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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LM] 不著調的救世主 下


072開學第一天

072開學第一天

雖然哈利只要抬抬手就好了,但解除黑魔標記並不是幾分鐘就能辦好的事情,所以,這個突然發起的小型貴族舞會,也就一直持續到了天明。

如納西莎這樣的家眷們,雖然有少數幾位搞不清楚狀況,但慶倖的是,能弄清狀況的是大多數,就在這大多數人以及解除標記的貴族配合下,早晨七點,舞會終於在友好而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

不過回到馬爾福莊園的只有兩個孩子和納西莎,盧修斯狂灌了一通隨身攜帶的魔藥後,就直接通過壁爐去了魔法部,同時他還帶走了拉文克勞的冠冕。他會把冠冕送到小克勞奇的手上,並偷偷的把他放走。之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就看小克勞奇和冠冕的了。

第二天佔據各大報紙頭版頭條的,果然是克勞奇家的醜聞。當天下午,所有報紙又加印了號外——前國際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長巴蒂•克勞奇自殺,以及他食死徒的兒子打傷看守越獄的消息。這爆炸性的消息,以及之後的後續消息,即使在幾天之後,也仍舊佔據著各大報紙頭版的位置。

在盧修斯坐穩了魔法交流合作司的位置後,馬爾福夫婦才總算有了時間帶兩個孩子去對角巷購物。盧修斯和哈利順便去了一趟翻倒巷,把消失櫃和光榮之手買了回來。

剩餘的假期中,納西莎為兩個孩子進行了關於守護神咒的特訓,貌似是因為小克勞奇的越獄,福吉提議抽調攝魂怪幫助緝捕犯人。雖然這提案還沒被正式通過,但是為防萬一,還是學會了守護神咒為好。

結果雖然哈利和德拉克都已經足夠努力,但在開學之前,他們最多也只能從杖尖放出一點銀色的絮狀物而已。

於是,九月一日,九又四分之三月臺。

哈利和德拉克拎著箱子,正在和馬爾福夫婦道別,一位女士帶著她的兒子忽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

“您好,盧修斯,茜茜。”這是位膚色微深的黑髮美人,雖然有些不禮貌,但哈利看到她時確實只能想起一個形容詞——妖婦,一如那些在神話傳說中引誘英雄君主墮落的妖婦再現世間。就算沒看見跟在這位夫人身邊的紮比尼,看到她的第一眼哈利也不會錯認這位《哈利•波特》中著名的黑寡婦。

解除黑魔標記的舞會上,哈利並沒見到紮比尼夫人,盧修斯也特意解釋過幾家沒出現的貴族。要麼他們是鐵杆,要麼就是十幾年前他們幸運的保持了中立,而黑魔王也還沒來得及清算。不過紮比尼夫人比較“特別”,他的幾任丈夫確實都被標記了,但是她自己卻仍舊是自由人。而在伏地魔失蹤,她的丈夫也“消失”後,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脫離了伏地魔的掌控。

“你好,莉莉絲。你好,佈雷斯。”

馬爾福一家和紮比尼一家互相熱情的問好,但紮比尼夫人並沒有和另外兩位家長談話,她的視線很快集中到了哈利身上。

“看來這位就是有名的救世主閣下了,我一直希望和您見面。”

“我也是如此,很榮幸見到您,紮比尼夫人。”哈利被這位紮比尼夫人看得背脊發涼,趕忙躬身行了一個吻手禮。

紮比尼夫人呵呵笑著,被哈利抓住手的時候,竟然輕輕的撓了他的掌心一下。

“哈利,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

“上次在八眼巨蛛襲擊學校那件事中,您保護了我的兒子,作為一個母親,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

“呃……”哈利忽然想起來了,有一位夫人曾經大喊“誰救了我兒子,我就嫁給他”,不會就是這一位吧?

“莉莉絲,我剛想起來有件事要告訴你。”納西莎在這個危機的時候挺身而出,拉著紮比尼夫人離開了。而不管她說了什麼,總之,當他們回來的時候紮比尼夫人雖然看著哈利的時候有些遺憾,但是並沒再說什麼特別的話了。

兩家人又站著說了些沒營養的東西,在克拉布、高爾和潘西也陸續到達後,孩子們總算能夠上車了。

放好了行李,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好後,哈利無意識的在人群中尋找著一個身影,而當他自己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他的雙眼已經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男人了。

“在看什麼,哈利?”潘西忽然湊了過來,讓本來就有點自我厭惡的少年嚇了一跳。

“沒什麼,只是在發呆而已。”

潘西挑眉,還要再問,德拉克卻也已經放好行李坐了過來:“哈利,你今年還是不準備進魁地奇隊嗎?”

“梅林,德拉克,你認為我這樣的技術,就算進了魁地奇隊能幹什麼?”

“吉祥物怎麼樣?”德拉克壞笑著說,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德拉克!”哈利咬牙切齒的朝好友撲了過去,在包廂裏打鬧成了一團。而哈利剛剛的失態,也就揭過了。但是,潘西、紮比尼也都是斯萊特林的精英,他們怎麼可能真的將這件事忘在腦後呢?

他們只是記住了,月臺上一定是有誰引起了救世主的注意……

當火車停靠在霍格沃茨小月臺的時候,外面又下起了大雨。二年級以上**的朝馬車走去——他們比今年的一年級幸運得多,不過因為海格已經被開除,所以今年招呼著一年級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士。而當走到馬車那的時候,德拉克忽然停住了。

“怎麼了?”

“那東西一直在那?”

“你也看見了?”很顯然,德拉克說的是夜騏,在魁地奇世界盃之夜他已經看到了死亡。

“也?”

“無人駕馭的神奇馬車只是虛假的幻想,骨瘦如柴的夜騏才是真實。好了,上車吧,德拉克。這東西雖然食肉,但卻吃不了像咱們倆這種個頭的獵物。”

“別說的這麼噁心,哈利。”德拉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和哈利先後上了車。

這可絕對不是一段快樂的旅程,當到達城堡的時候,他們已經濕透了。躲過在門口用水球襲擊學生的皮皮鬼,落湯雞一樣的學生們進入了大廳。

這一年開學典禮的前半截還是沒什麼不同的,但是接下來,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瘋眼漢穆迪的出場,以及鄧布利多宣佈三強爭霸賽重開,卻讓剛剛被雨水澆得透心涼的學生們立刻熱鬧了起來。

“為什麼禁止十七歲以下的學生參加?!”德拉克在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嘮叨,一直到回到宿舍,他還在一個勁的埋怨。

“你想去參加?”

“不,不想。”德拉克回答得很乾脆。三強爭霸賽帶給參賽者的是危險、名聲和獎金,但是對崇尚利益至上,且身家大多豐厚的斯萊特林們來說,這顯然並不是一筆合適的買賣。所以他們還是做看熱鬧的觀眾好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

“因為我討厭的傢伙們都不滿十七歲,真希望他們都能去參加。”

哈利:“……”

夜裏,哈利舉著光榮之手,在活點地圖上看了半天,終於確認今年霍格沃茨沒混進來喝了複方湯劑的贗品,但是,這並不表示哈利就高興了!

他將視線挪回了活點地圖地窖的位置,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盧修斯•馬爾福兩個黑點此刻正湊在一起。

看著那兩個小黑點,哈利感覺心口有點酸、有點澀、有點苦,當他想起過去他許多次看見這兩個黑點深夜“幽會”,進而聯想到這兩個黑點在他沒看見的時候更是不知道幽會了多少次的時候,那“點”酸澀苦,就變成了“很多”的酸澀苦……他明顯的嫉妒了!

哈利收起活點地圖和光榮之手,然後用被子蒙住頭,他告訴自己沒什麼,快睡覺吧。但在黑暗中,他的大腦卻異常的活躍。哈利仿佛看見了鉑金貴族氣喘吁吁的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不過那男人並不是哈利•波特,而是……

哈利告訴自己,那男人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有主的了。所以,算了吧……

九月二日,一覺睡醒,哈利在早餐桌山剛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來信,但是從那潦草的字跡上,哈利很輕易就能認出寫信人——他的教父。

信上西裏斯警告哈利要小心,因為瘋眼漢穆迪看他非常不順眼,他認為哈利是個叛徒和膽小鬼,背叛了波特家世代葛萊芬多的血統,給他壯烈犧牲的父母丟了臉。信上的字在哈利看完後,就直接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卡文了……卡文了……卡文了……杯具TAT

073德拉克的秘密

073德拉克的秘密

哈利聽從了西裏斯的警告,雖然正版的穆迪“可能”比小克勞奇版的有分寸一些,但是哈利可不想用自己去驗證這個猜測的真實性。

接下裏的日子,如果無視那越來越多的作業的話,斯萊特林的日子幾乎算得上是清閒的。特別是在葛萊芬多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如何參加三強爭霸賽,哈利和德拉克也嚴格約束著斯萊特林不讓他們找事,霍格沃茨的生活也就更加平靜了。

不過雖然在課餘的時候,哈利能躲開穆迪,在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他就躲不開這位教授了。

這個學期他們的這門功課是和赫奇帕奇一起的,當所有人都在課堂上坐好的時候,原本光亮的教室忽然變得一片漆黑,這驚嚇甚至讓幾個女生尖叫了起來。當學生們終於在黑暗中安靜下來後,穆迪舉著閃爍著幽光的魔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他的木腿一下下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讓剛剛受到了驚嚇的學生們臉色越發蒼白。

“太糟糕了。”穆迪嘶啞的說著,“你們就像是愚蠢又膽小的小妖精,在面對突發狀況時只會發抖甚至尖叫,如果這是在戰場上,你們的命早就沒了!”

“這個人的腦子沒有毛病嗎?”哈利聽見德拉克在小聲嘀咕著,可還沒等他出言警告,穆迪已經將魔杖指了過來。

“你們在說什麼!”那是一道伴隨著巨響的紅光,在準確的擊在德拉克的桌面上後,伴隨著第二聲巨響,紅光炸碎了開來。

“啊——!”德拉克尖叫了一聲,實際上周圍的幾個斯萊特林都在尖叫著,甚至哈利也差點因為躲閃這突然的襲擊從他的椅子上摔下去。

“那只是一個障眼法,膽小鬼們。”穆迪揮手,教室重新光亮起來了,但是斯萊特林們的心情卻仍舊暗沉沉的,“不要以為在我的課堂上,你們能夠像面對其他教授時那麼悠閒。我會讓你們學到真正的戰士,在戰鬥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穆迪說到做到,他確實把他們當傲羅來練了。和西裏斯一樣,他撤掉了教室裏的桌椅,但不一樣的是,他並沒有讓兩個學院的學生對練,而是讓他們按照穆迪的指使應付各種突發事件。

比如其中一方突然被另外一方從背後突襲——突襲的是赫奇帕奇,被突襲的是斯萊特林。小蛇們必須把魔杖放在口袋裏,像傻瓜一樣站在那裏等待著赫奇帕奇們招呼上來的魔咒,在他們攻擊過一輪之後,斯萊特林們才能反擊。

幸好這個學年和他們一起上課的是赫奇帕奇,如果是葛萊芬多,那麼下課的時候,斯萊特林們至少有八成要被抬著去醫務室。

“那傢伙是個瘋子!”走出教室的時候,德拉克一邊擦著臉上的一塊汙跡,一邊咬牙切齒的說著。他鉑金色的頭髮完全亂了,並且被汗水貼在額頭和臉頰上,仔細看甚至還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點恐懼。

“德拉克。”哈利輕拽了一下德拉克的衣服。

但穆迪這個時候突然從他們的背後竄了出來:“背後議論教授!斯萊特林扣二十分!德拉克•馬爾福和哈利•波特勞動服務一個月!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後去找費爾奇!”

“是的,教授。”

看見這樣的穆迪,哈利忽然覺得好像來了一個葛萊芬多版的蛇王……

但是在幾天後,他們這個學期的第一節魔藥課後,哈利就知道他完全想錯了——蛇王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斯內普大概是還沒從假期時訓練哈利的修羅狀態中恢復過來,又或者是他知道了穆迪正在覬覦他“霍格沃茨最恐怖教授”的寶座,所以,他給了所有人一個有力的回擊。

在魔藥課上,“妙語連珠”的斯內普讓四個葛萊芬多“感動”得炸了他們的坩堝,其中可憐的納威不負眾望的熬化了他的第六個坩堝。一打的葛萊芬多加入了勞動服務的隊伍,更慘痛的是,這節課上葛萊芬多們被扣掉的分數直接上了三位元數。

這節魔藥課下課的時候,哈利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斯內普,當時蛇王正在清點著講臺託盤裏學生們的藥劑。

“哈利?”走出去幾步突然發現人沒了的德拉克扭頭問著,“你在想什麼?”

“一個問題。”

德拉克很不馬爾福的翻了個白眼,要想的當然是問題了,要不然還能是什麼!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其他教授也開始湊起了熱鬧,當然,這也是因為明年他們就要面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所以教授的要求越來越嚴格,每天佈置的作業也越來越多。

圖書館裏總能看到因為來不及完成作業而哭哭啼啼的小獾,抱著高高的書籍嘴裏念念有詞神神經經的小鷹,幾個人聚在一起互相交流作業經驗的小獅子,另外就是雖然表面上對其他三個學院不屑一顧,但一轉頭就對著自己的作業愁眉苦臉的小蛇們了。

總之,大多數人都不好過啊……

不過這些對霍格沃茨的四年級小動物來說算得上繁重的學業,對哈利來說卻不算什麼,所以他仍舊能夠騰出時間來想那些有的沒的。

比如,鉑金貴族和蛇王之間到底有沒有私情?

當不知道盧修斯是金星的時候,哈利在活點地圖上看到他們倆在一起,往往是以半開玩笑的心情想著他們有一腿——雖然知道斯內普愛著莉莉,但是斯內普畢竟是男人,同樣作為男人哈利覺得讓斯內普即使不動心,但是一樣需要適當的發洩。所以看著斯內普和盧修斯湊在一起,哈利自然而然的把他們朝床伴那方面想了。

但是當他知道盧修斯的身份時,再像當初這麼想就不覺得是玩笑,反而覺得是自虐了。同時自然而然的,他會從斯內普身上找證據,找能夠證明他和盧修斯只是普通朋友的證據。

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事實如此。哈利越找證據就越大。

首先斯內普除了在買魔藥材料的時候,會奢侈一把,在其他事情上,他根本就是一個苦修者。或者說他才是真正的在自虐,這樣一個人,是不可能像正常男人一樣去放縱自己的,即使物件是那個無時不刻不散發著荷爾蒙的鉑金孔雀。

想通了之後,哈利先是感覺心情好多了,但沒有多久他就覺得自己的心情更糟了——他幹嘛要這麼費盡心思的證明盧修斯和蛇王之間根本沒有什麼,難道是為了把自己填補上去和盧修斯來個“有什麼”嗎?

哈利頓時鬱悶了。

就在哈利的鬱悶中,竟然已經到了十月末了。城堡的門廳裏貼出了其他兩所學校的學生即將到來的告示。

那天傍晚所有人都穿上了斗篷,等在城堡外,直到布斯巴頓的馬車和德姆斯特朗的潛水艇到達。馬克沁夫人確實是位美人,不過她的身高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當維克多•克魯姆出現的時候,幾乎所有女生和一部分男生都尖叫了起來。德拉克的眼睛也有些亮了,但是他很快的朝另外一個方向看了一眼,結果,他的眼睛就更亮了。

他的反常讓哈利捕捉到了,實際上這個學期德拉克並不像過去幾年那樣和他形影不離了。哈利原本以為是因為他們長大了,而他和盧修斯的關係也多少影響到了好友,所以並沒在意。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哈利順著德拉克的目光看去,結果他看到了一個也朝德拉克看來的英俊少年,而且那少年的臉上此刻滿是明媚的笑容。

接下來,所有人移步禮堂。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坐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邊,這讓原本矜持的小蛇們也忍不住好一陣熱鬧。等到大家安靜下來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教職工席上已經多了四個座位,其中兩個自然是馬克沁夫人和卡卡洛夫,其餘的兩個座位上,一個坐著盧多•巴格曼,另外一個則坐著……

“父親?!”今天對德拉克來說顯然是好事多多的。

盧修斯•馬爾福,既然他已經接替了克勞奇的位置,那麼今天到場的自然就是他了。這也是為什麼哈利要讓盧修斯魔法部國際合作司的原因,就算這次火焰杯再次把他的名字吐出來,也不會一個替他說話的人也沒有了。

盧修斯這個時候也看到了他們,實際上他從坐在那裏開始,就一直看向他的兒子,或者還稍帶著看著那個坐在他兒子身邊的男孩?

但是德拉克和哈利一直和克魯姆說笑著,連半個眼神都沒遞過來!實際上說笑的只是德拉克,哈利不過是禮貌的表示關注而已。所以,雖然盧修斯此刻微笑著朝男孩們舉起了酒杯,但實際上,他的心情可並不像表情一樣那麼明媚!

稍後鄧布利多為他們介紹了盧修斯和巴格曼,不過在他介紹盧修斯的時候,葛萊芬多沒人鼓掌,這很正常;斯萊特林們熱烈鼓掌,這也很正常;拉文克勞們禮貌的輕聲鼓掌,這依然正常。但是,赫奇帕奇們竟然也鼓起了掌就有點不正常了。

特別是,某個剛剛對德拉克微笑的七年級鼓掌的尤其熱烈。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啥……小D……是攻

074火焰杯

074火焰杯

在這小小的插曲之後,就是火焰杯的出場。那果然是個不起眼的,甚至可以說是破爛的木頭高腳酒杯,只有酒杯裏燃起的藍白色火焰顯示著它的不同凡響。在宣佈了火焰杯的功用之後,這場宴會正式結束。

“克魯姆,你們今天要在哪里休息?”和威可多爾•克魯姆以及其他幾個德姆斯特朗學生相談甚歡的德拉克問道,其實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邀請他們去斯萊特林的地窖休息。

但這個時候卡卡洛夫突然躥了出來——他從教授席的一邊竄到斯萊特林的長桌速度可真是夠快的,而且因為當時所有人已經從桌邊站了起來,突然出現的卡卡洛夫,差點撞倒德拉克:“威可多爾,你感覺怎麼樣?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叫人從廚房送一些加熱過的葡萄酒來?”

卡卡洛夫失禮的舉動頓時讓德拉克黑了臉,不過對方既是長輩又是客人,所以德拉克雖然在心裏腹誹,但也不能怎麼樣。他只是僵硬的向威可多爾和其他德姆斯特朗的男生輕點了一下頭,當做道別。拉著哈利就要離開的,但在這個時候卡卡洛夫對克魯姆也噓寒問暖夠了,同樣轉過了身,於是他看到了哈利。

哈利•波特長什麼樣並不是秘密,德拉克前些日子還捧著一本最新出版的《巫師近代名人》,指著印有他名字那一頁上的照片大笑。

“這不是哈利•波特嗎?”卡卡洛夫的聲音原本就是甜膩膩的,如果“甜膩膩”這個詞形容女性的聲音那絕對是讚美,但如果是形容男人,特別是像卡卡洛夫這樣乾瘦的老男人,那就是讓人毛骨悚然了。

哈利頓時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但他仍舊朝著卡卡洛夫點了頭:“是的,卡卡洛夫校長。”

“你……”卡卡洛夫死盯著哈利,眼神裏有膽怯有敬畏,還有其他一些什麼。他抬起了手。哈利看著他的手指朝著自己的臉探了過來,於是他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可是他的腿剛抬起來,就有人抓住了他的袍子,一把將他朝後扯了過去。

“嘭!”哈利和一個男人撞了滿懷,當他抬頭看著自己撞到的男人是誰時,哈利的臉頓時有些發熱——盧修斯•馬爾福。

而那個拽他的人,當然就是斯萊特林的蛇王了。

“卡卡洛夫校長,需要我為您帶路嗎?”斯內普笑著,不過那笑容很陰森和扭曲。

“斯內普,馬爾福。”卡卡洛夫看著這兩個成年的斯萊特林,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怨恨和恐懼,但他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斯內普點了點頭,“非常感謝,斯內普院長。”

於是,斯內普帶著德姆斯特朗的一群人離開了。

哈利只是盧修斯對視了一眼,就立刻後退讓開了,只不過這簡單的幾個動作卻讓他的心臟跳動忽然加快。

“父親。”德拉克在這個時候適時插、了進來,“您和那個卡卡洛夫認識?”

“曾經。”盧修斯點頭,而且很顯然他並不想在卡卡洛夫在這件事上繼續說什麼。

於是德拉克很識時務的轉移了話題:“父親,您要住在霍格沃茨嗎?”

“是的,作為三強爭霸賽的評委之一,我會在霍格沃茨呆到這個學年結束。”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典型的馬爾福式的微笑,雖然德拉克也經常這麼笑,但是成年版鉑金貴族的微笑顯然比他兒子的殺傷力更大得多。

哈利甚至聽到從背後傳來的,明顯屬於非蛇院學生的抽氣聲,於是哈利感覺自己的胃開始一陣陣的反酸——可能是他的飯後甜點有點吃多了?

“那麼您要住在哪?”

“雖然我很希望重溫學生時代的美好回憶,但是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為我準備了一間教授宿舍。在三樓,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的旁邊。”

盧修斯在說自己寢室位置的時候,哈利總覺得他的眼睛其實在看著自己,而且腔調也有些怪異,就像是,他在暗示自己去拜訪他……

回到宿舍,哈利洗澡的時候卻不知不覺總是想起某個閃耀的男人,一開始是剛才他和德拉克以及其他斯萊特林的學生親切談笑的模樣,接著是那男人穿著居家的寬鬆巫師袍在早餐桌上看報紙的模樣,再然後是得到日記本的那天他看到他被亞瑟•韋斯萊一個勾拳擊中的狼狽貴族的背影。

這讓哈利忍不住笑了出來,但接下來的場景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浮現在他眼前的是那個絕對談不上美妙的夜晚,赤、身、露、體坐在他身上的鉑金貴族!

哈利呻吟一聲,閉著眼睛把自己的腦袋塞進了花灑下面,但詭異的是,之前的場景明明都是一閃即逝,偏偏這個限制級的卻是揮之不去。

他“看著”他皺眉,看著他呻吟,看著他顫抖,看著他哭泣。

結果哈利忍不住將手朝自己的下、身探了過去……

離開浴室的時候,哈利充滿自我厭惡的感覺。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堅定的決心放棄那個男人,為什麼明明已經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金星,可是結果,卻是他反而越來越在意那個人了呢?

其實這也算是哈利倒楣,他和盧修斯在一系列烏龍事件之後,雖然沒狗血的誕生出愛情,可是對彼此確實都有了那麼一點不同于面對常人時的曖昧。如果他們倆在決定終結所有錯誤後,也就不再相見,那麼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點曖昧也就消散於無形了。

但偏偏他們倆不斷的見面,就算見面時沒人特意想起那些曖昧,但實際上也是在不斷提醒著對方,曾經在他們倆之間發生了什麼。於是原本的淺顯曖昧,也就變得越來越濃重。一旦量變累積到一定程度,並且出現那麼一個契機,引發質變也並非不可能。

“我以為,你應該不想去龐弗雷夫人那裏喝感冒藥水。”德拉克把一跳毛巾扔在了哈利的臉上,遮住他濕漉漉的頭髮。

哈利歎了一聲,懶洋洋的坐了起來,同時在德拉克明顯不贊同的目光中,粗暴的用毛巾擦著他的發。

“哈利。”看哈利把頭髮擦得差不多了,德拉克湊了過來。

“什麼?”

“幫我一個忙。”

“說。”

“明天晚上,你能不能找其他人擠一擠,順便借我隱身衣用一下?”

哈利愣了一下,但很快臉上就露出了只要是男人就能懂的笑容:“恭喜,德拉克。”他上大學時,舍友帶女朋友來時不都是這麼說的嗎,“你可以放心,我明天會去和紮比尼擠一擠。”

德拉克英俊的小臉紅了一下:“謝謝,哈利。”然後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其實你可以去和我父親‘擠一擠’的。”

正要轉身回房的哈利差點沒把自己絆倒,德拉克這算什麼,把他老爹賣了嗎?雖然哈利也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但是,他是不可能去做的。

第二天,萬聖節到了。

一大早學生們就聚集在火焰杯周圍,四個學院都有學生把名字扔進去。哈利注意到德拉克很緊張,而且他總之低聲念叨著什麼“傻瓜”之類的。而實際上,哈利也很緊張,雖然現在在霍格沃茨城堡裏的確實沒有了伏地魔的走狗,但誰知道劇情那個後媽,會不會仍舊把他拐進三強爭霸賽?

這一天,無論是對哈利還是對德拉克來說,都絕對是度日如年。

然後到了晚上,每年一度的萬聖節晚宴,但是顯然沒人注意那豐盛的飯食,所有人都在看著火焰杯。

於是,終於到了宣佈勇士姓名的時刻,火焰杯變成了紅色,一道火舌拋出了一個名字。

“威可多爾•克魯姆!”鄧布利多念著第一個名字。

原著沒變,哈利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在心裏說。

“芙蓉•德拉庫爾!”第二個名字。

還是沒變。

“塞德里克•迪戈裏!”

依舊沒變!

再然後……沒有了,火焰杯裏的火焰熄滅了。

三強爭霸賽仍舊是三強爭霸賽,沒有出現第三個人。

於是,哈利笑了,但很快這笑容就變成了苦笑。因為他知道成功改變的背後,代表著接下來他將會面對劇情的瘋狂反撲。

“哈利。”

“怎麼,德拉克?”

“你今天不用去和紮比尼擠了,我想……他今天不會來了。今天晚上應該會有很多人和他一起慶祝。”德拉克低著頭,用叉子翻攪他盤子裏的通心粉,語氣裏滿是埋怨,不過他的表情與其說是失望,不如說是擔心。

“德拉克,記得在假期裏我和你說的嗎?我會告訴你很多事——請原諒我不能把我全部的秘密都告訴你。而今天晚上,你願聽我說點什麼嗎?”

德拉克抬頭,看了看哈利:“當然,哈利。”

075盧修斯想通了

075盧修斯想通了

回到宿舍,德拉克竟然拿出了一瓶火焰威士卡。雖然哈利不知道他是怎麼把這種違禁物品帶進來的,但他知道,即使他們倆是好友,但德拉克的酒也絕對不是為他準備的。

“要一點嗎?”

“我還未成年。”

德拉克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我剛知道原來你是個乖寶寶。”

哈利挑挑眉:“好了,我們來說正事。”

德拉克灌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卡讓他咧了一下嘴,蒼白的小臉上也浮現了淡淡的紅:“請說。”

“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我在和你父親,以及另外一些和你父親身份相似的人合作。”

“你……”德拉克張了張嘴,但是疑問還是沒有問出口。

雖他還不記事的時候,伏地魔就被炸飛了,但盧修斯•馬爾福畢竟是他父親,作為一家人,德拉克還是看到過那個醜陋的標記的。他知道自己的父親確實是個食死徒,但他也知道只要那個標記不去除,那麼馬爾福家和救世主就不可能真正的合作。

所以,哈利可能被騙,但既然騙人的那個是他父親,雖然哈利是他的好友,但德拉克也只能心情複雜的保持沉默。

“不用擔心,德拉克,最大的阻礙已經去除。”哈利看似隨意的擼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現在,他們跟你我一樣。”

“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情緒有些低落的德拉克眼睛一亮,“為你乾杯,哈利!”

“小心喝醉,德拉克。”

“喝醉了,你把我抬進房間就好了,哈利。”德拉克嘿嘿笑著,舌頭略微有些大,“不過你真的不要一杯嗎?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味道有點怪,但是喝多了還是感覺很不錯的。我知道你不是乖孩子!”

“我承認我不是乖孩子,但是我知道你的火焰威士卡並不是我為我準備的不是嗎?”

德拉克把喝空了的酒杯扔在了桌上:“是呀,可是那個人不會來了。”

“容我問一下,你說的那個人,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裏?”

“那很明顯,不是嗎?”德拉克聳聳肩,他並沒有隱瞞過什麼,塞德里克也是,哈利是還是發現得晚的。

“那麼,他答應了你今天過來。”

“嗯。”德拉克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之後又跟你說他今天不來了嗎?”

德拉克倒酒的手抖了一下,酒灑了一些出來:“沒有。”

“你應該比我瞭解那個赫奇帕奇的王子。”

德拉克倏地站了起來:“我做了傻事,哈利。”

“很傻。”

“你說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你現在去,如果他還在等,那麼你要怎麼說?因為你不信任他,所以失約了?”

“那真糟糕。”德拉克一臉絕望。

“不,事情也還沒那麼糟糕。”哈利站了起來,用手摸了一下德拉克的額頭,“去漱漱口,喝杯牛奶,把你嘴裏的酒味清掉,然後裹著被子躺回床上去。”

“幹什麼?”

“裝病。”

一刻鐘後,哈利拿著活點地圖和光榮之後,穿著隱身衣離開了。

德拉克說塞德里克會藏在獎盃室等他。而獎盃室裏確實有著一個標記著塞德里克•迪戈裏的小黑點。現在雖然不算太晚,但已經不早了,也不知道那位赫奇帕奇的王子是什麼時候出來的,一直等到了現在。

獎盃陳列室在三樓,因此看過塞德里克,哈利的眼睛下意識的朝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的隔壁掃了過去。但出乎哈利意料的是,盧修斯•馬爾福並沒在他的房間裏休息。

不會是去找斯內普院長了吧?

可是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裏只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小黑點。哈利又開始在其他地方尋找了起來,可是都沒有。難道盧修斯回馬爾福莊園了?這也是一種可能,但是哈利忍不住有些擔心。

幸好他在假期裏為整張地圖增加了時間回溯的功能,哈利一邊繼續朝著獎盃陳列室前進,一邊倒退著地圖上的時間。地圖上的時間倒退了半個小時,哈利就發現了盧修斯的蹤跡。他並沒有回家,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城堡,朝著黑湖走去了。

所以,他去找卡卡洛夫了?

“塞德里克?”

“德拉……哈利?”

“德拉克忽然發燒了。”

“去醫療翼讓龐弗雷夫人看過沒有?”

“噓……他不去,因為去了醫療翼,就要在那裏呆上一夜了。”

“這個任性的馬爾福。”

“同感,不顧我是勸不了他了,那麼,你願意去試試嗎,塞德里克?”

“哈利,你知道我和德拉克……”窘迫的聲音,就算這裏昏暗到伸手不見五指,哈利也能確定赫奇帕奇的王子在臉紅。

“口令是榮耀,宿舍的門外有門牌”哈利把隱身衣遞了過去,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膀。

“那你呢?”

“放心,我有辦法回去的。”

“好吧,謝謝,哈利。”

塞德里克穿上隱身衣消失了蹤影,哈利則用光榮之後照著活點地圖計算著回去的路線——他仍舊擔心盧修斯,但他就算真的是去找卡卡洛夫了,哈利也並不能確定他們倆在什麼地方,冒然跑出去找人,絕對是莽撞而愚蠢的行為。

費爾奇已經到了三樓,塞德里克和他擦身而過,不過沒有隱身衣的哈利就不能那麼做了。他躲進了三樓的一間空教室,把自己藏在桌椅的陰影之中,屏住呼吸,一直到費爾奇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

從地圖上確定費爾奇離開了,哈利重新拿出了地圖。結果他發現走了費爾奇,另外一個人來了——盧修斯回來了,他正在從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上。

人回來了就說明沒事,哈利準備繼續在這裏躲著,雖然德拉克說他可以來和盧修斯擠一擠,但他確實做不出來,他甚至不希望讓盧修斯發現自己出現在他的房間附近。

可是事情的發展不允許哈利繼續躲著了,今天晚上夜遊的人竟然不少。哈利看見在四樓地方,費爾奇和葛萊芬多的科林•克裏維以及另外幾個學生相遇了。並且那幾個傢伙竟然朝三樓跑了下來!

費爾奇會一間教室,一間教室的搜過來的。

而哈利如果等盧修斯進屋再出現,那麼他必定會被費爾奇發現!

“該死!”匆忙的把活點地圖和光榮之手塞進隨身攜帶的小包,哈利沖出了空教室。

而盧修斯看到沖出來的哈利•波特時,絕對是深感意外的,可同時他又有點驚喜。在知道自己驚喜的時候,他卻又懊惱不已——梅林,他什麼時候竟然會因為可能被壓、倒而驚喜了?!

可是更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邊,哈利奔跑的速度並不慢,但是所以很快就是和盧修斯面對面了。

看著少年越來越近的臉,盧修斯竟然有些口乾舌燥,他甚至不自覺的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勾引的微笑,但是……

“你好,馬爾福先生,晚安。”他聽到哈利這樣說著,同時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邊吹過,盧修斯驚訝的張大了嘴,他轉過身去,哈利已經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了。這是什麼意思?!

當盧修斯還站在那驚愕不已的時候,哈利跑來的方向傳來了混亂的腳步聲,幾個葛萊芬多跑了出來。

盧修斯邁出一步,擋住了這幾個可憐小動物的逃生之路!

“太感謝您了!馬爾福先生!”而費爾奇很快追了上來。

“雖然我不是教授,但是作為一個成年巫師,我有義務,也有權力幫助霍格沃茨的教職員工。”盧修斯謙恭的笑著,眼睛看著那些哆哆嗦嗦的小動物,總算明白為什麼他的好友喜歡把這些小動物訓斥得瑟瑟發抖了。

一轉身,盧修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立刻一臉憤怒的沖進了浴室。

一個斯萊特林只在兩種情況下才會出來夜遊,一,學院權力者的命令;二,出來會情人。而哈利•波特當然不可能是第一種!所以他是出來和某個其他學院的小美人約會的!

什麼是“你好”什麼又是“晚安”?!那個該死的小混蛋竟然這麼快就有了新的目標,而且如此無視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開學以來,他一封信都沒有寄到馬爾福莊園——當然他並不奢望偉大的救世主會給他這個“老”貴族寫信!但是那個小混蛋就一點不關心格羅利亞嗎?雖然他說過格羅利亞姓馬爾福,但是,她的身上畢竟流著哈利一半的血脈,一個斯萊特林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自己的後代?

盧修斯完全忽視了哈利如果不放棄,那麼鬱悶的就是他了。他只是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在客廳裏轉圈圈,把哈利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批了一頓,總之就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到底什麼地方比不上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小鬼?!

這麼一想,盧修斯忽然發現他和哈利切斷了情人的關係其實是個很草率的舉動,雖然被壓在下邊讓他有些不快,但哈利的技術不錯,而且他的身份和地位也並不辱沒一個馬爾福……

最終,“想通了”的盧修斯開開心心的去做睡前護理上床睡覺了。

076鬱悶的哈利

076鬱悶的哈利

哈利總算是安全的回到了公共休息室,但是他並沒去敲其他同學的門,而是睡在了公共休息室的沙發裏。第二天五點左右,哈利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原本以為還要去敲德拉克的門,把昨天晚上“辛苦了”的小情侶叫起來——主要是為了讓塞德里克在被人發現前先回他的宿舍去。

但意外的是,塞德里克和德拉克已經穿戴整齊的站在客廳裏了。看到他進門,剛才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兩個少年頓時都是臉上一紅,哈利頓時覺得自己有點像電燈泡。

“早,塞德里克,德拉克。”哈利朝著他們點點頭,然後快步跑進自己的房間去了。關上門哈利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原來的大學要給帶著戀人回來的室友讓地,是因為他們的床都擺在一間臥室裏,但是他和德拉克可是每人一間寢室的,他幹什麼還要躲?

當然,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時間,而且可能只是那對小情人的私事,所以哈利決定不在這件事上費心,而是先去補個眠。

不過他剛剛脫了巫師袍,敲門聲就響了起來,敲門的人只可能是德拉克。

“抱歉,哈利。”

“嗯?不,你並沒有……”

“我和塞德里克誤會了,因為霍格沃茨除了斯萊特林外,其他學院都是幾個人住一間臥室,結果他以為我和你也是住在一間房裏,而我以為他是害羞,結果讓你在外邊睡了一夜。”

“如果真要道歉,那麼就告訴我,你昨天晚上過得怎麼樣?”哈利輕輕捶了德拉克的胸口一下,臉上露出了壞笑。

於是,哈利今天第二次見到德拉克臉紅了,不過他仍舊實話實說:“很美妙。”

看來塞德里克的技術不錯,第一次就讓德拉克露出那麼甜蜜的表情,不過把德拉克當成自己弟弟的哈利覺得作為過來人他還是應該多嘴一下:“赫奇帕奇的王子看上去確實很溫柔,但是,德拉克,你們……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點,事先準備要充分,不要傷到自己。”

德拉克的臉第三次紅了,但很快他挑起了眉毛:“我知道,哈利,我確實很喜歡塞德里克,不會讓他受傷的。”

“那就好,呃?”不會讓塞德里克受傷?“德拉克,你是……”

“不像嗎?”德拉克哼了一聲,抬高了下巴。

哈利把德拉克看了個仔細,再和塞德里克對比一下。

塞德里克今年已經十七歲了,身高已經到了一米七六,而且以後他應該還會再長高。德拉克今年卻只有一米六五,雖然他也會再長,但是此刻他絕對是看上去更弱小的那一個。而且黑色頭髮、灰色眼睛的塞德里克看上去就是名副其實的王子——能夠揮舞著寶劍殺死惡龍的那種,而德拉克雖然這幾年跟著哈利鍛煉身體,也改了挑食的毛病,身材總算是不像豆芽菜了,但他這個鉑金王子卻也只是精靈王子或者妖精王子——遠端或者魔法系的人物,近身肉搏能力差。

哈利怎麼也沒想到,德拉克竟然是主動的那一個。

相比之下,他父親是攻的可能性還大點,只是幾次他和盧修斯的經驗看,鉑金貴族應該是個純受——此誤會在很多很多年之後才解開,但是那個時候他們倆的孩子都能組成一支魁地奇隊了,所以短暫的憂鬱之後,這兩人依舊是該攻的攻,該受的受……

“像,很像。”為防德拉克發飆,雖然哈利心裏囧囧的,但依舊忙不迭的點頭。

於是德拉克這才滿意的笑著走了。

這天的第一節課原本應該是飛行課,但不巧的是今天上午起了大霧,未免發生“撞機”時間,飛行課暫停一次。雖然這讓很多人很遺憾——畢竟除了神奇生物保護學,霍格沃茨就這一節課能在戶外活動,但確實這很容易受傷。這突然多出來的空閒時間,德拉克、哈利以及其他幾個斯萊特林的好友準備在圖書館度過。

德拉克寫著他的變形術論文,寫了兩行之後發現哈利在看書。看書不奇怪,奇怪的是書的名字《指環王Ⅱ:雙塔》。看名字像是一本故事書,但他確定魔法界絕對沒有一本名著叫這個名字。

於是原本就沒什麼心情寫作業的德拉克,很自然的湊了過去。

“你在看什麼,哈利?”

