺騙,學會了虛偽,學會了自私,學會了那些所有你認為不齒的東西……”

“別說了!”西裏斯咆哮一聲,站了起來,他的眼圈發紅,英俊的臉扭曲了起來。可很快他又坐了回去,“我、我不是說你哈利,我只是……我知道,那些都是我自以為造成的錯誤,我會彌補的。”

“用把我強掰成一個葛萊芬多來彌補嗎?”

“不,我只想讓你快樂,讓你……”

“‘變得像是個孩子’?這句話鄧布利多校長也說過,於是你出現了。可實際上,在沒有你的時候,我過得很快樂。”

“我就這麼讓你不快?”西裏斯委屈的問著,哈利甚至看見眼淚在他眼睛裏打轉。

於是哈利伸出一隻手,開始掰著手指頭計算:“您侮辱我的學院、侮辱我的院長、侮辱我最好的朋友,侮辱我的同學。而當我跟您正式開始父子生活後,您把我最想敬而遠之的人弄到了老宅來,還想讓我們成為好友?您想過一個斯萊特林和一個韋斯萊成為好友,他在學院裏將會受到怎樣的‘優待’嗎?您硬逼著我去做我最討厭的運動,不相信我的話,卻相信別人?我喜歡安靜的看書做作業,但您卻喜歡搗亂。我喜歡安靜的進食——當然適當的談心可以接受,但您卻喜歡把食物弄得滿桌子都是,還哈哈大笑。您……”

哈利最後乾脆不用手了,因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總之一句話,我是個標準的斯萊特林,而您和您的朋友們,則是標準的葛萊芬多。我們的分歧太大了,而且顯然誰都不願意為了對方改變自己,那麼,教父,放我離開吧。讓我回波特老宅,過我自己的日子。”

“不!我不會放你走的,哈利!”

“我們兩個都過得不開心,何必呢?你也說過,你已經受不了我的虛偽了。”

“不!我的意思是……”西裏斯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半天的圈,最後才在哈利面前停下,他的雙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哈利,你說得對,我在十二年前,拋棄了你……因為你父母的死亡,我必須負起責任,我必須……贖罪!可是彼得再次出現,我自由了。你知道嗎,那一刻我其實是想自殺的。但是,鄧布利多校長跟我說起了你,說我應該擔負起照顧你的責任。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剩下的人生將會為你而活。”

哈利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當然不會離開,只是以退為進而已。不過,鄧布利多這算不算是一女嫁二夫?一個哈利勾著一個魔藥大師,又釣著一個最後的布萊克。

“我會為你改變,我會變成一個你喜歡的教父和父親的!”

“我喜歡的父親,可是斯內普院長那樣的。”

“那個鼻……你喜歡他的什麼?油膩膩的頭髮?髒兮兮的袍子?還是那張總是噴出毒液的刻薄嘴巴?”西裏斯習慣性的咒駡剛出口一半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他聲音很好聽、身材不錯,走路的姿勢也很帥。”

“聲音好聽?身材不錯?走路姿勢帥?!”哈利的回答讓西裏斯一臉想要吐血的表情,“我、我的聲音也不錯,我的身材,好吧,現在是瘦了點,但我過去可是最帥的傲羅!我的走路姿勢……”

“好了,西裏斯。”哈利擺擺手,打斷了西裏斯的胡言亂語,“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

西裏斯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就眼睛發亮的撲了過來——哈利恍惚中看見一條尾巴在他背後搖啊搖的:“嘿!你在和我開玩笑!哈利!”他笑得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根,哈利甚至能看見喉嚨裏的小舌頭。

“是的。”哈利聳聳肩,“不過接下來就要說正經的了,我也想有一個溫暖的家,有愛我,而且我也能夠全心去愛的家人,所以,改變應該是雙方面的。這樣吧,我們來做一個遊戲。”

聽到他這麼說,西裏斯松了一口氣:“遊戲?好啊!”

哈利暗地裏翻了個白眼,這個教父,還是這麼沒心沒肺的,要拐帶他並不是多麼的困難,前提是那個拐他的人是他認可的。但是要改變他,那就不知道要多麻煩了。

“這個遊戲,其實也是等價交換。那就是我向您提出一個要求,並設定一個完成的限度,如果您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那麼就能向我提出一個要求。如果您完不成,就要有一個月的時間,不得干涉我的活動。反之,如果我玩不成,我就會有一個月的時間,聽從您的任何要求。”

“呃……”西裏斯考慮了一下,接著很鄭重的點了頭,“好,我答應,哈利。你來提要求吧。”

“不,既然遊戲規則是我設定的,那麼您首先來提要求吧。”

“不不、還是你來吧,我想向你表達我的決心,所以,無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做到的。”

“那麼我提了?”哈利看著西裏斯,原本他想先讓狗教父吃點甜頭的,但是既然他自己不想要,那麼就怪不得他了。

“當然!”

“那麼我的要求是……”

“哈利,你到底和西裏斯說了什麼?”哈利和盧平在廚房做著今天晚飯的時候,盧平好奇的問。

“顯然他被我的一個小遊戲難住了。”

“小遊戲?”

“是的,西裏斯正在和我做遊戲,以便增進我們教父子的感情。”哈利聳聳肩,雖然臉上一如既往的保持著面癱的表情,但是從他那雙透著清亮的綠翡翠般的眸子就能看出,現在哈利的心情很好。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們在玩什麼嗎?西裏斯從中午之後,就一臉神神秘秘,我問他,他也什麼都不說。”

“抱歉,萊姆斯。”哈利搖頭,西裏斯不說最好,狼人可是很敏感的,而且現階段,西裏斯對狼人的信任無與倫比,哈利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撬動的,名為西裏斯•布萊克的牆角,又讓他重新幫助鄧布利多搬回正軌——不過,說起來他的既定目標明明是撬伏地魔的牆角,可是現階段得到的這一塊半磚頭卻都是鄧布利多的。算了……不管是誰的牆角,只要有用就好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哈利最近日子過得還算順心,但是偶爾撩開窗簾看看月亮,哈利恍然意識到,月圓的時間就快到了。而這讓他不得不緊張起來了,他不知道原著的哈利在和盧平短暫的共處於一個屋簷下,是怎麼度過月圓之夜的,反正他是膽戰心驚的。

雖然哈利也承認盧平在正常時確實人不錯,但是,他變身之後無法控制自己,這卻是也是客觀事實。

可是在害怕之餘,哈利的腦海裏卻又產生了另外一個想法——如果他被咬了,是不是就自由了?鄧布利多願意將一個善良的狼人接納進自己的隊伍,這不排除鄧布利多本人善良的原因,但同樣也不能無視這裏邊的政治意義,以及鄧布利多希望通過盧平溝通進而吸納其他狼人的意思。

反正哈利是並不贊同鄧布利多的這種行為,狼人再怎麼好,把他接納進學校。得到盧平感激的是鄧布利多,但是要承擔風險的卻是全校的學生——盧平上學期間沒有感染或殺死其他同學,不是必然,只是幸運的偶然。

而如果哈利被咬了,那麼他的利用價值也就瞬間清零了。即使鄧布利多事後隱瞞消息,但他也不可能冒險把一個毛茸茸的救世主推到前臺。巫師們對狼人的恐懼和厭惡,並不比對食死徒的少。

變成狼人的念頭一旦出現,就揮之不去。哈利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清楚聽見了門外咯吱響起的地板聲——顯然是西裏斯在確認他是否入睡。

當咯吱咯吱的地板聲消失,哈利卻立刻睜開了眼睛,因為今天是月圓之夜!哈利光著腳走下床,撩開了滿是蟲洞的窗簾,月光從窗外射1進來,讓哈利的臉顯得越發的慘白,他胸前的掛墜盒閃爍著詭異的光……

現在下樓,只要被咬上一口,然後所有的事情就都結束了。哈利想著,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又不是這裏的原生土著,既然已經從麻瓜變成了巫師,那麼從一個巫師變成一個狼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深呼吸著,哈利咬著唇打開了房門,他記得踩上哪塊地板才能不發出聲音,赤1裸的雙腳更是讓他走動起來毫無聲音,於是一路安靜的,他先是走向了盧平的臥室,但是臥室是空的,那裏並沒有人。

顯然他們不希望盧平在變身後毀壞了傢俱,所以換了一個地方。哈利站在那思考著他們可能去的地方,然後他想到了主臥室,也就是布萊克老夫人的房間,現在那裏成了儲藏室和垃圾堆,西裏斯把所有破破爛爛的東西都塞了進去。

於是哈利轉身,朝著那個房間走去。

主臥室的門緊緊的鎖著,當然,過去除了西裏斯朝這裏扔垃圾之外,他也是把門緊鎖著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哈利今天覺得這扇門讓他背後一陣發涼……

“砰!!”

就在哈利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內忽然發出一陣巨大的響聲,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裏邊撞門一樣。

哈利打了一個激靈,向後退了一步。瞬間他覺得自己傻透了,被狼人咬一下他可能逃開這一切,但也可能更糟糕。因為無論他是不是狼人,都同時維繫著斯內普和布萊克對鄧布利多的忠誠,如果被盧平咬了,可能盧平的忠誠也要著落在他身上。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還要逃跑,那麼哈利真怕鄧布利多一狠心乾脆讓他落在伏地魔手裏。只要他一死,那麼那些人的仇恨值必定暴表,也必定不會下鳳凰社這條船了。

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他幾分鐘前沒想到的呢?

“砰——!!!”又是一聲撞擊,哈利轉身就跑,可是還沒等他跑進自己的臥室,就聽身後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一聲似狼非狼的嚎叫,還伴隨著幾聲狗叫!

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進自己的寢室,哈利鎖上門的瞬間,就跑去把自己的掃帚翻了出來,半點猶豫也無的拎著掃帚朝窗戶跑去。就在哈利騎著掃帚飛出窗戶的瞬間,他看見自己臥室的那淡薄的門板,被一隻長滿了長毛的爪子掏出了一個大洞……

幸好,狼人雖然彈跳力驚人,但畢竟沒有翅膀!也幸好,八月並不是太冷。

“哈利,回去吧。”月亮在地平線消失的同時,一臉疲憊的西裏斯騎著掃帚飛到了哈利的身邊。

“哈利。”他一落地,一臉愧疚和焦慮的盧平立刻夾著毯子跑了過來,只是在伸手包裹哈利前,他猶豫了一下,看哈利並沒有躲閃才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我想你需要個熱水澡,哈利。”

“我想也是,萊姆斯。”哈利點點頭。

“哈利,你、你知道我,但是你……”總是斯文安靜的萊姆斯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那些事,讓我洗完澡,睡一覺再談好嗎?”

“當然,是我不對。”雖然哈利這麼說,但顯然盧平仍然松了一口氣。

浴室裏,哈利在脫睡衣的時候,猛然意識到掛墜盒還在脖子上。把掛墜盒解下來後,雖然心情仍舊不怎麼樣,但至少不會沉甸甸的像是堵著塊石頭了。把冷冰冰的身體浸進熱水,哈利忍不住看了一眼放在洗衣籃裏的掛墜盒,昨天他去找咬,不會也有這東西的功勞在裏邊吧?

不過既然事實已經鑄成,再想是因為什麼了也沒用。

洗澡之後吃了點東西,哈利立刻躺在床上睡死過去。一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才重新醒來,當他穿戴整齊下樓時,看見的就是同樣穿戴整齊的盧平和西裏斯,另外,盧平那破破爛爛的行李箱,也放在了門口處。

“怎麼樣了,哈利。”盧平顯然仍舊緊張,但已經好多了。

“好多了。”

“哈利,幫我勸勸萊姆斯,不要讓他離開。”西裏斯竄到了哈利身邊,焦急的說著。

“我覺得我們該坐下來談談。”哈利對這著兩個大人說,西裏斯立刻乖乖坐好,盧平苦笑著點點頭,也坐下了。

“萊姆斯,昨天晚上那個……是你嗎?”

“是我,我是個狼人。”盧平點頭。

“這並沒有錯,萊姆斯!你被咬的時候還是個嬰兒!哈利,你該知道萊姆斯怎麼樣!我們……”西裏斯立刻抬起了頭,一邊安慰好友,一邊嚷嚷著給哈利解釋了盧平成為狼人的過往,以及盧平的人品。

“嬰兒的時候被咬?但你和我父親,以及西裏斯是同學?”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是個好校長,在我被其他所有校長拒絕後,是霍格沃茨收留了我。”

“那麼你在學校的時候,是怎麼度過月圓之夜的?”

“尖叫棚屋,有一條密道通向那。”

“一開始只有萊姆斯自己,不過之後他的情況被我們發現了,所以,我、詹姆斯、還有……我們學習了阿尼瑪格斯,我們變成動物,陪著萊姆斯度過月圓之夜。”

“然後,現在萊姆斯還要去霍格沃茨做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給我了這份工作。”

“哈利!你的語氣有些不對!”西裏斯喊著。

“這麼說吧,我能接受萊姆斯是個狼人,我也會一如既往的和你做好友,但是,月圓的夜晚除外,就算我也學會了阿尼瑪格斯,也是如此。”

“哈利,你怎麼能!”

“昨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對,是我自己亂跑,所以才給自己引來了危險。但我想你們也知道,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可是有夜遊的慣例的,我難以想像,到時候我的同學身上會不會發生類似的事件。”

“這點你不用擔心,哈利。有一位魔藥大師會為我熬制狼毒藥劑,這樣我在變形後也一樣能夠保持神智,即使有那麼幾個好奇的學生發現了我,他們也不會受到傷害。”

“如果你忘了呢,萊姆斯。”原著他就是忘了,不止忘了,還跑了出去,差點把葛萊芬多三人組,外加蛇院院長都變成狼人。而斯內普一開始去找他的原因,還是為了給他去送藥。

所以其他尚且不說,在保護學生的安全這點上,狼人確實不如蝙蝠……

“我不會忘記的,那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忘記。”

“哈利!”西裏斯忽然站了起來,“聯繫你的小精靈!我們去波特家!那件事我立刻會完成!那麼接下來,我讓你做的事情就是在下個學期內對萊姆斯的種族守口如瓶,並且如果萊姆斯並沒傷害任何人,也沒被任何人發現,你就必須繼續沉默下去!”

哈利僵了一下,他看著西裏斯——這下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哈利讓西裏斯做啥?猜中……咳咳,我繼續更六千字……(希望沒人猜中……頂鍋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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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魂器座談會

044魂器座談會

哈利被西裏斯一路拽著上了樓,一直到進了那裏那個仍舊有個大洞的房門,才放開了他。

“西裏斯,我不認為你要完成任務,和讓我回到波特祖宅有什麼關係。”雖然哈利做夢都想回去,但是怎麼說也要先問清楚了。

“哈利,因為現在我所知道的只有你家才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的?你的意思是,你要偷偷摸摸的進行?”

“那不叫偷偷摸摸!那種事情本來就不能夠讓除了你、我,還有他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

“……”哈利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有這種想法的西裏斯是絕對沒法完成任務了。

那麼,哈利讓西裏斯做什麼?

一件聽起來很簡單的事情——道歉。

可是他向誰,以及為什麼道歉?

他要向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斯萊特林院長,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因為上次的出言不遜道歉!

有鑒於現在的哈利根本不應該知道劫盜四人組在校期間的豐功偉績,所以,哈利也只能找到這個原因。

這也是為什麼一件“簡單”的事情,往常勇敢的西裏斯不但死活沒告訴狼人,而且直到現在才下定決心去完成。

“並不真心,躲躲閃閃,敷衍的道歉。我不認為院長會接受,西裏斯,你要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可不只是你道歉就完了,必須院長也要接受。而且,你去道歉,卻要你的教子去把人約出來嗎?”

“我都向他道歉了,他還能不接受?”西裏斯咬牙切齒的說。

“你認為呢,教父。而且,我和院長也並不熟,想要把院長請來波特莊園,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至少要在之莊園住上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要不然你認為怎麼樣?”哈利聳聳肩,“我給院長發一封信,說我邀請他到家裏來做客,然後院長就會高高興興的過來嗎?”

“……”

看表情很顯然,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一個斯萊特林,怎麼可能貿貿然接受一個並不熟悉的人,莫名其妙的邀約?”

“好吧,一個星期,但是我要和你一起……”

“剛剛發生那樣的事情,就把萊姆斯一個人放在這邊好嗎?很可能你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那麼,我每天都要去看你。”

“歡迎。”

將波特家的徽章戒指左轉三圈,右轉兩圈,然後再左轉三圈。

爆鳴聲忽然響起,小精靈滴滴一臉激動的出現在了哈利面前:“隨時聽候您的吩咐!主人!”巨大的音調讓哈利和西裏斯同時暈眩了兩秒。

“真有幹勁。”哈利聽見西裏斯小聲嘀咕著,但是自動選擇了遮罩:“滴滴,收拾東西,我要回莊園。”

“是的,主人!”聽到回家的命令,滴滴的眼睛更亮了。

“哈利,你只是回去住一個星期。”

“可我適用的東西都在這。”哈利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袖子,“上個學期我長了一大截西裏斯,原本放在家裏的衣服應該都已經不能穿了。我的作業也還沒完成,另外,我想你沒忘記,如果在這個星期裏你沒得到院長的諒解,那麼距離我能夠自由行動的日子也就不算長了。”

西裏斯頓時蔫了,但他雖然不再說話,卻仍舊一路粘著哈利回到了波特祖宅。看著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大宅,以及修剪整齊的花園和草坪,西裏斯在擔憂教子至於,又開始一臉渴望的看著跑出來迎接的小精靈。

“暫時借一個給你怎麼樣,西裏斯?”

“那當然好!我可是已經厭煩了不停的清理花園裏的地精以及窗簾上的狐媚子了。”

“那麼就是蘇珊吧。”哈利點頭,指了一個小精靈——以主人命令至上的小精靈可不只是優秀的家務能手,也會是優秀的間諜。

一直在波特祖宅磨蹭到午飯,西裏斯才在打包了午飯加小精靈一隻後離開了波特宅。而在他走後,哈利總算長出了一口氣,放鬆自己躺在了客廳的長沙發上。

安靜而空曠的老宅,有點寂寞,但卻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地方……但他卻仍舊不能放鬆!

起身,哈利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了冠冕,走向了魔藥工作室。

好久不見的日記本顯然憔悴了——即使他只是一個本子,但那仍舊很明顯,因為紙頁開始發黃捲曲,黑色的皮封面也暗淡到近乎變成了灰色。哈利把冠冕放在了他的旁邊,然後從脖子上摘下了掛墜盒。

形似雞蛋的橢圓形掛墜盒正好能讓他握在手裏,哈利看著掛墜盒上邊那個綠寶石嵌成的漂亮S型,努力讓自己想像那是一條蛇。掛墜盒裏邊的東西顯然意識到了有誰在外邊——又或者只是哈利的錯覺——開始在裏邊跳來跳去。

“打開。打開。打……嘶”

在重複說了五分鐘的打開之後,哈利總算第一次成功使用了蛇佬腔,掛墜盒的小金蓋幾乎是在瞬間彈開,哈利沒和裏邊的東西照面,他飛快的把掛墜盒放在了日記本和冠冕之間,走向一邊早就準備好的椅子,坐在上邊,抿了一口熱茶安定自己的心神。

“真是聰明的孩子。”那口熱茶還沒咽下去,本應該只有他一人的魔藥製作間裏卻出現了第二個人的聲音。哈利抬頭,看見一個透明的人影浮現在了冠冕山上,那是個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件黑色的巫師袍,黑色的短髮、黑曜石一樣閃閃發亮的眼睛,唇邊還帶著熱情的笑。

等等,熱情?

哈利再看了他一眼,青年立刻笑得更加熱情,一雙眼睛更像是著起了火:“能夠使用蛇佬腔的孩子啊~你難道是我的兒子嗎?你的母親是誰?看這裏的樣子你過得還不錯。哦!孩子,後代,家庭!青春!熱血!夢想!是夢想啊!”

“……”這傢伙真的是伏地魔其中的一片?

“唉……”就在哈利囧囧有神的時候,一聲歎息響起,這聲音明明是和冠冕有著同樣的音色,但聽在耳中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冠冕絕對是熱血激情派,而這個聲音卻讓人悲傷低落。

歎息聲剛落,掛墜盒中也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身影。同樣是黑頭發,黑袍子,可他的頭髮要比冠冕長得多,袍子也更華麗,從面部的細微變化上看,他也更加年長,另外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是紅的!

“啊!為什麼開透的花朵總會凋零?”

原本以為掛墜盒會比較正常,結果這位一出來就西子捧心狀,目光迷離的問了這麼一句,哈利差點噴出一口血來。

“啊,是我的錯誤,你還只是個孩子。不能理解玫瑰的美麗。”那雙紅眼睛幾乎是濕漉漉的,掛墜盒顫抖著將手從胸口挪開,在虛空中坐下,然後終於說了一句正常的話,“你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麼,孩子?”

“你怎麼認為我要從你們這裏得到什麼?我只是……”

“你收集了我們,如果只是想毀滅,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很顯然,你是要談判。你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麼,那麼你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麼?我們這些破損的靈魂還有什麼是能夠用來做籌碼的?除了主魂的消息,就只有……黑魔標記?”掛墜盒顯然發現了哈利臉上瞬間的僵硬,他笑了一下,依舊憂鬱而哀傷,“我會為你服務到你從霍格沃茨畢業,代價是,你殺了我如何?”

“只有活著才能實現夢想!你不能這麼消極啊!掛墜盒!”冠冕大叫著,日記本也嘩啦嘩啦的打開,可能是寫了字,但是沒人去看他寫了什麼。

“那是對你來說,可是,我的玫瑰已經化為了泥土,我的心已經破碎成灰,我已經死了,活在這的只是一個蒼白的靈魂,為什麼不讓這個靈魂也消失呢?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孩子。對一個活在虛無與痛苦中的人來說,財富、權力、地位甚至生命都已經無關緊要,我只想儘快解脫。而我知道,如果你的不到你要的,你是不會給我平靜的。”

“您確實猜中了我的想法,但說實話,就是因為您的過分超然,所以,我反而不確定該不該相信您了,要知道您的身份……”

“不相信他就相信我吧!”冠冕立刻跳了出來,“答應我兩個條件!我就是你的!”日記本也在嘩啦嘩啦,但是仍然沒人理他。

“你的不自信,是因為你認為自己處於劣勢,所以不自信吧?”掛墜盒輕輕笑著,眼睛裏仍舊充滿了哀愁,“那麼我來給你自信,據我所知,殺死魂器的方法有三種:第一,蛇怪的毒液,或許你覺得蛇怪難找,但實際上在霍格沃茨就有一條,二樓女生盥洗室的某個龍頭上有一個蛇的標記,對著它用蛇語說打開,你就會找到蛇怪。第二,魔鬼火焰,不過那是一種危險的咒語,釋放並不困難,困難的是控制。第三,長久的高溫、嚴寒,甚至腐蝕,當破損累積到一定限度時,承載魂器的器具一樣會毀壞,魂片也就消散了——這一點發現你正在日記本的身上驗證。”

“……”

“很顯然,我嚇著你了?而你被嚇著,並不是因為我說的這些方法太過惡毒,而是,‘我告訴了你毀滅魂器的正確方法’這個事實。”掛墜盒又笑了,這次愉悅的感覺總算多了一點,“看來你比我想像的知道的更多,也更聰明呢,孩子。”

“我能問一下,您剛剛一直說的玫瑰,是否代表著一個人,或者說……代表著一段感情呢?”

“其實你可以直接說,‘我不相信伏地魔會為了愛情而求死’就好了。”

哈利無言,對著掛墜盒,他真的有一種自己是小孩子的感覺。

“伏地魔不會,但是我們會。”

“我們?”

“對,魂器們,也是伏地魔認為他要拋棄的所有的弱點。”坐著的伏地魔伸出他蒼白的手指,指向了日記本:“童真,可憐的小傢伙,他還是主魂最想消滅的一個,所以他身上有個禁制,無論在哪,在做什麼,最後都會霍格沃茨,然後去找我剛剛對你說的那個蛇怪——換句話說,是送死。”

接著他指向了冠冕:“熱血和夢想。”

“我以為他的夢想是永生。”

“那是!是骯髒、血腥,臭不可聞的妄想!別拿那東西和我相提並論!”冠冕抗議著。

“因為他集中了主魂從小到大所有的美麗夢想,所以有些葛萊芬多,很抱歉。”

“葛萊芬多又怎麼樣!梅林知道,我一年級時看見他們大吃大嚼時是多麼的羡慕!為什麼斯萊特林看著滿桌子美味就只能細嚼慢嚥?!”

“另外我已知的還有兩個沒在場,一個是佩弗利爾紋章戒指,和我一樣,是崗特家族的傳家寶——我想我不用對你解釋崗特家族了吧?被封印在崗特老宅裏。”哈利點頭,他和掛墜盒都選擇性的忽略了吵鬧的冠冕和嘩啦嘩啦的日記本,“戒指裏的是親情,除了他對親人的恨,還有他鄙視卻無法忽略的對親人的渴望和愛。”

“另外一個是拉文克勞的金杯,他應該是給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金杯裏盛裝的是他的友情,他認為自己只需要努力,而不需要熱和一個和他並肩而立的人。”

說到這,掛墜盒更加憂鬱了,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閃過一絲波光,不過靈魂是沒法流淚的……

“最後,請容我介紹我自己,我是他的愛情——最純粹,最清澈,最美好的……愛情!”

“……”想去死一死X3。

“我有個疑問,你說你們都是這個感情,那個感情。那麼感覺上你們都是黑魔王拋棄的東西。可據我所知,你們是用來給他復活的吧?”

這事他在原著裏就很奇怪了,日記本不說,無論是原著還是現在,他都是送死去的。冠冕直接放在了霍格沃茨,他要是能活動,那麼出了有求必應室,他也活不到第七卷。掛墜盒那個盒子八成只能從外邊打開,否則最後他也不會等著羅恩劈了,就算有了自主意識也跑不了,怎麼復活?只有戒指和金杯情況略微正常點,有點像後備的複,可哈利覺得伏地魔一定還有防備著這兩個魂器的後招。

當然,這可以解釋成伏地魔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也能看成他其實並不希望另外一個自己和他爭奪權力。但要是這樣的話,主魂要是死了,魂片還怎麼復活?

現在知道這些魂片其實是被捨棄的“弱點”,但是更合情合理一些。

“不,我們是魂器,或者說得更形象點,我們已經成為了魔法傳說中的器靈。和主魂現在那種沒了肉1體到處飄的情況不同,現在你看到的我們雖然也是虛像,但實際上我們有肉1體。”掛墜盒指指在他腳下的金杯,“主魂所說的復活,指的是,只要我們中還存在一個,他就不會死,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會死,不會被消滅,就算靈魂被擊散,也會重新聚合。”

“在什麼地方聚合?”

“放心,不是在魂器處,而是在羅馬尼亞的某個祭壇。”

“我能知道你的那朵玫瑰叫什麼名字嗎?”

“抱歉,我不能。”掛墜盒搖搖頭,“因為你和我們一樣,喜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且缺乏安全感的人。我不能確定你在知道他的身份後,是不是會利用他,或者他的後代來為自己增加安全感——即使你不那麼做我也會和你配合。”

“那麼,換一個問題。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干擾我的情緒了?”

“是的,而且我是故意的,要知道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本來就有增幅負面感情的能力,而如此哀傷,無法離開,又無法死亡的我,怎麼能忍受別人快樂呢?”掛墜盒眯著眼睛,陰森的笑著。撲騰不停的日記本立刻老實了,冠冕也僵硬了一下。

“你能看到佩戴人腦中所想?”

“不,我只能感覺到佩戴者的感情,不過我也能聽到外邊的對話和聲音,一般推測就能推測出佩戴者在想什麼。不過你是個例外,我確實看穿了你的不少想法,但其實到現在你對我來說還是個小謎團。雖然你很悲觀,但是也很冷靜和堅定,也是在昨天我才從你的情緒中感覺到一絲瘋狂,雖然努力放大,但是最終也沒能讓你自己打開那扇關著狼人的門——當然,現在看來那個時候的失敗,反而是我的幸運。”

哈利終於站了起來,他走到實驗台前,一把抓過了項鏈。

“我這輩子第一次瘋狂一次。”哈利歎氣說。

“其實也不算瘋狂,因為你知道,不掛你是否相信我所說的話,最後要做的事情也不會改變。”掛墜盒因為實體被抓住,所以虛影有些晃晃悠悠。

“我呢?我呢?”冠冕立刻飄了過來,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可惜了他那張妖孽臉了。

“看家吧。”哈利說,臨出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滴滴!”

“是的,主人!”

“以後不用給日記本每天洗澡了,然後把他們倆都帶到波特家的密室去,專門派一個小精靈看守,除了我,禁止任何人接近。”

“是的,主人!”

“其實你不用為了向我示好改變他的待遇。”飄在他身邊的掛墜盒說,“從分離的那一天起,我們就不再是伏地魔,也不再是彼此,而是獨立的個體。況且想活著是他們的選擇,死才是我最大的慰藉……”

“掛墜盒先生,你看穿了我的很多想法,而和你談了這麼久,我也看穿了你的一個想法——你和你的同伴們一樣想活著。”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孩子啊。”

“其實,這麼說吧。你為愛情而活,而且顯然你想擁有一個身體然後去追尋你的他。而我呢,為活而活——由於我沒有把自己切片,所以我的未來不只有愛情,還會有親情、友情、熱血其實我還是有一點的,童真偶爾也會童真一把,另外還有許多夢想要實現。但是,無論你我,未來的道路上都攔著兩座大山,一座黑的一座白的。”

“所以,很顯然,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不是嗎?”

“別用嘲諷的語氣說話,如果你真像你所說的那麼聰明,那麼被我戴著快半個月,就該知道我是誰,以及我現在的處境如何。”

“你教父是個笨蛋。”掛墜盒說。

“我同意這一點。”

“好吧,其實你不用說這麼多。從你對我表示不信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只能和你合作了——因為你必定不會給我逃離的機會。”

“拍馬屁也沒用。”

“……”

這裏是倫敦市郊,一處樹林裏。

第一聲爆鳴聲響起,一隻醜陋的小精靈帶著一個被斗篷遮蓋得嚴嚴實實的小個子身影出現在了一株高大椴木的陰影裏。

小個子擺了擺手,小精靈在鞠躬過後,發出第二聲爆鳴離開了。五分鐘之後,第三聲爆鳴響起,這次出現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他同樣用斗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臉上甚至戴著一張鐵面具——標準的萬聖節打扮。

“斯內普院長?”小個子撩開了斗篷的兜帽,露出有著黑色長髮的腦袋,不是哈利•波特還是誰?

高大男人僵硬了一下,飛速的朝著四周看了看,接著兩步跑過去拉扯著斗篷把哈利重新裹了起來。

“你怎麼敢來這?!波特!”即使高大的男巫把聲音壓得極低,但也能聽出他明顯的憤怒。

“別急,斯內普院長,是我叫你來的。”

“你說什麼?”

“是我叫你來的。”

“……”抓著哈利的手顫抖了一下,哈利感覺那是因為男人猶豫在掐死他和放開他之間,“別誤會,我不是黑魔王,也沒被附身,我只是發現了黑魔王的秘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可以去我的家裏。”

第四聲爆鳴響起,這裏重新變得空無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囧……筒子們竟然都米有猜到?但是我還是更鳥六千……我乖吧?O(∩_∩)O~

囧……修改前文的時候出錯了。42、43出現了重複字數(七百字左右),之前購買的筒子們不會多花錢,但是之後購買的筒子們……ORZ……我明天會在作者有話說裏多更一千字,出錯前購買的筒子當做福利鳥……出錯後購買的筒子也還是有三百字的福利……捂臉……我就是個囧人

045第二次見面

045第二次見面

“要喝杯咖啡嗎?”波特宅的客廳裏,哈利招待著他的院長。

“謝謝,清水就可以了。”斯內普已經脫掉了斗篷和面具,可他現在的表情比面具還要冰冷。

哈利撇了一下嘴,還是給斯內普倒了一杯咖啡,然後他端起自己那一杯,低著頭沉默了片刻,開始組織自己的語言。

“從一開始的時候,我知道的就比所有人認為的都多。”

“開始?”斯內普黝黑的眼睛直視著他,“有多開始?”

“從我媽媽被殺死開始。”哈利看到斯內普平方在沙發把手上的蒼白手指顫抖了一下,“我總是能看見綠光中先是一個男人倒下,然後一個女人撲了出來,哀求哭泣著攔在一個搖籃的前邊。可是她的哀求無用,又是一道綠光,接著就是女人的尖叫。當第三道綠光擊出,在我的額頭劇痛的同時,巨大的爆炸聲響起。我的眼前不再是略微昏暗的天花板,而是掛滿了星星的夜空。”

哈利又看了一眼斯內普,他身上那種悲哀絕望的氣息更濃厚了。連帶著哈利也忍不住心裏沉甸甸的,外加一陣酸楚。

“之後的記憶有些混亂,最清楚的是我被一個大鬍子抱著在天上飛,沒多久又被放在了臺階之類的地方,一直到被一個乾瘦的女人抱進了屋裏。一開始,我以為這些都是我的夢而已。直到來到了魔法界,知道了那天其實是海格把我送到的姨媽家。於是,我又以為這是我的記憶,以為巫師小時候都是如此。一直到我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人’,我才知道,其實,那些記憶並不是我的……”

哈利把掛墜盒從脖子上摘了下來,放在了他和斯內普面前的琺瑯茶几上:“容我為您介紹,黑魔王的魂器之一,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先生。”

哈利在介紹之後對掛墜盒說。

蛇王的心理承受能力無疑是強大的,但是在心情已經極端憂鬱的情況下,先是聽說什麼“黑魔王”、“魂器”,接著又聽見哈利用“嘶嘶”的聲音說話——那明顯是蛇語,最後看見紅眼睛的“掛墜盒”先生從打開的掛墜盒裏邊冒了出來。這些在短時間內接連不斷發生的突發事件,顯然已經超出了斯內普的接受能力。

他此時已經不是坐在沙發上,而是保持著一個像是馬步又像是弓箭步的明顯很費勁的動作,一隻手按在長袍的某個位置上——哈利懷疑他的魔杖放在那裏,另外一隻手按在茶几上邊。哈利看了半天沒看明白,他是要搏鬥還是要逃跑……

斯內普總是幽深得嚇人的黑眼睛,此時也透著驚慌,還有恐懼和絕望。特別是在看著哈利的時候,那種絕望的感覺更深。

“你好,西弗勒斯,好久不見。”掛墜盒飄到另外一隻單人沙發上坐下,當然,只是做個樣子而已,畢竟他根本碰不到沙發。

他的一句話總算是點醒了斯內普的神智,蛇王顫抖了一下,飛快的站了起來,就要跪倒施禮。

哈利則用比他屈膝更快的速度將自己的咖啡杯放到了掛墜盒的上方……

就算金制的掛墜盒抗腐蝕能力很強,某魂片也不想用咖啡洗澡。

“停止!”掛墜盒大叫一聲,哈利拿回了咖啡杯,斯內普也停下了動作。

“您看,院長,如果他是黑魔王,怎麼可能這麼窩囊?”哈利抿了一口咖啡,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笑臉。大概是最近受刺激比較多,他的面癱症狀也不再那麼嚴重了,至少想笑的時候,能笑出來。

“……”斯內普看看哈利,再看了看不住翻白眼的掛墜盒,總算是冷靜下來了,他坐回了位置上,非常有院長風範的抬高下巴對哈利命令道,“繼續解釋,波特。”

很輕柔的銀色,但是哈利知道,如果他解釋不好,那麼下個學年每天下課後就都要和黏糊糊的魔藥材料做伴了。

“伏地魔為了永生,把自己靈魂切片了。”哈利乾脆利索的回答,“他就是其中的一片,另外還有五個已知的魂器,他少年時期的日記本在馬爾福莊園,赫奇帕奇的金杯交給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拉文克勞的冠冕在霍格沃茨的某個地方,佩弗利爾紋章戒指在他的老家。”

在哈利說還有五個的時候,掛墜盒的紅眼睛微不可查的閃爍了一下,就連斯內普都沒有發現。倒是接下來,哈利隱瞞自己手裏還有另外兩個魂器,掛墜盒毫無反應。

“還有一個呢?”X2

哈利慢悠悠的把他的咖啡杯放下,撩開了遮著傷疤的碎發:“在這。”

大概是今天晚上受刺激得多了,當聽到哈利輕描淡寫的回答時,斯內普並沒像前幾次那樣反應那麼激烈。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艱澀的說:“我想你一定還有什麼沒說完,波特。”

“是的。”哈利點頭,“我也是在布萊克家無意中得到掛墜盒,並和他交流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的。記得我剛才和你說的嗎,院長。‘那些記憶不是我的’,是它的。”哈利點了點額頭上的閃電疤,“實際上,當有如此猜測的時候,我也很恐懼。我害怕我不是我,只是伏地魔生命的一種延續。不過很快我就確定,我確實是我,哈利•波特。而且我對比了自己和掛墜盒的不同,顯然,他和其他魂器都是在伏地魔有意為之的情況下割裂的,他們有自己意識的前提應該是伏地魔在其中也傾注了感情。但我的這個,顯然是他在無意之中碎裂的產物。”

“怎麼確定?”這一點是掛墜盒問的,“你會蛇語,有伏地魔的記憶,冷酷,殘忍,自私,而且……強大。”

哈利看了掛墜盒一眼,他還不如乾脆說幾乎就是第二個伏地魔。

“很簡單。”哈利又笑了笑,然後將頭轉向了斯內普,“院長,您認為真正的伏地魔,會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弱點與另外一個人分享嗎?”

斯內普愣了一下,但很快搖了搖頭:“不,他不會……”

“但我會,而且我也這麼做了。院長,我承認我仍舊對您有所隱瞞,但此刻,我也確實向您敞開了我最大的弱點和秘密。我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您,我的院長。”

“精彩。”掛墜盒拍了拍手,當然,靈魂狀態的他怎麼拍都是無聲的。其他兩人,連看都沒看他。

“那麼,你還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哈利。”從進到波特家的宅子開始就肌肉緊繃渾身戒備的斯內普,總算略微放鬆了下來,再加上稱呼的改變上,顯然,他選擇了信任。

“謝謝,院長。”哈利也松了一口氣,“在霍格沃茨時,我曾經尋求過您的幫助。我非常感激,您幫助了我。不過,面對現在的處境,我覺得我和您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您願意做我的盟友嗎?當然,既然是盟友,那麼平等的雙方就應該是等價交換。您給我我想要的,我也會給您您想要的。”

“哦?那麼……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救世主閣下?”斯內普挑眉,輕蔑而嘲諷的看著哈利。

“自由。”哈利指向了掛墜盒,“我要建立獨立于鄧布利多和黑魔王之外的第三勢力——當然,現在說這話,我自己聽著都臉紅,但這確實是我的目標。而他就是實現這一點的第一個重要條件,他能夠消除黑魔標記。”

斯內普的神色果然不再像剛才那樣不在乎,他看了看掛墜盒,對方端著一杯虛擬的紅酒朝著他拋了個媚眼~

斯內普:“……”

“別看他這樣,他確實還是有些能力的。”哈利一臉討好的解釋著,“畢竟,他確實召喚了你,不是嗎,院長。”

“在此之前,你有沒有聯絡過其他食死徒?”

“沒有。您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哈利看了一眼掛墜盒,“他暫時不是人。”

掛墜盒:“……”

“我有那個想法之後,詢問了掛墜盒食死徒的名單。在知道您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後,實際上我是非常高興的——請原諒我因為得知了您的隱秘甚至痛苦而高興,但出現了一個如此值得信任的人選,我不得不……”

“波特!”

“是的,院長!”哈利嚇了一跳,怎麼稱呼又變回來了。

斯內普從沙發上站起來:“跟我過來。”

“是的,院長。”

就好像這裏是斯內普的家,而哈利才是客人,他抓著哈利,一路黑袍滾滾的離開了客廳,直接走到了老宅外邊。然後雙手夾住哈利的臉頰,讓他抬起頭來,仔細觀察著他的傷疤——過分粗暴的動作,讓哈利忍不住皺起了眉。

“除了有些零星的記憶外,你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沒有?”

“有時候會疼算不算?!”斯內普兇狠的一瞪,給了他最佳答案,“我一年級的時候傷疤疼了幾次,一開始我完全找不到規律和與原因。後來奇洛教授出事,而且鄧布利多說他的後腦勺上粘著伏地魔之後,我才意識到,某次傷疤疼痛,都是他後腦勺對著我的時候。”

“……”斯內普的眉皺得更緊了,在摸了摸哈利的閃電疤之後,總算放開了他。之後,他就恢復成了那個陰冷恐怖的油膩膩老蝙蝠狀態,“那麼,如果你沒有別的廢話,我就要走了,波特。”

“呃,還有一件事。”

“說!”

“來自西裏斯•布萊克的邀請,明天請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來波特莊園共進晚餐。”哈利說話時的聲調就像是個刻板的接線員。

而斯內普瞬間就好像看到了最噁心的東西——對於總是和亂七八糟魔藥材料打的交道蛇王來說,顯然這個“噁心”是在一般水準之上的……

“請在回答之前,先聽我說說前因後果,院長。”

“說……”因為聲音過分壓低,蛇王的聲音幾乎是嘶嘶的,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讓哈利產成了斯內普也是個蛇佬腔的錯覺。

於是哈利以最快的速度解釋他和西裏斯打賭的前因後果:“當然我也是知道西裏斯是不會完成任務的,甚至他可能都不會對您發出邀請,但是我沒想到昨晚發生了一點小問題,所以,為了讓我閉嘴,他真的要向您道歉了。所以,我希望您能不能不要接受西裏斯的道歉,就算是隨口應付也別……”

“昨晚?月圓?!”能夠成為雙面間諜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顯然擁有著過人的洞察力,他猛然抓過哈利,“該死的!那只狼人現在住在布萊克老宅裏?!”

“是說盧平教授嗎?”

“啊哈!鄧布利多的那個有著毛茸茸小問題的葛萊芬多好學生!哈利•詹姆斯•波特,你思考不用擔心我會‘原諒’那只蠢狗,就算是隨口也不可能!你可以隨意去做你想做的!”

“呃,謝謝,院長。不過明天還是請您來一趟,否則西裏斯很快就會把我弄回布萊克老宅去。”這還是第一次,哈利看見斯內普近乎熱血的激動。

“很好,我會如約到訪的!還有問題嗎?”

哈利搖頭,斯內普立刻陰沉著臉幻影移形了……

“呼。”哈利回到了客廳,立刻讓滴滴端了一杯熱牛奶舒緩神經,掛墜盒仍舊端著他虛幻的酒杯坐在一邊。

按理說哈利現在應該很累,然後立刻洗洗涮涮上床睡覺,但是因為一直保持著旺盛的腦力活動,他不但感覺不到累,反而極端興奮。

“掛墜盒,你能催眠嗎?”

“哦!這世間是如此的污濁,你在哪~我璀璨高雅獨一無二的金百合~”呻吟一聲,掛墜盒自己跳進掛墜盒裏邊去了。

哈利瞬間有一股拿大錘砸碎這個神經病的衝動,但最後他還是沒那麼幹:“滴滴!”

“是的,主人!滴滴隨時聽候您的吩咐。”

把它放和另外兩個一起放進密室去,哈利一邊說,一邊向樓上跑去,因為他忽然想到要怎麼發1泄自己旺盛的精力了——金星酒吧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順便還能舒緩這段時間以來緊繃的神經。

四十五分鐘後,三十歲的哈利•波特已經坐在金星酒吧的角落裏喝酒了。

他眼前這一杯叫青色火焰,是剛剛調酒師為他推薦的,看上去就是一朵燃燒在玻璃杯中的火焰,但確實是能夠喝的。而且喝進嘴裏並無太大的刺激,酒精的辛辣中還帶著一種薄荷和橄欖混合的甜香,很合哈利的口味。

所以在吧台喝了一杯,他又點了第二杯端到了他現在坐著的散座上,一邊品嘗著,一邊尋找著今天的一夜之愛。但是在第二杯青色火焰喝下了三分之一的時候,哈利感覺到不對勁了!這酒的後勁“有點”大,他開始感覺臉上發熱,頭也有些發暈了!

“請問,這裏有人嗎?”

就在哈利決定立刻離開這裏的時候,一個男人忽然出現在了他的旁邊。他下意識的抬頭,隨機驚喜的睜大了眼睛——那個被他稱為了金星的男人,竟然正微笑著站在那,問著和一年前他第一次見到他時同樣的話。

實際上,這次哈利來並沒有期望能夠和他再見一面,因為畢竟他已經有一年沒來了,好運氣不可能總是伴隨著他。

但是現在這噴香的餡餅確實第二次砸到了他的頭上,他要因為酒醉而拒絕嗎?

哈利站了起來,看著男人的眼睛說:“我們走吧。”

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人,相同的問話和回答,只是這次問和答的人換了個對象。

一路上樓,哈利感覺自己更醉了,但他還是知道他們已經進入了房間。男人好像比他還要饑、渴,剛進門就把他壓在牆上吻,一雙手也急不可捺的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暈乎乎的哈利,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因為男人的動作燒了起來,很自然的,他不但在唇舌上回應著男人的動作,兩隻手撕扯衣服的力道也只比對方的強,不比對方的弱!

留下一路破碎的衣物,兩人總算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一開始哈利在下邊,但是他覺得男人摸來摸去的手,總是到處點火卻不滅火,於是一著急,一皺眉!雙臂先是一拉,把男人拉得趴在自己胸口上,然後抱著對方的腰一滾!上~下~立~換~

滿意的哼哼兩聲,哈利在享受著身1下人火熱激1情——推他、拍他、抓他、撓他——的同時,開始自立更生了。當然,作為一個好攻,就算醉酒他還是沒忘記用到潤1滑1油的……

實際上,事情如此發展的原因,是某個故意讓調酒師為哈利準備最烈的酒的男人,忽視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人和人是不同的!人和人醉酒的反應也是不同的!

有些人醉了,就像是中了力鬆勁泄,手軟腳軟,渾身無力,如果在沒有旁人干擾的情況下,基本上倒在一個角落就睡死過去了,比如,一年前的他自己。

而另外一些人醉了,卻像是巨怪附身,不但熱血沸騰,而且力量大增,沒別人干擾還會撒酒瘋呢,如果有人干擾……請參照此刻,在男人身上撒酒瘋的哈利•波特——當然,因為干擾的人不同,具體撒酒瘋的行為也會不同。

所以!由於以上原因,一年前倒楣的是某人……一年後倒楣的,還是某人~

哈利最後的意識是他抱著一個柔韌,緊繃的腰,安穩的入睡。第二天他按照生物醒來的時候,仍舊有些困反,但身心卻都舒展了開來,唯一遺憾的是,腰的主人已經不在了。哈利坐在床上想,如果他們還有第三次見面的機會,他一定會追求那個男人。

不過按照身體來說,那個人的年齡怎麼說也要有他的兩倍了吧?況且可不有單身漢會找一夜情,鰥夫,甚至有婦之夫,也有可能來這找樂子。鰥夫還好,如果有老婆,甚至可能他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兒子?

這麼一想,剛剛燃起的愛情火苗,瞬間就被哈利掐斷了,這不過是陌生人隨便玩玩的關係罷了,不能當真。伴侶,還是要等他成年了,再找一個知根知底的物件吧。

之後,哈利前腳回到了家裏,後腳借到布萊克莊園的蘇珊就送來了西裏斯•布萊克就要過來的消息。哈利立刻喝了中和劑——半夜喝的增齡劑,十二小時藥效還沒過,飛快換了衣服,跑到餐廳去吃早餐。

果然他剛把法式烤吐司塞進嘴巴裏,西裏斯就跑了進來。

“哈利,昨天過得怎麼樣?想我了沒有?”

“很輕鬆,也很愉快。”哈利咽下嘴裏的土司後說,“還沒來得及想。”

“哦~”西裏斯唉叫一聲,“這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早餐我準備了兩人份的。”哈利低頭喝了一口湯。

“哈利,我想你大概要準備四人份的了。”西裏斯搓著手,笑得有些尷尬。

哈利給拿第二片土司的手僵硬了一下:“另外兩位客人是誰?”

“當然是鄧布利多校長和萊姆斯!”西裏斯回答得義正言辭,可剛說完他就低下了頭,“哈利,你這次出來確實不想回布萊克老宅了對吧?”

“我和你明說了吧,西裏斯。我不是不想回老宅,我只是不想摻和鳳凰社的事情。”

“你知道鳳凰社?”

“十二年前抵抗黑魔王的知名組織,所有人都以為該組織已經在伏地魔消失後解散,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那你知道你父母也……”

“他們是為對抗黑魔王,或者說為了保護我才死的,不是為了鳳凰社。”

“哈利!”

“問你一個問題,教父。如果當年給你一個選擇,你成為食死徒,而黑魔王放過我們一家的性命,你會選哪一個?”

“我當然!當然……當……如果我成為食死徒,即使是為了救詹姆的命,成為食死徒,他也不會高興的。所以,我不會……”

“你是怕我爸知道了不高興?還是怕他知道了之後拋棄你,使得你變成真正的孤身一人?”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虛幻的假設!哈利,我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其實和我剛才問你的問題差不多,我是救世主,而鄧布利多校長希望我成為對抗黑魔頭的一杆旗幟。可我不想那麼做,畢竟我今年才十三歲,對了,我的生日還沒到,所以只能說是十二歲。憑什麼我要去對抗殺死了那麼多大人的一個魔頭?別跟我說什麼為父母報仇,西裏斯。在戰爭中失去親人的人不止我一個,但據我所知,就算是隆巴頓老夫人在教育納威的時候也是讓他‘長大了後成為一個出色的像你父母一樣的傲羅’,重點,長大了之後。”

“我相信你誤會了什麼,哈利。鄧布利多校長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的。”

作者有話要說:“那麼如果黑魔王在我長大之前出現呢?你應該聽說過一年級時霍格沃茨的那個雙面人教授吧?如果傳言屬實,黑魔王當時就黏在他的後腦勺上,那麼最近幾年那傢伙很可能就會捲土重來。”

“那有我!你該知道我可是最出色的傲羅!”

“別談你的問題,如果到時候鄧布利多校長讓我承擔起救世主的責任,你怎麼辦?你選擇什麼?把我推出去送死?還是,違背鄧布利多,甚至背叛他?”

“!”

“其實危險並不一定在未來才會出現,西裏斯。知道為什麼我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等著看你完成任務的好戲,但是在發生萊姆斯的事情之後,立刻順著你的意跑回這裏,並且不準備再回去嗎?”

“為什麼?”西裏斯的聲音,乾澀,嘶啞得厲害。

“因為我明白了,對你來說我根本不重要。”

“不!這怎麼可能!”

“你讓我和一個狼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根本沒有提醒我。”

“他不是一般的狼人,他是萊姆斯!”

“那也是在月圓之夜會發瘋的狼人!”哈利摔了他的盤子,盤子裏的湯濺了兩人一身,“月圓之夜跑到那裏是我的錯,但差點被咬也是事實!可是除了一開始你確實在擔心我之外,之後你一直擔心的全是‘我是否為狼人生氣’!他就要去學校做教授了!你就那麼肯定他不會咬人!如果他咬了呢!誰負責?!你!他!鄧布利多!你們又要怎麼負責!”哈利看著西裏斯露出嘲諷的笑,“如果被咬的是斯萊特林,你會不會說活該?是赫奇帕奇,你會不會說誰讓他們都是笨蛋?是拉文克勞,啊哈!那些書呆子這下能夠仔細研究一下狼人的習性了!是葛萊芬多,哦~萊姆斯,這下你有伴了!”

“啪!”哈利很狗血的被扇了一巴掌,西裏斯•布萊克顯然用足了力氣,哈利被打得退後了兩步,耳鳴陣陣,嘴裏一陣腥鹹。

“我愛你,哈利。”哈利第一次看見西裏斯用可以算是深沉的眼光看著他。

“所以打我耳光嗎?”哈利吸了一口涼氣,剛才那一巴掌太突然,讓他不小心自己咬到了舌頭,“我看不見,西裏斯•布萊克先生。”

西裏斯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今天大概你要一個人吃早餐了。”

在他就要走出廚房的時候,哈利忽然出聲:“我幫你約了院長晚餐,只是告訴你一聲。”

“我會來。”西裏斯打開門離開了,而哈利摸著開始漲疼的臉坐回了座位,這可是他對布萊克最後的猛藥了,如果這傢伙沒選擇哈利•波特,那擁有魔法界合法監護人的他,將會成為他自由路上最大的阻礙。

玩著手裏的銀刀,哈利咬緊了嘴唇……

046假期結束

046假期結束

三點左右,西裏斯回到了波特莊園。不過是半天沒見,但這個男人就變了很多,至少這是哈利第一次從他的臉上找到“嚴肅”這種表情。

“現在還沒到晚飯時間。”

“我知道,我只是想提前和你談談。”

“我覺得我們已經談得夠多了,西裏斯。早晨的時候,我把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的回答也很明確。”哈利抽動了一下嘴角,因為他的左臉此刻已經完全腫了起來,而且有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所以他今天說話不止有些含糊,說多了還會扯得臉皮生疼。

“你沒有抹藥嗎,哈利?”西裏斯的眼中閃過明顯的心疼,他伸手想要去碰哈利的臉。

“這只是小傷。”哈利躲開了西裏斯的手,“這老宅裏普通的傷藥都已經過期了,那些留存時間較長的珍貴魔藥,不值得為這種傷浪費。”話又說多了,哈利忍不住捂了捂火燒火燎的臉皮。

“我幫你治療,可以嗎?”西裏斯抽出了他的魔杖。

“不用了。”哈利乾脆的搖頭,神色和語氣都透露出了明顯的不信任與疏離。

這宅子裏當然不是真的沒有適用的魔藥,他是故意頂著這張臉招搖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讓西裏斯看看他做了什麼,加重他的負罪感,要是讓他治好了,那他大概轉頭就忘了自己做了什麼了。另外,他也想讓晚上到來的魔藥教授看一下——他很期待護犢子蛇王晚上的表現。

西裏斯攥著魔杖站了一會,但因為他低著頭,所以哈利不知道他的表情如何,也更無從猜測他是怎麼想的。

“我和鄧布利多校長談了一會。”片刻後,西裏斯總算抬起了頭,他坐在了哈利的對面,“我準備辭掉奧羅的工作,代替萊姆斯去霍格沃斯做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校長會給萊姆斯安排另外的工作。”

哈利挑了挑眉:“那挺好。”

“另外,記得我跟你說過,未來的我是為你而活嗎,哈利?”

“記得很清楚。”哈利回答,不過他不知道現在如此問他西裏斯,看著他這張精彩的臉,是什麼感覺的。

“你會看到的,西裏斯•布萊克從不說大話,特別是當他面對一個波特的時候。”

對於他的豪言壯語,哈利的回答只是一個“哦”。

之後的時間,就在客廳裏的兩個人沉默的喝茶吃點心中度過,一直到客廳裏滴答作響的大鐘敲響了六點的鐘聲,小精靈滴滴才突然出現打破了沉默。

“主人!波納將客人接來了!”

所謂的客人當然是斯內普,他上次是被小精靈帶著幻影移形,並不清楚莊園的確切位置。而且哈利也擔心這位莫要大師,熬起魔藥來就忘了約定,所以早晨回來沒多久就吩咐了一隻小精靈去蜘蛛尾巷找人,在時間到後再把人接來——至於他為什麼知道斯內普的住址,到時候推到掛墜盒身上就好了。

滴滴剛報告沒多久,斯內普就從門廳走進來了。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蛇王一看見西裏斯,那眼神就跟刀子一樣射、了過來,西裏斯倒是少有的沒跳起來大罵鼻涕精什麼的。不夠就站在他身邊的哈利,也感覺到他繃緊了身體,那身上的氣勢就像是戰場上的士兵準備戰鬥一樣。

斯內普從鼻子發出了一聲輕嗤,然後將視線轉向了哈利,這一看,剛才一臉高傲的斯內普頓時變成了一臉憤怒。

“波特先生,您今年是十三歲,而不是三歲,需要我提醒您該怎麼照顧自己嗎?”

“是我打的。”還沒等哈利說話,西裏斯先回答了。

斯內普的眼刀瞬間從能把西裏斯三刀六洞,升級到把他千刀萬剮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氣加黑氣,甚至近乎實質了。

“偉大的英雄布萊克!您竟然把救世主打得鼻青臉腫,需要我向您致敬嗎?您是一個多麼合格的教父和監護人啊!”斯內普每個發音都讀得重重的,輕飄飄的詞句在他念來卻能把人打擊得鮮血淋漓。

西裏斯的身體輕微搖晃了一下,但並沒說話。

哈利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站了出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兩位請跟我來吧。”

斯內普看了哈利一眼,哼了一聲點點頭。西裏斯也用沉默表示同意。

在陰風陣陣的氣氛中,哈利把兩個人帶去了餐廳。

歐式的長方形餐桌上,雖然哈利年齡最小,但作為主人和這次晚餐的發起人,哈利還是坐在了正中,西裏斯和斯內普一左一右,臉對著臉。整個用餐過程中,從前菜一直到飯後甜點,三個人誰都沒看誰,就是埋頭吃吃吃——小精靈倒是高興了,但是哈利卻感覺自己的胃又漲又疼,明明他沒吃多少東西。

而且一頓飯結束,他感覺比跑了馬拉松還累。

“兩位請慢慢談,我失陪了。”總算吃完了飯,哈利把兩個人送到了小客廳,立刻腳底抹油上樓回房了。

哈利剛坐下喝了兩口消化魔藥,滴滴就蹦了出來:“主人!客人要離開了!”哈利一愣,立刻把剛喝兩口的消化魔藥放下。

他跑到樓下的時候,只看見了一個人站在大廳裏的西裏斯。

“院長走了?”

“對,而且沒接受我的道歉。不過我會再接再厲的,畢竟我們至少會做一個學年的同事。”

“……”哈利忽然有點負罪感,不是對西裏斯或者斯內普,而是對霍格沃茨所有學院所有年級的學生們。因為可以想像,一個被狗教父搶了他每年都申請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職位,還被他追著道歉的蛇王,將會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也走了,哈利。”西裏斯有點留戀的說。

“再見。”雖然西裏斯這麼乾脆讓哈利有點不適應,但他可不會和對方客氣。

“明天我還會來看你的。”西裏斯扁扁嘴,表情有些委屈,“另外你的臉最好拿冰敷一下,我在霍格沃茨時聽麻種的同學說,這很管用。”

“我會的,謝謝。”

“那我走了。”西裏斯走兩了兩步,又回了頭,“我……我走了。”

“他們到底怎麼說的?”當波特家重新成為了他一個人的天地,哈利把滴滴和波納叫了出來。

兩個小精靈立刻分兩邊站好,滴滴裹了一張黑色的桌布,他將自己的頭高高抬起,並用眼白看著波納。波納則雙手放在裏邊,筆直卻有些僵硬的站著:“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請接受我的歉意。”小精靈的五官扭曲著,大概是他想要表現出西裏斯當時的表情,可哈利看半天也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滴滴則把頭抬得更高,甚至踮起了腳——但哈利並不認為斯內普會作出和他同樣的動作來:“做你的白日夢去吧!布萊克!”然後一甩桌布,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但結果卻是他猜到了桌布上把自己絆倒,並在掙扎中把自己捆成了黑色的木乃伊……

哈利和波納花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他解救出來。

讓兩個小精靈離開,哈利一個人在房間中思考著。從波納的樣子看,西裏斯的道歉竟然很鄭重。他為了哈利•波特他甚至能夠向他最憎恨厭惡的宿敵低頭認錯,他能相信他在信仰和教子中選擇了後者嗎?

第二天,西裏斯如他所說的一大早就來拜訪了。然後是第三天早晨,第四天早晨,第五……總之,每天的早餐時間他都跑到波特家來報導,吃完早飯,看著哈利在客廳裏寫作業看書,再吃過午飯,他才會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一開始的時候,他能安安靜靜的看著哈利,然後按時離開。但第七天的時候,在哈利看書時,他要求去花園裏逛逛。之後的每天他也都會去逛逛,而且時間從第一次的十五分鐘,慢慢變成了半個小時,次數也從只是中間只是去一次,變成了一天跑兩三趟。

哈利都看在眼裏,但是卻並不多說什麼。

“明天我要離開一下。”

“你一個人?出去幹什麼?”

哈利拿出了兩張羊皮紙,一個是霍格沃茨新學年的書單,一個是霍格莫德村的同意表。

“我要去買書。”這些東西已經寄來一段時間了,只是哈利想躲開學生購物的高峰期。

“正好我可以陪你去!”西裏斯毫不猶豫的在同意表上簽了他的大名,在把同意表交還給哈利的時候,帶著大大笑容的臉瞬間變得小心翼翼,“可以嗎?”

“可以。”

西裏斯眼睛又是一亮:“那麼,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書單嗎?那樣我們可以提前準備一下。”

哈利雖然不認為有什麼可準備的,到書店買書就好了,但還是把書單遞給了西裏斯。

“《古代魔法文字》、《數位裏的魔法》,你選了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

“是的。”選課是在二年級萬聖節期間選的,他和德拉克幾乎沒在選課上花費多少時間,唯一的曲折是德拉克曾經想選神奇生物保護學,他對於大多數冷血東西都有一種詭異的偏愛。不過哈利總算是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家裏已經有最好的冷血動物了——原本屬於海格的龍,於是順利免除了他讓某個鷹頭馬身有翼獸KO的命運。

“為什麼沒選神奇生物保護學?”

哈利看了他一眼,西裏斯立刻擺著手焦急的解釋:“我沒有想隱瞞你什麼,也沒有想強迫你做什麼,只是,你知道我成為了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所以也知道了其他一些教職員的變更情況。海格將會是個這個學期的神奇生物保護學教授。你知道,當初是他帶著你離開了波特家的廢墟,也是他把你帶回魔法界的。我以為你們很可能是朋友,如果你錯過了他所教的課,而他也忽然發現選課的學生中沒有你……”

“不用擔心,我和海格只是認識而已。”哈利平淡的說著,西裏斯看著他,抿了抿嘴唇,把書單放回了哈利的手邊。

“那天買完書後,我還想去做兩套衣服,然後去掃墓。”

“掃墓?”情緒有些低落的西裏顯然沒反應過來。

“高錐克山谷,我父母的墓。”

“……”西裏斯張了張嘴,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站了起來,“哈利,我想我今天該走了。”

“不留下吃午飯嗎?”

“不了,今天不了。”西裏斯搖搖頭,“對了,總是由小精靈帶著往來也不方便,你想沒想過將你家的壁爐連進飛路網?”

“那需要成年巫師去登記。”

“我可以。”

“不麻煩你了,還是等我成年再說吧,謝謝你,西裏斯。”

“……再見,哈利。”

“再見,西裏斯。”

西裏斯走了,哈利拿出一卷羊皮紙,考慮是否要給斯內普寫信——那次他來赴約之後,就再沒有了消息。雖然說一旦開學,他們一個斯萊特林的院長,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反而更容易聯繫,也更不會惹人懷疑,但是,那個時候哈利也沒法離開霍格沃茨了。如果想見校外的人也只能在找霍格莫德周,可西裏斯又去霍格沃茨當教授了,霍格莫德周的時候他會放他一個人行動嗎?

歎息一聲,哈利把寫了個開頭的羊皮紙“清潔一新”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催促去惹人厭的好,作為經歷過最艱難時期的雙面間諜,那個男人在秘密工作上一定比他更有經驗。

轉天,西裏斯來的比往常更早了,他穿著比較正式的黑色巫師袍,頭髮也用黑緞帶系著,手裏竟然還多了一根銀手杖。當哈利從二樓下來的時候,他就沉默而筆直的站在大廳裏,因為沒有笑容,所以哈利竟然第一次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傲慢和矜持。

“你在模仿盧修斯•馬爾福嗎?”

西裏斯挑了挑眉毛:“我以為你喜歡這樣的,你見過那個四處開平的白孔雀?”

“沒有,不過我和德拉克是室友。”

“哈利,馬爾福家的人……”西裏斯習慣性的想要說什麼,但是話一出口大概是想起來之前的N次經驗教訓,或者記起了哈利說過他和德拉克是好友,只好一臉難受的強迫自己半路改口,“……都長了一張漂亮臉蛋。”

“是的。”哈利點頭。

“不過他們也都很狡猾,而且唯利是圖。”西裏斯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是的。”哈利再次點頭。

“哈利,你同意我剛才說的?”

“斯萊特林不都是那樣嗎?”

“……”哈利覺得那瞬間西裏斯想要吐血,“不,我的意思是,別被他騙了。別輕易對一個馬爾福付出感情。”

“教父,我才十三歲。”

“這和年紀有什麼關係?”西裏斯愣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梅林,我指的是友情。不過你也十三歲了,你父親可是十一歲的時候就愛上你母親了。哈利……你有意中人嗎?”

“算是有吧。”

“她是誰?我能知道嗎?”西裏斯小心翼翼,但又雙眼放光的問。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成年男巫。”

“哢!”西裏斯的魔杖掉在地上了……

“三十歲?!梅林啊!是哪個下流的男人,竟然勾引一個還沒畢業的男孩?!”

魔法界的傳統觀念並不禁止男子之間的不純潔交往,甚至法律還允許同性婚配。而西裏斯的這聲咆哮也表明了,讓他失態的並不是“男巫”,而是“三十左右”。

“哈利!忘了那個男人吧!就算是一個馬爾福,也比一個三十歲的老變、態強!你去追求德拉克•馬爾福吧!”

“實際上,我是暗戀。我只是無意中和他見過兩面,或許這一生,我們都不會見第三面了。”哈利拍了拍緊抱著他不放的狗教父,“另外,我想我們該去吃早餐了。”

總之,哈利總算安撫好了西裏斯,並在早餐之後來到了對角巷。

到達之後,哈利先去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從去年下半學年開始,他的個頭就像是雨後的筍子一樣,直線上竄。而且房價的這兩個月顯然這勢頭也並未停止,哈利覺得自己不但需要按現在的體型買衣服和鞋子,還需要讓摩金夫人提前準備些大一號,甚至兩號的服裝作為預備。

衣服買好緊接著是買書,當麗痕書店的店員知道哈利並不購買《妖怪們的妖怪書》時,幾乎高興得掉下眼淚。

最後是掃墓,這也是帶著西裏斯出來的唯一好處——他不用像上次一樣躲躲閃閃了。

一切結束,回到波特祖宅,西裏斯很開心的對哈利說:“謝謝,我今天過得很快樂,哈利。”

“……不用謝。”哈利有點懵,怎麼覺得這對話這麼詭異啊?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了,今後我和你一定能過得更愉快的,我會做個好父親的!”

“我也如此期望著。”哈利傻笑著點頭,總覺得那個“父親”要是換成另外一個詞,也能說得通,於是,哈利感覺更詭異了……

作業早已完成,哈利在假期開始為自己指定的健身計畫、自學魔咒計畫也都順利完成,於是,開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要出去吃飯,所以今天就只有五千鳥~

最近幾章進度比較慢,但是這幾章裏邊有很多伏筆ORZ,明天開始會加快季度~L爹在第三學期的霍格莫德周會真身出現——相信我吧……L爹一定會出現滴!

跑走

047開學

047開學

那天來送哈利的不只有西裏斯,盧平也在車站等著。而且他們還在車站碰到了韋斯萊一家。韋斯萊先生很熱情的和西裏斯打著招呼,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家的孩子們卻大多表情尷尬。只有珀西一臉快活的向著哈利問好,並告訴哈利他成為了霍格沃茨的男學生會主席。

哈利對他表示了祝賀,但沒等他們說上第二句話,雙胞胎就過來調戲——沒錯,他們的對話帶給哈利的就是這樣的感覺——他們的哥哥了。

一臉憤怒外帶失落的珀西於是就去和兩個洋洋得意的弟弟“打情罵俏”去了。

西裏斯和韋斯萊先生相談甚歡,而且哈利的行李車也被西裏斯緊緊的抓著,所以哈利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正在他和金妮大眼瞪小眼的時候,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著他走,哈利也只能跟上。

“哈利,我再次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我接受您的歉意。另外我也為那天晚上自己的莽撞而道歉。”

“不,哈利,你並沒錯,每個人都有權力知道自己家裏住著什麼人,正在發生著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萊姆斯?”

“回到西裏斯身邊吧,哈利。我已經找到了新的工作,當你三年級的假期開始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布萊克老宅了。”

“萊姆斯,你以為我離開是因為你?”

“……”萊姆斯沒說話,但已經足夠表示他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我想你午睡了,我離開並不是因為你。”狼人顯然並不相信哈利的說辭,“這麼說吧,萊姆斯。對我來說你是客人,是外人。如果你住進布萊克老宅的時候,西裏斯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那麼,在那件事發生後,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你趕出去——如果西裏斯阻止,我也會離開。但事實是西裏斯知道你的身份,他邀請了你,並向我隱瞞了你的身份,在月圓之夜也沒有給我任何警告。那麼這種情況下,我雖然也有些怪你就這麼跟著西裏斯聽之任之,但主要責任在西裏斯身上。”

“外人”那個詞讓狼人僵了一下,在哈利說完後,他歎息著說:“哈利,西裏斯一開始曾經想過把我的身份告訴給你。但是是我阻止了他,因為我怕你無法接受,而我也想像個普通的長輩一樣與你相處。”

“也怕我會把你的身份透露給我的同學吧?”

“是的。”萊姆斯苦笑著,但是並沒隱瞞他的私心,“這點我無法否認。”

“你比西裏斯看我看得更清楚,萊姆斯,你一直知道我和我父親完全不一樣。”

“我一直知道你是個斯萊特林。”萊姆斯點頭,“對西裏斯好一些,哈利。他很愛你,他一直在為成為你合格的父親而努力著。”

“我會的。”哈利表面上點頭,心裏卻在說:等到他真正合格的時候再說吧,否則以西裏斯的性格,真對他好了,那這段時間發生的這麼多事也就都白費了。

這個時候西裏斯和韋斯萊先生總算結束了談話,他正一邊招手,一邊朝這邊跑來。

“對了,哈利,我還要向你道謝。”萊姆斯在朝著西裏斯招手的同時,對哈利說。

“什麼?”

“你讓我看清了一件事——我畢竟是狼人,隱瞞身份也只能隱瞞,改變不了事實。如果真去了霍格沃茨,我真的能保證永遠也不出絲毫紕漏嗎?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任何人……謝謝。”

“我只是自保,外加保護我的同學。”

“你們在說什麼?萊姆斯,哈利?”

“我們在說時間快到了,你和哈利該上車了?”

“嗯?他和我?”哈利指著西裏斯問,“你也要坐火車?”

“當然!”西裏斯洋洋得意的回答,“我可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為什麼不能坐火車?”

帶著西裏斯•布萊克坐火車?哈利開始想像西裏斯招來了一群葛萊芬多,他們又跳又鬧,而他這個斯萊特林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偶爾還要被西裏斯拉扯著和其他人一起發瘋。

他蝴蝶沒了攝魂怪的列車驚魂,而結果卻是要承受更恐怖的事情嗎?

“我要去找德拉克•馬爾福所在的包廂。”剛一上車,哈利就嚴肅而明確的表達著。

“哈利,我們就要分離一個學期,難道你就連和你的老教父一起度過這最後的旅途都不願意嗎?”

“可以,我要看書,你安靜。”哈利想了想回答。

“好。”西裏斯二話沒說,點頭了。

不過,他們上車的時間顯然有些晚了,哈利從車尾找到車頭,包廂裏幾乎都擠滿了學生,唯一的一個例外,也就是他們最後打開的這間包廂,裏邊坐著一個黑著臉的德拉克•馬爾福……

“哈利!你……”哈利一開門,德拉克招呼著他,但當他看到站在哈利身後的西裏斯時,嘴巴立刻緊緊的閉上,重新去看他的巫師卡片了。

而哈利則立刻轉身,用“你看著辦”的眼神,看著西裏斯。

“我們可以去級長包廂,我是教授,應該有那樣的特權。”西裏斯立刻說。

“我不是級長,而且我只有三年級。”

西裏斯的嘴巴張了張,最後沒說出類似於“有我在,誰敢說什麼!”之類的話。最後一撇嘴,拎著行李就進了德拉克的包廂。

“你好,我是西裏斯•布萊克,你們本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整理好了行李,西裏斯竟然主動向德拉克開了口。

“你好,布萊克教授。我是德拉克•馬爾福,斯萊特林三年級。”德拉克顯然也有點吃驚,但仍舊按照禮儀向西裏斯問好,並和他握了手,只是臉上的表情很彆扭,顯然他並不怎麼喜歡西裏斯。

“我的學生之一,不是嗎?”西裏斯很爽朗的笑著,很自然的坐在了德拉克身邊,“我想做一個好教授,所以我覺得應該瞭解一下我之前的前任,外加多聽一些學生的意見。所以,你覺得在我之前的兩任教授如何?而你想像中的黑魔法防禦術應該是怎樣一門課程?”

一開始德拉克還有點不知所措,但是面對以教授身份提問的西裏斯,他又不能不回答。所以只能用最恭敬的修辭,用隱晦的比喻,來描述前兩年的教授。但是隨著西裏斯一步步的引導,德拉克不知不覺放鬆了下來。

他很直接的說之前的兩個教授“是傻瓜和騙子”,奇洛除了教給他們“大蒜能夠驅逐吸血鬼”之外,毫無建樹。洛哈特稍微比他好一點,至少讓部分學生明白了就連康沃爾郡小精靈也不能小看。

德拉克還連帶著講述了上個學期決鬥俱樂部的事情,雖然那仍舊是一場鬧劇,但至少德拉克覺得那次的俱樂部活動,更接近於他想像中的黑魔法防禦課。

總之,這一路上,兩個人幾乎可以說是相談甚歡的,如果不是西裏斯在談話中仍舊會不時看過來——這個時候他原本一派睿智教授的表情就會在瞬間變得像是討賞的狗狗——哈利都要以為他把自己忘了。

一直到火車到達了霍格沃茨的月臺,他們應該下車了,高爾和克拉布也來幫德拉克搬行李,他們才停止了談話,此時,西裏斯也只能戀戀不捨的和他們道別。

“該死!這裏結冰了!”高爾下車的時候因為踩到冰差點摔倒,在站穩之後,他忍不住大喊大叫著。

“而且還在下雨。”德拉克也抱怨著,並且緊了緊斗篷。接下來他們就像去年一樣,被人流擠著走向了馬車。當他們總算坐上了車,哈利照例為德拉克提供了遮掩黴味的薄荷油。德拉克在小心的用手帕把自己的頭髮擦幹後,開始“拷問”哈利。

“你對你教父做了什麼,哈利?他和傳言中可是不太一樣。”

“我只是和他談了幾次話,其他的什麼也沒做。”

德拉克的臉上明顯的寫著“詳細你才怪”。

“不過我有點好奇,傳言中的他是什麼樣的?”

“布萊克家的叛徒,喜歡和麻種、以及血統背叛者混在一起,還有……總之都是些不好的負面評價。”

原著裏德拉克都是直接管麻種巫師們,叫泥巴種,不過現在因為哈利的母親就是一個“泥巴種”,所以,雖然他仍舊是個“大巫師主義者”,但至少在哈利面前,他從來沒說過這個詞。另外在說到有關黑巫師、以及食死徒的問題時,他也經常模糊概念——德拉克雖然還只是一條小嫩蛇,但他畢竟是條蛇。

“實際上,他現在雖然有一些改變,但也只是近階段,我並不確定他能夠維持這種狀態多久。”

“明白了。”德拉克點剛剛點了點頭,哈利忽然一臉好奇的看向他:“另外,德拉克,你沒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什麼?”

“我打開包廂門的時候,你興奮得有點不正常。而且克拉布和高爾沒和你在一起,這就更不正常了,你想和我說什麼?”

“你和我爸爸認識嗎,哈利?”

“只有去年在對角巷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背影。”實際上那個背影在他的記憶裏也已經模糊了,只有那一頭亮燦燦的頭髮還算清晰。

“是嗎?”德拉克把手伸進了斗篷的口袋,片刻後拿出了一個小鏡子,“雙向鏡,我爸爸給你的,另外他讓我告訴你,星期四的時候,一定要帶在身上。”

“好的。”哈利接過了雙向鏡,並且把它貼身放好。德拉克則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哈利,但並沒有再問其他的關於雙向鏡,或者關於他父親和哈利關係的問題。他們的話題很快轉向了今年的課程,德拉克笑嘻嘻的說神奇生物保護學的凱特爾伯恩教授一定是老糊塗了,他選了一本古怪而又危險的書作為他的課本。

“麗痕書店有三個店員被咬掉了手指。”德拉克說,“那東西比很多黑魔法書籍都要危險!”

“我買書的時候看見那些關在鐵籠子裏書了。很慶倖我們並沒選那門課,不然真不知道在教授要求看書的時候,我該對那個東西怎麼樣。”哈利點頭,表示同意。

之後沒多久,馬車停了,如去年一般走進禮堂,聽分院帽唱歌、看一年級新生的分院,吃大餐,唱那悲劇性的校歌。唯一不同是,今年他們多了兩位新教授——布萊克教授和海格教授。

鄧布利多介紹西裏斯的時候,大多數學生在鼓掌的同時,眼睛卻看向了哈利,畢竟去年的事情鬧得可不小,他們還是知道這傢伙是哈利的教父的。

介紹海格的時候,葛萊芬多故障尤其熱烈,斯萊特林那些選了神奇生物保護學的學生們,臉色卻都有些難看。

德拉克卻對著紮比尼飛快的做了一個鬼臉——選修這門課的大部分是女生,而小小年紀就有穿花蝴蝶支撐的紮比尼當然毫不猶豫的成為了少數幾個選修的男生之一。

第二天,上午一節算數占卜加一節魔法史。算數占卜就是將字母與數位相對應,繼而從名字中提煉出三個主要數位用於占比,這節課他們主要學習了幾個數字所代表的深層意義①。魔法史依舊如前兩年一樣,只有哈利一個人清醒的聽著賓斯教授講述歷史。

但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禮堂大廳裏四個學院學生的氣氛都有些不對。沒等哈利和德拉克提問,一個男生已經過來笑聲述說了今天早晨第一節課預言課的情況。

“特裏勞妮預言,斯萊特林會有一個男孩活不過十七歲,因為他的宿敵回來了。”

“那就讓他來吧。”哈利很自然的回答,接著更自然的坐在桌邊開始吃飯。這麼一來,原本竊竊私語的斯萊特林們在一愣之後,反而安靜了下來,接著也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中午的時候,從昨夜就一直下的雨終於停了,雨後的空氣清新異常,於是哈利決定下午的課結束後去散個步。但是這門課比他想的要苦難得多,那些遠古文字和北歐文字,古怪而難寫,哈利只能改變行程,一下課就直奔宿舍,會去聯繫他的古代魔文書寫。

德拉克在這方面的倒是比他好得多,畢竟,他是純血出身。十一歲之前雖然不能使用魔杖,但這些書面的知識他卻學了不少,於是他被哈利臨時作為家教徵用。

兩個人直到晚餐的時候才離開書宿舍,那時候大多數人都忘記了上午的預言事件,而在談論著海格弄來的神奇生物——鷹頭馬身有翼獸。這次倒是沒人被咬,而且帶頭向著那些兇猛的魔法生物鞠躬並騎上那東西背的,竟然是紮比尼。他此刻正在享受著大部分女生和少部分小男生的恭維與讚美。

於是,第三學期也就這麼平平常常,只是偶有波瀾的過去了。一直到星期四,哈利記著德拉克跟他說的,早晨一起來,就把雙向鏡塞進了貼身的口袋,而今天的第一節課,是魔藥課……

今天這節課他們要製作的是縮身藥劑,一種和增齡劑效果相反的藥劑,也是到今天為止他們製作的工藝最複雜的藥劑。

不過現在的哈利已經不是一年級時手足無錯的魔藥小白了,至少切切割割之類的問題在經過了上個學年大半個學期的魔藥教授辦公室課堂服務之後,功力大增。和德拉克兩年來的配合,也讓他們製作魔藥時得心應手。

總之,在一如既往的蛇王對葛萊芬多的學生,特別是納威•隆巴頓的調侃諷刺聲中,德拉克和哈利的藥劑也一步步的變成如教科書般的完美藥劑。但就在哈利朝坩堝裏滴耗子膽汁的時候,斯內普忽然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並且碰了哈利的胳膊一下。

於是……一滴膽汁還是一滴,不過是一“大”滴,於是德拉克和哈利的魔藥瞬間從正常的綠色變成了棕色……

“波特先生,我說過膽汁只能加一滴。”

“我很抱歉,教授。”

“我想你需要多練習一下!今天晚上七點,我的辦公室,勞動服務!”

“是的,教授。”

斯內普走了,德拉克看了一下哈利,但沒說什麼,而是很快地頭,設法拯救他們的魔藥……

晚餐之後,哈利和德拉克一起回地窖,不過德拉克是要回宿舍,而哈利則是要去魔藥教授辦公室。

就在兩人即將分手的時候,德拉克忽然叫住了哈利:“哈利。”

“什麼事?”

“我永遠是你的好友。”

“謝謝,德拉克。”

“另外,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我向你獻上我的忠誠,那不是孩子的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①關於數位占卜的解釋,來自天涯和度娘,感興趣的筒子們可以去搜搜。

ORZ好累,好累,今天要一邊忙,一邊碼字,思路總是被打斷ORZ過年期間我會保持更新滴,但是字數大概就會不穩定了,淚奔

048縮身藥劑

048縮身藥劑

在走向地窖的時候,哈利有些緊張,這不是第一次他去魔藥教授辦公室做課堂服務,但卻是第一次他和《哈利•波特》世界中,豔名最盛,同時也是最狡猾的大貴族會面。更是真正走向他三足鼎立道路的第一步,可以這一步成功了,未來雖然不能說一片坦途,但也就能打開局面了——哈利顯然已經確定這次勞動服務,實際上是他和大貴族的會面了。

面對著美杜莎的辦公室大門,哈利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敲門。沒多久,門開了,陰沉而高大的魔藥教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讓本來就緊張的哈利更僵硬了。

“您好,院長。”

“進來,波特。”斯內普點點頭,讓哈利進了屋,可哈利沒看見亮燦燦的鉑金貴族,只看見操作臺邊上一大桶蟾蜍~

“今天的工作,撥蟾蜍的皮。”

“那個,院長……”這種情況,是他誤會了什麼,還是德拉克傳話傳錯了,不是這個禮拜四,而是下個禮拜四?

“什麼?”斯內普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利咧了咧嘴,老老實實的去撥他的蟾蜍皮了。這真是件噁心的工作,蟾蜍的血液還有哈利不小心擠出的白色蟾酥,弄了他滿手,還好斯內普為他準備了手套,否則哈利八成會有砍了自己兩隻手的衝動。

就在哈利努力和蟾蜍做鬥爭的時候,客廳的壁爐忽然彭起了藍色的火焰,一個腦袋,正確的說是火焰組成的鄧布利多的腦袋出現在了壁爐裏。

“哦!哈利你好!”

“您好,鄧布利多校長。”哈利放下了手裏撥了一半的皮仍舊活蹦亂跳的蟾蜍,向鄧布利多校長問好。

“鄧布利多!又是什麼事讓你突然闖進我的辦公室!”同時,斯內普也用最快的速度從他的書房裏沖了出來。

“我只是有點小問題而已,我的孩子,可以來我的辦公室一下嗎?”

“希望不是你又用完了你的健齒魔藥!否則我不保證下次為你製作的魔藥,不會讓你爛光滿口的牙!”

“西弗勒斯,你不認為這樣的詛咒,對於一個只能以吃糖果為樂的老人來說,實在是太不近人情了嗎?”鄧布利多可憐兮兮的回答。

“我會儘快去校長室的。”斯內普木著臉,絲毫不為鄧布利多這“可憐老人”的哀痛所動,“算你好運,波特。我可不想放你一個人呆在我的辦公室裏,滾回你的宿舍去!”

於是,連鉑金貴族的頭髮絲都沒看見,反而和一大桶蟾蜍親密接觸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哈利,被斯內普毫不猶豫的踢出了他的辦公室。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現在哈利的感覺。自從在德拉克那裏得到雙向鏡之後,他就一直為這次會面作著準備,但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哈利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誰當胸打了捶了一拳,真是難受得想吐血!

憤憤的洗了澡,即使當時戴著手套,並且把兩隻手反復搓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哈利還是覺得自己手上仍舊有那噁心的味道。

穿著睡衣把自己扔在床上,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忽然想起了德拉克給他雙面鏡是時說的話——‘星期四的時候,一定要帶在身上。’

現在……可是還沒過星期四呢!其實想起來,斯內普罰他勞動服務是為了和大馬爾福私會,這其實只是他自以為是。雖然魔藥課上他可以說是被陷害了,但斯內普從頭到尾可都是只說讓他去勞動服務,而沒說其他任何事。

特別是,斯內普的辦公室其實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鄧布利多伸進來的藍色火焰腦袋能夠明確說明這一點——而且鄧布利多今天的突然出現也有些奇怪,哈利猜測這會不會是斯內普在警告他什麼。

想通了哈利飛快從床上跳了起來,沖向了他今天穿的巫師袍,當他從口袋裏掏出雙面鏡的時候,哈利清楚的看見那個小鏡子正在發出柔和的草綠色光芒!

真是繞了一個大圈子,哈利趕忙打開鏡子,因為太過匆忙,甚至差點把鏡子掉在地上。在他打開的同時,鏡子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而鏡面上出現的那張臉也仍舊是他自己。

哈利頓時鬱悶了,以為自己種就是慢了一步,但是很快,鏡子中傳出了輕笑聲。

“你好,波特先生,真高興您沒有遲到~”那是和斯內普沉鬱深邃的聲線不同,但是別樣迷人,如果要找一個詞形容,那就是標準的引人墮落的“靡靡之音”……

哈利又看了一下鏡子中的臉,難道雙向鏡功能也各不相同,這個只能傳遞聲音?但那樣的話,還要多一面鏡子幹什麼?哈利想到了一種可能,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準時和守信都是必須的禮儀,而據我所知,以真面目示人也同樣是禮儀之一。”哈利懷疑大馬爾福在雙面鏡的另外一邊還放了一面鏡子,這樣哈利從這邊也就只能看見自己的臉,但鉑金貴族卻能觀察到哈利每一點表情的變動。

他又不是那些電影裏的犯人,要被關在一個裝有單向鏡的審訊室裏,一舉一動都被看不見的人監視著。面對這種情況,就算鉑金貴族的聲音多迷人,哈利也只能感覺到反感。

“如果這讓你感到不快,那麼我向您道歉,波特先生。”盧修斯異常誠懇的道著歉,但哈利可絲毫都不會相信他此刻的心情會和他的語氣一樣,“但是我想您也知道,除了守時之外,謹慎同樣是貴族的美德。”

“……”哈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與其說謹慎,不如說是多疑吧?但這也不怪大馬爾福,他要是不這樣,那現在他應該和其他食死徒一起,呆在阿茲卡班,而不是仍舊做著他高高在上的鉑金貴族。

他只是仍舊對哈利帶有懷疑——除了身份上,應該還有來自於他年齡以及能力上的。哈利明白,如果不是前兩個學年,他的行為多多少少通過德拉克已經透露給了大貴族,再加上斯內普在中間的溝通,那麼別說這次九曲十八彎的會面,八成盧修斯理都不會理他。

仍舊是他原先想得太好了,以為一見面雙方就能直接開始談論實質性問題。忽視了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合作,在合作雙方之前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必定要經過一系列試探和瞭解,至少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才能進入正題。

想通了,被單方面觀察的不甘雖然還在,但至少哈利不會那麼耿耿於懷了。

“今天天氣不錯,馬爾福先生。”哈利對著雙面鏡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式的,禮貌謙恭但是又虛偽的笑容。

“……”鏡子那邊沉默了片刻,“確實不錯,外邊的月亮很圓,也很亮。”

梅林知道外邊到底有沒有月亮,總之哈利和盧修斯的第一次非正式會面,哈利根本沒見到盧修斯•馬爾福的面,而兩個人的談話內容,也從天氣,到月亮,再到最近的流行服飾,最後又繞回了天氣,俺們主要討論了哈利開學那天的凍雨,以及那場雨可能引起的南部某些魔藥院欠收,最後在午夜十二點左右,兩個人的談話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說了半天廢話的哈利在灌了自己一大杯水後,立刻上床睡死了。

同一時間,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馬爾福一邊捏著自己酸疼的肩膀,一邊走出了書房。

“怎麼樣,盧修斯?”仍舊如十幾年前一般美貌的馬爾福夫人穿著純白的薄紗睡衣,正在大廳的沙發上看一本巫師雜誌。

“我們聊了聊天氣、月亮、服飾、還有魔藥院歉收問題。”

“……”納西莎愣了一下,“就這些?”

“足夠了。”盧修斯解開了束著長髮的絲帶,脫下了外套,用最放鬆的姿勢坐在了妻子身邊,“在被西弗勒斯那樣折騰後,他還能想起雙面鏡。在被我如此無禮的對待後,還能壓抑自己的情緒,主動和我聊天。”

“聊天氣~”納西莎很沒有貴婦風範的翻了個白眼。

“但不得不說,那樣他反而得回了談話的主動權。到後來我都想主動和他談談合作的事情了,可是那個時候誰轉移話題,誰就敗了。”盧修斯靠在了沙發背上,鉑金色的發披散了開來。

“盧修斯。”納西莎用自己的雙手握住了盧修斯的手。

盧修斯將自己的另外一隻手覆在了納西莎的手上:“別擔心,茜茜。你的丈夫或許不是這個實際上最強大的,但絕對是最狡猾的。”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智慧只能甘拜下風。”納西莎的笑容有些苦澀。

“看來你也贊成和哈裏•波特合作?”

“至少至今為止他一直對德拉克不錯,而且,至少在他擁有足夠的能力之前,仰仗馬爾福家是必需的,我相信我最狡猾的丈夫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一點。”

“前提是他成功。”盧修斯放開了妻子的手,轉而摸了摸自己左臂的位置。

“別太壓抑自己,盧修斯,多出去放鬆放鬆。”納西莎歎了口氣,接著表情從鄭重憂傷變成了揶揄,“不過也別像上次那樣,玩到腰酸背疼。”

站起來,拍了一下盧修斯的肩膀,納西莎咯咯笑著上樓了——她的臥房並非是莊園的主臥室。

“……”只有盧修斯一人的大廳裏,隱約能聽見磨牙聲~

第二天第一節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術。

根據其他年級和學院上過黑魔法防禦術後的反應,西裏斯的課程還是很受歡迎的。他真的按照德拉克建議的那樣,將課程與實戰融合在了一起。前半節課學習咒語,後半節課就是分對對抗。

但是在學生們一片看好的情況下,相對的,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對於西裏斯教授卻意見頗大——這幾天已經有超過兩位數的熱情學生去醫療翼報到了。

所以,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們對這門課還是比較期待的,或者說,對於能夠在不扣分也不會被懲罰勞動服務的情況下,用魔杖指著葛萊芬多,他們還是比較期待的。當然,葛萊芬多也同理可證。所以,在走進教室的時候,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對方。

這情況哈利雖然不贊同,但是他也沒阻止,反正到時候大家各憑本事,而這段時間就連六七年級也只是幾個情況最嚴重的進了醫療翼,三年級所能掌握的小惡咒,更不會發生生命危險。

然後,開始上課。

西裏斯一身樣式簡單,剪裁合體大方的黑色巫師袍,站在講臺的後,倒也是很有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黑魔法防禦術,雖然是防禦,但實際上,我覺得這門課不應該只是告訴教給你們被動防守,而是更應該教給你們如何進攻。畢竟,再如何嚴謹的防禦,如果你無法打敗,或者至少趕走敵人,那麼最後你也只會失敗!”

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都有人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兩院都不提倡被動防守。

“我聽說了你們上個學期決鬥俱樂部的事情,你們當時學了‘除你武器’對嗎?那麼,有多少人學會了,或者有多少人認為你自己已經學會了?請舉手。”

所有學生都舉起了手。

“這樣的話,今天的第一節課就輕鬆了,因為這正是我們要學習的第一個咒語。”西裏斯看似很快活的拍了一下手,“所有人都把屁股從你的座位上移開,站到中間來,然後自動分成兩組。”

學生們的動作很快,只用不到五分鐘就分好了組。和哈利“配對”的竟然是羅恩,原因是其他葛萊芬多都躲著他——他們大多親眼看見去年哈利把洛哈特一下子打得來了個腦袋朝下的,雖然後來爆出那傢伙是個騙子,葛萊芬多內部也說,哈利能把一個騙子打成那樣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真到了自己也要對陣的時候,所有人自然而然的戰略性轉移了……

只有羅恩,不是他想和哈利敵對,而是因為在推推擠擠間,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推到哈利的對立面了。他看了哈利兩眼,就抿緊了嘴唇站在哈利的對面不動了——另外,德拉克對上的竟然是納威,赫敏對上的則是米里森。

“記住,你們不是在決鬥,而是在戰鬥!戰鬥明白嗎?!”西裏斯一邊在學生中間走來走去,一邊充滿激情的大喊著。葛萊芬多大聲呼喊著“明白!”,斯萊特林眯起眼睛,沉默著點頭。而哈利忽然覺得,可能冠冕會和他有共同語言。

“非常好!那麼我數一二三,接著一吹哨,戰鬥就開始!”西裏斯大喊著,“一、二、三!嘀——!”