“很有趣的故事,要看嗎?”一邊問哈利已經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本書《指環王Ⅰ:護戒同盟隊》。

“謝謝。”德拉克隨手接過,打開封皮,他才發覺原來這是一本麻瓜的書,這讓他有些彆扭,但是想到這書幾乎可以說是他主動索要的,他只能皺皺眉,決定隨便看看就還回去。可只是看了兩頁,鉑金王子的眼睛就挪不開了!

“這是遠古的歷史嗎?”一刻鐘後,德拉克看完了一個段落,忍不住詢問哈利。

“不,這是麻瓜的小說。”

“小說?可是它像曾經發生過的一樣,那麼真實。會不會是哪個麻瓜或者啞炮揀到了一些魔法界遠古歷史的殘片,根據那個寫出來的?”

“不,這確實是小說。”

哈利的回答讓德拉克有些鬱悶:“真難以相信這是麻瓜寫出來的。”

潘西和佈雷斯也被德拉克吸引了注意力,他們好奇的看了過來:“什麼是麻瓜的?”

“哈利借我的書。”德拉克摸著紙面,然後看向哈利,“哈利,我可以複製兩本嗎?”

“可以。”

於是德拉克掏出魔杖指著那本書兩說了兩次“複製成雙。”,當潘西和紮比尼都拿到那本書後,又少了兩個安靜寫作業的乖孩子。

臨近午飯時間,走在去禮堂的路上,潘西一臉陶醉的抱著她的那本《魔戒》,一邊走一邊和她身邊的三個斯萊特林男孩說笑:“德拉克,你就是那個精靈王子。”

德拉克表面上不以為意,但他那雙藍灰色眼睛裏的得意卻是遮掩不住的。

“哈利,你就是霍比特人佛羅多!”

說德拉克是精靈王子還靠譜點,但是他和霍比特人沒什麼相似點吧?

“那我是阿拉貢!”紮比尼做威武狀。

潘西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瞟了瞟紮比尼:“我看你像戒靈。”

“那也不錯,一樣很帥。”紮比尼聳聳肩,不以為意。

哈利汗一下,潘西和紮比尼就是一對歡喜冤家,明明彼此對對方都有好感,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最喜歡的就是貶低對方。幸好潘西還沒看到後邊,否則她剛剛一定會說紮比尼像咕嚕姆~

說說笑笑間,四個人已經到了禮堂,結果潘西忽然停住了,她看著教授席的方向,兩隻眼睛發出的光幾乎是實質的:“精靈王……”潘西的聲音幾乎是飄著的。

哈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果然看到了穿著一身純白長袍的精靈王——盧修斯•馬爾福。

盧修斯今天的穿著很特別,純白色的細亞麻巫師袍,袖子寬大,領口豎起,腰部紮著一掌寬的腰帶。而袖口、領口和腰帶都以銀線繡出藤蘿花紋,除這些花紋外,這件袍子就再無裝飾了。

如果他的手裏抓著的不是蛇杖,而是精靈的長弓或者彎刀,他的額頭上再戴上一頂精靈王冠,他可真的就是精靈王在世了……

盧修斯注意到了哈利的視線,哈利眼中的驚歎和讚美讓鉑金貴族很滿意,於是他也朝哈利看去,並給了他一個優雅而驕傲的微笑。於是正面面對著笑容的哈利,頓時有了一種被電擊的感覺!

坐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哈利滿腦子都是:盧修斯•馬爾福在幹什麼!相比起他往常在宴會舞會上的正式著裝,甚至相比起他某些日常服裝,盧修斯今天的這身衣服絕對算不上華麗,甚至可以說簡樸。但是,正是這件衣服迥異于盧修斯往常黑色長袍的白袍,軟化了鉑金貴族往常過分沉凝的肅穆感,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就如書中所說的光輝燦爛的精靈王。

原本覺得肚子有些餓的哈利忽然不餓了,因為他猜不透盧修斯為什麼忽然做出了如此重大的改變,或者說,是誰,讓他變了?

077霧裏看

077霧裏看……

今天午飯時的禮堂,除了沒到場的鄧布利多校長與魔藥教授之外,只要是到場的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盧修斯•馬爾福的身上——並不是說所有人都對他有那方面的意思,但這麼一個仿佛從童話世界中走出來的美麗人物坐在那,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的。

當然,也有些人視線中帶著敵意、輕蔑或者厭惡之類的負面感情,比如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阿斯托拉•穆迪,還有德姆斯特朗的卡卡洛夫校長。

不過盧修斯對這兩個“小人物”不感興趣,唯一能牽動他的只有那個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黑髮救世主。就是這個讓他一直注意的傢伙,除了進門的時候驚訝的——分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嚇——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再沒注意他了!這讓原本對自己這身打扮信心百倍的鉑金貴族,頓時氣餒不已。

偏偏今天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再次坐在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而威可多爾•克魯姆再一次坐在了哈利的旁邊,此刻兩人相談甚歡。

想想自己曾經那張毫無特色,甚至可以說是醜陋的臉,再看看那個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是壯得像頭牛知名找球手,盧修斯忍不住懷疑起了哈利的審美觀……

懷疑歸懷疑,在注意到哈利放下了刀叉,開始擦嘴時,盧修斯知道哈利已經吃完午飯了。盧修斯立刻推開了自己仍舊放著幾乎一整塊牛排的盤子,飛快的擦了擦嘴巴,離開了教授席。

克魯姆正在向哈利打聽葛萊芬多的格蘭傑小姐,哈利很奇怪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碰到一起的。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他並沒在韋斯萊家的眾人裏看見赫敏。而且,這個學期一開始,曾經的葛萊芬多三人組就已經分道揚鑣了。赫敏仍舊和納威在一起,被大多數葛萊芬多所疏遠,羅恩則成為了疏遠他們的一員——他成了普通的葛萊芬多,有了新的朋友。

哈利也只是在心裏感歎一下原著的官配被他蝴蝶沒了,也就不再上心了。現在克魯姆詢問,他也只是適當的說了一些所有人都知道的,剩下的也就以“你知道霍格沃茨的斯萊特林和葛萊芬多並不熟悉”外加一個微笑蒙混過去了。

克魯姆雖然遺憾,但也並不會糾纏,只是用和他硬朗外表不太搭調的憂鬱眼神,偷偷看著坐在另外一個長桌上的女孩。

“波特先生?”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剛準備道別的哈利嚇了一跳,他轉頭,頓時有一種刺眼的感覺——站在他身後的當然是幾乎可以用光輝燦爛來形容的盧修斯•馬爾福。

“您好,馬爾福先生。”哈利匆忙站了起來,他臉上面無表情,但那種緊張和興奮摻雜的感覺只有他自己清楚。

“有件事,我想請您幫忙,可以和我出來談談嗎?”盧修斯優雅而溫柔的笑著,哈利的背後頓時響起了碟盤破碎刀叉掉落組成的打擊樂……

“很榮幸,馬爾福先生。”哈利的心跳頓時又加快了一拍,他迷迷糊糊的想到,那個他剛剛還心存嫉妒的“讓鉑金貴族願意改變”的人,就是他。但是,這可能嗎?

盧修斯帶著哈利直接離開了城堡,並一路朝著黑湖走去。中午的太陽讓霧氣淡了很多,就是這輕輕淺淺的白色,把盧修斯的整個身影也弄得模糊了,於是,哈利真的有了一種他會隨著霧氣而消散的古怪感覺。

或許這個時候他應該追上去,拉住那個人的手,甚至抱住他,然後在他耳邊大喊著:“不要離開我!”,或者說“我以為你要消失了!”

但是他實在狗血不起來,所以只是默默的走著,直到盧修斯主動開口:“哈利。”

“是,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看著哈利,他綠色的眼睛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淡。

可是他現在的這些作為,難道還不算是明顯嗎?結果哈利怎麼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於是,盧修斯不得不猶豫了,之前的一連串誤會,已經讓他們倆的合作產生了裂痕,那麼他的貿然示好,會不會讓哈利誤會?甚至厭惡?

——其實,盧修斯馬爾福雖然經驗豐富,但實際上他從來沒真正的追求過誰。他的交往物件都是和他一樣的貴族,一個誘惑的微笑,一個挑、逗的眼神,對方就明白他的意思乖乖送上門了。即使偶爾有那麼幾個婉言謝絕的,盧修斯也不會強求,再找下一個目標就好了。

而且哈利之前也說過他們倆完了,那麼作為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他這樣窮追不捨,是不是太難看了?

原本滿懷著雄心壯志的盧修斯,忽然越想越難受,越想越鬱悶,越想越悲催了。

結果哈利只聽他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就沒有第二句話了,他很自然的發現盧修斯走神了——哈利在心底輕笑著,鉑金貴族的這個習慣真的很可愛。

哈利發現自己很享受盧修斯的走神,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仔細的觀察他。霧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盧修斯的鉑金長髮上籠上了一層水珠,睫毛上也能看見幾點晶瑩,這讓哈利忍不住想像著,如果能在他的睫毛上印上一吻,是不是就能嘗到霧的味道?

不知道看了多久,哈利突然發現盧修斯白袍的肩頭也有些濕跡,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肩頭,同樣濕了,於是瞬間,他也覺得有些冷了。

“馬爾福先生。”哈利忍不住開口了,他們倆出來的時候都沒穿外套,雖然他確定自己不會生病,但是鉑金貴族的身體貌似並不是很好。果然,盧修斯被他一聲驚醒後,第一反應是哆嗦了一下。

“真抱歉,我疏忽了。”盧修斯的反應也夠快,他先給了哈利一個烘乾咒和一個保暖咒,接著才是自己,“我想說的是,西弗勒斯仍舊不願去除他的標記。”

哈利愣了一下,斯內普的黑魔標記確實是讓他們倆都關心的一件事,開學之初他就曾經找過這位固執的院長,結果斯內普把他從魔藥辦公室裏扔了出來。於是之後他只能讓盧修斯以好友,和同伴的身份規勸他了。

既然斯內普的回答仍舊是拒絕去除黑魔標記,那麼盧修斯其實根本沒必要特意把他找出來說這麼一聲。很顯然,這並不是盧修斯原本要找他談的事情,那麼是什麼讓他改主意了?

“天越來越冷了,我們先回城堡去吧。”盧修斯看看天,現在霧再次打了起來,所以實際上他什麼也看不見。

而哈利在他轉過身後,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哈利知道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衝動而瘋狂,甚至違背了他上輩子的道德標準,但是他還是忍不住,不過既然鉑金貴族總是會在外邊找人的,那麼與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他!

被抓住的盧修斯疑惑的回頭,結果哈利的手摸上了他的臉頰。盧修斯愣了一下,接著他低下了頭,溫柔甚至帶著點縱容的看著哈利的綠眼睛。

“你不拒絕我?”盧修斯的臉頰冰涼而滑膩,難以想像竟然他這個年紀的男人的皮膚。

盧修斯的睫毛顫抖了一下,他微微側過了頭,親吻了一下哈利的掌心。於是,原本感覺越來越冷的哈利,從被親吻的手心開始,一路燒了起來。

“我知道,你第一節沒課。”

哈利點點頭:“我知道附近應該有幾叢不錯的灌木。”

盧修斯壓低聲音笑著:“我也知道。”

其實霍格沃茨無論是十幾年,幾十年,甚至可能幾百一千年前,都是沒什麼變化的。比如這幾叢四季長青的魔法植物灌木,它們正好圍成一個圓圈,雖然沒有蓋子,但是這樣一圈“圍牆”已經足夠了。

盧修斯被哈利推倒在了灌木中間的空地上,不過哈利顯然有分寸,地面上是厚厚的落葉,雖然在這種天氣裏略微有些潮濕,但是並不會讓他受傷。

兩人一邊吻著,一邊粗暴而快速的脫著對方的衣服,不過哈利在揪掉盧修斯的皮帶之後,鬱悶的竟然從他的白袍上找不到任何一個扣子或者一條衣帶!看著一籌莫展的哈利,盧修斯輕笑了起來,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變成了驚容。

“梅林!”伴隨著嘶啦一聲,他的袍子被撕破了!

“真是……粗暴。”盧修斯低頭看著自己露出一半的胸口。

“討厭嗎?”哈利舔著嘴唇,綠眼睛的救世主現在卻像極了綠眼睛的餓狼。

盧修斯忽然覺得燥熱了起來——每個人其實都有著嗜、虐、欲和被、虐、欲,只要是正確的時候,讓他們碰到了正確的人,他也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溫順的躺回了地面上,那是無聲的邀請……

哈利並沒把盧修斯的長袍撕成一塊塊的破布,因為他們還要用它墊在地上,但這也並沒浪費多少時間。很快,兩具赤-裸的身體已經緊貼在了一起。

而兩個人都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誰都沒有帶著必需品。不過,即使沒有外物,他們還有彼此。盧修斯舔-濕了哈利的手指和……而且十四歲的哈利還並沒有三十歲的他那麼“雄壯”。

盧修斯趴在他的長袍上,哈利抓著他的腰,直到完全進入。他並沒有高、潮,但是在被完全包裹的時候,他卻有些恍然,他撞擊著、啃-咬著,揉-捏著身-下的身體,聽著他呻-吟,喘息,哀歎,感覺著他的吸-吮,迎-合和顫抖。

當爆發的瞬間來臨,哈利才真正明白什麼叫進入了天堂!

“抱歉。”恢復意識時,哈利正喘息著壓在盧修斯的背上,不過讓他抱歉的並不是他們此刻的姿勢,而是他再次沒有及時離開——實際上他現在還深埋其中並未自拔,那粘膩而灼熱的感覺讓他有些歉意,但同時還有一種再戰一合的衝動。

盧修斯抓過魔杖,哈利以為他要清潔身體,然後復原他的衣物,有些遺憾的正準備離開。但他發現盧修斯只是讓空氣中閃過時間,然後他動了一下腰——這動作差點立刻讓哈利重新振奮了。

“很顯然,我們還有四十五分鐘。”略微沙啞的聲音,最美妙的邀請。於是,哈利很技術性的在未脫離的情況下把鉑金貴族翻了過來。

而這套連貫的高難度動作很顯然取悅了盧修斯——他用連貫而高昂的單音表達著鼓勵,於是哈利吻住了他的唇,開始了第二輪……

078想不出題目

078想不出題目

四十五分鐘後,霧好像更大了。

在盡情的享受過這頓名為“盧修斯•馬爾福”的大餐後,哈利更想和男人洗個熱水澡——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們可以公用一個噴頭和一個浴缸,然後相擁而眠。

可實際上,他只能給自己和盧修斯一個清潔咒,那種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刷子快速而粗暴的從頭刷到腳的感覺可並不舒服,然後他們恢復了盧修斯的長袍。不過那白色的袍子雖然被魔法清潔並修復,可還是能看出它的不同,原本純淨的白變得略微有些發黃,銀線的刺繡也缺少了些光澤。

而在盧修斯穿衣服的時候,哈利清楚的看到一道白順著他的大腿流淌了下來。很顯然清潔咒只能清洗身體表面,而那景色讓哈利剛平靜兩分鐘的身體,又變得有些發熱。他沒重新撲上去,只是從身後輕輕咬了盧修斯的耳垂一下——必須踮起腳,這讓哈利為自己此刻的身高鬱悶不已,不過以他喝過增齡劑之後比盧修斯略高的身高看,他還有很大的生長餘地。

盧修斯嚇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並且主動還擊。他摟過哈利的脖子,吻上了哈利的嘴唇。

哈利在口中嘗到了血腥味,在之前的激-情中,他們倆都咬破了對方的嘴唇,所以現在這血也不知道是誰的,又或者兩個人都有。

而這個十足狂野,像是他們都想將對方吞進肚裏的吻,就是讓他們倆重新倒回了地上,在哈利第二次把盧修斯的長袍撕了個口子後,布帛破裂的聲音總算是拉回了他們的理智。

“抱歉。”哈利氣喘吁吁的坐了起來,盧修斯也匆忙的重新把衣服修復,並給了哈利一個挑-逗的笑:“你我同樣熱情,只是可惜時間不夠……哦!”盧修斯剛想站起來,可是只起了一半-身,就痛呼一聲重新跌坐回去了。

“怎麼了?”這次被嚇著的就是哈利了,而且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拽盧修斯剛穿好的褲子。雖然之前記得只有些紅-腫並沒出血,但也可能是他沒看仔細?

盧修斯匆忙抓住自己的褲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隨手抓過魔杖對著自己的腰部使了一個咒語。但即使他不說,這舉動也已經讓哈利明白他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了——他的腰扭了,不過這種很簡單的事情,他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而且死活不說,就讓哈利不明白了。

盧修斯看了一眼哈利,發現少年也正疑惑的看向他,於是鉑金貴族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我剛剛只是被石頭隔了一下,並沒有扭到腰。”

“哦。”

哈利的回答顯然並不讓盧修斯滿意:“那石頭太硬了!”他摸向自己剛才躺的位置,可是只抓起了一把樹葉,別說石頭,就連樹枝也沒有一根,“我還沒到會扭腰的年紀,我是說,我還很……”

“可愛。”哈利看著口不擇言的盧修斯,接上了一個詞。

盧修斯愣了一下,雖然一直想要遺忘自己的年紀,但實際上他這個年紀的男人確實已經和可愛掛不上邊了,但哈利顯然並不是取笑他,他真的這麼覺得。而被如此“誇獎”,盧修斯竟然久違的有些害羞,但當然他不會表現出來——如果讓哈利看出來了,他敢肯定這個小混蛋會更得意。

於是盧修斯只是咳嗽一聲,很虛偽的行了一個禮:“很榮幸能夠取悅您~”

“實際上,你經常能夠取悅我,盧修斯。”哈利笑了,並且第一次直呼了盧修斯的名。

雖然哈利的身份並不普通,而且他們剛剛建立起了極度私密的關係,但被一個少年如此稱呼,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一些彆扭。他輕揮了一下蛇杖,綠色的時間浮現了出來:“很顯然,你的課已經開始了,哈利。”

“是的,我知道。”哈利沒動,沒表現出丁點的焦急或者驚慌。

“那麼你?”

“我至少要和你一起回到城堡。”

“……”

哈利果然一路把盧修斯送到了城堡門口——現在霧更大了,幾乎十米之外的景物就看不清了,如果不是指路的咒語,兩個人可能真的會一腳踏進黑湖去——可是他們並沒在一樓分手,實際上哈利跟著盧修斯一直走到了三樓。

這裏是盧修斯的臨時住所,也是哈利這節課的教室所在。

“黑魔法防禦課?”盧修斯記得哈利第一節沒課,卻忘記了哈利今天下午第二節是什麼課了。

“嗯。”

“梅林,你快去上課。”盧修斯毫不懷疑,穆迪那傢伙如果發怒起來會把哈利煮了。

“好的。”哈利站在那點了點頭,其實他想叮囑盧修斯去醫療翼看看的,但是想想鉑金貴族的彆扭勁,八成他的好心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還是不多嘴了,大不了晚飯後再來一趟——鑒於目的就在隔壁,哈利可不想敲門時把他敲出來,所以拜訪盧修斯的時候最好在門禁前。

於是,哈利走進了黑魔法防禦課教室,但是讓他驚訝的是,穆迪也沒來。

“你真幸運,哈利。”德拉克看到哈利時總算放了心,“我還擔心你會被穆迪切成肉餡。”

“穆迪教授一直沒來?”

“是的。”德拉克回答,接著看向大門愣了一下,“不過他現在來了。”

其實不用德拉克提醒,穆迪那根假木腿發出的聲音已經告訴了哈利這堂課教授的到來,哈利看向同樣遲到了的穆迪。他發現穆迪的頭髮是濕漉漉的,他的袍子也明顯帶著水跡,就像哈利和盧修斯從大霧中走進來時的樣子。

很顯然,穆迪剛才也離開了城堡,而且在外邊呆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哈利的臉頓時紅了,因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穆迪看了他和盧修斯的現場版!

偏偏這個時候穆迪也看向了他,他的那只假眼雖然一如往常的咕嚕嚕轉著,另外一隻的真眼看向哈利的眼神卻有些和往日不同。沒有蔑視和憤恨,有的只是讓哈利感覺詭異無比的擔憂和哀傷——所以,到底又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盧修斯沒出現在晚餐的飯桌上,哈利確定他仍舊不舒服。於是,草草填飽了肚子,哈利來到了盧修斯的房間。

“你在這幹什麼,哈利?”還沒等他敲門,穆迪已經一瘸一拐的出現了。

“我來找馬爾福先生,他吩咐我晚飯後來找他的。”

“那個雜碎。”哈利聽見穆迪小聲嘟囔著,“我會把他叫出來問他找你幹什麼的,你只是個學生,而他不過是個魔法部官員而已,你不需要聽他的命令,哈利,回你的宿舍去吧。”

接下來,不容哈利反駁,穆迪已經把哈利推向走廊的另一邊了。

哈利在走下樓梯之前回了一下頭,發現穆迪仍舊站在盧修斯的門口,看見他回頭時,還朝著他擺了擺手。於是哈利敗了,只能乖乖的下樓。

回到宿舍,哈利剛翻出了隱身衣,忽然一拍腦袋,暗罵自己傻瓜——還有雙向鏡呢。

當盧修斯出現在鏡子那一邊的時候,哈利松了一口氣。很顯然他沒事了,此刻他穿著一件輕輕薄薄的絲綢睡袍,正坐在床邊梳理著他剛剛洗過的,濕漉漉的鉑金色長髮。

“我真想此刻就在你身邊。”既然兩個人已經都這樣了,哈利也不準備繼續假正經了。

盧修斯笑了一下:“不要只想著耕耘,十四歲的小公牛,我可不希望等到你畢業的時候,已經因為過度開墾變成了殘廢。”

這其實是鉑金貴族善意的勸告,雖然哈利的熱情滿足了他的身體,也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但是他可不像哈利迷失在肉-欲裏,至少在大局底定之前,他還不能放縱。

“當然,細水長流才是正理,這明白。”哈利聳聳肩,“那麼,每個霍格莫德周,我們在外邊約會?”

“霍格莫德周?”盧修斯有些疑惑為什麼要在外邊,他房間不是很好的地點嗎?

“除非你願意在我們約會的時候,有人看現場版。比如,你的鄰居。”哈利記得穆迪曾經魔眼一掃,就看清了整個布萊克老宅,雖然霍格沃茨比布萊克老宅大上幾倍,但是看清隔壁房間裏的人在幹什麼,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更要命的是,他能看透隱身衣。

盧修斯的嘴有瞬間變成了“O”形,於是他很快點了頭。

時間繼續朝前走,在霍格莫德周到來前,勇士們先履行了他們的第一次義務——檢查魔杖,並且接受記者的採訪。

當天盧修斯聯絡了哈利,要他小心點麗塔•斯基特。因為這位元女記者前來採訪的時候,曾經要求在採訪三位勇士之後,對救世主做一個專訪,但是被鄧布利多拒絕了。可是這位元記者顯然不是一個輕易死心的人。

哈利當然點頭答應,從那天開始不止注意著周圍的人,還注意起了在他周圍出現的昆蟲。

而霍格莫德周哈利和盧修斯的約會地點正是尖叫棚屋,盧修斯先一步去棚屋裏佈置房間,而哈利則買了一大包小零食,外加兩大瓶的黃油啤酒——有點鬱悶他這個年紀只能買這個。

尖叫棚屋裏,只有客廳被盧修斯重新佈置,牆壁和屋頂當然變得潔白如新,地面上則鋪滿了各種各樣的獸皮,很顯然,在這裏他們可以盡情的翻滾。

哈利把鞋子脫在門廳,食物堆在門口,一邊脫著衣物,一邊走向了那個裹著毛皮的美人,當他走到他的身邊,蹲□吻住他並掀開毛皮的時候,哈利確定自己猜對了——他實際上只裹著毛皮……

相比起和盧修斯進入蜜月期的哈利,德拉克這段日子過得可並不開心,因為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快到了,塞德里克越來越緊張,而他也越來越擔心塞德里克的安全。

德拉克的憂慮,哈利當然也看在眼裏。其實他挺奇怪原著裏,一邊說將比賽項目透露給選手也是傳統,但另外一邊得到情報的卻只有哈利,塞德里克明明也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但是就好像是後媽的孩子一樣,如果不是原版的哈利把情報透露給他,他八成就要一無所知的踏上鬥龍之路了。

當然,現在已經改版了,所以哈利提醒了一下德拉克:“雖然我們不能在賽場上和選手並肩作戰,但是賽場下呢?情報、後勤、武器、咒語等等等等,在這些東西上我們不能提供幫助嗎?”

“我去找我爸爸。”德拉克顯然也是個行動派的。

079哈利忘了

079哈利忘了

哈利不知道德拉克是怎麼和盧修斯說的,總之幾天之後的一個晚上,頂著一腦袋草屑的他,黑著臉回到了宿舍。

“哈利,你能想像嗎,三強爭霸賽的第一關竟然是龍,而且還是極度危險的抱窩中的雌龍!”德拉克幾乎是在咆哮了。

雖然早就知道情況是這樣,但是聽見德拉克這麼說的時候,哈利還是忍不住慶倖一下,那個即將和巨龍進行親密接觸的並不是他。

“他們讓一個十七歲的巫師去屠龍?”

德拉克神色鬱鬱的坐在了哈利對面:“不,他們只是要從火龍的身邊通過。”

“塞德里克是個出色的找球手。”哈利站起來給德拉克沏了一杯果珍,荔枝味的新品種,德拉克很喜歡,“而騎著掃帚的找球手,顯然比巨龍要靈活的多。”

“可是,他們只能帶著魔杖。”

“字典飛來!”哈利朝著自己的房間點了一下,他的字典“嗖”的一聲飛了出來,哈利接住它,坐回了德拉克的身邊,“我們剛學的飛來咒,但我想七年級的塞德里克應該比我們使用得更加熟練,叫來一把掃帚並不是問題。如果你還擔心,那麼可以把你的火弩箭借給他。”

“太感謝你了,哈利!”德拉克興奮的站了起來,擁抱了哈利一下,並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個吻——帶著黏糊糊的荔枝味。反正他不去參加三強爭霸賽了,正好可以把這個辦法教給塞德里克。

哈利鬱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而德拉克已經興沖沖的跑回自己的房間了,半分鐘後,他再沖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拎著他的火弩箭了。

之後德拉克當然是和塞德里克去做練習,順便約會了。透過窗戶看著飛在一起的兩個人,哈利不由得有些羡慕——他和盧修斯,至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這樣正大光明的出雙入對了。不過,哈利知道很多事都是強求不得的,現在的這種生活他已經很滿足了。

時間進入十二月,距離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項目和聖誕舞會越來越近了。某天早餐的桌上,哈利收到了一封署名為西裏斯•布萊克的吼叫信……

拿到那個紅色信封的瞬間,哈利還沒反應過來那就是傳說中的吼叫信,還是德拉克提醒了他,可是當時哈利已經把信打開了。

“哈利,那是吼叫信!”

“啊?”

“梅林!哈利•詹姆斯•波特!真難以置信!你竟然會和……”西裏斯•布萊克的怒吼聲迴響在整個禮堂裏,哈利立刻把朝上扔了出去!

“四分五裂!”於是,在“轟”的一聲炸響中,那封信碎成了漫天的紙屑。

不過,這只是剛剛開始。

“哈利•詹姆斯•波特,如果你腦袋裏裝的仍舊是腦漿,而不是其他什麼雜碎的話。你就應該知道,離那傢伙遠點!又或許~你以為你用自己的魅力把他迷得團團轉?那麼我勸你最好把你的臉貼在鏡子上好好看看!你臉上有的只是自大和愚蠢!所以,在他連你的骨髓都吞吃乾淨前,離他遠點!”

現在哈利正站在魔藥教授的辦公室裏,被罵得狗血淋頭。

其實無論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斯內普,寄來吼叫信的西裏斯,又甚至是看了他的現場版又到處說的穆迪,雖然倒楣的是哈利,但是他並不怨恨他們,相反倒是挺理解他們的。

畢竟盧修斯雖然這幾年有些修身養性,但是之前他花花公子的名聲可是實至名歸的,雖然他沒做出毀了誰的一生那麼嚴重的事情,但也確實讓無數的年輕男女哭泣悲傷。而現在,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和他好上了——如果這少年是別人,哈利也絕對會以為那孩子被騙了。

“院長,您不用這麼擔心。”

“傲慢的波特先生!你以為•我•在•擔•心•你?!”斯內普一字一頓的說。

“很抱歉,我說錯話了。”哈利無力的歎息一聲,“我的意思是,我和盧修斯先生只是各取所需。而我們除身體上的‘交流’外,不會影響到其他任何關於財產、權力、地位方面的合作,我和他之間也絕對不會有感情的產生。”這麼解釋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有點心虛。

而他的解釋也並沒讓斯內普放心,實際上從他的表情看,蛇王幾乎是惱羞成怒了!

“波特先生~你以為你是什麼?一頭到了發-情期的粗魯野獸?!”

於是哈利明白他錯在什麼地方了,他面前的這位斯內普教授,雖然只比盧修斯小五歲,但很可能他到現在仍舊是個純情的處-男,甚至可能原著中,到他死亡的那一刻,還謹守著對唯一摯愛感情和**上的專一,即使那個女人早就死了,甚至就算她活著,也不會給予他任何的回應。

但作為純潔百合花的兒子,哈利竟然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說著他和另外一個男人上床,只是為了泄-欲,哈利覺得他沒第一時間給自己一個阿瓦達索命,已經是理智了……

“西弗勒斯,找我什麼事?”這個時候,斯內普辦公室的壁爐噴出了火焰,另外一個當事人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偉大的馬爾福先生,你……該死的!”怒吼的斯內普沒有把盧修斯宰了,實際上他沖上去一把扶住了離開壁爐後就有搖搖晃晃的好友。原本老實站著聽候教導的哈利也沖了上去,扶住了盧修斯的另外一隻胳膊。

幸好他們倆的動作夠快,鉑金貴族才沒摔倒在地上。盧修斯被抬到了沙發上,斯內普用像是使用致命黑魔咒的語氣和動作,對著盧修斯使用各種各種的偵測魔咒。

“他怎麼樣了,院長?”看著斯內普停下了動作,哈利忙不迭問著。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複雜,哈利正提心吊膽的以為盧修斯受了什麼重傷,誰知道斯內普接下來的話讓他差點跌倒,“貧血。”

鉑金貴族家財萬貫,愛好美食,而且精於養生,誰能想像得到他竟然會因為貧血暈倒呢?

總之,斯內普一臉鬱悶的去拿藥了。雖然他來回的行動迅速,但當他拿藥回來的時候,盧修斯也已經清醒了。

而清醒後,盧修斯直接忽視了他的好友,轉頭看向了哈利:“哈利,把你的手給我。”

“啊?”哈利疑惑的把兩隻手都伸了出去,盧修斯抓住了其中一隻,沉吟片刻後,似憂似喜,既期待又無奈的看向了哈利:“哈利,你吃沒吃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吃東西很正常,除了去小店鋪買零食之外,基本上我吃的食物都是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在霍格沃茨,在波特家、在馬爾福家,甚至在布萊克家,確實都是小精靈的手藝。

“喝了。”這個時候黑著臉的斯內普把手伸了過來——手裏拿著一瓶魔藥。

“不,我想我暫時還是少吃些魔藥為好。”盧修斯搖了搖頭,看著好友臉色更黑,很顯然就是在爆發的邊緣,他匆忙加上了兩句,“既然被你發現了異常,那麼我想我沒法隱瞞你了,我懷孕了,西弗勒斯。孕夫服藥要慎重,不是嗎?”

“……”斯內普和哈利都是一臉被雷劈的表情——他剛才可沒對盧修斯使用測孕咒語,斯內普怎麼也想像不到,好友不但是被壓的那一個,而且還發芽結果了。而哈利雖然知道格羅利亞是他的女兒,但說實話,那個事實太不真實了,但是現在在他面前的這個可是絕對夠真實的!

“他的?!”

“我的?!”

斯內普指著哈利,而哈利指著自己。

盧修斯挑挑眉毛,顯然對這兩人的表現不滿意:“你們難道認為這個魔法界還有第二個人願意讓我……嗎”

實際上,這個時候哈利和斯內普都忍不住想到了某個切片癖。當然,只是一閃即逝。

斯內普沒再繼續勸藥,他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盧修斯,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

斯內普瞭解盧修斯,對他來說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他們倆孩子都有了,那麼至少在盧修斯•馬爾福這一代,馬爾福家已經被牢牢的和波特家拴在一起了。哈利至少在生命上沒有危險了,那他也不需要勸了——就算這小子之後受了情傷,那也是活該!

“你沒有……”哈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他剛開口,盧修斯就打斷了他:“一個馬爾福永遠不會拒絕自己的子嗣。”

“你就不怕私生子一大堆?”

盧修斯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還不算一大堆。”

“是呀,‘只有’兩個。”

“其實,馬爾福已經連續六代只有一個子嗣了,幾個分家的血脈甚至都已經斷絕。況且,我也沒想到一個意外之後,竟然這麼快又來了一個意外。”

“我們在樹叢那天有的,還是第一個霍格莫德周?”前者孩子已經有一個半月了,後者則是一個月。

“不知道,我今天只是覺得經常頭暈,剛剛才確定的。”

“拉著我的手?”

“是的,胎兒的父母雙方會有特殊的聯繫。”

“哦,是的,我記得從書上看到過。”哈利訥訥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盧修斯的旁邊,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還要嗎?”沉默了片刻,哈利把手伸了過去。

盧修斯笑了:“或許一個吻更好些。”

哈利愣了一下,盧修斯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但給他的感覺卻和往常完全不一樣。哈利甚至感覺臉上有些發熱,他彎下腰,雙手撐在盧修斯的頭顱兩側,看著他藍灰色的眼睛,心裏有個聲音告訴他這個男人有了他的孩子。當哈利慢慢低下頭去……害羞,窘迫,忐忑,期待,酸甜雜陳的感覺紛至而來,恍惚間,哈利竟然有些初吻的感覺……

盧修斯仿佛是被哈利傳染了,隨著哈利的頭越來越低,他竟然也因為不敢直視那雙綠色的眼睛,而閉上了眼。然後他感到柔軟的嘴唇相貼,哈利甚至沒伸出他的舌頭,只是在他的唇上挨挨蹭蹭。但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的特殊感應,盧修斯覺得自己的嘴唇開始發麻發燙,那是一種最激烈的熱-吻也無法讓他感受到的電擊一般的刺激感。

當一吻結束,哈利離開,盧修斯甚至發出了失望的呻吟。

“有點後悔?”

“什麼?”哈利的“後悔”讓盧修斯心臟一陣刺疼。

“懷孕的前三個月是不能做-愛的。而之前的這段時間裏,我和你雖然不算是頻繁,但每次都夠激烈的。”哈利的後悔不如說是後怕,他看向了盧修斯的小腹,“不過幸好,你沒事。”他又吻了盧修斯的額頭一下。

淺淺的一吻,讓心口的痛消失了,盧修斯雙手環住了哈利的脖子,一邊輕咬著哈利的下巴,一邊說:“我們依舊可以激烈,畢竟,想要快樂有很多方式……”

而哈利“自然而然”的順著盧修斯的力道低下了頭去,他的身體也壓上了沙發上的鉑金貴族。雖然哈利模模糊糊的響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但很快就隨著盧修斯的呻吟和行動沉浸在欲-海之中了。

於是,哈利忘了什麼?

這裏是西弗勒斯•蛇王•斯內普的辦公室,而蛇王沉默離開其實是為他的好友尋找一些適合孕夫的藥物而已,但他總會有回來的一刻的,而且不會很遲~

080哈利的囑咐

080哈利的囑咐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其實只有穆迪看的是現場版——穆迪的那只魔眼能看幾乎所有人的現場……

至於教授,其實他和哈利看到小龍時一樣……繼續望天……

請假……大姨媽來報到了TOT,肚子疼,外加頭暈目眩,碼字不能……

就在哈利和盧修斯像兩頭親昵的野獸一樣,互相擁抱著磨蹭愛-撫著對方時……

突然!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赤紅紛亂的光,出現在身旁!哈利的第一反應是撲到盧修斯身上——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反射神經原來這麼好,而且在危急時候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逃命。

許多細小的東西劃過他的背,哈利頓時趕到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

都快高-潮了,卻給了他這麼一下,嚇得他立刻縮回去了,要是有了心理陰影,以後再也硬不起來,那可就悲劇了。這想法剛剛一閃而逝,哈利就感覺他飛了起來,更形象地說,他是被一個咒語從盧修斯的身上拽了下來,然後扔飛了出去。

“啊!”哈利慘叫一聲,雖然他的落地點並沒有雜物,但就這樣摔在地窖堅硬的石質地面上,只要是血肉之軀,都夠受的。沒等哈利緩過勁來,他已經第二次飛了起來,這次是朝門口飛去。

“院長——!”哈利再次慘叫著,不慘也不行,他還光著呢。又是一道紅光打在他身上,應該是盧修斯,於是哈利的衣服在瞬間穿好了,接著就是門開了,他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大門對面走廊的牆壁上,然後順著牆壁滑到了地面上。

【呵呵呵~你也想成為壁畫嗎,哈利?】魔藥教授辦公室門上的美杜莎嘶嘶的笑著。

哈利白了她一眼,坐在地上緩了幾分鐘,當他像是被摔散的手腳重新找到感覺後,才一瘸一拐的向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他唯一慶倖的是,在他坐在地面上上的這段時間裏,沒有其他學生走過。

哈利倒是不擔心盧修斯,因為蛇王陛下其實是很有分寸的,他頂多把魔藥的味道做得更“出眾”些,而不會把盧修斯熬成魔藥。或者,對斯內普來說亮閃閃的傲慢的自以為是的馬爾福,連藥渣都比不上,更不用說作為珍貴的可愛的魔藥材料並放進他最美妙性-感的坩堝裏了。

而之後的幾天裏,蛇王的低氣壓空前強大,所有上過魔藥課的小動物,要麼是被打擊過度因為昏厥而直挺挺的被送進醫療翼,要麼是歇斯底里的痛哭流涕懺悔罪過,就連斯萊特林們也大多是哆哆嗦嗦兩眼呆滯的離開魔藥教室。

“教父到底是怎麼了?”眼看著就是四年級的魔藥課了,連德拉克都忍不住擔憂了起來。

“誰知道。”身上的淤青和劃傷仍舊沒好的救世主,一臉無辜的回答。

別怪我,德拉克。跟你說了真相,那麼你一定不會在魔藥課時和我同組了。而你做出的品質完美的魔藥,是我能活著離開魔藥教室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哈利在心裏默默的說。

但是,在斯內普本人非常不痛快的情況下,作為始作俑者,哈利的這點小伎倆怎麼可能有用呢?