隨著一聲哨響,喊“除你武器”的學生確實有那麼幾個,比如哈利。但更多的人招呼向對手的卻是從門牙賽大棒,到火烤辣各種各樣精彩紛呈的小惡咒。又因為之類畢竟不是寬敞的禮堂,而是教室,學生們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大,所以每個人除了要面對來自對手的攻擊外,還要小心其他人,甚至是從“友軍”那裏射、過來的“流彈”。

一時間,整個教室裏只能用混亂兩個字才能夠形容。

不過西裏斯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種情況,他遊刃有餘的躲開或者格擋所有擊向他的惡咒,在短時間內射、出接連不斷的“咒立停”,分開幾組已經拋棄了巫師的榮譽開始扭打起來的學生。給兩個學院減分或者加分,但是他卻並沒有真正制止學生們的行為——否則就是一水的減分了……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一對一的雙人單挑,很快演變成了多人有組織的互毆。原本因為羅恩跑去找被擊飛的魔杖,而暫時脫離戰鬥的哈利,也別捲進的戰鬥中。

當然,鑒於雙方都只是戰鬥經驗並不豐富的十三歲孩子,這個所謂的有組織,其實也只是身強體壯的同學——如克拉布、高爾還有經過不讓鬚眉的米里森——充當血牛頂“怪”衝鋒!其他巨大多數同學作為攻擊輸出者,使用自己最拿手的惡咒扔向對方!另有極為稀少的幾位同學則是輔助力量,當然現階段他們能拿得出手的輔助咒語,也就只有給己方添加的正面BF鎧甲咒,或給對方添加的負面BF綁腿咒之類的,如咒立停之類的高級咒語,還不是他們能使用。

不過因為從沒訓練過“戰鬥陣型”,因此各類型學生之間多有配合不甚的情況發生。所以在一刻鐘之後,有組織的互毆發展成了毫無組織的混戰,只要看見對方不是自己的同學就惡咒或者拳頭伺候!

當下課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因為魔力和體力的雙重透支累倒在地上了,而今天的作業,也就是戰鬥總結……

在龐弗雷夫人的怒吼聲中,哈利和德拉克忍著噁心咽下了醫療翼口味獨特的魔藥,以便清除他們身上不斷變色的豔麗斑痕。

“我覺得和你上次給我喝的榮光魔藥口味有些類似——都是一樣的難喝。”哈利在離開醫療翼時忍不住說。

“因為它們出自於同一個魔藥大師之手。”

哈利翻了個白眼,覺得自己有時候也夠白癡的,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意識到。

“哈利!”就在饑腸轆轆的兩隻小蛇要立刻趕赴禮堂吃飯的時候,西裏斯忽然從拐角跳了出來。

“我會給你帶兩個小麵包的。”德拉克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哈利,獨自一人朝著禮堂走去了。

“今天這節課感覺怎麼樣,哈利?”西裏斯雙眼發光的看著哈利,有瞬間哈利甚至產生了他身後有一條尾巴搖來搖去的錯覺。

“這樣上課對學生來說太危險了。”

“只是危險,但是你卻並不討厭,對不對?”西裏斯總算聰明了一把,聽出了哈利話裏隱含的意思。

“……”從私心來講,這麼上課哈利確實並不怎麼太反感,這麼上課,原本強的就會變得更強,就算是弱的也能增強些自保能力,“西裏斯,你認為你有那個能力延續你的教育風格嗎?”

“五年級以上有點麻煩,但我可以讓他們分組,每次應付一部分學生我還是能辦到的。你們三年級即使每次都是這種狀況我也能應付自如!”西裏斯得意洋洋地說,然後希冀的看向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等表揚……於是,他並不吝嗇的表揚了。

“那真不錯,西裏斯。”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哈利!”西裏斯哈哈笑著,然後又突然嚴肅了下來,“哈利,雖然時間限制已經過了,但是我仍然在努力向那個傢伙道歉。當然,我不是想讓你延期之類的,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我沒有放棄和你之間的約定。”

“西裏斯,如果你能讓斯內普院長原諒你,我就搬回布萊克老宅。”

“真的……”西裏斯興奮的大叫了一半忽把句子咽回了一半,“不,我真的並不是想借此得到什麼。”

“我也知道你並不像借此得到什麼,只是,如果斯內普院長原諒了你,那麼,那時候你對我來說,也就是一個合格的教父了。”

“……他原諒我,我就是合格的父親?你這麼喜歡那傢伙。”西裏斯的話裏明顯的都是醋味,緊接著他一臉驚恐的大叫著,“梅林!哈利,你暗戀的那個男人,不會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吧?!”

哈利差點原地跌倒,幸好周圍沒人,沒幽靈,也沒畫像或者盔甲:“我說過,我只和那個人見過兩次面,你算算我和斯內普院長見過幾次面?”

“不是就好。”西裏斯誇張的歎息著,同時用手捂著胸口,“可我真嫉妒對你他的這種信任。”

哈利聳聳肩,感情是相互的,斯內普能夠毀滅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一切,就為了保護哈利•波特,面對這種付出,就算是他這種自私的人也無法無動於衷。

“西裏斯,我可以去禮堂吃飯了嗎?”

“抱歉,我忘記了。”斯內普尷尬的摸頭,“快去吧哈利!我想現在三明治還是能剩一些的。”

哈利:“……”

從這天起,德拉克和哈利課餘時間裏又多了一項工作——研究戰鬥戰術。整個霍格沃茨的獅院和蛇院也同時燃起了學習的熱情——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都是一般一眼的好孩子,不會將黑魔法防禦術的對練演變成互毆。

另外,真個霍格沃茨也發生了一些新變化。

經常能看到龐弗雷夫人憤怒的沖著西裏斯怒吼,但西裏斯依舊我行我素。哈利懷疑這個學年結束,就算是西裏斯仍舊活蹦亂跳,鄧布利多也會把他請回家的。因為學校魔藥的消耗量在直線上升,來自學生父母的投訴信也堆滿了他的桌子。

第二個變化就是海格的神奇生物保護學,大概是第一節課鷹頭馬身有翼獸的成功鼓舞了他。他弄來的動物變得原來越稀奇古怪,也越來越危險!

海格的課堂上,高達四英尺的矮豬怪。讓海格自己當場抱頭大哭的大頭毛怪等等魔法生物分別亮相。終於有一天,海格把一群紅帽子弄到了霍格沃茨,結果不喜歡光明的紅帽子在課堂上鬧了起來,在打傷了兩個學生後,跑進了城堡。

其中一個倒楣的學生就是英雄救美的紮比尼先生……

有鑒於紅帽子的攻擊性,顯然它們對於幼年巫師來說是危險地。所以,多少年都處於和平狀態下——雙頭大蒜奇洛那件事從頭到尾都在眾人無知的情況下發生,並沒引起大範圍的戒備和恐慌——的霍格沃茨,幾十年來第一次緊急停課,所有學生都集中在了天花板變成了火紅太陽,將四周照得光亮無比的禮堂裏。所有教授則配合著幽靈,開始在整個城堡範圍內抓捕紅帽子。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他們才能回到城堡。

第二天早晨,來自學生家長的吼叫信差點把半巨人堆起來,而那個大傢伙只知道在哭泣的同時一個勁的對其他人說“科科魯與菲菲安是好孩子,它們並不是故意的”之類的。

哈利覺得海格這話也並不算錯,站在動物的立場上,感到威脅就主動攻擊時它們的習性。但是!養狗人為什麼要用狗鏈子把狗拴上?!——為了對自己的寵物和路人負責!

而海格顯然並不是一個負責的人。

不過哭完之後,海格顯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或許他以為吼叫信之後,這件事就結束了。

但紮比尼的母親可不是一個溫柔、善良、心胸廣闊,自己兒子肩膀骨折也能一笑置之的“高貴”女性!斯拉特林內部傳言,紮比尼夫人正在魔法部活動,當然,這事本來不需要她怎麼活動,魔法部本來就因該有所行動,況且盯著給鄧布利多找麻煩的可不止她一個人。

而無論紮比尼夫人的美貌,還是她塞進官員們口袋裏的加隆,都讓這些官老爺們幹勁更足了。

不過這些事只在斯萊特林內部流傳,當然,鄧布利多可能也察覺了,因為他並沒有讓海格送走紅帽子,而是讓他在自己的小木屋外搭起了一個棚子,把紅帽子們養在裏邊。哈利可不認為這是因為鄧布利多跟海格愛好相同,而是因為他要把這些東西留給未來某一天找上門來的魔法部官員吧?

不過這裏邊的關竅,哈利想想也就算放在腦後了,就要到霍格莫德周了,哈利猜測如果上次他過了盧修斯的“面試’,那麼為表示誠意,這一次大貴族八成會親自前來。

霍格莫德日當天,哈利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霍格沃茨,進入了霍格莫德村。一開始還沉穩的邁著他緩慢“貴族步”的德拉克,在看到傳說中的蜂蜜公爵的招牌後,立刻加快了步子瞬間超到哈利的前邊。當他發現自己如此“失態”後,立刻咳嗽一聲,壓滿了腳步。可是沒過兩秒,他再次小跑了起來~

如此迴圈到第三次的時候,哈利終於看不過去了——他也已經看夠小貴族的笑話了,他拉住了德拉克的胳膊,朝著蜂蜜公爵糖果店跑去。

而德拉克一邊喊著:“哈利,別這麼著急,糖果店不會跑。”一邊腳底下加快了步子,臉上也露出了快活的笑容。

而少有孩子氣的德拉克感染了哈利,他們倆在蜂蜜公爵糖果店大肆採購了一通,除了蟑螂堆之外,幾乎每種糖果都買了大大的一包。哈利敏銳的發現德拉克最感興趣的竟然是那種能夠讓人從鼻子裏噴火的胡椒小頑童,他在想要不要郵購一個照相機,以便偷偷拍下鉑金王子鼻孔冒火的奇觀……

因為他們是大客戶,所以商店贈送了他們每人一個糖盒,一個圓形的盒子,只有普通餅乾盒大小,打開後裏邊分了很多格子,看上去每個格子只放了幾顆或者一小塊糖果,但實際上這東西的容量比它的外表要大得多,至少,哈利和德拉克買的糖果都放了進去。

“要去三把掃帚嗎?”抱著糖果盒的德拉克看向哈利,哈利不得不在心裏再次感歎一聲:彆扭的馬爾福,你那個小眼神,明明就是想去的意思……

三把掃帚除了供應各種飲料酒水之外,也供應冰激淩。

德拉克要了一份櫻桃口味的果凍冰激淩,外加一杯櫻桃汁。哈利則要了一杯鳳梨汁和一份香草冰激淩。在十月這種雖然不算冰天雪地,但也絕對寒冷的天氣裏吃了一肚子冰,也是一種享受。

吃飽喝足出來,兩個人準備四處去逛逛。這個時候,一個沒見過的學生忽然走了過來:“哈利•波特?”

他看著哈利說,哈利點頭,忽然發現雖然這個人站在他面前,但他就是無法“看清”這個人的容貌——他明明看到了他,但就是無法在心裏將這個人的容貌描述出來,他甚至無法說出這個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發色。

哈利戒備的退後一步,同時準備好看時機不對就大喊救命,反正他只有十三歲,如果對方是危險人物,這麼做並不丟臉。

陌生人接下來用手撩了一下頭髮,哈利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和他自己的,以及布萊克家的家徽戒指都有些類似。於是在他身邊的德拉克立刻放鬆了下來,然後對哈利說:“哈利,我忽然又想起去蜂蜜公爵買一種糖果,你先去玩吧,我買好了東西再來找你。”

“……”德拉克,我們唯一沒買的可是只有蟑螂堆~

當然,他也知道德拉克說的並不是真話,而眼前的這個人……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天上的月亮很圓,不是嗎,波特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新年快樂,我也只能多碼字來表示祝福了,(╯3╰)

NOGTAIL(矮豬怪)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

矮豬怪是一種生活在歐洲、俄羅斯和美國鄉村的惡魔。它長得像發育不良的小豬,長長的腿,粗短的尾巴,眯縫的黑眼睛。矮豬怪會偷偷地跑進豬圈,和小豬崽一起吃母豬的奶。如果長時間沒被察覺,矮豬怪就會長大,時間越長,長得越大,它所進入的那個農場遭到的破壞就越慘。矮豬怪的行動尤其迅速,很難被抓住,可是一旦被一隻純毛白狗趕出農場,它就再也不會回來。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害蟲分所)為此飼養了十來隻患有白化病的大獵狗。

POGREBIN(大頭毛怪)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

大頭毛怪是俄羅斯的一種惡魔,身上毛乎乎的,儘管只有一英尺高,卻有一個光溜溜的灰色大腦袋。大頭毛怪伏在地上的時候,看上去就像一塊又亮又圓的大石頭。大頭毛怪對人很感興趣,喜歡跟在人的後面,待在他們的影子裏。一旦影子的主人轉身,它就趕忙伏在地上。如果聽任一個大頭毛怪一連好幾個小時跟在一個人的後面,這個人的心頭就會襲上一陣強烈的無聊感覺,最終會進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絕望狀態。當大頭毛怪的犧牲品收住腳步,跪倒在地,毫無意義地為這一切哭泣時,大頭毛怪就會跳到他身上,試圖把他吞噬掉。然而,使用簡單的魔法或者昏倒咒就可輕而易舉地把大頭毛怪驅走。人們發現用腳踢它也是一個有效的辦法。

REDCAP(紅帽子)

魔法部分類級別:XXXX

這種侏儒一樣的動物生活在古戰場的地洞中或者染過人血的地方。雖然用咒語或者符咒很容易將它們驅走,但是它們對落單的麻瓜來說,還是非常危險的,它們會在漆黑的夜晚設法用大棒把他打死。紅帽子在北歐極其普遍。

049會面

049會面

哈利跟著那個疑似馬爾福家主的少年,兩個人一前一後朝著尖叫棚屋走去。他轉頭看了一眼,而且使用了一個應該是用來偵測的魔杖,接著就利索的翻過了籬笆,快速的跑過花園,鑽進了那扇門板傾斜的大門,而沒將門板碰到。

哈利慶倖自己一直堅持鍛煉,所以雖然不能像前者一樣靈活,但也不會太狼狽。

看見哈利從門板那裏鑽進來後,對方又對著大門使用了幾個咒語,完全遮掩了他們走過而弄出的痕跡。而哈利能做的只是用螢光閃爍給兩個人著涼道路,以免誤踩上地面上那些不知名生物的糞便。

兩個人穿過過道,來到了應該是這間房子一樓大廳的地方。還是領路的那一位,他先朝著房間的四周甩了超過一打以上的魔咒,除了防竊聽咒和私密咒之外,還有好幾種哈利不認識的魔咒。然後對著天花板一點,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球掛在了天花板上破爛的吊燈上。接著他招來了兩把殘缺的椅子,在瞬間把它們變成了兩把舒適的沙發。

當做完這一切後,他對著自己揮舞了一下魔杖:“很高興見到您,波特先生,我是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頻繁甚至誇張的使用各種魔咒,相對的,哈利卻只能在開始的時候使用螢光閃爍。盧修斯的舉動是出於謹慎,但同時也是他最後的試探。如果是普通的十幾歲男孩,大概會憤怒,膽怯,或者至少也會孩子氣的不服氣吧?那麼,哈利•波特會怎樣呢?

“您好,馬爾福先生,我一直期待與您的會面。”哈利與盧修斯握手,面帶微笑,語氣和緩,態度不卑不亢。在之前的魔咒師用處表現出的明顯的力量對比,並沒讓他表現出任何的負面情緒…

而實際上在哈利的心裏,這種力量對比並不是讓他毫無觸動。不過那種觸動和盧修斯想的有些不同,他只是明確的感覺除了自己的弱小。但是他才十三歲,還有時間趕上他們。而且,此刻要用到的並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的大腦。

他看著盧修斯,即使盧修斯之前沒作自我介紹,甚至沒有德拉克離開的那個插曲,在撤銷了忽略咒之後,哈利也不會認錯他的身份。如陽光般華麗,如月光般優雅的鉑金色長髮,深邃清澈的藍灰色眸子,挺直的鼻樑,因為帶著習慣性狡猾笑容而上翹的嘴角……

很顯然,大馬爾福的容貌和德拉克很相似,而且因為縮身藥劑的關係,此時他的年齡也和德拉克無限接近,但更顯然的是,即使和現在縮水狀態的父親相比,德拉克也只是一棵青澀的豆芽菜,所以,德拉克只是未加冕的王子。

在哈利觀察著盧修斯時,對方當然也在觀察著他——雙向鏡上的圖像畢竟不大,而哈利這邊的光線也並不好,況且當時盧修斯還在鏡子的正對面放了另外一面鏡子,其實他那麼做更多的只是為哈利施加心理壓力。所以在今天之前,他也只是模糊的知道哈利長什麼樣而已,今天才是真正“認識”他。

看了哈利兩眼,原本不動聲色的盧修斯忽然皺了皺眉:“波特先生,我們之前見過嗎?”

“剛開學的週四,雙向鏡。”這問題讓哈利莫名其妙。

“不,我是指其他時候。”

“一年級的假期,我去對角巷買書碰到了您,雖然當時我只看到了您的背影,但說不定您當時看到了我。”

“不,並不是。”盧修斯皺眉搖了搖頭,“抱歉,我想只是我自己錯認而已。我們還是進入主題吧。”

哈利雖然仍舊有疑問,但既然盧修斯都不想糾纏這件事,他當然也不會多嘴。而是如盧修斯所說的,直接進入了正題:“馬爾福先生,我希望能夠和您,以及您的家族,展開多方面的合作”

哈利和德拉克幾乎是在霍格莫德周外出時間結束的最後一秒回到霍格沃茨的,費爾奇一臉遺憾的喊著他們,因為如果他們真的回來遲了,那麼他們這個學年接下來的時間就別再想去霍格莫德周了,另外也免不了要被扣分外加被懲罰勞動服務。

德拉克沒問哈利哈利他到底去做了什麼,而是很自然的像其他外出遊玩後回來的三年級一樣,歡快的討論這次外出的所見,並分享彼此的收穫,哈利當然也是愉快討論的眾人中的一員。

所有人,都沒有什麼不一樣。

第二天,魔法部的官員來了,帶走了海格木棚裏所有的紅帽子。

“真可惜,那傻大個這次沒進去阿茲卡班。”午餐的餐桌上,斯萊特林們壓低聲音討論著。

紅帽子這種東西,只有在人類狩獵巫師的時代,才有少量巫師將它們圈養起來,作為自己家園的週邊守衛。隨著巫師們和麻瓜界的分離,至少最近幾百年沒聽說過哪個正常的巫師養殖這種醜陋又嗜血的小矮子。

也因此,原本在法律方面就漏洞多多的英國魔法部,並沒有個人養殖紅帽子的相關法律——雖然沒說允許私人養殖,但也沒說不許養殖。而海格也只說那些紅帽子是他的朋友,按他這種說法,也就是說他和紅帽子之間甚至構不成主人和寵物的關係,所以,那些紅帽子都是野生的。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鄧布利多出面幫助海格說清楚的,前來處理的魔法部官員們也只能放過海格,只是無傷大雅的訓斥了海格兩句。

於是,原本的神奇生物保護學所使用的絲魔法生物傷害學生事件,被當成了普通的野生魔法生物傷人事件解決,那些紅帽子將被全部殺死,不過這種處理方式顯然不怎麼讓學生們滿意。

“鄧布利多總是喜歡放縱那些葛萊芬多,那個傻大個這次弄來了紅帽子,誰知道下次他會不會弄來一頭巨龍?”一個斯萊特林抱怨著。

哈利和德拉克不著痕跡的對視了一眼,哈利甚至悄悄的問了德拉克一聲:“你的寵物現在怎麼樣了?”

“在我們家族的一處海島上,今年七月我還去看過她,迷人的寶貝~”德拉克壓低聲音,一臉幸福的說。

“我們應該通過校董事會向鄧布利多施壓!”說話的是四年級的文森特•布蘭登,他的聲音很大,而且說話的時候直盯著德拉克。

哈利一年級的時候,他曾經找過哈利的麻煩。結果被哈利立刻反擊了回去,之後他的家族也因為落進了大馬爾福的陷阱,倒了大黴。安穩了快兩年,大概是布蘭登家族最近緩過來了,甚至頂替了一個沒落的家族,成為了霍格沃茨十二校董之一,所以現在又開始找麻煩了。

德拉克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才慢吞吞的開口說:“說得好,布蘭登,我們都支持你。”

德拉克如此說,立刻有幾個斯萊特林忍不住笑出了聲。消失的黑魔王瘋狂是瘋狂,但不得不說,他是斯萊特林中唯一一個能夠和鄧布利多正面對抗的。而他一消失,僥倖沒讓自己去阿茲卡班度假的其他斯萊特林們,不管願不願意,確實都只能在用加隆買來平安後,夾著尾巴做人。

而去找海格的麻煩,無疑等於找鄧布利多的麻煩,而找鄧布利多的麻煩,雖然不是找死,但也差的不遠……

布蘭登原本想激德拉克去挑唆大馬爾福找鄧布利多麻煩,但德拉克的回答,卻反而把他推向了前臺——被哈利調、教了兩年,已經十三歲的德拉克,絕對不是隨便什麼人激了兩句,就迫不及待的說“我爸爸一定能如何如何”的任性紈絝了。

此時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布蘭登看。布蘭登還算英俊的臉沒幾秒鐘就漲成了紫紅色,最後只能說一句:“我吃完了”,扔了餐巾落荒而逃。

原本以布蘭登為首的四年級斯萊特林們彼此看看,心照不宣的交換了幾個假笑,除了兩個布蘭登的心腹追了過去,其他人仍舊坐在原地說說笑笑的吃飯。

哈利在桌下對著德拉克比了一個大拇指,德拉克得意洋洋的抬了一下頭,笑嘻嘻的繼續低頭吃飯了。

盧修斯•馬爾福疲累的躺在了臥室裏,一邊用手指為自己按摩著額頭,一邊看著天花板苦思著什麼。

在那天,他自然是同意了與哈利的合作,否則他就不會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親自跑去霍格莫德和他見面了。不過,他並沒要哈利立刻為他消除黑魔標記,哈利當然也是順水推舟的沒多勸。

一方面盧修斯是因為擔心黑魔王察覺到他脫離了控制,一怒之下跑來襲擊他或者他的家人。另外一方面,兩個人都知道“取消黑魔標記”實際上是聯繫兩人合作的最重要的紐帶,在沒有建立起進一步的信任前,那標記還是仍舊烙在盧修斯的胳膊上比較好。

這幾天,盧修斯忙於在他原先的食死徒同伴,現在同病相憐的眾多貴族之間游走,其實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他們追隨的是原本那個睿智冷靜的君主,而不是後來那個瘋狂無比,把無賴和變、態也收進食死徒隊伍的狂人。

可是既然已經上了食死徒這條船,他們也下不來了。即使在他消失之後,他們逃離了魔法部的判罰,之後卻也只能繼續走那條“邪惡黑巫師”的道路,因為即使已經知道那是一條死路,但在看不見第二條路的前提下,也只能硬著頭皮朝前頭。

這時候只要出現第二條路,甚至不需要用什麼華麗的辭藻去說服,願意跟著走的不在少數——畢竟要是那個人回來了,他們也不見得能有活路。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雖然處於慎重的原因,他還沒有和任何一個人挑明,但距離真正挑明的日子也沒多久了。

讓盧修斯發愁的並不是正事方面的情況,而是……私事。哈利•波特的容貌和某個人很像,讓他不得不懷疑,波特和某人有著親緣關係。可是波特家確實除了救世主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了。那麼,難道那個人是他母親那邊的親戚?

可無奈的是,盧修斯在麻瓜界並沒有多少人脈,短時間內是無法查找伊萬斯家的親戚了,或許可以讓他的好友幫忙?但是怎麼跟他說呢?說找一個把我……的人嗎?

盧修斯的頭更疼了,與其如此,他還不如自己去麻瓜界找人,反正有了加隆,就算是麻瓜的世界也一定好辦事。

總之!他一定會把那男人他找出來,然後用最殘忍的手段,讓他痛苦哀嚎一直到死亡!

“阿嚏!”剛洗澡出來的哈利打了個噴嚏,看來天氣果然是涼了,他要快點把頭髮擦幹,以免感冒。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再次開始了,閒不住的西裏斯跑去當了裁判,不過只當了一場就被禁賽了,除非他能夠不再“幫”選手打球。

黑魔法防禦課仍舊是實戰訓練課,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的戰鬥技巧顯然在穩步上升,不過就像西裏斯對哈利說的,三年級學生的魔力終究限制了他們能夠使用的魔咒的危險程度,西裏斯雖然現在並不像第一節課時應付的那麼輕鬆,但確實能夠保證學生們不出現重傷。

神奇生物保護學上,海格因為紅帽子事件受到了沉重打擊,所以現在這門課改學如何照顧弗洛伯毛蟲了。紮比尼私下裏表示,相對於黏糊糊的毛蟲,他寧願去面對紅帽子的棍棒。

至於其他事情,今年的霍格沃茨和去年的沒什麼不同,而耶誕節也就在這略有變動但是大體相同的日子中,來到了。

“哈利。”德拉克給了哈利一張邀請函,“馬爾福家的聖誕晚宴,今年耶誕節來我家吧。”

之前兩年德拉克並沒有邀請,那麼這次的邀請……

“非常榮幸,德拉克。”

作者有話要說:o(╯□╰)o……昨天過力……今天卡文,杯具……我努力找回感覺

050聖誕晚宴(上)

050聖誕晚宴(上)

由於哈利並沒有提交留校申請,所以在放假的前夕,西裏斯找了上來。

“哈利,今年耶誕節……”他臉上略帶希冀,哈利知道他很想聽到“耶誕節我要和你回布萊克老宅”這樣的話。

可哈利只能讓他失望了:“我要去德拉克家過耶誕節。”

“馬爾福……”西裏斯並沒大喊大叫,只是語帶鬱悶。

當了幾個月的教授,西裏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到了四個學院學生們的表現。

不說課堂上,在課後作業上葛萊芬多確實是最糟糕的,拼寫錯誤、語法混亂、紙面髒汙、明顯抄襲的COPY一堆。就算是過去一直被他當做是蠢蛋一堆的赫奇帕奇的作業,也比大多數葛萊芬多讓他看著順心,因為他們的作業雖然錯誤一樣很多,可是至少能看得出來孩子們的認真,紙面大多很乾淨整齊,另外也沒那麼多“雷同”出現。

而且他自認自己已經夠努力做教授了,但仍舊有幾次無意中聽見學生們在背後嘲笑他,甚至用他的過去編排一下可笑的故事——而且這些讓他撞見的孩子都是葛萊芬多。小獾們很厚道,也不敢拿教授取笑。蛇院和鷹院則都是謹慎而且多禮的小東西,就算說也只會是幾個私交不錯的同學在公共休息室裏小聲閒談,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下肆無忌憚的放聲談笑。

雖然他當學生的時候,也和他們差不多。每次都會找盧平的作業借鑒,隨便抄抄能夠應付教授也就完成了。他也同樣喜歡給教授們起外號,並編排一些事情嘲笑他們,現在想起來過去自己的作為,西裏斯甚至會不自覺地臉上發熱。

他做葛萊芬多學生的時候很開心,但是現在作為教授,面對這些學生們,他的笑容卻越來越僵硬。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獅院出身的麥格教授,反而像是個嚴肅的拉文克勞老學究了。所作所為明明都是為了學生,但是卻不被理解,不被尊重。於是比任何說教都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曾經的幼稚和可笑,甚至曾經的美好回憶在這種情況下也褪了色——如果他做其他工作,比如原本的傲羅,是永遠也無法有現在這種深切的感覺的。

“哈利,即使馬爾福家不會對你有威脅,但是那種聚會上什麼人都有,記住還是要小心。”雖然這麼說,但顯然西裏斯還是無法完全放心,“或許我也該去弄一份請柬?”

馬爾福家族的聖誕晚宴,是英國魔法界比較著名的社交活動,這種宴會,除了馬爾福夫婦主動寄出的寫有受邀請者姓名的請柬之外,還會流出大量的不記名請柬。這些請柬同樣是馬爾福夫婦送給某些客人的,可以由他們分送親朋,或者下屬。西裏斯所說的請柬就是後一種,如果肯花加隆,他還是能夠買到的。

“西裏斯,我可不想惹麻煩。”

西裏斯•布萊克當初可是不止被布萊克家除名,他同時也被英國魔法界的貴族社交界放逐了。即使他現在成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但如果他拿著請柬突然出席馬爾福家的晚宴,那麼八成會被當成對馬爾福家的侮辱和挑釁,無論盧修斯•馬爾福多忌憚鄧布利多,到時候也不得不朝著西裏斯扔出白手套和他來一場生死的決鬥!

“真該死。”西裏斯呻吟一聲。

“我會緊跟著院長不放的,放心吧,西裏斯。”

“斯內普也去?”剛問出口西裏斯就自己給自己解釋了,“是的,他是德拉克•馬爾福的教父,而且一直和盧修斯•馬爾福私交不錯。不過我一直奇怪她們倆到底是怎麼成了好友的?”

“斯內普院長如果打扮一下,還是很有魅力的。”哈利為自家院長辯白,同時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了幾次在活點地圖上看到的兩個距離很近的小黑點——可能那二位還不只是私交甚篤那麼簡單呢!而能夠迷住鉑金貴族,他家院長的魅力顯然也不只是一點兩點的~

“哈利,你去馬爾福家,不是為了某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吧?”西裏斯咧咧嘴顯然是想像不能,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另外一個更嚴峻的問題。

“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可能我真的會遇到他。不過放心吧,我知道我和他的差距,不會貿然對他展開追求的。”那個人的印象中他可不是十三,是三十,不過至少在伏地魔玩完,鄧布利多也不再對他緊盯不舍之前,他是不會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對對方做什麼的——當然私下裏收集情報,以備未來還是必須的。

西裏斯雖然仍舊心裏難受,但總算是放心了些,他長歎了一聲:“那麼今年整個聖誕假期你就都住在馬爾福莊園了?”

“應該是的,怎麼了?”

“今年耶誕節我原本已經準備好了,告訴你一些事情,一些關於你父親、我、萊姆斯和……彼得,以及斯內普的事情。”

哈利怔忪了,因為西裏斯這番話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但她還是要確認一下,西裏斯所表示的是不是和他所猜想的一樣:“你們學生時代的事情?”

“是的,一些我做錯的事情。”西裏斯略微深沉的低下了頭,但下一秒卻立刻炸了起來,“但是,那傢伙也有做錯事的時候!”

“你長大了,教父。”

西裏斯:“……”

在西裏斯之後,再沒有人來問他關於耶誕節到底去哪的問題,哈利懷疑是西裏斯幫他擋了。而且他也覺得西裏斯察覺到了什麼,畢竟他這位教父雖然腦袋靈光起來,其實也是挺管用了。這下又不知道是誰感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聖誕假期來臨,哈利和顯然興奮無比的德拉克一起坐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西裏斯堅決要求和他們一起坐車,並在火車到達車站的時候,一臉哀怨亦步亦趨的跟在兩個孩子的身後,一直到見到鉑金貴族,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整個過程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媳婦……

而應該說,直到今天哈利才算是見到了盧修斯•馬爾福的真正容貌。少年的他很美,那是一種雌雄莫辯的美。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馬爾福,則是真正的“熟透”了。身材上的變化當然明顯,肩膀和胸膛已經足夠寬厚,即使他屬於略顯消瘦的體型,但手臂和長腿也沒有了少年的纖細。

容貌上的變化也同樣明顯,他的眼窩更深了,所以那也讓他的藍灰色的眼睛顯得更淺淡,更冰冷了——倒是讓哈利覺得和金星的眼睛很像。鼻子和下巴的線條也變得更冷硬了,雙頰也沒有了少年時的包子臉,配上淡粉色的薄唇,給人一種肉食動物般的危險。

不過,從哈利的角度來看,現在成年版的盧修斯•馬爾福絕對比少年時的他更加迷人——因為少年時的盧修斯多少有些娘的感覺,而哈利不喜歡娘受~而現在的鉑金貴族,危險是危險,但也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當然,這完全是哈利從男人(鈣男人~)……對男人的欣賞,所以哈利的眼神眼神雖然帶著那麼點色,但並沒有欲,畢竟他現階段,他可從來沒想過去“身體力行”。

而敏銳的大貴族顯然感覺到了哈利看著他眼神的不同,他倒是沒覺得不悅,反而翹起了唇角——這說明他的魅力還是蠻大的~

“你好,波特先生。”盧修斯如同和哈利第一次見面般,在德拉克的介紹下,向“兒子的朋友”伸出了手,“歡迎你來馬爾福莊園,你會度過一個終身難忘的耶誕節。”

“您好,馬爾福先生,叫我哈利就好了。我非常期待耶誕節的來臨。”

行李交給了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他們在離開車站後,通過一個硬皮書的門鑰匙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純白的莊園,純白的雪,背景是遠處同樣被純白包裹的山,莊園的女主人穿著一件純白的斗篷站在莊園的門口迎接他們——這座莊園給哈利的第一印象,就如同是通話中冰雪女王的城堡。

“您好,馬爾福夫人,祝您永遠如今天一般美麗。”哈利向納西莎施禮,同時他從口袋裏一抽,抽出了一大束花語為青春永駐的淡綠色玫瑰。

納西莎高興的接過花:“這真是個美妙的驚喜,哈利。”抬起哈利的下巴,女主人在哈利的臉頰上印上了一個香吻。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哈利?”進屋後,德拉克忍不住湊到哈利身邊小聲問。

“昨天晚上貓頭鷹送來的。”哈利回答,“我多花了一點加隆,所以對方給了我一個使用時不需要魔力的小道具,”哈利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金屬環,把它扣在花束上,就能將花束縮小,需要的時候,只要打開上邊的一個搭扣就可以。

“前兩年我回來過耶誕節的時候,我媽都沒那麼高興。”德拉克有點小嫉妒。

“那麼多向我學習吧。”哈利洋洋得意的笑著。

德拉克背著父母對哈利翻了個白眼。

納西莎親自把哈利帶到了客房,安排了一個名叫卡卡的小精靈專門照顧他,並邀請他共進下午茶。哈利道謝之後,接受了邀請。

哈利原以為下午茶的時候,盧修斯會對他說些正事,然而從精緻的茶點到香濃的奶茶,再到華美的茶具和優雅的一家三口,即便是談話也只是馬爾福夫妻兩人問些他們在學校時的狀況,或者說些小趣聞,整個氛圍都是溫柔而閒適的。

哈利原本緊繃的神經,以及坐了大半天火車累積的疲勞,沒過多久就消失得一乾二淨,被通過落地窗射、進小客廳的太陽光照著,哈利甚至慢慢昏昏欲睡起來。而結果,他也確實很失禮的睡著了,不過晚飯時納西莎打趣般的同時揶揄了他和德拉克兩個,讓知道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睡死的他好過了很多。

晚飯則幾乎是下午茶的翻版,食物精緻而美味,話題也是輕鬆而無害的,而且盧修斯從頭到尾也沒暗示過什麼,讓哈利感覺自己就只是一個來過節的馬爾福家小主人的同學而已。

吃晚飯之後,哈利甚至忍不住主動暗示了一下盧修斯。結果鉑金貴族只是用一個迷人的微笑回答他……

這種情況一直到持續到平安夜結束,耶誕節的早餐之後,盧修斯暗示哈利去他的書房。

“參加今天晚宴的,除了貴族,還有部分魔法部的官員。”盧修斯的語氣帶著嘲諷,哈利略微猜測得到為什麼——那些傢伙是親自來接收耶誕節禮物的,而且他們一邊拿著貴族們貢獻出的加隆,另外一邊卻還簽署著不利於貴族們的政令。不過,貴族們心含怨恨是一回事,卻絕對不敢不給錢,否則可能耶誕節期還沒結束,他們就被作為攝魂怪的聖誕禮物送進阿茲卡班了,“當然,表面上來參加宴會的只是一些底層官員,實際上,就連福吉也會是客人之一。”

“福吉?”

“一個無能的傢伙,如果沒有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前,他不可能坐穩部長的寶座。一個貪婪的傢伙,在坐穩了部長的寶座後,他想要踢開鄧布利多了。”

“他不只想要踢開鄧布利多,他還想把所有貴族的財產搬到自己家的後院吧?”

“而我們也想在擊倒鄧布利多的同時,把福吉趕下臺不是嗎?”盧修斯像是很開心的笑了。

三方勢力,除了鄧布利多之外,福吉和貴族們都想拿對方當槍使,不過身為弱勢的兩方面,他們又明白,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須合作。

“那麼,我要做什麼?”哈利攤攤手,乾脆表示自己聽命行事。

“什麼都不做,跟著德拉克,照顧好你自己。”

“好的。”

五點開始,陸續有客人到來。

哈利和德拉克一起站在門口,迎接那些和他們年齡相近的小客人。對於哈利的出現,大多客人都有些吃驚,孩子們也是如此。哈利清楚的看見幾對夫婦看到他後,立刻一臉憤怒的轉身離開。還有的來客,雖然孩子吃驚,但是大人臉上的驚訝卻有些做作,他們很自然的向馬爾夫婦問好,也很自然的向哈利問好。剩下的大多數客人們,則都是單純的好奇了。

宴會正式開始,哈利、德拉克和男孩們聚在了大廳中點心長桌的右邊,每人端著一杯葡萄汁假裝葡萄酒,順便談論著關於現階段最棒掃帚火弩箭的問題。

馬爾福夫婦也分別是另外兩個社交圈的主導,男男女女們不時走到長桌邊拿點心,不過其中很多人的注意力並沒在點心上。

作者有話要說:原著第三卷,阿茲卡班的囚徒,因為哈利沒有外出同意表,再加上出於對他安全的考慮,麥格教授沒有同意哈利去霍格莫德村,所以“沒法挽救了。羅恩罵了麥格教授很多難聽的話,弄得赫敏和惱火……”(雙引號中為人文版原著)對麥格教授都是這樣,對斯內普的取笑也是一開始就有,所以有了開始的情節。

ORZ仍舊杯具的卡文中TAT,等下要出去吃飯……也只能停在這裏了……爬走

051聖誕晚宴(下)

051聖誕晚宴(下)

既然盧修斯說了他只需要和德拉克呆在一起,哈利也就老實的和男孩們吃吃喝喝,順便小心的在來往男士中尋找著金星先生。讓他失望的是,這裏並沒有他的身影。

雖然兩次見面,他們都是只說了兩句話,就直接上樓在一片黑暗中419了。應該無論是內在還是外在,他們其實對對方都並不熟悉。但是金星那明顯的貴族腔,以及他的氣質、神態、舉止,都說明他絕對不會是普通巫師家庭出身。

那麼今天進行沒有出席這次宴會也就只有兩種解釋了:一,他只是一個無權無事的低等沒落貴族,根本無法弄到邀請函;二,他是個鐵杆的食死徒,在聽說救世主也在晚宴上,他立刻像其他那些鐵杆一樣,轉身離開了。

從金星兩次和他見面時的穿戴來看,哈利不得不悲觀的承認,第二種假設的可能性更高。如此看來,他只能放棄自己新生後的初戀了。

“波特先生,我能夠邀請你跳舞嗎?”就在哈利兀自鬱悶的時候,三年級的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走過來向他發出了邀請。女士主動邀約,除非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否則男士只能答應。

“我的榮幸,格林格拉斯小姐。”哈利回禮,向達芙妮伸出一隻手,達芙妮高興的搭上他的手臂,兩人走向了舞池。在她身後,達芙妮的妹妹,二年級的阿斯托利亞也向德拉克發出了邀請。

阿斯托利亞的美人姐妹做出了很好的表率作用,在他們之後,男孩女孩們一對對的步入了舞池。孩子們的行為,得來的並不只是大人們善意的笑容。

和阿斯托利亞旋轉著路過舞池邊緣的時候,哈利就聽到一位夫人大聲的說“格林格拉斯家看來是想讓他們的女兒同時爬上救世主和馬爾福家繼承人的床”之類的,顯然這位夫人如此失禮,是故意要讓阿斯托利亞聽見的。

另外,如果哈利沒記錯,大馬爾福曾經在門口時為他介紹過這位夫人和她的丈夫,他也有兩位女兒,只是明年他們才到達入學的年齡。

而阿斯托利亞從始至終都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好像她的眼裏只有哈利一個人……不過可惜,這位小姐大概不知道她現在的行為無異于對著瞎子拋媚眼。

一曲結束,還沒等哈利對阿斯托利亞禮貌性的恭維加告別,另外一位貌似是斯萊特林四年級的小姐就湊了過來。優雅,但同時也是蠻橫的把阿斯托利亞擠到了一邊:“可以與我共舞嗎,波特先生?”

“很榮幸。”哈利只能微笑著點頭,在下一曲開始的同時,被拉進了舞池。

如此迴圈,每次舞曲一停止,就會有一位,甚至幾位小姐同時迎上來,熱情的“接班”。很快,哈利就開始後悔今天為了晚宴特意換了一雙新鞋了,他的腳又酸又疼,他的腳一定已經磨出了泡,而且泡也已經磨破了。

唯一慶倖的是,德拉克和紮比尼也正在承受著絲毫不亞於他的熱情。他們這一代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男孩大大少於女孩,合適婚配的男孩更是稀少,所以姑娘們現在就開始為了未來努力了……

跳了不知道多久,哈利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已經都不是他自己的了,在一次舞曲停止的時候,他終於搶在熱情小姐們開口邀請之前,在德拉克和紮比尼的一臉控訴中,借尿遁逃離——誰讓他們嘴巴不夠快的。

哈利當然沒那麼老實的去盥洗室,怎麼說他也在這裏呆了一天多,還是知道哪里能躲人的。

那是走廊盡頭的一個小房間,房門前邊正好被幔帳擋住。還是德拉克在晚宴開始前,告訴他,如果累得厲害,能夠到這裏休息一會,哈利也就不客氣的用上了。

不大的房間裏,有兩張長沙發,還有一個小茶几,茶几上此時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紅茶,兩盤酥餅,還有幾瓶不知道什麼用處的魔藥。哈利不客氣的把自己扔在了其中一張沙發上,他很想把鞋子脫下來,好讓自己的腳休息休息。但是想想馬爾福夫婦也可能到這裏來休息,他還是別太過放縱得好。

哈利沒坐五分鐘,休息室的門再次打開了,略微有點讓哈利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進來的竟然是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馬爾福顯然也沒想到已經有人先一步到了這裏,在開門進來的瞬間就已經鬆懈下了。而當他看到哈利時,已經來不及將他的虛弱和痛苦重新掩藏起來了。

“馬爾福先生。”哈利知道鉑金貴族應該不會喜歡自己看到他這一面,但是這個時候跑出去顯然更不合適,他立刻站了起來,扶住了盧修斯,把他攙向沙發。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接受了哈利的幫助,而當哈利碰倒他的手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種翻騰的感覺竟然減緩了許多……

哈利這下知道茶几上的魔藥瓶是誰給準備的了——盧修斯坐上沙發後,立刻喝幹了兩瓶。

“需要我把馬爾福夫人,或者德拉克叫來嗎?”

“不,我只要休息一會就好了,況且還會有小精靈。謝謝你,哈利。”盧修斯微笑著說,他的手不知不覺中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麼,馬爾福先生/哈利……”略微有些尷尬的沉默了片刻後,兩個人忽然同時開了口,哈利是覺得自己該離開了——雖然他的腳仍舊在疼,而且大馬爾福顯然仍舊不舒服,但是他還是不要繼續呆在這裏的好。

而盧修斯叫住他,則是因為他發覺剛才的感覺並不是錯覺!

又是短暫的沉默,最終還是盧修斯得到了話權:“哈利。”他把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於是他先是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卻又糾結了起來,“哈利,你有沒有……”

“?”

“不,沒什麼,沒什麼。”盧修斯搖了搖頭,“我想你該回到大廳去了,否則漂亮小姐們就要等急了。”

哈利點頭,有些疑惑的和盧修斯道別離開了。

在哈利走後,盧修斯用手捂住了臉。

最近幾百年,巫師們的生育越來越艱難,純血巫師尤其艱難。而純血同性巫師的自然生育,幾乎是傳說中的事情。但盧修斯怎麼也沒想過,自己竟然在幾個月前成功驗證了傳說的真實性——他懷孕了!

這件事他甚至沒有告訴他的好友,即使知道他特製的魔藥能夠讓他在找不到孩子另外一個父親的情況下輕鬆很多。但在這個特殊時期,少一個人知道事實,他的孩子也就更安全一分。

是的,他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提馬爾福家幾代單傳,只是出於他自身的意願,即使在之前,他甚至連孩子另外一個父親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只要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骨血就足夠了。而剛才和哈裏•波特無意中的碰觸,帶給了他一個殘酷而詭異的事實——孩子是哈裏•波特的!因為只有雙親之間的接觸,才能安撫躁動的胎兒。

如果這樣的話,他們第一次的時候,他多大?十二歲,還是十一歲?但是從那個男人在金星時搭訕的言行,以及兩次在臥室裏的表現看,他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毛還沒長齊的雛鳥?

於是盧修斯又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猜測的真實性,他之前也猜測過,哈利和那男人有血緣關係,會不會是因此——盧修斯呻吟一聲,他知道這不過是自己在給自己找理由而已。雖然現在他肚子裏只是一個沒成型的小東西,但他可是不會認錯給予他生命的另外一個人的。

那麼,他該死的不但不能像過去所想的那樣,在把某人找出來後,把他這樣那樣,那樣這樣。還要裝作完全不知道,平時和他談笑風生,私底下為他賣命!

盧修斯咬牙切齒的輕撫著腹部說著,“所以你只會我的兒子,只會是一個馬爾福,和波特,或者救世主沒有任何關係。嗚……”剛說完這句話,那個未成形的就已經再次折騰了起來,盧修斯苦笑著又給自己灌進了兩瓶穩定劑。

在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從強迫自己舒服的沙發上坐了起來,在給自己的肚子加了特殊的遮掩咒語後,挺胸抬頭一切如常的離開了休息室。

同一時間,突然有些心煩意亂的哈利不小心踩到了潘西的腳……

聖誕晚宴結束了,第二天中午,哈利被盧修斯再次約到了書房。

“大多數人仍舊在猶豫。你要展現你的力量,即使你無法超越那個人,但至少也要和他勢均力敵。”

哈利感覺盧修斯今天有點不對勁,平常就算說類似的問題,他也不會這麼直接,也就是他……比較“生猛”:“馬爾福先生,以我這個魔力還未完全穩定的年紀,如果我說我在力量上完全勝過那個人,那必定是在說假話。不過,在另外一些方面,比如,在魔法部打壓鄧布利多的勢力,扶植自己人上面,我倒是能夠出些力。”

“哦?”盧修斯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巴蒂•克勞奇,雖然十二年前因為他兒子的事情丟了魔法部部長的寶座,但是現在他在魔法部依舊擁有不小的影響力。他的國際魔法交流司,也是魔法部重要機構之一。而我有一個消息,能讓他在一夜之間,身背臭名,狼狽下臺。”

“……”盧修斯雖然沒說話,但是身子坐了起來,很顯然,他也開始感興趣了。

但哈利就是不繼續朝下說,而只是給了盧修斯一個微笑。

盧修斯當然明白哈利這是什麼意思,他們現在是盟友關係,雖然盧修斯現在的舉動看來是為哈利在奔波,但是從另一方面看,他又何嘗不是借著哈利的名聲,尋找合作者,並為自己尋找好處呢?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互利的。

今天盧修斯要哈利“愛展現力量”,與其說是其他貴族的要求,不如說是他故意難為哈利,一方面給自己和肚子裏的那個解氣,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讓哈利示弱,進而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但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哈利真的能有方法證明自己。如果他所說屬實,那麼克勞奇慘澹下臺的時候,那些原本左右搖擺的傢伙必定立刻投奔他的懷抱,就連那些死硬派或許也會產生動搖。畢竟,斯萊特林敬畏並崇拜力量。

而哈利•波特這麼一個在麻瓜世界長大,剛剛來到霍格沃茨時甚至穿著糟糕的麻瓜舊衣裳的男孩,是如何知道連他們這些貴族都無法探究到的,巴蒂•克勞奇家的的呢?這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他還是一個擊敗了黑魔王的人。那麼他是不是真的,擁有什麼神秘的,甚至連純血巫師們都不知道的強大力量呢?