“我曾經跟你們說過,這個學期,在魔藥課上,我會做一些‘有趣’的實驗。比如,實驗一下你們自己製作的解毒劑,是否有效。”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斯內普並沒有看向他,但是哈利就是忍不住把自己對號入座,果然,在吩咐開始製作解毒劑之前,斯內普就叫走了他重要的“稻草”。

“德拉克,到前邊來做,為你的同學做一下師範。不不,波特先生,你就呆在原來的位置上好了。”

於是,深感榮幸的德拉克樂呵呵的走了,甚至都沒看一眼滿臉絕望的同伴~

製作魔藥開始,哈利一再的告訴自己別緊張,要保持平常心,因為當一個真正的魔藥大師要在魔藥方面給某個人找“樂子”時,那麼那個人是絕對逃不掉。所以,就算哈利做出了完美得堪比教學樣本的解毒劑,喝下毒藥之後一樣要倒楣。

反正他知道,魔藥教授絕對不會要了他的小命就足夠了。況且竟然在別人的客廳裏XX,也確實是他的不對,被懲罰也是應該的。

於是,哈利一邊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度日如年的熬制著他的解毒劑。當所有人的魔藥都製作完成——納威少有的竟然沒有炸掉他的坩堝,雖然他的解毒劑看起來就像是沼澤地裏的渾濁泥水,但對他來說,這也是巨大的進步了——斯內普拿出了一瓶深綠色的毒藥。

“那麼,誰來親身體驗一下你們自己的成果呢?”

所有人都哆嗦一下,甚至舉手健將格蘭傑小姐也乖乖的把自己的手藏在操作臺下,一些膽小的學生甚至已經被嚇哭了。

“偉大的救世主先生,來表現一下您的勇敢吧~拿著你的解藥上來!”

哈利心裏感歎一聲“果然”,但是到臨頭,他發覺自己反而沒那麼緊張了。他很輕鬆的拿著自己的解藥,走到講臺邊,抓過毒藥,幾乎連眼睛都沒眨,就像是日常喝水那樣,把毒藥倒進了自己的口中。

那味道,哈利有一種把水煮魚的火辣湯底倒進了嘴巴裏的感覺,偏偏他剛才喝得太豪邁了。所以頓時有一種從嘴唇、舌尖一直到鼻子、眼睛、喉嚨全都燒著了的感覺。哈利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辣的鼻涕眼淚齊流了,或者這種魔法毒藥確實讓他的五官都著了火。

可他顧不上這些了,他在淚眼朦朧中抓起了自己的解藥,強忍著作嘔的衝動也倒進了嘴巴裏。

“很高興你活下來了,波特先生。”當哈利總算從那種地獄一樣的感覺裏恢復過來的時候,斯內普用一種很古怪和生硬的腔調說著,“或許你們應該為波特先生慶祝一下,不是嗎?”

包括葛萊芬多在內,嚇傻了的學生們,立刻鼓起了掌來,其實他們的大腦可能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麼,下課。”斯內普說著,小動物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了自己的物品,離開了恐怖的魔藥教室。而哈利在轉身離開時,一個低微的明顯屬於斯內普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毒藥和解毒劑的混合,會產生一點小小的副作用,不過我覺得那對某些人來說是好事,因為那只是讓身體上某個過分健康的器官,休整三到五個月而已。”

哈利:“……”

“你沒事吧,哈利。”離開了魔藥教室,德拉克擔憂的問著哈利。

“沒事,其實我現在心情不錯。”

“你還是和我去醫療翼檢查一下吧。”德拉克顯然認為哈利要麼是被毒藥毒壞了腦袋,要麼是他還沒從被嚇傻的狀態下恢復過來。

“好了,德拉克,我確實沒事,別擔心。你今天不是說好了和塞德里克繼續去訓練嗎?七年級現在應該也下課了,別遲到了。”德拉克雖然不願離開,但最後還是被哈利推推搡搡的走了。

其實,哈利確實心情不錯。或許處-男身蛇王陛下以為五個月的禁-欲對他來說是折磨吧?但哈利覺得那應該並不難熬,而且也防止了他和盧修斯擦槍走火的可能,等到五個月之後,孩子已經穩定下來了,當然就可以……

大肚子的盧修斯•馬爾福,在想像中有點彆扭,可同時哈利的心裏還有些癢癢的~

這天晚上,哈利洗漱完畢正要睡覺的時候,卻發現他的雙向鏡亮了。打開鏡子,穿著絲綢長袍睡衣的盧修斯,在昏黃的燈光下坐在床邊看著他。

“很高興看著你仍舊活著,哈利。”

“我也很高興看見你仍舊活著。”哈利翻了個白眼。

“西弗勒斯其實是個溫柔又心軟的。”盧修斯低聲笑著說,“當然,只對特定的人來說。”

“這話可是讓我有些嫉妒,盧修斯。”

“嫉妒哪一邊?”

“兩邊都嫉妒。”

“勇氣可嘉,哈利,我不知道原來你對你的院長也感興趣。”盧修斯的臉上仍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可他不得不承認,當想到哈利可能對斯內普感興趣時,他心中的難受——不可否認,他可能沒法把哈利當做其他那些單純**關係的床伴了。不過,這可能永遠都會是他心中的秘密了,直到這段感情在時間中被消磨殆盡,又或者他走到了自己時間的盡頭。

“院長對我來說是父親和兄長,我對他的感情和對你的並不相同。”

“……”盧修斯忍住了詢問哈利對自己是什麼感情的衝動,他把手中的雙向鏡搖晃了一下,“哈利。”

“嗯?”

“我餓了,想吃蘋果派。”然後,他就合上了鏡子。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已經被切斷了聯繫的雙向鏡,完全不明白盧修斯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把鏡子合上,放在床頭櫃裏,關燈、上床、蓋被、睡覺!可是兩分鐘後,他忽然又坐了起來,並打開了床頭燈。

如果盧修斯只是一個普通的床伴,甚至是戀人,哈利都不會把他剛剛的話放在心中。但是現在盧修斯懷孕了,他還是聽說過同事的老婆懷孕時是什麼狀態的。做老公的經常會在大晚上被老婆大人踹起來買東西,盧修斯現在是不是就是這個狀態啊?

哈利躺不住了,雖然盧修斯這次的孩子生下來,表面上也不會和波特家有什麼關係,但是,他也不能放著一個懷著他孩子的人不管吧?

於是哈利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整齊,套上了隱身衣,出門了。

“輕點……德拉……唔!”打開門,哈利首先聽到的是客廳裏茶几發出的有節奏的“咯吱咯吱”聲,外加某個陌生男聲的呻吟。

哈利囧了一下,悄悄走了兩步,於是被沙發擋住的好戲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德拉克略顯消瘦的白皙身軀在上,肩膀上還架著兩條腿,至於那腿屬於誰……

為防長針眼,哈利就不仔細看了,當然他也知道那是誰的。他悄悄的走到了門口,開門,竄了出去。

“德拉克,有人?”塞德里克模模糊糊的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啊!啊嗯!”

“只有我……”德拉克身體“力”行的給了他回答,於是塞德里克完全顧不上有人沒人了~

哈利很快到了廚房,撓撓梨子,然後進門。

那種一屋子小精靈朝著你深情凝視的感覺,讓哈利忍不住熱汗狂冒。當他點了一個小精靈後,有幸見識了其他小精靈眼淚汪汪集體撞牆大喊:“都是XX的錯!XX太沒用!所以哈利•波特才不會選XX!”的壯觀場景。

盧修斯其實自己也不知道最後說了什麼,只是隨口一說,說完了切斷了聯繫,也就忘了。可是躺回了床上,他卻睡不著了,明明是很疲累,渾身的每一塊骨頭都向大腦傳遞著酸疼的意識,可就是睡不著。

突然,幻影移形的爆鳴聲響起,嚇了盧修斯一跳,當看到出現的是一隻髒兮兮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時候,鉑金貴族頓時感覺憤怒得整個胸口都要炸開。

“哈利•波特先生的吩咐,馬爾福先生要一份剛出爐的蘋果派,微酸的檸檬派,最新鮮的牛肉製作的牛肉餡餅,一大杯牛奶,一籃水果。還有一小盒酸梅子。另外波特先生要魯尼轉告馬爾福先生‘要少吃多餐,注意身體,盧修斯’。”魯尼板起臉努力的做出哈利當時的表情,於是,原本還憤怒的盧修斯忍不住笑了出來……

081喜歡=不愛?

081喜歡=不愛?

時間很快又過了兩個禮拜,今天就是三強爭霸賽第一個專案。從早晨起來開始,就能看出德拉克明顯的緊張,他一直擺弄著他的胸前的那個寫著“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的徽章。

“為什麼不去看看他?給他一個鼓勵的吻,或者其他什麼的。”

“不,今天我不敢去見他。”德拉克洩氣的說,“雖然今天之前一切都好好的,雖然我其實是那麼的喜歡龍,但是一想到他要去作什麼,我就忍不住想把他打暈後藏在櫃子裏,一直等到比賽結束。”

“其實最好的選擇是,把他藏在你的床上。”

“梅林,哈利,別那麼說。”德拉克捂著耳朵,“你不希望我真那麼幹了吧?”

於是哈利聳聳肩,不再折磨可憐的德拉克了。

上午的客很快過去,在禮堂吃飯的時候,德拉克甚至坐在了背靠著赫奇帕奇長桌的方向,一直到勇士們被教授叫走,他也沒回頭看過塞德里克一眼。但是在哈利告訴德拉克塞德里克離開了的時候,他發覺德拉克的眼圈有點紅。

“德拉克,看來你非常喜歡塞德里克。”在前往會場前,他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回宿舍換一下衣服,拿些飲料零食什麼的。而哈利覺得他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和德拉克談一談。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哈利。”德拉克低著頭看著他的斗篷,“我確實很喜歡他,甚至我想,那就是書本上說的愛情。但我也知道我是誰,以及塞德里克是誰。我和他的戀情只會持續到這個學年結束,不只是我這麼想,其實在我和塞德里克開始交往之前,我們就已經談好了。”

“德拉克……”哈利忍不住抱住了德拉克,一邊是愛情,一邊是親情和責任,德拉克作為一個馬爾福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哈利,我沒那麼脆弱。”德拉克嘴上這麼說著,卻並沒拒絕哈利的擁抱,甚至他還主動的緊緊抱了哈利一下。

“其實,等到你們都長大了,有能力了,或許也可以再續前緣。”哈利覺得自己被教壞了,他竟然現在就在教德拉克找婚外情了。

“我也曾經這麼想過,但是,那是個不會耍手段,只知道愚忠的笨蛋赫奇帕奇……”德拉克歎了一聲,“所以如果那麼做了,我快活了,但他一定會很痛苦。”很憂鬱的說完後,德拉克發覺哈利看他的表情有點奇怪,“怎麼了?”

“原來我只以為你長大了,現在我才認識到,原來你已經長得很大了。”

德拉克挑挑眉,對著哈利壞笑著說:“在很多方面,我都是長得很大了。”

“噗!咳咳咳咳咳!!”哈利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並在心中哀叫著:時間真是殘酷啊,我那個可愛的德拉克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今天的天氣雖然晴朗,但是風卻大得厲害,哈利甚至看見幾個一年級的小不點被大風一吹,忍不住倒退。

幸好這些年看魁地奇比賽已經看出經驗了,高年級學生們很自如的給自己加著擋風的鎧甲咒以及必不可少的保暖咒。哈利向其他人一樣一邊給自己加著咒語,一邊朝著已經佈置成會場的緊鄰邊緣走去,那裏除了多出來一個巨大的帳篷外,還多了許多成年巫師,休息室的公告上說,他們是來協助組織會場的傲羅。

“哈利,還不進去嗎?”正要進去的德拉克發現哈利看著一個方向發起了呆。

“我先離開一下,你幫我占個座位。”哈利只留下一句話,匆忙向著禁林的另外一邊走去,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走進角落裏的兩個人,正是西裏斯•布萊克和盧修斯•馬爾福!

“西裏斯!”哈利沒看錯,當他走過幾個樹叢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西裏斯正一隻手拽著盧修斯的領子,另外一隻手握著拳頭高高揚起!哈利立刻沖了上去,分開了兩人,當他看見盧修斯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一步,盧修斯的右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也帶著血絲,很明顯他已經被打了。

“哈利,離開那個男人!”哈利一臉心疼的樣子顯然讓西裏斯不快,他沖上去就要把他的教子拉回來,但十四歲而且勤加鍛煉的少年雖然身高上仍舊不如他,但也已經不是輕易就能讓他拉來拽去的年紀了。

西裏斯沒拉動哈利,而哈利則乾脆掙開了他想要繼續努力的手,轉過了身來:“穆迪對你們怎麼說的?”

“他說他錯怪了你,你並不是因為膽怯而背叛了父母的期望。你只是遇到了不好的人,在你還不明白什麼是黑與白的時候,用墮落的享樂和淫-欲勾引了你。”西裏斯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盧修斯。

“所以你就跑來打人?”

“雖然我依舊討厭斯萊特林,但對我來說只要你活得快樂就好,沒什麼被判不背叛的。但是,你既然和這個傢伙有了那種關係!那我就不得不贊同,穆迪說的他勾引了你的事實了!盧修斯•馬爾福你這個禽獸!哈利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雖然我知道有些傢伙就喜歡這個口味,但別找哈利!”說著說著西裏斯再次激動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又要去打人。

哈利立刻抱著他的要把他朝後推,同時大喊著:“不要只單純的從年紀上看事情!誰告訴你們是他勾引我的!?”

“什麼?”西裏斯不掙扎了,大驚訝的看著哈利,“你勾引他?”

“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愛上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嗎?”

“可是已經四十歲了!他甚至比我和你父親都要大!”

“沒看出來,你看起來反而像是盧修斯的哥哥,西裏斯,而且這次見面你的皺紋又多了,好像還有了白頭發。”

“什麼?!皺紋?白頭發?我?!”西裏斯痛苦的摸著自己的臉,但很快他鎮靜了下來——或者表面上看鎮靜了,“一個男人那麼注意臉面幹什麼?”

聽到這盧修斯不屑的輕笑了一聲,西裏斯立刻大眼瞪了過去,但很快他重新將注意力轉了回來。

“哈利,這個男人不止已經四十歲了,他結婚了,是兩個孩子的夫妻,一個還是你的同學兼室友。而且我記得你和德拉克是好朋友,你難道希望德拉克在知道真相後傷心嗎?”

“納西莎和德拉克已經知道了。”

“梅林!這些馬爾福!我就知道!貴族們沒有一個正常的!”西裏斯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可是哈利你要知道,這傢伙還是個學生時就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和他有過關係的男女不知道有多少,他會傷了你的心的哈利。”

“可實際上,一直是我在傷他的心。還讓他被人欺負。”哈利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盧修斯的臉頰。

“或許他讓你感動,讓你以為他愛著你。但是,那不過在演戲,因為你是救世主——雖然我知道這麼說一定會讓你傷心,但我還是不得不說——斯萊特林利益至上,馬爾福家更是其中的代表,當你沒有利用價值了,哈利,他就會拋棄你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認識他的嗎,西裏斯?”

“這和我們現在說的有關嗎,哈利。”

“當然有關,因為那個時候我突發奇想,喝了增齡劑跑到對角巷玩,結果看到了金星酒吧。看到了他,當然,那個時候盧修斯也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同樣遮掩了他的容貌。所以之前我和你說的,我愛上的那個男人,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盧修斯•馬爾福,那只是拋棄了馬爾福這個身份、地位和責任的普通人。可後來發現那個普通人並不存在,我痛苦的想要放棄我的愛。結果我發現,其實我不需要放棄,我可以愛這個人的全部。”

“看來我沒法說服你了,哈利。”西裏斯洩氣了,“好像我也從來沒在某件事上說服過你,但是,哈利這並不表示我同意這件事。我會盯著你的,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我會把今天你欠下的連本帶利的拿回來!”西裏斯揮舞了一下拳頭,離開了。

“哈利,你真的愛我嗎?”盧修斯給了自己的臉一個忽略咒後,站在那問著。雖然這咒語瞞不過力量強大的巫師,但作為裁判他必須出席。

“我喜歡你。”這時候哈利想到的是上一個霍格莫德周,他們倆仍舊在尖叫棚屋幽會,還是那間鋪滿皮毛的房間。哈利只是幫盧修斯舒解了一次,然後他們倆就赤-裸相擁著坐在地板上,盧修斯看著一本書,而他則抱著他偶爾看看書,偶爾看看人。那是一種很安詳靜謐的舒適感覺,有一種懷裏的人就是他整個世界的感覺。

不過,就像是灰姑娘的魔法,時間一到,他們倆就必須回歸到原本的位置,離開那個夢境。而哈利也清楚的明白,那個男人無論身體還是心,都不會是他的。所以,他只會喜歡他,不會愛他。

“我也有點喜歡你,哈利。”盧修斯笑著,優雅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有那麼一刻,哈利想伸手把他拉回來,但是他最終什麼也沒做……

現場觀看三個選手奪取金蛋的過程很精彩,但哈利和德拉克顯然無法融入周圍狂熱的氣氛裏。從第一場的芙蓉開始,德拉克就緊張的抓著哈利的胳膊,他一直在念叨著“為什麼三強爭霸賽要比這些,為什麼不比唱歌、跳舞?”

當塞德里克騎著他的火弩箭和中國火球表演特技的時候,德拉克的臉幾乎是赤紅色了,哈利甚至看不見他的胸膛起伏——他懷疑他根本已經忘了呼吸——最終塞德里克拿到了蛋時,德拉克根本沒有心情去聽什麼分數了,他只是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以免有人看到他的眼淚。

而哈利則不知道為什麼,胸膛裏塞滿了憤怒和抑鬱,他急需找到一個發-泄的管道,然後,當所有人退場的時候,哈利看到了和鄧布利多走在一起的穆迪,他的那只假眼正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著。

082穆迪死定了

082穆迪死定了

既然項目結束,接下來就沒他們這些純觀眾什麼事情了。不過德拉克想要留下來等塞德里克,哈利不想做電燈泡,所以寬慰了德拉克兩聲,就和其他同學一起離開了觀眾席。

但是就在他朝著城堡走去的路上,一個女巫突然從數從後邊跳了出來!

“你好波特•先生,很高興見到您!我一直想要採訪您!我想你現在您一定有時間,不是嗎?”這個還算漂亮的金髮女人朝著哈利笑著,同時很強勢的伸出手要去抓哈利的胳膊。

這位女士確實把哈利嚇了一跳,幾乎不用思考他就能知道這位女性是誰——比現實世界的某些狗仔隊還要強大的女記者,麗塔•斯基特。

想到原著哈利的遭遇,哈利飛快的躲閃了一下麗塔伸出來的手,然後一邊抓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高爾,最後借著高爾高大身材的短暫阻攔,哈利飛快的逃之夭夭了。

他記得盧修斯說過,麗塔曾經要採訪他,但是因為魔法部官員和霍格沃茨校方的同時拒絕,未能如願,現在看來這位元女記者確實並沒有死心。

“哈利,剛剛那女人是誰?”總算回到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紮比尼好奇的詢問著。

“麗塔•斯基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哈利鬱悶的皺著眉。

“你倒楣了,哈利。”潘西也湊了過來,“我聽說過關于那個女人的傳聞,她可是個‘編造’新聞的好手。幸運的是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跑掉了,不幸的是,那女人不會因為你一句話都沒說就什麼都不寫的,另外,很明顯她已經盯上你了。”

“謝謝你的提醒,潘西。”哈利無奈的撇撇嘴,“雖然你只是讓我更鬱卒了。”

“不客氣,哈利。”潘西幾乎可以說是明媚的笑著,“能夠讓你鬱卒,這也是對我能力的一種肯定。”

哈利翻了個白眼,拿上他的披風回宿舍去了。

這天晚上,門禁一過,哈利很反常的披上隱身衣出門了。他看著活點地圖,今天是穆迪巡夜,而明知道穆迪的魔眼能夠看穿隱身衣,但哈利卻並沒有將他繞開,而是像對待其他人一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哈利,很不錯的隱身衣。”穆迪拎著一盞燈,停下了腳步。

哈利因為他的話停了下來,一臉戒備和懷疑的看著他。

“我並不想抓到你,也不想因為你的夜遊給斯萊特林扣分,我只想和你談談,好嗎?”

“……”哈利沉默了片刻,終於撩開了隱身衣的兜帽,“你能看穿它,魔法?還是因為你的那只眼睛?”

“是眼睛。”穆迪笑著指了指滴溜溜亂轉的魔眼,“但我看其他的隱身衣能夠清楚的看見衣服下躲避的人,但透過你這件,我卻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粗略的輪廓。這是第一次這樣,很顯然,你有一件不錯的魔法道具。”

“謝謝誇獎,穆迪教授。”哈利乾脆把證件隱身衣都結了下來,“但是看來您的魔眼更好,它能看穿隱身衣,那麼他也能看穿其他的衣服,甚至是建築的牆壁,是嗎?”

“是的,不過在霍格沃茨這個有著強大魔法力量的地方,它還有很多地方是看不透的。”穆迪表現得就像是一個樂於回答好學學生問題的好老師。

哈利點了點頭:“那麼,您既然不會扣分,又想和我談什麼呢?談您的魔眼?”

“不,我要談的是關於你的事情,我們可以到那邊的空教室裏,坐著說話。”

哈利沒反駁,沉默的和穆迪走了進去。

“你夜遊是想去見那個男人,不是嗎?”

“您的魔眼既然連隱身衣都能看穿,那麼一個小小的忽略咒應該也不會對您有什麼影響。”

“你指的是,一塊小小的烏青?”

“雖然動手的是我的教父西裏斯•布萊克,但是我不得不所,那實際上是出自您的‘恩賜’。”

“看來你對我的敵意很大,哈利。”

哈利聳聳肩,沒回答。

“我想在我之前,已經有很多人勸過你了,相比起來,你和他們更熟悉,也更親密,但是顯然,他們並沒有能夠說服你。”

“那麼,您認為你能說服我嗎?”

“你該知道你的父母是怎麼去世的,哈利。動手的是神秘人,但是他的追隨者,那群食死徒們,同樣也有罪,你為了那個男人給予你的一些**上的歡愉,而忘接了他雙手染滿的血腥嗎?盧修斯•馬爾福雖然自稱收到了奪魂咒的控制,但他確實是個食死徒!”

“我知道您看到了我和盧修斯歡愉時的實況,但顯然您並沒看清楚,又或者您當時的注意力其中在了其他的地方。我戀人的雙臂就如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樣,外形優美,皮膚白皙光華,不要說一個醜陋的黑魔標記,就是疤痕、胎記甚至斑點也沒有一個!再見,穆迪教授!”

穆迪的臉漲紅了,他顯然沒想到哈利竟然會這麼和他說話,而哈利沒給他繼續說什麼的機會,乾脆的轉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哈利的臉上再沒有了剛才面對穆迪時的憤怒,而是有了那麼點得意。他打開雙向鏡,呼叫了兩聲後,那邊就出現了盧修斯的臉。他正坐在床頭吃一支棒棒糖,而且臉上的青紫已經消失不見了,

“怎麼也不注意一點你自己的形象?”哈利的語氣可不帶絲毫斥責,實際上最近他越來越喜歡看到盧修斯這些很不馬爾福的行為。

“你給我買這個,難道不是想看著我吃的嗎?”盧修斯挑眉,這是哈利今天托小精靈帶來的,明顯並不是任何一家魔法界糖果店的產品,但這種極酸的棒糖顯然很合他的口味。

“又不是給你買衣服,你吃糖有什麼好看的?”

“哦?”盧修斯看了哈利一眼,把棒糖從嘴裏拔了出來,然後伸出自己粉色的舌,一點一點的仔細的舔-舐著金黃色的糖果,在他收回舌頭的時候,舌尖上還勾著幾絲不知是唾液還是糖絲的晶亮絲線……

“咕嘟!”哈利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而盧修斯已經把糖果全部含進了嘴裏,他藍灰色的眼睛瞟了哈利一眼,頭部一前一後慢慢地搖晃了起來~

“我、我說的是穆迪很快就要醜聞纏身了,到時候你們可以適當的推波助瀾一下。”

“好的。”看見盧修斯點頭,哈利立刻合上了雙向鏡。

於是,哈利知道純潔的吃糖,某些情況下也能吃出非常不純潔的畫面來,同時,哈利也瞭解了不是某個東西硬不起來,他心裏就不著火了!心火旺盛無處發洩的哈利是躺著濕漉漉的枕頭醒來的——他的枕頭被鼻血浸濕了……

早餐桌上,大多數學生們仍舊沉浸在昨天三強爭霸賽的興奮中。

“哈利,你看上去臉色很不好。”德拉克昨天晚上沒回宿舍,結果發現一夜不見原版蜜色肌膚的好友,突然變的臉色蒼白憔悴無比。

哈利心裏說,失血過多臉色能好看才怪了,但是他當然不會告訴德拉克事實的:“我昨天晚上夜遊了,但是被穆迪發現了。”

德拉克一驚,轉頭看了看寶石沙漏:“可是沙漏看起來沒少多少寶石,而且,你沒穿隱身衣?”

“穆迪沒給我減分,應該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吧。我當然穿了隱身衣,不過,他很自豪的告訴我,他的魔眼能看穿所有的隱身衣,甚至能看穿牆壁。”

“什麼?!”這次尖叫的潘西,哈利和德拉克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在安靜的斯萊特林餐桌上,哈利的聲音足夠讓周圍的幾個學生聽到了,“他的那只醜陋的假眼能夠看穿隱身衣和牆壁?那麼,普通的衣服呢?”

“你以為呢,潘西?”哈利聳聳肩。

潘西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胸:“那麼你們說他會不會……梅林,要不然他的那只魔眼總是骨碌碌的亂轉!那太噁心了。”潘西的動作和聲音驚動了十幾個斯萊特林,他們都湊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而潘西則加油添醋的說了起來。

早餐還沒結束,斯萊特林的全體同學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就連克拉布和高爾也只吃了半個雞肉餡餅就停止了進餐。或許他們中間的有些人在性的方面很開放,但這並不表示他們願意讓一個面目可憎的男人隨便的看著自己的裸-體。特別是想到那個人平常的時候一臉正義,可實際上在他那張老臉下隱藏的是一個比誰都猥瑣和噁心的靈魂——潘西的想像力確實過分充沛了些,但是,哈利不準備為穆迪辯白什麼……

而中午還沒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穆迪是個喜歡偷窺的變-態-老色-狼的“事實”,就已經傳遍了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

也有一些學生或者是出於懷疑,或者是由於害怕找到了自家的院長求證,但斯普勞特教授和弗立維教授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只是很隨意的對自己的學生說:“穆迪教授的魔眼確實能看穿很多東西,但是不要擔心,穆迪教授是個好人,BLABLABLA”

可是學生們大多只聽明白了那個“魔眼確實能看穿很多東西”,他們並不知道穆迪的人品到底是怎麼樣的,他們只知道同學們都在說,那個教授在上課的時候以看學生的裸-體取樂。

於是,當晚飯的時候,發現只有葛萊芬多的幾個學生來用餐,其他學生都不見了蹤影的時候,教授們包括鄧布利多才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教授們即使都跑去勸慰自己的學生,也已經改變不了他們“堅定的信念”。

而第二天,家長們憤怒的來信幾乎淹沒了整個教授席,穆迪更是被十幾封吼叫信差點炸飛了魔眼——當然,因來用餐的學生仍舊很少,所以沒有多少人看到他當時的狼狽……

“哈利,你可真是……”德拉克看著《預言家日報》頭版的位置並不是三強爭霸賽——該新聞被擠到了第二版——而是《看向學生們的‘魔眼’》的長篇報導,記者麗塔•斯基特。

“惡毒?”

“不,斯萊特林。”德拉克得意的笑著,“你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這傢伙死定了!”

“應該說必死更慘。”哈利也笑了,“那麼談談你的赫奇帕奇王子吧,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發現那個金蛋的秘密的?”

“那可真是美妙的過程,我們去了級長盥洗室,但塞德里克還是抱著那個蛋不放,我就把他拉進了水裏。”

“哦~可以想像如何美妙的。”

“沒錯,特別是在我們最美妙的時候,還有人魚的歌聲伴奏~那蛋也掉進了水裏,而且被我們倆不知不覺間弄開了。那可真是……塞德里克今天早晨幾乎直不起腰來。”德拉克笑得驕傲而……猥瑣,而哈利看著他,笑得也一樣的……猥瑣~

083無題

083無題

穆迪的事情,雖然鄧布利多願意用自己的人格為這位好友擔保。但是,那也只是讓穆迪不用到威森加摩受審而已。他已經沒法繼續呆在霍格沃茨了。

超過七成的學生,在各院院長勸說後,仍舊拒絕上課,就算是葛萊芬多,也有許多女生拒絕走進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斯萊特林更是堅定的一個去上課的都沒有,這門課已經沒法上了。

另外,家長們也有很大一部分無法接受穆迪留在學校,吼叫信的轟炸雖然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好了很多,但卻一直持續著。甚至連其他院長也接到了吼叫信,稱他們昧著良心維護著不道德的同事,而不對學生負責。

在校董會要求解雇穆迪之前,這位曾經雖然被評價為瘋瘋癲癲,但不可否認也是個英雄的前傲羅,主動遞交了辭呈——很顯然,他也可以說是晚節不保了。偷窺狂、變-態、戀-童-癖等等之類的名頭,會一直戴在他的腦袋上。

哈利承認自己這招有些陰損,但卻也不算是完全冤枉了穆迪,畢竟穆迪的習慣就是用他的魔眼看清周圍是否存在著偽裝。他既然能看穿哈利的隱身衣,看穿布萊克老宅的牆壁和傢俱,那麼誰能打包票他沒看過別人的裸-體?

穆迪是一個活在戰爭中的人,無論戰爭是否真正的結束,他都沒法從中解脫。從某種方面說,其實這也算是一種精神病,麻瓜世界中很多經歷過戰爭的老兵,也和他有相同的症狀。這樣一個人,他可以當教授,但他應該當的軍事類學校的教授,或者說是教官,而並不適合來到這麼一個教育未成年人的公立學校。

目的離開了,而哈利原本以為,至少在耶誕節之前,他都能過的很悠閒,但很顯然,事實並不是如此。

首先就是哈利和塞德里克的事情,因為他們得到了金蛋中的資訊: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這是人魚的歌聲,所以只能在水中才能聽到‘正常’的聲音。”裝模作樣的查了半天的資料,哈利和德拉克得出了以上結論。

“那麼,第二給項目,就是要從人魚努力得到一件東西?會不會是第三個項目的線索?”

“歌聲裏不是說了嗎?‘我們搶走了你的最心愛的寶貝’,所以,那應該不會是第三個項目的線索。”

“那我該讓塞德里克把他的魁地奇收藏品都打上便於追蹤的記號。”德拉克低頭沉思著。

“德拉克,你想過沒有。可能,那個寶貝並不是死物,而是活的……人。”

“可是最後三句說一個小時之內那個寶貝會永遠消散,三強爭霸賽難道還會讓非勇士的人承擔風險?”

“你認為把三頭巨龍藏在學校裏,難道就不是讓我們承擔風險了嗎?另外,塞德里克足夠愛你嗎?”

“你的意思是……我?不,我父親不會讓我陷於危險中的。”德拉克倒是不擔心他和塞德里克的事情被盧修斯發現——實際上他也並沒想要隱瞞,塞德里克雖然不是貴族,但他是個純血,不是葛萊芬多,迪戈裏家和馬爾福家沒有任何利益上的牽扯,所以盧修斯不會干涉他找到這麼一個情人。

“這一點我也相信馬爾福先生,但可能實際情況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嚴峻。可能一個小時一過,只是會讓勇士丟分,而寶貝們也會有另外的保護措施。”

“看來不止塞德里克需要準備,我也要準備準備。”

而德拉克的準備,就是把哈利也拉了過去。

人魚的住所當然是在水中,而潛水的最佳物品,就是使用腮囊草。他們沒從斯內普身上打主意,作為一個小魔藥通,德拉克知道從什麼地方能夠買到他要的東西。貓頭鷹帶走了沉甸甸的加隆,三天之後,帶回來了他們需要的東西。

不過只是這樣還不夠,塞德里克的收藏都被翻了出來,為這些東西加上保護咒和追蹤咒的工作就全落在了哈利身上,因為德拉克帶著塞德里克去黑湖練習游泳了。不過哈利並沒因此埋怨德拉克,畢竟冬天裏跑到黑湖裏去游泳可不是什麼幸福的事情。

過去只在恒溫的泳池,或者溫暖的大浴池裏游泳的德拉克,每次回來臉色都蒼白得近乎透明,體力很明顯也是嚴重透支,往往躺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於是,哈利還要承擔起把他抬回臥室,換衣服蓋被子的任務。

不過事情並不只是這些,聖誕舞會也一天天的臨近了,男孩子們忽然變得精神起來,女孩子們也變得愛打扮起來——原本就喜歡打扮的現在就要加個“更”字了。

每天每天,無論是禮堂、走廊、公共休息室,甚至是課堂,都上演著無數悲喜劇。

今天外邊下起了大雪,於是德拉克準備去圖書館寫作業,走的時候他還奇怪好學生哈利竟然要窩在宿舍裏。結果,德拉克剛離開宿舍一刻鐘,就臉色蒼白的跑回來了,“你竟然不提醒我,哈利。”

哈利和德拉克作為斯萊特林的三大鑽石單身漢之二——另外一個是佈雷斯•紮比尼,而且遲遲沒有確定舞伴,自然是成為了眾多學姐學妹的主要關注目標。但之前德拉克總是早早的和塞德里克跑到黑湖去特訓,所以姑娘們發現不了他,而德拉克也就毫無所覺。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作為好友,好東西要大家分享,不是嗎?”哈利嘿嘿笑著,這幾天火力全都由他一人承擔,害得他連偷偷去和盧修斯說上兩句話都不行,今天也該讓德拉克品嘗一下了,“況且,你只要確定一個舞伴,姑娘們就不會追你了,不是嗎?”

“舞伴……”德拉克鬱悶的歎了一聲,然後坐到了哈利身邊,“那麼,你為自己選定舞伴了嗎,哈利。”

“我又不需要領舞,沒人會注意我。”哈利聳聳肩說,“實際上,我那天另有安排。”

“我嫉妒你~”德拉克惡狠狠的瞪了哈利一眼,“塞德里克已經七年級了,這是他在霍格沃茨最後一次和人共舞。”在羊皮紙上用羽毛比劃著圈圈,哈利發現那有點像是華爾滋的舞步圖。

“那麼你去邀請他?”哈利試探著說。

“雖然我和他……但是那種正式的場合,特別是還會有許多魔法部官員出現的場合,不行。”

“德拉克,你想沒想過,不放棄塞德里克?”

“我畢業後可能會和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兒訂婚,不是姐姐,就是妹妹。”

“當你畢業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會發生變化。”在旁邊看了這麼久,哈利很清楚德拉克和塞德里克絕對不是少年人青春期的一時衝動,雖然他們倆的年齡都不大,可是不能否認他們確實相愛。

“你知道了什麼,哈利?”

“馬爾福家現在需要和格林格拉斯家聯姻,是因為馬爾福家並不夠強,需要外援。可是,當你畢業時,如果馬爾福家已經夠強了,強到可以讓你隨意選擇伴侶了呢?別那麼簡單就放手,德拉克。”

“當我畢業後……再說吧。”

德拉克並不是優柔寡斷,也不是不信任哈利,只是如果他衝動之下緊緊抓住塞德里克,但是最後卻為家族帶來了危險,這絕對不是他能夠接受的……

哈利也沒再勸,因為兩年後到底怎麼樣其實他也不能肯定,畢竟劇情這個後媽,可是誰也不知道會朝哪個方向轉向的。

“那麼,我能知道你的舞伴是哪位迷人的女士嗎,波特先生。”晚上和盧修斯通過雙向鏡的對話,幾乎已經成了哈利的日常習慣,而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的談話內容也轉移到了聖誕舞會上。

“那麼,馬爾福先生,據我所知,您也收到了聖誕舞會的邀請,您會和馬爾福夫人一同光臨嗎?”

“茜茜帶著格羅利亞去了瑞士。”盧修斯歎了一聲,納西莎在知道他這個學年幾乎都要在霍格沃茨度過後,立刻收拾行李,帶著女兒去了瑞士,只給了他一個臨別之吻,外加“過得愉快,盧修斯”的祝福。

“那麼,我可以邀請您在舞會開場之後,出席另外一場晚宴嗎?”

“很榮幸~”盧修斯挑眉,笑了。

聖誕舞會,德拉克最終邀請了潘西,而塞德里克則邀請了秋•張。德拉克只和潘西跳了一支舞,就跑到一邊去喝黃油啤酒了。讓哈利略微有些意外的是,威可多爾•克魯姆的舞伴是芙蓉•德拉庫爾,而赫敏的舞伴竟然是納威。

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總是大談著好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哈利,就把好友一個人扔在了禮堂裏,他自己跑去了有求必應室。

084反應

084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實在難受,本來是為了減少斷更碼的一章,結果糟糕到今天我自己看到都想打我的頭ORZ……

所以今天大修了,而且木有斷成兩章,而是放在昨天的這章裏,買過的童鞋,也就是說有一千五百字的贈送。

因為我要仔細想一下後邊的後續發展,所以今天就不另外更新鳥ORZ……筒子們見諒……

哈利原本以為自己偷跑出來的時間有些早,但實際上,他只等了半個小時,盧修斯就來赴約了。

他身上穿的已經不是那套剛剛參加舞會時的灰黑色巫師袍了,而是一件珍珠白色,有著合-歡花暗紋的緊身袍子,他束得緊緊的長髮也披散了下來,他現在的樣子,和上次哈利把他看成精靈王的模樣有些相似。

但或許因為現在他們是站在夜晚的走廊裏,在昏黃的光線下,他看上去更加柔和了……

盧修斯很滿意哈利嚴重毫不掩飾的讚美,他甚至還有點可惜,因為那讚美太純粹了,缺少了一點性的**。盧修斯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扮得太聖潔了?

當然,盧修斯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的孕期剛剛兩個月出頭,身體狀況不允許他做太激烈的事情。只不過,就像盧修斯和哈利說過許多次的,做-愛不是只有進入一種,他有很多方式能夠讓哈利品嘗到快樂。盧修斯可不希望正是青春年少的哈利,因為無法和自己親近,去找其他的男孩女孩,結果移情別戀。

“盧修斯?”在盧修斯低頭沉思的時候,哈利已經打開了有求必應室的門,他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進入了密室,盧修斯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奢華的大床,結果他看見的是一張寬大的堆滿靠墊的雙人沙發。盧修斯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小腹,在沙發上做的話,他要小心別壓著孩子。

“先坐下吧,盧修斯,稍等,我準備一下。你可以喝點飲料,吃點東西。”哈利指了指在沙發前的小茶几。

“準備?”盧修斯疑惑的看著哈利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古怪盒子,他只能從盒子上邊的紋飾,以及魔法波動知道,那是一個魔法道具。接著哈利又拿出了一個金屬製成的卡片,插-入了黑盒子的一個裂口中。

做完這一切,哈利站了起來:“好了!熄燈!”

突然變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嚇了盧修斯一跳,但很快他感覺到沙發的另外一邊凹了下去,接著一隻手伸了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於是盧修斯雖然不太清楚哈利在折騰什麼,但他很溫順的朝著哈利靠了過去,在黑暗中摟住了他的腰,就在盧修斯要吻上哈利的耳垂時。亮光再一次出現了,那是一個古怪的,盧修斯從來沒見過的圖像。

“快看!電影開始了!”哈利抱住了靠過來的盧修斯,然後他自己也靠近了沙發的靠墊中。

“電影?”盧修斯疑惑,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完全被電影吸引走了。

這部魔法影片化的電影,是去年的一部大片《吸血迷情》,講述的當然是一群吸血鬼的故事——都是帥哥美女的吸血鬼們。

事實證明,在極度缺乏娛樂的魔法世界裏,就算是盧修斯•馬爾福這樣家財萬貫的純血貴族,也很快就被電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結果哈利被他壓麻了半邊肩膀。只是想活動一下酸麻的身體而已,但哈利的動作顯然干擾到了盧修斯,結果大貴族很不滿意的拍了他兩下,於是哈利只能哭笑不得的繼續做他的靠墊。

電影放完最後一個字幕,盧修斯也仍舊盯著那面打光的牆壁,直到哈利喊了一聲“開燈!”,他才一臉疑惑的轉身問著:“結束了?”

“嗯,結束了。”

“可我為什麼感覺電影還有很多沒說清楚?”

“或許我們可以等第二部。”

“有第二部嗎?”盧修斯的眼睛立刻亮了,躍躍欲試的看著哈利。

“導演還沒拍。”

盧修斯皺挑眉,一邊朝著哈利的耳蝸裏吹氣,一邊說:“那就讓他拍!”當然,盧修斯明白自己這麼做有點無理取鬧,但同樣身為一個男人的他明白,帶著點任性味道的調-情更能讓男人滿足——當然這也是在盧修斯有一張被歲月眷顧的漂亮臉蛋的前提下。

而哈利哭笑不得,卻又帶著寵溺的表情,很明顯的標明盧修斯取得了他預想的成果。

此刻,哈利不得不承認,蛇王斯內普的報復確實是夠痛苦的,特別是面對一個尤-物的勾引,這種心有餘而力不及的痛苦感覺,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酷刑。而且,哈利覺得,自己也有義務滿足盧修斯在欲-望上的需要,就像哈利現在每個禮拜都會跑去霍格沃茨的廚房,為盧修斯更新孕夫食譜一樣。就算這個孩子不會姓波特,但他或她的身上流著哈利的血是不爭的事實。

哈利抬頭,輕輕啃咬著盧修斯的頸側,他的嘴唇能夠感受到他滑膩肌膚下,血管的脈動。盧修斯閉上眼睛,雖然從沒說過,但他確實很享受,甚至是喜愛哈利的親吻——雖然哈利並不是盧修斯交往的所有男女中親吻的技巧最好的,但卻絕對是最溫柔細膩的,特別是現在,作為胎兒母體的他和作為父親的哈利建立起了魔法聯繫的時候。他能感覺到的不只是哈利皮膚的觸感和溫度、他動作的力度和角度,還有那種酥麻溫熱的從接觸之處綿延到小腹的美妙快-感……

當他們的唇貼在一起,盧修斯的喉嚨中發出一身低啞的呻-吟,他幾乎是瞬間便顫抖著無力的趴在了哈利的身上。而哈利一隻手放在他的背部,另外一隻手則拉起了他長袍的下擺,探進了褲中……

當一切結束,略微喘息的盧修斯仍舊趴在哈利的身上,而哈利的雙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他摟在懷裏。因為哈利此時的身高關係,如果外人看到他們倆現在的樣子,或許會覺得古怪甚至滑稽,畢竟是矮小的那個抱著高大的另外一個。但當事人雙方,卻都覺得現在動作狀態,無比舒適而美妙。

盧修斯有些懊惱,因為那特殊聯繫的關係,他的身體在面對哈利的時候,變得異常的敏感,以至於他剛剛只顧著自己享受,而完全忽略了哈利。上一次在霍格莫德約會的時候也是如此,哈利用手和嘴滿足著他,而自己只顧著享受,結果等到約會結束的時候,哈利甚至一次都沒發-泄過。

這一次,盧修斯原本是想好好“回報”一下哈利的,結果又弄成這樣。可盧修斯覺得兩個情人——或者他和哈利算不上情人,頂多是床-伴,所以也就更糟糕——的關係如果一直只有單方面的享樂,那麼用不了多久,他們倆也就完了。

於是,趁著現在哈利還沒離開,盧修斯的手順著哈利的腰線劃了下去,就在他要撩開哈利的長袍時,哈利伸手制止了他:“哈利?”

“我怕我忍不住。”哈利吻了盧修斯的額頭一下,很顯然盧修斯並不知道斯內普給他下了藥,哈利覺得這樣的話他還是繼續隱瞞下去為好——出於男人的自尊心,畢竟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沒有任何一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行。

“我只是想用手幫你,或者用嘴……唔!”

“我願意等你三個月。”哈利吻住了盧修斯,堵住了他接下來所有的話。

回到自己的房間,洗過澡之後,盧修斯疲累但是滿足的躺在床山。但他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又突然睜開,然後拿出了一面雙向鏡,鏡子打開,另外一邊沒多久就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像,但那並不是哈利,而是馬爾福夫人!

“盧修斯,發生什麼事了?”顯然盧修斯在這個時候突然和她聯繫,讓納西莎擔憂不已。

“茜茜,你愛過我嗎?”

納西莎愣了一下,有那麼一刻她甚至懷疑對面的男人是不是誰喝了複方湯劑後假扮的,但很快納西莎想起了盧修斯現在的狀況——他第二次懷孕了,而這次盧修斯總算把孩子的父親是誰告訴了她,而那個人也在霍格沃茨。

“我愛過你,盧修斯,在我懷著德拉克的時候。我想你也知道,由胎兒建立起來的夫妻雙方的聯繫,無法不讓我愛上你。”

“那麼,現在呢?”

“不僅是現在,實際上,在德拉克一歲的時候,我就已經從那種感情中解脫出來了。”納西莎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作為你的妻子,我很清楚的知道,以愛情愛上你,只會讓我傷心痛苦。只有以親情和友情愛著你,我才能夠幸福。怎麼,你愛上那個年輕的救世主了?”

“現在的話,是的。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納西莎咯咯笑了起來:“梅林啊,盧修斯,我從沒想過你竟然也會有承認自己愛上了某個人的一天。”馬爾福們都長了一張讓人不能不愛的臉,可卻一個比一個冷血,為了權力、地位、金錢和家族,他們出賣能夠出賣的一切,“不過,盧修斯,這不會是你的初戀吧?”

低了盧修斯兩屆的納西莎清楚的知道,雖然十三四歲時盧修斯就已經是無數風流韻事的主角,但總是對無數男女傾訴著愛語的盧修斯•馬爾福,實際上從來沒有付出過自己的愛情。

“美妙而苦澀的滋味,果然是傳說中的初戀,不是嗎?”盧修斯輕笑著,倒是很大方的承認了。

“那麼他愛你嗎?”從納西莎晶亮的眼睛能看出來,八卦之火正在燃燒。

“我能肯定,是的,可是我們沒有未來。”其實盧修斯覺得,哈利大概也感覺到了自己對他不同尋常的感情,比如那次,他們都對對方說著喜歡。但是,他們倆之間最美好的未來也不過是永遠做著彼此的地下情人……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再次在滿臉鼻血中醒來的哈利,精神略微有些萎靡。德拉克在早晨的時候收到了貓頭鷹送來的,沒有署名的小禮盒。

在德拉克拆下禮盒的時候,哈利看見一隻小蟲子從貓頭鷹的羽毛中飛了出來,爬上了桌面,並向著哈利的袖口爬了過來。

“一塊巧克力?誰會送這個?”德拉克已經打開了禮盒,裏邊的東西讓他皺了一下眉,下一刻他就連巧克力帶禮盒一塊扔進了垃圾桶。德拉克絕對不接受任何來歷不明的物品,特別是這種需要入口的食物,“哈利,哪來的蟲子?!”

只是一扭頭,就看見哈利手裏捏著一隻甲蟲的德拉克,有些噁心的問著。第一次在餐桌上看見了蟲子,德拉克忍不住想這種髒兮兮的東西剛才會不會爬過了他吃的食物。

“從貓頭鷹身上爬下來的。”哈利仔細觀察著這只甲蟲,他發現甲蟲的眼睛周圍確實有一個古怪的圈,就像是一副眼鏡。

“還不快把那東西扔了?”德拉克嘀咕著果然是來歷不明的髒東西,連送貨的貓頭鷹都那麼髒。

“挺有趣的蟲子,我決定養著玩。”

德拉克鬱悶的翻了個白眼:“看不出來那種噁心的小東西有什麼地方有趣。”

哈利挑挑眉,對於德拉克來說,除了巨龍之外,只有那些金燦燦的物體才有趣吧?不過說起來,塞德里克可是個黑髮帥哥,德拉克是怎麼看上他的呢?

一邊在心裏腹誹著好友的八卦,哈利一邊用變形術便出了一個玻璃瓶,把那蟲子塞了進去。

耶誕節之後,很快就是一月,而一月轉瞬間也已經過去,眼看著二月四日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專案就要來臨。

哈利仍舊在玻璃瓶子裏養著那只甲蟲,他在瓶子里加了一塊帶著樹葉的樹枝,而且每天定時清理,並扔進一小塊蔬菜或者餅幹什麼的。蟲子活得很好,而《預言家日報》上,也很久沒見麗塔•斯基特的報導,不過哈利並不準備拆穿這個阿尼瑪格斯,除非她自己跳出來。

冠冕那裏仍舊沒有消息,主魂也消失了蹤影,有鑒於現在霍格沃茨異常混亂,而且禁林週邊圈養了無數從國外進口的各種魔法生物,所以哈利沒能去尋找蛇怪。

擔憂的事情仍舊不少,但這些事都是“平常事”,可另外還有一些不平常的需要哈利擔憂——盧修斯開始孕吐了,極端嚴重的孕吐,以至於盧修斯完全沒辦法在禮堂用餐。因為禮堂裏各種食物混合的味道,會讓盧修斯把胃液都吐出來。

因為這是生-理反應,和魔法沒關係,哈利無法通過雙方的特殊聯繫緩解這種狀態。擔他到處去買關於各種孕期護理的書籍,幾乎一天朝廚房跑三次。但他的努力也只是讓盧修斯吐得不那麼嚴重而已,最近盧修斯甚至連吃水果也會嘔吐,只能靠著喝果汁,吃少量小點心維持身體所需,本來身材勻稱的鉑金貴族在短時間內急速消瘦了下去。

看著盧修斯這個樣子,哈利也是食不下嚥,幾乎是陪著他一起消瘦……

二月四日,德拉克一早晨起來就在口袋裏裝上了應急的可擕式魔藥袋,魔杖也別到了小臂上的特殊護腕中,雖然他成為寶貝的可能並不是百分之百,但還是有備無患。

早去禮堂吃早飯的路上,一個赫奇帕奇跑來叫德拉克,說有人找他有事,於是德拉克毫不猶豫的跟著那個赫奇帕奇走了。哈利看著他離開的方向,低頭想了想後,獨自一人去禮堂了。

085第二個項目

085第二個項目

一直到哈利開始吃他的早餐,德拉克也沒回來,於是哈利八成確定,德拉克已經作為“寶貝”被捆在黑湖下的石柱上,正等著塞德里克這位勇士去英雄救美呢。

哈利這個損友倒是並不擔心德拉克的安全,讓他擔憂的是盧修斯。今天的外邊的眼光很好,但是風很大,作為裁判的鉑金貴族必須站在湖邊等待著選手們,哈利很擔心這幾天吃不好飯,甚至因為孕吐連覺都睡不好的盧修斯,會因為吹風而生病。

於是,哈利第一次無組織無紀律了一次。明明級長們說早餐之後就要去黑湖邊觀看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但是哈利三口兩口吃完後,卻先是跑回宿舍拿了一個保溫瓶,然後帶著保溫瓶跑向了霍格沃茨的廚房。當他離開廚房時,保溫瓶已經灌滿了鹹粥——小精靈按照哈利說的方法製作的雞湯米粥,當然,並不是極油膩那種,咸淡適中混著肉末和菜末的鹹粥,幾乎是盧修斯最近唯一能夠下嚥的食物了。

當哈利趕到湖邊的時候,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當然,幾乎可以說是斯萊特林學生中無冕之王的哈利•波特即使遲到了,也依然能夠擁有一個角度極佳的座位——算上非學生的斯萊特林,那麼就算是哈利也必須對著蛇王斯內普陛下示弱。

但這個主要過程都在湖中進行的項目,再好的座位看到的也只有……黑湖!所以相比起第一個項目,觀看這個項目的觀眾可以說是非常無趣的。

不過,哈利的注意力並沒集中在勇士們的身上,他看著站在勇士帳篷旁邊的盧修斯。大風把他的巫師袍刮得貼在了身上,束得整齊的長髮也無可奈何的有一些混亂,他的蛇杖看樣子就像是他的拐杖,而他整個人就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樣。

哈利忽然有了一個讓他打掉孩子的衝動,雖然過去哈利還對那個孩子懷有期待,但他忽然發覺比起一個孩子,他更看重盧修斯•馬爾福,他不想……那個男人受苦。

但同時,哈利也知道,就算他不想要,但盧修斯卻絕對不會同意。他對自己的家族,後代的那種熱愛,狂熱到可怕。

觀眾們忽然歡呼起來,哈利前排的幾個學生甚至站了起來,遮擋住了他的視線。而當哈利也跟著站起來的時候,盧修斯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了。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哈利在盯著他看的鉑金貴族已經繞到了勇士帳篷的另外一邊,當勇士們下水後,他乾脆就坐在了帳篷裏休息。於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人的哈利,只能無奈的放棄,一直到有勇士從黑湖裏回來。

最先回來的是塞德里克,他帶著德拉克。盧修斯幾乎是第一個毛毯沖了出去,即使看臺上的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沒有表情,但是德拉克已經不是那個完全不懂父親心思的小男孩了,他能感覺到盧修斯隱藏在那張繃緊的面皮下的關心和緊張。

接著其他選手也陸續回到了岸邊,但芙蓉並沒帶回她的寶貝,現在那姑娘正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而克魯姆帶回來的竟然是赫敏,這讓哈利的注意力稍微從盧修斯身上轉移開了半秒鐘——舞會上他的舞伴不是芙蓉嗎?怎麼寶貝卻仍舊是赫敏?

最後,又有一個“東西”浮出了睡眠,那是生活在黑湖裏的人魚族長,而且他帶來了芙蓉的寶貝,看來,金蛋裏的歌聲果然是只是一種威嚇而已,三強爭霸賽死亡率固然不低,但那都是選手,如果非選手也一樣面臨著生命危險,那這比賽根本不可能重開。

接下來就是公佈選手分數,哈利在聽和沒聽幾乎一樣,他已經完全不注意那些和自己無關的“閒事”了。直到鄧布利多公佈第二個專案圓滿結束,哈利飛一樣站了起來,在別人歡呼雀躍,談論著那些其實他們根本沒看見的“精彩”過程時,哈利卻跑向了選手帳篷。在大多數人看來,他只是關心著他的好友吧?

德拉克因為拒絕乾燥咒——那會傷害他的頭髮和皮膚——因此當哈利沖進帳篷時,他的頭髮還是潮濕的,盧修斯正坐在他身邊,或許是因為他擁抱過德拉克,盧修斯的袍子也很明顯的濕了一大片。

“哈利!”德拉克看見哈利眼睛一亮,或者說他是看見哈利懷裏的保溫瓶,眼睛才會亮。他整個早晨只喝了一杯由院長提供的魔藥,還有上岸之後龐弗雷夫人提供的兩塊巧克力,現在他的肚子正餓的咕咕叫。

“真高興看見你沒事,德拉克。”哈利笑著走向好友,雖然他和盧修斯的關係因為穆迪“傑出貢獻”,所以不少人都知道了,但是他們不知道盧修斯懷孕,而且還有更多的人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為了避免麻煩,哈利只能繼續演戲,“我知道你沒吃早餐。”

哈利舉了舉保溫瓶,然後打開,誘人的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整個帳篷。不只是德拉克和塞德里克,其他幾位選手和他們的“寶貝”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顯然這些倒楣的孩子們都沒怎麼吃早餐。

不過哈利只給德拉克倒了一碗——也就是瓶蓋,然後他看向了盧修斯:“馬爾福先生,我記得早餐的時候,沒在教職工席看到您,您需要一起嗎?”

哈利臉上的表情看似只是隨意一問,但只有正對著他的盧修斯能從他的眼睛裏看到焦慮,幾乎被風吹透了的和盧修斯忽然覺得自己沒那麼冷了。

“非常感謝,波特先生。”盧修斯接過了保溫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食欲好了很多……

這天晚上,哈利穿著隱身衣來到了盧修斯的住處,穆迪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在一定程度上不用擔心被發現的哈利,又能跑來“夜襲”了。當然,這裏並不是想要“做”什麼才來的,他只是仍舊不放心盧修斯的身體,跑來給盧修斯守夜的。

而盧修斯今天也並沒勾-引哈利,實際上他已經很久沒那麼做了,主要是,他已經沒那個體力了……

所以,這個晚上,盧修斯在書桌上處理著他的公文,而哈利則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小茶几邊寫著他的作業。偶爾,哈利會抬頭看盧修斯;偶爾,盧修斯也會抬頭看哈利;同樣是偶爾,他們倆的視線會碰在一起……

那瞬間的感覺很奇怪,胸口會突然熱了起來,嘴角也忍不住上翹,精神也會突然間變得無比振奮,但是這一切都和情-欲無關,而只是單純到近乎純潔的快樂而已!

哈利不知道盧修斯的感覺是不是和他一樣,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像過去那樣肯定的對自己,對盧修斯說“只是喜歡,而並不愛”了——如果現在他的這種感覺還不少愛情,那麼還有什麼是愛情?

而愛情的產生,就不得不夠“感謝”蛇王的懲罰,還有盧修斯肚子裏的小天使了。或許如果孩子是個男孩的話,哈利會建議盧修斯給他起名丘比特~因為這至少讓哈利在無關性-欲的情況下,和盧修斯親密的相處了三個月,或者應該說,因為哈利作為父親對未來後代的關愛,而愛上了那個孩子的父親。

“那三頁資料你已經來回看了三遍了。”哈利合起了他的作業,對盧修斯說。

“因為這三頁,有些重要的東西,所以需要反復……”盧修斯有些心虛的說著,實際上他更想回答“因為你盯著我不放已經有三十分鐘了”,可那更糟糕,就好像是他……在害羞一樣!

而哈利的行動打斷了他心虛的辯解,他站了起來,站在書桌的另外一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盧修斯。

盧修斯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色狼盯住的可憐少女——或許稍微有那麼點不同,因為雖然他臉上發熱,想要逃跑,但心裏並沒有恐懼和厭惡,相反他還有那麼點期待和興奮,難道是因為他今天沒有嘔吐,吃的東西雖然沒有過去多,但也比前幾天多得多,所以,飽暖思……嗎?

“盧修斯,去洗澡,然後早點休息吧,畢竟今天你少有的沒有嘔吐。”哈利終於開口了,但卻讓盧修斯有些小小的失望:“你要回宿舍了嗎?”

“不,今天晚上我在你這裏睡覺,我帶來了換洗的衣物。”

於是盧修斯又小小的興奮起來了,四十五分鐘後,盧修斯躺到了臥室的大床上。當半個小時後,哈利躺倒另一邊的時候,盧修斯已經閉上了眼睛。

哈利關上了床頭的魔法燈,小心的躺了下去,而盧修斯動了動,主動湊了過來摟住了哈利的腰,哈利僵了一下,最後也伸手摟住了他。隔著薄薄的睡意,他能感覺到盧修斯抬頭的欲-望,而哈利自己也已經硬了起來——藥物的後遺症恰巧在今天過去了,闊別三月的洶湧欲-望叫囂著釋放,可是哈利並沒動。

“不做嗎?”盧修斯輕聲問著,看來他並沒睡著。

“我是來照顧你的,不是來壓榨你的體力的。”於是,黑暗中沒有人再說話,兩個人相擁著慢慢睡了過去……

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這一天都佔據著哈利人生中“最美妙夜晚”的位置,即使他和盧修斯只是無比純潔的睡覺而已。

而從那天起,盧修斯的孕吐也奇跡般的消失了,盧修斯的食欲雖然仍舊不好——他從聞見事物的味道就吐,變成極端挑食——但不管怎麼說能吃下去東西了,可同時,盧修斯的肚子也像氣吹的一樣,以一天一變的速度漲了起來,現在穿著寬大些的巫師袍還能勉強遮掩住,但哈利不知道到六月的時候,盧修斯還能怎麼隱瞞。

畢竟,忽略咒或許能瞞住學生,但是不用說鄧布利多,即使那些教授們也沒法瞞住啊。

哈利知道,盧修斯也正在考慮請假。

而在盧修斯決定請假之前,另外一件讓哈利擔憂的事情發生了。

卡卡洛夫突然出現在了魔藥課的課堂上,在斯內普讓他離開的時候,他說:“我想現在就談,趁你無法溜走的時候,西弗勒斯。你一直在躲著我。”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而且和斯內普湊得很近,因此之後哈利肯定,只有他和德拉克這一組,以及另外一邊赫敏和納威那一組才能聽見個大概。

而因為角度問題,只有哈利看見卡卡洛夫給斯內普看了他的左臂。

“梅林……你能相信嗎,哈利?”下課後,德拉克緊張的湊到了哈利的身邊。哈利心裏一緊,以為德拉克也看見了卡卡洛夫的動作,但接下來德拉克的話差點讓他一頭栽倒在地上,“那個卡卡洛夫!竟然在追求我教父!甚至追到了我們的課堂上!”

“卡卡洛夫追求斯內普院長?”哈利忍不住反問。

“當然!要不然他為什麼會說‘趁你無法溜走的時候’,還責備教父說他‘一直在躲著我’?!”

雖然知道卡卡洛夫的動作表示著伏地魔力量正在變強,但聽到德拉克這麼說,哈利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麼,你準備怎麼辦呢,德拉克。”

“那頭卷毛老山羊!”德拉克惡狠狠的說著,“我的教父,可不是他能覬覦的!我要讓他吃點苦頭!”

“德拉克,我支持你。”哈利拍了拍德拉克的肩膀,繼續笑著。

086麻煩事

086麻煩事

哈利很確定德拉克是誤會了,但是不得不的說,卡卡洛夫當時的那幾句話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要知道納威和赫敏也聽見了。

而在德拉克的包袱開始之前,關於卡卡洛夫在追求斯萊特林院長的消息已經先一步傳開了。其消息的轟動性,甚至壓倒了“赫奇帕奇王子的寶貝是斯萊特林王子”的消息。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還算厚道,一個隻在人後才會討論,另外一個則並不怎麼關係這個跨校際的花邊新聞。但是葛萊芬多們卻喜歡在和斯萊特林擦身而過的時候高喊著:“油膩膩的老蝙蝠和甜膩膩的老山羊!祝他們幸福!”,一些高年級的葛萊芬多甚至哄笑著談論“竟然還會有人喜歡那個老蝙蝠的屁股”。

不過他們很聰明的沒有在教授和其他兩所魔法學院的學員面前談論,相對的,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湊到斯萊特林的學院面前高談闊路。聽著他們的譏諷和嘲笑,德拉克幾乎氣瘋了。

“一定是那個萬事通格蘭傑,還有胖墩隆巴頓!那兩個大嘴巴的混蛋!”他咬著牙咒駡著。

哈利張了張嘴,他赫敏和納威應該不是喜歡隨意宣揚這些事情的人,但是他並不能保證在他們倆私下談論這件事的時候,並沒被其他葛萊芬多聽到。要知道像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格蘭傑那樣的葛萊芬多只是極少數,其實大多數獅子都如霍格沃茨校長期望的那樣,是可愛而自由的孩子。

從好的方面說,他們的那種性格是直率、開朗、天真。對於討厭的人就罵,喜歡的人就贊。而從壞的方面說,他們是很願意將那些不討他們喜歡的人,朝著最惡毒醜陋的方向醜化的。甚至偶爾有些人做了不和他們心意的事情,也都會被獅子們嘲諷、厭憎、咒駡。

甚至原著第三卷,因為沒有允許無簽字的哈利去霍格莫德,羅恩也用難聽的話咒駡他們的這位公正的院長。既然麥格教授在不如這些學生意的時候,都會被如此對待,更何況是原本就不討喜的斯萊特林蝙蝠院長呢?

德拉克憤怒,哈利也不想他表現得那麼冷靜,葛萊芬多的那種侮辱性的言辭,以及過分誇張的面部表情,甚至讓哈利覺得自己的胃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火!

但因為,葛萊芬多都是一群人來瘋的傢伙,對於他們的這些挑釁越是顯得憤怒,他們也就越興奮。面對他們,斯萊特林的最佳選擇是保持冷靜,並等待機會予以反擊!

可話雖如此,就算是哈利也不不認為,自己還能繼續忍下去。所以哈利和德拉克選擇了回宿舍,但是他們剛走到一樓,一個五年級的斯萊特林就從後邊追了過來。

“波特!馬爾福!我們的人和葛萊芬多在溫室打起來了,快去幫忙!”

哈利和德拉克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朝著大門跑去。他們到的時候,蛇院和獅院的人蛇院和獅院的戰鬥正好處於最激烈的時期,因為西裏斯去年一年的實戰課程,再加上今年前半年穆迪的實戰課程,高年級們可以說打的十分精彩。

雖然他們倆都對自己的戰鬥技巧有著自信,但因為趕到的時候已經遲了,所以擠不到前邊的哈利和德拉克,只能呆在後方照顧“傷患”。

而大概只過了五分鐘左右,教授們便陸續趕來了。他們的咒語分開了戰鬥著的眾人,麥格教授氣的渾身顫抖,而斯內普冰冷的視線則是讓每個學生顫抖。教授們沒問原因,很直接的將某個參加鬥毆的學生都扣去了十分——哈利覺得教授們想扣五十分的,但是那樣沙漏裏的寶石就真的半顆都沒有了。

哈利和德拉克雖然並沒有使用任何一個用於戰鬥的咒語,但是作為在場人員,他們倆同樣被扣分,也同樣要接受勞動服務。

“費爾奇那傢伙一定要樂瘋了。”一個葛萊芬多都沒打倒,最後還要跟著倒楣,德拉克的那張小白臉因為過度陰沉幾乎成了小黑臉。

“其實這也未嘗不是好事。”哈利若有所思的說。

“什麼?”

“既然我們無法用堂堂正正的戰爭贏得我們想要的,那麼,就用那些葛萊芬多最反感的狡猾惡毒的詭計拿到吧。”

“利用費爾奇?”德拉克想了想,壞壞的笑了。

如果要將霍格沃茨的所有教職員工做一個公正程度的排名,那麼麥格教授絕對是排在第一位的,就算是葛萊芬多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副校長甚至比最偉大的白巫師更公正。但還有一個可被忽略的人,其實也是非常公正的——阿格斯•費爾奇。

這位霍格沃茨管理員,在懲罰違反規定的學生方面,至少在現階段,他對四個學院的學生都是一視同仁的——同樣要求他們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去從事體力勞動,而這個時候費爾奇大多會站在一邊,用它嘶啞的嗓音對他們施壓精神上的折磨。

比如現在,幾個五年級的葛萊芬多,以及包括哈利和德拉克在內的斯萊特林,被他分配來擦洗三樓某處的牆壁。這附近的教室都是空著的,走廊裏的油畫全都看不出本色只有髒兮兮的灰色,牆壁上長滿了苔蘚,蜘蛛網掛得到處都是。很難想像,在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全校大掃除之後,霍格沃茨竟然還會有這麼髒的地方。

“你們今天的工作就是把這裏打掃乾淨,否則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去吃晚飯,更不能去睡覺!”費爾奇兇狠但是快活的說著,洛麗絲夫人在他腳邊用前爪給自己洗著臉,同時符合般的喵喵叫著,於是費爾奇笑得更猙獰了。

這時候,洛麗絲夫人忽然站了起來,她邁著標準的貓步走到了哈利的腳邊。在嗅聞了兩下後,她興奮的一邊喵喵叫著,一邊繞著哈利的腳邊轉了起來。

費爾奇頓時不笑了,他惡狠狠地走到了哈利的身邊:“你做了什麼!你帶著什麼,波特!”

哈利很聽話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隻絨布老鼠,洛麗絲夫人於是更興奮了,她甚至用前爪搭在哈利的小腿上,朝他討好的叫著。

“這是米利森•伯斯德小姐請我幫忙帶給洛麗絲夫人的禮物,您知道她也有一隻貓,而且和洛麗絲夫人的關係很好。我原本想在您離開後拿出來,畢竟,我不想被說是……”哈利聳聳肩,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可即使如此葛萊芬多們依然無聲的張嘴,從口型上看是在說他馬屁精之類的。

不過哈利對那些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在洛麗絲夫人在得到玩具之後快活到甚至有點瘋狂的行為——貓薄荷的功效,以及費爾奇明顯柔和下來的眼神,雖然那眼神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兇狠,但對費爾奇來說絕對是柔和的。

半蹲在地上的哈利試探性的撓了一下洛麗絲夫人的下巴,貓咪鬆開那只布老鼠,喵喵叫著享受著哈利的服務,甚至伸出淡粉色的小舌頭添了哈利的手背一下。

哈利笑了:“迷人的女士,看來你喜歡我。”他順勢把洛麗絲夫人抱了起來,於是德拉克也湊了過來,他的手裏拿著幾枚小魚幹:“我可以嗎,費爾奇先生。”

“當然。”

於是洛麗絲夫人開始在斯萊特林們的懷裏轉來轉去,看來她很喜歡這些斯萊特林學生們的觸摸,當然她更喜歡那些各種各樣的高檔零食。

費爾奇看著這一切,然後他的眉毛忽然挑了一下,並朝著那些葛萊芬多們大吼:“不要發呆!快去幹你們的話!!!”

“可是,費爾奇先生……”一個葛萊芬多指著那些正在和貓玩的斯萊特林想要說什麼,卻被費爾奇兇狠的打斷了。

“你們做了錯事,就該受罰!雖然很遺憾,我沒有把他們吊起來用鞭子抽的權力,但是讓你們幹活,並且就像我剛剛說的,幹不完就不能吃飯,不能睡覺的權力我還是有的!現在,閉嘴!”費爾奇朝著葛萊芬多大吼著,於是小獅子們一臉憤怒不情不願的去工作了,而接下來費爾奇又轉過頭對著哈利說,“這裏由你負責了,波特先生,看著他們!”

“很榮幸,費爾奇先生。”

於是,至少今天哈利這一組的斯萊特林們,從空教室裏搬出了桌椅,從他們隨身的口袋裏拿出了瓶裝果汁、點心盒和巫師棋,遊戲紙牌,玩樂了起來。

當臨近晚飯的時候,費爾奇來視察,葛萊芬多們當然是義憤填膺的跑去告狀。但是這次,費爾奇看著睡在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高級貓窩裏的洛麗絲夫人,並沒展現他的公正,他仍舊大聲斥責著葛萊芬多們沒有完成他們的工作,一轉身卻對斯萊特林們說,他們能夠去吃飯了。

葛萊芬多恨得咬牙切齒,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斯萊特林們高昂著頭離開……

這種小手段的報復,只是短暫的發洩心中的悶氣,甚至那些承受了不公平待遇的葛萊芬多們之後還會說的更加難聽,但是斯萊特林們的報復卻也不會到此為止。

哈利在今天晚上再次披上了隱身衣跑到了盧修斯的住處,讓他意外,同時還有些彆扭的是,斯內普也在這裏等著他。

“發生什麼事了?”很顯然,有麻煩事發生了。

087增肥食譜

087增肥食譜

“只是……例行的孕期檢查而已。”斯內普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麻木,不如說是僵硬——他最愛的女人的兒子,竟然和他最好的好友搞在了一起,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斯內普相信就算自己罹患了老年癡呆也不可能相信這個世界上會發生如此滑稽而詭異的事情。

“非常感謝,斯內普院長。”作為孩子的父親,哈利覺得自己有必要對這位臨時客串的“體檢醫師”致謝,只是無論是致謝的他,被他致謝的斯內普,又或者是作為被體檢者的盧修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因為這情況實在是太好笑也太荒謬了。

“斯內普院長,盧修斯和孩子的狀況怎麼樣?”哈利努力忽略那種越來越彆扭的感覺,他走過去握住了盧修斯的手。

現在鉑金貴族並沒有用忽略咒遮掩他的肚子,所以能清楚的看見那明顯凸起的一塊。

“盧修斯的體重有些偏低,貧血進一步嚴重,而且他的呼吸系統、腎臟、肝臟……盧修斯•馬爾福,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命了,那麼就繼續偏食下去!”斯內普並沒進一步具體解釋盧修斯的身體狀況到底怎麼樣,而是忽然指著盧修斯像是訓斥霍格沃茨小動物一樣嚴厲的說著,很快他又重新轉向了哈利,“而你的孩子們都很好。”

哈利怔忪了一下:“孩子們?”

“是的,兩個。”斯內普的嘴角歪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嘲笑,又像是諷刺,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盧修斯捂著小腹,這解釋了為什麼他這次懷孕小腹隆起的速度遠超了上一次。

不過哈利顯然並沒有因為多了一個寶寶而感覺開心,他擔憂的看著盧修斯:“你必須請假離開這裏,回家休養。”

生孩子這件事就算是現代,對許多女性來說仍舊類似於過一次鬼門關。因為懷孕帶來的危險不只是生產那幾個小時的痛苦掙扎,還會加劇母體各個器官的負擔。哈利上輩子沒少見一些女同事生孩子前健健康康,生了孩子後高血壓、糖尿病甚至心臟病都找了上來。

魔法界的魔藥雖然見效快,但要至於這些與內臟有關的疾病時,也需要經過一個漫長的過程,在這期間病人的痛苦並不會減少。

“離開霍格沃茨就能休息了嗎?”盧修斯並沒有回答,反而給了哈利一個問題。

現在的盧修斯就是哈利在貴族勢力中的代言人和聯繫人,這個學期開始之前,盧修斯一直忙於各種沙龍、聚會和談判,如果他現在將三強爭霸賽中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工作交給別人,然後回到家去。那等待著他的絕對不會是平靜安心的休假生活,而是數不清的應酬。

哈利抿了抿嘴唇,他知道盧修斯說的沒錯,除非他能在貴族勢力中找到接替盧修斯的第二個代言人,否則,離開霍格沃茨,他只會更忙碌。但是,哈利能人頂替盧修斯在他的勢力中的工作嗎?

——他能找到人,但是不能那麼做。否則,等待著他的就是盧修斯和他之間關係的破裂。

“你懷孕的事情很可能會暴露。”既然是雙胞胎,那麼到六月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盧修斯的肚子八成已經大到詭異。那個時候,無法肯定所有人都不會把“發福了”的鉑金貴族朝歪出想。

“那就暴露吧,對於**的貴族來說,私生子並不值得大驚小怪的。”盧修斯毫不在意的說著,“只要他們不知道孩子是你的就好了,而我相信,就算他們把孩子另一個父親的頭銜掛在西弗勒斯的腦袋上,也不會想到是你。”

斯內普冷哼了一聲,顯然他也知道自己非常可能會成為替罪羊。

既然盧修斯的態度如此,哈利也只能答應讓他留下,不過相應的,接下來,哈利和斯內普完全忽視了盧修斯的抗議,為他擬定了一份將近有二十英尺長的增肥計畫——盧修斯語。

計畫中的所有食物都由哈利監製,並嚴格監控盧修斯把這些食物吃下肚。計畫中的所有魔藥都由斯內普製作——讓盧修斯唯一欣慰的是,考慮到孕夫的敏感腸胃,斯內普答應會改變藥物的口味,並由斯內普監視他每天按時服藥。而由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組成的聯合小組,會盡他們的一切努力,讓盧修斯•馬爾福能夠成為一個健康的……孕夫。

“大事”談完,斯內普才開始說“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捋起了左臂的袖子,那上邊原本淺灰色的黑魔標記現在已經變成了深灰色。

“這到底是來自冠冕那個魂片的影響,還是來自主魂的?”斯內普問。

“我前兩天秘密的給小克勞奇寄去了三百加隆,而且他向我索要了一些稀有的魔藥材料。”

“那些材料都是用來熬制復活魔藥的。”哈利已經向掛墜盒和戒指確認過了。

“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確定,冠冕的力量確實增強了,但是我們卻仍舊不能確定,主魂是否也變強了。”盧修斯皺著眉,這是麻煩事。

“那就確定他也和冠冕一樣變強了。”哈利說,“但那又能怎麼樣呢?現在效忠他的食死徒有多少?一個或者兩個,誰知道呢?所有沒有進入阿茲卡班的食死徒現在在我們的掌控,他沒有錢、沒有人、甚至可能連飽腹的食物都沒有多少。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做什麼?”