在這麼想的同時,盧修斯忍不住摸向了自己的小腹,因為他無法猜測,如果哈利知道了這個孩子的存在後,到底會怎麼做。

“馬爾福先生?”一直在等盧修斯出價的哈利,等來的確實盧修斯的發呆,明明他剛才的表情顯然對這個情報很重視的……

“啊?真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沒關係。”哈利聳聳肩。

“那麼,你想要什麼呢,波特先生。”

“你得到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的位子,不然,至少也要讓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在你的掌握之下。”

“只是這樣?”

“另外,禁林裏有一群八眼巨蛛,想辦法鼓動魔法部派遣傲羅去清理它們。”

“一群八眼巨蛛?成年的?我能問一下有多少嗎?”

“很多,多到如果它們沖出來,足夠把霍格沃茨的所有學生,當成點心吞下去。不過至少在海格仍舊是獵場看守的,那些蜘蛛不會沖出禁林……應該不會。”他想到了原著第七卷參加大決戰的八眼巨蛛們,沒了阿拉戈克的約束,爬出禁林尋找美味的巫師,對它們來說是必然的。

“海格!我早就該讓校董會開除他了!”

“只要八眼巨蛛的事情爆出來,加上之前的紅帽子事件,鄧布利多也保不了他。”

盧修斯深吸一口氣:“還有呢?”

“還有……其實去禁林清理蜘蛛只是順帶,我要你去禁林找一個‘人’——伏地魔……”

在其他同學的幫助下,哈利已經問清了一年級時葛萊芬多三人組智力闖關的大部分經過。不過缺少了哈利,除了魔鬼網之外,他們一路都出了不少問題。

抓鑰匙的時候,羅恩和赫敏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巫師棋提出主動犧牲的是納威,結果王后把納威從馬背上扔了出去,砸在了羅恩的身上,納威沒事,羅恩斷了一條腿。尋找正確魔藥那關,自覺做錯事的納威再次搶著把魔藥喝了進去,然後就沖進火裏去了。

關於具體發生了什麼,納威描述得很模糊,之所他被強壓在了鏡子上,無奈弄出了魔法石。得到魔法石的奇洛正想把他折磨慘死的時候,鄧布利多出現了,他將一種鮮紅色的液體潑向了奇洛,結果奇洛燃燒了起來,但是伏地魔的靈魂逃走了。

總之結局和原著相同,雖然哈利不知道靈魂狀態的主魂能不能長距離移動,但她知道那麼一個東西一定很顯眼,但是霍格沃茨週邊的霍格莫德村沒有任何人看見那麼一個東西。

再聯合原著中彼得的動向,他是從打人柳那裏逃跑的,而那個位置距離禁林並不遠,之後再出場,他就已經跟在伏地魔身邊了。哈利不得不猜測,這兩個傢伙,是不是在禁林碰上頭的?比如伏地魔附身在某條蛇的身上,在狩獵的時候發現了自己的僕人。

作者有話要說:……==拉肚子鳥

052黑魔王的往事

052黑魔王的往事

盧修斯這幾天接連受到的刺激顯然不少,以至於這天中午都沒有下樓吃飯。德拉克對他的父親表示了關心,哈利也禮節性的問候了一下,納西莎只說盧修斯昨天喝多了。

在吃過飯後,德拉克去探視了一下盧修斯,回來和哈利寫作業的時候仍舊皺著眉。這讓原本以為大貴族可能只是吃壞了肚子的哈利,也有點擔憂。原著裏盧修斯在去阿茲卡班度假之前,可一直都是身體健康的,不會這麼倒楣,他剛和他展開合作,就蝴蝶得這傢伙病倒了吧?

不過還好,下午的時候,盧修斯就恢復了正常,而且特意來小書房看了看寫作業的他們兩人,溫和但是疏離的表示了一下對他們身體和功課的關心。哈利注意了一下他的臉色,但因為蒼白的膚色是貴族界永不落伍的時尚,所以一直到盧修斯離開,哈利也沒看出來他的真實狀態到底是什麼。

而父親的到來,讓德拉克興奮了大半天,直到吃晚飯的時候,他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只是在知道父親並不回來吃晚飯的時候,略微彆扭了一下。剩下的幾天聖誕假期,他們更是幾乎沒見到盧修斯的面,甚至最後送他們回到學校的也不是盧修斯這個父親,而是納西莎。

火車上看著明顯有些低落的德拉克,哈利在心裏小聲的說了句抱歉。事實上,某些事託付給盧修斯做,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放心的。但是他自己沒法離開霍格沃茨,管理波特家族生意的合夥人們只是商業夥伴而已,斯內普的性格讓他去尋找盟友最後八成沒有沒拉攏來,反而得罪了一群人。最後只有在整個魔法界的上層階級中擁有一定聲望,為人油滑,社交手腕高超的盧修斯•馬爾福能做這份工作。所以,現階段,也就只能讓鉑金貴族多操勞了。

回校的當天,看來斯萊特林們都已經因為在耶誕節因為耶誕節連番舉辦的舞會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在禮堂吃過晚飯之後,回到宿舍的眾人早早的就上床睡覺了。原本哈利也應該是上床睡覺的人之一,但是剛躺在床上,掛墜盒就折騰了起來。

裏邊的某人出不來,但他如此劇烈的蹦躂,除非是死人才感覺不出來。哈利只能打開床頭燈,並坐了起來——當然,他本身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情況竟然讓一直沒動靜的掛墜盒突然發起了瘋?

“啊~我的心啊~我願意為你已死去,但此刻我才明白,那不過是虛幻的錯覺,你仍舊填充於我的胸膛中,因為你仍舊是那麼的痛,那麼的……痛!”剛蹦出來的掛墜盒一如往常的朗誦著讓哈利牙疼的詩。

“我以為那並不是你的錯覺,作為一個掛墜盒,你確實是沒有心臟這個零件的。”哈利點著掛墜盒光滑的表面說著。

掛墜盒瞪了他一眼:“你這個不懂浪漫和詩意為何物的市儈的傢伙!”

哈利聳聳肩:“我對您的讚美感到十分的榮幸。”

“……”如果真的有心臟這個東西,此刻掛墜盒一定會心臟病發作~

“真遺憾,盧修斯一點都不像他的父親。”掛墜盒很快就“寬大”的遺忘了哈利的市儈,而是繼續對著窗戶的方向抒發著他內心的悲痛和憂鬱。

但是對於他的悲痛和憂鬱,哈利的反應時打了個哈欠。

“你難道不問問為什麼我要這麼說嗎?”沉默片刻後,掛墜盒不滿的問。

“……”因為困倦,也因為掛墜盒的無聊話題,哈利的眼神有點呆滯,他揉了揉眼睛,點著頭問,“那麼,你為什麼要這麼說呢,掛墜盒先生?”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哦~如此美麗的名字,即使只是用最平淡的強調念出來,也如最優美的詩句~”

哈利立刻不困了,因為他太冷了,他打了個哆嗦,並把被子拉高了一些;“你不會想告訴我,盧修斯•馬爾福是你兒子吧?”

“不,那怎麼可能?”原本一臉陶醉的不停念著阿布拉克薩斯的掛墜盒立刻變得陰暗低落了起來,“其實,阿布拉克並不太像一個真正的馬爾福,他甚至不太像是一個斯萊特林。只有在婚姻問題上,他做出了最馬爾福的一項選擇。他不能成為伏地魔的正式伴侶,他必須有自己的伴侶,家庭,有自己的繼承人……”

“這選擇倒也沒錯,如何當時阿布拉克薩斯和黑魔王結合,無論之後他有沒有把自己切片,有沒有被我炸飛,這個世界上也只剩下伏地魔家族,而沒有馬爾福家族了。對貴族來說,這顯然是無法接受的。”

“是的。”掛墜盒點點頭,“黑魔王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在他結婚的那天,黑魔王卻知道,他永遠也無法得到一份完整的愛情。”

哈利挑挑眉,如果還沒切片的伏地魔真的是這麼想的,那他還真是夠純情的。不過,他不會很狗血的決定得不到就毀去,所以把馬爾福爺爺給哢嚓了吧?

哈利是這麼想的,結果也這麼問了。

“當時的伏地魔可是完整無缺的,完美的黑暗之主,你認為他可能做出那麼幼稚的舉動嗎?而且……”剛正常沒兩分鐘的掛墜盒,再次做雙眼迷蒙西子捧心狀,“面對優雅、美麗、溫柔、安靜、純潔、純潔的阿布拉克,及時他的行為如同在我的心口插、了一刀,我對他的愛也依舊如昔!”

掛墜盒說“優雅、美麗”的時候,哈利並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可是“溫柔、安靜”?好吧,可能馬爾福爺爺是個文靜型的馬爾福。但是“純潔,善良”……掛墜盒先生,你確定你說的是一個馬爾福,而不是白雪公主?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掛墜盒不滿意了,“所以我說,盧修斯和他父親一點都不像。”看哈利依舊一臉懷疑,掛墜盒決定和他好好說說,“你該知道,馬爾福家除了家族至上的傳統之外,還有一個傳統就是對孩子的溺愛。不過盧修斯顯然吃夠了這個傳統的苦頭,所以準備從他這一代改變這個傳統。”

“你的意思是,阿布拉克薩斯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當然不!我的意思是,阿布拉克是個從出生起就被愛包裹著的純潔精靈~當然,那個時候馬爾福家族的權勢和地位也是保證他一塵不染的重要原因。一開始的時候,他是嫉妒他的。因為那樣一個自以為是的白癡一樣的傢伙,竟然擁有了所有他想要而沒有的,還是最好的那種!但是後來,他就是被他吸引了……哦~你是最美的陽光!你是最清澈的山泉!”

哈利按了按有些發疼的額頭,接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被馬爾福爺爺和完整版伏地魔的八卦吸引了,以至於聊了半天的廢話。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哈利決定速戰速決,“你突然從掛墜盒裏跳出來,不會只是要和我聊這些舊日情史吧?”

“當然不,真是個沒有耐心的孩子。”掛墜盒顯然有些不滿,“不要太功利了,孩子,要小心。否則你會錯過很多人生中的美好。”

“多謝指教,我會小心的。”哈利回答,但是顯然並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我這次出來,是因為我沒想到你們的進展會這麼快。你把自己弄死了我無所謂,大不了我再繼續找下一個‘主人’,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死的最快的應該是盧修斯,所以我不能繼續看著不管了。”

“什麼意思?”

“你知道伏地魔為什麼把自己的靈魂分割嗎?”

“為了永生。”

“回答得真夠快的,看來他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而實際上……你答對了。”

“你繼續說廢話,我就把盒子泡進茶壺裏,然後去睡覺了。”

“都說了不要這麼著急。”掛墜盒朝哈利擺擺手,讓他稍安勿躁,“可是,你知道嗎,那傢伙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永生。”

“好吧,願聞其詳。”掛墜盒顯然和鄧布利多一個毛病,喜歡把一件簡單的事情繞個九曲十八彎。

“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只想要修女不要叫他怪物,不要把他關進小黑屋,當然,能夠給他一個擁抱或者微笑,那麼就太完美了。大一點後,他希望能有一對夫婦把他帶走,給他一個傳說中的‘家’。再大一點,他希望那個幻想中的,和他有著一樣神奇能力的父親來接他,帶他離開。來到霍格沃茨,他想要的是別人的接納,想要找到他的父親……”

“你不是告訴我,伏地魔一直想要的是‘愛’吧?”他可是聽著都牙酸了。

“有那麼一個階段是如此,但實際上,他更想要的是存在感,或者說是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其實,原本阿布拉克的愛情,最能讓他獲得滿足。可是阿布拉克先是結婚,解釋他妻子在生育過後沒多久就死了——這愛情已經不完美。接著他又在死於毒殺……”

“毒殺?我以為他是病死的。”

“看看那個時期的史書吧,哪個貴族不是病死的,兇手到現在也仍舊是個謎。”掛墜盒的紅眼睛變得更紅了,就像是沸騰的鮮血,“所以,他只能用權利、地位、財富,以及成群的奴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可是這一切,一旦他死亡,就會煙消雲散。那麼,他必須永生!”

“等等,我們還是跑題了,這事和盧修斯•馬爾福有什麼關係?”

掛墜盒給了他一個你真笨的眼神:“盧修斯•馬爾福是誰?”

“還能是誰?鉑金貴族,馬爾福家的家主。”

“我之前明明說了那麼多。”掛墜盒歎息著,“他是阿布拉克薩斯的兒子!是阿布拉克背叛他,背叛他們之間愛情的活生生的證明!”

“可他的愛情不是在這嗎?”哈利指著掛墜盒。

“是呀,所以我被他戴在身上的時候,他還能照顧著盧修斯一些。可現在我在這了,如果盧修斯還是他的僕人,那麼他會用最惡劣的方式對待他。如果他他知道盧修斯背叛他,那麼他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殺了他。”

此時,哈利腦海中浮現的是原著裏,伏地魔回歸之後對馬爾福家做的那些缺德事……他之前明明從沒標記過未成年巫師,但他標記了德拉克。他搶了馬爾福莊園,搶了盧修斯的魔杖。

他對斯內普還有貝拉,甚至彼得,都沒有像是對盧修斯,對馬爾福家那麼惡劣。所以,原因是他在嫉妒?

“換一個人去做禁林找主魂,如果去的是盧修斯,而主魂逃脫了。那麼結果不堪設想,你也不想你最有用的下屬還沒派上什麼用場,就在某天的清晨被發現在麻瓜的垃圾箱裏吧?而且到時候,很可能我們只能發現只是他屍體的某幾個部分而已。”

“在馬爾福家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小精靈一直監視著,怎麼說。”

哈利呻吟了一聲,要知道和盧修斯商量之後,禁林裏的八眼巨蛛可是要首先解決的。一方面因為八眼巨蛛在明面上,所以能夠很容易的取證,而哈利所說的小克勞奇,則還要去尋找那個囚禁著他的隱秘的別墅。另外一方面,盧修斯也無法忍受,一群八眼巨蛛,以及很可能存在的伏地魔,和他兒子共處在一個環境中!

所以,現在這件事雖然還沒見報,但是很可能該知道的人已經都知道的。而盧修斯也得到參與的機會了,這個時候讓他退出,並找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接替這份工作,顯然不是個容易的事情。

這天晚上,苦惱的哈利從床上爬了起來。打開了寢室的魔法燈,並坐在梳粧檯前,苦思了一晚,如何讓盧修斯放棄這個奚落和打擊敵人的大好機會——其實哈利覺得告訴他事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掛墜盒以罷工相要脅,哈利只能作罷……

作者有話要說:暈啊,今天我原本還覺得自己狀態不錯,結果家裏來人==,吵吵鬧鬧了大半天,半個字也沒碼出來,思路也都給吵沒了TAT杯具啊!!!!

PS:那啥……CJ如白蓮花的阿布,是個美妙滴誤會……遠目

053談話

053談話

其實,哈利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想著如何讓盧修斯放棄這件事的同時,盧修斯也正在想著怎麼向哈利解釋,他並沒有親自參與抓捕行動。

成群的八眼巨蛛已經夠危險的了,再對上一個伏地魔,就算盧修斯現在不是帶球跑的狀態,他也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這種危險之中。但他又覺得這可能是哈利•波特對他的試探,畢竟只要他真的去禁林裏抓伏地魔了,那麼馬爾福家族也就算是正式和食死徒決裂,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

於是,鬱悶了快一個星期的哈利,在某天晚上,發現他的雙向鏡再次發光了,鉑金貴族竟然先一步和他聯繫了。

“你好,波特先生。”盧修斯微笑著出現在了鏡面上。

“您好,馬爾福先生。”哈利也回以微笑,不過一想到盧修斯可能是來彙報進度的,他的笑容立刻就變得像是牙疼。

“波特先生,今天我主要是想要告訴您,明天報紙上就會刊登出關於霍格沃茨八眼巨蛛的消息,同時,魔法布也會派出一支由魔法部官員和傲羅組成的調查小組,前往霍格沃茨,並進入禁林進行詳細的調查。”

“這很好。”哈利點頭,心裏卻在大叫糟糕,他真的不出什麼方法能夠讓大馬爾福毫無怨言的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了。直接霸道的阻止也不是不行,但是卻會讓他們剛剛建立的合作關係出現裂痕。那樣的話,哈利寧願將馬爾福爺爺和伏地魔的愛情悲喜劇對著他和盤托出。就算掛墜盒罷工他也認了,反正還有一個同樣能夠解除黑魔標記的冠冕做後備——雖然那傢伙活潑了“一點”。

不過最後,還是覺得穩妥起見,他還是問清楚了再說吧:“馬爾福先生,那麼你也會是這支調查小組的一員嗎?”

看著哈利滿含希冀的如此問著,盧修斯同樣在心裏大叫著糟糕,看來這個少年果然是想要借這次行動,讓他與食死徒徹底決裂。那麼難道要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而且肚子裏的是他的孩子,才能讓他放棄這種打算嗎?

不,絕對不行。就算他必須給自己的獨自一打忽略咒,然後帶著孩子去禁林,面對八眼巨蛛和黑魔王,也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波特先生!”心裏翻江倒海的盧修斯,語氣帶著明顯的激動。

“什麼?”專心致志等待答案的哈利略微有些被嚇著。

“您是一位心胸寬廣,智謀深遠,並且冷靜睿智的天生的王者。”

“……”這真是盧修斯•馬爾福,不是哪個神經病喝了複方湯劑?

“但是,請允許我——您最忠誠的盟友,對您的計畫,發表一些我並不成熟的意見。”在哈利仍舊因為盧修斯的讚美而發呆——嚇呆——的時候,總是拖著慢吞吞貴族腔的盧修斯趕火車一樣快速的說著,“派往羅馬尼亞的巫師已經以考古的名義出發了,但很顯然他們在短期內還是無法找到那個祭壇的。所以如果我們抓到了主魂,當然是好事。但如果沒抓到他,或者失手殺掉了他,我們不但會從暗處變成在明處,還會讓黑魔王恨之入骨。”

盧修斯看了哈利一眼,雖然這少年仍舊是面無表情,但很顯然,他確實是在認真的聽,那麼這就好了。

“可實際上,我們並不需要這麼早就暴露自己。為什麼不隱身在黑魔王暗處,在他對付完了鄧布利多之後,我們再在他背後捅上一刀呢?”

“馬爾福先生,您有沒有想過,現在的主魂如果重新獲得了身體,他首先要做的是什麼?”其是盧修斯這想法不錯,如果哈利只是個單純的同樣想要爭奪英國魔法界控制權的野心家,他一定會這麼做的。畢竟現在已經處於他勢力中,或者想要加入他勢力中的都是些被標記了的貴族,以這樣的身份“打入”食死徒內部,那絕對能夠成功的演繹出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哈利•波特還有一個身份是救世主,而盧修斯•馬爾福也還有一個身份是最富有的純血貴族,想要這麼做,他們倆在先天上就有著不足。

“復仇?”

“那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弄到錢。召集人手需要錢,拉攏狼人、攝魂怪、巨怪和巨人需要錢,把阿茲卡班的囚犯們弄出來,養活他們需要錢,黑魔王自己的奢侈生活需要錢,等等等等,就算食死徒的主要職責是破壞,但只要是一個組織,就絕對缺少不了錢。而你,就是最大的肥羊。”

盧修斯皺眉,覺得哈利已經聽出來他不想參加這次行動了,而原因是他想左右逢源——當然,他也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這可絕對不是他的主要想法~所以,如果被誤會了,很可能會影響到他們倆之間的信任。

另外,哈利所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呃……不行,他怎麼能這麼簡單就被哈利•波特說動呢?其實,黑魔王原本對他也還是不錯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將那本日記本留在身邊十幾年。日記本當初塞進了韋斯萊家小女兒的坩堝裏,就再也沒有消息了,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也就是在那天,他第一次見到原先他以為是三十歲,但是現在才知道他今年只有十三歲的陌生男人!

如果是正常的盧修斯•馬爾福,不管是他錯,還是他對,現在他也一定會和哈利展開激烈的唇槍舌戰,為他自己,為馬爾福家族爭取最大的利益。但是現在的盧修斯,卻正處在最喜歡胡思亂想的孕夫期。

所以,鉑金貴族越想越混亂,越想越“深遠”,但即使沒想到鏡子的那邊還有一個人瞪著他說話。

“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先生?”

“啊?抱歉,我剛剛……”

“沒關係,馬爾福先生,我明白我所說的這些事情,您確實應該好好考慮。畢竟我知道您是個重情義的人,而黑魔王不管怎麼說是您曾經宣誓效忠的物件。您對他仍舊留有懷念,那更能說明你的品質是如何的可貴,我並不會因此而反感。”這番話哈利自己說得都臉上發燒,但他還是讓自己說完整了,“而且,之前的佈置也確實是我考慮不周,即使黑魔王對您馬爾福家族來說是危險的,但並不表示您與他決裂這種危險就不復存在。這次的滅蛛行動,您還是不要參與了吧。隱在暗處,讓他以為您仍舊是忠誠的,應該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不,我應該參與這次行動的,畢竟這是您提供的一個多麼好的機會。”雖然心裏想要立刻答應下來,但是盧修斯仍舊很假的表示遺憾和不舍。

“那麼您不如重點處理小巴蒂•克勞奇的問題,雖然他只有一個人,但是抓到他,並借用他推翻他的父親,對我們來說具有更大的意義。”

於是兩個人又假意的你推我讓了半天,當這件事終於一錘定音的時候,已經是接近第二天的淩晨了。

合上雙向鏡,剛剛還神采奕奕和鉑金貴族談笑風生的哈利,瞬間就變得兩眼呆滯,他打了個哈欠,把被子拉過頭——今天是週六,而且鉑金貴族的事情也總算是還算圓滿的解決,他可以幸福的補眠了!可是,剛剛把自己裹起來沒有兩分鐘,哈利突然又從被子裏竄了出來!

盧修斯•馬爾福說“明天報紙上就會刊登出關於霍格沃茨八眼巨蛛的消息,同時,魔法布也會派出一支由魔法部官員和傲羅組成的調查小組”,但是,今天現在已經是“明天”了吧?

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哈利拍了拍自己的臉,強忍著缺覺的痛苦起床了。雖然不可能全程跟進的,但是盡可能多的親眼觀察一下各方的反應,還是很必要的。

這邊哈利痛苦的起床,那邊盧修斯卻對著雙向鏡發呆,他本來是要哈利•波特主動制止他參與這次行動的——雖然結果也確實如此,但怎麼感覺他好像是欠了他的人情一樣呢?而且,從這次對話看來,波特好像也並不想讓他直接參與。

這是因為他不想讓一個馬爾福擁有太大的權威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比如,他知道我就是在金星酒吧裏的那個男人了?

盧修斯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畢竟,他和他相差得是如此巨大。所以該說波特的眼光太差,還是太好呢?他竟然在金星酒吧那麼多的男女巫師中,偏偏選擇了那麼一個好不突出的男人。或者說,即使我把自己隱藏得那麼深,他依然能夠看出貝殼包裹下的璀璨珍珠?

鉑金貴族洋洋自得(或者說自戀)的笑了一下,然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又想差了。自從肚子裏的多了一個小傢伙,他的精神就總是不集中。無奈的歎息一聲,盧修斯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準備上樓睡一覺,再重新啟動大腦。

霍格沃茨禮堂的飯桌上,哈利原本以為在貓頭鷹送來報紙後,看到新聞的學生們至少也會驚叫個一兩聲。但實際上,就連膽子最小的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也只是有意無意的向身邊的同學說了一句“禁林裏有八眼巨蛛”而已。

哈利先是有些不解,但是接著他依稀想到了一年級他和德拉克去禁林“宿營”時,德拉克依稀說過,禁林裏有狼人。當然,那是不可能的。那應該只是教授和家長們為了讓學生們遠離禁林,或者只是為了讓他們遠離某些珍貴魔法生物,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所以,因為謊言太恐怖了,當學生們面對著真正恐怖的現實時,反而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赫奇帕奇、葛萊芬多如此。就算是拉文克勞或者斯萊特林也是如此。

德拉克甚至皺著眉說:“《預言家日報》的報導越來越無聊了。”

實際上,整個霍格沃茨意識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教授們和哈利而已。不過哈利覺得這種情況對學生們倒是不錯,既然沒有恐慌,那麼也不會有好奇,或者其他的什麼,保持平和的學生們,反而不會給自己惹來災禍。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我的大姨媽來報到了……SO……這一個星期裏,乃們……最好是攢攢再說吧TAT

054八眼巨蛛(上)

054八眼巨蛛(上)

哈利剛剛把報紙放到了一邊,一隻脫離了大隊的貓頭鷹又從窗戶飛了進來,而且直朝著鄧布利多飛去。鄧布利多在看了貓頭鷹腳上的信件後,立刻站了起來:“今天所有學生都禁止離開霍格沃茨城堡!”他大聲說著,然後看向了其他教授們,“四位院長請跟我來。”

院長們立刻放下餐具,簡單的擦了擦嘴巴之後,跟在鄧布利多的身後從教職員通道離開了。

他們剛走,禮堂就喧鬧了起來。很顯然,有什麼絕對不簡單的事情發生了。

“哈利,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德拉克也好奇的問著。

“我猜不到,但很顯然,有什麼對我們來說很危險的事情發生了,否則鄧布利多不會讓我們呆在城堡裏。”

“那麼,我們是否需要去打聽一下?”

“你想像我一樣到院長的辦公室與鼻涕蟲和癩蛤蟆作伴嗎?”

“……”不只是德拉克,其他那些豎起了耳朵關注他們談話的斯萊特林也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而且,看鄧布利多剛才那種嚴峻的表情,很可能這件事還和外邊的人有聯繫。擅自行動誰知道我們所做的到底是幫了自己忙,還是幫了別人的忙。”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當然不,但是我想,有些人比我們的好奇心更重,行動力也跟強……”

斯萊特林們都不說話了,轉而專心低頭吃飯,吃晚飯之後,幾乎是統一的移步去了圖書館。

大概兩個小時後,那些比斯萊特林好奇心更重,行動力更強的獅子們,給他們了“送”來了消息。

兩個葛萊芬多大喊著:“魔法部長福吉來到霍格沃茨了!”遺憾的是,他們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還來不及說其他的,就被平斯夫人揮舞著雞毛撣子趕了出去。不過兩個斯萊特林也跟了出去,大概十五分鐘後,他們回到了圖書館。

“這次魔法部來了不少人,主要是傲羅。不過他們都在校長室周圍呆著,那幾個葛萊芬多也沒聽到什麼。”斯萊特林們聚在一起,平斯夫人立刻看了過來,無奈小蛇們的聲音壓得夠低,還達不到被趕出去的音量。

“葛萊芬多們有沒有什麼可信的推測?”

“那些傢伙還能推測什麼?無非是黑魔王重現,或者是要把所有的小食死徒趕出霍格沃茨之類的。”

哈利挑挑眉,其實斯萊特林們大概也在希望,福吉是來把那些蠢獅子趕出霍格沃茨的——在這方面獅子和小蛇其實是半斤八兩。

“福吉親自帶隊,那麼這件事不是好事,就是壞事。”德拉克這句話有點像是廢話,不過斯萊特林們都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

好事,也就是說這件事會帶來莫大的榮譽,所以福吉是來沾光的。壞事,也就是說這件事很難辦,但是影響卻又很大,所以福吉沒法躲,只能帶人來。不管無論好事還是壞事,這件事顯然比他們認為的更大。

“我們……還是等明天家裏的聯繫吧。”紮比尼皺著眉說,所有斯萊特林都點頭附議。

斯萊特林集體保持沉默,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更加是不會多管閒事,這一天只有葛萊芬多上躥下跳打聽情況。結果,卻只是讓禮堂裏的寶石沙漏減小了一截而已。

午餐的禮堂,鄧布利多和四個學院的院長都沒有出現。晚餐的時候,教授席卻多了一大截,福吉和幾個魔法部官員坐在了鄧布利多的兩邊——哈利在其中發現了一個穿著粉紅色巫師袍,腦袋上戴著粉紅色蝴蝶結,卻張了一張蛤蟆臉的女性官員,他猜測這位大概就是著名的烏姆裏奇女士了。

傲羅們則按照他們學生時代的學員,和學弟們坐在了一起——二十多個傲羅,一個斯萊特林都沒有,大多數都是葛萊芬多,六個拉文克勞,兩個赫奇帕奇。葛萊芬多顯然對此很自豪,甚至隔著拉文克勞的長桌,對著斯萊特林這邊做鬼臉。

可不只是哈利和德拉克主事的三年級,其他幾個年級顯然也做出了相同的決定,雖然有人面露不愉,但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他們一邊品嘗著久違的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手藝,一邊向學弟妹們述說著成為傲羅之後的英勇事蹟。其實他們每個人說的都差不多,只不過在修辭和主角的姓名上做了些微的改變而已。當有學生問到他們此行的目的時,顯然這些傲羅們顯然已經不認為需要繼續對他們此行的目的保密了。

“我們來著是為了對付八眼巨蛛!”一個傲羅大聲的,自豪的回答。

“八眼巨蛛,是什麼人的外號嗎?我才那一定是個兇惡醜陋的黑巫師!”某個葛萊芬多興奮的問。

“不,八眼巨蛛,是一種魔法生物,五X級的危險度。是一種食肉的兇殘生物,最喜歡吃的就是巫師!特別是白嫩嫩的小巫師!”傲羅做出恐怖的樣子,葛萊芬多們一臉的緊張刺激,倒是赫奇帕奇們害怕得停止了吃飯,“更麻煩的是,這東西的繁殖速度和老鼠差不多,只要有一對成年的,就能在幾年之內繁殖出一大群。而且這還是一種非貿易商品,真不知道那個獵場看守是怎麼想的,先是紅帽子,現在……”

“德力士!”福吉喊了一聲,那個大聲嚷嚷的傲羅立刻像是噎到一樣,把話咽了回去。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今天所有人都沒回宿舍休息,而是三五成群的小聲議論著。

“八眼巨蛛?那東西很危險嗎?動用那麼多的傲羅,幾乎可以與一頭龍作戰了。”德拉克疑惑的說。

“只是看過圖片,那上面說它很危險。”潘西、紮比尼以及其他人一起搖頭。

“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個德力士的意思,禁林裏的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就算拿東西單獨一隻的能力無法和巨龍相比,但是一群呢?你們還記得二年級時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吧?”哈利的舉例讓周圍的三年級同時發出了不堪回首的呻吟,雖然他們跑得快,但還是吃到了不少的苦頭。

女生們的頭髮被抓住,甚至抓掉,男生們被劃破臉,撓傷耳朵。

“別把它和普通的小蜘蛛想提並論,要知道這東西的成年體有十五英尺,就算它們的攻擊力不強,但以體型來說,也足夠危險了。如果禁林裏這種東西夠多的話,今天來的這些傲羅,不是太多,而是不夠。”哈利把一直放在他膝蓋上的書擱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那是他從圖書館接來的《魔法生物圖鑒》,他打開的那頁上正是一個成年巫師和八眼巨蛛戰鬥的圖片。

醜陋而兇殘的龐然大物,實際上被稱為怪物更合適些……

無論審美還是安全性,這東西顯然都不在斯萊特林的接受範圍之內。

“更何況,福吉打斷了今天那個德力士的發言,但那傢伙已經說得夠多了的了。他們是為海格來的,或者說是為了鄧布利多而來的。讓福吉和他的前主子鬥吧,無論誰勝誰負……”哈利不再說了,三年級的斯萊特林們各自收拾東西回房間了。

其他年級的斯萊特林們也從各自的途徑知道了他們剛剛談話的內容,有人和哈利想法相同,但也有人他們可以借此機會煽動衝動的葛萊芬多去“保護”他們的校長,和大朋友海格,相信會讓局面更加精彩。

不過最後整個學院的一致決定還是安靜等待,至少這個晚上禁止做出任何衝動的舉動,相信明天他們就能收到從各自家族的來信——所有人都猜到了,今天沒有來信,不是因為他們的家長沒人參與其中,而是這事至少明面上不能露出破綻,所以只能裝作和其他人一樣在今天才從預言家日報上收到消息了。倒時候,按照信上的指令行動。

第二天的早餐時,魔法部的官員們不見了,只剩下了那些傲羅們。

而貓頭鷹扔下的信件就像雪片一樣覆蓋了整個霍格沃茨禮堂。就連哈利也出乎意料的收到了幾封信——來自他波特家族生意的代理人們。

心中的內容大多是長輩親友表示對孩子的關心,不過鄧布利多也收到了不少紅色的吼叫信。雖然鄧布利多快速的把那些信處理了,沒人聽到信中的具體內容,但是用腳趾猜也知道和八眼巨蛛脫不了關係。

早餐的場面有些詭異,有些赫奇帕奇大哭了起來,葛萊芬多們則裝成八眼巨蛛彼此打鬧,斯萊特林在看過信後,都沉默了下來,顯然他們的家族都沒有允許這些未成年的小巫師參與。拉文克勞更是一如往常的安靜,同樣也是一如往常的用“別來煩我”的清高眼神,看著所有的人。

很快,學生們注意到,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不見了。而午餐的時候,傲羅們也不見了,不過有學生聲稱他們看見傲羅們走進了禁林,但是,給他們領路的不是海格,而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到了星期一,傲羅們仍舊沒出現,但是蛇王也沒出現,魔藥課由鄧布利多校長暫代,另外,葛萊芬多三人組也失蹤了……

剛發現到這情況的哈利嚇了一跳——不會是都被蜘蛛當點心了吧?直到晚上,盧修斯用雙面鏡和他聯繫,他才總算知道了真相。

“應該管他們叫小強。”哈利小聲嘟囔著。

“嗯?”盧修斯疑惑的抬頭。

“我是說,這又關葛萊芬多三人組什麼事?”

“那個獵場看守給他們留了個暗號,好像是‘跟著蜘蛛走就能知道真相’,還是什麼的。”

“然後他們就跟著去了?”

“是的。”盧修斯聳聳肩,“不過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傲羅和西弗勒斯還發現不了蜘蛛窩。那些傢伙被半巨人藏得很深,不過聽說他們成功的殺掉了八眼巨蛛的首領。”

“等等,你是說他們把八眼巨蛛的首領給殺了?又沒有可能是他們吹牛?”

“西弗勒斯也是這麼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據我所知,那些八眼巨蛛之所以沒有肆意襲擊學生和教授,不是因為所有的蜘蛛都聽從海格的命令,只是因為蜘蛛們的首領聽從海格的命令。”

“那麼,現在那個首領死了,會發生什麼?”

“應該……沒事吧?”蛇怪現在還好好的密室裏呆著呢,八眼巨蛛有那個膽子跑進蛇怪的領地嗎?

作者有話要說:胃疼ING

我的週期……比較短,所有甚至有時候會發生一個月裏大姨媽來做客兩次的情況TAT,去年就有一個月一號來了一次,然後二十三號又熱情無比的來了……絕對的餐具啊!!!!!!

055八眼巨蛛(中)

055八眼巨蛛(中)

雖然和盧修斯說了“應該”沒事,但哈利還是不安,經過幾次血的教訓,他已經明白在這個世界裏,只要出事,那麼朝最糟糕的方向設想,十有沒錯……

事實證明,這一次也是如此。大概是兩點左右的時候,他的臥室門外忽然響起了砸門聲,穿著睡衣去開門的哈利看見的是兩個五年的斯萊特林。

“快穿好衣服,到休息室集合!”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他們就去砸下一個房間的門了。哈利和揉著眼睛剛從臥室裏走出來的德拉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沒多說,立刻轉身準備去了。

五分鐘後,公共休息室已經擠滿了人。不過並不顯得雜亂無章,因為所有的學生都和本年級的同學站在一起,雖然也有學生怕的發抖,但除了幾個級長之外,沒人多說話。再三確定人數無誤之後,七年級的打散照顧低年級,五年級的開路,其他年級依次跟上,六年級的押後。

一群人緊張,但是快速而安靜的離開了地窖。半路上他們碰到了休息室同樣在地窖的赫奇帕奇。斯普勞特院長帶著他們,雖然不少小獾都嚇壞了,在隊伍裏哭哭啼啼的,甚至有幾個孩子還需要同伴攙扶著才能走路,隊伍顯得有些混亂,但厚道的赫奇帕奇們彼此照顧著,總算堅持住了沒人掉隊。

一直到所有人都到了禮堂,他們才發現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星空,四張床卓也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睡袋。

斯萊特林們躺下後不久,鬧哄哄的葛萊芬多與和蛇院一樣安靜的拉文克勞也來了。又過了一會,斯萊特林六年級的男級長艾倫•戴爾科來到了哈利和德拉克身邊。

“禁林裏的八眼巨蛛跑出來了,一會千萬不要睡著,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那些東西已經進到霍格沃茨來了?”德拉克瞪大了眼睛,聲音也有些發顫,顯然有些別嚇到了。

“不,還沒,否則我們怎麼可能還在禮堂裏呆著?不過聽葛萊芬多和拉文克勞說,那些東西確實是包圍了城堡,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們沒發動進攻——當然,雖然不知道阻止它們的是什麼東西,不過希望那東西能夠一直阻止它們下去。”

“鄧布利多校長呢?”哈利真是萬分的慶倖,二年級的時候間接救了舍怪,因為很顯然,阻擋蜘蛛腳步的只能是在它們的世界中,和黑魔王之于巫師一樣,恐怖得連姓名都不能提的蛇怪。

“去魔法部找人了。”

“院長呢?”

“還沒回來。”戴爾科苦笑,“我想你也意識到了,如果發生什麼突發事件,斯萊特林的狀況會很糟糕。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照顧斯所有萊特林的巫師。”

“你指的……不會是西裏斯•布萊克吧?”哈利有自知之明,知道戴爾科說的不會是他,現在他們需要的應該是一個成年巫師,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教授。

“是的。”

“戴爾科!我以為級長的工作不是和普通學生閒聊,而是讓他們安靜的睡覺!”說話的是珀西,現任男學生會主席先生。

“抱歉,珀西,波特想要去男士需要的地方一下。”

哈利翻了白眼,怎麼找了這麼一個爛藉口——在英國不會直接說廁所,只會說男士的地方,女士的地方,或者說去補妝、擦手之類的。

珀西皺了一下眉:“你陪著他去,快點回來。”

“好的,我會完整的把波特帶回來的。”於是戴爾科對其他斯萊特林眨了眨眼,帶著哈利離開了禮堂。

他們在一樓找了一間空教室,戴爾科舉起魔杖,在一聲“呼神護衛!”之後,叫出了一隻銀色的……兔子。

“真可愛。”哈利看著蹲在地上的小兔子由衷的讚歎著。

戴爾科臉紅的咳嗽了一下:“對兔子說你想對布萊克教授說的話,一定能夠把他叫過來的話。”

“戴爾科,雖然西裏斯現在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但是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什麼。所以在叫人之前,我覺得有些事我們還是應該事先商量好了。”

“西裏斯•布萊克重回社交界。”

哈利雙手抱肩:“你們都欠布萊克家一個人情。”

一個人情聽起來不多,但是七個年級的斯萊特林,忽略少數幾個混血,幾個家族勢力過分弱小的,幾個出了名的言而無信的,也有五十多家貴族。一人一個人情,這代價可就大了。

“哈利,你知道這不可能。”就算面臨生命危險,這也不是他們幾個級長能代替所有學生答應下來的。但戴爾科也知道,這就像他之前給出的報酬太低一樣,哈利的獅子大開口,同樣是等著對方討價還價。

“那麼,就改成你們都欠我一個人情吧。而且只限在校期間,一旦畢業,也就等同於這個人情你們已經還完了。”

“不涉及家族?”

“不涉及家族。”

戴爾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雙向鏡,在給自己施加了幾個防竊聽咒之後,拿著鏡子走到角落。五分鐘後,他撤除了咒語對哈利說:“成交。”

得到了承諾,哈利對著戴爾科的那只守護神兔子說:“教父,有事需要你幫忙。”

“……”戴爾科等了十幾秒,仍舊沒等到第二句話,“這樣就完了?”

“完了。”哈利點頭,戴爾科也只能把兔子放了出去。

有些忐忑的等了一會,教室的門突然被人撞了開來:“哈利!發生什麼事了?”在西裏斯眼中,哈利是個自力到讓他鬱悶的孩子,很難想像有什麼事需要向他求助的。

戴爾科向哈利做了個手勢,悄悄出去了。

“西裏斯,我聽說禁林裏的蜘蛛包圍了霍格沃茨?”

“是的,我從來不知道禁林裏竟然有那麼多那麼大的蜘蛛。”西裏斯鬱悶的歎氣,“福吉說那些蜘蛛是海格通過非法途徑走私到英國來的,但海格卻說那些蜘蛛是他五十年前就養在霍格沃茨的。如果福吉說的是對的,那麼八眼巨蛛的數量,足夠讓海格一輩子都呆在阿茲卡班。如果海格沒說謊話,那麼他頂多是被強制驅逐出霍格沃茨。可我卻覺得後一種更糟糕!我聽說你在一年級的時候曾經去禁林勞動服務過,沒有遇到危險吧?”

“實際上是有的,我們和某個咬死獨角獸的傢伙擦肩而過。”

“梅林!”如果是剛剛離開阿茲卡班的西裏斯,他現在可能會說“那真棒!真刺激!”之類的,但是此刻的西裏斯,只是擔憂的把哈利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同時連續不停的說著,“幸好你沒事。”

這是第一次,被西裏斯摸腦袋拽胳膊,哈利不但沒覺得彆扭和反感,反而心情愉悅……

不過,現在不是享受親情的時候,正事要緊。

“西裏斯,在斯內普院長回來之前,你能夠暫代斯萊特林的院長職務嗎?”

“斯萊特林的院長?”西裏斯明顯嚇了一跳,雖然最近半年,因為哈利的“打擊教育”,獅院和蛇院的對比,而且他也確實不再是過去的少年人了,所以他對斯萊特林略有改觀,但這並不等於他已經放棄了曾經的信仰,改投斯萊特林了。他依舊,而且永遠都是葛萊芬多的西裏斯•布萊克。他現在的狀態,倒是類似於黑白對立沒有尖銳惡化前,純血家族中獅院和蛇院之間的關係——道不同不相為謀,但卻對對方保有基本的尊重。

“雖然我姓布萊克,但我是個葛萊芬多!”

“實際上,如果沒有八眼巨蛛的事情,我們也不會想到讓其他人來做斯萊特林的院長。”

“你們不相信麥格教授?”現在是麥格教授兼管著斯萊特林,哈利特別說在這個時候才需要代理院長,那不就是暗示害怕麥格教授在危險的時候不會保持公平,甚至於是暗示麥格教授會下黑手嗎?想到哈利很可能也有這種想法,西裏斯不由得黑了臉,因為這實在是對麥格教授的侮辱。

“冷靜一下。”哈利對著西裏斯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我也承認麥格教授是位公正的教授,但是,西裏斯,我問你,如果我和羅恩•韋斯萊同時面臨危險,你會先救誰?”

“當然是你。”西裏斯毫不猶豫地說。

“這說明你絕對不是一個公正的人。”

“……”

“這同樣說明,每個人都有私心。而作為麥格教授,如果情況危急,逃生的路只有一條,那麼她在面臨葛萊芬多先,還是斯萊特林先的選擇時。可能選擇葛萊芬多,因為確實是葛萊芬多的人數比較多,而且葛萊芬多才是和她相熟,敬愛鄧布利多校長的好學生。而斯萊特林人數較少,況且還是一群食死徒後備。無論于公於私這麼選擇都說得通。她也可能選擇斯萊特林,因為斯萊特林的學生紀律性強,行動速度快,而且可以在福吉從友變敵的情況下,爭取貴族的支持。況且舍葛萊芬多而選擇斯萊特林,也更能表現她的大公無私。”

西裏斯被哈利說得有些頭暈,同時響起了這也是他討厭斯萊特林的一個原因。無論大事小事,他們都能東繞西繞的弄出一堆因果關係來。小時候他聽不明白,只是覺得煩,長大了,能聽明白的越來越多,作為一個趨光種族,就是感覺寒毛直豎了。

“不過總之,在現在這種時候,斯萊特林放在麥格教授手裏,她自己會很苦惱,我們自己也擔心。而其他教授要麼是戰鬥力不夠強,要麼是學院歧視太嚴重。”

“我難道就沒有歧視?”

哈利給了西裏斯一個“你還算有自知之明”的眼神:“可是我在斯萊特林,而你絕對不會傷害我的,不是嗎?”

“你總是讓我為難,哈利。”

“那你會拋棄我嗎?”

“除非我的生命終結。”西裏斯吻了哈利的額頭一下,“好吧,我去和麥格教授說。真難以想像,我竟然也會有心甘情願的去照顧一群小蛇的一天!”

“你想過你會有心甘情願的向斯內普院長道歉的一天嗎?”哈利聳聳肩,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之後哈利把戴爾科叫了進來,三個人快速達成了共識。於是西裏斯要去找麥格教授,哈利原本是要和戴爾科回禮堂的,但是被他貼身放好的掛墜盒忽然折騰了起來。鏈子震動的聲音讓戴爾科疑惑的扭頭,哈利隔著襯衫抓住掛墜盒苦笑著說:“我現在真的需要去……一下了。”

戴爾科無奈歎氣,帶著哈利去了男生盥洗室。

“到底怎麼了?”不太熟練的給隔間添加了幾個防竊聽咒後,哈利把掛墜盒放了出來。

“我感應到了主魂的動向。”雖然掛墜盒只是個靈魂,但哈利不得不說,現在的他臉色鐵青,“那個傢伙附在了一隻大蜘蛛的身上,而且煽動了一群蜘蛛來圍攻霍格沃茨。”

原本有點不耐煩的哈利,瞬間臉色變得和掛墜盒一樣鐵青。

“努力吧,小傢伙~我被發現最多重新回到岩洞裏,你被發現……”聳了聳肩,掛墜盒重新回到掛墜盒裏邊去了。

哈利捂著額頭呻吟一聲,如果外邊單純的是一群蜘蛛,那麼它們可能因為懼怕蛇怪,而徘徊不前。等到太陽升起,自然就會退去。接著鄧布利多從魔法部調來援軍,這件事就和他們這群學生沒關係了。

但現在有了一個主魂內核的八眼巨蛛,他知道蛇怪被封閉在密室裏,只要蜘蛛們別跑進密室裏去找死,那麼就沒有危險,所以他必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人家……那啥……還是個處ORZ,而且做過體檢和B超……也木有兩個zigong。仍舊謝謝筒子們的關心……

咳咳,其實現在已經好了很多,想當年我高中的時候,一來這個就上吐下瀉的……真的是跟被上刑了一樣。現在雖然依舊全身發冷,加肚子疼,但是挺屍能挺過去……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056八眼巨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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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打定主意,再見到西裏斯,立刻要說服他以最快的速度帶著斯萊特林跑路。而他和戴爾科回到禮堂不久,西裏斯也確實出現了,不過其他教授也同樣出現了,而且不用哈利費唇舌,他們本來就是要組織學生們離開城堡的。因為那些蜘蛛們的包圍圈又縮小了,誰知道他們下一刻是不是就會對城堡發動進攻。

麥格教授讓所有學生保持冷靜,他們將會分成幾隊,通過各個教授辦公室的壁爐,暫時去教授們的家裏。

但是麥格教授的話音剛落,守門的費爾奇就大喊著跑來了:“麥格教授!梅林啊!那些蜘蛛朝著我們來了!”