盧修斯和斯內普畢竟曾經跪倒在那個人的腳邊,就算盧修斯已經拋棄了那個醜陋的標記,而斯內普保持那個烙印也只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做哈利的間諜,他們已經背叛了他,但這並不表示他們對那個人的恐懼和敬畏也已經消散了。

哈利知道每次盧修斯提起黑魔王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顫抖,或者是僵硬一下。而斯內普的反應,則是在每次談論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的使用大腦封閉術,這從他突然變得空洞的眼神能夠清楚地看出來。

所以想到伏地魔可能正在變強,他們不自覺的就會變得悲觀起來,不過這並不是怯懦,他們只是需要被點醒一下而已。讓他們意識到“伏地魔畢竟不是真正的魔或者神,他只是一個有些強大巫師而已,而在他失敗過一次,但現在已經發了瘋,並且幾乎一無所有的情況下,想要戰勝他其實並不苦難”。

“這當然不用提醒,波特。”斯內普輕蔑的瞥了哈利一眼,就好像哈利剛才說的沒讓他放鬆下來一樣。

哈利聳聳肩,並不在意斯內普的“虛偽”,畢竟這種彆扭是斯萊特林的特性之一,他已經習慣了。

“就算主魂的狀況比冠冕要好,但他想要重新崛起,現在也只能做兩件事:一是重塑身體,二是顛覆阿茲卡班。”盧修斯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其實也是冠冕一直在做的事情,最近小克勞奇已經和攝魂怪們聯繫上了,阿茲卡班的大規模逃亡就是這兩天的事情。

從這件事上,明顯能感覺出貴族們冷血的,那些逃出阿茲卡班的食死徒們,只有三個下場,一是戰死死,二是被捕之後被執行死刑,三是重新回到監獄。因為他們不過是哈利和他手下的新興勢力們,用來轉移鳳凰社注意力,同時打壓魔法部官僚勢力的槍而已。

可是,這些即將到來的逃犯們,也十幾年前還是貴族階層的一員,甚至於,他們彼此之間大多還有親緣關係……

幾分鐘後,斯內普告辭離開了,哈利今天也留在了盧修斯這裏過夜,而且今天也依舊是個沒有性的夜晚。哈利只是一如往常的抱著盧修斯,溫柔的吻著他,輕柔的撫摸過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撫摸讓盧修斯酸疼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輕飄飄暖洋洋的舒適感:“哈利……夠了。”他幾乎是呻-吟著說。

“你還沒高-潮。”哈利握著他的……,並不激烈的套-弄著。

“我很舒服……”盧修斯搖搖頭,他現在像是被溫暖的雲朵托起來一般,這種感覺已經足夠了。

“好的。”哈利停下了動作,躺在了他的身邊。

“抱歉。”他知道哈利想要,可是他實在是不想動彈了。哈利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哈利先跑了一趟廚房,給了小精靈一張長長的食譜,同時挑了一些事物帶走——小精靈們顯然高興極了,他們得到食譜就像是巫師們得到了金加隆,興奮的兩眼放光。

可是當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意外撞見了克魯姆和赫敏。哈利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他們倆的約會,不過雖然他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沒看見,可這對小男女的臉色卻都是紅得如番茄一般。

“真抱歉。”哈利道歉,想要離開,但是克魯姆卻叫住了他:“呵利,你的身上……有覆盆子蛋糕的味道……請問?”克魯姆用他生硬的帶著口音的英語問著。

“看到那幅壁畫嗎?撓撓梨子,然後你就能看見霍格沃茨的廚房了。”哈利不建議把這些小秘密與他人分享,而且讓萬事通小姐的“嘔吐”協會出現,也算是對葛萊芬多的小小報復吧。

088德拉克的決定

088德拉克的決定

哈利趕到早餐桌上的時候,斯萊特林的長桌幾乎已經坐滿了,不過德拉克旁邊的座位永遠是他的。哈利疾步走過去,坐了下來。

“你去哪了,哈利?”德拉克立刻湊了過去,語氣有些焦急的問著。

哈利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往常他遲到時,德拉克不會這麼緊張。

“怎麼了?”

德拉克抿了抿嘴唇:“先吃飯。”

哈利點頭,知道確實是有事了。

今天他們上午沒課,所以哈利和德拉克吃過早飯就跑到了黑湖邊,當然,並不是德姆斯特朗的潛水船停泊的地方。

“我昨天剛剛知道,塞德里克的父親給他來了好幾次信。”

“要你們分手?”

“是的。”德拉克彎下腰撿了一顆石頭,不那麼貴族的,憤憤然的朝著河水中扔了進去。

“這件事就讓你這麼煩躁?”

“當然,這對我們,對斯萊特林來說只是一件小事。要麼寫一份誠懇的悔過信,表示自己已經和某個‘不符合身份’的情人分手;要麼直接告訴父母,我們的愛情在他十七歲後,就會終結。那樣,一切就都解決了!但他卻是個赫奇帕奇,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總是說赫奇帕奇是一群笨蛋了,他真的……很笨。”

哈利歎了一聲,哈利可以想像,塞德里克可能早就收到了家中的來信,而且不止一封,但他卻一直頂著壓力,保持著和德拉克的關係。而一直到最近幾天,或者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德拉克才無意中發現了異狀。可以想像,在這過程中,身為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承受著多麼大的壓力,可同時他卻還狀似無意的和其他同學談笑風生,和德拉克不時幽會。

那與其說是笨,但更像是傳說中的……聖母?而且,吸引了德拉克的就是赫奇帕奇王子的這種“笨”。

“你要怎麼做,德拉克?”

“你能相信嗎,哈利,父親允許我追求塞德里克了。”德拉克笑著對哈利說。

哈利挑挑眉,有點好奇自己這麼緊迫盯人,盧修斯和德拉克是怎麼聯繫的:“你不是已經把他追到手了嗎?”

“那是以作情人為前提的追求,可以說那個時候的最終目的是和他上床。”德拉克毫不臉紅的說著,哈利倒是囧了一下,“但是從今天開始就不同了,我的最終目的是讓他從塞德里克•迪戈裏,變成塞德里克•迪戈裏•馬爾福!”

德拉克鬥志昂揚的說著,其實第二個項目比賽那天,盧修斯就已經找時間和德拉克談了。如果盧修斯仍舊是食死徒,那麼盧修斯絕對不會同意德拉克和一個赫奇帕奇結合。但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了,特別是他們新的領袖——哈利•波特,雖然他是個斯萊特林,但是他並不是和他的前任伏地魔一樣,在對待非斯萊特林,非純血,非巫師的問題上,是個種族滅絕主義者。

他雖然也對斯萊特林稍微偏愛,但是對除了總和他們對著幹葛萊芬多外,對其他學院也沒多大敵視。

況且,單從馬爾福家族來說來說,原本就稀少的純血貴族,由於伏地魔的突然失蹤,幾乎三分之一的貴族都成了阿茲卡班的長期住客,另有不知多少家族如布萊克家一般幾乎斷絕了傳承。所以德拉克這一代可以選擇的聯姻物件,變得極端的稀少,而這幾年來眼界變寬——或者說被打擊得多了——的盧修斯並不介意德拉克在其他純血中尋找新血。

特別是塞德里克本人確實很有能力,而且英俊有風度,雖然沒有貴族之名,卻毫無疑問是個優雅的紳士,盧修斯覺得他和自己的兒子還是很相配的。

“那麼塞德里克呢,你確定他會接受你的追求?就算他也愛你,但是他肯能不顧及他的父親嗎?”

哈利知道了,今天德拉克找他來就是為了發洩一下他的雄心壯志,順便還想讓他參謀參謀如何追到塞德里克的。畢竟,塞德里克今年就要畢業,而德拉克還要在這裏呆上三年,而一但塞德里克離開學校,德拉克想追求到他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他必須要在塞德里克畢業前讓他點頭——對赫奇帕奇來說,就算他們要分別三年,但只要他現在點頭了,就不會反悔。

“所以我才來找你幫忙。”德拉克歎了一聲,“他父親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最近霍格沃茨來了很多神奇生物,塞德里克的父親不久也要來,他是來工作的,也是來讓他的兒子‘迷途知返的’,而我覺得,我該抓住這個機會。可是,我有點拿不准,該怎麼抓。”

“你一點打算都沒有?”

“請我父親幫忙,用工作來威脅阿莫斯•迪戈裏。”

“那塞德里克可能會送你一個巴掌。”

“送禮物?或者直接送加隆?”

哈利翻了個白眼:“塞德里克會把裝加隆的袋子直接扔在你的腦袋上。”

“那我去找阿莫斯•迪戈裏談判,跟他說我會照顧好塞德里克,愛他一輩子。”

“這個略微靠譜點,但是,你認為塞德里克的父親會相信一個馬爾福嗎?”哈利呻吟一聲,他原來覺得德拉克的情商還是很高的,怎麼事情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他就表現得這麼低情商了呢?同時這也讓他有些好奇,“你當時到底是怎麼追到塞德里克的?”

“我們在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一起遇險,實際上應該說是他救了我的命,那個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笨,但也覺得他很有趣。之後,我就和他貓頭鷹了幾次,他問我傷怎麼樣了,我問他假期看了什麼書。後來開學的時候,我們又相約出來了幾次——其實我都忘了當時和他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了,只是覺得和他在一起很快樂,很輕鬆。”德拉克臉上露出了一種只有沉浸在愛情中的人,才會露出的膩人的笑,“然後,有那麼一次我吻了他,而他沒拒絕……”

哈利點頭,同時多少有點嫉妒德拉克這種水到渠成的愛情,畢竟他和盧修斯的情路可是坎坷到一定程度了。

“我知道,這件事我應該告訴塞德里克,我們一起努力。”

哈利點頭,德拉克不知道阿莫里•迪戈裏的喜好,習慣,性格,那麼想要過“岳父”這一關,就最好有塞德里克的配合,否則很可能適得其反。

“但依舊是那個問題——他是個笨蛋的比我年長的赫奇帕奇,如果我和他說了,那傢伙八成隻會自己一個人背負困難。”

“德拉克,那麼你現在做的難道就不是那個‘笨蛋赫奇帕奇’做的事情了嗎?你也在自己背負。”

德拉克怔了一下,苦笑著說:“確實,我有些不像斯萊特林了。”

“去和塞德里克說吧,德拉克。”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自己一個人背負,而且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我相信你也是有法子不會讓賽得立刻自己背負的。難道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還沒發駕馭一個赫奇帕奇的王子嗎?”哈利明白了,其實德拉克潛意識也是明白該怎麼做最好,他只是需要一個人點醒他。

“你應該很清楚,我‘駕馭’那個赫奇帕奇的王子不是一兩次了~”明確了目標後的德拉克一掃光剛才的憂鬱,挺起胸膛,努力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

哈利翻個白眼,對德拉克完全無語了。

這天晚上看著盧修斯吃掉一小碗蔬菜沙拉,原本想要如往常一般在盧修斯的房間洗澡睡覺的哈利卻被盧修斯趕了出來。

“我需要有自己的空間。”這段時間被哈利和斯內普嚴格監控的盧修斯,感覺自己要發瘋了。

“不許喝酒。”穿著隱身衣的哈利把腳卡在門口,讓盧修斯沒法關門,而盧修斯對著空氣努力關門的情景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他不答應,哈利是絕對不會讓他關門的。

“我不會喝。”

“明天我可是會讓院長對你是用酒精檢測魔咒的。”說謊幾乎是斯萊特林的本能,哈利可不會這麼輕易就相信他。

“哈利•詹姆斯•波特!”盧修斯咬著牙憤恨的叫著。

“我沒走,而且也不許熬夜,最晚十一點你必須睡覺。這點雖然沒法用咒語檢測,但是可能十一點我會來巡夜。”

“梅林,你以為你是誰?”

“就像你剛剛說的,我是哈利•詹姆斯•波特,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同時,也算是你的上司吧。于公於私,我都有資格命令你。”

“好吧,我答應。”

“聽話才好。”空氣中傳出哈利的笑聲,“你要知道,盧修斯,如果你這次按照規矩辦事,那麼下次你要求個人空間的時候,我還會給你。但如果這次讓我發現你沒好好照顧自己,那麼……”

“我當然明白你的意思。”盧修斯終於完全無力了,“我會按照你們制定的時間表睡覺,也不回去吃你們禁制我食用的食品的。”

“很好。”垂頭喪氣的盧修斯感覺到頰邊印上一吻,同時關門的阻力也完全的消失了。

哈利回到了斯萊特林宿舍,德拉克房間的門緊緊的關著,雖然看不見裏邊的情況,但哈利也知道德拉克不在——就像哈利這段時間一直朝盧修斯那裏跑一樣,哈利也同樣總是朝塞德里克那邊跑,甚至他們倆有時候就在級長盥洗室過夜。

哈利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是否要告訴他們倆有一個名叫桃金娘的幽靈,喜歡躲在水龍頭裏偷窺去洗澡的級長們。而他最後的決定是……不告訴。畢竟這世上不知道的人最幸福,而且他也無法解釋,從沒去過級長盥洗室的他怎麼知道那個幽靈的。

哈利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時,他忽然覺得有些彆扭。因為身邊少了另外一個溫暖的身體。就在他有些感慨的時候,忽然,一個虛幻的影子冒了出來,朝他大叫著。

“哈利!我想你了!”

同時,他的掛墜盒也猛然竄了起來,一下子拍在了他的鼻樑上。

哈利捂著酸疼的鼻子,看著一臉幽怨的戒指,再看看甩來甩去的掛墜盒,突然意識到今天他可能沒法睡覺了。

089轉折

089轉折

掛墜盒已經被放出來了,他雙臂抱肩,紅色的眼睛裏燃燒著異常明顯的嫉妒和憤怒。戒指則緊緊挨著哈利不放,同樣猩紅色的眼睛裏卻只能看見委屈和哀怨,簡直就是個可憐的小媳婦。

哈利揉了揉自己的鼻樑,因為剛才突遭重創,他的眼角甚至還帶著兩點淚痕:“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戒指,你一直就在我的手上戴著,而且不久前,我還曾經就那些魔藥的問題詢問過你們,有什麼需要想我的?而且掛墜盒,你又有什麼問題?”

“但是,除了你問我們魔藥問題的那天之外,從你來到霍格沃茨到現在,你又有哪天和我們說過話,見過面呢?”戒指表示抗議。

“哈利•波特!你!盧修斯•馬爾福!”掛墜盒沒多說什麼,只是詛咒一樣的把哈利和盧修斯的名字念叨了出來。但這已經足夠說明他為什麼出來了,對於以愛情為一切的掛墜盒來說,他連見都見不到阿布拉克薩斯,但卻幾乎是天天的看見哈利和鉑金貴族“濃情蜜意”,他忍受到現在才發飆,已經是個奇跡了。

“哈利,日記本在哪呢?我可憐的小弟弟,讓他也出來和大家聚一聚吧。”掛墜盒飄向了書架,左飄右飄的尋找著日記本。

“抱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忽略了你們。”哈利很誠懇的道歉,這確實是他的疏忽。畢竟魂片們,特別是戒指和掛墜盒的力量還是很強大的,他應該努力維護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而不是自以為已經把他們完全掌控,就不再管了。

“當然沒事,哈利,家人之間應該互相體諒,不是嗎?”戒指很大度的原諒了哈利,掛墜盒冷哼一聲,雖然表情仍舊是不甘不願的,但是也沒再多說什麼。

日記本也從哈利那一摞磚頭厚的參考書下邊被抽了出來,他從裏邊冒出來的時候還在打著呵欠,那睡意朦朧的樣子,立刻讓戒指雙眼放光撲上去抱住。嚇了一跳的日記本努力反抗,但終歸人小本薄。

掛墜盒和哈利同情的看著日記本,但當日記本眼淚汪汪的向他們求救時,這一人一魂卻有志一同的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日記本的雙眼痛苦而充滿控訴的看著那兩位,在最後一次掙扎著努力撲騰了兩下後,終於屈服在了戒指的淫-威下,任由他把自己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揉搓了一通……

打鬧折騰了半天,戒指一臉幸福的抱著被蹂-躪狀的日記本,飄著坐到了哈利的對面,掛墜盒則坐在了哈利的左邊——該談正事了。

“哈利,我們也想擁有身體,當然,我們倆都知道現在並不是時候。不過,我們也都希望你的行動能快一些。”別看老媽子戒指很不著調,也別看掛墜盒之前那麼傲慢自大,事實是,很多時候戒指說話了,掛墜盒就不會多嘴,看來老媽子的威信和地位實際上是很高的。

“其實我也想把那些麻煩事都儘快解決。”哈利無奈的攤手,“主動權在主魂,或者冠冕的手裏,他們倆不把風波掀起來,我們很難行動。”

“早知道當時應該派我出去!”

第一次和哈利見面的時候還一臉老謀深算的掛墜盒,在確定了和阿布拉克薩斯的關係(當然,是他單方面的)之後,變得越來越魯莽粗暴了,或者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會變低?

哈利看著掛墜盒想著,而戒指已經開口了:“得了吧,如果當時離開的是你,那結果只會更糟糕——當得到身體後,你首先去做的一定是去找阿布拉克薩斯,然後關起門來……”然後竟然朝著掛墜盒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哈利囧了一下,沒想到伏地魔的魂片竟然也會這種手勢,但是想想湯姆•裏德爾畢業之後,首先在翻倒巷博金博克魔法店那種地方工作,他要真的是對底層社會一無所知才是怪了。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可能威脅到阿布拉克薩斯生命的愚蠢的事情!”掛墜盒激動的反駁,“不要以為愛情就是膚淺的肉-欲!愛情是偉大、崇高、美麗……”

“但不論愛情是什麼,現在離開的是冠冕,你再想接替他也已經遲了。而且……”哈利看著戒指張了嘴,唯恐他們倆又開始一輪漫長的關於愛情和親情的辯論,立刻打斷了掛墜盒的後便可能出現的N多形容詞。同時,他發現盧修斯的雙向鏡竟然亮了,他打開,盧修斯凝重的聲音立刻從裏邊傳了出來。

“哈利,阿茲卡班發生了暴動,攝魂怪和裏邊囚禁的巫師們全都逃走了。這應該是昨天甚至更早之前發生的事情,但因為阿茲卡班沒有巫師看守,所以一直到今天早晨運送物資的船在島上靠岸,才發現情況不對勁。因為福吉封鎖了消息,所以我們的人剛剛才知道。”

雖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會發生,但是事到臨頭,哈利還是緊張得甚至有些胃疼:“主魂做的,還是冠冕?”

“不知道,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這麼說的時候,盧修斯皺著眉,顯然這也讓他很煩惱。

哈利點頭:“沒關係,不管是誰做的,我們只要按照計畫行動就好。另外,盧修斯•馬爾福先生,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因為這次情況緊急,所以我原諒你沒有按時睡覺的錯誤。不過,請你立刻,馬上躺到床上去。”

盧修斯挑了一下眉,哈利的話倒是讓他放鬆了下來:“好吧,波特先生。”他拉著怪腔說著,然後關上了雙向鏡。

“好了,先生們,很顯然我平靜的生活就要結束了。但你們所渴望的幸福生活就要來臨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幾個魂片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到各自的“窩”裏去了,但哈利卻沒睡覺,而是離開了他的臥室,來到了宿舍的小客廳,窗臺的位置上除了擺著兩盆花之外,還有一個關著一隻甲蟲的玻璃瓶子。

哈利敲了敲那瓶子:“麗塔•斯基特女士。”

甲蟲沒動,就好像它確實是一隻甲蟲。

“很顯然,你並不想和我合作。那麼,好吧。”哈利貌似無奈的歎息著,接著他轉身拿來了水壺,“斯基特女士,我想淹死一隻甲蟲並不是犯罪,畢竟這只是孩子的惡作劇而已。”

那甲蟲的翅膀再次扇動了一下,但她依舊忍住了沒動。

“如果你真的是斯基特小姐,那麼飛八字形,如果你不是,那麼就請梅林原諒我殺死一隻無辜的小甲蟲了。”

於是哈利小心的將被戳了幾個孔的瓶蓋打開,當瓶蓋的空隙打開到一指大小的時候,那甲蟲猛的張開翅膀,想要離開這個牢籠。但哈利的速度比他更快,他猛的合上了蓋子。

“看來這有點麻煩。”哈利歎息了一聲,那甲蟲剛才撞到了瓶蓋上,現在正四腳朝天的躺在瓶底,顯然有點暈。哈利左右看了看,最後他拿來了一隻杯子,然後將它變成了一個鐵制的漏斗。

他把那漏斗直接刺破了瓶蓋,插-進了瓶子裏,接著他拿過了水壺,毫不猶豫的朝裏邊倒了進去……

哈利倒水的速度很快,以至於那只甲蟲就算想要飛八字也已經來不及了——她的翅膀濕了。

於是當水沒過瓶子三分之一的時候,甲蟲忽然古怪的顫抖了起來。哈利立刻扔下了水壺,朝後退去,接著一件非常有恐怖片效果的事情發生了,一隻手臂忽然冒了出來——應該是從甲蟲的身上冒出來的,但因為蟲子太小了,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忽然之間出現了一隻手臂——並撐破了整個玻璃瓶,幸好哈利提前給了自己一個鎧甲護身,否則他很可能在這次“突然襲擊”中受傷。

接著地上的那一坨“東西”在經過了一陣一會冒出一條胳膊,一會冒出一條大腿的掙扎之後,總算定型為了知名大記者麗塔•斯基特小姐。只不過她現在的樣子看上去狼狽極了,她整個人都是**髒兮兮的,臉上、手臂,還有露在衣服外的小腿上滿是劃傷,那副有代表性的眼鏡此刻歪歪斜斜的掛在她的鼻樑上,而且左邊的鏡片碎了。

“我剛才說了什麼來著,您好,麗塔•斯基特女士。”哈利笑著說。

斯基特驚恐的看著哈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早晨,麗塔•斯基特的報導終於再次出現在了《預言家日報》上,她依舊報導著三強爭霸賽的新聞,主打消息是威可多爾•克魯姆、芙蓉•德拉庫爾,以及赫敏•格蘭傑小姐的三角關係。另外她還捎帶提了下赫敏的舞伴納威•隆巴頓,以及他的父母。

在胸口上掛上了“嘔吐”徽章的格蘭傑小姐,今天收到的吼叫信雖然沒有原著裏那麼多,危險性那那麼大,卻也不算少。畢竟,克魯姆作為知名的找球手,崇拜者也是不少的。

哈利略微有點慚愧,畢竟他和斯基特定下的協約是她繼續正常的進行她的報導,哈利只有三次讓她為自己工作的機會。而今天頭版上的這則新聞,就是斯基特的“正常報導”。哈利事前不知道他會這麼寫,但就算哈利知道,他也不能浪費一次可能救命的機會,去幫赫敏的。

況且,斯基特報導兩個勇士和赫敏之間的三角戀,其實已經是給了哈利面子。否則,一個馬爾福和另外一個勇士的戀情,為什麼報紙上絲毫沒提?要知道,那也是一個轟動性的大新聞!

所以,他的那點慚愧也就只能自私的埋在心裏,而不會有任何行動去彌補了。

時間仍舊在延續,整個二月在第二個項目結束後,除了情人節那一天卡卡洛夫發瘋一樣在晚餐的時候向麥格教授示愛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德拉克回到宿舍後,躺在沙發上笑了半個鐘頭。時候查明,卡卡洛夫是吃了加入了特效迷情劑的食物,幸好霍格沃茨有一位魔藥大師,讓他在三月之前就恢復了正常。

接下來就是平靜的三月,四月,五月……

曾經的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場,現在被一叢叢的籬笆所替代,那是第三個專案的場地。作為校長的鄧布利多總是不在學校,這讓另外兩所學校的校長馬克沁夫人和卡卡洛夫頗多微詞。另外,不得不讚歎的是卡卡洛夫的臉皮,他竟然好像一點也沒受到迷情劑事件的影響一般,依舊頂著其他學生和教授異樣的眼神,在霍格沃茨我行我素。

當然,相應的,盧修斯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最近半個月,就算是盧修斯抗議自己需要單獨的空間,哈利也仍舊賴在他的房間不離開,因為他一個人根本沒法睡覺。

肚子太大,所以他沒法仰躺,只能側臥。同樣因為肚子太大,就算是躺得半身發麻,他也沒法自己翻身。他晚上會抽筋,但是肚子擋著,他沒法自己去揉膝蓋和大腿。他晚上的時候小解頻繁,可是躺下起身,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總之,盧修斯不得不承認,如果哈利不在他的身邊,夜晚對他來說幾乎是地獄。

“生格羅利亞的時候沒有這麼痛苦。”這天哈利為他按摩雙腳的時候,盧修斯忍不住埋怨,“那時候你沒在我身邊,我不是也是輕鬆的就過來了嗎?我懷疑,現在我這麼難受都是因為有了你!”

哈利挑眉:“好吧,都是因為我。”

“毫無誠意的認錯。”盧修斯嘟囔著,然後動了動腳,“朝左邊一點。”

哈利翻了個白眼,按摩的位置朝左邊移了一點。

090第三個項目(上)

090第三個項目(上)

之後的幾個霍格莫德周,因為盧修斯身體的原因,他們的約會也就只能取消了,那幾個週末哈利都是在盧修斯的房間裏度過。當然他們倆之間沒有旖旎的春色,倒是有點像絮絮叨叨的“老婆子”和無奈卻寵溺的“老頭子”。

冠冕已經傳來了消息,表示阿茲卡班確實是他的手筆,現在他正帶著一群食死徒躲在小漢格頓的裏德爾府裏。因為之前那棟老宅已經被哈利買走,看門的瘸腿管家也在得到了了一筆不菲的遣散費之後離開,所以,除了幾個好奇的麻瓜被一忘皆空外,至少冠冕和這些鐵杆食死徒的手裏還沒出現任何人員死亡。

至於同樣離開了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冠冕就不知道他們的去向了。在承載他們的船靠岸之後,食死徒和曾經的看守們,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冠冕不是沒想過控制這些攝魂怪,但雖然他表面上兵強馬壯,可實際上這些剛剛獲得自由的傢伙,身體虛弱,魔力匱乏,一群人只有兩根舊魔杖。在這種情況下,冠冕如果表現出絲毫想要控制攝魂怪的意圖,很可能等待著他的會是被攝魂怪們直接吃掉靈魂。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些攝魂怪在離開後,就會立刻找個地方大鬧一番,可事實卻是,他們詭異的沒了蹤影。於是這種隱藏在暗處,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危險,更讓人心驚肉跳。哈利於是抓著德拉克,順便也拉上了塞德里克,越發努力的練習守護神咒。

結果最先召喚出實體守護神的,竟然是這個學期才接觸守護神咒的塞德里克,而從他魔杖裏竄出來的,是一條銀色的眼鏡蛇……

看著那蛇,哈利想起了盧修斯的蛇杖,同時忍不住猜測,馬爾福家族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難道不是白鼬或者狐狸,而是蛇嗎?

哈利揮動自己的魔杖,無奈從他杖尖湧出的卻仍舊是一團看不清是什麼動物的銀白色霧氣。

“盧修斯,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守護神?”看著少有的展現出了一個少年人好奇的哈利,盧修斯笑了一下,剛要回答哈利,卻忽然閉了口。他已經很久沒有使用守護神咒了,而他的守護神很可能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了。盧修斯害怕哈利會讓他示範,而到時候放出的守護神,和他剛剛說的守護神不一樣。

於是盧修斯拿過蛇杖,直接念出了咒語:“呼神護衛!”一到銀光從蛇杖的杖尖射-了出來,那光亮是如此的燦爛,以至於哈利和盧修斯都忍不住閉了一下眼,當他們的眼睛重新睜開時。

一頭銀色的,巨大、兇悍並且威風凜凜的鷹站在他們的面前。看著這只鷹,不但是哈利,就連盧修斯也愣了一下,但哈利並沒有注意到,而盧修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只是神色略微有些複雜。

“這是什麼鷹?”當還扭頭問道。

“哈佩角雕,飛鷹之王。”盧修斯介紹著,同時銀色的角雕伸展開雙翼,就算沒有用尺子量,哈利也確定這動物的翼展已經超過了兩米。幸好所謂的實體守護神,實際上仍舊是看得見摸不著的,否則桌子上的東西都會被它扇到地上。

看著這角雕,哈利忽然想去學習阿尼瑪格斯了,他想知道,盧修斯的守護神到底是不是自己……

第二天,哈利給西裏斯去了一封信,希望他能教導他學習阿尼瑪格斯。同時也在今天,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專案開始了。

德拉克今天原本要和塞德里克一起度過的,但是早晨的時候阿莫斯•迪戈裏,也就是塞德里克的父親來了。那是張著棕色短鬍子的紅臉膛巫師,身材高大魁梧——所以很顯然,溫和而紳士的塞德里克無論性格還是容貌,都更像他的母親。

德拉克雖然已經認定了塞德里克是他的伴侶,而且他們倆之間該做的也已經都做了,但是畢竟他們之間沒有正式的法律關係。所以,並非家屬的德拉克,這個項目開始前的“家屬會見”是沒他的份的。

幸好今天還有考試,否則哈利敢肯定,德拉克一定會跑去偷聽偷看的。

上午的考試結束,重新回到禮堂吃午飯的哈利和德拉克,吃驚的發現盧修斯竟然沒坐在教職工席上,而是坐到了赫奇帕奇的長桌邊,和塞德里克的父母坐在一起。這情況使得禮堂裏的大多數人都在看著盧修斯,斯萊特林的鉑金王子和赫奇帕奇的王子相戀就已經夠驚悚的了,現在難道這兩個人真的要成為一對嘛?

但鉑金貴族卻根本不在意那些人各種各樣的眼神,只是低聲和塞德里克的父母談笑著,迪戈裏先生雖然繃著臉,但是迪戈裏夫人卻溫和的微笑著。

而擔憂了一上午的德拉克,也終於笑了。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個好父親。”

“我爸爸當然是世界上最好的!”於是德拉克笑得更得意了——眉毛上挑,並露出了他的小白牙。

哈利和德拉克的嬉笑,也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一直關注著哈利的斯萊特林們立刻都恢復了常態,吃飯的,說笑的,談論剛剛考試內容的,除了極少數人之外,其他人都不再去關注盧修斯了。

坐下吃飯之前,哈利用餘光又看了盧修斯一眼,結果,正好看見他和迪戈裏先生乾杯,哈利的眉皺了一下……

午飯之後,又是下一堂考試,而盧修斯卻已經和迪戈裏一家出去散步了。哈利既擔心又嫉妒,這段時間盧修斯因為肚子的原因越來越懶——肚皮沉重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頂著那麼一個肚子他走起路來的樣子,很難在維持一貫的輕盈和優雅。

“那就像一隻蠢鴨子!”盧修斯這麼評論自己走路的姿勢,所以私下裏他是能不走就不走,而這次,哈利用腳後跟想都知道,為了兒子而接近迪戈裏夫婦的盧修斯,絕對不可能在他們面前走得像只蠢鴨子。

但問題是,用忽略咒遮掩了肚子,並不表示他的肚子就不存在了。一個大肚子的人還想走貓步……於是考試的時候,哈利的腦海裏都是盧修斯用各種各樣的姿勢摔倒在地的樣子!至於考試的羊皮紙上寫了什麼?哈利自己是不知道的。

這是擔憂,嫉妒的則是,哈利知道盧修斯也明白他這麼做的危險性,但是他依舊連跟他說一聲都沒有,就去做了。哈利怎麼可能不嫉妒德拉克呢?

下午考完試,哈利在外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盧修斯。一直到晚飯開始的時候,他總算碰上了和迪戈裏一家前往禮堂的盧修斯。他看上去仍舊光彩照人,可哈利就是知道現在這個男人很疲憊,當然,也或許是他自以為是?

晚餐時,盧修斯回到了教職工席,而今天作為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天,魔法部長福吉和其他一些官員也出席了。

或許是上次被哈利拉近蛇怪嘴裏,嚇暈的經歷,福吉在注意到哈利正在看他的時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過哈利根本沒注意他。

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從藍色變為暗紫色,而眾人壓差不多吃完的時候,鄧布利多站起來宣佈:“女士們先生們,再過五分鐘,我就要請大家去魁地奇球場,觀看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項目。現在請勇士們跟巴格曼先生到運動場去。”

塞德里克站了起來,德拉克差點也跟著站起來——他們今天甚至連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

塞德里克在和父母告別後也看向了德拉克,並給了德拉克一個微笑。哈利聽見潘西小小的驚叫了一聲,並和她旁邊的女生說著“可惜了,被捷足先登”之類的。

德拉克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塞德里克的身影,一直到他在那道門後消失不見。然後就是他們這些觀眾集體前往運動場了。

盧修斯沒跟著其他人一起移動,或者是因為他累了,或者是因為他不想在擁擠的人群裏碰到自己的肚子。

他這樣做是對的,只是哈利沒有了詢問他身體狀況的機會。

比賽開始,三個勇士依次進入迷宮,塞德里克是第一個。

“他還不如是最後一個。”德拉克咬著自己的手指說,哈利也同意,第一個進去的幾乎相當於探路的,碰到的危險絕對是最多的,相比之下,那點領先的視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都是高高的籬笆!我們能看見什麼?!”沒多久,德拉克再次埋怨了起來,可是顯然他埋怨也沒用,只能依舊靜靜的坐在那裏等著。

而哈利的視線,忍不住轉移向了盧修斯,他坐在福吉的身邊,臉上帶著貴族式的矜持微笑,看上去與平時無異。

“阿嚏!”哈利忽然打了個噴嚏,而他耳邊並沒有聽見其他人按照習慣說的:“BLESSYOU!”,而是此起彼伏的噴嚏聲。

“哈利,你絕沒覺得,有些冷?”在噴嚏聲中,哈利聽見德拉克這麼問……

091第三個項目(下)

091第三個項目(下)

“不止是冷……”哈利用雙臂抱住自己,那是一種從心底升起的陰寒和絕望,他甚至有一種回到了父親剛剛去世,而他也變得渾渾噩噩想要終結自己生命的時候。

那確實是他人生中最悲慘的低谷,可是哈利已經靠著好友的關懷,以及自己的努力爬了上來!他是個成年人,所以即使現在的他中傷痕猶在,但是這種“情景重現”,最多讓他悲哀難過,不可能讓他重蹈覆轍陷入曾經那個行屍走肉般的境地。

“攝魂怪。”痛苦的記憶仍舊不時在眼前閃現,但是哈利無視了那些畫面以及心中的冰冷,他搖著身邊的德拉克的胳膊——鉑金王子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一會念叨著塞德里克的名字,一會叫著父親,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哈利的搖晃和呼喊只是讓他的眼睛動了一下而已,“德拉克!醒過來!醒過來!”

或許只有守護神咒才能起作用,哈利想著,抽出自己的魔杖。但沒等他念出咒語,溫暖忽然驅散了寒冷。哈利轉頭,看見的是一隻巨大的銀色鳳凰從他們的他們的觀眾席前邊飛過,而另外一邊,一頭矯健的牝鹿正從觀眾席的那一邊朝這邊跑,另有幾隻銀色的動物朝著學生們的看來跑來,只是,哈利沒看見盧修斯的那頭哈佩角雕。

“發生什麼事了?”德拉克總算恢復了意識,但說話的時候他的上下牙仍舊打著顫。

“吸走快樂留下絕望,只可能是攝魂怪,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來的。”

“所有人都在看臺上不要動!級長,看好他們!”那頭鹿總算跑了過來,但是當“她”張嘴的時候,吐出的卻是斯內普院長這個“他”的聲音,實在是有些詭異,當然,這不妨礙他們聽從命令。

“低年級到中間來!”斯萊特林的男女級長們站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把低年級保護在了中間。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迷宮上,而且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也為攝魂怪提供了保護,一直到現在學生們才注意到那些穿著破爛袍子,飄飄蕩蕩圍過來的怪物們。以鳳凰為首的銀色動物們暫時驅散的寒意,隨著他們的靠近又彌散了看來。而且這一次除了攝魂怪帶來的魔法作用,還有學生們因為面對“被攝魂怪包圍”這樣的現實而產生的現實的懼怕,這是守護神也無能為力的。

“哪里來的這麼多攝魂怪?塞德里克……”德拉克拉著哈利的手臂,他想要得到一個“塞德里克一定沒事”的回答,可是,和他一樣只是一個普通學生觀眾的哈利,不可能給他任何答案。

哈利和德拉克看向迷宮,那裏剛剛升起了一道紅色的火花——那個勇士表示放棄了,雖然那表示著他或她失敗了,但是哈利和德拉克同時希望那個人是塞德里克,畢竟三強爭霸賽失敗無所謂,得不到獎金更無所謂,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而身處於迷宮中的勇士們,除非是放出紅色的火花,否則外邊的人們不可能知道他們在哪,更不可能去幫助他們。

“塞德里克已經能夠使用實體守護神了。”這是哈利唯一能夠安慰德拉克的了,他們現在不得不慶倖,在比賽前,德拉克拉著塞德里克進行了守護神咒的訓練。

又一束紅色的火花指明了第二個放棄的勇士,繼麥格教授和一個傲羅之後,布斯巴頓的馬克沁夫人和另外一個傲羅跑了進去。

“三分之二,很可能是塞德里克。”德拉克念叨著,而這個時候,攝魂怪的包圍圈已經進一步縮小了,甚至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幾十個怪物飄進了迷宮中。

成年巫師們放出的實體守護神努力的衝擊著那些攝魂怪的包圍圈,確實每一次那些怪物都會在發出毛骨悚然的嚎叫之後散開,但是很快它們就會重新聚攏在一起,並且比上一次距離觀眾席更近。只有極少數的時候,才會有那麼一個攝魂怪中的倒楣蛋被守護神直接擊倒,在一片白光中燃燒成灰燼飄散在空氣中,可是同時,召喚出那個守護神的巫師也會有一瞬間的恍惚和僵硬,很顯然,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魔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許多學生已經被嚇哭了,甚至有些膽小的已經尿了褲子,他們歇斯底里的哭喊著想要回到城堡去,但從一開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的攝魂怪就已經抄了他們的後路——所以教授們才讓他們在觀眾席上坐好——現在逃離這裏,只會因為脫離了成年巫師的保護而死的更快。

兩個打出紅色火花的學生被救出來了,但塞德里克偏偏是那個沒有放棄比賽的三分之一……比攙扶著跑出來的是芙蓉和克魯姆。不需要攝魂怪的力量,德拉克已經從頭冰涼到了腳。因為攝魂怪甚至從迷宮裏追著芙蓉他們跑了出來,那個傲羅的守護神已經破碎,幸好馬克沁夫人的天鵝守護神足夠頑強,才沒讓他們成為攝魂怪的食物。

而可以想像,迷宮中此刻已經是攝魂怪的天下了,還沒離開的塞德里克很可能不是沒有遇到危險,而是根本沒來得及放出信號,就已經……

周圍的幾個斯萊特林向德拉克投來同情的目光,而坐在他們旁邊的赫奇帕奇們哭泣的聲音更大了。

“我相信他,他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德拉克小聲重複的念叨著,但是他藍灰色的眼睛卻落下淚來。

就在這時,大多數關注著迷宮的學生忽然失聲驚叫了起來,就連德拉克也瞪大眼睛站了起來!