頓時,由弗利維教授帶頭,一群人暈倒在了地上,無數的女生尖叫了起來,更糟糕的是有些學生一邊嚇得尖叫,一邊到處亂跑,整個禮堂混亂得就像是一鍋沸騰的濃粥。

“西裏斯!西裏斯!”哈利幾乎是在混亂的第一刻就就撲向了西裏斯。

“什麼?”

“來不及用飛路粉了!四樓走廊!獨眼女巫雕像!有密道!”哈利大喊著,不過混亂的大廳裏,除了西裏斯之外,只有少數幾個學生聽見。

“你怎麼知道?”西裏斯眼睛一亮,想起來那個地方了,不過他也知道時間緊迫,所以只是一問,沒等哈利回答,已經開始大喊:“孩子們都跟我來!去四樓!”

而離他們倆最近的,剛才聽見了哈利喊什麼,現在聽見了西裏斯喊什麼的幾個學生——也就是斯萊特林的幾個級長——則立刻緊跟著大喊:“斯萊特林都跟上!抓緊時間!”

他們的聲音蓋過了西裏斯的聲音,給其他人的感覺就像是他們要去西裏斯的辦公室。這也是幸好雖然也由嚇暈的、慘叫的、歇斯底里的,但是因為高年級始終把低年級夾在中間,男生始終把女生圍在裏邊,所以沒有人跑散,聽到級長一說話,連拖帶包,所有人倒是都動了起來,沒人掉隊。

哈利當然注意到了級長們的小動作,但他多說什麼。其實西裏斯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同樣沒多說什麼……

在四樓走廊找到了獨眼女巫的雕塑,西裏斯用魔杖對準了雕塑:“左右分離!”於是就像書中所說的,雕像的駝背開啟,出現了一個能夠讓稍瘦的人通過的通道。

“一年級的快走!”在通道出現的瞬間,哈利大喊著——他是在收買人心,同時也是因為,他有信心自己能活著離開這裏,即使他的魔咒學得很糟糕,但霍格沃茨的秘密他比誰都知道得更多!

二年級的剛進了一半,通道的另外一頭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眨眼的功夫,一群葛萊芬多就從來路沖了過來,打頭的幾個身強力壯的男生,二話不說就要硬闖。幸好,斯萊特林這邊應該也是早有防備,對著那個方向的正好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大個子們,所以才沒讓他們沖過來。

“為什麼不讓我們過去!”葛萊芬多闖過來的越來越多,他們一邊推搡著一邊面紅耳赤的大喊著。

哈利看了看,三年級的女生都已經進去了。

“哈利,快走。”德拉克推了推他。哈利搖了搖頭:“斯萊特林的跟我走!”

斯萊特林們只是猶豫了兩秒,立刻就放棄了防守,轉而把低年級的和女生圍在中間,朝著樓梯跑去。走的時候哈利看了一下,那些先到的葛萊芬多們並沒有立刻沖進通道——身高馬大的他們進去也實在有些困難,而是把守住了路口,看樣子也是在為後邊的同學守門。

一路直上八樓,找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哈利想著:有兩扇“大”門的,能夠躲避成群八眼巨蛛的房間。他走來走去的樣子差點讓其他人以為他忘記了咒語,弄的所有人都是一身的冷汗,直到牆上浮現出了兩扇堪比霍格沃茨城堡正門的大門。

“快把門拉開!”哈利拽住一個銅環,對著那些好像在發呆的同學們大喊著。

西裏斯和七年級的男生們立刻跑了出來,呲牙咧嘴的拽開了大門。而在大門打開的一瞬間,哈利就被西裏斯推了進去。因為他用的力道太大,哈利甚至跌倒地上。當他爬起來,看清這個房間的環境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這房間很長,很昏暗,蛇形立柱支撐起了高高的天花板,房間的另外一端,高聳著一座乾瘦老者的雕塑——這是能躲避八眼巨蛛的房間,但同時也是蛇怪的房間!

蛇怪確實夠猛,但它的那雙眼睛可不是像網遊還能辨別敵我,一瞪就是死一片。再加上八眼巨蛛活到一定年頭就會說話,加了一個主魂內核之後,誰知道它能不能說蛇語?萬一蛇怪被策反,那他哭都來不及哭。

所以,哈利才沒朝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跑,但誰知道……

哈利轉身,想要和其他人商量,是不是大家能先出去一下,讓他重新搗鼓一個房間出來?但是他轉身時才發現,就在他因為太過震驚而發呆的短短時間裏,他的背後已經站滿了人了!不止斯萊特林,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還有葛萊芬多,在這裏都能找到。也不只是學生,實際上除了斯內普、鄧布利多和海格,包括著名的洛麗絲夫人在內,霍格沃茨的教職員工都在這裏了。

不過也是,那個密道成年人想要擠進去確實“有點”困難。

許多學生坐在地上小聲哭泣,或是為了這一晚上的驚嚇、饑餓、或者是為了來不及帶出來的寵物。貓頭鷹會飛還有可能逃過一劫,但是其他寵物,八成就只有葬身蛛腹的命了……

“我都不知道霍格沃茨還有這樣一個地方!”西裏斯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過哈利,幸好你及時帶著來,否則……”

“蜘蛛們已經進來了?”哈利懷著一線希望問著。

“你沒看見?還是我擊飛了一隻蜘蛛,大門才能關上。不過外邊的蜘蛛進不來嗎?”

看來是出不去了,哈利有點洩氣,一邊回答西裏斯,一邊朝雕塑走去:“在外邊看來那就是一堵牆,除非他們知道正確的口令,否則……”哈利自己把後半句話咽下去了,“該死,我真是個白癡!”

伏地魔知道怎麼打開有求必應室,更糟糕的是,他設想出的這個房間並不難猜!

哈利明顯的緊張情緒,也感染了剛剛安穩下來的眾人,坐在地上的人們

“怎麼了,哈利。有什麼不對勁嗎?”德拉克走過來碰了碰他的胳膊。

哈利看了看他,以及其他教授們:“如果我說蜘蛛們有可能打開那扇門,那麼你們會怎麼辦?”

“梅林!”幾個教授驚叫一聲,“孩子們!都站起來朝裏走!”

雖然哈利的聲音不大,聽見的只是教授們和德拉克,但教授們的舉動,讓孩子們的哭聲更大了。

“哈利,你那句話沒說完,對嗎?”西裏斯總算冷靜了一把,他抓著哈利的肩膀問。

“是的。”哈利點頭,“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還是朝裏走,做好拼命,或者自殺的準備吧。”哈利還是決定,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說出蛇怪的事情來。

“嘭!”弗利維教授再次暈倒。

“你把我們帶進死路了!你這混蛋!”雖然教授們沒對學生們說哈利的原話,但恐慌很顯然加劇了,一個不認識的葛萊芬多忽然朝著哈利撲了過來!

“我們可沒讓你跟!”克拉布和高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哈利的旁邊,把那個葛萊芬多推了回去。那男生跌倒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哭了起來。

“抱歉,哈利。”

“他有點緊張。”雙胞胎好其他幾個葛萊芬多過來,把這個男生架走了。

哈利點點頭,和斯萊特林們走到了角落裏。

“哈利,真的沒辦法了嗎?”德拉克忍不住開了口。

“我們會沒事的。”哈利沒有正面回答。

德拉克看了看他,臉色好了許多。

哈利挑眉,你對我這麼信任啊?卻沒發現其他聽見這句話的斯萊特林也放鬆了下來,並很快感染了整個學院……

剛坐在地上,哈利感覺口袋裏有些發熱。先是伸手一摸,接著哈利側過身,不著痕跡的把雙向鏡遞給了德拉克。

“媽媽?”

“梅林!德拉克,你現在沒事,太好了!”雙向鏡裏傳出了納西莎的聲音,那裏邊的聲音有些吵鬧,緊接著又傳出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文森特在你那裏嗎,德拉克?”

“爸爸!爸爸!”克拉布立刻湊了過來,哈利這才想起文森特是這個大塊頭的名字。

“葛列格里?葛列格里!”這次是個女人的聲音。

“潘西?!”“佈雷斯!!!”於是雙向鏡的那邊越發混亂,這一邊也同樣越來越混亂,哈利和德拉克差點被他們的同學埋掉。

“安——靜——!!!”馬爾福夫人的海豚音果然驚人,只是一瞬間就讓雙向鏡的兩邊同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在哪,德拉克?”

“霍格沃茨八樓的一間密室裏。”

“安全嗎?”

“暫時。”

“你爸爸正在和鄧布利多協調,我們很快就能到那。保護好自己,還有,哈利,讓他也小心。”

“好的,媽媽。”“謝謝,馬爾福夫人。”

“我愛你,我的小龍。”馬爾福夫人很深情的說了一句,但緊接著,雙向鏡那邊傳來了吼聲:“文森特!!爸爸很快就到你身邊去!”“葛列格里!!!媽媽的心肝!”“潘西我的小公主!你的騎士來了!”“誰救了我兒子!!我嫁給他!!!”

雙向鏡被切斷了。

雖然有點遺憾這麼快那邊就切斷了通訊,但是能夠聽到家人的聲音,知道有人正在努力的救助他們,這一點不止讓斯萊特林們越發的鎮定,就是其他學生也恢復了信心——反正都在一起,救人的時候不可能光救斯萊特林吧?況且,他們的父母在想辦法救他們,我們的父母也一樣啊!

剛才還陰冷黑暗的密室,現在忽然變得溫暖光明起來。

“馬爾福先生,您的雙向鏡,可以借用一下嗎?”雙向鏡剛合上沒多久,麥格教授走了過來。很顯然,她是想要和鄧布利多取得聯繫。這對他們來說也有好處,所以德拉克雖然有點彆扭,但還是把鏡子拿了出來。

誰知道沒等他遞給麥格教授,鏡子再次亮了起來。德拉克打開鏡子,仍舊是馬爾福夫人的海豚音:“德拉克,我們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到了再聯繫!”

鏡子關上了,麥格教授也不需要借鏡子了。畢竟一旦過來霍格沃茨,就要開打。這種情況下,讓馬爾福夫人找到鄧布利多,並且借出她自己的那一面,顯然並不方便。

不過總之,看上去一切都正在向好的方面發展著,但是,哈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吱咯咯~”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了讓人牙酸的聲響。

“爸爸!”“媽媽!”一群孩子大喊了起來,就要朝大門沖。

“沒人聯繫德拉克!那不是救我們的人!”哈利站起來大喊著,大多數人停下來,少數幾個仍舊要衝過去的也被教授們用魔法拉了回來。

“那麼門外的到底是誰?”有人問了一聲。

“哢噠!哢噠!哢噠!”一種有節奏的,古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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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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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尖叫著,但是叫了一半就被哈利一魔杖給了她個無聲無息。

“想活的,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不對……”哈利大吼一聲,不但讓其他想要尖叫的學生們都瞬間驚愕的閉上嘴巴,就是正對著大門施展各種魔咒的教授們也都愣住了,哈利揉了一下額頭,“閉眼!想活的都閉上眼,聽見沒有?!”

“哈利,你怎麼了?”西裏斯代表所有人問了一句。

“你們先擋著蜘蛛,我讓你們閉眼的時候,立刻都閉眼!”哈利對他喊著,然後站到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下邊,“薩拉查,不對,薩拉,嘶……”

【薩拉查•斯萊特林,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對我說話吧。】依稀記得原著裏的裏德爾是這麼說的,應該沒錯。

或許並不是每個字句都正確,但在麥格教授擊飛第一隻沖進來的八眼巨蛛後,那雕像果然掙大了最大——同時在場的學生們不管閉眼還是沒閉眼的也都和雕像同一表情:“不想死的閉眼!教授們,你們也閉眼!”哈利最後一次喊著。

所有人都顫抖了一下,無論是心裏多麼好奇,或者在此之前對哈利多麼不以為然,為了自己的小命,也都閉上了眼睛。

【嘶嘶嘶~是誰打開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密室!?】

【是我。】

【你難道會認為我會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哈利•波特。】

【嘶~這樣就對了!那麼,小哈利,你最好站遠一點!我!萬蛇之王!海爾波陛下來了!】

哈利囧了一下,但仍舊聽話的閉著眼睛摸索著站到了雕塑的後邊,接著他聽到了什麼重物墜地的聲音,整間密室都因此而震動了起來——要不然讓他站遠一點呢,要是還在剛才那位置,他就直接被砸成肉餅了。

哈利聽見他的同學們發出嗚咽聲,還有一些相對蛇怪來說,較輕微的倒地聲。他摸索著從雕塑後邊朝前走的時候,還踩上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不過現在這一切現在都可以忽略不計!

【咳咳咳!這裏的灰有點多!】蛇怪用尾巴掃了掃灰塵,【這裏的小哈利更多!小湯姆的能力還真強~幾十年不見就繁衍了這麼多的後代!不過我記得湯姆好像不姓波特?那麼應該說是小湯姆的配偶能力夠強嗎?】

“波特!你叫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哈利聽見珀西的吼聲,帶著顫音聽起來竟然還挺優美的——此時閉著眼睛的哈利並不知道蛇怪正用蛇信向距離他最近的“小哈利”表示著友好。

不過珀西也算是意志堅定,普通人早就因為為止的恐懼睜開眼睛了。

【海爾波!他們都只是普通的霍格沃茨學生!放開他們!】就在蛇怪即將要將自己的蛇信子探進珀西的衣領時,哈利總算及時發聲了。

【嘶~真是太遺憾了。不過,你把這些普通學生帶進這裏幹什麼?給我加餐嗎?】

【不不不!那個……】永遠的學生會主席是怎麼和蛇怪交流的?對了,直接命令!【趕走那些進入霍格沃茨的八眼巨蛛!】

【海爾波聽從蛇語者的命令!】

【等等!把我帶上!】成年巫師們現在應該也進入了霍格沃茨,他不跟著,那些巫師們必定損失慘重。而且,他可沒法忘記,外邊很可能還有一個伏地魔呢!

哈利話音剛落,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抽了他的屁股一下,接著他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還沒等他尖叫出聲,已經落在一個光滑冰冷的“地面上了”。

【抓緊了,小哈利。】

“所有人都呆在這,別離開!”哈利留下最後一句話,被蛇怪頂在腦袋上離開了……

當蛇怪爬行在地上的沙沙聲,以及哈利和他對話的嘶嘶完全消失,西裏斯才總算睜開了眼睛,其他人也陸續睜開了眼。除了幾個昏迷不醒的,並沒有人員傷亡。

不過所有人在此時卻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一直到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那到底是什麼?”

“蛇的身軀,致死的眼睛,蛇怪。”一個拉文克勞顫抖的回答。

“嘭!”一直堅持著沒有暈倒的弗利維教授,再一次暈倒了。不過其他人的臉上要麼是一臉恐懼,要麼是麻木呆滯,所以沒人去管他。

“那麼,哈利•波特是怎麼回事?”

“很顯然,他是蛇佬腔。”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這是蛇院的。

“波特家的家譜並沒有記載和斯萊特林的後裔聯姻過。”這是鷹院的。

“貴族的家譜,其實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五十,甚至更少。”還是鷹院。

“太酷了!”這是獅院。

“……”這是所有教授。

哈利死摳著蛇怪腦袋上的幾枚鱗片,剛出了密室的門,就出現問題了!

【海爾波!殺掉哈利•波特!】

而哈利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沒對蛇怪法令,而是閉著眼睛朝自己的胸口一抓!

【打開!】於是掛墜盒先生出現了。

“靠你了。”哈利仍舊閉上眼,老老實實趴在蛇怪的腦袋上。

“這是怎麼回事?!”主魂的聲音冠冕要嘶啞,所以哈利倒是能分出來誰是誰。

“你好,渣滓。”

“你說什麼?!”

“捨棄了所有生命中的美好~你真的認為你還是黑暗之主?你不過是被挑剩下的破爛貨,濾出甜美果汁後剩下的殘渣而已。”

“你怎麼敢這麼說?!你才是被我捨棄的廢品!”伏地魔咆哮著!

“哦?是嗎?看看你那張臉,再看看我的臉~~”冠冕這麼說的時候,哈利都能想像得到他的那副自戀的模樣,“到底誰是廢品一目了然!”

“你你……你該死!”【海爾波!殺了他們!】顯然主魂惱羞成怒了。

【嘶!殺死~】海爾波回答著,同時蛇頭做出了一個迅猛且幅度較大的前衝動作,差點把哈利甩下來。也讓原本就因為主魂命令心裏一緊的哈利,差點把海爾波腦袋上的鱗片直接摳下來。

“啊——!!”有誰大聲慘叫著,因為過分淒厲,所以哈利一時沒聽出來是誰,直到有人說,【海爾波!讓他跑!】哈利才總算放下了心,因為這是掛墜盒的聲音。

【聽他的,海爾波!】放心的同時,哈利加上了一句,畢竟,但現在還不是讓伏地魔死亡的好時機。哈利還需要把他推出去當保命符,和擋箭牌。而那滋滋聲,也就越跑越遠了……

“哈利,你可以把眼睛睜開了。”掛墜盒回到哈利身邊時說,“蛇怪的眼睛,不會傷害蛇語者。”

“我可是半點斯萊特林的血液都沒有。”

“和血緣無關,魔法契約只針對蛇語者,你說蛇語,他就不會傷害你。”

哈利想想原著中的被附身的金妮,點點頭,睜開了眼睛。不過,從他的角度仍舊沒法看見海爾波的眼睛。

“剛才發生了什麼?”哈利詢問掛墜盒。

“主魂命令海爾波進攻,結果海爾波給了他一道毒液。”

“……”哈利咧咧嘴,要不然叫得那麼慘呢,蛇怪毒液的殺傷力可是比鏹水還要猛多了,“不過,海爾波為什麼不聽主魂的命令?”

“我也正在奇怪。”

【我討厭比我帥的雄性。】海爾波如此回答。

【帥?】

【不過現在他被我毀容了~】蛇怪甩甩尾巴,很得意的說,【小哈利,你能從我的頭上下來一下嗎?我要吃零食。】

【當然。】哈利順著蛇怪的脖子坐滑梯一樣滑了下來。

“其實,從蛇的審美來說,主魂可能真的挺帥的。”掛墜盒若有所思的飄了過來。

“……”由此可知,海爾波是條直蛇,非常直!但哈利還是有些疑問的,【海爾波,你不是說你遵從蛇語者的命令嗎,為什麼你沒有聽從剛才那個……帥哥的命令?】

【蛇語者指的是巫師,可不是蜘蛛。】海爾波把蜘蛛吞下去說,【特別是變成幽靈竟然是個帥哥的蜘蛛!】

哈利看著從蛇怪的脖子一路下滑的凸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條走廊上,竟然只有那麼一個八眼巨蛛的屍體,其他的蜘蛛該不會是早跑了吧?那麼蛇怪吃的,難道就是伏地魔?

而哈利真相了——蛇怪剛從斯萊特林的嘴巴裏爬出來,大多數正常的,有理智的八眼巨蛛,就都立刻甩開他們的八條腿逃命去了。於是,剩下的就只有這一隻,不正常的,但自認為有理智的伏地魔內核改裝型八眼巨蛛了……

“哈哈哈~”哈利笑了,原本他以為自己是最悲劇的,但是現在,他心裏平衡了。

哈利讓掛墜盒“回家”,然後把巫師袍脫了下來,罩在了海爾波的眼睛上。蛇怪出現,伏地魔逃亡,那麼進攻霍格沃茨的八眼巨蛛很快就會從城堡裏撤退,那也就是說他隨時都會和成年的巫師們碰面了,他可不想到時候被蛇怪瞪死幾個。

五分鐘後,來到七樓的哈利,聽到了從樓梯處傳來的腳步聲。

【海爾波,趴在地上。】哈利對著海爾波示意,蛇怪不止趴在了地上,還打了個滾。

【撓撓~】蛇怪晃動著巨大的下巴,哈利翻了個白眼,給他抓了兩下。

【哦~我期待了一千年了~】

“……”

“哈利?!”

“你好,鄧布利多校長。”

“哈利!德拉克呢?!”沒等鄧布利多說話,一身男士巫師袍,手握魔杖,頭髮撒亂的納西莎•馬爾福就立刻竄了出來。

“等等,馬爾福夫人!注意哈利的身邊!”鄧布利多阻止了她,還有其他家長。

“在八樓的人都沒事,一會我會帶你們去找他們。不過有一部分學生應該通過四樓的密道去了霍格莫德,他們的情況如何我就不知道了。至於我身邊這位……海爾波,守護了霍格沃茨千年的蛇怪先生。”

“劈劈啪啪”被巫師們視為第二生命的魔杖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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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第三學期結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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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請過來,慢慢的過來。”鄧布利多打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同時用最輕柔的聲音對哈利說著。

“不用擔心,鄧布利多校長。只要是蛇,就不會傷害蛇語者。”哈利悠閒的坐在了剛剛反過來的舍怪的腦袋上。

對面的巫師們響起了一片抽冷氣的聲音,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哈利承認自己是蛇語者,還是因為他坐在了蛇怪的腦袋上,又或者二者兼有?

哈利堅決不能放蛇怪一個蛇,因為他現在要保住的不只是蛇怪的命,還有自己的名聲。因為如果海爾波被當成“邪惡而危險的黑魔法生物”讓成年巫師們哢嚓了,那召喚出蛇怪的他算什麼?而且哈利有些黑暗的猜測,殺了蛇怪,正好能把這次的蜘蛛進攻事件栽贓到海爾波身上,就說是蛇怪驅趕了之八眼巨蛛襲擊學校。

為了救人,哈利暴露了那麼多底牌,可不想最後莫名其妙的還要背駡名,背黑鍋!

“鄧布利多校長,前邊發生什麼事了,大家為什麼都堵在這裏?”就在所有人都因為情況太過難以置信而保持沉默的時候,魔法部長福吉先生終於趕了上來。當他擠過人群看見哈利的一瞬間,滿是油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這不是波特先生嗎?正高興你沒事,你的其他同學呢?”

福吉直直的朝著哈利走了過去,在他身後的一群魔法部官員也擠開了鄧布利多和家長們,哈利竟然還看見了拿著相機的記者們。看來他們一知道蜘蛛撤退,就跑過來了,速度還真快。哈利很高興的握住了福吉對他熱情伸出的手:“他們都沒事,多虧了我一位的老朋友。”

“是嗎?是哪位英雄救了拯救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我們一定要為他頒發梅林一級騎士勳章!”福吉轉身看向人群後鄧布利多,記者們立刻轉身,對著鄧布利多連連拍照。而福吉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神很複雜,但是又帶著點感激——顯然他把哈利口中的“老朋友”當成鄧布利多了。

如果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都讓八眼巨蛛啃了,那他這個魔法部長也不用下臺了,直接自殺將會是他唯一的選擇。誰救了學生,就等於救了他的命和他的仕途。但如果這個人是鄧布利多,那麼他這輩子都別想脫離白巫師的影響而自立了……

“我真不知道,梅林勳章還能頒發給魔法生物,不過我代他感謝您了。”

“什、什麼?魔法生物?”因為太過緊張,後來的這群官員和記者注意力一直在人的身上,根本沒注意哈利坐著的是什麼。

哈利保持著臉上斯文的笑容,從蛇怪的腦袋上站了起來。

“容我向您介紹,這位是保護了霍格沃茨千年的,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最後饋贈,也是我剛剛說的老朋友,蛇怪海爾波。”

用哈利撕破的巫師袍遮著眼睛的蛇怪,此刻的樣子說實話看起來有點滑稽,但是面對著蛇怪的那個巨大的三角腦袋,沒人會覺得滑稽。

“蛇、蛇、蛇……”福吉搖搖晃晃,不只是想要暈倒,還是想要後退逃跑。都說記者不怕死,這次哈利見識到了,魔法部的官員已經倒了一片了,記者們竟然還舉著相機朝前沖,甚至把也想沖過來的鄧布利多都給擠回去了……

哈利當然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他一把就把搖搖晃晃的福吉給抓住了,無視他因為驚恐瞪得幾乎快凸出來的眼睛,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海爾波,把嘴張開,別合上。】

無視記者發出的驚叫聲,哈利拽著福吉坐進了海爾波的嘴巴裏——兩顆毒牙中間的位置。

“福吉部長,不愧為在黑魔王倒臺之後的危急時刻迎難而上的鐵血部長,在這次突發事件中,充分表現了他的……”所謂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看過豬走嗎?哈利上輩子可是聽多了看多了領導們在某些事件後發表的生命,這個時候按著那個套路朝福吉身上套就好了!

他說到一半的時候,貴族們和官員們也大多反應了過來。這個時候也不顧什麼蛇怪不蛇怪了,擠進了記者堆裏,踴躍發言,拼命戴高帽。頓時整個氣氛頓時無比活躍,無比歡欣。最後還是哈利記起來學生們還都在密室裏等著呢,及時喊了一嗓子,家長們才跑上了八樓,記者們為了拍第一手資料也全都跟去了。走廊裏才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福吉部長?福吉部長?”除了幾個魔法部官員和鄧布利多人都走光了,哈利站起來發現福吉還坐在海爾波嘴巴裏,不由得奇怪的推了他兩下。結果……福吉僵直著倒下去了~

哈利嚇了一跳,心說不會是嚇死了吧?那折騰這麼半天,他不是白費了?

彎腰摸了一下,還有氣,應該只是被嚇暈了——掙扎眼睛暈倒,這還是哈利第一次看見……

“女士們,先生們,請把部長先生抬走,可以嗎?”哈利站在蛇怪嘴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子,對剩下的官員說。

官員們竟然集體打了個哆嗦,但仍舊七手八腳的把福吉拖了出來。看了哈利一眼,又哆嗦一下,官員們立刻隨便找了間教室把福吉抬進去急救去了。哈利看了看走廊窗戶透過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早晨了。

“咕嚕嚕~”哈利摸了摸肚子,好餓啊。

折騰了一圈,重新回到禮堂。霍格沃茨原本的四條長桌,變成了五條。不,其中一條不是長桌,是蛇怪……

而哈利作為一個學生,破天荒的坐到了教授席,因為他此刻的身份並不單純是霍格沃茨學生,而是代表蛇怪正在和魔法部、以及霍格沃茨學校方,商談如何處理蛇怪的問題。

蛇怪是危險生物,這點毋庸置疑,魔法部也有相關禁止馴養蛇怪的法律。但問題是,這個蛇怪並不能算是哈利馴養的,而應該是一千年前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養的,那個時候還沒有魔法部呢。

所以海爾波其實和家養小精靈一樣,算是校產,但因為蛇怪的特殊性,他卻又只聽從蛇佬腔,也就是哈利的命令——而關於哈利為什麼是蛇佬腔這個問題,不是沒人問,但哈利的回答是“請去問我父母”。

當然會有些腦筋靈活的傢伙,聯想到老波特被戴了綠帽子,不過全魔法界都知道哈利通過了古靈閣波特家族的血緣測試,正式繼承了波特家族。也就是他身體裏波特家的血,毋庸置疑。所以,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哈利也就忽略了。

“海爾波遵從魔法部和霍格沃茨校方的指示。”哈利首先高姿態了一下,“同時,我代表我個人和海爾波,預祝魔法部能夠圓滿清除逃入禁林的所有八眼巨蛛。”

語畢,哈利坐回了安排給他的座位,專心的開始吃起他的早飯來。

哈利的威脅絕對是赤、裸裸的,只要有點腦子的就能聽出來。但同樣是有點腦子的就知道,八眼巨蛛逃離了霍格沃茨,可不是因為哈利說的什麼“以部長福吉先生為首的英國魔法界領導人的英明領導”,而是因為哈利放出了蛇怪!

弄走,甚至殺了蛇怪,可以,但八眼巨蛛重新來襲怎麼辦?

先讓蛇怪活著,等到清理了蜘蛛,再把它弄走,或者殺了,也可以。但也只是說得輕巧,從昨天晚上看到的八眼巨蛛的數量,可不是用百計,而是千計萬計的,只要漏了一對,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是再一次蜘蛛來襲。但是蛇怪只有一條,殺了,可就沒了。

更何況,英國魔法部正在準備魁地奇世界盃和三強爭霸賽,這兩項賽事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後一項還要在霍格沃茨舉辦。如果知道霍格沃茨自家範圍內就有數量眾多的危險生物,那麼三強爭霸賽的主辦地,八成立刻就飛了。

況且,蛇怪在霍格沃茨呆了一千年,都沒聽說過發生什麼傷人事件。而且這次確實是蛇怪救了所有的學生,不能不注意影響。至於第二代黑魔王同樣是蛇佬腔的問題……魔法界公認的那傢伙已經死了,雖然兩年前,鄧布利多宣稱他粘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後腦勺上,但說實話,沒多少人相信。

“波特先生,您能夠確定,蛇怪並不會傷害學生嗎?”

福吉問出這句話,所有人就都明白他的決定了。在福吉思考的這段時間,已經吃得差不多的哈利擦了擦嘴站了起來:“需要我演示一下嗎?”

“福吉部長,我覺得這件事還需要慎重考慮。”

“鄧布利多校長,蛇怪和八眼巨蛛同屬五X級危險生物。您能包庇海格在禁林養殖成群的八眼巨蛛,卻不願作為斯萊特林遺物的海爾布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嗎?”

哈利說的有點過分,但也不全是誣陷,鄧布利多絕對知道海格在禁林裏養了什麼——他還不是校長的時候就知道了,最多不知道海格養了多少。那鄧布利多既然能讓海格養蜘蛛?為什麼不能讓哈利養蛇怪?至於蛇怪五十年前瞪死了一個人……反正也沒人知道。況且哈利不會像學生會主席那麼魯莽,讓蛇怪瞪著眼睛到處跑了。

“我並沒有包庇任何人!”相信這絕對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人在鄧布利多身上用了一個貶義詞。

“那麼,您可以用誣陷校長的名義扣我的分。另外,兩年前您為葛萊芬多的三個學生加了將近兩百分——因為他們贏了一盤棋,猜對了一個謎語,還有大無畏的勇氣什麼的。那麼,現在您認為霍格沃茨全校師生的生命,值多少分?”

說實話,哈利現在是破罐破摔,外加拿鄧布利多撒氣。他折騰了一個晚上,又累又餓又困又擔驚受怕,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沒出發。而現在反正他蛇佬腔的身份也曝光了,如果說過去鄧布利多還可能對他網開一面,現在別說網眼,就是針眼都沒有了。

而且,現在的他在人力和物力上並不比鄧布利多差,他差的只是聲望。而有什麼能比和鄧布利多正面對抗,更能贏得聲望呢。

“哈利!”西裏斯站了起來,責備的看著哈利,“你怎麼能對校長這麼說話。”

“福吉部長,請允許我繼續為您演示。”哈利行了一個禮,逕自走到了蛇怪的旁邊,“德拉克!能過來幫一下忙嗎?”

坐在納西莎身邊——對於大馬爾福的缺席哈利有些奇怪——和其他人一樣,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哈利的德拉克,立刻跳了起來:“很榮幸。”

“摸摸他。”

“可以嗎?”

“只要別把我的衣服蹭掉就好。”

德拉克緩緩摸上了蛇怪的身體,冰涼光滑的觸感,讓他眼中的懼怕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讓哈利都有點心驚肉跳的狂熱——忘了這傢伙是個爬蟲類的狂熱愛好者了……

【海爾波,盤起來。】哈利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對蛇怪命令道。海爾波動了起來,龐大的身體把桌子向兩邊擠去,但因為它的行動並不快速,所以並沒傷到學生。沒多久,禮堂正中就多了螺旋型的一坨~

這樣蛇怪的腦袋正好昂到了學生們碰不到的位置,他眼睛上罩的東西也不怕被蹭掉了。

“誰想摸?也都可以上來!”哈利對著所有學生喊道。

最先回應他的當然是斯萊特林們,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有不少忍不住沖了上來——大多是麻種的學生。剩下的沒上來的雖然眼中滿含著好奇,但顯然,他們沒有忘記哈利剛才對鄧布利多的無理質問。

不過,不上來就不上來,哈利就不信他們心裏真的一點懷疑,困惑也沒有!

最終,蛇怪被留在了霍格沃茨,但是他只能在禁林中活動,也只能以蜘蛛為食。蛇怪倒是挺滿意這個最終決定的,畢竟禁林可是比霍格沃茨的下水道寬敞多了,而且他的眼睛可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除了蛇佬腔和蛇類之外,其他一切生物都是見著就死。所以雖然說只能讓他吃蜘蛛,但他要是不小心瞪死了其他生物,也不能就這麼浪費了吧?

更重要的是,蛇怪已經打了一千年的光棍了……

【禁林裏一定有迷人的蛇寶貝等著我~】蛇怪看著禁林,狂甩的尾巴都要快讓哈利懷疑他有犬科生物的血統了。

【你的體型,想要找到匹配的蛇寶貝有點困難。】哈利給他潑了盆冷水,不過他倒是不怕海爾波繁殖,實際上,蛇怪雖然能夠□,但它是沒有繁殖能力的——蛇怪這種癩蛤蟆孵出來的雞蛋,雖然是魔法生物,但也和驢和馬結合生出的騾子類似,同樣沒法繁殖後代。

【嘶~】海爾波用尾巴捂著眼睛,【不要那麼確定,世界那麼大,只要我不放棄,總會能找到我的另外一半的。】

【世界很大,但是禁林……】很小還沒說出口,哈利忽然改了口,【其實我倒是認識一條蛇,和你很配。】

【是嗎?是嗎?她在哪?】

【可能就在禁林裏,她叫納吉尼,是一條有著純白色的鱗片,一對紅色眼睛的迷人美蛇。】

【嘶嘶~純白色~紅眼睛~】海爾波的兩隻金色的大眼睛,都快變成兩隻金色的大桃心了。

【不過,你記得前幾天我們碰到的那個附在蜘蛛身上的蛇帥哥嗎?】

【嘶~什麼?】

【那傢伙是納吉尼現任的……】

【納吉尼是我的!再見到他,我一定讓他二次毀容!】海爾波粗壯的尾巴在地上猛擊了一下,飛揚起的塵土讓哈利連連咳嗽,【再見,哈利,需要的時候,隨時來禁林找我!】

【咳咳!再見,海爾波!咳咳!祝你早日抱得美蛇!】伏地魔跑了之後,很可能仍舊在禁林裏窩著,最好讓海爾波把他從禁林裏趕出去!

就在哈利對著蛇怪招手道別的同一時間,禁林蜷縮在某個巨大樹洞裏的白蛇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或者是他?張開了紅色的眼睛,準備去外邊曬曬太陽,最好能抓只兔子當早餐。

送走了海爾波,哈利一邊走回霍格沃茨城堡,一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英國的魁地奇世界盃是一定要去的,雖然他對魁地奇不感興趣,但那時原著中食死徒第一次集體行動——雖然現在還沒有任何一個原食死徒的貴族接到伏地魔的命令。

在此之前,要去一趟岡特老宅,把戒指拿回來。反正有掛墜盒在,老宅外邊的防護法陣很好對付。也要去一次裏德爾宅——去這地方要多帶點人——如果伏地魔還沒去那,那麼就把宅子買下來,派兩個小精靈去看著,然後在宅子裏裝點定時炸彈什麼的。

不過,盧修斯到底在幹什麼?這幾天蛇怪和八眼巨蛛的事情他沒露面,小巴蒂•克勞奇的事情也一點音訊都沒有,要不要乾脆換一個人?

“哈利!”想了一路的哈利剛進了霍格沃茨的大門就看見西裏斯在等他。

“西裏斯?”自從上次哈利在禮堂職責鄧布利多後,他們倆之間的氣氛就有些不對,不過哈利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找他了。

“看來你隱瞞了我不少事,小子!”西裏斯拍了哈利的腦袋一下,“你是怎麼知道獨眼女巫的那個密道的?”

“一張活點地圖。”

“活點地圖?我還以為費爾奇早把那地圖毀了,怎麼會落在你手上?好吧,這件事我們可以稍後再談。”西裏斯有些驚奇,但很快發現自己偏題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室呢?”

“海爾波告訴我的。”

“他還知道那個?”

“他存在于四巨頭時代,霍格沃茨的地下還有一個專門為他修建的密室,你認為呢?”

“霍格沃茨地下?蛇怪不是住在有求必應室?”

“只是我尋找的房間,剛好和蛇怪的家重疊而已。”

“那你是怎麼知道霍格沃茨有蛇怪的?”

“二年級時,葛萊芬多三人組躲在了二樓的女生盥洗室裏,我很好奇他們在幹什麼,於是裹著隱身衣去了。結果我不但發現他們在做複方湯劑,還發現了一個密室的入口。好奇之下,我進去了,然後發現了海爾波。”

“哈利,我覺得你有些誤會鄧布利多校長了……”

“我和鄧布利多校長之間最大的誤會,就是他想讓我當葛萊芬多的救世主,而現階段,我只想當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哈利看著西裏斯眯著眼睛微笑著,“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去做第三代黑魔王。西裏斯,這段時間你為了我做出了巨大的讓步和改變,你的這些付出讓我很感動,但很抱歉,我是個貪心的人,我覺得你做的還不夠。如果你無法忍受我的貪心,那就請在我傷你更深前離開吧。”

“哈利!”走廊的另外一邊德拉克走了過來,“斯內普院長回來了!”

“很抱歉,布萊克教授,我要去見我的院長了。”哈利行禮,轉身和德拉克一起離開了。

“哈利,你一定會被院長罵的,誰讓你這麼‘出風頭’。”

“沒關係,我準備了讓院長沒法罵我的禮物。”

“是什麼?”

“嘿嘿嘿,不告訴你。”

西裏斯聽著兩個孩子離開時的談笑聲,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鄧布利多校長再逼他,讓他將哈利導回正路。哈利也在比他,因為他正走在自己選擇的路上,沒人能夠左右他。選擇曾經尊敬的師長和領袖,那就表示著他將和最愛的教子決裂。選擇教子,那就是背棄他前半生的信仰。原本就不善於思考的西裏斯•布萊克迷茫了,他需要這個人去傾訴,去詢問。

作為逼迫他的兩個人之一,鄧布利多校長是不可能了。麥格教授雖然也是他的老師,但是他們一直都不熟悉,況且,麥格教授八成會勸他走“正路”——並不是說她不公正,而是麥格教授認為的公正,並不是西裏斯現在需要的公平。盧平不在,而且盧平的身份和麥格教授有點類似。

想來想去,最後出現在西裏斯腦海中的,竟然是那個人……

其實,他的處境和我很類似。是呀!我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西裏斯眼睛一亮,但總算是這些日子他知道了什麼叫忍耐。所以,一直到九點後,他才拎著一瓶紅酒砸開了“那個人”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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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阿布拉克薩斯

“真可愛的小女孩。”哈利和德拉克站在一個滿是蕾絲的嬰兒床旁邊,看著那個躺在裏邊的小東西。

真的很小,她的整個身長大概只有成人的小臂長短。粉嫩嫩的兩隻小拳頭縮在胸口處,眼睛還只能睜開一半,鼻樑仍舊是塌著的,嫩紅的小嘴還掛著透明的唾液。肉嘟嘟的小臉,更是讓德拉克和哈利忍不住起了童心,兩個人都偷偷摸摸的戳了一下。

“好了,別圍著格羅利亞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了。”納西莎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這位貴婦人在現在這個年齡生育了第二個孩子之後,不只沒有精力虧損的感覺,反而更加的容光煥發精力充沛了。

按照時間推算,蜘蛛鬧事的時候,納西莎就已經有了五個月左右的身孕了,但仍舊為了兒子親身赴險,哈利不由得感歎一聲果然是為母則強,反觀那位父親……

餐廳裏,盧修斯•馬爾福已經坐在了主位上。

相比起上一次見面,從外貌上看,鉑金貴族胖了點,但同時也更加憔悴了——這本應該是完全相反的兩種狀況,但此刻確實是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因為是在家裏,唯一的客人哈利也不算是外人,所以盧修斯並沒有束起長髮,披散的發猶如鉑金色的瀑布。尖銳的下巴也略微有些豐腴,柔和了他的狡猾和鋒銳。纖長的眉微微蹙起,往日的高傲倔強於是都變得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有脆弱的憂鬱——讓人心癢難耐的憂鬱……

當哈利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盧修斯不知道在想什麼正在發呆,近乎透明的藍灰色眼睛茫然而無焦距的看著虛空中的一點。哈利頓時吞了一口唾沫,同時暗自唾棄自己,就算是已經快十四歲正式進入青春期了,也不能像個牲口一樣,對著好友的爹都能發、情吧?

“父親?”走在哈利身後的德拉克這個時候也看見發呆的父親了,忍不住叫了一聲。

“抱歉。”盧修斯被叫回了神,一邊入座的哈利頓時覺得這個鉑金貴族還是挺有意思的,從認識到現在好像總能看見他發呆。坐好之後再看盧修斯,發現他雖然眼睛有了焦距,但是身上那種脆弱和憂鬱的感覺卻一點也沒變少,反而於眼波流轉中多了種無聲而勾人的哀思。

哈利實在是不明白了,他還沒來把阿布拉克薩斯的事情告訴盧修斯,鉑金貴族又打破了幾百年來馬爾福家族的記錄不但有了第二個孩子,還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兒。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事情也是一番風順,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然盧修斯•馬爾福這麼一身沉重的?迷人是迷人,但是萬一他把持不住出了醜,到時候算誰的?

要知道,雖然他的靈魂是還算沉穩的三十歲,但這個身體確實禁不住撩撥,熱血正旺的十四歲啊!

還好,沒等多久納西莎也下來了,眾人開始用餐。盧修斯也總算變得正常一點了,他和妻子微笑著和兩個孩子講述瑞士的趣聞,特別是關於那裏的麻瓜滑雪場的。盧修斯表示他在瑞士新買了一處別墅,今年耶誕節就會帶著德拉克去那裏看看雪景,並且也邀請了哈利。

但哈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總覺得盧修斯實際上並沒像他說的那樣那麼欣賞瑞士,甚至還有那麼一點怨恨。

接下來在說起格羅利亞的時候,盧修斯臉上的笑容更讓哈利懷疑自己感覺失常,因為他竟然覺得盧修斯臉上的微笑充滿了“母性”——再怎麼說也應該是父性吧?

忽略掉這樣那樣的一些小小的不正常,午飯吃的還是很愉快的。午飯之後,哈利和盧修斯來到了書房,開始商量正事。

首先是小巴蒂•克勞奇的事情:“我已經拿到了所有的證據,不過因為魁地奇世界盃在即,這個時候把克勞奇拉下臺影響並不好。況且他精通的那一百多種語言,到時候也確實能派上大用場。”

哈利點點頭,巴蒂•克勞奇也夠倒楣的,他大概還以為魁地奇世界盃是他重新衝擊魔法部長的階梯,絕對不會想到其實他就是被當成高級翻譯而已了吧?

“克勞奇一下臺,我就會接替他的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

“我聽說亞瑟•韋斯萊的三兒子珀西•韋斯萊也進入了交流合作司。”

“要把他踢出魔法部嗎?”

“不,重用他。這位學生會主席的能力不錯,而且充滿野心,其實我一直有點奇怪他為什麼會被分進葛萊芬多。”

“好的。”

之後哈利又和盧修斯商談了關於兩個家族在商業上的合作。

剛放假的時候,哈利曾經去波特家族的各個企業視察,結果讓他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混血怪才科爾索•埃博爾。這個人的魔力低微近乎於是一個啞炮,但是他在煉金上有著非凡的造詣。他通過煉金術製造出了一台能夠接收三個麻瓜電視臺的電視機,雖然現階段電視機的螢幕只有鞋盒大小,而且圖像模糊,有待進一步完善,但這無疑是個算得上偉大的發明。

另外,這個怪才還對麻瓜的大哥大產生了興趣——當時廣泛應用的還是大哥大,特別是大哥大和雙向鏡不同,可以與不同的人對話。他正在努力改進有著雙向鏡和大哥大共同優點的通訊器具。

這兩樣東西,無論哪樣能夠成功推出,都會對魔法界產生深遠的影響,同時,也會讓掌握著製作方法的人賺得盆滿缽滿。但剛剛拿回家族的哈利並無法完全滿足埃博爾的研究需要,畢竟有許多材料是加隆買不來的。

哈利需要一個合夥人,而他很自然的想到了盧修斯。解釋了半天,盧修斯對電視仍舊無法完全瞭解,倒是對電話很感興趣。一對一對的雙向鏡只能彼此聯繫,送出去了一面,如果日後不再需要聯繫,或者其中的一方將鏡子打壞或遺失,那這珍貴的魔法道具就算是廢了。

不過雖然電話這個東西確實讓盧修斯感興趣,而哈利也是他重要的盟友(甚至連孩子都給他生了)。但作為馬爾福家族的家主,盧修斯還是表示想要親自去看一看。哈利當即對盧修斯發出了邀請,只要有空,他隨時都會帶他去波特家族剛剛建立起的煉金研究室。

“那麼,我們明天就可以……”盧修斯覺得反正這段時間也有空,那麼當然是越早越好,但誰知道剛剛還說邀請他隨時參觀的哈利,忽然失禮的打斷了他的話。

“馬爾福先生!”

“什麼?”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訴你。”

“!”盧修斯頓時嚇了一跳,甚至還有點心虛,但又一想他才是被……的那一個,現在格羅利亞都上了馬爾福家的族譜了,就算哈利發現了什麼,他也絕不可能把女兒交給他的。穩定了一下心態,盧修斯朝哈利點點頭,“請說。”

凝神戒備的盧修斯怎麼也沒想到,哈利說的事情確實和他的家人有關,但這個家人卻並不是他的女兒,而是父親!

“梅林!”就算是精明狡詐的大貴族此時此刻也不得不失態了,盧修斯用雙手捂住臉,痛苦的哀歎著。

原以為父親死于龍痘瘡,當時雖然悲哀,但至少知道父親已經從疾病中解脫。但誰知道父親並沒有解脫,而是一直在如麻瓜所說的地獄中痛苦掙扎!

“我們現在就去那個溶洞!”盧修斯猛地站了起來,走過書桌就要拉著哈利離開。哈利正要勸盧修斯冷靜——其實這是廢話,除非某些特殊情況,否則哪個為人子的知道自己父親身處困境不會爆發——可還沒等他說出口,就看見盧修斯搖晃了兩下,下一刻整個人就朝後倒了下來……

哈利想都沒想就張開手臂把人抱住,幸好這幾年他一直堅持著鍛煉身體,這才沒跟著一塊倒下去。還算穩妥的把人接住,哈利把盧修斯拖到了一邊的小沙發上。叫出小精靈拿來熱毛巾和檸檬水,哈利剛把毛巾敷上,檸檬水喂上,馬爾福夫人就沖了進來,看來是小精靈給她傳了信。

“謝謝,哈利。”納西莎笑著,但那笑容卻滿含憂慮。

哈利搖搖頭表示不用在意,然後知趣的告退。只是出了房門,哈利忍不住看起了自己剛剛捧出了盧修斯的雙手。鉑金貴族的臉上雖然看著圓潤了一點,可是身材卻絲毫也沒有臃腫感,特別是剛剛手中摟著的那個柔韌的腰——而且,這手感怎麼有點熟悉?

可只是想想,哈利又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八成還是青、春期惹的禍。壓下一時的疑惑,回自己的客房去了。結果剛回房就碰到了來找他一起出去騎掃帚的德拉克,看來納西莎並沒告訴他盧修斯的情況。哈利當然也不會多嘴,很自然的陪著德拉克出去了。

只不過德拉克確實是去騎掃帚的,他卻是在院子裏的涼亭喝了一下午的奶茶。

晚飯的時候,盧修斯沒出現,納西莎說他出去辦公了。晚飯結束,德拉克立刻被趕回了房間睡覺,哈利卻被納西莎再次邀請到了書房。

“我為之前失禮而抱歉。”盧修斯顯得比中午時更憔悴的,他的臉色與其說是白色,還不如說是灰色。如果不是確定他還沒進去過,哈利都要懷疑他這是剛從阿茲卡班出來的了。

“不,不,馬爾福先生,請恕我逾越。以您現在的情況顯然無法解救您的父親。”

“是的,我也明白這一點。”盧修斯苦笑,“但是,請原諒我實在無法忍受繼續讓我的父親身處那樣一種環境。”

“您要找其他人幫忙?”

“是的,我和您都熟悉的人。”

“那麼,馬爾福先生,在這件事上,我請您也允許我盡到我的一份力。”

“非常感謝,波特先生。”

一刻鐘之後,納西莎把休假在家,正在和魔藥約會的魔藥大師送進了書房。斯內普在見到盧修斯之後,輕微的皺了一下眉,不過他的這個動作被哈利注意到了,這讓哈利懷疑,斯內普顯然也是剛剛知道好友是如此虛弱的。

去年耶誕節假期哈利住在馬爾福家的幾天,盧修斯就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再加上馬爾福夫婦失蹤的幾個月,以及今天下午盧修斯的突然暈倒。哈利忍不住在心裏打了個突,該不會他耶誕節的時候一語成真,大馬爾福真的被他這只蝴蝶給扇出絕症了?

該說幸好這個時候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出現嗎?他可不信這個前代鉑金貴族真的是朵白蓮花,而且在被樣對待後,無論他對伏地魔到底有愛沒愛,哈利都不信他一個男人能夠毫無怨恨的重新投入伏地魔的懷抱——除非他穿越的不是《哈利•波特》,而是某本渣攻賤受的虐戀情深同人。

那樣就算盧修斯•馬爾福死了,和他是好友的德拉克,以及和伏地魔結仇甚深的阿布拉克薩斯都不可能重新轉入伏地魔陣營了。

只是……真的是有點可惜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向斯內普講述了馬爾福爺爺的現況,斯內普當然是毫不猶豫的表示會幫助好友。

“我覺得,我們在行動之前,最好還是讓我把掛墜盒拿來。”

憤怒和怨恨在盧修斯臉上一閃而逝,畢竟哈利說的沒錯,那地方怎麼去,以及怎麼救人具體還要從魂器身上獲得情報。

真面對掛墜盒的時候,哈利不得不佩服盧修斯了,此時此刻,鉑金貴族恢復了他的優雅和狡猾,一言一行恭謹有禮,絲毫不見剛剛的憎恨。

三人一魂器在書房裏商量了整整一夜,其實主要是他們三個人詢問魂器,然後再研究商量。整個過程中盧修斯喝了兩次精力藥劑,但明顯的疲憊匱乏卻是怎麼都遮掩不住的。第二天清晨,德拉克還沒起床,兩個成年巫師帶上了魂器和一隻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就出發了。

哈利也想加入,但在斯內普一頓臭駡後,頓時熄了那個念頭。

午飯的時候,還是沒人回來。納西莎和哈利再也遮掩不住自己的緊張,以至於德拉克雖然仍舊不知真相,卻也忍不住和他們一起憂慮了起來。

“我爸爸……出什麼事了嗎?”回到納西莎安排給他們寫作業的小客廳,德拉克寫了兩筆,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口。

“德拉克,我……”哈利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外邊響起了一聲明顯屬於納西莎的尖叫,兩個孩子立刻一起跑了出去。此時在一樓大廳裏站著的,除了納西莎夫婦和斯內普外,還多了一個陌生的鉑金色長髮男人。

男人和盧修斯•馬爾福有著相同色澤的眼睛,相同色澤的長髮。但這個男人和鉑金貴族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不只是身材,盧修斯•馬爾福在容貌上男性陽剛的特點還是很明顯的。但是這個瘦弱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穿著男士的巫師袍,相信覺得大多數男士在看見他的一瞬間,腦海裏閃過的都是一個詞——女神!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男人最高幻想的那種女神。

當然,哈利喜歡的只有男神,不過這位男士長成這樣,也不知道該說是天生麗質,還是天生悲劇了……

“爺爺?”德拉克一臉難以置信。

疑似阿布拉克薩斯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但從眼神看他是欣喜的,他“啊啊”的叫了兩聲,然後朝著德拉克伸出了手。而德拉克看了一眼父親,在盧修斯點頭之後,才慢慢走了過去。

阿布拉克薩斯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抱住了自己的孫子……

識時務的哈利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從阿布拉克薩斯的表現看,雖然他確實如掛墜盒所說的,沒瘋,身體也很健康,但漫長的囚禁生涯依舊讓他無法如同常人一般。他沒法說話了,也沒法正常的用面部表情表示自己的感情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小事,對於馬爾福一家來說,人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這裏,忽然敲門聲響起,這個時候找他的當然不會是馬爾福一家中的任何一個,而是斯內普,他把掛墜盒給了哈利,就轉身離開了。

“我還以為他們會把你扔在那。”哈利看著掛墜盒說。

“我也這麼以為。”掛墜盒晃晃悠悠的從裏邊飄出來說,“但是,阿布拉克要求他們帶上我。”

“……”難道馬爾福家族真的變異出來了一個任打任罵任這折磨的白蓮花?

“別用那種表情看著,他帶我出來,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恨。可我真有點不明白,對我來說最殘忍的事情已經經歷過了——他的二次背叛,那麼,還有什麼是能夠傷害到我的?”

“萬事都沒有那麼絕對。”

“你想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想到,只是一時感歎而已。”哈利搖頭,掛墜盒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問,而是回到掛墜盒裏邊去了。

第二天,盧修斯在道謝後把哈利送回了波特莊園,同時邀請哈利八月一起去觀看魁地奇世界盃的決賽。到時候,再具體商量合作的問題。

哈利很乾脆的離開,也很乾脆的答應了盧修斯的邀請,但是在鉑金貴族離開時,哈利忍不住看了一眼鉑金貴族的腰,如果現在的他是三十歲時的身高臂長,那麼那個腰正好……

隨著盧修斯幻影移形的爆鳴,哈利也自嘲的搖了搖頭,絕對,不可能的。

061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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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家裏寫了兩天的作業,並趁著這少有的清閒時間,把目前的形勢疏離了一下。

彼得死了,小克勞奇已經被人監控起來了,原著裏如果沒有他們倆的幫助,很可能哈利•波特都七老八十了,伏地魔還孤魂一個在外邊遊蕩呢。另外蛇怪出現,蛇佬腔曝光,雖然壞處是不少,但好處也同樣不少,雖然盧修斯失蹤的這幾個月間,某些貴族歌功頌德的書信就直接送到哈利手裏了,波特家族在魔法界的產業也突然之間收益倍增,很顯然是那些貴族們特意來給他送錢了。

伏地魔雖然依舊要提防,但他的危險度絕對是直線下降。

接著是鄧布利多,其實從原著就能看出來,這位老校長屬於防守反擊形的人物。其實倒是比就知道帶著食死徒不停破壞的伏地魔,更符合蛇的定義——沉穩冷靜,蓄勢待發,看准弱點給予致命一擊!而且鄧布利多堅持正義,只要哈利不做違反正義的事情,鄧布利多雖然懷疑他,戒備他,但是卻沒法對他採取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哈利可不是當年那個脆弱的小湯姆,一個教授的戒備就讓小孩子心理扭曲了。對他來說,只要能安安靜靜的吃吃喝喝、玩玩睡睡(都為動詞)就好了,鄧布利多又不是他父母,他怎麼看,關哈利屁事。

最後一方勢力就是福吉的政府官僚派了。這些官僚大多和福吉一樣,都是一切精於鑽研的投機者。五十年前黑魔王覆滅,魔法部的貴族精英派受到了致命打擊紛紛下臺。接著呼聲最高的巴蒂•克勞奇因為兒子的醜聞,也無緣魔法部長的職位,福吉上臺,因為當時的他對鄧布利多表示了足夠的尊敬,所以鄧布利多也默許了他成為了魔法部長。接下來,鄧布利多為表示自己的大公無私,以及確實無意仕途,也沒有干涉魔法部重組。結果,五十年下來,魔法部已經是福吉的天下了。

而讓哈利最擔心的,正是福吉為首的魔法部官僚勢力。從名分上看,食死徒是恐怖組織,鳳凰社是非法結社,魔法部是政府部門。原著裏如果不是伏地魔真的冒出來,擁有輿論優勢和正規身份的福吉,就能把哈利和鄧布利多玩死。

這說明雖然貴族和鳳凰社私下裏都稱呼福吉為靠著鄧布利多上位的無能小丑,但實際上福吉可絕對不是一個無能的人。從合作之初,哈利都在擔心他會在借著貴族們打壓鄧布利多後,轉身把貴族們一鍋燴了。

因為同時對這些官僚們來說,威脅最大的也是身份、錢財、名望一點都不差的貴族們。隨著伏地魔的陰影漸漸從人們的生活中散去,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的貴族們正在慢慢的重回權力中樞。而鳳凰社那邊,卻只有一個鄧布利多,其他人即使有能力,但是沒有手腕不懂得經營的傢伙們不足為懼。而享受到了權利和地位的官僚們怎麼可能重新讓出自己屁股下的位子?

哈利自己收攏的貴族、伏地魔、鄧布利多、魔法部官僚,四方勢力都被哈利寫在了羊皮紙山上。一個個表示著聯合或者敵對的箭頭沒多久,就被他將四方勢力畫成了一團亂麻。原本自以為形勢一片大好的哈利,立刻拉下了臉。

反正現在西裏斯也管不了他了,要不然一年多前失敗的出國計畫重新實施吧?

剛剛萌生出逃跑的年頭,哈利就搖了搖頭,當時他能跑,是因為他和現在這個世界的人牽扯都不大。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多少人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要是一逃,剛構建出來的勢力必定坍塌,到時候福吉和鄧布利多就算原本沒有動手的意思,也要動手了。

他是自私,他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這是廢話,沒人不珍惜——但除非是大勢已去,不跑不行了,現在不過是形勢複雜艱難一點,他還做不出來偷跑這種事。

“主人。”就在哈利伸個懶腰準備繼續拿出掛墜盒和他商量明天去找戒指的事情時,兩個小精靈忽然蹦了出來。

從他們的衣著上,哈利認出其中一個是他派到布萊克老宅的蘇珊,她應該是來上交每月一次的監視記錄的。

果然蘇珊恭敬的上交了記錄,但是緊接著她又掏出了一卷羊皮紙:“西裏斯•布萊克主人,命令蘇珊來給主人送一份文件。”

“西裏斯?”哈利奇怪的仍舊接過了蘇珊拿來的文件,翻開第一頁,哈利就不由得愣住了。他手裏的這卷羊皮紙,確實是西裏斯的筆記,而內容竟然是一份會議記錄——鳳凰社內部的會議記錄!

裏邊詳細記載了參加會議的人員,他們的真實身份,各自的家族情況,以及在鳳凰社中的地位。當然,會議內容也記錄得無比詳細。

“西裏斯主人說,以後在學校裏主人不要和他表現得太過親密。如果想和他聯繫,可以由我來傳話。”

“很好,你做的很好,蘇珊。回去告訴西裏斯吧,我知道了。記住,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你是波特家小精靈的消息。”

“是的,主人!”蘇珊尖聲回答著,一個爆鳴之後,消失不見了。

因為哈利的單幹,鄧布利多也知道斯內普不能信任了——現在他要是和斯內普說“看看你的守護神”,那絕對是幫著哈利對斯內普進行對“對於莉莉•波特”的忠誠教育。所以,雖然鄧布利多仍舊讓斯內普為他製作健齒魔藥,但在關於鳳凰社的事情上已經疏遠他了。

哈利倒是並不覺得可惜,看著現在的斯內普一心沉醉在魔藥裏的樣子,他反而松了一口氣。但讓他怎麼也沒想到,西裏斯竟然接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冤家對頭的班……不過想想狗教父那個跳脫熱情的個性,這傢伙能當間諜嗎?別到時候間諜沒當成,反而讓人利用他這個途徑傳遞假情報了。不過還有一個蘇珊,雙方情報對比著看,應該就安全多了。

拿著這份記錄,哈利心裏有感動,也有擔憂,但是以西裏斯•布萊克的那個倔強性格,想必他也不會聽人勸的。歎息一聲,哈利開始仔細的看著記錄。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鳳凰社聚會的普通記錄,翻到後邊哈利才發現,原來還有四分之一記錄的是在“大會”之後,鄧布利多和西裏斯單獨的“小會”記錄。

因為鄧布利多佈置了強大的防監視咒語,所以他們倆的談話內容,甚至連蘇珊也沒法探聽。但其中之一監守自盜就不是問題了,鄧布利多首先說伏地魔已經重新回到了魔法界,而且他比上一次更加強大,也更加狡猾。這在大會上鄧布利多也說了,但重頭戲是後邊!鄧布利多認為,哈利就是復活的伏地魔。

西裏斯當即和鄧布利多大吵了起來,他堅決不相信哈利和伏地魔有什麼關係。

可是哈利實在是早熟得不像是個普通的男孩,他和詹姆斯、莉莉也並不相像,他對這個學校瞭解得實在是太多了,另外更重要的是,他是個蛇佬腔。

西裏斯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為哈利辯護,說早熟,斯萊特林早熟得男孩女孩一抓一大把!說相像,盧修斯•馬爾福的女兒還長了一對綠眼睛呢!說對學校的瞭解,西裏斯自認為自己三、四年級的時候也對學校瞭解得不少!說蛇佬腔,巴蒂•克勞奇還會說火雞語、人魚語和巨怪語呢,怎麼他會說這麼多“外語”就沒問題,哈利只會一個蛇語就被指控!

接下來鄧布利多給西裏斯看了幾段關於湯姆•裏德爾的記憶,他向西裏斯揭示了魂器的秘密,以及哈利很可能也是魂器之一的可能……

記錄裏,西裏斯不得不痛苦的接受了現實,並表示會盡最大的努力配合鄧布利多,爭取將哈利從伏地魔的控制中解救出來。但他不但命令蘇珊送來了一卷記錄,而且在這長長一卷記錄的最後,他寫下了一句話“我永遠信任你,哈利”。

哈利把那些人名記錄下來之後,轉身就將這卷看過的羊皮紙燒了。而他現在忽然又有點無法信任西裏斯了,因為鄧布利多所說的那些配合著事實,是非常有說服作用的。哈利很怕西裏斯已經被說動,送來羊皮紙只是為了騙取他的信任。

至於為什麼把他和鄧布利多私下裏談話的內容也送過來,很可能是他們已經發現了蘇珊在做間諜——就算粗心大意的西裏斯發現不了,鄧布利多也很可能發現——所以如果只是送來普通的會議記錄,反而會引起懷疑,不如來個坦坦蕩蕩。

當然,也可能西裏斯是真的要為他做間諜。但是,現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他實在是不能有絲毫的粗心大意,否則,到時候會死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歎息一聲,哈利忽然覺得異常的累,但是既然決定了不逃,那麼累也要堅持下去。

第二天,哈利穿著一身普通麻瓜的衣服,由兩個小精靈帶著來到了小漢格頓。之前哈利已經買下了裏德爾宅,瘸腿老兵弗蘭克仍舊是這裏的園丁,小精靈卡魯也早就得到命令,按照掛墜盒所說的,找到了岡特家的老宅。

哈利在去岡特老宅時特意讓卡魯去裏德爾府看了一眼,老園丁一如既往的修剪草坪,裏德爾府依舊破敗而寧靜。

卡魯在前邊帶路,滴滴一路為哈利分開灌木和碎石,平整地面。哈利在並不算困難的徒步走了半小時後,看到了那個荒廢的老宅。

哈利用蛇語打開了掛墜盒,掛墜盒出來之後也沒廢話,一邊告訴哈利解開防禦魔法的咒語,一邊引著哈利朝宅子裏走。明明岡特老宅就在眼前,但層層疊疊的防禦咒語,讓哈利在外邊從早晨一直折騰到了下午四點,中間還就地野餐了一頓。

下午四點的時候總算是進了老宅,宅子內部倒是並沒有什麼危險的咒語,哈利一路順利的進入了應該是廚房的地方。掛墜盒朝著掛滿蛛網,落滿灰塵的灶臺上一指,一言不發的退回了掛墜盒中。

從阿布拉克薩斯回來之後,掛墜盒就是這麼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如果不是他還在等著阿布拉克薩斯的報復,這傢伙早就不和哈利合作了。其實哈利也不信任他,像現在,哈利知道雖然掛墜盒帶他闖過了門外的保護魔法,但最危險的其實是戒指本身,可是掛墜盒卻連句警告也沒有。如果哈利冒冒失失過去拿了,那麼他八成整個人都會當場變成黑炭。

無奈小孩子一樣的日記本和熱血青年冠冕都是切出來就被送走了,幫不上忙。希望這個戒指能夠取代掛墜盒和哈利合作吧……

哈利繼續朝前走,當他走到距離戒指兩步遠的位置時,他的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原本骯髒破敗的廚房瞬間消失不見,四周只有一片黑暗,那種感覺就像是哈利忽然間被什麼巨獸吞噬。

“你……有想見的人嗎?”黑暗中忽然響起了哀愁而無奈的聲音,“非常想見……但是卻再也無法見到……因為分隔開你們的,並非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距離,而是死亡……所以,你再怎麼思念,因為找不到,見不到……”

【你問我有沒有,那麼你有沒有呢?】這聲音裏帶著魔力,讓人忍不住隨著聲音中所說的話而思考,幸好哈利意志還算堅定,而且他也明確的知道,在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死人是他思念的。

【蛇語?】黑暗中的聲音愣了一下,顯然是出乎意料。

【是蛇語。你想要親人嗎?我……】哈利點頭,戒指是親情,他可是準備了一堆說辭,但是還沒等他正式開說,黑暗忽然破裂,三十六七歲的紅眼睛帥哥已經從戒指一臉驚喜的飄了出來,【你是我兒子?!】

【不是,不過從某些方面將,我應該算是你的兄弟。】畢竟他腦袋裏有一片魂片,所以確實能這麼說吧。

戒指看了看哈利,很快發現了他脖子上的掛墜盒,眼神從迷惑快速的向狂熱轉變【是呀,確實,相比起那些血緣上的親屬,我們才更加的親近!親人!親人!兄弟!我為什麼早沒有想到呢?!】

哈利囧了一下,這傢伙該不會也想追隨主魂的腳步,繼續他們偉大的切片事業,然後為自己切出一個“兄弟連”,“兄弟營”,甚至“兄弟軍”來吧?

【等等,先別激動,先聽我說完。】鬱悶的揉了揉額頭,哈利弄來一把椅子,開始為戒指做“切片教育”。告訴他,不是只要切就能切出兄弟來的,所謂親人,應該是能夠彼此支持,彼此關愛,彼此扶持的。但魂片除非像早期的他們幾個,被灌進了強烈的感情,否則就只是一片無感情、無智慧的靈魂碎片,那絕對是無法被稱為親人的。

戒指聽哈利這麼說,也只能無奈的打消了念頭,但是在知道哈利把日記本和冠冕也都集合在一起後,立刻又高興起來了,立刻的催促哈利帶著他去見兩個弟弟,而且用蛇語叫開了掛墜盒,一個勁的朝裏邊鑽。

“離開我的地盤!”掛墜盒被激怒了,立刻竄了出來。

“哦~我的兄弟!”戒指紅眼睛一亮,滿含熱情的湊了過去。

“你這無聊而又無用的廢物,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就像哈利說的,親情讓我們彼此支持,彼此關愛,彼此扶持,那是能夠戰勝一切艱難險阻的偉大感情!我的弟弟,不要抱著愛情不放了,那東西可以讓我們利用,但是決不能當真,那些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不過是垂涎你的容貌、財富或者權勢,他們都是靠不住的。”

“我不許你這麼侮辱阿布拉克!”

“你竟然還記掛著那個背叛了你的男人?!”

“你#@¥#%”

“我@#¥……%¥”

哈利翻了個白眼,把戒指拿在了手裏——他還是不敢超手上戴的,畢竟這東西的殺傷力可是比掛墜盒強多了——轉身走出了岡特老宅,兩個吵鬧不休的透明魂片飄浮在他身後~

回到家,哈利把冠冕和日記本也拿了出來。戒指先是熱情的沖向了冠冕,結果被熱血青年一頓爆揍,捂著臉躲在牆角裏畫圈圈——哈利這也是才知道,原來靈魂間是可以PK的。

之後復活的戒指又沖向日記本,被哈利吩咐小精靈用魔藥養了一個學期的日記本,現在終於能顯性了,他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就掛上了一臉爽朗的笑容,叫了一聲“哥哥”。

戒指頓時興奮的要尖叫,抱住日記本就一通親親抱抱,不過怎麼說他也是伏地魔……之一!吃了一通豆腐後,戒指立刻一臉鄭重的對日記本說:“我的弟弟,你別想讓我帶你去霍格沃茨。”

“555555你們都欺負我!”剛剛展現少年伏地魔風範沒兩分鐘的日記本立刻縮回本本裏,流著兩條長長的墨水淚把自己緊緊的合上了。

“寶貝~別哭啊~哥哥這都是為了你好~”戒指立刻湊過去勸慰他的好弟弟了,哈利也知道了,戒指的屬性~是老媽子……

“都別鬧了!”哈利拍了拍手,把魂器們的注意力都召集過來,“我問一下,你們……誰想去當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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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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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甜心~我的寶貝~我的愛~”哈利話音剛落,就聽見掛墜盒發出了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呻吟,接著毫不猶豫的縮回他的掛墜盒去了。

“哈利啊,我才剛剛找到兄弟們,難道你就這麼不想和你的哥哥在一起嗎?”戒指憂傷又無奈的看著哈利,那表情就好像哈利是個不孝子似的。

“我去!我去!”日記本倒是重新復活了,所有魂片中碩果僅存的黑眼睛光彩熠熠。

“日記本,最近十年之內,你就絕了去霍格沃茨的心思吧。”哈利擺了擺手,戒指安慰的拍了拍小弟弟的腦袋,日記本排開他的手,再次縮回本本裏生悶氣去了。

哈利在戒指“哈利哥哥也是為了你好,不要賭氣,好孩子要聽話”的背景音中,將視線投向了冠冕。

其實,雖然他是問著四個魂器的,但實際上只是為了做一個姿態而已,在哈利的心裏,他早就內定了冠冕。

日記本有蛇怪情結,放他出去就等著給他收屍吧。掛墜盒有虐戀情深和同歸於盡情結,放出去了是給自己找麻煩。新來的戒指當然是老媽子情結,哈利很怕放他出去之後他正事不幹,光顧著朝“家”裏跑。於是,算來算去……

“我不要當黑魔王,我要當全英國最好的傲羅!”冠冕合上他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一本魔法界三流傲羅破案小說,一臉嚴肅的說。

“……”眾魂器立刻都現身出來,用“你沒病吧”的眼神看著冠冕。

“哼!你們根本不明白傲羅這份工作的崇高、偉大和刺激!想一想,緝拿違禁的黑巫師,抓捕黑魔法生物,保衛魔法界的和平!享受鮮花、美酒,還有美人的香唇,這才是男人應該過的生活啊!”

“冠冕啊~~我的兄弟!”戒指哭了,“對不起,我找到你實在是太晚了!!”於是又被冠冕暴揍一頓。

“冠冕,你實在是……太膚淺了。”哈利走到冠冕的面前,輕蔑的看著他。

“隨便你說。”冠冕聳聳肩,“我的偉大理想,不是你們這些斯萊特林能夠理解的。”

“喂,你也是斯萊特林吧?”面對這個神經質的冠冕,就算是陷於情傷中的掛墜盒也忍不住看口了。

“當初又不是我想去的,湯姆•馬沃羅•裏德爾戴上帽子的時候,根本就是完全忽視了我的意見。”

“……”哈利&其他三魂器同時嘴角抽搐。

“冠冕,你認為傲羅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崇高、偉大、刺激的工作了嗎?你錯了!這也正是我說你膚淺的原因。”哈利覺得還是別讓這些傢伙繼續糾纏下去了,還是儘快把冠冕忽悠去當伏地魔為上。

“你可以反駁我,但相信與否的決定權卻仍舊在我自己的手裏。”

“我並不反駁我,我只是舉一個例子,你可以對比看看。到底是傲羅更好,還是我舉的這個例子更棒。”

“好,你舉例子吧。”

“我覺的例子,就是間諜!打入黑暗勢力的高級間諜們,一邊享受著犯罪者的美酒佳釀,擁抱著那些妖嬈罪惡的墮落美人。另外一邊卻有身負光明的任務,同樣在光明的那一邊有著傾心愛慕他的純潔愛人。而且,間諜們不像被法律束縛著的傲羅們,因為身份特殊,他們的靈活度更大,更能隨性而為。用腥風血雨譜寫自己的傳奇!”要是斯內普聽他這麼形容間諜,那麼四年級新學期,哈利就要永遠呆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當勤雜工了。

熱血青年冠冕顯然是被吸引了,不過他還是有點抵抗力的:“我不信,要是這樣,這世界上不都是間諜了?”

“所以說,最棒的工作,當然也只有最出色的人才能擔當。難道你不認為自己是最出色的那一個嗎?”

“這個……”

“當然,這個問題你們可以思考一段時間。正好前兩天公司送來了研製出來的新產品,我們一起去看看。”

哈利所說的公司研製的新產品,就是魔法版的電視與錄影機——因為魔法界還沒有電視臺,而和麻瓜電視臺同步還有很多的問題,所以研發部乾脆先把好電視配套的魔法版錄影機和錄影帶研製了出來。

而哈利給魂片們放映的就是系列電影《007》……

雖然主角是麻瓜讓魂片們嗤之以鼻,但是,魂片們諷刺譏笑是一回事,八隻眼睛卻仍舊沒有離開螢幕。

於是,當天晚上,哈利吃晚飯的時候,冠冕就慷慨激昂的表示他要去當伏地魔了。

“我一定會比那個詹姆斯•邦德更強!那傢伙要消滅邪惡勢力還要費勁襲擊打入敵人內部!我直接就能去做敵人的首領!不過你想搞垮的應該不只是食死徒,是鳳凰社還是魔法部?”

冠冕憨直是憨直了點,但畢竟是伏地魔的一片,還是明白哈利需要伏地魔的真正目的是什麼的——無論復活與否伏地魔的威脅都被嚴重削弱,但哈利得到的只是暫時的安全。幾乎可以說是取伏地魔而代之的他,現在已經被鄧布利多所戒備,而且和福吉的合作也並不牢靠。

哈利覺得與其隨著形勢的發展,別動防守,不如主動攻擊,因為以盧修斯•馬爾福的貴族們原本就有污點,局勢一旦發生變化,哈利很害怕他們被炮灰。

“兩個都有。”

冠冕挑挑眉:“你才應該去做黑魔王。”鳳凰社和魔法部都倒了,那無政府狀態的英國魔法界就真的大亂了。

“從福吉當了十幾年的魔法部長,但直到最近才對鄧布利多翻臉就能知道,這傢伙雖然有野心,但卻缺乏行動力,說得好聽是遇事求穩,說得不好聽就是優柔寡斷。而且他一直不相信鄧布利多所說的,兩年前的主魂回歸事件。據魔法部內部的情報所說,福吉認為那是鄧布利多嘩眾取寵的噱頭。”

“絕妙的主意。”哈利還根本沒說什麼主意,但冠冕就已經全明白了,“以福吉的為人,確實只要我沒有正式出現在公眾面前,他就會盡力‘幫我們’遮掩。但是鄧布利多卻一定會全力對付食死徒的,那個時候,就變成鄧布利多拆福吉的台了。”

“是的,福吉必定會全力打壓鄧布利多,他這個時候打壓得越厲害,後邊當民眾們知道伏地魔確實複出的時候,那胖子就完了。”

“可這樣的話,就算我們的人接手了魔法部,但鄧布利多的聲望依舊會回升。”

“回升就回升吧。”哈利攤攤手,“實權比虛名重要,另外,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最終戰勝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嗎?”

冠冕哈哈笑了:“那麼好吧,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巴蒂•克勞奇倒臺後,我會安排人讓你和他的兒子‘偶遇’,接下來,你就自主行動吧,不過最好別弄出人命來。”

“這我可不能保證。”冠冕聳聳肩,“你知道,真的對上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過我不會對孩子動手的,另外,給我一個小精靈,保證及時聯繫,至少能讓我不會把自己人幹掉。”

“把菲迪給你吧。”哈利點點頭,沒有再提殺人與否的問題,畢竟他去做壞人的,那個時候他不動手,自己就得死,其實這麼說來他還比哈利高尚……

最重要的一件事有了著落,但哈利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心情異常煩躁,所以明明肚子餓得咕咕叫,他看著豐盛的晚飯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拉卡窗簾看著外邊的月亮,哈利一咬牙跑上了樓,一瓶增齡劑下去,三十歲的哈利出現在了盥洗室的鏡子上。哈利看著自己鏡中的影像,再過兩年這個法子就不能用了,因為少年的他正一步步的走向成年,即使摘下眼鏡,兩張臉之間的區別也已經沒有那麼大了。

甚至可能,這就是他最後一次使用增齡劑隱瞞自己了。

穿上成人的巫師袍,哈利在小精靈的幫助下來到了金星酒吧。

“盧修斯~”馬爾福莊園,納西莎走進了丈夫的書房。

“有事嗎,茜茜?”和哈利離開時相比,盧修斯的狀態看上去更加不好了。

“我聽說,巴克又給你消息了。”

“什麼消息?”

“那個人的消息,他又來了,為什麼不去見他?”納西莎在“那個人”上加了重音。

盧修斯放開了文件,其實原本他也沒在看:“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一年只去金星酒吧一次的傢伙。”

“我只知道他很可能是格羅利亞的父親,另外,你現在也需要和孩子的父親接觸。反正他也不知道你是誰,不是嗎?”

可我知道他是誰,盧修斯在心裏說。如果那傢伙是腦滿腸肥的福吉他都認了,可偏偏那是魔法界的救世主,馬爾福家現階段最重要的盟友!

但是,納西莎說的沒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需要……盧修斯按住額頭,怪只怪在瑞士發生的意外,原本一切都好的,但先是小姑娘超出預產期三天還沒動靜。接著,盧修斯高價聘來的瑞士醫生突然在一天的傍晚。可就在這天晚上,盧修斯忽然開始了陣痛。

因為這件事夫妻倆都秉持著越少人知道約好的原則,所以,除了那個臨時有事的醫生之外,他們甚至連個護士也沒請。新買的別墅壁爐也沒有和任何地方連通,納西莎只能幻影移形到最近的城鎮去找那個該死的醫生,而把盧修斯交給家養小精靈照顧。

三個小時後,納西莎總算把醫生帶回來了,而盧修斯也幾乎快沒命了。如果是女巫,可能三個小時產道才剛剛打開,但是男巫根本沒產道這麼一說,只有剖腹產一種途徑,而且陣痛一開始就是五分鐘一次。

沒當回想起那幾乎是一個世紀的三個小時,盧修斯都忍不住打冷戰,他甚至覺得鑽心剜骨的滋味都比那個時候舒服。孩子生下來了,但是懷孕中,以及生產時損失的大量魔力和體力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彌補回來了,甚至可能對盧修斯的身體造成永久的傷害。

這個時候就更需要另外一個父親了,因為在孩子誕生後半年之內,孩子的雙親之間那種奇特的聯繫都是仍舊存在的。通過親密接觸,不一定是上床,親吻,撫摸,擁抱等等都是對“母”體有好處的。

“盧修斯,我可不想德拉克和格羅利亞沒有了父親。”納西莎的手搭在了盧修斯的肩頭,“如果你不想繼續在下邊,我們可以把他抓回來關進地窖裏,那麼他就隨你處置了。”

“茜茜,這件事我會處理的。”盧修斯歎息一聲,拍了拍妻子的手站了起來,“我要出去一下。”

“當然,我會照顧兩個孩子的。”納西莎點頭,目送丈夫離開了書房,不過在單純的關心盧修斯的身體之餘,她又忍不住好奇——在盧修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並且差點喪命之後,他卻仍舊不想傷害那個男人。他不會是真的愛上那男人了吧?可是巴克卻說他們倆隻在金星酒吧見了兩次面。他們不會是在酒吧以外的地方也約會過吧?

哈利照慣例坐在了那張桌子邊,這地方一如既往的喧鬧著,金星也一直沒出現。哈利幾次告訴自己,別等了,隨便找一個吧,畢竟他只是來散心的。可是,已經進來一個多小時的他卻仍舊坐在那裏,不但沒出去尋找今晚的伴兒,更是連續拒絕了幾個湊上來的男女——明明有兩位男士很不錯。

然後,哈利真的覺得像是電影裏的情節一樣,他一直等待著的另一個人出現了,端著一杯淺綠色的酒,坐在了他的對面。

可是這一刻,哈利感覺到的不是欣喜,而是警惕。連續三次偶遇,這絕對不是小說裏說的緣分,而是預謀。

“你是誰?”哈利感覺嘴巴裏發苦,他看著這個原本被他認為是最美妙記憶的男人問。

“你又是誰呢?”對方抬頭看著他,眼睛裏的感情複雜得讓哈利完全無法理解,剛深沉了兩秒鐘,對方的下一句問話讓後來頓時無語,“去開房嗎?”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開房?”

“你來這裏不是為了這個嗎?”

“那麼你願意和我去開房嗎?”

盧修斯低頭抿酒,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體確實越來越差,最近甚至有魔力紊亂的跡象,他是絕對不會再來的。但是哈利卻想錯了,他以為可能是自己第一次來到金星酒吧時就暴露了身份,然後和他有了一夜情的男人也就被某些人監控了,當他再來的時候,著男人就被推了出來,不過哈利覺得自己還是進一步確認一下為好。

“如果你不和我開房,會不會受到傷害?”

不會受到傷害,只是可能某些傷害就無法癒合了。盧修斯繼續低頭抿酒,他也知道哈利八成是想歪了,不過哈利這麼想的話,反而對他有好處。

看著沉默憂鬱的男人,哈利熱血了一把:“和我走。”他向男人伸出了手。

“嗯?”盧修斯看著他搖了搖頭,“不,我還有家人。如果你想幫我,那麼……”

哈利想說會把他的家人救出來,但是想想他現在自己的處境也並沒有多好。在對方身後的主使者身份未定的時候,貿然出手可能適得其反。他只能歎息一聲,站了起來:“我們去開房。”

盧修斯點點頭,放下酒杯站了起來。但是看著哈利緊抿著唇,一臉的鄭重,原本他鬱悶的心情忽然放鬆了很多——畢竟是個孩子,還是很好玩的……

拿鑰匙,進房間,洗澡,穿著客房浴袍的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相比起第一次的熱情和第二次的激烈,這一次只能說是詭異了。盧修斯知道自己身體虛弱,原本他已經放棄了這很可能是最後一次的反攻機會,但是既然哈利誤以為他是被人所迫,下不了手,那麼,或許他可以重新找回一局!

黑暗中,盧修斯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接著,他的手摸索著過了界……他先是碰到了哈利的肩膀,溫熱的身體頓時顫了一下,很顯然哈利被嚇了一跳。但他並沒有躲,所以盧修斯的手很快就碰到了他的胸口。

即使隔著浴袍盧修斯依然能夠感覺到布料之下包裹的緊繃結實的**,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飛快的拉開了哈利浴袍的帶子,將自己的手探了進去,真實的觸摸著灼熱的皮膚!

當那雙略顯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胸膛時,哈利聽見對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呻吟。那**的聲音讓哈利瞬間就硬了起來,原本想要保持紳士風度,決定今晚上只是純潔睡覺的哈利,頓時改變主意了——這聲音可不是裝出來的,聽他叫得這麼滿足,應該也是想做的吧?

於是,哈利一隻手握住了其中一隻越摸越朝下的涼手,另外一隻手搭在了盧修斯的腰上:“想要我嗎?”

“當然!”肌膚間的接觸確實讓盧修斯身體裏的魔力平順了許多,再加上即將報仇雪恨的美妙未來(?)讓原本還病怏怏的盧修斯立刻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精神奕奕了起來,甚至因為想起了上一次被哈利抓住腰壓倒的經歷,盧修斯立刻拍開了哈利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抬腿跨、坐在了哈利的腰上。

“我要你的全部~”盧修斯的指尖輕輕掠過了哈利的嘴唇、下巴、喉結、胸口,並繼續一路向下……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我也想要你。”他一把扯下了盧修斯的浴袍,將自己的唇和盧修斯的印在了一起。盧修斯微微張口,哈利的舌立刻探進去,但盧修斯卻絲毫不願放棄陣地,糾纏住他的舌,守衛自己的陣地,甚至要伺機搶奪哈利的空間。不知過了多久,當濕黏的聲音終於停止,他們放開對方的下一刻,不約而同的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以免真的窒息……

盧修斯確定這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正當他想把哈利重新推倒的時候,哈利的雙手卻忽然先他一步托起了他的臀部~

“等!等等!啊——!”盧修斯欲哭無淚的用雙手抱住了哈利,“還是……讓我到下邊去吧。”早知如此他之前就不如此熱情了,騎、乘位啊!他的腰!

“別害羞,其實這個位置能讓你自己找到自己的敏感帶,很舒服的。”哈利一邊親吻著他的耳朵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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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失敗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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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親戚都來了我家,而且之後大家要出去,字數較少,請大家見諒。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鞠躬~

第二天清晨,趴在床上的盧修斯呻吟了兩聲從睡夢中醒來。作業和他親密一夜的人已經走了,就像他們倆第一次的時候一樣,“做”完之後,幫他擦了擦身體,就乾脆的離開了。

盧修斯看著透過床兩的縫隙照射在床上的斑駁的陽光,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畢竟,一個少年再怎麼老成,在這種事情上也老成不了吧?可“他”無論是床上的技巧,還是之後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習慣於一夜情的成年男人。

但哈利•波特之前在麻瓜界的時候有著那樣的麻瓜親戚,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出去“玩”的,來到魔法界之後,先是進入了與世隔絕的霍格沃茨。至今為止,和哈利有交情的也只是包括德拉克在內的幾個同齡人,而他們可是沒有一個和哈利發展出了超友情關係。

而從馬爾福家情報網收集的那些情報——雖然並不詳細,但是也能夠說明許多問題了——看來,哈利每年的假期也並不清閒。這麼算來,如果那個人是哈利•波特,那麼兩年前的那一次是哈利的第一次?

課雖然不甘心,但盧修斯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段老道高超,包括他的第一次在內,對方沒有一次讓他受傷,而且就算他不清不願,但也很快就能帶著他陷入熱情之中……

於是盧修斯忍不住捂著腰坐了起來,該不會他真的是誤會了吧?但是那次聖誕舞會,哈利無意中抱住懷孕中的他的感覺卻是絕對不會錯的。那麼到底有什麼地方是他沒想到的?

下一刻,盧修斯知道他有什麼沒想到的了——傷疤、魂片、魂器、伏地魔!

於是剛剛盧修斯因為半個晚上的“親密接觸”而略有些血色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所以,哈利•波特其實也是伏地魔的一部分,或者就是一個伏地魔?!

一開始只是忽然閃現的猜測,但越朝下想,盧修斯越覺得可能性很大,這樣一切說不通的地方就能有解釋了。而且他還不得不佩服黑魔王的好算計——原先“伏地魔”的名聲臭了,正好能換一個出身更好的,被扔掉的舊名號也正好成就新的威名。

盧修斯甚至懷疑那傢伙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是誰的,否則以三十歲的哈利•波特那絕對算得上出眾的容貌,金星酒吧裏九城的男女都會願意接受他的邀請,他為什麼誰都不找,只要這麼一個普通的男人?

鉑金色的頭髮當然也因為咒語而被加深,變成了金棕色。不過,盧修斯沒有喝,任何一種改變容貌的藥劑,他只是給自己施加了馬爾福家改版的“美容”魔咒,其實他的五官並沒有改變,只是因為咒語的關係,人們眼中看到的他的五官會和真實的有些“輕微”的差距,看上去就像是看另外一個人。

但這咒語最大的破綻是不能摸,一摸就會發現真實的容貌和觸摸到的容貌出現了偏差——這也是為什麼盧修斯要求在黑暗中進行。另外,魔力強大的人會感覺到魔力的波動,被看穿也不是不可能。而黑魔王,毋庸置疑有看穿他咒語的能力。

當盧修斯在房間裏因為看破了哈利的“真實身份”而一身冷汗的時候,他所認為的哈利•伏地魔•波特正在金星酒吧並沒有多少人的大廳裏裏一邊給他剛剛弄來的早餐施加著保溫咒,一邊等金星下樓。但一直到他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才總算等到了他等的人。

“!”當哈利突然站到盧修斯身前的時候,把正在為家族的未來而擔憂的馬爾福家主嚇了一跳,下樓中的他甚至為此踩了一空,結果結結實實的被哈利抱了一個滿懷。同時盧修斯也不由的得慶倖,他出來前保險起見又給自己的臉上施加了咒語。

而在吧台裏蘑菇了一天的調酒師,兼這間酒吧表面上的老闆潘偉爾•巴克差點打破自己手裏擦著一半的水晶酒杯。

“你沒事吧?”哈利把盧修斯放開之後擔心的問。

“不,沒事,我只是……一時走神。”

“我還以為是我昨天晚上的過錯。”哈利笑了一下,盧修斯並沒臉紅,他這個時候全部心力都放在思考為什麼哈利沒離開,他到底要做什麼,以及自己應該怎麼應對上了,至於害羞,窘迫之類的,大貴族現在根本沒那個閒心。

“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嗎?”哈利邀請。

如果盧修斯早晨的時候並沒有“識破”哈利的身份,那他現在當然是斷然拒絕,因為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再也不會用這張臉出現了,和哈利•波特的這段錯誤的豔、遇也就就此斬斷了。

可是現在既然已經是“識破”了,那麼盧修斯就不敢那麼輕率了……

“當然。”心裏歎息了一聲,盧修斯打起精神對著哈利微笑著回答。

愉快——只是對哈利而言——的共進早餐之後,哈利略微有些緊張的對盧修斯提出了約會的邀請:“你今天……有時間嗎?”

“嗯?”盧修斯沒聽明白。

“我可以邀請你今天和我共同度過嗎?”

對哈利來說這只是單純的約會邀請,對盧修斯來說,過去三年都沒動靜的伏地魔偏偏在今年邀請他,這其中就有很多東西值得玩味了。而讓他最擔憂的當然是女兒格羅利亞,他相信伏地魔也絕對知道那孩子的真實身份了,救世主和馬爾福家家主的孩子,一旦這消息被捅出去,絕對是大大的對馬爾福家不利。

畢竟,一邊是未成年的救世主,一邊是快四十歲的“老”貴族,只要是有腦子的都會知道是誰無恥的勾引了誰。

雖然那一夜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用了些手段,但最後的事實卻是……對了,伏地魔怎麼會不認識魔法界的烈酒?而他這個男巫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孕育了一個後代?而且一旦格羅利亞的身份被曝光,他可能就保不住自己的女兒了。課他怎麼能讓他的小公主落進黑魔王的手中?他可不認為這個男人能夠做一個好父親!

當初他以為自己設下了陷阱,卻不知道自己才是被網中的大魚……

滿懷期待等著對方回答得哈利根本不知道頃刻之前盧修斯已經把他想成什麼樣了……

“當然。”盧修斯的臉上是柔和的笑容,心裏卻因為父親、自己、女兒、家族而痛苦的在滴血。

“那麼我們走吧!”哈利扔開了餐巾,站起來對著盧修斯伸出了手。

而盧修斯幾乎是悲壯的握住了哈利的手。

出乎鉑金貴族的預料,哈利首先帶著他來到的竟然是摩金夫人的長袍店。

哈利顯然是早就計畫好了,他們一來摩金夫人就為他們各拿出了一套衣服,哈利沒給盧修斯說話的幾乎就把他推進了更衣室。盧修斯打開放衣服的袋子,發現這身衣服雖然用料上乘做工考究,配飾搭配也很符合貴族的審美,但是,它是一套麻瓜的衣服。

但疑惑歸疑惑,盧修斯還是老老實實的穿上了這身藏藍色的西裝。當他出來的時候,同樣換了一身麻瓜黑西裝的哈利正站在外邊微笑著等他。

和摩金夫人道別之後,哈利直接帶著他去了對角巷的出口。

“我們……要去麻瓜的世界?”

“是的,我們去看電影。”

“電影?”

“嗯,《獅子王》。”

帶著滿頭霧水的盧修斯,哈利和他一路邊散步邊朝電影院走去。該慶倖破釜酒吧坐落在一倫敦的一條購物街上,步行十五分鐘就能看見一家中型電影院。距離電影開始的時間還很充裕,實在不行他們可以看下一場,所以,哈利很悠閒的帶著盧修斯一邊走,一邊進入路邊的店鋪看看樣品。

兩個大男人,而且還是年紀都不算小的男人逛街其實是一件很讓人覺得古怪的事情。但是哈利完全沉浸在約會,以及讓盧修斯看看麻瓜界的氣氛中,而盧修斯一開始是膽戰心驚,但很快就專注于周圍的新鮮事物——雖然他仍舊帶著對麻瓜的蔑視,但這並不表示在看見許多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後,不會產生好奇心。

哈利注意到,盧修斯最感興趣的是那些家電,電冰箱、吸塵器、洗衣機、電話、答錄機,還有電視機,盧修斯站在一台作為樣品而打開的電視機前看了很久,看著裏邊的麻瓜們用槍械互相攻擊,看著火車列車,輪船潛艇……

哈利好不容易才終於把他從那店鋪裏拉出去,重新回到他們約會的軌道上。

電影院裏,其他觀眾都是一臉歡笑,但坐在哈利身邊的盧修斯卻是一臉凝重。當他們離開電影院,這個男人一臉如同崩潰的迷茫。

“怎麼了?”哈利擔憂的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他只是想約會而已,金星原來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一副被擊打過度的模樣?