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從迷宮的入口跑了出來,他的右手揮舞著魔杖,左右拿著火焰杯,身後追著攝魂怪,身前也有攝魂怪擋著他的去路,但是一條算得上細瘦的小銀蛇,頑強的護衛在塞德里克的身邊,保護著他的安全。

“塞德里克!”這可以說是進一個小時以來,學生們看到的最激動人心的場面了。幾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為塞德里克呼喊加油。教授和傲羅們也跑向塞德里克,想要接應他,但是……

迷宮周圍的攝魂怪們忽然全都沖向了塞德里克的方向,而原本圍在塞德里克周圍的攝魂怪也不顧那條小銀蛇的進攻,朝他沖了過去。教授和奧羅們放出的守護神雖然燃盡了幾個攝魂怪,但是在他們放出第二隻守護神之前,攝魂怪的破斗篷們已經將塞德里克埋了起來,當他們再次分散開來的時候,塞德里克已經不見了。

“不!塞德里克……”德拉克驚叫著想要衝下看臺,哈利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德拉克哭喊掙扎著,甚至打了哈利的下巴,但哈利即使嘴角流血,也仍舊死死的抱住他,直到德拉克渾身脫力的重新坐了回去。

德拉克用雙手捂著臉,但眼淚仍舊通過他的指縫流下來。一個馬爾福可以流淚,但那是在眼淚作為武器的情況下,可是現在,這樣單純的因為自己的情緒動盪而哭泣,這不應該是馬爾福該做的。但是,德拉克就是忍不住,或許,這表示著他還不是一個合格的馬爾福吧?

不過,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在哭,男生、女生、高年級,低年級,不過,他們可能並不是為塞德里克這個人而哭泣,只是單純的為剛才發生的那慘痛的事實而哭泣,甚至可能是位他們自己而哭——他們大概認為再過不久同樣的事也會在自己身上發生吧。

“德拉克,攝魂怪不吃肉。”在德拉克坐下哭泣後,哈利一邊揉著自己疼痛不已的下巴,一邊看著塞德里克消失的地方,片刻後,他坐下悄聲說。

德拉克明顯的顫了一下,接著他用手揉了揉臉,露出了自己的臉:“如果他們真的吸走了塞德里克的靈魂……”

“沒道理把‘吃剩下’的身體也帶走。”

德拉克的眼睛一亮,咬緊了嘴唇:“可是,為什麼?而且如果塞德里克還活著,我們該怎麼把他救回來?”

“不知道。”哈利搖頭。

“謝謝,哈利。”德拉克看著哈利,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抱歉,我剛剛太失態了。”

“沒關係,可以理解。”哈利摸了摸開始變腫的下巴,“不用放在心上。”

“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德拉克臉有些發燙,接著他扭頭看向了主席臺方向,“不知道我父親那裏怎麼樣了。”

“我也想知道……”

在一群成年巫師當中,盧修斯現在還算是安全,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就沒事了。就在剛剛,他的肚子忽然抽痛了起來,嚇的盧修斯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魔藥灌了下去,雖然現在疼痛已經消失了,可是攝魂怪帶來的那一陣陣的陰冷,仍舊讓盧修斯難受到想要呻吟。

“必須讓學生們回到霍格沃茨。”在剛剛塞德里克的那件慘事發生後,主席臺中的巫師們沉默了幾分鐘後,鄧布利多開口了。

“不到五十個成年巫師——其中還有那麼幾個不會使用守護神咒,護送著七百個甚至更多的學生,要在數千個攝魂怪的包圍下跑進霍格沃茨城堡?”卡卡洛夫冷哼著。事實上,他並不認為鄧布利多說的不對,他只是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

“實際上,我們並不是只有五十個成年巫師,霍格沃茨的所有七年級們,也都是成年巫師,不是嗎?”福吉突然拍著桌子說,“在這個需要的時候,他們應該擔負起成年人的義務!”

“這不是成年不成年的問題。”盧修斯看了一眼福吉,“只有守護神咒才能對抗攝魂怪,那些十七歲的小傢伙們即使成年,但只要他們不會守護神咒,面對攝魂怪的時候也只是成為它們的食物而已。如果你要他們承擔成年巫師的義務,我的部長閣下,他們盡到自己義務的唯一方式,就是讓攝魂怪在停下來用餐的時候,為逃亡的人們爭取時間而已。當然,作為英國魔法界的最高行政長官,我想您並不會有這種想法,不是嗎?”

“當然,當然。”福吉一邊假笑著,一邊用他已經揉-捏得滿是皺褶的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是否要帶著學生突圍上面來了。留在這,如果援兵不能及時到來,那麼在這種空曠的地形下,他們就是等死,但是離開這,卡卡洛夫雖然語氣有些不好,但他說的卻是事實。

而且學生們現在大多精神狀態極不穩定,一旦開始撤退,很難保證所有學生都會理智的聽從教授和級長們的安排。到時候有組的撤退,一旦變成大範圍歇斯底里的潰逃,那麼學生們會出現死傷也就成了必然,而且死亡人數絕對不會是少數……

哈利和德拉克一直在攝魂怪中尋找著塞德里克的身影,但遺憾的是,他們只能看到飄來蕩去的破布,而看不見任何塞德里克的蹤跡。同時哈利看著越來越近的攝魂怪們,知道他們不可能繼續再在這裏呆下去——繼續在這露天看臺呆下去,就真的是找死了。

果然,沒過多久斯內普、盧修斯和幾個傲羅來到了蛇院的學生們中間,開始將所有學生組織起來。高年級的帶著低年級,男生們護著女生。一旦發生什麼,所有人必須緊跟著其他同學的腳步。雖然仍舊有人害怕得抹眼淚,但這個時候,斯萊特林對於強者的尊敬與恭順成了好事,低年級就算害怕也會遵從院長、高年級、級長以及本年級中強者的命令。

而且上次的蜘蛛攻城事件,也讓許多學生有了經驗,很快一個個小隊伍便組織了起來,就等著院長一聲令下。

其他三個學院的速度也並不慢,先後也組織完成。成年的巫師們被分進了各個小組中,哈利的那一組巫師當然是盧修斯。不過斯內普再三表示要他們緊跟著他,而且他們那一組摻進來的幾個低年級也都是比較冷靜聽話的,顯然斯內普也明白,一旦真的有什麼劇烈活動,那麼盧修斯不需要別人救命就好了,根本救不了其他人的命。

哈利抽出自己的魔杖,一遍一遍的念叨著“呼神護衛”,但他的杖尖仍舊只是出現一團團根本派不上太大用場的銀色絮狀物,哈利握著魔杖的手有些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焦躁。雖然看上去冷靜,但實際上他的眼前一直浮現著剛剛塞德里克被攝魂怪淹沒的畫面,而且,其中的“主角”已經換成了盧修斯。

人就是如此,事不關己的時候總是能夠保持冷靜高談闊論,但是哈利很肯定,如果盧修斯真的發生了那種事,哈利很肯定,他到時候只會比德拉克更激動。

撤離開始了,盧修斯只跑了兩步就搖晃了一下,如果不是哈利和德拉克及時跑過去扶住了他,他很可能從看臺上摔下去,畢竟那個肚子太難保持平衡了。

盧修斯穩定了一下,今天晚上第一次召喚出了他的守護神。那突然出現的銀色哈佩雕,讓斯內普、卡卡洛夫,甚至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都愣了一下,但只是瞬間,畢竟,無論現在他們想到了什麼,現在最重要的都是保命。

盧修斯和哈利走在了他們這組人的最後,原本德拉克也想走在最後的,但是卻被他的父親和好友一致趕到了前邊帶路。

哈利根本沒注意他們到底是怎麼跑的,朝向什麼地方跑的。從在看臺上扶住盧修斯開始,他的注意力就全都在鉑金貴族身上。而在此之前,哈利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自私到醜陋的人,他覺得如果真的面對生死考驗,他一定會是那個踩著別人的屍體活下去的人——雖然上次蜘蛛事件他成了英雄,但實際上,他開始的時候就認定自己能夠活下去,後邊挺身而出,也是形勢所迫,怎麼選擇結局都是既定了的。

但是現在,只要跑快兩步,他活命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的情況下,哈利卻並沒提高自己的速度,他只是一直跟著盧修斯,看著他,扶著他,守著他……

而盧修斯雖然一直沒有看向哈利,但只有梅林知道,他此刻心跳得有多快。不是因為超過他此時身體負荷的奔跑,也不是因為來自攝魂怪的恐懼,只是因為那雙看著他的綠眼睛……

突然,一群攝魂怪沖向了他們的這個小隊,銀色的巨雕保護了隊頭的德拉克,卻來不及保護隊尾的盧修斯和哈利。哈利想要護著盧修斯躲開沖向他們的攝魂怪,但盧修斯卻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飛撲出去跌在了地上,抬頭看時,發生在塞德里克身上的場景,果然在盧修斯身上重演了!

還沒注意,其實同樣也有無數攝魂怪朝他撲來,他的處境比盧修斯好不到哪里去。他只是抽出魔杖,指向盧修斯的方向,心裏想著:我死了,他也不能死!

“呼神護衛!”哈利在撲向盧修斯的時候大喊著,一到銀光自杖尖迸射,攝魂怪們嘶叫著退後了,一條銀色的蛇,更準確的說是蟒或蚺,將盧修斯和哈利圈住保護了起來……

哈利扶起面露痛苦的盧修斯,他都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把人扛在了肩膀上,這姿勢讓盧修斯很難受,可這個時候,他也不能抱怨什麼了。哈利的另外一隻胳膊仍舊高舉著魔杖控制著守護神,衝開了前路的攝魂怪,護住了因為失去了角雕陷入重圍的德拉克與其他同組的斯萊特林,向著霍格沃茨的大門跑去。

斯內普的牝鹿也在這個時候跑來,看上去,那個代表著安全的大門也並不是那麼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是這個時候,哈利忽然絆了一跤,他跌在了地上,而扛在他肩膀盧修斯倒在他身-下,雖然他一聲沒哼,但是哈利他臉上的冷汗就算在朦朧的月光下也無比的清晰。更糟糕的是,剛剛哈利還覺得自己是個海格力斯,但現在,他卻忽然連站起來也做不到了。剛剛看著盧修斯的左臂和肩膀酸軟得根本抬不起來,兩條腿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身上唯一能動的就是右臂。

“哈利!哈利!”幾個人過來拉他,哈利甚至來不及確定這幾個人到底是誰,他認不認識他們。只是一個勁的喊著:“拉著馬爾福先生走!我能自己走!”同時揮舞著魔杖,站了起來,讓巨蛇驅趕開攝魂怪。

“哈利……”一片混亂中,哈利聽見一個極低的聲音——很難想像他是怎麼聽到的,但那確實是他。然後哈利再次看見了斯內普的牝鹿,但是接下來好像一切都被鋪天蓋地的攝魂怪遮蓋住了。

銀色的蟒因為燃燒殆盡了一個攝魂怪而消失了蹤影,當哈利叫出第二隻守護神的時候,行動緩慢的他不知不覺已經和架著盧修斯的其他人分開了。哈利當時的選擇是,用攝魂怪保護自己,然後慢慢走向大門,還是……保護那個人?

完全被包圍,視線裏幾乎充滿了破爛袍子的時候,哈利想哭,因為他很可能就快死了,他也想笑,因為那個人應該沒事了,而讓他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時候,一直到這個時候,他仍舊通過攝魂怪之間的那細小得可憐的縫隙,控制著守護神,保護盧修斯進入霍格沃茨的大門。

我一定是有病!

哈利這麼想著,終於失去了意識……

092攝魂怪(上)

092攝魂怪(上)

哈利被搖晃著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看見的竟然是納威髒兮兮的臉。

“納威?”

“太好了!哈利你沒死!”納威驚喜的叫著,還抹了抹眼睛。

哈利想要雙手撐地想要坐起來,但是剛坐到一半,右腳踝傳來的巨大痛苦就讓他重新躺了回去,腦袋還磕在了石頭上,讓他又頭暈目眩了半天。

“這是在哪?”捂著腦袋躺在那,哈利觀察著現在所處的環境,四周沒有牆,只有高高的樹籬笆,頭頂上也沒有天花板,他能看見烏雲密佈的陰沉沉的天空,“迷宮?”

“應該是。”納威點點頭,就他們所知的,也只有那個作為三強爭霸賽第三個專案比賽場地的迷宮,是這個樣子了。

“你也是被攝魂怪捉來的?”哈利感覺自己舒服了些,他咬著牙重新爬了起來,一邊詢問納威,一邊摸向自己的腳脖子,沒斷,但是崴得可夠厲害的,哈利確信如果脫下襪子他能看見一個紫青色的豬蹄……

“是的。”納威哆嗦了一下,“我當時還以為我死定了,可是一睜眼,我就在這了,而且你還躺在我身邊。”

“你看見其他人了嗎?”

“沒有,我醒過來後,只看見了你,還有……它。”納威又打了一個哆嗦,然後指向了他們所在的這個迷宮小隔間的唯一出入口,哈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片灰色破布袍子飄蕩而過。

顯然,那是個攝魂怪守衛,可是,為什麼和攝魂怪如此接近的他沒有任何陰冷的感覺呢?而且,攝魂怪為什麼不吃了他們,而是把他們囚禁起來呢?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幫一下忙,納威,我的腳扭了,動不了。你能把我拉到一個靠牆的位置呆著嗎?”

“當然!我是說,好的,哈利。”納威幫著把哈利拉到了角落,讓他坐好,接著他緊張的靠近哈利,“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哈利?”

“接下來……你也找個地方坐下來,等待吧……”哈利歎息著說,他也討厭坐以待斃,但是他的腳已經疼到麻木,整個右腿甚至都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他的魔杖沒了,很顯然納威的魔杖也不在他自己手上,在這種情況下,除了等待,他還能幹什麼呢?

哈利摸到腋下,有一把手槍正呆在槍套裏,是他以防萬一在比賽開始前帶上的,手槍在手,即使是面對伏地魔他也有反抗的餘地。但是面對這些並非血肉之軀的怪物,一把手槍絕對不比一根燒火棍好用多少。

聽到哈利說要等待,納威不由得有些失望——雖然哈利是斯萊特林,而他是個葛萊芬多,但在面對危險的時候,哈利確實是一個很值得依靠的人。當然,納威並不會因為哈利同樣無計可施而埋怨詛咒什麼,他只是失落的哦了一聲,然後坐在了哈利的身邊。

可是他們又能等來什麼呢?納威悄悄抬頭看向把守的攝魂怪,忍不住雙手抱著膝蓋嗚嗚哭泣了起來。

閉目養神的哈利,正在想為什麼他竟然會做出那麼“詭異”的事情——為了救盧修斯•馬爾福,不但像是熱血漫畫中的角色一樣爆了SEED,竟然還來了一個以我命換你命?

因為盧修斯懷著他的孩子,所以被骨肉親情所激勵?不對,哈利當是根本無視了盧修斯肚子裏的孩子,或者說,哈利敢肯定,就算盧修斯沒有孩子,他那天一樣會那麼做。當然,沒有孩子做累贅,盧修斯也不會在逃命的時候那麼狼狽,哈利更不會現在成了“攝魂怪公寓”的住客。

那麼,只能是因為哈利愛他……

哈利用手指按著自己的額頭,雖然原本就知道自己動心了,但是從沒想過,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得那麼深了。畢竟,盧修斯•馬爾福可是一個狡猾、自私、惡毒、狠辣、虛偽、傲慢、貪婪……等等等等,可以用無數負面辭彙去形容的男人。畢竟,在原著中伏地魔出現之前,這位馬爾福族長就是哈利要對付的終極BOSS。

哈利完全能夠確信,明白自己竟然如此愛他的盧修斯•馬爾福,或許有一點感動,但是很快,他想到的就會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感情,為馬爾福家謀得更多的利益——前提是哈利能順利脫困的話——畢竟,他是個馬爾福,對馬爾福來說,為了家族,只要有利可圖,一切皆可利用。

這事實讓哈利煩躁不已,而就在這個時候納威的哭聲傳了過來,這無疑讓哈利更煩躁了。

“怎麼了?!”不自居的,哈利的語氣很刺耳。

納威僵了一下,飛快擦了擦眼睛:“抱歉,我……”他抬頭抿了抿唇,看上去是想要笑一下,可比哭還難看,納威好像也明白了自己的表情很難看,他洩氣的低下了頭,雙手再次抱緊了膝蓋,“抱歉,在這種時候,我還給你添麻煩,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內疚:“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應該道歉的是我,納威。”

“……”納威抬頭,再次給了哈利一個難看的笑容,接下來就是讓人難受的沉默。

哈利不想再繼續因為盧修斯的事情而煩惱了,現在的狀況他也沒法逃跑,所以哈利決定和他的這位室友談談心。

“你是從哪被抓到的,納威?”剛問出口哈利就想給自己一個嘴巴,被像是鋪天蓋地的攝魂怪包圍可不是一個愉快的經歷,讓本來就嚇得要命的納威回想當時的情景,他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在離開觀眾席的時候,我被撞倒了,沒等我爬起來,就……”

哈利皺眉,伸手撩起了納威雜亂的遮擋住眼睛的頭髮,他看見了納威額頭上那道三寸左右的傷口。因為天很暗,而且哈利之前也沒怎麼注意觀察納威,剛才他才意識到納威頭髮上的汙跡不是凝固的泥水,而是血痂。

如果這是他被撞倒時摔的,那麼八成只要這一下子,不需要攝魂怪,他就暈了。

哈利在身上翻找了一下,掏出了一條手帕:“擦擦吧。”

“不,不用了,已經不流血了。”

“還是應該擦擦。”哈利還是把手帕遞了過去,納威接過擦了兩下:“謝謝,哈利。”

“知道是誰撞的你嗎?”

“不知道,那個時候大家都亂糟糟,況且,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納威,我覺得你應該去赫奇帕奇。”

“是的,我……知道。因為我並不像一個格蘭芬多,那麼勇敢無畏。我膽子小,而且還總是健忘。”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並沒有葛萊芬多的自以為是和魯莽粗暴,誠懇老實待人為善的赫奇帕奇或許更適合你。”

“葛萊芬多並沒有你說的那樣!斯萊特林才是……”

“好了,納威。”哈利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是我不對,在這種時候談到了學院的分歧,有鑒於我們不知道要做多長時間的室友,為了能夠和平相處,我們以後不要再提各自學院了,好嗎?”

納威雖然仍舊有些激動,但在粗喘了兩聲後,終於什麼也沒說重新坐了回去。而原本剛剛平順了一些的氣氛,再一次變得尷尬起來,一直到,一隻攝魂怪飄了進來!

那不是那只守門的攝魂怪,而是另外一隻,看樣子它就是進來找人的。哈利和納威作為這個小隔間的唯二兩個人,幾乎同時向背後的樹籬靠去,如果可能,他們倆都想把自己擠進離巴里,但是樹籬笆實在是太結實了。

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攝魂怪走得越來越近。

“黑……頭髮……綠……眼睛……”哈利忽然聽見一個斷斷續續發音不清的嘶啞聲音,而且如果這不是他幻聽的話,這聲音應該就是站在他眼前的這位攝魂怪發出的。

因為“攝魂怪也會說英語”這個事實,讓哈利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想到,如果攝魂怪不會說英語,那麼冠冕是怎麼可能說服它們,甚至幾十年前,魔法部也不可能和這些怪物達成駐守阿茲卡班的契約吧?

所以這些傢伙或許應該是“他們”。

攝魂怪物種的正確歸類只是在瞬間閃過哈利的腦海中,更讓他背後發麻的是攝魂怪所說的話,黑頭發和綠眼睛,雖然有著這兩個特徵的人不算少,但是哈利實在是忍不住對號入座。他閉上眼睛,不想然攝魂怪看見自己瞳孔的顏色,但拿東西已經把手伸到了他的臉上。哈利確定如果他再不睜眼,對方一定會直接用手指摳開他的眼皮,並順便把他的眼珠子直接也摳出來。

哈利張開了眼,而攝魂怪那張根本不能稱之為臉的臉湊了過來:“黑頭發,綠眼睛。”哈利看著那張嘴湊了過來,嘶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裏冒出來。哈利聽見納威在尖叫,同時試圖沖過來救出哈利,但是看門的攝魂怪也飄了進來。

接著就是納威的第二聲驚叫,哈利想看看納威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抓住他的那只攝魂怪拎著他的領子,把他一路拽了出去……

093攝魂怪(下)

093攝魂怪(下)

被攝魂怪一路拎著,哈利努力忽略腳踝的痛苦,觀察著四周的情況。迷宮裏顯然不止關了他和納威兩個,走動中他不時能看見看守著單間的攝魂怪,只是因為角度的關係,他看不見那些單間裏到底是誰。

攝魂怪終於停下來了,並一把鬆開了拽緊的衣服,哈利搖晃了一下,總算是沒有摔倒。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仍舊是一個攝魂怪,一樣的破斗篷,一樣的結痂醜陋雙手,一樣的如同腐爛般的身體。

哈利看見攝魂怪伸手不遠的地方有一個底座,那裏可能是原來放置火焰杯的地方,也就是說,這裏是整個迷宮的中心。這時候身後傳來了悶哼和哭聲,哈利扭頭,看見另外幾個霍格沃茨的學生被拎了進來,他們和他一樣,都是倒楣的黑髮綠眼。

當所有的學生都被放下,那個一直站在中央不動的攝魂怪飄了過來,他伸出手,探向每個人的額頭。

“傷疤……傷疤……”那顯然是這個攝魂怪的聲音,聽起來他說的話比前邊那個攝魂怪更清晰一些。

“別找我!別找我!我沒有傷疤!你找的應該是他!是哈利•波特,救世主!”被攝魂怪抓住的那個男孩淒慘的大叫著,他想逃跑,但是原本飄開的攝魂怪們又飄來回來,抓進了他的胳膊,按住他的頭,讓他無法動彈。

其他沒被“點名”的孩子們,除了哈利之外,也大多尖叫著四散跑開,但又被攝魂怪驅趕了回來。

“他找的是你!為什麼要連累我們!”哈利旁邊的一個男孩,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大聲哭喊著。

正要站出去的哈利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些小傢伙大概以為他們被抓是被他連累的,而現在攝魂怪要找出救世主,然後殺了他吧?

前半截還算正確,這些攝魂怪跑到霍格沃茨,很可能就是為了找他。但是後半截,就不對了。攝魂怪沒有吃掉這些到嘴的美味,就是因為怕誤殺了哈利•波特,也就是說他們被抓後還能活著,其實是因為哈利。這樣大喊著,我不是“哈利•波特”,實際上可能是找死的行為……

不過現在不是說教的時候,哈利抓住了那個依舊念叨著“傷疤”的攝魂怪,他的手冷得就像冰,當那個攝魂怪的頭轉向他時,哈利撩開了額前的流海:“是這個傷疤嗎?”

“救世主……”攝魂怪立刻放下了他手裏的那個男孩,轉而用一隻手抓住哈利的肩膀,而另外一隻手則撩開了他的兜帽。

於是哈利得以直面攝魂怪的臉——他沒有眼睛,本該是眼睛所在的地方,只有淡淡的結痂的灰色皮膚,他的嘴巴只是一個空洞,隨著呼吸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喉音。

哈利哆嗦了一下,先是想著既然沒有眼睛,那麼這些傢伙是怎麼認出人的面貌和色彩的?而很快這無關緊要的疑問就消失在了空氣中,因為攝魂怪向他靠了過來!

哈利不知道自己尖叫沒有,又或者他的喉嚨已經因為恐懼乾澀到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使用最大的力氣推拒著攝魂怪,可是往常讓他鍛煉的小有自得的身體,此刻的所有反抗在面對攝魂怪時,卻都是徒勞的。

那嘴巴仍舊靠了過來……

傳說中人死之前,腦海中都會把這輩子做過的事情過上那麼一遍,雖然一生對一個人來說很長,但是人腦的資訊傳遞速度很快,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就能看見,不用擔心還沒看完,人就死了。

所以,當哈利發現自己眼前出現破碎的色彩斑斕的碎片時,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確實是要死了。可是,他很快發現,這些圖像不是他的——除非他穿了不止一次,否則他不可能看見這些看上去像是古希臘、古羅馬甚至更早時期的人或建築。

圖像中的主角好像也是一群巫師,他們穿著長袍,舉著數千年前的粗陋法杖,攻擊麻瓜,也和巫師的同類作戰。在把敵人殺死,甚至敵人仍舊活著的時候,他們用特殊的儀式抽取出對方當靈魂,一開始這些靈魂只是被用來附著在魔法道具,或者魔杖上。

可是漸漸地,他們開始直接吞噬靈魂!

於是這些巫師變得越來越強,但他們也變得越來越殘暴冷血,親情、友情、愛情,甚至食欲、肉-欲、以及權力,都不能帶給他們快樂,只有在吞噬掉一個靈魂,那種瞬間力量暴漲的感覺,才能讓他們快樂。

而就當他們沉醉在吞噬所帶來的快-感中時,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不再是巫師,甚至已經不再是人了……

“唔!”哈利猛的睜開眼,結果差點把自己再次嚇昏過去——一睜眼就看見攝魂怪那張不算臉的臉。

“那是……我的記憶。”攝魂怪的那個空洞的嘴巴,顫抖著嘶啞的說著。

“你們曾經是人?”

“曾經……很遙遠的曾經,甚至我們自己都要忘了。”

“那麼,你們找我幹什麼?”

“你有辦法,讓我們解脫。”

“……”哈利真想大罵一通,哪個混蛋說他有辦法的?!可是,直接告訴攝魂怪,他們找錯認了,他也無能為力?那麼攝魂怪會怎麼對待一個“無能的廢物”,把他送回霍格沃茨嗎?

哈利的腦子飛快的轉著,他響起攝魂怪說的是“解脫”,而不是恢復,那麼也即是說,攝魂怪也知道,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他們沒法重歸正常了。可如果只是單純的解脫、尋死,那麼自己朝守護神上撞不就好了嗎?不需要特意來找哈利。

不過,這還是需要進一步確認一下的,於是,哈利大著膽子說:“要知道,你們的肉-體已經無法復原了。”

“是的。”攝魂怪點頭,“但至少,死亡後,靈魂能夠恢復成人類。”

靈魂,靈魂,哈利心裏默念著:靈魂我也沒法子啊,我要是那麼強,我就不在霍格沃茨呆著了。緊張中,哈利摸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波特家族徽現在沒用,但是另外一個復活石——它雖然不能真正意義上的復活人類,但卻能召喚來已死的亡靈,那麼,已經成為復活石器靈的戒指,應該算是一個靈魂的行家吧?

哈利摸著戒指,心漸漸安慰了下來:“所以,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來找我?”

“是的。”

“除我之外,被抓的其他人呢?”哈利看看周圍,他仍舊在昏迷之前所在的地方,但是其他的學生已經不見了。

“他們現在都沒事,但你必須讓我們解脫。”

哈利點頭,明白現在所有被抓的學生都是人質。

“那麼好吧,幫你們解脫不是不可以。但是,首先我要看到我的同學們,確認他們都平安無恙。而且現在包括我在內,所有人被抓已經接近一天了,我們需要食物和水。另外,要讓你們解脫,並不是我單獨一個人赤手空拳就能做到的,我需要我的魔杖,需要作為參考的魔法書籍,還需要一個魔藥大師,以及他的坩堝和各種魔藥材料。最後,你們必須配合,我對你們的瞭解並不算充分,為了保證事情萬無一失,我問你們的問題,你們必須有問必答,”

“……”攝魂怪沉默了大概有一刻鐘,哈利緊張得心臟都幾乎要停跳,就害怕那個攝魂怪會突然翻臉,再給他一個吻,那可真的就是全完了。但終於,攝魂怪點了頭,“可以。”他說,而哈利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攝魂怪的辦事效率還是蠻快的,這個貌似首領的攝魂怪答應之後,飄蕩在周圍的攝魂怪們立刻動了起來。沒過一會,一個個就被從各條支路裏驅趕了出來。

“哈利!”塞德里克和納威也在其中——當然還有剛剛那些被一起帶到這裏的黑髮綠眼的同學,目睹了哈利被攝魂怪親吻的他們,都一臉驚愕的看著哈利,或許這次事件之後,哈利除了“在阿瓦達索命咒中活下來的男孩”外,還會成為“在攝魂怪之吻中活下來的男孩”了。

納威還好,塞德里克的左臂斷了,在沒有魔杖,甚至連根平直的棍子都不好找情況下,塞德里克只能撕了衣服粗略的裹上。不過,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哈利又去和攝魂怪的首領協商了片刻,主要是哈利提出要求,可雖然攝魂怪的回答都是簡單的“可以”或“不行”,但他用來思考的時間少說也要十分鐘。

總之,兩個小時後,傷勢最重的塞德里克被釋放了,同時他將一封信帶回了霍格沃茨。半個小時後,魔藥教授和一個名為西裏斯•布萊克的傲羅,各自推著一輛貌似霍格沃茨特快餐車的小車,進入了迷宮。

“院長,盧修斯怎麼樣?”顧不上吃東西,哈利看見斯內普後立刻把他拉到了一邊詢問起鉑金貴族的現狀,雖然他幸運的沒有被攝魂怪捉來,但逃亡時的劇烈動作,也足夠讓他和孩子受的了。

“可能早產,回家去了。”

“到您來的時候,也沒有他是否平安的消息?”

“你保護他不是因為他有了你的孩子?”

“我保護他,是因為他是他。”

“這些話我不會告訴他的。”

哈利明白,斯內普這句話的另外一層含義就是“他不會知道,你對他用情如此之深。”,或許還要加上“以免你這個小巨怪傻兮兮的被利用”之類的。

“這些攝魂怪,到底是怎麼……”無視哈利的一臉苦笑,斯內普談起了正事,可是他話還沒說完,布萊克就竄了出來。

“你們在談什麼了?”西裏斯一臉戒備的看著斯內普,自從知道哈利和盧修斯•馬爾福竟然會有一腿之後,西裏斯現在看誰和哈利說話,都像是勾引他的寶貝教子。特別是現在哈利和斯內普聚在一塊竊竊私語,就更讓他腦袋裏的警報響個不停了。

“我們在談犰狳膽汁是否應該在加熱後再添加入藥劑,澳洲蛋白眼火龍的蛋殼,是否應該在碾碎後混上蛋清攪勻。比利威克蟲的蟄針是要使用乾燥的,還是仍舊帶著毒液的。甲蟲眼珠是使用埃及聖甲蟲,還是應該用中國獨角仙?是否應該……”哈利語速飛快的說著,沒等他說完,西裏斯原本奕奕有神的黑眼睛已經變成了兩個旋轉的蚊香圈。

“你、你們慢慢談,我去分派食物。”西裏斯舉手投降,瞬間遠遁了。

094暴光(上)

094暴光(上)

西裏斯手腳無力的飄走了,哈利和斯內普就能開始談正事了。哈利很老實的把攝魂怪抓他的原因,以及現在面臨的問題說了個清楚。

而當他說完後,就算是冷靜沉穩如斯內普,也忍不住皺起了眉。

“所以,你知道怎麼讓他們解脫嗎?”對著周圍甩了一打以上的防竊聽咒,**保護咒和警戒咒語後,斯內普問。

“不知道。”哈利回答的乾脆利索,原本他對攝魂怪的認知,還停留在課本上“攝魂怪是陰暗醜惡的負面能量聚集到一定程度而誕生的自然產物”上,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讓他們解脫?

“該死!”斯內普罵的當然不是哈利,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讓他忍不出說髒話而已,斯內普皺著眉思考了幾分鐘,“老實的呆在這,對那些攝魂怪,只要像剛剛對待那只傻狗一樣,讓他們‘覺得’你在努力。”

“院長,好的。”

“西裏斯•布萊克!”吩咐完了哈利,斯內普撤掉了那些防護的咒語,當狗教父跑來後,又重新設立好了防護咒語,“呆在這,別離開哈利身邊。”

“等等,院長,您要把西裏斯留下?!”

“等等,斯內普,你要離開去幹什麼!?”

哈利和西裏斯同時叫著。

“不是我想把他留下,你要問的是這個傢伙。至於我要離開去幹什麼?連巴伯塊莖的膿水和曼德拉草的汁液都分不清的人,沒資格問我!”

“……”西裏斯頓時石化了。

哈利同情的看了西裏斯一眼,不過現在可不是安慰他的時候:“別冒險,院長。”

斯內普挑眉,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哈利:“冒險?偉大的哈利•救世主•波特,你認為現在還有什麼危險,比得上呆在攝魂怪的窩裏?”

關係到教子的安慰,西裏斯的石化瞬間解除:“哈利,我和這條毒蛇的意見一致。”

哈利看著西裏斯,忍不住感慨一下,真實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什麼時候,他的教父真的已經長大了?

“我的意思只是希望院長在行動前,能夠和我們商量一下,我不希望自己獲救的代價,卻是傷害到院長。”

“和‘你們’商量一下?”斯內普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西裏斯,那眼神就像在看兩條弗洛比毛毛蟲,“我不認為一隻智商能夠和巨怪媲美的傻狗,與一個毛頭還沒長齊的小鬼,能夠有什麼用。”

“西弗勒斯•斯內普,雖然我瞭解你這個人不善言談,但是,請你不要總是試探我的忍耐底線好嗎?”

“底線?西裏斯•布萊克先生,你真的知道這個詞怎麼拼寫嗎?你這個七年級時作業上還會出現低級的,拼寫錯誤的傢伙。”

“那只是一時筆誤而已,總比某個七年級考試還會從掃帚上摔下來的傢伙好得多吧!”

“西裏斯•布萊克!別以為不知道!那是因為你和那個更該死的波特,在我的掃帚上做了手腳!”

“做手腳?!你做手腳的事情還少嗎?是誰在魔藥課上在彼得坩堝上動了手腳!讓他的藥劑像噴泉一樣噴得滿教室都是!”

哈利一臉囧樣的看著兩個互噴口水的成年人,他守護剛才的話,不止狗教父還沒長大,蛇院長在碰到狗教父的時候,也有低齡化的趨勢……

“咳咳!”哈利咳嗽著沖到兩個越挨越近,看樣子或許連魔杖都不會用,直接就要擄袖子互毆的成年巫師中間,“院長,時間不早了,您如果要做什麼事,就儘快去做吧。而且我想,鄧布利多院長,福吉部長,被抓同學的父母們現在也都在等著您的回信呢。另外……如果有空請您看一下盧修斯,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

“哈利!你怎麼還惦記著那個傢伙?!”斯內普朝著哈利點點頭,瞥了西裏斯一眼,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而西裏斯也顧不上繼續和斯內普的打嘴仗,轉身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一臉激動的說,“你知道嗎?那傢伙一回到霍格沃茨,就偷偷的通過壁爐滾回家了!到我來的之前,他甚至連半句對你生死的詢問都沒有,即使是禮節性!哈利,忘了那個傢伙,管他去死!”

“……”哈利張了張嘴,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西裏斯,鉑金貴族的真實狀況。

可是西裏斯顯然誤解了哈利猶豫的原因,他認為哈利是動搖了,那麼,既然哈利動搖了,他就應該再接再厲,讓哈利完全忘記那個傢伙:“哈利,你或許不知道,盧修斯•馬爾福懷孕了。”

哈利僵了一下,他綠色的眼睛充滿迷惑和不解的看向西裏斯。

“我原本不準備告訴你的。”西裏斯煩躁的用手抓了一下頭髮,“雖然他們曾建議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但是我不想你受到打擊,我更希望您能慢慢的看清那傢伙的真面目而離開他。但是,現在,我必須很不甘心的承認,你對那傢伙的感情,幾乎就像你父親對你母親的感情一樣。但不同的是,哈利,你並不是他的唯一,甚至於,那傢伙不但在欺騙你,而且很可能他孩子的父親,是那個人……想想吧,那可是你最大的敵人。”

“鄧布利多校長,認為那孩子是誰的?”

“鄧布利多校長,是唯一一個認為你是‘罪魁禍首’的人,雖然校長值得尊敬,但我不得不說……”西裏斯突然發現哈利在點頭,“哈利,你不要被騙了,就算他偶爾讓你……但是,他怎麼可能……”

“不是可能,是事實。”現在隱瞞也沒用了,與其繼續藏著掖著,不如乾脆的承認——盧修斯•馬爾福無論于公於私都是他哈利•波特的人樂,“所以你知道為什麼我會擔心他了吧?我愛他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則是,很可能他小產了。”

哈利和西裏斯結束了談話之後,西裏斯一個人蹲在角落裏看著天空發呆去了。哈利則去找了攝魂怪的首領,他有些事情需要問他們。

“你們懼怕守護神那種正面感情實體化的產物,但是人類的正面感情幸福、快樂之類的不也正是你們的事物嗎?那麼,你們為什麼不能吃守護神?”

“我們的食物只有靈魂,普通的幸福和快樂,雖然也會讓我們不舒服,可也能讓我們品味到短暫的快樂。”

哈利點點頭,這些以吞噬他人靈魂尋求力量和長生的巫師,實際上已經達成了自己的願望,他們確實變得比巫師強大,而且也擁有了漫長的生命。但實際上無論是誰尋求力量和生命,其實全都是為了更長久的享受世間的快樂。

但如果是變成了一個攝魂怪,即使心裏上還是人,但生-理上卻完全就是一個活著的惡鬼了,那麼活著還快樂嗎?

所以,即使奪取他人的快樂和幸福,會讓他們的痛苦,但他們也只能用那種方式獲得短暫的心靈上的滿足了。所以,攝魂怪們絕對是自作孽不可或,與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真實寫照。

“我能知道是誰告訴你們,我有辦法讓你們解脫的嗎?”

“伏地魔。”首領很乾脆的就把主謀者給賣了。

“那個從阿茲卡班把你們帶走的傢伙?”

“是的。”

哈利抿了抿嘴唇,心裏說:冠冕,你等著!

“能告訴我他是怎麼和你們說的嗎?”

“黑頭發,綠眼睛,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傷疤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能夠讓我們解脫。”

“那你們直接找額頭上有一道閃電疤的我不就好了,當時還弄那麼黑頭發,綠眼睛的人幹什麼?”