“巫師……”

“嗯?”

“我們有魔力,能做到麻瓜們無法做到的東西,所以我們比麻瓜們更強。但是,現在這些又算是什麼?”

“這些算是麻瓜的魔力——科學。”

“抱歉,我必須回家了。”盧修斯捂了捂自己的額頭,“我要……好好想想。”只是短短的一個上午,但是他受到的衝擊卻是超乎想像的大。原本哈利再和他商討合作研究魔法版大哥大和電視的時候,他說要慎重考慮,其實也有不以為然在裏邊。

因為無論當時哈利說的怎麼好,他的一句“創意來源於麻瓜的XX”,就讓盧修斯興趣大減了——他一直認為自己是高於麻瓜的上等生物,怎麼可能會認為麻瓜的創意是有用之物?

但是今天他親眼所見的事實卻讓他過去所有的認知,所有的世界,崩潰了……認知,所有的世界,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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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父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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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哈利都沒能再碰見金星,這讓他不由得疑惑,金星背後的那些人到底是要幹什麼?如果是要讓金星勾引他,那麼為什麼他現在上鉤了,卻又不繼續了?

可是疑惑歸疑惑,哈利不能在金星的身上在耗費多餘的時間和力氣了。雖然哈利不認為新學期裏火焰杯依然會噴出他的名字,但是一旦冠冕牌伏地魔的計畫成功,那麼整個魔法界必將在短時間內大亂,哈利必須要保證自己有能力自保。

而現階段,哈利能找到的最好的老師當然是魔藥大師兼黑魔法大師西弗勒斯•蛇王•斯內普!他寄出去的希望斯內普能夠為他補習的信件,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當然,哈利在斯內普來之前,也儘量收拾好了波特家的魔藥製作間,並且翻箱倒櫃的把波特家的珍貴藥材都弄了出來——竟然還翻出來了不少波特家族先祖的畫像,哈利統一把這些畫像和原來整理出來的都統一放進了“藏畫室”。

哈利可是記得原著的哈利就是利用了一任布萊克家族校長祖先的畫像,獲得了情報,波特家雖然沒有霍格沃茨校長,但為防萬一,哈利還是空出了一間藏寶室,把他們統一放了進去。不過哈利可並沒苛待他們,藏畫室每天都有小精靈打掃,保持乾淨整潔和照明,畫像們可以在裏邊過他們喜歡的生活。

為免節外生枝,四個魂器除了已經曝光的掛墜盒仍舊掛在哈利的脖子上外,其他三個都被哈利轉移到了自己的臥室裏。

第二天早晨,斯內普就帶著他簡單的行李來到了波特家,而哈利水深火熱的日子也就開始了……

哈利覺得,斯內普大概是把他這十幾年沒能當上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怨氣,都發洩在了他身上。每天揮魔杖揮到雙臂酸疼,念魔咒念到喉嚨嘶啞。每天高強度長時間的實戰對練結束的時候,一身髒汙的哈利不但疲累異常,往往還帶著滿身的傷痕。

最嚴重的一次,哈利甚至被打斷了兩根肋骨。不過魔藥大師不愧是魔藥大師,一瓶有臭襪子味道的藥劑灌進去之後,斷掉的肋骨立刻就恢復了,而哈利也被要求重新站起來戰鬥。

斯內普甚至先一步對哈利使用了不可饒恕咒,即使哈利的意志力並不弱小,但是斯內普成年巫師的魔力不是他能抗衡的,奪魂咒極大的消耗著哈利的精神和體力,半點情面不留的鑽心剜骨更是讓哈利不知道多少次痛苦的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上的痛苦還是其次,更痛苦的還是精神上的折磨,沒有半個單詞的稱讚勉勵,斯內普幾乎不間斷的嘲諷和恥笑,讓心理年齡已經三十多的哈利,有時候也有痛哭流涕甚至乾脆放棄的衝動。

不過哈利最終還是支持下來了,當看到來接他去觀看魁地奇決賽的大馬爾福,哈利竟然有一種見到了親人的感覺,差點沖過去抱住他。

哈利的“含情脈脈”的眼神也把盧修斯嚇了一跳,還好哈利在和他來到馬爾福莊園後,就恢復了正常,這總算讓盧修斯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盧修斯在那天和哈利分開後,過得也並不好。畢竟,在親眼看到麻瓜的世界後,他的信仰被打破了……

但盧修斯在回到家略微穩定了精神之後,卻又覺得自己草率了,有些過分輕易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了。畢竟,作為一個巫師,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即使是親眼所見也並不一定是真實。

所以他這段日子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經常在改變容貌之後,獨自一人進入麻瓜世界。他首先拜訪的當然是倫敦的圖書館和博物館,觀看著英國麻瓜界的歷史。雖然在古代史中,對照著巫師的歷史,麻瓜們對於某些事件的解釋有些可笑,但是當盧修斯慢慢翻到近代史時,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鄧布利多說要保護的麻瓜絕對不是那麼弱小而需要保護的,甚至可以說,他們並不比黑巫師光明到哪里去。種族滅絕、奴隸貿易、同類征伐……看著書面的文字、靜止的圖片,還有那些並不屬於英國的珍貴古董,盧修斯看到的卻是燃著鮮紅血液的累累白骨。

當然,他也明白了麻瓜們也絕對不是原本他所認為的,弱小到只要動動手腳就能輕易毀滅,實際上,看著書上所說的麻瓜們各種各樣的“科技”,盧修斯知道,麻瓜們正在越來越強……

對於麻瓜的擔憂,甚至讓盧修斯把哈利和黑魔王的事情都暫時扔到了腦後,或者對他來說,麻瓜們已經成為了比黑魔王,甚至鄧布利多更值得憂慮的存在。

一直到他去接哈利的前一天,剛剛重回人世,但在書面上仍舊是個死人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敲開了他的門。

“盧修斯,是什麼讓你這麼憂慮,我的兒子?”阿布拉克薩斯最近已經能夠說話了,只是發音的時候仍舊有些僵硬。

“父親……”盧修斯不想讓父親擔憂,但是麻瓜的問題絕對不是小問題,他卻又覺得應該和父親商量。

阿布拉克薩斯藍灰色的眼睛只是輕輕一掃,就注意到了書桌上擺著一本看到一半的麻瓜書籍,那是一套百科全書的一本。

“麻瓜們的世界,現在怎麼樣了?”阿布拉克薩斯微笑著問。

“您也知道……麻瓜的世界?”

“我上學的時候,麻瓜們正在為他們的第二次世界大戰而忙碌。”阿布拉克薩斯向著兒子聳聳肩,“雖然戰爭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燃燒到英國本土,但轟炸的巨響,讓我們想不注意都不行。”

這盧修斯的印象中,高傲的父親對麻瓜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盧修斯甚至擔心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他所想之後,會不會斥責他胡思亂想。但是現在從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和語氣看來,事實顯然和他想的有著嚴重的差異。

“對於馬爾福來說,利益才是第一位,但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效忠伏地魔嗎?”阿布拉克薩斯直呼“伏地魔”讓盧修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盧修斯雖然敢在心裏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但直接說出來……享受過不少次鑽心剜骨的他還沒那個膽子。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看兒子的表情,藍灰色的眸子裏竟然帶了點悔恨,畢竟,當年盧修斯剛畢業就被標記,別人都以為之是黑魔王的寵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盧修斯是被他強推上去的。

不過馬爾福們雖然善於調、情,但其實不大善於表達親情。阿布拉克薩斯很快就掩飾起了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我帶著幾個貴族最先效忠,伏地魔不可能有他今後的聲勢。其實可以說,是我成就了他,但顯然,我忽略了岡特家骨子裏的瘋狂。”

“那麼,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時的我認為,只有毀滅麻瓜,才能拯救巫師。”阿布拉克薩斯敲敲桌面,一杯熱奶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鄧布利多那個保護麻瓜的白巫師知道什麼?他這一輩子只有小時候在高錐克山谷見過幾次麻瓜吧?他根本不知道麻瓜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汽車、火車、無線電、飛機、坦克、炸彈、甚至……核武器。”阿布拉克薩斯抬頭看了一眼兒子,“你知道什麼是核武器嗎?”

“是的,我知道。”盧修斯咬著嘴唇點點頭。

“那是我所看見的麻瓜們的世界,當維森加墨的那群老傢伙們還在糾纏什麼三大不可饒恕咒,麻瓜們卻正在不停的提高他們的殺戮技術。”

“您怕……有一天麻瓜們會將他們的槍口轉向我們?”

“你也知道的,總會有那一天的。現在的麻瓜們沒有那樣做,不是因為他們弱小,或者愛好和平什麼的,而是因為他們找不到我們。而且,我想你現在應該也明白,魔法界對我們來講是屬於我們的巫師們的世界,但是對麻瓜們來講,魔法界對他們來說……其實就像是老鼠洞……”

老鼠洞是老鼠偷偷在主人的宅邸中挖出的空間,那裏是老鼠的安全的家,但實際上卻是偷竊了主人的空間。而各國魔法界的土地,在麻瓜界的地圖上,則都是麻瓜國家的土地,兩者一比較,果然是相似無比。

父子兩人相對苦笑,不過盧修斯有點奇怪為什麼阿布拉克薩斯竟然對麻瓜世界這麼清楚?

“是我離開得太突然了,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告訴你。”聽到盧修斯的疑問,阿布拉克薩斯歎了一聲,“這幾天我也一直想找機會說,但是你已經不是十七歲的大男孩了……”

年長者已經有了固定的思維,很多時候比孩子很難接受現實,所以阿布拉克薩斯才猶豫到了現在,沒想到盧修斯自己揭開了真相:“你繼承的遺產中,是不是有幾本帳冊,根據帳冊金庫裏的加隆每年都有所增長,但是你卻一直找不到帳冊上那部分的加隆是從哪來的?”

“是的。”而且那些加隆在馬爾福家族大受打擊和削弱的現在,已經成了最重要的收益,盧修斯幾乎每年都要花時間破解加隆的來歷,因為他很怕突然之間這不明來由的收益中斷。

“那些收益,就是馬爾福家在麻瓜界企業的收益。其實大多數家族都有類似的暗帳,既然是自己的產業,我們怎麼可能不去麻瓜界看看?不去瞭解麻瓜界?另外,如果貴族們都不瞭解麻瓜界,你認為我們的貴族頭銜是怎麼來的?莊園,以及莊園之下的領土是怎麼來的?甚至於,霍格沃茨特快的那輛火車是怎麼來的呢?”

“……”盧修斯原本以為自己是個合格的馬爾福族長和純血貴族,但今天才知道,實際上他對家族,對魔法界的瞭解,並不瞭解……

不過其實不只是盧修斯,因為巫師世界文明的特殊性,為了保密,許多家族秘辛和歷史都不會記錄在紙張書籍上,而是仍舊由歷代成員一代一代口口相傳。當然這樣是保密了,但是秘密被永遠埋葬的可能也更大了。

今天可以說才是馬爾福家兩代族長的真正傳承!

貴族這個階層,籠統來說就是一個國家中的特權階級,但是,這個階層的產生必須有一個更上的階層為他們分封。可是魔法界的貴族,顯然不是魔法部給他們封的,畢竟以馬爾福為代表的許多大家族,歷史可是比魔法部都要久遠。

而純血貴族們,當然是由那些曾經存在過,但是已經滅亡了和少數仍舊延續至今的國家君主敕封的。只不過,當他們被曾經的國家背叛拋棄,貴族們藏起了自己的封底和宅邸,拋棄了曾經顯赫的爵位,只留下“貴族”這個階層的稱呼,代表著他們從那一天只是巫師中的貴族,而不再為哪個家族或國家效力。

“麻瓜封的?”即使已經有了一些思想準備,但盧修斯還是驚愕得失了常態。

“嗯,其實我們家最早的一位先祖,還曾經和梅林同為亞瑟的臣下,只不過,我們的那位先祖是一位騎士。”

雖然總說“亞瑟王和十二圓桌騎士”,但實際上,亞瑟王麾下的騎士不止十二位,只是那十二個騎士最有名而已,而馬爾福家的祖先就是十二人之外的一位騎士。

盧修斯自認為自己的一生已經是夠精彩的了,但是在過去將近四十年的人生裏,都絕對沒有這一個月裏發生的事情“精彩”……

盧修斯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誰當頭打了一棒,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原本那條清晰無比的人生道路,此刻也好像被大霧遮掩住了。

“父親,我不明白。”雖然阿布拉克薩斯說他已經不是十七歲了,但此刻盧修斯覺得自己卻仍舊如同少年時代一般幼稚、軟弱而無力,“我們……該怎麼做?繼續滅絕麻瓜?”

“知道嗎,盧修斯。我在地下的時候想了很多,其實要滅絕麻瓜並不是那麼麻煩,也並不需要黑魔王。”

“?”

“雖然我知道現在的麻瓜一定比我那個時候更發達,但是,有些東西卻是他們阻擋不了的。比如……瘟疫、饑荒、地震、熔岩……”

“父親?”盧修斯感覺背後有點發冷。

“當然,如果使用那種程度的黑魔法,付出的代價也是驚人的。可是以馬爾福的手段,我們一定能夠找到願意代替我們實施黑魔法付出代價的人。”

“您要那麼做嗎,父親?”

“不。”阿布拉克薩斯出乎盧修斯意料的搖了搖頭,“我說過我想了很多,於是我想到了,我們為什麼不共贏呢?就像那輛我作為校董為霍格沃茨改裝的麻瓜火車一樣,其實兩種力量是可以融合的,我明明都已經做到那一點了,但是卻偏偏視而不見的忽略了。斯萊特林可是利益至上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雖然那有些丟臉——我被麻瓜嚇到了,所以,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近乎歇斯底里的自衛……”

“父親。”盧修斯打斷了沉思中的阿布拉克薩斯近乎自言自語的話。

“什麼?”

“我有些明白黑魔王為什麼要拋棄他過去的身份,而選擇一個母親是麻種的救世主了……”

“麻種的救世主?那個孩子……他才是伏地魔?!”

“或者說他才是現在所有伏地魔‘們’主導的那一個。我原來以為他選擇的是救世主,但從他那天帶我去麻瓜世界逛街看來,以及更早之前他跟我說的電視和電話的魔法版改造看來,他看中的是有麻種血統的純血貴族身份才對。”

阿布拉克薩斯用手指點著自己的嘴唇,他藍灰色的眼中有痛苦有憎恨有憤怒有悲哀,但最後那種種的負面感情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堅定:“盧修斯,如果你能確定他是伏地魔,你也確定他現在的態度,那麼,追隨他吧。”

馬爾福們家族之上,如果那個人能夠帶領他們走向繁榮,那麼忘卻曾經的痛苦和他攜手合作,甚至面對他匍匐於地,又如何?

“而且……格羅利亞是他的女兒。”盧修斯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全說了比較好,於是他這幾年來他和哈利的所有交往,包括三次在金星酒吧的豔、遇,從頭到尾詳詳細細的對阿布拉克薩斯講了個明白。

兩代馬爾福針對哈利的一言一行,掰開揉碎的分析了個徹底。最後他們得到的結論讓盧修斯略微放了心——哈利正是因為要用馬爾福家族,所以才會在盧修斯身上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而格羅利亞只是,只是束縛住他們的手段之一。

盧修斯最好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以兩種身份和伏地魔交往的好,甚至阿布拉克薩斯還責備盧修斯看電影之後就再沒去見哈利了。

“最好讓他覺得你愛上那個三十歲的他了。”阿布拉克薩斯覺得這樣伏地魔會更滿意。

“但是,如果我再……”盧修斯很愛孩子,但是說實話生格羅利亞確實把他生怕了,那已經不是要命了,而是生不如死了,那天他差點自己把自己的肚子割開!

阿布拉克薩斯抬頭看了兒子一眼,父親冰冷的眼睛讓盧修斯身體一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父親。”一切為了馬爾福,況且,讓伏地魔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也少,畢竟,德拉克也已經長大了,萬一……

帶著哈利來到了馬爾福莊園,盧修斯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繼而抬頭看著馬爾福家族世代居住的古堡,眼神痛苦而深邃。一切為了馬爾福,為了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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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魁地奇世界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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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過斯內普地獄一般的特訓後,來到馬爾福家的哈利很享受這種溫和安逸的家庭氛圍。

不過,他抱著格羅利亞的時候大馬爾福的緊張還有情可原——怕他這個毛頭小子摔壞了馬爾福家的小公主,怎麼他和德拉克做作業時,只是互相打鬧了兩下,大貴族也這麼緊張?難道,他發現了?

哈利忍不住摸了摸右手小指上的綠寶石戒指,和左手的手鐲。實際上,戒指是一枚黑寶石戒指,岡特家的復活石,而古舊的手鐲實際上就是拉文克勞的冠冕。

老媽子型的戒指和被哈利摧殘過的日記本少年、略微排斥蛇院的變異冠冕不同,他極端不希望兄弟們分開,特別是冠冕過一段時間,就要為大家的生死而暫時離開了,戒指不願放棄過任何一個全家團圓的機會。

死亡聖器的威力太大,小精靈們都不敢接觸,所以哈利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怕把他放在家裏出什麼事。所以最後只能無奈的選擇把幾個魂器都帶上,只是日記本又被包上了一層皮質硬皮,塞進了哈利的隨身小包裏,暫時客串記事本。冠冕也在戒指的碎碎念中,痛苦無奈的縮小成了手鐲。只有原本就被哈利掛著的掛墜盒逃過了一劫……

而原本戒指是想要戴在象徵最高權力的左手拇指上的,但那裏已經有了哈利的家族徽章戒指。戒指雖然自認為比那個金質的徽章戒指高貴了不知多少倍,但有鑒於他現在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只能屈居右手小指——象徵使命。

哈利一直害怕這幾個傢伙忍不住突然竄出來惹事,但他們畢竟是黑魔王,所以,一直到了晚上,就連日記本BABY也很老實的一直在扮演著一個正常的本子。

晚飯後,哈利私下裏找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隱晦的詢問他需不需要和某魂片見面。他可是一直惦記著“讓伏地魔更痛苦”呢。

誰知道一點也不像爺爺的,馬爾福爺爺只是溫柔而頹喪的一笑:“他還願意……見我嗎?”

“啊?”哈利覺得這話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反而像是阿布拉克薩斯要認錯呢?

“我愛他,一直……”阿布拉克薩斯看了一眼哈利的掛墜盒,一臉惆悵的走開了。

在他身後,哈利飛快的打開發瘋中的掛墜盒:“阿布拉克!”

阿布拉克薩斯顫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我愛你!只要你還愛我,那麼我願意為了你放棄一切!”愛情至上的掛墜盒,雖然原來說著想要和阿布拉克薩斯同歸於盡,但那何嘗不是因為他知道他的馬爾福學長絕對不會原諒他了,那麼與其放他離開,不如永遠將他禁錮。

可是現在……如果他能原諒他的囚禁,那麼他為什麼不能原諒他的背叛呢?

“我們重新開始吧,我的阿布拉克!”

阿布拉克薩斯立刻激動的轉身,他藍灰色的眼睛裏盈滿了淚……

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淚水造成的視差,哈利有一種阿布拉克薩斯實際上是在看著他,而不是看著掛墜盒的感覺。當然,現在的掛墜盒是透明的,正好站在他身後的哈利有此錯覺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於是,阿布拉克薩斯把掛墜盒帶走了,哈利原本還害怕老媽子戒指出來搗亂,到幸好戒指並沒動彈。同時,哈利也不得不承認,馬爾福家果然有了一個白蓮花的怪胎。

但與此同時,帶著掛墜盒裏開的阿布拉克薩斯卻在想著怎麼讓哈利•伏地魔•波特收回他分割出的愛情。相信那個時候他的目標就不會在盧修斯身上了吧?

——雖然阿布拉克薩斯之前毫不留情的讓盧修斯為了家族的利益去勾引哈利,但是,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如果可能,還是讓他這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去代替他的親人承受一切吧。

而自認為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掛墜盒,還一無所知的飄蕩在愛人的身邊,用詠歎調唱著幾十年前的情詩……

第二天,悠閒的吃過早餐之後,盧修斯向父親告別,然後拿出了門鑰匙。那是一面很漂亮的金質小鏡子,想想原著裏韋斯萊一家必須早早起床爬上去找一隻發黴的舊靴子,哈利能理解他們為什麼對馬爾福家看不順眼了~

使用門鑰匙的旅行可是比幻影移形還要糟糕,總算落地的時候,哈利腳下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幸好盧修斯在身後扶了他一下。

“謝謝,馬爾福先生。”

“不客氣,哈利。”盧修斯一邊點頭一邊給了他一個微笑。那笑容,頓時讓哈利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

“馬爾福先生,我們明確通知了來觀看魁地奇世界盃的巫師,你們要穿著麻瓜的服裝,麻瓜的!”這時候一個打扮古怪的男巫走了過來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他上半身穿著粗花呢西服,腿上卻穿了一雙長及大腿的高統橡皮套鞋。

“您好,巴茲爾先生。”盧修斯卻絲毫不在意男巫的氣急敗壞,他給了他的一個假笑,然後把門鑰匙遞了過去,“請告訴我,馬爾福家的營地在哪,我在趕時間,謝謝。”

這個一臉疲憊的男巫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看了盧修斯一眼,最後卻只能咬牙切齒的低了頭:“走過去大約四分一英里,前面第一片營地就是。場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

盧修斯又很貴族的一歪頭,表示致謝和道別,接下來就帶著他的一家子和哈利轉身離開了。臨走時,哈利清除的看見那男巫差點氣氛的摔了他手裏的金表,如果不是他的同伴制止他的話。

看來馬爾福雖然長袖善舞,但是貴族的傲慢,卻也讓他總是得罪人。相信其他貴族也是如此,這算不算無端端樹敵?

盧修斯根本沒帶他們去找管理員,因為“家養小精靈已經幫我們整理好了。”。果然,當他們離開那兩個接待的巫師的視線,一隻馬爾福家的小精靈就來報導了。而馬爾福家的帳篷,其實不需要小精靈帶路,他們也能很容易的找到。

因為那帳篷立在了整個營地的中心,整個帳篷使用了大量的條紋綢,外觀就如同一座小小的宮殿,另外還有幾隻孔雀在帳篷前的空地上走來走去。來來去去的巫師們大多忍不住對這座帳篷行注目禮。

“好了,孩子們,你們可以四處去逛逛,但是要在午飯前回來。”帶著他們參觀了整個帳篷城堡後,納西莎微笑著說。

哈利和德拉克都點了點頭,在穿上外套後跑出去了——不止是對德拉克,就算是對哈利來說,魁地奇世界盃之前的巫師百態,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他們離開沒多久,馬馬爾福夫婦也穿上了外套,拜訪其他貴族去了。

在外邊瘋跑了一大圈,哈利和德拉克都弄得滿身是汗,德拉克分別買了一套愛爾蘭隊和保加利亞隊的玩偶。一回到帳篷,他就把這些玩偶都放了出來,津津有味的看著縮小版的他們打魁地奇。

接近午飯的時候,只有納西莎回來,然後她帶著他們去了格林格拉斯家的帳篷共進午餐。但在去對方帳篷的路上,哈利見到了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人——金星!

真難以置信,他和德拉克出去瘋跑的時候竟然錯過了他。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普通而正常的灰黑色西裝,從他們身邊走過。

“你在看什麼,哈利?”一邊問,德拉克一邊看向哈利視線的方向,可他並沒發現什麼值得關注的人或物。

“剛才我看見了一隻漂亮的鳥飛了過去,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金星此時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

“真遺憾。”德拉克禮貌性的回答。

“是呀,太遺憾了。”哈利的語氣卻是實打實的遺憾——他現在這個狀態,顯然是沒法去追人了。

雖然食物確實不錯,讓哈利和德拉克遲到胃疼的原因,卻是格林格拉斯一家過分的熱情。幸好午飯之後,納西莎立刻婉拒了格林格拉斯家下午茶的邀請,哈利和德拉克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而回馬爾福家帳篷的路上,哈利竟然再次發現了金星,很顯然那個灰色的小帳篷,就是他今晚的住處……

“你看上了達芙妮還是阿斯托利亞?”回到帳篷裏,被納西莎趕上二樓去寫作業時,德拉克忽然悄悄的湊了過來。

“為什麼這麼說?”

“你從格林格拉斯家回來後就很開心。”

“讓你失望了。”哈利聳聳肩,“我確實很開心,但並不是因為那兩姐妹,而是另外一個人。”

德拉克看了看他,漂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斯萊特林式的壞笑:“路上那只飛走的小鳥?”

“是的。”這點哈利倒是沒有隱瞞。

“加油吧。”德拉克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祝你在十五歲前,能夠……”

“啪!”哈利拍了德拉克的肩膀一下,“這個祝福留給你自己吧,我早已經……”

“梅林!什麼時候?!”德拉克頓時瞪大了眼睛,接著和哈利挨得更近,眼睛裏盛滿了好奇,“感覺怎麼樣?真的像傳說中那樣很舒服嗎?”

“是的,很舒服。”

“飄飄欲仙?”

哈利點頭,德拉克眯著眼睛想像了一下:“紮比尼早就有經驗了,克拉布和高爾的父親也帶著他們去見了世面,我原本以為還有你跟我作伴,現在看來……”

“別這麼想,每個人可是只有一個第一次,就算等的時間長一點,但只要結果完美不就好了嗎?”

“你的第一次完美嗎?”

哈利想起了上輩子他的第一個男人,那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就像他在金星酒吧選擇一夜情時物件時的標準那樣,容貌和穿著都不出類拔萃。那個男人是個純零,其實鈣裏邊零的數量遠遠大於一,純一更是極端稀少。但就是因為那個男人第一次對他的引導,以及之後兩個人偷偷摸摸度過的短暫快樂的日子,哈利才成為了一個純一。

而這一輩子,他遇到了金星,雖然跑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不算好事,但哈利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

“看來很忙完美。”德拉克的話驚醒了哈利,“不然你不會笑成那個樣子。”

鉑金王子揶揄的聲音,讓自認臉皮厚的哈利也紅了臉。

“這讓我越來越有一個第一次了,哈利,你說我該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你喜歡什麼樣的?”

“是男是女無所謂,但首先他要是純血,或者至少是個斯萊特林。他要夠強大,不一定是力量上的,個人能力、金錢、權力、地位,總之有那麼一兩樣,而且最好對馬爾福家有利。要有出色的容貌,當然,如果他滿足了前兩樣,這一條差一點或者沒有也可以,最好他的技巧不錯。不過我想,我爸爸會給我安排引導的對象吧?其實我聽我爸爸的就可以了。”

貴族確實有長輩為晚輩安排對象的習慣,甚至魔法界的教父,也不是基督教意義上的教父,而是脫胎于古羅馬的“愛者”。而德拉克的這番話,不知道為什麼讓哈利忍不住就朝他們的斯萊特林院長身上想了……

“你自己沒有喜歡的,或者你沒遇到過多多少少能夠吸引你的物件嗎?”

德拉克將手肘支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想了半天:“其實我想過你,哈利。但是後來我發覺,和你做朋友更好。”

哈利松了一口氣,接著對德拉克笑了一下:“我也這麼覺得,德拉克。”

“女孩子的話都太麻煩了,我可不像佈雷斯,有那個時間去和她們培養感情。如果紮比尼夫人年級再小一點就好了,她會是個不錯的情人。”

哈利有擦汗的衝動……

“其他男人……英國魔法界除了我父親、教父、你,現在再加上我的爺爺之外,還有能夠爬上馬爾福家繼承人床榻的嗎?”

哈利確實擦汗了:“德拉克,這次魁地奇世界盃可以說集中了全世界大部分有錢有權的巫師,你可以仔細找找看。”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哈利。”

晚些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回到了帳篷,然後帶著他們朝著魁地奇比賽的會場走去。那地方距離他們的營地可不算近,將近半小時的路程一大兩小三位男士還算輕鬆,但是穿著細根高跟鞋的納西莎卻吃盡了苦頭。

可她拒絕盧修斯的攙扶,堅定不移同時也是艱難不已的踩著她優雅的步子,所以當他們總算走進頂層包廂的時候,納西莎的面部表情就像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欠著她的錢。偏偏魔法部長福吉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拉著盧修斯說個沒完,連帶著他們所有人都不能坐下,於是馬爾福夫人的臉色也就更加難看了。

當然,福吉也為大馬爾福介紹了坐在他們前排的亞瑟•韋斯萊一家,結果世仇的亞瑟•韋斯萊和盧修斯•馬爾福又是一番唇槍舌戰,不過在口才上,盧修斯顯然強於亞瑟。結果就是亞瑟因為憤怒將臉憋得通紅,而盧修斯•馬爾福則帶著勝利的微笑和妻兒優雅的落座。坐下後,納西莎飛快的給自己的腳施了一個咒語,她的臉色立刻好多了……

比賽還沒開始,德拉克就舉著他亮閃閃的望遠鏡四處觀看著,雖然沒有大喊大叫,但聲音也不算低。因為沒有哈利•波特,所以也沒沒人為他購買望遠鏡的羅恩不時偷偷回頭,嫉妒的看著,這個時候德拉克的音量立刻就變得更高了。

盧修斯雖然覺得這有些失禮,但是看看韋斯萊家的小兒子那眼饞的模樣,也就立刻裝作沒看見了。

哈利也為德拉克的小孩子氣暗笑不已,但沒多久他就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去了。不是看比賽,而是尋找金星。但這裏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有許多人坐在他們包廂的下方,從他的位置時看不到的,所以他只能遺憾的放棄。轉而開始思考,今天晚上,他有沒有機會冒險離開馬爾福家的帳篷,去找金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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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魁地奇世界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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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世界盃決賽開始,之後就是著名的媚娃與愛爾蘭小矮妖的表演。不過媚娃的表演在哈利看來只是比較精彩的大型集體舞而已——媚娃再怎麼迷人也是雌性,對哈利毫無吸引力……

可其他孩子顯然不可能像他一樣,而哈利這明顯不同于同齡巫師的淡薄和冷靜,或多或少的吸引了周圍年長巫師的注意力。特別是盧修斯,雖然表面上只是單純的欣賞,但心裏卻越發的苦澀了。

在愛爾蘭小矮妖變出的漫天金幣之後,比賽正式開始。而哈利的蝴蝶效應顯然沒有影響到魁地奇世界盃,比賽的最終結果仍然是保加利亞:160,愛爾蘭:170。保加利亞的維克多•克魯姆抓到了金飛賊。

看著場地中或歡呼,或頹喪的人們,哈利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怎麼了,哈利?”德拉克輕拍他的肩,因為哈利現在的表情太古怪了,既不像是因為保加利亞失敗而惋惜難過,也不像是為愛爾蘭的勝利而快活,興奮。一定要用個形容詞的話,就是凝重。但是,比賽都結束了,為什麼他反而“凝重”起來了?

德拉克沒看錯,而哈利會有這樣的表情是因為他覺得這次魁地奇世界盃,是《哈利•波特》的大轉折,這次之後,血腥和殺戮正式在這部童話中登場。但是這些事情他怎麼能告訴德拉克?

“我在想,比賽結束了,但我還不知道那只美麗小鳥的名字……”哈利露出了學自掛墜盒的迷離表情。

德拉克很不貴族的翻了個白眼:“你想要和紮比尼競爭斯萊特林第一花花公子的稱號嗎,哈利?”

“我怎麼可能和紮比尼競爭。”哈利聳聳肩,“紮比尼總是喜歡腳踏多條船,但我可是只鍾情一人~”

“……”德拉克顯然是後悔問他這個問題了。

打打鬧鬧著離開了會場,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跟著一群人擁擠著回到了城堡帳篷裏,哈利和德拉克被趕進了二樓他們各自的房間,哈利原本以為盧修斯和納西莎也要回房睡覺,於是只能無奈的死了夜遊的心思。誰知道,盧修斯忽然敲響了他的門。

哈利打開門時,鉑金貴族竟然已經換好了另外一身嶄新華麗的巫師袍:“哈利,你和德拉克早點休息吧。我要和納西莎去參加一個聚會。”

此時納西莎正好從德拉克的方向走來,同樣也是一身華服,燦燦生輝。

“這個時候的聚會?”哈利忍不住想起原著食死徒們的那場大鬧。

“只是一個小聚會,但是因為有國外的巫師,以及幾個國家魔法部的官員參加……”盧修斯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哈利不由得覺得自己緊張過度了,如果是伏地魔的召喚,盧修斯不可能不告訴他。至於食死徒貴族們自行組織襲擊事件……貴族們又不是傻子,在已經和魔法部確定聯合對付白巫師的時候,他們不可能鬧出這種明顯得罪魔法部的大行動。

但既然馬爾福夫婦的離開,不就表示著他有機會出去夜遊了嗎?

哈利答應了盧修斯和納西莎乖乖在屋裏睡覺,但是鉑金貴族夫婦二人剛離開一刻鐘,哈利就立刻穿戴整齊跑出了屋子。巧合的是,他開門出來的同時,他旁邊的“某人”也開門出來了。而且兩個人都是一副外出的打扮。

“嗨,哈利。”

“嗨,德拉克。”

“我現在沒看見你。”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著,緊接著就看著對方笑了起來。

“去找你的小鳥?”

哈利聳聳肩,沒有否認:“你也有看上的小鳥?”

“我們旁邊不遠處會有篝火晚會,那些媚娃也會出席。”

“果然是小鳥,那麼祝你今夜玩得愉快。”哈利沒詢問德拉克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送給了他一個男人都懂得的微笑。

兩個少年,就在城堡帳篷的門口分了手。

哈利轉過了兩個拐角,轉動自己的家主戒指,把滴滴叫來了。他讓滴滴拿來的不只是增齡劑和一身成年巫師服裝,還有他的隱形斗篷。拿著裝有衣服和藥劑的魔法手袋,哈利把自己用斗篷包裹了起來,半個小時後,脫下披風的就是三十歲的哈利•波特了。

想到早上回來還有麻煩,哈利並沒讓滴滴把東西拿走,而是將包括隱形斗篷在內的所有物品都放在魔法手袋裏,隨身攜帶。

二十分鐘後,哈利終於站在金星那頂灰色小帳篷外了。他拉了拉門鈴,很快,帳篷的布簾門如同真實的木門那樣怪異的打開了,站在門內的果然是金星,但是當他看到哈利的時候顯然有些吃驚——盧修斯的演技。

但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請進。”

小帳篷裏邊的空間也並不大——當然只是相對於城堡帳篷那種誇張的配置來說,進屋之後,哈利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客廳,另外有兩扇門,哈利猜測可能是通向主臥室和盥洗室。

進了門,大略看了一眼帳篷的內部空間,可是接下來,他要幹什麼呢?——雖然419對他來說是常事,但他兩輩子加起來還沒追求過誰,交往時間再長的床伴也只是床伴,從來不會涉及到感情問題。所以,當現在真正面對一個他準備付出感情的人時,哈利不知所措了。

哈利在發呆的時候,盧修斯也同樣陷入了苦思。人是被他勾出來了,但是怎麼樣才能表現出自己“愛上了這個陌生的三十歲男人”,而不讓對方起疑呢?——如果他面前的這個人只是個普通的三十歲巫師,那麼盧修斯有數不清的手段,讓他愛自己愛的要死要活。如果他只是喝了增齡劑的哈利•波特,盧修斯有幾百種方法,讓這個少年深陷情網。可他偏偏是伏地魔……

“要喝飲料嗎?”不敢輕舉妄動的盧修斯,糾結的看了半天哈利的後腦勺,最終憋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謝謝。”哈利回頭道謝,盧修斯立刻走向了一邊的茶櫃,只用五分鐘就端上了香濃的奶茶,還有一碟小點心。

“非常抱歉,我那天突然離開。”

“不,沒什麼,我能理解。那個……你的家人怎麼樣了?”

“家人?”盧修斯心裏一緊。

“上次我曾經問過你,是不是有誰強迫你,和我……”

盧修斯暗道一聲壞了,那天他沒想那麼多,看哈利問得好玩,就順著他問的點頭了,但是現在看來,他不會是懷疑自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吧?而偏偏盧修斯怕什麼來什麼……

哈利沒等到他的回答,只是以為他依舊是被幕後人限制,但他又想到如果他們倆想要有未來,那麼首先就要開誠佈公。於是抬起了頭,看著盧修斯的眼睛問:“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叮!”盧修斯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輕輕敲擊在了茶碟上。沒有錯過他一瞬間驚惶的哈利,臉色在瞬間暗了下來,於是,再次誤會了的盧修斯一種死神揮舞著鐮刀正站在他背後的感覺!

盧修斯看著哈利慢慢的放下他的茶杯——其實哈利放杯子的動作用的是正常速度,但是在盧修斯看來卻是詭異的慢動作,而且他總覺得當那個茶杯放回桌上,也是他被鑽心剜骨,甚至直接阿瓦達的時候……

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人的潛力都是無窮的,而盧修斯•馬爾福就在這短短的瞬間忽然想到了他的“生路”。

他扔了自己的茶杯,仍舊滾燙的紅茶都澆在了他的大腿上,但他並不在意這些。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抓住了哈利長袍的下擺:“lord!請原諒我lord!”

“嗯?”這明顯出乎意料的稱呼讓哈利愣住了。但是這簡單的疑問詞聽在盧修斯耳中,卻是黑魔王高高在上的譏諷和懷疑,可也表示他為自己爭取到了解釋和活命的機會了!

“lord!我……我一直愛慕著您!”盧修斯低著頭,整個人都因為緊張和恐懼而顫抖,“所以在察覺您的身份後,能夠與您親近的**蒙蔽了我的雙眼,貪婪而愚蠢的我才並沒有與您相認,而是繼續隱瞞我自己的身份和您交往……Lord,如果我的自以為是和愚蠢讓您感到了不快,那麼我願意接受您的一切懲罰……”

盧修斯慢慢抬起頭,用自己充滿了愛慕和渴望的眼睛看向哈利,結果,哈利的表情再次嚇了他一跳——憤怒、凝重、憎恨,還有那麼一些悲哀……

很顯然,眼前跪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個食死徒,馬爾福家的聖誕舞會上,哈利最糟糕的猜測成真了。因為他是個鐵杆的食死徒,所以那天他才沒有見到他。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誤會的,但正是因為他誤會了自己和伏地魔是同一個人,所以才會有第三次的熱情。

哈利站了起來,這段他幾次都要斷開但最終都沒捨得斷開的感情,今天真的要終結了!

盧修斯不知所措的跪在那,“伏地魔”沒有傷害他,他當然很高興,但是他為什麼要離開?都說開了,而且表示了自己的忠誠和愛情,接下來他不是該得到幾個鑽心剜骨的“獎賞”,然後要麼被拉上床,要麼被安排一大堆任務嗎?

滿心疑惑,但是卻不敢輕舉妄動的盧修斯跪在原地,看著哈利打開了帳篷的門。

原本這件事就要就此終結了,但在哈利打開門的瞬間,不正常的吵雜和吵鬧聲從門外傳進了兩人的耳膜——那是小孩子的哭鬧嘶喊,成人的哀嚎咒駡,還有刺耳淒厲的尖叫,悲慘痛苦的呻吟等等混雜起來的聲音,而顯然這些負面的音符絕對不是某些營地自發組織起來的狂歡聲。

“狼人——!”一個陌生女人的尖叫聲瞬間蓋過了其他的聲音,也算是解釋了這混亂的由來。

“德拉克。”盧修斯顯然也聽到了那聲尖叫,他從屋裏沖了出來,看了一眼火光傳來的方向,甚至無視了“伏地魔”的存在,直直朝著馬爾福家的城堡帳篷的方向跑去。

那聲“德拉克”雖然輕,而且周圍充滿了噪音,但哈利仍舊是聽見了。那一瞬間,哈利如遭雷擊,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雖然奮力擠開人群,但因為是逆向所以並沒跑多遠的男巫——誰來告訴他,和他翻雲覆雨了三個晚上,被他YY了不知道多少個晚上的男人,絕對絕對不是他好友的父親!

被驚醒加入逃亡隊伍的巫師越來越多了,擁擠的人群甚至撞得哈利退後了兩步,差點退回帳篷裏,但這也驚醒了震驚中的他。此刻想保命,他最佳的選擇就是跟著大隊巫師逃命。但是,馬爾福一家怎麼辦?

既然知道了金星是大馬爾福,還知道他竟然也愛上了伏地魔!哈利不知道那蛇臉瘋子有什麼好的,竟然讓兩代馬爾福傾心——哈利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嫉妒的。而盧修斯顯然也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麼他要是就這麼一走了之,和馬爾福家之間的合作還怎麼繼續?

另外,要是他走了,但是馬爾福家如果有誰被咬了怎麼辦?那個時候難保馬爾福家族不對他記恨在心。雖然這事和他沒關係,但是此刻他明明在場,卻在危機的時候獨自逃命,心眼不大的貴族仇恨轉移拿他洩憤也並不是不可能,但要知道,馬爾福可是已經掌握了他不少的秘密了。

最後私心上,哈利雖然知道和盧修斯絕對絕對沒可能了,但是德拉克,和德拉克的父親他不能不管啊——就算他做不到兩肋插刀,但是能幫上忙的時候不能袖手旁觀。

所以哈利沖了過去,一把拽住了鉑金貴族的胳膊。

“德拉克沒在帳篷裏!”盧修斯顯然是急壞了,拉扯中甚至差點給了哈利兩拳,但哈利還是把他拉到了兩個帳篷中間的夾縫中,在他耳邊喊出了這句話。

“他去了哪?”

“旁邊營地的篝火晚會,聽說有媚娃出席,你還有其他聯繫德拉克的方法嗎?”

盧修斯快速的思考著,然後他看向哈利:“狼人,是您……”

“不,現在這整件事都和我無關。”

“那我必須要回帳篷去。”

盧修斯之前沒想過會被識破身份,當然他身上不會有任何和馬爾福家有關的東西,更別說是能夠聯繫到德拉克的了。而盧修斯也不認為德拉克知道他的好友出來夜遊,是找他這個父親的。

那麼當混亂發生,德拉克必定認為盧修斯和納西莎會回去救他。這樣德拉克也必定不可能自己逃命,而是要回到帳篷尋找自己的父母。

盧修斯最後的希望是這件事是伏地魔指使的,那麼他應該不會傷害德拉克。可是哈利將這個希望也打破了,這件事既然是狼人的自主行動,那麼……

“伏地魔”就在身前,但盧修斯再沒和他說其他多餘的話,說完回帳篷,立刻轉身就走。可是哈利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盧修斯回頭,他藍灰色的眼睛裏幾乎是凶光畢露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擔憂兒子的父親,食死徒、黑魔王、狼人所有擋在他和他兒子之前的人,全部都是他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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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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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的身影消失了在逃亡的人群裏,仍舊躲在原地的哈利皺著眉思索片刻後,再次召喚了滴滴……

盧修斯選定的那個小帳篷距離馬爾福家真正的營地並不算遠,但是在現在這種所有巫師都在努力逃命的時候,背道而馳的盧修斯花了足足一倍還要多的時間時間才回到他的城堡帳篷。

而此時,這附近實際上已經沒有多少巫師了。擠得一身狼狽的盧修斯撤掉臉上的咒語沖進了帳篷,盧修斯呼叫著兒子的名字,但是並沒有人回應他,顯然德拉克還沒回帳篷。盧修斯立刻又沖出了帳篷,看著滿地的垃圾和東倒西歪的帳篷,想要去尋找兒子的盧修斯,卻只能無奈的收住自己的腳步。

現在他最好的選擇只能是等待,畢竟只有這裏才是德拉克必定會來的地方,無目的的去尋找反而可能讓他們彼此錯過……

站在帳篷門口等待了五分鐘,但這曾經眨眼即逝的短暫時間卻讓盧修斯覺得他仿佛等待了一個世紀,他甚至將自己的下唇咬到出血!驀地,他聽到了左邊傳來的一聲像是德拉克發出的驚呼——能跑的巫師早就跑了,除了遠處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此刻這附近倒是安靜了下來。

只猶豫了幾秒鐘,盧修斯就沖向了那驚呼傳來的方向。轉過幾個阻擋了視線的帳篷,眼前的情景讓盧修斯先放心,後憂心!

放心的是那確實是德拉克,憂心的德拉克好像受了傷,行動不便,而且一個狼人正一臉獰笑的追在他的身後。

梅林,我的小龍難道被狼人咬了?盧修斯既痛苦又憤怒的想著,當然他的手上動作也絲毫不慢,蛇杖在他抬手間發出一道紅光!獰笑著的狼人感覺到不對,雖然及時向一側躍去,但依舊被咒語集中了左肩,霎時鮮血四濺!

“德拉克!”盧修斯抱住了自己的兒子,“你被狼人咬了?”

“不,我只是摔了一跤,崴了腳而已。這是塞德里克•迪戈裏。”德拉克搖搖頭,同時介紹著他的同學——實際上,德拉克是被塞德里克架著逃跑的,但是在盧修斯眼裏只有自己的兒子,一直把塞德里克忽略了……

可是還沒等盧修斯向塞德里克打招呼,受了傷但是越顯兇暴的狼人已經怒吼著撲了上來!

三個人也算是反應敏捷,盧修斯立刻鬆開自己抱著兒子的手,魔杖瞬間給了狼人一個綁腿咒,趁著狼人中咒踉蹌的時候,緊跟著就是一個摳心挖肚。這次狼人沒有躲開,隨著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狼人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嚎倒在了地上。

“快走。”轉過身,盧修斯架住德拉克就走,半點適應時間也不留給初見死亡的兩個少年。德拉克還好畢竟是盧修斯拉著他,塞德里克如果不適反應快,可能就真的被盧修斯落下了。

不過他們的速度還是慢了,幾個黑影從帳篷間的狹窄路徑中沖了出來。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看看這是誰?”最高大的一個狼人站了出來,他猩紅的舌頭就像犬科生物那樣露在長滿利齒的口腔外,不時舔舐一下自己的嘴唇,“你好,高貴的馬爾福。嘿嘿嘿~”狼人滑稽而笨拙的向著盧修斯行了一禮。

盧修斯無聲的將兩個孩子護在了身後——當然,他其實只想護著自己的兒子,但是現在的情況必須戰鬥的他顯然不能再抱著德拉克了,所以架著德拉克的塞德里克也只能被他納入保護範圍內。

今夜並非是月圓之夜,但是這裏卻出現了這麼多能夠在非月圓的夜晚變身,且保持神智的狼人,雖然狼人變身後在巫師眼裏除了身材之外,其他方面都是一個樣,但一個能夠在純血狼人裏有如此號召力的狼人,現階段只有一個——芬里爾•格雷伯克!

盧修斯是個強大而自負的黑巫師,但是再怎麼自負在被五六個包括芬里爾在內的強大狼人包圍,而且身後還站著自己受傷的兒子的情況下,他也知道依靠武力自己絕對是無法脫身了,而芬里爾既然沒有一上來就開打,那麼這件事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盧修斯緩緩的將蛇杖放平,直視著芬里爾說:“你想要什麼,芬里爾?”