“會認錯。”

“可是有那道疤的只有我一個。”

首領沉默了幾分鐘,接著很堅定的搖了搖頭說:“會認錯。”

但哈利卻仍舊不死心,就這個問題和首領歎了半天,但首領的回答,還是“會認錯”。一直到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哈利才放棄了解釋離開。看上去這各半個小時,哈利和首領除了開始的幾句之外,說的都是廢話,但實際上,哈利是為了確認一件事,而現在,他已經確認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原本應該是一群聰明且強大的巫師的攝魂怪們,現在的智商卻都嚴重下降。

單純從獵捕人類的方面看,攝魂怪們都是聰明的獵手,但那是因為狩獵本能在支配他們,最多算是聰明的野獸。可是在邏輯思維、推理、綜合判斷等能力上,就算是攝魂怪的首領也只比四五歲的孩子強不了多少,甚至更差。或許再過幾百年,他們就真的只是野獸的它們了。

所以,如果哈利要面對的是數千隻想吃他的靈魂的攝魂怪,或許他只有乖乖等死了。但這群攝魂怪有求於他,那麼,哈利覺得自己或許不只能夠保住性命,還能從一窮二白的攝魂怪身上榨出那麼點精神損失賠償來……

同一時間,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緊張的照顧著兩個早產的雙胞胎,原本的預產期是十月初,但是現在才六月二十四日,剛剛七個月的兩個孩子看上去瘦小而脆弱,兩個孩子的哭聲聽上去就像是虛弱的小貓。

逃亡時第一次摔在地上的時候,盧修斯就感覺不對勁了,之後哈利扛著他跑的那一路,更讓情況加劇,盧修斯明顯的感覺到小腹陣陣墜疼。到哈利扛著他摔在地上——雖然哈利小心的沒砸在他的肚子上,盧修斯差點慘叫出聲,而且他能明顯的感覺到溫暖濕熱的東西順著他的大腿開始朝下流。

無論那是鮮血還是羊水,都不是好事。

之後哈利拼著自己犧牲,讓德拉克把他拉進了霍格沃茨,盧修斯不是沒感動,但很快他就沒那個功夫了。

他喝下止痛劑,趁著其他人一片忙亂的時候,在斯內普的幫助下,通過魔藥教授辦公室的壁爐,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但往常無關緊要的飛路網的顛簸,卻讓他一出壁爐,就護著肚子跌倒在了地上——止痛劑現在也沒效了。他幾乎是痛哭流涕的躺在地上痙攣喘息著,讓小精靈通知了納西莎。

在瑞士帶著格羅利亞和情人玩得正開心的納西莎,在聽到小精靈的報信後,頓時嚇得尖叫了起來,但她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一切。

當他帶著醫生情人趕回莊園的時候,盧修斯已經昏迷了——失血過多。

盧修斯睜開眼,看著熟悉的馬爾福莊園主臥室天花板,表情有些呆滯。

守在旁邊的醫生並沒多說話,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實際上盧修斯雖然睜開了眼睛,但實際上他並沒有清醒過來,果然,一直到一刻鐘後,盧修斯才發出了一聲呻吟,眼神恢復了清明:“孩子怎麼樣?”他嘶啞著說。

醫生遞過了一杯水:“雖然早產讓他們個頭有些小,而且發育也並不健全,但是能活下來。該慶倖,之前你的營養很足。”

盧修斯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他想到了某兩個敦促著他吃飯和喝藥的傢伙。喝完了水,又喝了醫生早就準備好的魔藥,盧修斯在閉目養神了半個小時後,掙扎著坐了起來。

“梅林!你要幹什麼?!”醫生大叫著,就要把他朝床上壓。

“我有事要辦。”

“現在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和讓你養身體相提並論!”

095曝光(中)

095曝光(中)

“要麼我給你一個昏昏倒地!要麼你乖乖躺回床上去!”對這個嚴重不配合的病人,醫生的音量幾乎是咆哮了。

盧修斯被他的聲音震得頭暈,他閉了閉眼睛,朝著醫生擺手說:“現在外邊的情況很微妙,如果我躺在這,很可能當我痊癒的時候,也就是被傲羅闖進門,扔進阿茲卡班的時候。與其那樣,我不如死在外邊,好讓我的孩子能夠得到一個好名聲,繼續延續這個家族。”

醫生沉默了,他不是英國巫師,而且納西莎和他交往的時候,從來不提自己家族,以及英國魔法界各派系的狀況,但是,同樣作為本國魔法界的上層人士和純血巫師——他不是貴族,但家族在瑞士也算是世代純血的大家族——馬爾福家族,以及英國魔法界的狀況,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特別是最近,英國發生了許多事情,老老實實生活的普通巫師們或許還以為一切太平,但上層階級卻知道,至少英國魔法界已經是暗流湧動了。

“讓他走吧。”納西莎這個時候推門進來了。

“茜茜。”兩個男人,一個無奈,一個放鬆。

所以,當斯內普回到霍格沃茨城堡,走過一群被傲羅們隔開的記者後,就看見他的好友靠在大廳的一顆柱子上,正在朝他笑。

斯內普當時的感覺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的巫師,無論成年的,還是未成年的,都放著好好的巫師不做,非要去學習愚蠢的巨怪呢?

“看來,哈利和其他孩子們並沒什麼危險。”往常很會看臉色的盧修斯,這次卻好像沒看出來好友黑沉沉的臉代表著什麼,恍若無事的笑著走了過去。

“盧修斯•馬爾福。”——氣得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的蛇王,只是咬牙切齒的叫著好友的名字。

“好了,西弗勒斯,福吉部長和鄧布利多校長都在焦急的等著你呢,我們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盧修斯很隨意的將胳膊搭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但斯內普皺了一下眉,因為盧修斯現在根本就是掛在了他的身上,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推開了盧修斯的胳膊,那麼鉑金貴族就會立刻跌倒在地上。

狠狠的瞪著那個笑得輕鬆的男人,斯內普很乾脆的讓他靠著走向了校長室。

“西弗勒斯,梅林保佑,你平安無事。”走在半路上,副校長麥格沖了出來,看著斯內普松了一口氣,“快走吧,大家都在校長室等著你。馬爾福先生?很高興您回來了,我想你也很希望參加會議。”一邊說,麥格教授一邊嚴肅的盯著盧修斯,魔藥教授沒有像往常那樣黑袍滾滾的快速行走,顯然是因為搭著他肩膀的大貴族。

“是的,當然,我也很擔心被攝魂怪抓走的孩子們。希望您能幫我留一個座位,我要暫時失陪一下。”斯內普奇怪的看了一下盧修斯,但盧修斯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就轉身朝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了。

斯內普也只能和麥格教授繼續朝校長室走,至於盧修斯到底怎麼了,如果需要,稍後他自己會說清楚。

對著鄧布利多和福吉,斯內普照實說了攝魂怪為什麼抓哈利,只不過他並沒說攝魂怪是從誰哪里,以及怎麼知道哈利有方法讓攝魂怪解脫的。

“那麼,哈利到底有辦法讓攝魂怪解脫嗎?”福吉焦慮的問著,他一直說著攝魂怪都老老實實的呆在阿茲卡班,對於巫師沒有任何危險。在阿茲卡班大越獄之後,也努力在隱瞞著實情的同時,派出忠於他的傲羅,抓捕食死徒和攝魂怪。當然……至今為止一個都沒抓到。

但是當鋪天蓋地的攝魂怪出現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攝魂怪劫持的學生們,但是他們很快就會想到,既然攝魂怪都跑出來了,那麼阿茲卡班的囚犯們也必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在原地呆著。

——福吉顯然認為,他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畢竟,他明明是那麼勤懇,那麼努力的工作著。

不過這一切還有挽回的可能,比如哈利•波特把那些攝魂怪都解脫了,反正他們現在也是盟友,相信哈利那個孩子,是很願意把“剿滅攝魂怪,拯救霍格沃茨的學生”這個功績讓給他的。畢竟,一個魔法部長的盟友,更能帶給他安全,不是嗎?

“他還不到十五歲,而且他在霍格沃茨的成績也只是中上。”斯內普冷冰冰的說。

福吉頓時一臉的失望,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麼,臉帶笑意的問著:“那麼,既然攝魂怪們只要哈利,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把其他的孩子都放出來了?”

福吉的話不止讓在座的霍格沃茨校長、副校長、斯萊特林院長黑了臉,就是因為各有一個和兩個學生被劫持,而出席的卡卡洛夫校長和馬克沁夫人,和其他幾個魔法部官員,也面露不屑。

誰都知道他要幹什麼,現在傲羅們之所以沒有強攻,就是因為那幾十個學生人質。而一旦攝魂怪把除哈利之外的學生都放出來,福吉一定會下令強攻。哈利要是活下來了,那是他自己命大,要是沒活下來。反正救世主已經戰勝了一次黑魔王,拯救了魔法界,那麼這一次也同樣是為了拯救他人,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墓地裏會多一塊墓碑,史書上也會有他的一頁。

“哈利•波特也曾經這麼向攝魂怪們提出過要求,但是很遺憾,攝魂怪只同意外邊給孩子們送去食物和衣物,卻拒絕再釋放任何一個孩子。”

福吉頓時泄了氣,沮喪的癱坐回了椅子上。

“西弗勒斯,你剛剛說,那些孩子們都被關在一起?在迷宮的中央?”

“是的,至少我進去看的時候,是這樣的。”

“那麼,守衛如何?我們是不是有機會用門鑰匙把孩子們都救走?”

“是的。”即使鄧布利多沒有提出來,這也是斯內普要說的。

而福吉自然再一次復活了……

當盧修斯趕到校長室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盡可能多的尋找門鑰匙——目的地是哪無所謂,只要能讓孩子們離開那個迷宮,離開攝魂怪就好。

“這可有點小麻煩了。”身為大貴族,而且是不久前還頂著黑巫師名頭的大貴族,盧修斯•馬爾福當然也有不少用來逃命的門鑰匙,所以盧修斯也被分配到了“弄來至少兩個個門鑰匙”的任務,同時,他把好友那兩個門鑰匙的任務也包了,朝著馬爾福莊園放飛了貓頭鷹,盧修斯就躺在了斯內普辦公室客廳的沙發上。

如果是往常,斯內普必定要對他嘲諷一番,但是今天斯內普不僅沒有嘲諷他,反而給他拿了一條毯子。

“什麼麻煩?”

“剛剛是哈利和我通話。”盧修斯指了指他的外套,出門時隨手把雙向鏡裝上,果然有用。,“他找到了讓攝魂怪短時間內解脫的方法,他要在今天晚上行動。所以,他需要我聯繫幾位元記者,最好有那位元知名的麗塔•斯基特小姐——這個很簡單,因為我來的時候發現她就在外邊。你和我今天也要留在那幫忙。另外,他說如果你想用門鑰匙救人,就放棄吧。他已經吩咐攝魂怪把所有人都關回單間去了。”

“……”斯內普閉了閉眼睛,他突然想起了費爾奇總關在嘴邊上的一句話“應該把那些小混蛋們都吊在房頂山個,用鞭子抽!”。當然,還要加上某幾個推波助瀾的大混蛋!

哈利坐在他單間的角落裏,皺著眉頭發呆。難以想像,盧修斯竟然在剛剛生產過後就跑了出來,要知道就算是巫師界的魔藥也不是萬能的,“是藥三分毒”這種說法,在魔法界也適用,同時,魔藥也都是有後遺症的,只是強弱不等而已。

所以哈利多了一兒一女的喜悅,完全被他對盧修斯的擔憂沖淡了。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沉重的腳步聲把哈利從發呆中驚醒,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已經是渾身僵硬了。但他顧不了這些,猛的站起來,沖向了門口。守門的攝魂怪沒有阻攔他,所以哈利很快就看見了那個扶著籬笆牆,腳步沉重臉色慘白如紙的男人。

“哈利。”看見哈利出來,盧修斯也不走了,只是歪靠著籬笆朝著哈利微笑。

哈利又氣憤又心疼,只能悶不吭聲的走過去把人半拖半抱的扶進了單間。

把一個樹樁變成了舒服的長沙發,脫下自己的外套變成毛毯,哈利努力讓盧修斯能夠躺得舒服。

“馬爾福至上?”哈利站在他身邊,用手摩挲著他的臉頰問。

“是的。”

“男孩取名叫費尼克斯•馬爾福•波特。”

盧修斯僵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他已經有德拉克了,這個男孩成為波特家的繼承人無可厚非,可是……

“這會讓我們的關係暴光。”

“那正好。”哈利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對你我都好。知道嗎,曾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和心愛的人結婚。但是現在,我的願望變了。會有那麼一天,即使納西莎•馬爾福仍舊是你的妻子,但所有人看到你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卻是,你屬於哈利•波特。”

“你太孩子氣了……哈利。”盧修斯苦笑了一下,“想想我們的年紀,雖然我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老了。但我比你年長幾乎三十歲,卻是個事實。現在或許我仍舊能勾起你的興趣,但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呢?如果你對我是厭倦,那是我的幸運,但很可能,那個時候你看著一個醜陋的老人,對他的感覺已經是厭惡了。所以,能夠生育你的後代,是讓我非常慶倖的事情,至少那個時候,看在孩子的份上……”

哈利用自己的唇堵住了盧修斯的嘴:“今天的你,覺得我說的話很幼稚,那麼三十年後,我們來看看到底誰幼稚吧。”

096曝光(下)

096曝光(下)

盧修斯和斯內普來了,根本沒見哈利幾面的西裏斯,就被趕回去報信了——因為他們無法解釋如何在回到霍格沃茨之後得到了哈利的消息,所以斯內普並沒告訴鄧布利多學生們被關進了單間裏,用門鑰匙救人已經變得不可能。

所以西裏斯想不回去都不可能。

“你以為你很精明,很強悍嗎,救世主先生。”西裏斯一走,斯內普就開始了對哈利的精神摧殘,把他對哈利本人,以及對盧修斯,甚至對那只自以為是的總惹麻煩的蠢狗的憤怒,都一股腦的傾瀉在了哈利的頭上。

“不,我當然沒這麼認為,院長。”看著臉上甚至帶著微笑(陰森森的微笑)的斯內普,哈利立刻朝後竄去,躲在了半坐起來的盧修斯身後。

雖然他認定斯內普不會殺了他,但以現在蛇王的精神狀況,哈利卻不敢肯定,他會不會給他來個一打以上的惡咒,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西弗勒斯•嘴硬心軟•斯內普,看了看病怏怏的,臉色比攝魂怪好不到哪里去的好友,再想想他們現在的狀況,最終忍住了把哈利拽過來鑽心剜骨伺候的打算。

“你有多少把握,波特。”

不需要問其他,很顯然哈利要解決掉所有的攝魂怪,進一步打響自己救世主的名聲。

“單純就解決攝魂怪來說,我有八成的把握。”

“今天晚上就行動?”

“不,兩天之後。”

斯內普的臉色不那麼難看了:“你還不算太傻。”

這世上的大多數事情,都該是越快完成越好,以防拖久了出現變故。但現在的情況卻是,鄧布利多和福吉多少都知道,哈利是個披著少年皮的野心家——雖然這是個誤會,可現在迫於形勢也已經成為了事實。

攝魂怪忽然改變關押人質的方式,這必定會引起對方兩個人的懷疑,如果今天晚上哈利就倉促行動,說不準這件事就成了明明是哈利冒著危險費時費力,最後卻反而變成了為他人作嫁衣。

所以,既然哈利已經掌握了讓攝魂怪解脫的方法,這最大的王牌,那麼他就可以不用著急,好好計畫上幾天。至於說外邊焦急的巫師家長們,哈利也就只能在心裏說一聲對不起了。

“另外,我想斯基特小姐已經到了。”哈利走到守門的攝魂怪身邊,從他的破袍子上拿下來了一隻甲蟲。

甲蟲從哈利的手上飛走,落地後變成了知名的女記者,守門的攝魂怪立刻就冷氣全開要撲過來,但是哈利一擺手,攝魂怪乖乖的退回去守門了。

“真是……驚人。”斯基特眼睛發亮的看著哈利和攝魂怪的互動。

“我想,你知道什麼該寫,什麼不該寫,斯基特小姐。”哈利扭頭看向她,女記者無奈的舉了舉雙手:“當然,波特先生。不過,在談正事之前……”她看了看斯內普和盧修斯,“您必須讓斯萊特林的院長,和這位馬爾福先生答應,在我為你們寫出三篇報導後,就不得繼續拿這件事威脅我。”

“你以為你是誰,斯基特小姐?威脅你?”斯內普冷哼一聲,對這位元女記者不屑一顧。事實上,在他眼裏,麗塔•斯基特就和那個被扔進阿茲卡班的傻瓜吉德羅•洛哈特一樣,同樣都是只會誇誇其談的笨蛋。

盧修斯要說話,但卻看見哈利悄悄的朝他擺了擺手,他就很乾脆坐在那裏不說話了。

“實際上,這是您的失誤,斯基特小姐,是您自己出現在斯內普院長和盧修斯的面前。”

哈利的稱呼讓麗塔有些疑惑,她來的其實並不早,只是聽見了模模糊糊的幾句話,還不知道哈利和盧修斯的關係。

“您這是在強詞奪理,波特先生!”

“那好吧,我不強詞奪理。”哈利聳聳肩,這是現在這是麗塔自作聰明了,如果她不說什麼“在談正事之前”,哈利直接和她談正事了。麗塔會拿到兩個讓她興奮到尖叫的大新聞,盧修斯和斯內普也不可能去威脅她這個小記者。但是麗塔偏偏說了,哈利就必須把這件事繼續和她糾纏下去了,不是面子或者爭氣的問題,而是他和麗塔至少還會有幾年的合作時間,如果第一次合作就被她壓了下來,那麼之後,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被麗塔賣了?

——其實這就像是某些情人之間關係,第一次被壓,那麼以後就次次被壓。(盧修斯:……)

“你可以走了,斯基特小姐。”

麗塔正等著聽哈利怎麼不“強詞奪理”,誰知道哈利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她不由得愣在那問道:“什麼?”

但哈利根本沒回答她,而是直接扭頭看向了盧修斯:“盧修斯,你養了記者沒有?”

“我不只養了記者,我還養了兩家報社。”盧修斯聳聳肩。

“叫一個過來,這裏有幾條大新聞。”哈利臉上露出了壞笑,接著他陰森森的再次看向了麗塔,“第一條就是,《預言家日報》的知名女記者,麗塔•斯基特小姐,竟然是個違法的阿尼瑪格斯。”

“不!你說過我給你寫三篇報導,你就不會說出去!”麗塔大叫著,阿尼瑪格斯形態如果被廣而告之,讓她懼怕的不只是魔法部的傳票,還有今後她再也無法依靠那個形象,獲取他人的**。

“可您現在一篇沒寫。”

“那是因為您還沒給我新聞。”

“或許是吧,但您也確實一篇都沒寫,不是嗎?”

哈利現在才是強詞奪理,連看戲的斯內普和盧修斯都忍不住在心裏給他貼上一個無恥的標籤。可是麗塔現在沒有膽氣繼續對著哈利大吼,說他是強詞奪理了。

“斯基特小姐,我看上您,是因為您很有名氣,很多人都相信您的報導。但是既然您不想和我好好地合作,那麼,我不介意,找一個聰明人,給他幾塊踏腳石,把他培養成一個知名的記者。”

麗塔這個時候覺得自己的腦門上正好寫著“踏腳石”,同時她也好像看見有那麼一個陌生人踩著她的腦袋成為了新一代知名記者。麗塔後悔自己之前的討價還價了,主要是過了一段時間,那個想要把她淹死在玻璃瓶裏的魔王形象已經模糊了,不過經過了今天這一次,麗塔知道,她再也不敢亂提要求了。

“那很麻煩,波特先生。”麗塔諂媚的笑著,“我是說,培養一個知名的記者,要付出很多,而且也需要機遇。可是在您面前不是正好已經有了這麼一個聰明的知名記者嗎?”

“您真的夠聰明嗎,斯基特小姐?”哈利抬頭,眯著眼睛看著麗塔,“剛才您可是做了一件非常愚蠢,而且讓我不快的事情。”

“那只是一個小失誤而已,波特先生。我當然很聰明。”

哈利盯著麗塔的眼睛,沉默了幾分鐘,一直到麗塔開始發抖的時候,他才陰森森的一笑:“那就好。”

之後,哈利也沒再說什麼幾個人幾件事的事情,但是在場的四個人都知道,除非哈利做了什麼太蠢的事情,否則這輩子麗塔•斯基特就都賣給哈利了……

“那麼,我們開始談談新聞的事情。”哈利總算不再盯著麗塔了,這讓女記者感動的默念了幾遍梅林,

但哈利並沒立刻說話,而是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中,走到了盧修斯的身邊。鉑金貴族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盧修斯•馬爾福是我的情人,而且,我們已經了三個孩子。”

“哈利!”盧修斯尖叫著去捂哈利的嘴巴,但是已經遲了,所有人都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

“盧修斯•馬爾福!”斯內普大叫著,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拽向了另外一邊,“格羅利亞……梅林!那個時候哈利才多大!”

“院長!”哈利立刻繞了過去,把盧修斯救了下來,相信如果不是斯內普仍舊記得盧修斯是個病人,他已經拳頭伺候了。

而麗塔•斯基特則張大了嘴巴,完全呆住了,直到那邊兩個男人一個少年的小騷動平息下來,她才指著哈利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你生的?”沒等哈利回答,她已經想明白了什麼,“梅林,馬爾福先生,是你生的?”

盧修斯閉著眼睛,什麼話也不說。看來哈利絕對是“玩”真的,他在考慮要不要儘快把馬爾福家主的位置讓給德拉克,否則……太丟臉了。

“另外,三天后的晚上,你再來一趟,記住帶著相機,我會讓你看見覆滅攝魂怪的救世主。”哈利說完自己打了個哆嗦,這名號也太讓人皮肉發麻了點,“第一個新聞該怎麼寫,該什麼時候發表,你應該知道吧,斯基特小姐?”

“當然!我會讓整個魔法界都祝福你們的。我知道,現在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攝魂怪上,發表之後不會有多少人注意到。我會找一個確切的時機,讓你們之間的愛情,造成轟動性效果!”原本就是寫花邊新聞起家的斯基特,雙眼發亮忙不迭的點頭。

“很好,你可以走了。”哈利滿意的點點頭。

“瞎眼的梅林……”看著女記者重新變為甲蟲飛走,盧修斯呻吟一聲,暈了過去……

嚇了一跳的哈利在確定盧修斯是疲勞過度,外加刺激過度後,總算安心的守在了他的旁邊。看看拉著盧修斯手的哈利,再看看在昏迷中也被噩夢折磨不時呻吟的盧修斯,斯內普忽然有點同情盧修斯了~

不過誰讓他十幾歲,二十幾歲的時候總是傷別人的心呢?現在碰上了一個讓他死話都甩不掉,也不敢甩的傢伙,原來欠的債就都還上了——於是剛剛同情好友沒兩分鐘的斯內普,忽然又有些幸災樂禍了……

總之,鉑金貴族和少年救世主的關係,是曝光定了~

097電錯了人

097電錯了人

在安排計畫和等待,以及放出假消息迷惑其他人的這段時間裏,哈利讓盧修斯和斯內普看到了他讓攝魂怪解脫的方法——其實也是哈利為了尋找最方便,快捷的方法而練手,順便就讓他們旁觀了。當然,事先哈利為他們介紹了戒指同學。

戒指對盧修斯非常感興趣,當然不是關涉到性的那種,而是他認為哈利的兒子,就是他的侄子,對於這位為他們的家族開枝散葉的功臣,接著幾乎可以說是懷著滿腔的敬意了……

讓攝魂怪解脫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就是依靠戒指掌控的復活石最大的用處——召喚已死的靈魂。

另外因為戒指身為魂器,雖然他還不能完全掌控復活石的用法,但也開發出了幾項新的功能。比如讓佩戴者看到靈魂,不只是死靈,甚至能夠看到生者的靈魂,如果哈利付出一點魔力,甚至斯內普和盧修斯也能看到。

所以,旁觀的那一天,他們前一秒看見的還是掀開兜帽後,讓人顫慄恐懼的攝魂怪那張只有一個洞的臉,下一面他們看見的就是一個醜陋而畸形的胖子!

他的四肢和臉實際上還是正常人類的比例,只是那張臉的表情痛苦而呆滯,可是他的肚子,這個世界上最胖的胖子也沒那麼那麼大的肚子。圓滾滾的肚子就像是皮球,而且還是撐大到極限的那一種,肚皮甚至已經變得透明,不時能夠看見在他的肚子裏掙扎的詭異的手腳和嘶嚎的臉——不用問,那些都是被這個攝魂怪吞噬下去的靈魂。

看到這樣的攝魂怪,別說審美觀優雅華麗的盧修斯,就算是面對過無數醜陋魔藥材料的斯內普,都一臉的噁心。

“靈魂是很難……消化的。”哈利想了想最後還是用了這個讓人咧嘴的詞,就算是哈利腦袋上的那個小魂片,經過了十幾年,也依舊頑強的保持著自己的獨立性。雖然哈利對那個魂片不是用“吃”的,但是魂器的粘貼方法,讓他們倆之間的距離卻比直接吞吃更加接近。

一個小魂片都是如此,這些具有完整而獨立意識的個體靈魂,也就更難消化了。實際上,自以為已經吞噬了對方靈魂的攝魂怪們,真正吃掉了的只是這些人活著時候的生命力,如果是巫師還包括他的魔力。

“實際上,作為一個人類,不要說吞噬同類的靈魂,就是吞噬豬、狗、牛、羊之類家畜的靈魂也都是不可能的,他們沒有這個功能。”這些是戒指告訴哈利的,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是研究靈魂的真正大師,不會是那個把自己切了又切的主魂,而是成為復活石器靈的戒指。

而攝魂怪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能量,即使**已經腐朽,那些力量也依舊支持著他們“活著”。再加上混雜的靈魂,就和破碎的靈魂一樣,不被死的世界所接受,所以他們只能遊蕩在生者的世界。但是再過上那麼幾百年,他們僅剩的那些**可能也會消失殆盡,那個時候,這些傢伙就是真正的活著的惡鬼了。

“所以,哈利,你的解脫,實際上是讓他……吐出來?”斯內普皺眉問。

和聰明人講話的好處就是他們會舉一反三,果然,哈利說完很難消化,那兩個人就想到了消化不了,緊接著就想到了治療消化不良的方法——攝魂怪大概是沒法……從下邊出來的,那麼就只能從上邊了?

“真噁心。”盧修斯撇撇嘴,然後指著攝魂怪手,“可是你怎麼讓他吐?難道是去摳他的喉嚨?梅林,哈利,你真的是要摳他的喉嚨?!”

話音未落,盧修斯就看見哈利朝著攝魂怪舉起了他那個戴著戒指的手。他的手指就放在攝魂怪那個空洞一樣的嘴巴的旁邊,攝魂怪的肚皮先是劇烈的翻騰了起來,接著,就看見一個靈魂從他的嘴巴裏冒了出來……

“……”那個靈魂脫離了攝魂怪的嘴巴後,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一句謝謝,接著便消散在了空氣中。或者說,他脫離了這個世界,去了那個死者的國度。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靈魂幾乎是用“噴”的從這個攝魂怪的嘴巴裏冒了出來。

他們穿著巫師袍,穿著麻瓜的服裝,到後來甚至穿著中世紀貴族的燈籠袖帶著假髮,古羅馬的袍子,古埃及的裹腰布……

終於,攝魂怪的靈魂恢復成了正常人類的體型。但是沒等盧修斯和斯內普放下心,那個攝魂怪竟然在空氣中風化了,先是他的破斗篷化成了灰塵,接著是他腐爛一般的身體,當深灰色帶著一顆黑色的石頭一樣的心臟掉在地上後,一個還算清秀的男性青年的靈魂一臉欣喜而悲痛的站在他們的面前。

“……”同樣是無聲的說了一聲謝謝,青年也和那些被他吞噬的靈魂一般,消失了蹤跡。

魔藥狂人的斯內普在靈魂消失後,看著攝魂怪殘留在地上的那點零碎,少有的沒有把它們弄來做魔藥材料的想法。

“那麼,過兩天你準備怎麼弄?挨個去摳那些攝魂怪的喉嚨?”斯內普皺著眉,“攝魂怪的數量那可不是幾十,幾百,以現在那些攝魂怪的數量來說,如果我們的偉大的救世主從傍晚開始,那麼等到他讓最後一個攝魂怪升天,就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就算外邊把守的那些傲羅們都是巨怪和西裏斯•布萊克的近親,他們也會發現迷宮裏邊不對勁。”

“……”哈利沉默了一下,他的教父,現在確實已經是和巨怪同樣待遇了嗎?又或者,在斯內普心裏,巨怪可能還比西裏斯更聰明一些~不過現在並不是為狗教父爭取身為一個巫師的正當權利的時候,哈利摸了摸鼻子,“實際上,不用這麼麻煩。只要那些攝魂掛張大嘴巴,站在我周圍十米之內,就能解決問題。”

“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要把手舉過去?能夠加大成功率?”

哈利又沉默了,而且就算是在暗淡的月光下,盧修斯和斯內普都能看見哈利紅了臉,但是,他們問的問題有什麼需要臉紅的嗎?

在兩分鐘之後,哈利明白他不回答,這兩個人是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只能窘迫的開了口:“你們不覺得我剛才的那個動作很帥嗎?”就算是七老八十的男人,也是有英雄夢的,特別是當旁邊站著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所以,哈利剛才就有了炫耀的心思,不過顯然哈利忽略了他炫耀的對象到底是什麼人。做錯事的代價是很嚴重的……

“被荷爾蒙充塞了大腦的蠢貨。”斯內普咬牙切齒的說著,憤恨的一甩手臂,轉身黑袍滾滾的離開了。

而盧修斯則靠著樹籬,笑得直不起身來。

不過他今天晚上,倒是沒做噩夢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哈利看著睡在旁邊,唇角帶笑的挑了挑眉毛,被悄悄吻了他的眉梢一下——偶爾讓你覺得我也有傻兮兮的地方,你才不會總是心驚肉跳的,不是嗎?

於是就這樣,到了和麗塔•斯基特約定的那一天。天剛剛黑下來,女記者,更正確的說女甲蟲就出現在了哈利和盧修斯的單間裏。

她一到,哈利就帶著三個人朝迷宮的中心走去。在那裏,等待著他們的是幾乎可以用密密麻麻來形容的攝魂怪,就算麗塔•斯基特的膽子很大,看到那場面之後的第一個個感覺也是眼前發黑,腳下發軟,立刻就要暈倒,幸好走在她後邊的人扶住了她。

“謝謝,斯內普教授。”麗塔模模糊糊的看見扶著她的人穿了一件長長的黑袍子,在感覺精神好了些之後,她立刻道謝。

“什麼?”可是斯內普的聲音卻從她的背後傳來。

麗塔頓時就是背後一涼,哆哆嗦嗦的回頭,看見的是一顆被兜帽緊緊包裹住的腦袋……

“砰!”女記者終於還是暈倒了。

“嘩啦!”斯內普一個清泉如水,毫無神使風度的把女記者澆醒了。麗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是覺得今天的床為什麼這麼冷,這麼硬?這時候一陣冷風吹來,麗塔瞬間被冷得睜大了眼睛。

於是,她看見了一幕讓她終生難忘的畫面。

月光之下的少年,他明明已經被怪物包圍,但卻一臉冷淡。他只是輕輕一揮手,那些以噬魂為生的怪物便嘶吼慘叫著,一點點支離破碎,最終化為風中的枯骨——哈利沒給她開外掛,麗塔看不見靈魂的狀態。突然,少年好像注意到了她,他轉頭,綠眼睛裏帶著關切:“斯基特小姐,你沒事吧?”

“哦!哦!梅林啊!梅林!”斯基特坐在那,雙手捂著胸口,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上帝似的。

“她怎麼了?”哈利疑惑的看向盧修斯和斯內普。

盧修斯擺手,示意自己什麼都沒對她做,斯內普則根本不屑回答。哈利挑眉,萬一這位元記者真的嚇瘋了,那可不好辦了:“斯基特小姐,您還記得,您現在是來幹什麼的嗎?”

“當然!當然!”斯基特手忙腳亂的從皮包裏拿出了照相機,“為了表現得更真實,是不是能讓攝魂怪和您的互動更激烈一些?還有,不知道能不能讓這兩位先生也加入進來?”

“那正是我所願。”哈利點頭,讓斯內普和盧修斯呆在這,哈利正是為了讓他們倆能夠分到功勞。

於是,攝魂怪們和兩大一小三個巫師的“激烈”戰鬥便開始了。而麗塔顯然很明白讀者們希望看到什麼樣的故事,她擺出各種各樣的戰鬥場面,謀殺了自己無數的膠片。一直到最後一張,哈利站在無數攝魂怪死亡後殘存的枯骨中間,眼神疲累(被折騰了幾個小時確實累了),哀傷(打過哈氣留下的眼淚),但堅定(再怎麼累再怎麼難受也得拍完),麗塔才滿意的收起相機。

看著哈利一臉狂熱、崇拜,外加討好和諂媚的離開了。

斯基特小甲蟲飛走,盧修斯卻忍不住皺起了眉。他當然看出來那女人身上發生了什麼,就和十幾年前,無數男女面對伏地魔那樣。畢竟無論是誰,骨子裏都崇拜英雄,特別是當這個英雄強大到像是一個神的時候。

而剛剛,哈利就成為了那個女人心目的新神。而實際上,救世主本來就是魔法界許多人心目中的神——伏地魔是惡魔,嬰兒時期就戰勝了惡魔的,不是神會是什麼?那麼未來,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哈利。

或許他們像麗塔•斯基特那樣,原本是個人品低劣的傢伙。可是他盧修斯•馬爾福又高尚到哪里去呢?

那麼,如果有一天,一個無論心靈還是身體都完美無瑕的男人或女人,懷著無比的崇敬和愛慕,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那麼,哈利到底是選那個新人,還是選那個時候已經日漸衰老的他呢?

原本盧修斯只是擔心自己年華老去被哈利所厭憎,但是現在看來,很顯然是他估計錯誤了。或許等不到他雞皮鶴發的時候,就會……

“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只是有些累,讓我不自覺的發呆了。”

“我也累了。”哈利點頭,同時把一塊石頭變成了雙人床,“但今晚上還是沒法回到馬爾福莊園,甚至我們都不能去霍格沃茨。”

“我知道。”盧修斯點頭。

“來吧,我抱著你睡,會暖和些。”明明有保暖咒,但哈利好像完全忘記了那個咒語。盧修斯也很溫順的躺倒了他的身邊。

對於這對狗男男,斯內普只是翻了個白眼,就去準備今晚他自己的床了。

“哈利。”

“什麼?”

“暑假,到馬爾福莊園吧。”

“當然。”哈利笑著摟緊了盧修斯,卻不知道現在盧修斯心裏想的卻是,他必然會失去哈利,那麼為了不讓哈利在厭憎他後,對馬爾福家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畢竟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來說,喜歡的時候什麼都是好的,不喜歡的時候,原本的好就成了惡——盧修斯能想到的只有,讓孩子,以及哈利對孩子們的感情,將成為馬爾福家最後的保護層……

098流言

098流言

盧修斯睡得正熟的時候,被哈利一怔搖晃弄醒了過來。

“怎麼了,哈利?”

“我發覺我們犯了個錯誤。”

“什麼?”

“不應該呆在這,。”哈利站了起來,在把外套扔給了盧修斯,跑向了斯內普睡覺的地方。

“那我們該去……哈利,你對我的外套做了什麼?”看著行動起來的哈利,盧修斯知道他只能配合他,可是當他抖開衣服想要床上它的時候。發現這件昨天在拍攝“藝術照”的時候,只是輕微抹上了一些灰塵,並且之後已經被他重新清潔乾淨的黑天鵝絨外套,現在變得破破爛爛的,就像是……

“我們應該去聖芒戈——在經歷了一場大戰後,生命垂危的救世主和他幫助他的兩個成年巫師,不去聖芒戈還應該去哪?而你,也得讓自己看起來就像確實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盧修斯。”哈利已經回來了,身後跟著依舊陰沉的魔藥教授,就像哈利所想的那樣,即使門鑰匙計畫已經確定失敗,但斯內普還是截留下了幾個門鑰匙防身——就是盧修斯貢獻的那四個。

“門鑰匙的目的地是哪,盧修斯。你把它們交給院長的時候,並沒告訴他。”

“我也不知道。”盧修斯聳聳肩。

“你也不知道?”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馬爾福莊園,但是你認為這種友情資助給別人的的逃命用門鑰匙的目的地,會是我自己的家嗎?所以,我只是讓納西莎隨便拿了四個半成品。”

哈利翻了個白眼:“那麼,院長,我想這就需要您多做一些準備了。”

盧修斯現在的身體狀態,也就是使用一兩個清潔咒什麼的,而哈利現在也只是在面對黑魔法攻擊和與其他巫師戰鬥上小有所成,真正要是他們被傳送進了某個火山口、海底深處、數千米的高空之類的地方,到時候還是得看魔藥大師的。

斯內普點點頭,直接對著包括自己在內的三個人添加起了各種防護咒語。之後的傳送,三個人還算幸運的沒掉進什麼水深火熱的地方,只是掛在了一處陌生的懸崖邊上。如果不是哈利及時抓住盧修斯的腰帶,可能他就要變成鉑金色的肉餅了……

在懸崖處站穩,接下來哈利和盧修斯叫來了家養小精靈,他們吩咐了一隻小精靈去向麗塔•斯基特送信,提醒了她一下計畫出現了短暫的改變。接著,哈利和盧修斯被小精靈帶著幻影隨行,因為之前已經成為了麗塔照片上的一員,所以這次就算斯內普討厭做戲,也只能跟著他們一起去聖芒戈。

於是一刻鐘後,聖芒戈在陶陶有限公司,那個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入口的玻璃窗處,出現了三個衣衫襤褸,臉上滿是灰塵和細小傷口,怎麼看怎麼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男人。

鉑金色長髮的男人剛走了兩步就暈了過去,走在他後邊的少年愣了一下,剛把男人扶住,在摸了他的額頭一下後,立刻焦慮了起來:“盧修斯在發燒!院長,快叫醫生!”

又過了片刻,盧修斯被緊急推進了急救室,哈利和斯內普守在了外邊。這時候,一個護士猶猶豫豫的走了過來,她沒敢去詢問斯內普,而是走到了哈利的面前。

“你是……哈利•波特,是嗎?”

“是的。”

看到哈利確認,護士頓時變得有些激動:“那麼,您現在不是應該還在霍格沃茨,在……”

“請不要緊張。”哈利笑得斯文卻又有些疲倦,“危險已經過去,除了現在在急救室裏的那個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平安無事。我想最晚明天早晨,您就能得到通知了。”

“梅林保佑!”護士忍不住笑著叫了起來,接著她看著一身破爛的哈利和斯內普,再看了看仍舊緊閉著的急救室的門,“那裏邊的是馬爾福先生?”