“不要這樣充滿敵視的看著我,現在是魁地奇世界盃,是狂歡放縱的時候,不是嗎?”芬里爾嘿嘿笑著,但是從他的笑聲中聽不出快意,只有怨毒和瘋狂,“而作為巫師界的一份子,我們當然也要來湊湊熱鬧!”

盧修斯輕蔑的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我想你要什麼最好快說,芬里爾。現在這地方可是聚集了整個魔法部八成的人員,有戰鬥力的成年巫師更不知道有多少。當他們緩過勁來,組織起人手……”

“我當然知道!”芬里爾打斷了盧修斯的話,“實際上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盧修斯。”他朝著盧修斯走近了幾步,貪婪的眼睛看向他背後的德拉克。

盧修斯心中一緊,挪了一步,再次擋在了德拉克的身前。

“你也說了,盧修斯,我們都在趕時間。那麼,你有兩個選擇,現在,把你兒子交給我,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咬他,也不會用任何其他手段傷害他,雖然他確實很可口。或者不交給我,也許你能殺掉我的幾個兄弟,但結果必定是我把你們父子,還有那個小傢伙一起帶走,那樣我可就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優待了……”芬里爾再次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同時他毛茸茸的爪子下、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襠部。

“父親。”德拉克在盧修斯身後小聲說著,他知道盧修斯不會把他交出去,但就算德拉克是個“我爸爸”至上主義者,也知道現在他們處在絕對的劣勢。他知道最明智的做法是讓盧修斯把他送出去——雖然他不認為狼人是守信的生物,但是讓他羞愧的是,他叫了一聲後,那些真正該說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我數十下,盧修斯。”芬里爾繼續笑著,他很“大度”的給了盧修斯思考的時間,他對著盧修斯伸出了左手,一邊計時,一邊用手比出數字,“一、二、三……”

“砰——!”陌生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耳邊,兩個狼人不等芬里爾命令立刻撲向了發聲的方向,即使他們並沒看見那裏有什麼人或者魔法生物出現。可即使他們反應迅速,也一無所獲。

但兩個狼人回身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那個一直以來帶領著他們的首領,已經倒在了一片血污之中!

事情的發展也讓出乎了盧修斯的意料,那聲炸響出現的瞬間,芬里爾的胸口上就出現了一個血洞,從那洞口裏湧出的鮮血和內臟,以及破碎的肉塊甚至噴濺到了他的巫師袍上。這情況和他剛才對著那個狼人倒楣蛋施展的摳心挖肚有些類似,但魔咒掏出來的東西都是整塊整塊的,這東西造成的結果都是破碎的。

響聲加上這情景,盧修斯想到了他不久前看到的麻瓜武器——槍。不過想到歸想到,現在可不是讓他思考的時候,盧修斯第一時間張開雙臂護著兩個孩子退後,一直到他們的背抵在某個帳篷上。

這個時候那些狼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疑惑的去看他們的首領。

而當確認了首領的死亡,狼人們接下來選擇的當然是報仇!報仇的物件,現在也只能是盧修斯•馬爾福!看著那滿含仇恨盯住自己的十隻眼睛,盧修斯也只能握住魔杖,隨時準備拼命!

但是……

“砰!砰!砰!”

這次是連著三聲炸響,最倒楣的一個狼人被打碎了半邊腦袋,另外兩個狼人雖然做出了躲避的動作,但一個的左肩被整個打碎,並且失去了整個左臂,另外一個肋下多出了一個大血洞,就算暫時沒死,但也失去戰鬥力,而且離死不遠了。

而且這一次,剛才還一心復仇的狼人們已經失去鬥志了。包括首領在內,他們已經被這詭異的魔咒殺死、擊傷四個族人了,卻連襲擊者的影子都沒看見,而且就像盧修斯剛才說的,魔法部的人快到了。他們繼續呆下去,也只是增加自己的傷亡而已。

怨毒的看了盧修斯一眼,並向著四周掃視了一圈,狼人們帶上了受傷的同伴和死去狼人的屍體,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嘔!”狼人剛一消失,塞德里克就要轉身嘔吐,但卻被德拉克拉住了衣服袖子:“現在還別動!”

“嗯?”

“我們只是看到他們不見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德拉克搖晃著塞德里克的脖領子,他也想找個地方嘔吐,畢竟看到那麼多慘死的屍體,精神上實在是受不了。可是現在必須堅持,精神和**都鬆懈下來,一會又出了什麼事,那跑都沒地方跑。

塞德里克打了一個激靈,看看德拉克,再看看仍舊站在他們前邊的盧修斯,隨即想想那個救了他們但是至今都沒出現的神秘人,終於一咬牙又振作了起來。

一刻鐘能夠之後,營地的另外一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人聲,亞瑟•韋斯萊首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盧修斯•馬爾福?你在這幹什麼?”亞瑟一臉戒備的看著盧修斯,在他身後又出現了其他魔法部的官員。

“韋斯萊先生?”塞德里克有氣無力的說,看見這些魔法部的巫師們,那他就可以放心了吧?

“你父親一直在找你,塞德里克。”亞瑟朝著塞德里克走了過去。

德拉克也這次也並沒有制止塞德里克的放鬆,其實他現在也正被盧修斯扶著嘔吐不止。

“是馬爾福先生救了我們。”塞德里克有氣無力的說著,接著他開始斷斷續續的述說這段時間的經過。

他和父親走散了,遇到了崴了腳的德拉克,在兩個人跑向馬爾福家帳篷的路上遇到了狼人,盧修斯•馬爾福突然出現殺掉狼人救了他們。可是更多的狼人把他們包圍了,就在危急的時刻,一個隱身的神秘巫師出現,一舉殺掉了包括狼人首領在內的四個狼人,驚跑了所有的狼人,可是那個救了他們的神秘巫師卻至今也沒有出現。

也有人去問馬爾福父子,雖然他們述說這件事的角度略有不同,可是內容完全一樣。又過了片刻,納西莎•馬爾福和哈利•波特也被幾個魔法部官員帶到了這裏,於是,總算是“一家團圓”了。

只不過,馬爾福父子偶爾看向哈利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據盧修斯所知,至少英國魔法界只有一件隱形衣不但能夠隱藏住穿著者的身形,還能隱藏住穿著者的氣味,甚至嗅覺靈敏的狼人都無法識破。而那間隱形衣,現在應該屬於哈利•波特!

特別是,據他的老友斯內普所說,哈利•波特也正在“玩”麻瓜的槍……

這件事一直折騰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又累又餓又困的一行四人才總算能夠回到馬爾福莊園。納西莎和德拉克在踏進莊園後立刻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特意慢了一步的哈利則從外套裏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遞給了盧修斯:“我是哈利•波特,不是伏地魔。”

“……”盧修斯神色複雜的接過了那把槍,此刻,哈利顯然印證了他的猜想。但在這句話之後,哈利並沒多說什麼,沉默的上了樓。

哈利的意思是想自己和伏地魔完全是兩路人,並且希望和盧修斯重新開始,當然,不是指那個419的關係,而是說兩個人的合作。但是哈利顯然錯誤估計了盧修斯的智商和情商——長了七竅玲瓏心的聰明人最喜歡的就是以己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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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誤會

068誤會

哈利不知道盧修斯是怎麼想他的,給鉑金貴族留下手槍和自己的宣言後,回到自己臥室的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但在浴室中他做的卻又不只是洗澡而已……

他將水溫調到最高,而且將花灑開到最大,當然,這並不是說他要給自己來一把自、虐。他沒站在花灑下面,而是呆呆站在一邊,一直到白色的蒸汽彌漫了整個浴室。一臉嚴肅,或者說是僵硬的哈利才靠著牆壁,緩緩的坐在了浴室冰冷的地面上——他殺人了!

當然,他準備了手槍,本來也是要用來殺人的。因為他還沒那個能力無聲的使用殺傷性的咒語,而非殺傷性的咒語在大多數情況下卻不能有效地阻止巫師敵人施咒。所以當面臨可能存在的危險時,哈利很自然的想到了使用麻瓜的槍械來自保。

而在歐洲,武器也並不是那麼難弄。當然,哈利曾經用手槍實驗了一下,被施加了鎧甲護身的木偶,必須連續三發手槍子彈才能將護罩的魔力消耗殆盡。因為護罩的防護式全身性的,所以子彈並不需要命中在一個部位。

當然,穿甲彈之類的哈利沒搞到,而且就算搞到了,能夠擊發特種子彈的槍械後坐力也不是他這種小身板能夠應付的。不過哈利明白,這說明手槍在戰鬥中只有搶先一步突襲,才能發揮作用,否則,他三槍的功夫,對方也早就把他阿瓦達了。

哈利在腦海中射向了無數次將子彈射、入敵人身體的畫面,但那些設想也只是設想而已,當時的哈利並沒什麼感覺。可是當他第一槍在芬里爾的胸口開了個大洞之後,隱身衣下的哈利真想扔下手槍轉身逃跑。

可是另外兩個狼人向他所在的位置撲了過來,哈利知道如果被發現,他的下場絕對不止是變成狼人那麼簡單,他會被他們撕碎。一個狼人蹲在木桶上,用兇惡的眼神左右巡視的時候,他絕對想不到哈利•波特正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的蹲在他的鼻子底下!

對死亡的恐懼暫時壓住了第一次殺害同類——即使是變異的同類——的恐懼,狼人離開後,精神高度集中的哈利甚至有勇氣第二次舉起槍。這次被打碎肩膀斷掉胳膊和肋下開了個大洞的狼人,可是讓哈利的沖進更大。

這一次,狼人們只要多留幾秒鐘,就一定能發現哈利,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噁心,他的牙齒忍不住上下大戰!眼淚也留了下來。

即使他在腦海中不斷的告訴自己,他是在保護他人,同時也是在自衛,況且他眼前的狼人都是一群嗜血的怪物,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不知道背著多少人命。可那個時候,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

其實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四十五分鐘後,一個勁說著自己不小心把洗髮水弄進了眼睛的哈利,雙眼紅腫的走出了浴室。他向小精靈要了一份午餐,結果小精靈端上來的是澆著肉醬的義大利面,哈利感覺胃部一陣翻滾,但他忍住了嘔吐的衝動,甚至硬挺著把食物塞進了嘴裏。喂飽了自己後,哈利把自己扔進了床裏,閉眼睡覺。

整個晚上,他都是噩夢連連,可如果有人監視,卻絕對無法安享的睡顏中猜出什麼。

第二天早晨,哈利雖然因為沒有休息好,以至於頭疼欲裂,但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確實沒有昨天那麼緊繃了。他沒急著起床,而是繼續看著天花板發呆——實際上他在思考狼人的問題。

魔法部的官員也並不是白癡,他們抓住了幾個狼人。而那些被抓住的倒楣蛋堅持說,他們只是聽從首領芬里爾的命令,來湊湊熱鬧,綁架幾個巫師換取食物,外加發展幾個族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就是覺得這背後有著伏地魔的影子。

而盧修斯的“告白”,也給他敲響了警鐘,他之前有些太仁慈了,讓他們繼續保留黑魔標記。這確實是給巫師們的生命安全增加了保障,但這也是同樣也是給了他們背叛與出賣的機會。不過,幸好此刻這個錯誤還來得及彌補。

哈利起身洗漱,接著詢問了家養小精靈盧修斯現在的狀況,小精靈的回答是他正在書房裏。

“請進。”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從小精靈那裏得到消息,知道來人是哈利的盧修斯頓時緊張的站了起來。

“你好,馬爾福先生。”

“你好,波特先生,請坐。”盧修斯想著書房一邊的小會客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但是哈利坐下了,他卻並沒有坐,而是像個酒店侍者一樣為哈利沏好了紅茶。

“……”盧修斯的這種舉動讓哈利渾身彆扭,他有點奇怪,難道盧修斯沒聽明白他昨天的話?那麼,就只能再說得更直白點了,“馬爾福先生,您選擇伏地魔,還是哈利•波特?”

“我當然選擇您,波特先生。”盧修斯半點猶豫也沒有的回答,

“不後悔?”

“終生不悔。”盧修斯低頭看著哈利,一臉的堅定,但是他的這種行為非但沒有打動哈利,反而讓他明白自己再次做了個傻事——對一個馬爾福來說,如果你不是他的親人,也不是他的朋友,那麼你怎麼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語呢?

所以,既然他們倆的感情回路無法聯通,那就直接上行動吧!

“請把你的左臂給我,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伸出了他的左臂。而他顯然也意識到了哈利要做什麼,所以很自覺的解開袖口,將袖子上卷,露出了左臂上醜陋的骷髏與蛇,此刻的黑魔標記並不是傳說中的黑色,而是一種暗淡的淺灰色,這明顯說明了伏地魔此時的虛弱。

“會有一些疼。”哈利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黑魔標記上,抬頭讓盧修斯做好準備。

鉑金貴族臉色很不好看,畢竟曾經烙上印記,以及被召喚時的痛苦他仍舊記憶猶新,那麼去掉它,絕對比會比那些痛輕鬆多少吧?

盧修斯剛剛點頭,一陣灼燒的疼痛就從標記上傳來,盧修斯有一種自己的手臂被點燃的錯覺。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手臂也下意識的要掙脫哈利的掌控,但哈利卻先他一步用左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少年的腕力大得超乎他的想像,他根本無法掙脫。

不過盧修斯也只是掙扎了這一下,他的理智很快就告訴他,現在他必須聽從哈利的擺佈!痛苦讓盧修斯眼前發黑,冷汗直冒,他的雙腿也漸漸無法支撐住身體,所以不知不覺間,盧修斯半跪在了哈利的面前。

眼看盧修斯就要軟倒在地上的時候,哈利伸出左手拉住了他。因為他的動作,盧修斯的身體沒有向後仰,而是變成了向前傾。整個上半身都靠在了哈利的小腿上。盧修斯的眼睛已經因為疼痛而變得迷茫而無焦距了,幾縷被汗濕的鉑金色長髮貼在額頭上,淡粉的嘴唇已經被咬破,一縷鮮豔的血線流過他蒼白而線條優美的下頜……

因為實際上為盧修斯去除標記的並不是哈利,而是哈利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所以哈利現在除了抓著盧修斯別讓他動之外,並不需要在其他事情上分心。而鉑金貴族現在的樣子,真的是太可口了。這讓哈利忍不住想起,那個和他共度了三個美妙夜晚的男人,正是眼前的男人。

伸手不見五指的三個快樂的夜晚,固然是因為雙方都要隱藏身份,但是看不到對方于情、欲中翻滾掙扎,欲仙欲死的模樣——特別是這種痛並快樂的感覺還是他帶來的——哈利還是有些遺憾的。

這麼一想,哈利十四歲少年身體就差點有了反應,幸好只是“差點”,否則他可就丟了大臉了!而去處標記的行動也到了最後,鉑金貴族的左臂上於是只剩下了一片淡淡的紅,那醜陋的標記已經完全消失了蹤影。同時,那種幾乎能夠讓人瘋狂的疼痛也消失了,但松了一口氣的盧修斯沒有起來向回來表示感激和謙恭。

不是他過河拆橋,而是在疼痛消失的一瞬間,盧修斯昏過去了!

不過只是短暫的失去意識,還沒等哈利採取任何行動,盧修斯就自己清醒了過來。可是他現在仍舊是脫力狀態,兩個手指頭也無法動彈。哈利也只能讓他再休息一會,然後再把他扶到一邊的小沙發上去。正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忽然開了!

“很抱歉,父親,我……”

“德拉克?”

“!”德拉克看著他們倆,嘴巴很不馬爾福的保持著“我”的那個發音的口型,接著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整張臉變得通紅,並飛快的轉身,喊了一聲“我很抱歉!”開門出去了。

“……”哈利迷惑的眯著眼,抱歉?抱歉什麼?

他低頭正準備詢問一下盧修斯,結果就是和同時抬頭看向他的盧修斯一起,兩個都驚恐加了然的瞪大了眼睛——他們倆現在的姿勢,怎麼看怎麼像是盧修斯•馬爾福在給他口……咳咳!!

這叫什麼事啊?雖然他確實和盧修斯有過那種關係,所以如果德拉克認為哈利和他爸爸怎麼樣,不算是冤枉。可是他確實從知道金星真實身份的那天起,就要和他剪短這段關係了,而且德拉克看到的也確實不是事實,也就是說德拉克冤枉了他。

算了,不管什麼冤枉不冤枉,他可絕對不想破壞好友的家庭啊!

“德拉克!”哈利推開了仍舊移動不得的盧修斯,動作顯然有些粗暴,差點讓盧修斯的腦袋磕在椅子腿上。可是哈利也顧不得這些了,他頭也不回的沖出了書房的門。

看著他的背影,盧修斯一臉的憂慮,當然他不是在憂慮他自己,或者那根本沒影的他和救世主的感情問題。他擔憂的是德拉克,絕對不能讓他的兒子和哈利有超出友情的關係——其實他更希望兒子對哈利絲毫感情都沒有,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德拉克就會被哈利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早晨起來就有點頭疼TAT,沒在意,到了中午實在頂不住就跑去睡覺了。結果一覺起來,頭疼木有恢復,反而直接高燒了ORZ。最後大晚上跑去醫院輸液鳥……今天退燒了,但還是有些頭暈目眩的……杯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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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我不可能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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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等等,德拉……”其實哈利追出來的速度已經夠快了,但德拉克顯然比他走得更快,因此哈利一直追到二樓,才看見了他的身影。但是,當德拉克回過頭來看著他,哈利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難道他要說,剛才你父親並不是給我口……而是我給你父親取消黑魔標記?

且不說德拉克會不會相信,就算他信了,但是以德拉克現在的心裏素質,回到霍格沃茨後,他八成會露出馬腳。而這種情況顯然不是哈利願意看見的。

於是,欲言卻無語的哈利,只能像個傻瓜一樣呆站在德拉克的面前。

而德拉克看著好友那為難的樣子,很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推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問道:“願意進來和我談談嗎,哈利?”

“當然。”雖然仍舊沒想到自己該怎麼解釋,但是既然德拉克還願意和他說話,他就不能放過機會。

兩個少年來到了德拉克房間的露臺上,這裏有兩把白色的沙發椅,和一個同色的小茶几。在今天之前,哈利和德拉克經常在這裏寫作業,看書,下棋,不過哈利沒想到德拉克在看到剛剛那如此有衝擊力的畫面後,還能心平氣和的讓他進入這裏,並且一如往常的讓小精靈端上茶點和飲料。

看著小茶几上的食物,雖然之前和大馬爾福的三個晚上都是在他並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發生的,但此刻好友的寬大,讓哈利感到異常的心虛。往常的他,眨眼間就能臉不紅氣不喘的編出天衣無縫的謊言,可是此刻他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哈利,你和我父親可以繼續,但是你千萬不要太認真了。”

哈利臉色慘白,現在他對德拉克這句話的理解是:我父親只是和你玩玩,離我家遠點。作為人子,德拉克有資格這麼說。看來德拉克之前的禮遇,只是出於他貴族的良好修養,而他們倆之間的友誼真的要終結了……

“德拉克,我和馬爾福先生只是利益上的合作,我們並沒有你想像的那種關係。剛才之所以會出現那種情況,是因為一個咒語的關係,你確實是誤會了。”哈利解釋著,雖然他覺得這可能只是給自己徒增羞辱,但他還是要做最後的努力。

“我相信。”德拉克看了哈利一眼,竟然點了頭。他藍灰色的眼睛誠懇而平靜,並不是敷衍或者諷刺,這顯然出乎哈利的意料:“德拉克,你相信?梅林,你不知道我多害怕被你誤會。”

“我相信我剛才只是誤會了,實際上我關門出來的時候,已經知道是我誤會了。”德拉克的臉有點紅,因為他出來的時候才意識到哈利的袍子根本沒有撩起來,書房裏也沒有**的味道——他雖然沒有經驗,但還是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味道的,“但是,哈利,我忽然發現你確實很符合貴族們對情人的要求。或者更正確的說,會有許多貴族願意成為你的情人。”德拉克抿著嘴唇皺著眉,用更認真的口氣說。

“啊?”

“你有身份、有財富、有名望、有容貌,在你成年之後,你八成也會有地位。你會是個好女婿,同樣也會是個充滿吸引力的情人。”

“……”哈利石化了。

“要知道,情人的品質和數量,也是貴族們經常拿來炫耀的東西。即使只是一夜情,但只要對象特別,也足夠讓很多人拿來炫耀。特別是像你這種看上去潔身自好的禁欲少年,等到你十七歲正式進入社交圈,一定會讓無數男女以把你拉上床作為努力的目標~”德拉克給了哈利一個輕佻的媚眼,同時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其實你和我父親就算有了什麼也無所謂,那正說明馬爾福魅力無邊不是嗎?”

“……”這下哈利完全風化了……

“好了,哈利。”德拉克在哈利的眼前搖了兩下手,把他的魂魄召了回來,“記得不久前我跟你說過,我放棄了和你發展出超出友誼的感情,那不只是因為我珍惜我和你之間的友誼,也是因為我知道你太認真了。”

“我不明白。”哈利迷茫的搖頭。

“看來這是我唯一能夠‘教訓’你的地方了。”德拉克笑了笑,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對貴族來說,愛情,婚姻,**,這是三個完全不同的東西。貴族的婚姻,特別是家族管理者,或者繼承人的婚姻,必定都是為家族的利益服務的,也有可能夫妻雙雙方彼此相愛,但那絕對不是他們結合的首要條件。而在生育了了繼承人之後,夫妻就沒有了同房的義務。無論想要愛情還是**,只要不會損害家族的利益,那麼無論想要愛情還是**,就都隨便了。”

哈利明白了,也就是說魔法界的貴族階級“很好”的保持了歐洲貴族的傳統——雖然名義上是一夫一妻制,但實際上歐洲的貴族們在外邊養外室的行為絲毫不亞於中國的一夫一妻多妾制。

“德拉克。”

“什麼?”做了半天“貴族婚姻觀念講座”有些口渴的德拉克,再次端起了自己的紅茶。

“不,沒什麼。”哈利搖頭,覺得自己是想太多誤會了。

德拉克喝幹了一杯紅茶,抬頭看他說:“哈利,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沒誤會,我確實是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父親。要知道,我父親的眼光很高,已經好幾年沒有情人了。弄得最近流言四起,甚至上次他和亞瑟•韋斯萊打架,都被人說成他在暗戀韋斯萊家那個禿頂的亞瑟!”

“那你母親……”

德拉克皺眉,一副“你怎麼這麼笨”的表情:“我母親有一個一直聯繫著的情人,貌似是個瑞士的醫生。所以,哈利,如果你想和我父親作什麼,不用有負擔,但是也別太認真了。”

“我需要回房睡一覺,再見,德拉克。”很想吐血的哈利站了起來,和德拉克道別之後,搖搖晃晃的回房去了。

躺在床上,哈利覺得這世界異常的不真實。說實話,一想到能夠和盧修斯延續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哈利的心裏就癢癢——在已經明白對方身份的前提下,相信盧修斯不會再要求在黑暗中進行,那樣哈利能夠百分之百的品嘗到鉑金貴族的美味……

可哈利的思緒剛剛在鉑金色的環境中飄飄然了兩分鐘,一個由他的道德觀幻化成的小天使就飛了出來,一臉純潔的說別人的丈夫和父親不是他應該伸手的。但很快,另外一個惡魔哈利揮舞著三叉戟也飛了出來,告訴他這裏是魔法世界和他原來世界的道德觀完全不同,人家的兒子都把老爹雙手奉上了,他還猶豫幹什麼?

“不,你不能!”

“當然,你能!”

於是天使惡魔開始互毆,再於是……哈利還沒看到是誰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他就睡死過去了。

黑暗中,哈利感覺有些熱,汗水弄得他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他下意識的想要拉開睡衣,結果卻摸了一個空,或者說他只摸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胸膛。

可是我上床前是換了睡衣的啊,哈利迷迷糊糊的想著。

“啊……!”突然從下、體傳來的美妙感覺讓哈利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他的某個部位因為過於緊繃的擠壓而疼痛,又因為灼燙濕滑的包裹而快樂。

被如此刺激著,哈利怎麼可能繼續睡覺?他睜開眼,模模糊糊的看見了一個和他同樣大汗淋漓的男人,男人的雙手撐在哈利的身體兩側,鉑金色的發正在哈利的眼前晃動……

“梅林!馬爾福先生!”哈利驚叫一聲坐了起來,他原本是想要脫離這尷尬的處境,但結果卻適得其反的讓自己“越陷越深”了。同時,猛然被刺穿的盧修斯也悶哼一聲,癱軟在了哈利的身上。哈利的雙手下意識的把人抱住,那掌中滑不留手的觸感,頓時讓他覺得下邊更緊了。

“我能瞭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馬爾福先生?”咬了一下舌尖,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

“難道現在的情況,還不夠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波特先生?”盧修斯的腿動了一下,這下悶哼的變成哈利了。更要命的是,盧修斯抱住哈利開始扭起了自己的腰。男性缺少女性的細膩和柔軟,但卻有著別樣的緊繃與彈性。

“梅林~”哈利呻吟著閉上眼睛,同時捏住了盧修斯那要命的腰——他必須盡可能的減少刺激,“那麼,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記得我們剛說過,一切都結束了。”

“……”短暫的沉默後,哈利聽到了一聲吞咽的聲音,“那麼,現在這樣可以了嗎?”盧修斯再次開口時,他的嗓音變更清亮了些,於是,當哈利疑惑的睜開眼後,看見的已經不再是成年的鉑金貴族,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盧修斯。

“您的樣子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麼關係嗎?”

“同樣都是少年,比起不通人事的小男孩,還是我能帶給您更多的快樂吧?”盧修斯笑了,眯著眼睛,三分輕佻、三分魅惑,三分勾引,或許是因為此刻年紀的關係,竟然還有那麼一分的清純。

哈利暗道一聲要命,媚娃算什麼,不過是通過魔力引人失魂而已,這樣的才是真正風華絕代吧?呃,當然,他現在不能沉迷於色相,還有正事要想。也就是說,現在盧修斯以為他看上了德拉克,所以是特意來勾引他的。

“我對德拉克並沒有那方面的興趣,我覺得我們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談談。

盧修斯怎麼可能相信哈利說的,他猛的抱住哈利吻了上去,同時身體也劇烈的上下搖晃了起來。因為動作太過粗暴,盧修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撕裂了。而哈利雖然確實享受到了,但他的心裏卻並不快樂,這種獻祭一樣的愛,並非他所好。

他反手抓住盧修斯,想要推開他,但盧修斯並不想如他的意,雙方一陣“打鬥”,結果當他翻身把盧修斯壓倒在床上的時候,也已經遲了——即使從他出手反抗開始,就再沒有爽到了,但這也算是做了全套了。

而當感覺到體內一陣粘膩熱燙的時候,盧修斯的臉色比哈利更難看。但是,不可能兩次都這麼……吧?上次懷孕是哈利的計策,而這次是他的突然襲擊,所以應該不會……

想到了懷孕,想到了格羅利亞,盧修斯的眼睛忽然一亮!

哈利從盧修斯身上爬了起來,隨手拉過被子幫鉑金貴族蓋上。雖然從形式上看,這是他佔便宜,但是從事實上說,他才是被強的那一個吧?滿心鬱卒的哈利正要下地穿衣服,忽然盧修斯拉住了他。

“哈利,從我們有了格羅利亞的那天起,我就不可能背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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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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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是哈利聽到盧修斯那句話後的第一反應。

“什麼?”

疑惑,認為自己聽錯了,是哈利的第二反應。

而哈利的反應,讓盧修斯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他還是沒想到哈利根本不知道格羅利亞的存在——那個一槍命中的事實太“殘酷”了,盧修斯完全無法想像那並非人為,而是魔法界自然規律的一種。

“格羅利亞的存在,將馬爾福家和波特家連接在了一起,不是嗎?”

“……”

於是盧修斯發現哈利看著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大到就像是要從他的眼眶裏掉出來一樣——這表情絕對稱得上是猙獰恐怖了。

“格羅利亞,德拉克的妹妹,你的女兒,是我的孩子?”

“是……的。”這下,盧修斯總算明白現在的狀況不是“有點”不對勁,是很不對勁了。此刻的哈利,比當初知道自己懷孕的他,還要驚訝。因為很明顯,他是確實不知道格羅利亞的存在了,也就是說他沒有特意讓他懷孕,之前也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曾經以此為前提的那些關於哈利的無數推論,也就都要推倒了!

於是。盧修斯的表情也開始變得“精彩”了。這一生中他不是沒做錯事過,但是錯到這麼恐怖的……

“你生的?”

“是的。”盧修斯閉著眼,他知道幾秒鐘之前,哈利扭頭問他“什麼”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線機會蒙混過關的。可是現在,盧修斯明確的知道自己“完了”。

哈利坐在床邊,眼睛對著床單上的一個褶皺,但是雙眼並無焦距。他看上去是在發呆,但實際上他的情況比發呆還要糟糕一點——他當機了!

而盧修斯不愧是從黑魔王時代摸爬滾打出來的鉑金貴族,他恢復的比哈利快得多。半個小時後,他就睜開了眼睛,只是他的表情就像是剛剛喝下了某魔藥大師特製的魔藥一般,痛苦無比。

“哈利,你不是黑魔王?”

“從來都不是。”哈利的表情依舊呆滯,實際上他現在的回答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而已。

“梅林。”盧修斯呻吟了一聲,“我想我們之間有一個很大的誤會。”

哈利略微恢復一點神智了,他點點頭:“我也這麼認為。”

“那麼,請允許我解釋一下。”盧修斯深吸一口氣,之前的錯誤推斷,使得他犯下了成打的大錯。錯誤既然犯了就無法挽回,但至少還能彌補。他仔細的為哈利講述了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錯誤的猜測,以及之後他做出那些傻事的原因是什麼。當然在講述過程中“適當”的修飾也是必需的。

“因為我的‘老練’,所以你才會想到伏地魔那邊去?”

“畢竟你那個時候只有十三歲,或者十二?”

“我剛過了十三歲的生日。”

“我真後悔和你談到年齡的問題。”盧修斯忍不住抬手揉著自己的額頭,十三歲或者十二歲其實差不了多少,重點是他被一個孩子給壓了!

看著盧修斯苦惱又無奈的表情,哈利倒是略微放鬆了一點——他還不是最倒楣的那個,不是嗎?

“馬爾福先生,在麻瓜界有一種雜誌叫做成、人雜誌,有一種電影,叫做成、人電影。所以我雖然在您之前沒有和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但是通過這些雜誌和電影,我可以學習到許多‘專業’的知識。”

“顯然,您學習得很出色。”

“謝謝誇獎。”哈利很形象的表達了什麼叫“厚顏無恥”。

盧修斯翻了個白眼,他對哈利怎麼學習到那些東西的不感興趣,現在的首要問題是他們的合作,以及他們的女兒……

“很顯然您的錯誤推測,以及由此做出的一連串更加錯誤的行為,嚴重損害了我們之間的信任,而作為直接受害者……”因為聽到磨牙聲,所以哈利看了盧修斯一眼,而注意到哈利視線的盧修斯給了他一個假笑,於是哈利繼續說,“我想我有權利要求從您那裏得到補償。”

“是的,您當然有有權利……”盧修斯一挑眉,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把裹著的被子鬆開了些——此刻兩個人還都沒穿衣服呢,盧修斯裹著杯子,哈利只在下、半、身搭著床單,“補償,不是嗎?”

“馬爾福先生,我希望你別誤會,確實曾經對某人產生了好感,但是事實告訴我,那個人並不存在,他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一個美好形象而已。而我和您之見,只是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誤會而已。”哈利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格羅利亞只是德拉克的妹妹,馬爾福家的小姐。”

那是他的女兒,在知道真相後,哈利心裏對那個小女孩不是沒有依戀的。做一個貴族家庭的小姐,還是做一個未成年男孩的女兒,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孰優孰劣。

盧修斯看著哈利,聽到哈利這麼說,他原本應該高興的。他不需要該死的對著一個孩子賣弄風情了,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哈利•波特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真正的盧修斯•馬爾福,反而表示對那個沒有任何有點可取的普通男人動了感情!他的眼睛難道被巴伯塊莖的膿水糊住了嗎?!

總之,盧修斯此刻的心情複雜極了……

“那麼好吧,說說您想要什麼補償吧。”因為負氣,盧修斯少有的直白了一次。

“和波特家的企業合作研究電話和電視,支出和收益五五開。”

“您認為這是補償嗎?”波特家正握著那些研究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需要——研究員們,在盧修斯多多少少瞭解了一些麻瓜界的今天,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他給哈利的補償,實際上,哈利是吃虧的一方。

哈利古怪的一笑,對盧修斯說:“我的補償其實早就拿到了,我想您也已經吃盡了苦頭了。”雖然這些事做錯的是盧修斯,但不得不說,最後倒楣的也是盧修斯,而哈利,則在“各方面”都嘗夠了甜頭。

盧修斯的臉頓時紅了,是因為憤怒,但不得不說這裏邊竟然還有一種讓鉑金貴族久違了的名為羞澀的滋味。

之後盧修斯重整精神,又和哈利商量一些其他的事情,重點就是哈利要在開學之前,盡可能多的為那些前食死徒們取消黑魔標記,這一點盧修斯也同意。之後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盧修斯就要離開了。

“那麼,我想我要走了。”盧修斯又裹了裹被子。

“再見。”哈利點點頭,很自覺地轉過身了。在他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過了一會,重新把自己的身體遮擋住的鉑金貴族向門口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很輕易就能發現那順滑的鉑金色此刻鬆散著亂翹,他總是優雅的腳步現在也有些沉重甚至是踉蹌……

剛剛在談話中一直能保持正常和冷靜的哈利,現在卻覺得喉嚨有些發幹!

“啪!”門開了,盧修斯卻沒出門,“不正常”的哈利則已經被凍僵了。

“我是來叫哈利吃晚飯的。”納西莎站在門外,左手上舉擺出一個想要敲門的姿勢,可顯然還沒等她敲,門就已經開了。

德拉克看到的確實是誤會,而納西莎看到的,卻確實是“現場”了……

晚飯時的氣氛明顯詭異,納西莎的表現絕對不像一個剛剛抓了丈夫奸的妻子,沒有憤怒、沒有悲哀、沒有嫉妒,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只有……好奇。從哈利出現在飯桌旁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用充滿求知欲的藍眼睛盯著哈利不放。

冷汗涔涔的吃完了這頓飯,哈利立刻就竄上樓去了。關上自己臥室的房門,哈利有一種剛剛打完仗的虛脫感。決定今天早洗澡早睡覺的哈利,從浴室出來躺到床上時才發現床單已經被小精靈換過了。

他從平躺改成側躺,眼睛看向床的另一邊,不久前盧修斯•馬爾福就躺在那,而且,在鉑金貴族離開後,他在他所躺的位置看見了白色的汙跡和紅色的血跡……

“亂想什麼?快睡覺!”哈利自言自語著,同時用被子蒙上了眼睛。但兩分鐘後,他的腦袋就重新從被子裏冒了出來——壞了,他明明累到頭疼,但是,為什麼睡不著呢?!

實際上,同在馬爾福莊園,還有兩個人和哈利一樣睡不著。

一個是現任馬爾福家主,盧修斯•馬爾福,這和他某個部位的不適沒關係,只是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會浮現一個問題——他是不是已經人老珠黃到甚至比不上一個普通的男巫了?!

於是鉑金貴族就忍不住沖進盥洗室,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最後,盧修斯決定天一亮他就沖去好友的家裏,把最新的美容藥劑拿來!

另外一個是前任馬爾福家主,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不過他的失眠和他從兒子那裏得知鬧了一個大烏龍並沒有關係。實際上他已經好幾天睡不著覺了——因為某個飄在他的窗戶前邊唱情歌的傢伙。

不過既然知道哈利不是伏地魔,那他也就不用在這傢伙身上花心思了。明天隨便找個理由把他塞回去就好了!

於是,同樣睡不著的馬爾福父子倆,一起開始期待著嶄新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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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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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盧修斯就按照他昨天晚上計畫好的那樣,通過壁爐去拜訪他的老友去了。

而和他同一時間起床的阿布拉克薩斯,則在梳洗之後一臉憔悴的坐到了掛墜盒的面前——連化妝都不用,連續兩三天都沒睡個好覺的臉上掛著讓馬爾福爺爺想尖叫的黑眼圈。

“哦~我的愛人,是什麼事讓你如此的憔悴?”掛墜盒也很配合,沒等阿布拉克阿薩斯開口,就已經一臉憂鬱的問出來了。

當然是因為你!馬爾福爺爺在心裏腹誹著,可臉上卻只有淡淡的哀愁。

“見到你,並能夠獲得你的原諒,是讓我欣喜萬分的,但是冷靜下來之後,我卻又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問自己,你……是我的愛人嗎?”

掛墜盒立刻瞪大了眼睛:“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難道我這幾天的表現還不足以表達出我對你的愛嗎?”

阿布拉克薩斯不得不扭了一下頭,以防止掛墜盒看到他額頭上曝氣的青筋——如果說讓他飯吃不好,覺睡不好,看書寫字都不得安寧就是愛情的表示的話,那麼相信這世界上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對愛情敬而遠之的。

“你誤會我了,只是,我愛的人是伏迪不是嗎?我知道,你是他的一部分,你是他對我的愛……”不得不說馬爾福爺爺果然是演技精湛,只是幾秒鐘而已,青筋就被他壓下去,他現在是一臉我見猶憐的茫然無助,“但是我愛的是他的全部啊,而你並不是他的全部,甚至不是他最主要的一部分,不是嗎?”

掛墜盒的臉立刻黑下來了——現在伏地魔把自己切片了,那麼如果阿布拉克薩斯仍舊愛伏地魔的全部,他就應該把所有伏地魔的零碎一起愛,要不然也應該去愛那個靈魂塊頭最大的主魂。

“阿布拉克,我的愛人。”想通了這一點,掛墜盒的臉上竟然詭異的由陰轉晴了,他一臉微笑的說,“這幾天我們相處的很開心,但是現在的局勢並不太平,馬爾福家族、哈利、還有我並不安全。為了我們美好的未來,我必須暫時離開你了。”

“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吃驚而痛哭的睜大了眼睛,“我說錯話了,是嗎?”

“不,當然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如果我確實說錯了,我道歉,但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所以請不要……”

“不不不,別哭,親愛的,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掛墜盒慌張的想要抹去阿布拉克薩斯的眼淚,但他是靈魂,根本碰不到阿布拉克薩斯的臉,“你是如此的傷心難過,但是我卻無法碰觸到你,阿布拉克,我離開也是為了能夠在一起用我的手臂擁抱住你。請相信我,好嗎?”

“真的嗎?”阿布拉克薩斯淚眼朦朧的問。

“這世界上,還有比我對你的愛,更真實的存在嗎?當然是真的。”

“那好吧,你要離開,那麼是回到哈利身邊嗎?”

“是的,那孩子能夠幫我們很多很多。”

“好吧,我送你回去。”

於是,早晨七點多,就有人敲響了哈利的房門。可憐哈利剛剛模糊的睡著了半個小時,就又被砸了起來。

“哈利,我把他交給你了,照顧好他。”阿布拉克薩斯戀戀不捨的把掛墜盒放到了哈利的手裏。

“嗯?”嚴重缺覺而頭疼的哈利迷迷糊糊的把掛墜盒接了過來,“好的,馬爾福先生。”

“那我走了。”略微沉重的點頭,阿布拉克薩斯回自己的房間去了。他半路上遇見了納西莎:“父親,要吃早餐嗎?”

“不,晚餐之前都不要叫我。”

“您要去幹什麼?”納西莎好奇的問一下。

“睡覺。”阿布拉克薩斯一臉渴望的快步走過。

“……”

“哈利!快去幹掉主魂,快去幹掉主魂!”哈利原本想要繼續補眠,結果剛關上房門,掛墜盒就竄了出來,飄在他耳邊碎碎念,於是哈利明白了,他今天是別想睡覺了。

“你怎麼突然這麼積極,掛墜盒?”

“掛墜盒,掛墜盒!該死的掛墜盒!”

“……”這傢伙不是被馬爾福爺爺甩了,一氣之下瘋了吧?怎麼連自己都罵。

“哈利。”掛墜盒喊著“幹掉主魂”的口號轉悠了半天,終於冷靜下來了,或者說他從打雞血一樣的極端活躍,忽然變成了撒氣皮球一樣的極端萎靡,“我原來以為我和他是不同的,他做的那一切鬥不過是為了滿足那些骯髒的、可笑、膚淺的**而已。但我不同,我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

哈利哆嗦了一下,為了不讓自己被噁心致死,他竄起來一把抓起了掛墜盒:“好好說話,要不然我把你沖進馬桶裏去!”

“你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想法呢~哈利?”掛墜盒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哈利挑眉,一言不發的去開盥洗室的門。

“好吧好吧!你這個不知浪漫為何物,也沒有絲毫同情心的冷血傢伙!”掛墜盒總算是用正常的方式說話了,“阿布拉克太善良,太美好了。他愛的是伏地魔的全部,即使除我之外的那些傢伙都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渣滓而已。”

哈利感覺戒指和冠冕都微微一緊,放著日記本的書包也動了一下,但是幸好沒魂冒出來,所以哈利還能將自己得到了四個魂器的秘密繼續保持下去。不過,掛墜盒也確實是太遭恨了……

“我在這,屬於伏地魔的所有美好也就在這,阿布拉克只要愛我就好了。但如果那樣他就不是阿布拉克了。”

雖然依舊全身發冷,但哈利同時還覺得掛墜盒有點可憐——這傢伙到底被馬爾福爺爺忽悠到了何種地步啊?

“既然阿布拉克仍舊惦念著那些應該被拋棄掉的東西,那就殺掉主魂!”掛墜盒沒提其他三個魂器,並不是因為他還有理智。而是因為,只有主魂對他有威脅。首先,因為他就是伏地魔所有愛情的結晶,所以伏地魔不會再有愛情了。其次另外三個魂器,日記本只想著怎麼把蛇怪弄到手,冠冕一心想去做個熱血英雄,戒指那個老媽子不提也罷。

只有主魂,他想要的是永生,是征服整個世界,他雖然不愛阿布拉克薩斯,但是在重新複出後,他一定不會放過馬爾福家族,不會放過利用阿布拉克薩斯。

所以,掛墜盒明白只要幹掉主魂就好了。

“你直接說,讓我幹掉你的情敵不就好了。”哈利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情敵?我幹掉那傢伙完全是為了阿布拉克薩斯。”

“好了,你知道的。”哈利攤攤手,“我們早就已經有了計畫,幹掉主魂是必須的,但那是要在榨幹他的利用價值之後。”

“那太慢了。而且,我要儘快復活。”

“但那是最正確、最穩妥,也最安全的方法。至於復活,更是要等到主魂完蛋,魔法部握在我們手中的時候,慢慢等吧。”哈利乾脆的合上了掛墜盒,這傢伙在大多數時候都不錯,但只要一和愛情前扯上關係,他就從一個精明老道的奸雄變成智商為負的腦殘了。

當然,其實另外三個魂器,也在某些情況下會變成智商為負的傢伙,那是他們的弱點,但不得不說,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這些弱點,哈利才能夠信任他們。所以說,很多事都是雙刃劍……

把掛墜盒扔到塞著日記本的手袋裏,哈利忽然感覺困頓的感覺回來了,於是快快樂樂的補眠去了。這一覺一直讓他睡到了晚飯的時候,糟糕的是,盧修斯竟然不在,所以哈利只能獨自一個承受來自納西莎和德拉克兩個人的詭異視線——顯然這母子倆已經交換過情報了。

哈利打定主意儘快吃完躲進臥室裏去,因此以最快的速度朝嘴裏塞著食物,但是他剛剛吃完最後一口食物即將跑上樓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忽然穿著外出的斗篷跑進了餐廳。

“所有人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格林格拉斯會有一個舞會。”

“這個時候?”

“是臨時決定的,只是一個小型舞會而已。哈利,你也去。”

“我?”

“是的。”

確實是一個臨時決定的小型舞會,而且顯然決定得很匆忙,甚至連作為門鑰匙的請柬都沒有,只是馬爾福莊園開通了通往格林格拉斯莊園的臨時飛路而已。

納西莎感覺自己被輕忽怠慢了了,因此在進入飛路網的前一刻還在腹誹不已,來到格林格拉斯莊園後,她的臉色也不好看。但是他們很快發現,今晚上所有的來賓全都是通過飛路網前來的。大多數女士的臉色,都很難看。

於是,納西莎看了她的丈夫一眼,臉上立刻掛上了親切迷人的微笑,和相熟的貴婦人們閒談去了——很顯然,這並不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失誤,這是所有丈夫們的臨時決定。

來到格林格拉斯莊園二十分鐘後,納西莎發現盧修斯和哈利一起不見了。但她仍舊微笑穿梭在男男女女之間,和沒發覺之前,沒什麼兩樣。

哈利正在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密室裏,一個一個為那些想要脫離伏地魔的貴族們解除黑魔標記。因為有了盧修斯的前車之鑒,鑒於這些傢伙的意志力很可能並沒有鉑金貴族那麼強,他們對他的信任也不如鉑金貴族那麼大。

所以哈利都是給了他們一個力鬆勁泄加統統石化後,才開始的。最先享受如此高級待遇的格林格拉斯先生,在重新恢復自由後,頓時痛哭流涕的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而早有準備的盧修斯,立刻給他灌了一瓶精力藥劑加一瓶穩定劑,格林格拉斯也總算走出去換第二個人進來。

哈利原本擔憂在解除黑魔標記後,立刻會有一群貴族過河拆橋。但是在見過那些貴族看著自己的眼神後,他發現自己多慮了。

解除黑魔標記,將這些人真正的從伏地魔的控制上解脫出來,這是恩。當然,貴族利益上至上,想要脅恩求報,而且還是要這些人以為哈利賣命來報答,那絕對是白日做夢。但是貴族們脫離了伏地魔,並不表示他們就自由了,因為此刻他們的行為等同於背叛了伏地魔。想繼續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他們必須依附另外一個勢力,一個能保護他們,能和伏地魔抗衡的勢力!

鳳凰社是一個,但是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現在已經水火不容,所以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幹什麼要選擇鳳凰社呢?看看眼前的救世主吧!他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抹消掉了眾人的黑魔標記,甚至都沒有使用魔杖!他之前的舉動,也表現出了他的智慧和能力。況且,他現在可是只有十四歲啊,伏地魔十四歲的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呢!

更重要的是,他嬰兒的時候就已經擊敗了伏地魔一次了,那麼隨著他的成長,那個已經發了瘋的“先帝”當然更加不足為患了……

斯萊特林崇拜力量和權威,而此刻的哈利已經足夠他們崇拜並追隨。

所以,那些解除了標記的貴族們,無論多麼虛弱,都會在離開密室的時候向著哈利恭敬的行禮——從行為上看,哈利這次像是來給一群病人治病的醫生,但實際上他卻更像是來接受臣下晉見的君主!
  1. 2014/04/20(日) 03: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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