“是的。”哈利一臉的憂慮,“剛剛到著,他就暈倒了,我剛剛發現他還發著高燒,是我的錯……”

“他也是為了救孩子們才受傷的嗎?”

“總歸不會是為了保護攝魂怪受傷的。”哈利語氣有些不善。

“哦!”護士捂了一下嘴巴,“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他的名聲不太好。不過,名聲是由人們口口相傳的。但今天晚上,真正以行動來幫助我的卻只有他,和我的院長。”

“説明您?波特先生,難道你們並不是傲羅,或者鄧布利多校長……”

哈利聳聳肩:“我不知道外界是怎麼傳聞的,傲羅們這段時間唯一提供給我們的幫助,就是每天三次的食水供應了吧?”

雖然哈利說話的方式有些奇怪,但是剛剛聽到的“事實”卻讓震驚的護士小姐沒空在意那點點的奇怪。她離開了一次,為哈利和斯內普拿來了咖啡、小點心和兩條毯子。她向儘快回家,將聽到的好消息,以及“真相”告訴給擔憂弟弟的父母親友,可是夜班的護士本來就少,她想要臨時請假也不可能。

所以善良的護士只能在護士站以“你們相信嗎?”開頭,把事實與值夜班的同事、醫生、清潔工人和少數陪伴病人的病患家屬分享。當早晨到來,這些夜班人員離開聖芒戈,他們大多並不是像過去夜班之後,立刻回家補眠,而是去拜訪親友,鄰居,和他們大談自己這個晚上的見聞。

——雖然真正和哈利說話的只有一開始的那一位護士,可是在這些人的復述中,與哈利談話的主角卻都變成了他們。而在看到早晨預言家日報佔據了三個版面,麗塔•斯基特的頭版新聞之後,某些人為了表示自己是比新聞記者更加消息靈通的知情人,更是將原本就誇張的“事實”,進一步的誇大了。

而聽到了他們“宣傳”的人們,至少會有五成也會將自己聽到的消息穿給他們的親友。再加上那些急需擴散消息的人們。所以說,流言是以光速擴張的……

因此,當魔法部的大部分官僚還在溫暖的被窩裏睡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民眾們扣上了自私、無能、愚蠢、短視、迫害英雄、誣賴無辜者、喜愛內鬥等等負面的帽子——雖然這對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確實是正確的評價。

但是對於霍格沃茨的校長鄧布利多,沒人說他好,但是也沒人說他壞。可這實際上,是因為鄧布利多過去的名聲太過聖潔高尚,在這件涉及到他的事情發展轉向黑暗污穢的方向時,他們習慣性的將這位白巫師的領袖忽略,或者說是選擇性的遺忘了。但是,不得不說,那個曾經堅定無比的高尚形象,在很多人心裏也已經產生了動搖。

雖然哈利並沒有對護士小姐說半句謊話,但在護士小姐走後,還是被斯內普用眼睛嚴重鄙視了。但實際上,哈利只是為了配合麗塔•斯基特的宣傳,習慣性的誤導了護士小姐而已,他根本沒想過,這個沒多大年紀的護士在離開後,對於謠言的擴大以及扭曲起到了如何重要的作用。

甚至很快的他就將這個小插曲忘在了腦後,而是一門心思等待著仍舊急救中的盧修斯。

幸好,盧修斯很快被推了出來,他已經清醒了,但是仍舊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鉑金貴族乾脆在聖芒戈訂了三間高級單人病房,並且謝絕會客,

於是,但清晨時,得到消息的第一波巫師趕來聖芒戈,想要見一見曾經從黑魔王的魔掌中拯救了整個巫師界,昨天晚上又從一群攝魂怪的包圍中就出了他的同學,並且乾脆滅絕了所有攝魂怪的救世主時,他們被告之,哈利•波特正在住院觀察中,不能會客。

於是,謠言中又多了一條哈利•波特重傷住院性命垂危的消息。

哈利覺得這消息其實不錯,所以很乾脆的窩進了盧修斯的病房——病床雖然說是單人床,但實際上比某些雙人床都要大。足以睡下哈利。

可是當時針指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哈利沒辦法繼續躲下去了,他的教父(這是小事)和鄧布利多(這是大事)來了。

099結盟

099結盟

“很抱歉,我要離開一下,親愛的。”哈利吻了一下盧修斯的額頭,後者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氣,用自己的背回答了他。

哈利聳聳肩,厚著臉皮湊上把他的耳垂吸進嘴裏,嘖嘖有聲的吮-吸著,直到盧修斯不耐煩的給了他一巴掌,哈利總算在略重的咬了他一口後,鬆開了嘴巴。

“納西莎過一會就會過來,讓她陪著你。”因為雙胞胎需要照顧,所以納西莎沒辦法在第一時間趕來。

“哈利,我沒那麼虛弱。另外,你該走了,不要讓客人們等急了。”

“給我一個吻,否則就讓他們等吧。”

“梅林!你到底得了什麼病了?”盧修斯無奈的轉身,瞪著哈利。

哈利鉑金貴族幾乎瞪圓了的眼睛,在他的唇上偷走一吻:“我只是在尋找熱戀的感覺,好了,我走了,乖乖睡覺吧。”

盧修斯完全被哈利打敗了,乾脆用被單捂住頭,努力的補眠……

“哈利,梅林保佑,你沒事吧?”回到他自己的病房,西裏斯看見他就立刻撲了上來,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的把他檢查了一遍,雖然確認哈利沒有缺胳膊少腿,但仍舊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如果不是哈利拽緊了自己的病人袍不放,而且這袍子也並不像它看起來那麼脆弱,很可能這位教父會把他扒光了一邊檢查的更仔細。

“我很好,西裏斯,不用擔心。”

“梅林!怎麼可能不用擔心?!”哈利安撫的一句話,卻好像點燃了西裏斯•布萊克的引信,他漲紅了臉大吼著,“你知道今天早上別人拿著報紙給我看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你竟然和那些攝魂怪對著幹!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個救世主嗎?!你還不到十五歲!甚至都不能在離開霍格沃茨後使用魔杖!”

“抱歉,下次……”

“下次?!什麼叫下次?!你還想有下次?!”西裏斯的吼聲幾乎讓哈利耳鳴,現在的情況表明,顯然是他估計錯誤,狗教父不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小問題,絕對是一個大問題……

“哈利,我不想有一天面對會面對你冰冷的屍體。”忽然西裏斯的聲音小了下來,他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哈利不確定自己剛才是否看見了他的眼淚,可就在他想要去勸慰的時候,西裏斯忽然抬起了頭,他看向的並不是哈利,而是鄧布利多,“接下來說的話,我要向您道歉,校長。”

鄧布利多很慈愛的看著西裏斯,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們那個時代,我、你爸爸和你的媽媽,很多人,我們對抗黑魔王,對抗邪惡。我們的選擇是正確的,也是正義的,光明的,最後正義也確實戰勝的邪惡——充滿戲劇性的,如同童話一般的,救世主降臨了。”西裏斯指著哈利,“你是救世主,哈利。但我絲毫不為這偉大的名聲,驕傲或自豪。實際上我不止一次的想著,為什麼當初那個瘋子選擇的是你而不是隆巴頓夫婦。”

“別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哈利。我一直都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混蛋,我進入葛萊芬多不是因為狗屁的正義和善良——鄧布利多校長,那個時候四個學院還沒有什麼黑白之分不是嗎?只是因為斯萊特林讓我噁心和厭倦,而且,我成為一個葛萊芬多後,也確實沒做過什麼正義的事情。哈利,我曾經把你的院長,在月圓之夜,騙進一個有著狼人的小屋。”

“……”哈利沉默,不是因為他的驚訝,而是因為他的疑惑,現在應該是他和鄧布利多攤牌並談判的時候吧?怎麼變成他教父對於自己過去人生道路的總結了?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鄧布利多校長。為什麼當時我做了那麼嚴重的事情,您對我的處罰,卻只是扣分和禁閉?雖然斯內普沒受傷,也沒有變成狼人,但是我的那種作為,已經足夠退學了,不是嗎?”

“你確實犯了錯,西裏斯。但那確實也只是一個錯誤而已,只是一個……略微有些過分的孩子單純的惡作劇。況且,那件事還牽扯到了萊姆斯。我如果將你退學,甚至將你交給魔法部。那對你,對萊姆斯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啊!”這怪聲是哈利出的,因為突然之間,掛墜盒和戒指都燙得要命,同時他的額頭也針刺一樣的疼,一些畫面——中年時,還是變形課教授的鄧布利多,以及年輕的,仍舊不是黑魔王的湯姆的畫面——伴隨著憤怒、不甘以及委屈一起湧現了出來。

“怎麼了,哈利,你確實是受傷了,而且身體不舒服嗎?”

“不,只是我想起了旁邊那間病房,還有人在等我。所以我和鄧布利多校長的談話,是不是能儘快開始了?”

“當然,你沒事就好。”西裏斯再三確認哈利沒事之後,吐出了一口氣,“我只是和鄧布利多校長再說最後幾句話。但是的我,很感謝您對我的維護,可正是因為您的維護,讓我明確肯定了那種行為的‘正確’性——因為我們做對了,所以最偉大的白巫師領袖,才會維護我們。實際上,一直到離開阿茲卡班前,我依然這麼認為……從今天起,我退出鳳凰社,校長。”

“我很高興,你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西裏斯。即使……你也仍舊是我的學生。”從始至終,鄧布利多的表情一直都保持著平靜,他向西裏斯伸出雙臂,給了他一個道別的擁抱。

“再見,校長。”

終於,房間裏只剩下哈利和鄧布利多了。

而某位教育工作者的偏心,顯然讓某位恐怖分子的怨念頗深,以致於他切出的每一片——至少哈利的戒指、掛墜盒,甚至腦袋裏那個沉寂了十幾年的魂片都在一個勁的顯示著自己的存在。

不過哈利覺得現在不是談論這些陳年往事的時候,所以他本想忽略這些感情纖細的“群眾”,直接和鄧布利多進入主題,也好儘快回到盧修斯身邊,進而儘快回到馬爾福莊園去看他的孩子們。

“我本以為最先來找我的是福吉部長,但沒想到會是您。不過,無論是您還是魔法部長先生,我都會精力配合的。”哈利攤開手,表示自己將會盡力合作。接著他做在了病床上,而為鄧布利朵拉過了一把訪客專用的椅子。

鄧布利多並未拒絕,很自然的坐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角度變化的關係,哈利忽然發現鄧布利多有些疲累:“一個人的一生中,總是會有很多願望的,而這些願望往往因為年齡的增長,閱歷見聞的增加,財富的變化,親人朋友甚至是和陌生人之間的互動而變化。西裏斯是如此,而哈利,你曾經的願望也只是像個普通——或許略微有也有那麼一點不普通——的人那樣,戀愛、工作、家庭,平緩的度過一生……”

“我也確實是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地。”哈利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我不知道您是不是還記得,我要出國,可是被某些人阻止了。而即使到了今天,我所做的,實際上也並沒有偏離那個曾經的願望多遠,我依舊在為愛人、工作和家庭努力著。”

“哈利,與魔鬼為伍,你努力的結果只能是讓自己越發貼近深淵,而不是走向未來。”

哈利沉默了幾分鐘,因為他不太明白鄧布利多這次談話到底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麼,他不是確定哈利•波特已經被伏地魔的魂片所操控甚至吞噬了嗎?那現在又一副我要幫助你脫離險境的樣子,到底是幹什麼:“據我所知,您曾經去過小漢格頓,很顯然,你已經找到了崗特家的老宅。”

“……”

“而且,我想您也早就知道了我的教父,以及院長,他們倆在您和我之間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更知道,他們已經把您的懷疑——我和那個人是同一個人的懷疑——告訴了我,那麼今天您到底想來幹什麼?迷惑你的敵人?真心拯救一個可能被魔鬼纏身的少年?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哈利,我今天來,是為了……”

半個小時後,哈利回到了盧修斯的房間裏。而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這位身為盧修斯•馬爾福合法伴侶的女士,在看見哈利之後,立刻對著她的丈夫輕佻的挑挑眉,以要照顧孩子為由,乾脆的拿上提包離開了。

“不問我鄧布利多來幹什麼嗎?”納西莎一離開,哈利就立刻竄上了床,雙手摟緊了盧修斯的腰。

“他來幹什麼?”盧修斯拽了兩下沒拽開,無奈的放棄背過了身去。

“結盟。”

盧修斯一愣,終於轉過身來了:“你相信?”

“我和他,都不相信。”

“結果呢?”

“順利結盟了,至少我們倆口頭上是如此。”

100無題

100無題

鄧布利多和哈利的這次結盟,實際上就是他們互相向彼此打了個招呼,大概意思就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占了便宜,我們暫時不要鬥了,還是共同努力把魔法部弄到手裏吧!”。

——阿茲卡班囚犯(食死徒)和看守(攝魂怪)集體越獄,結果看守襲擊霍格沃茨並抓捕了二十多個學生做人質,雖然攝魂怪已經在沒有一人死亡,只是少數學生受驚的情況下解決,但要知道,那些逃犯們則仍舊不知所蹤。

而解決攝魂怪的也並不是魔法部,實際上,隨著事件的解決,每天聚集在魔法部門口示威的巫師反而越來越多,報紙上關於魔法部現任班底的各種負面報導更是層出不窮。民眾甚至已經無法理智的區分,那些報導到底是真是假。

比如某個在魔法部幹過的女人,忽然跳出來說福吉曾經夥同其他官員把她如何如何。那個禿頂部長確實是個色鬼,可對他來說權力比女色更重要,所以,就連盧修斯也不得不承認,自從當上魔法部長開始,和福吉上床的除了他乾癟的老婆之外,確實沒有第二個女人或者男人。

而這個跳出來叫囂的女人,則是魔法部知名的“風流寡婦”,甚至有人稱呼她是個不要錢的娼-妓。

可是這個時候,除了福吉自己,沒人會跳出來為他叫屈。就算是深知這個女人為人的魔法部普通公務員們,也只能在親朋好友咒駡福吉,為“可憐的被害女性”哭泣的時候,陪著他們一起咒駡,一起哭泣。這就是所謂的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錘……

事情發展到現在,誰都清楚,福吉完了。

而無論是哈利還是鄧布利多,顯然都不會放棄這個重新掌控英國魔法界國家機器的好機會。

當然,他們兩人也不會相信對方真的就是全心放在爭奪魔法部上,至少哈利明白,只要有機會,他就毫不猶豫的對著鳳凰社的後背砍上一刀,再踢上一腳。而鄧布利多的想法就算和他不同,也絕對相差不遠——政治鬥爭上的勝利者,只會是史書上的英雄,而不會是事實上的……

“我明天早晨要回到莊園,而中午,如果可能的話更早,我就回魔法部上班。”盧修斯在得知結盟後說。

哈利保持著從背後抱住他的姿勢,他張了張嘴,盧修斯現在的身體狀態顯然是不適合離開聖芒戈,更不適合摻和進未來的魔法部長角逐裏的,但是……

巴蒂•克勞奇沒了,福吉現在也完了,誰能阻止頂著英雄光環的盧修斯•馬爾福入主魔法部?

雖然原著裏接替福吉的是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但是現在斯克林傑的聲望顯然並不能夠和盧修斯相提並論。而且,雖然人們會因為想到那些越獄的食死徒而恐慌無比,但此刻還沒人有相信,或者說沒有人敢相信,組織食死徒逃亡的就是伏地魔本人,他們只以為是那些瘋子的一次時隔十四年的垂死掙扎而已。

他們還沒那麼渴望出現一個強硬的魔法部長,那麼,想要戰勝盧修斯,現在看來,似乎只有鄧布利多自己辭去霍格沃茨校長的職務,轉而從政了。

但同樣不得不說,鄧布利多現在的名聲,很大來源於他在戰勝了第一代黑魔王之後,甘心隱退,到霍格沃茨教書育人,這讓人們認為他是不戀權勢的真正高尚的聖人。而如果他現在從政,雖然他可以說因為他明白英國魔法界正面臨著生死存亡,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再一次將人們從黑暗的恐懼中拯救出來。

可是,他也將從一個在人們心目中地位僅次於梅林的守護神,重新變成了一個凡人。那個時候,他或許得到了魔法部,可實際上對鄧布利多本人的聲望來說,卻是得不償失。

但這也更加說明,面對這種一片大好的形勢,盧修斯的選擇不可能是退居幕後,為了他自己,為了他的家族和孩子們,他必須趁勢而上。這也是在迷宮裏的那幾天,哈利和他反復商量好的,但是,哈利沒想到事情發展得這麼快,更沒想到盧修斯的身體狀況這麼糟糕。

“不等……斯基特的後續報導出來嗎?”

“我和你的秘密情人關係?”盧修斯笑了一下,“哈利,你真的希望公佈我和你的關係嗎?”

“我想這件事在幾天前就已經確定了,當時你也在場。”

“可是只要報導沒有刊登出來,你就還有後悔的機會。”盧修斯總算轉過了身,面對著哈利。

“很可惜,盧修斯。”哈利湊過去聞著他的嘴唇,略微有些含糊的說著,“很可惜,我從來都不後悔這個決定。”

“可你要知道,無論麗塔•斯基特的寫作方法多麼高明,關於你和我讓人們所產生的也絕對不可能只有那些正面的聯想,特別是我還要參與選舉……”盧修斯無力的歎息了一聲,“那時候我的競爭對手,甚至不甘心失敗的福吉都會跳出來,攻擊我和你之間的關係。畢竟,你現在也只有十四歲。”

“十五歲了,我的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

“好吧,十五歲,但是這一年的差距又能有什麼用呢?”盧修斯躲開了哈利想要繼續親吻他的唇,“我已經四十一歲了,哦……”盧修斯捂住臉為自己可怕的年紀呻吟了一聲,“一個青春年少,一個垂垂老矣,一個是光輝萬丈的救世主,一個是黑暗墮落的黑巫師……”

“你已經不是了,而且斯基特這幾期的報導不是很明顯的指出,你是為了我才受傷的嗎?你不能見客,但是你應該知道,有多少人給你送來了鮮花和祝福,那其中甚至包括韋斯萊夫婦,不是嗎?”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和你有著**關係,一旦他們知道,鮮花會變成毒藥,祝福會變成惡咒。”

“那麼……”

“而且,茜茜是個合格的馬爾福夫人,除非是她自己的要求——完全出於自願而不是被什麼人強迫之下的要求,比如你——否則,我永遠也不可能離婚。”盧修斯推開了哈利,坐起來指著哈利喊著,“別想對她做什麼!”

“我清楚的明白這一點,你誤會我要說什麼了。”哈利也坐了起來,無力而鬱悶的舉起自己的雙手,用一個類似投降的姿勢表示自己的無害——他此時的內心是嫉妒的,即使他知道盧修斯對納西莎並沒有愛情,他們倆現在的感情更類似于兄妹,“我剛剛想說的是‘那麼,無論是鮮花還是毒藥,是祝福還是惡咒,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是呀,多美妙的話語,但至少在你十七歲之前,像靶子一樣走向前臺的卻只有我一個而已!”

哈利奇怪的看著盧修斯,這麼激動,甚至可以說是衝動的抱怨著的盧修斯•馬爾福實在是太失常了:“盧修斯,你怎麼了?”

“我確實不想和你公開,哈利。”

“只是因為這一點?”

“是的。”

“那麼你要儘快適應了,盧修斯,因為我確實很想和你公開。”哈利舔了舔嘴唇,“而且我已經那麼做了。”

“混蛋……”盧修斯小聲的說著,他用手捏著自己的眉,閉上了眼睛。

而哈利聽到了他的小聲嘀咕,他沒有發怒,實際上他反而很開心的笑了起來,並且伸出手抬起了盧修斯的下巴:“其實我挺喜歡你對我提出非分的要求——別這麼看著我,你剛剛提的要求對我來說就是非分的,跟我吵架,給我看臉色,甚至咒駡我,這所有的一切……我沒病,也不是因為我忽然有了被-虐的愛好,只是因為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我和你之間的距離更近了。比起你的小心應付,曲意逢迎來說,確實是更近了,因為現在的你顯然是真實的。”

“波特。”相對于哈利的小開心和小興奮,盧修斯則是一臉的無奈和疲憊,“我不奢望你真的是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愛上了我,我請求你,如果你對我有那麼一丁點的憐憫,不要總想著從我這裏得到什麼,我其實並不富有。”

哈利看著他,接著用比剛才更大聲的笑了出來:“你知道嗎,盧修斯•馬爾福,我剛剛意識到,原來讓你如此焦慮的原因,實際上並不是我要公開我們倆的關係那麼簡單。”

“那麼還能是什……唔!”哈利忽然把盧修斯壓倒在了床上,用甚至讓盧修斯感覺到窒息的力度吸-吮著他的嘴唇,禁錮著盧修斯肩膀的雙手,也讓他一陣陣的發疼,“哈……哈利!哈……”盧修斯反抗著,他不知道哈利為什麼忽然發-情,但如果他繼續下去,那麼盧修斯敢肯定,他不止明天沒法回馬爾福莊園,之後的幾天他也要和即將發生的換屆選舉說再見了。

還好,哈利終於放開了他,不過他們倆的姿勢,特別是某個頂在盧修斯的大腿上,用自己的硬度和溫度顯示它存在的物體,卻依舊讓他警鈴大作,直到哈利開了口。

“我想你得用手替我解決了,盧修斯。”

“梅林!哈利•波特!”

“嗯,你可以說我是個禽獸,我自己剛剛也這麼感覺的。可是,對一個男人來說,當他所愛的男人一臉虛弱、依戀、深情的說了‘我愛你’——而且還是在他們倆躺在一張床上的情況下——還沒有任何反應,那麼他就要去醫院看看了。”

“你的意思是我對你說的?可我怎麼不記得?而且,波特,你一直知道,我說過喜歡你,可是那並不表示……”

“噓……”哈利的手指貼在了盧修斯的嘴唇上,“如果現在能夠使用咒語,而且旁邊也放著一個冥想盆,那麼我一定會讓你看看你剛才說話的表情,你都要哭了,盧修斯•馬爾福。但讓你哭的並不是什麼公開不公開,而是你剛才說的,你害怕付出更多,你害怕讓我知道你愛我,更害怕我向你索取這些愛。”

“你在胡說什麼,哈利•波特!”盧修斯大聲反駁著,可他知道這不過是對於自己心虛的掩飾而已。

“好吧,我停止我的‘胡說’。但是真相是什麼,我們都知道,不是嗎?”哈利像是安慰孩子一樣吻著盧修斯的臉頰,“那麼,你可以開始用手幫我解決了嗎,盧修斯?”

“禽獸。”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盧修斯卻松了一口氣,因為這表示著,至少今天,他們不會再繼續談論給不給,愛不愛的問題,最好在他讓哈利快活過後,他就完全忘了今天晚上他們之間的這次談話。

“梅林……你的手有魔力,盧修斯……”哈利的喘息從黑暗的房間中傳出。

“哈利,別碰……唔!”

“真的不想我碰嗎?我知道你也想感受一下我的魔力的,放心……放心……我也只是用手而已……”

“啊嗯……”

於是,現在是雙人份的喘息了。

第二天早晨,天剛亮,哈利和盧修斯就準備離開聖芒戈。哈利原本要去聯繫一下某位魔藥教授,結果發現斯內普在昨天中午就已經一個人離開了。

“連個字條或者口信都沒留。”哈利有些埋怨的回到了盧修斯的病房。

“你以為那是誰?那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聳聳肩,保持了沉默。

之後,他們倆——特別是盧修斯——的突然回家,顯然嚇了眾人一跳。哈利見到了納西莎那位傳說中的情人醫生,那是個和盧修斯完全不同類似的男人,雖然也很英俊,但卻是一個硬漢型的帥哥,一個看上去就很值得依靠和信任的男人。而不是盧修斯這種,華麗麗的油腔滑調的蛇蠍美人。

在知道盧修斯稍後就要回到魔法部工作,納西莎和醫生當即就壓著盧修斯到樓上做身體檢查去了,而哈利則和表情不自然的德拉克呆在客廳裏。

“哈利,你……看到今天的《預言家日報》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看任何報紙。”哈利搖了搖頭,同時他有預感,讓德拉克特意問他的,絕對不會是那些對魔法部的黑暗面報導,而應該是……

“那麼,你可以看看。”果然,德拉克把報紙拿了過來。

哈利沉默的接過報紙,那上邊果然是關於盧修斯和他的報導,頭版並列著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們倆在月光下擁吻,背景正是霍格沃茨——梅林知道這是斯基特什麼時候拍的。另外一張則是那天的戰鬥畫面,盧修斯從一隻突然從背後襲擊的攝魂怪爪下保護了哈利•波特——梅林知道連哈利看到這照片的時候都認為這是真的。

而這篇報導的內容,則近似於一部以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為主角的同人愛情小說:一個生長在麻瓜界的,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巫師,飲下了增齡劑外出閒逛,遭遇了危險,正在危急時,一個充滿魅力的成年巫師救了他。少年和男人成為了朋友,甚至一點點愛上了他。男人也漸漸對少年產生了好感,可是他有著家庭和妻子,只能拒絕了少年——當然,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是個少年,是聲名顯赫的救世主。

然後這一年,他成為了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司長,而霍格沃茨召開三強爭霸賽,他來到了霍格沃茨。少年知道了他是誰,而且向他吐露了身份,原本少年只想要一個道別的親吻,但是就在他們約定約會的那一晚,攝魂怪出現了……

整個故事非常有閱讀性,也非常的感人,斯基特的文筆大概讓許多以愛情小說度日的專業作家都要自慚形穢,而且斯基特顯然在某種情況下真相了,雖然哈利絲毫也沒告訴他和盧修斯當年的風流韻事。

“哈哈哈哈哈!”看見哈利看完了報紙,一臉嚴肅——實際上忍笑忍到內傷的德拉克,放肆的很不馬爾福的大笑了起來,“你和我父親真的這麼……詩意、浪漫而且純潔嗎,哈利?”

“如果你繼續笑下去,我不介意讓你和塞德里克成為麗塔•斯基特筆下的下一對詩意、浪漫、純潔的情侶。”

“好吧,好吧。”德拉克舉手投降。

“另外,德拉克,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你的妹妹格羅利亞,和你的雙胞胎弟妹,他們的父親實際上是我。”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哈利。”

“我的意思,實際上你的弟妹們沒有母親,他們有兩個父親,是你爸爸和我生育的他們。”

101前奏

101前奏

德拉克很形象的向哈利展示了什麼叫瞪圓了眼睛,而他的嘴巴更是大得好像能夠直接吞下去一枚龍蛋。一直到大概五分鐘後,他才終於在一聲粗喘之後,開始說話。

“梅林啊梅林啊梅林!哈利,格羅利亞……那個時候你才有多大?我是說,你你第一次和我父親……”

“很多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嘔,第一反應都是問我的年紀,我和你父親第一次的時候,我剛過了十三歲的生日。”

德拉克得到了答案,可是這好想讓他更加糾結了。他看著哈利,不停的念叨著“十三歲,父親,父親,十三歲”。

哈利抓抓頭髮,他不清楚現在他是應該繼續坐在這裏,等著德拉克這種恍惚的狀態下清醒過來,還是應該回到自己的客房裏去留給德拉克一個安靜的空間。

而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德拉克忽然忽然叫住了他:“哈利,你和我爸爸……你在你在上邊?一直是?”

“是的。”

“這真是……”德拉克呻吟著,他現在的心情非常非常的複雜。

他和哈利相識到現在,雖然第一次見面時,在霍格沃茨的特快上,哈利給了他難看——德拉克已經忘了在長袍店的讓他打發無聊的小可憐了——但是,當哈利成為斯萊特林一員的時候,他還是很樂於首先對他伸出手,因為哈利•波特是戰勝了黑魔王的強大救世主,而他們倆又都是斯萊特林,在這個敬畏權威,敬畏強者的學院中,他註定不凡。

當然,那個時候,他還是有些不快的,可是一個斯萊特林,一個馬爾福,應該是永遠的利益至上,一時的好惡和長遠的利益相比,顯然是後者更加重要。他一直無比的慶倖,那個時候並沒有與哈利為敵。

一直到今天為止,所有的事實都標明,哈利確實足夠強大,確實足夠不凡,確實能夠讓馬爾福家族越發繁榮。

可是,讓德拉克沒想到的是,哈利所帶來的繁榮,並不只是權力、財富、聲望上的,竟然還有後代上的?特別是那個和他一起“合作”的男人,竟然是他的父親,那個在他心目中甚至比哈利還要強大,還要光輝萬丈的父親!

“我一直以為你們是一半對一半。”德拉克比著手勢,“而且我實在沒想到,三個……哈利,你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東西?”

“沒有,這個問題你父親也問過我很多次。”

“真遺憾。”德拉克誇張的笑笑,“如果你真的是因為吃了什麼東西,或者藥物而變得這麼的……強,我真的也想試試。”

“你不怕迪戈裏先生殺了你?”

“你知道嗎?塞德里克的父親現在依舊不鬆口的唯一原因,就是男巫受孕到現在已經成為了奇跡。而塞德里克是獨子……”德拉克有點低落,接著他忽然振作了起來,“抱歉,我跑題了,哈利。”

“不,沒什麼。”

“哈利,雖然知道了你竟然是我三個弟妹的父親,這讓我非常的驚訝,但驚訝過後,我發現這個事實並不會改變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哈利愣了一下,“德拉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的意思是,我們仍舊是好友?”

“當然,除此之外,我們還會有什麼其他的關係嗎?”德拉克笑著站了起來,“你和我父親之間的關係,是你和我父親的,和我弟妹之間的關係,是你和他們,而你和我之間,以及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彼此有影響嗎?”

“所以說我喜歡歐洲的個人主義思想。”

“什麼?”

“不,沒什麼。”哈利也站了起來,給了德拉克一個擁抱,“Friend。”

“德拉克,你的口袋裏有什麼在發光。”當擁抱結束,哈利指著德拉克的口袋提醒著。

“哦!是雙向鏡,失陪一下。”

哈利點頭,坐回了沙發,同事看了一下大廳裏的鐘,這個時候盧修斯上去查體的時間有點太長了。

“梅林!塞德里克!”哈利的一杯紅茶還沒有喝完,德拉克再一次沖回了客廳,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訝和欣喜,“你能相信嗎,哈利?”

“什麼?”

“塞德里克,懷孕了……”

“噗!”哈利喝進嘴裏的那口茶完全噴了出來,“咳咳咳!塞德里克懷孕?”

“哈利。”德拉克仍舊拿著雙向鏡,剛才的驚訝和欣喜這個時候都變成了疑惑,“你說,問題是不是並不是出在你身上,而是……”德拉克指了指自己。

“你們在談什麼?”盧修斯恰巧在這個時候下了樓,於是德拉克的手指又指向了他的父親。

“塞德里克懷孕了,盧修斯恭喜你,你要做爺爺了。”

O(╯□╰)o……

短暫的交談之後,德拉克和盧修斯都一致同意,這是一件應該開心的事情,但是同時,德拉克仍舊需要在霍格沃茨度過三個學年,他沒有成年,還沒有和另外一個人組成家庭的資格,對馬爾福家族來說,現在也不是迎接一位(或者是兩位)新成員的時機。

不過,作為孩子的父親,德拉克必須要盡到他的義務。於是,盧修斯甚至推遲了他去魔法部辦公的時間,而是和妻子兒子坐在一起商量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至於哈利和醫生,作為非家族成員,他們最多只能坐在一邊旁聽。

“把塞德里克接到莊園來。”盧修斯第一時間建議著。

“他父親不會同意的。實際上,我覺得下次和迪戈裏先生見面時,他要麼是給我一個阿瓦達,要麼是立刻讓我和塞德里克去魔法部辦理相關手續,不管那是否現實。”

“德拉克。”納西莎摘下了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先生們,你們不需要為這件事煩惱,只要告訴那位迪戈裏先生,你是去求婚的,那麼一切就都能夠解決了。”

“確實。”盧修斯也笑了,“不過塞德里克現在的狀態,顯然不適合為婚禮而勞累,必須要等孩子出生,那麼一年就過去了,接著你們訂婚,最後結婚。當最後圓滿的時候,我想正好也是所有事情完結的時候。不過,茜茜,這並不需要你把我們的結婚戒指拿出來,我可以為德拉克訂做……”

“不,盧修斯,這戒指並不是我要交給德拉克的,我要把它給你。”

“什麼意思,茜茜?”

“我們分手吧,盧修斯。”

“不不,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第一時間,盧修斯看向了哈利,但他看到的同樣是一張驚訝無比的臉,不過,人的表情是可以作假的,否則,這個世界上也就不會有謊言了。不過就在盧修斯依舊一臉質疑的看著哈利的時候,納西莎說話了。

“今天晚些時候,我會死於一次食死徒的襲擊。”納西莎將戒指放在了茶几上,把兩個小藥瓶並排放在了戒指旁邊,“當然,實際上使用的是一些假死的藥物,吃下藥之後,我看上去就會和那些阿瓦達索命致死的人一樣。可實際上,只要在嘴唇上滴下另外一種藥物,我就會慶倖過來。”

“茜茜,我不會這麼做的,我需要你……”

“你需要一個妻子,一個伴侶,但你現在有了更好的。”

“梅林!你從什麼地方看出來,這個傢伙是個更好的伴侶?!”盧修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指著哈利詢問著。

“政治上、聲望上、金錢上、還有……生育上。”

“噗!”醫生忍不住笑了起來,遭到盧修斯的怒目而視,接連做了幾個對不起的手勢,他終於忍住了接下來的爆笑。

“而且,盧修斯,我也可以去尋找屬於我的,單純的作為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馬爾福夫人的幸福了。放我離開好嗎,盧修斯?”納西莎專注的看著盧修斯,直到鉑金貴族忍不住點了頭,“謝謝,當你們想念我的時候,可以來看我。你會來看我的是嗎,德拉克?”

“當然,媽媽。”

短暫的會議結束,納西莎上樓準備開始她的“死亡”之旅,而盧修斯也到了去魔法部的時候了,哈利想送送他,但是沒等他跟上去,盧修斯已經朝他擺了手。

“被跟過來,我現在很煩躁,哈利。至少在今天,別來找我。”

於是哈利就算臉皮再厚,也只能回到自己的臥室裏,但實際上,他只是想問一下,阿布拉克薩斯為什麼沒有出現在客廳裏,要知道,掛墜盒已經折騰了他好一會了。

“哈利!你說盧修斯會不會是我的兒子!”——問這句話的不是掛墜盒,而是戒指。

“應該說他是我們的愛情結晶。”——這才是剛剛被哈利放出來的掛墜盒所說的話。

“別想了,盧修斯不會說蛇語,他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兒子。”

“那太遺憾了。”戒指立刻沒有了繼續談論的心情,縮回戒指裏去了。

“哈利,你還記不記得,阿布拉克薩斯說過,讓我更痛苦。”

“什麼?”

“他要再婚哈利,可是以他當時的地位,除非他真的和某個女人陷入了愛河,否則,依靠他的身份和地位,還有哪個女人,是他必須娶的呢?除非,他是要隱瞞什麼……”

102失蹤

102失蹤

“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意味著什麼嗎?”剛剛縮回去沒多久的戒指忽然又雙眼通紅的冒了出來——當然,他的眼睛原本一直也是紅色的,但是小白兔的溫柔紅眼和白化病餓狼的紅眼睛給人的感覺絕對是完全不同的,“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等等!等等!”哈利高喊著,但是那根本沒用,他碰不到靈魂,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全開的戒指撲向了掛墜盒,並一拳正中對方的左眼。

“瘋子!”掛墜盒沒去捂他的眼睛,而是對戒指回以老拳,雖然哈利只能看見戒指的後腦勺,但是從角度看,這一下子應該是正中了戒指的鼻樑。

於是,魂片之間慘烈的兄弟相殘就此開始,哈利看勸架無用,於是很乾脆的坐在椅子上看戲——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看見兩個黑魔王互毆的。

“真精彩,不是嗎?”

“哦!”耳邊忽然有人說話,就算是哈利也嚇了一跳,扭頭的結果是他發現第三個魂器出現了。

“嗨。”日記本站在他身邊打著招呼,“我剛剛好像聽見了關於孩子的談論,我不介意那個已經死掉的孩子,但如果盧修斯•馬爾福是我的兒子,那麼作為尊重家人的馬爾福,他應該會聽我的話吧?所以,哈利•波特,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情人和你分手,最好把我送到蛇怪的身邊去。”

“快去睡覺吧,BABY。”哈利隨意的朝著日記本擺了擺手。

“你會後悔的,哈利•波特!”日記本顯然有些惱羞成怒。

“嗯,我想我已經後悔了。”哈利聳聳肩,然後朝著互相揪著彼此衣領在地上翻滾的兩個魂片拍了拍手,“夥計們,不知道你們是否介意和我一起去找另外一位重要當事人,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呢?”

“當然要去!”

“哦~我真沒想到,魂片也能出現一對熊貓眼,又或者鼻血直流。”哈利再次因為手邊沒有照相或者攝像設備而遺憾,鼻青臉腫的伏地魔,就算不能賣給報社賺零花錢,但也絕對是值得收藏的。

兩個魂片有志一同的給了哈利一個白眼,然後他們只是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衣物,當重新抬頭的時候,魂片們臉上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恢復了衣冠楚楚,或者更正確的說是衣冠禽獸的模樣了。

於是,哈利帶著兩個飄蕩的魂片離開了客房,他知道盧修斯現在不在家,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因為他在客廳裏呆的時間超出他意料的長,此刻他能在莊園中找到的,只有格羅利亞•馬爾福,菲利克斯•波特,以及那個還沒有名字的小姑娘了。

格羅利亞剛剛滿周歲沒有多久,還不能自己行走,但推著學步車足以讓她在小精靈的尖叫聲,咯咯笑著中到處飛奔,直到哈利截住了她,並把她抱了起來。

小女孩並不認生,她在哈利懷裏,一邊玩著自己的手指,一邊用和哈利同樣顏色的綠眼睛打量著哈利。

“格羅利亞?”這還是今年哈利第一次看見她,上次見面的時候,哈利還不知道她和他有著血緣關係,而現在,說實話,哈利的感覺很奇怪,

他看著女孩粉嫩的臉頰,突然很想親親她——他對女人沒感覺,更沒有戀-童癖,而這種衝動也確實並非由於性-欲,而是另外一種更加溫柔安全,但濃烈深遠絕對不輸愛情的情感。

哈利輕輕的吻了一下女兒,結果,他莫名其妙的抱著小姑娘流淚了。

“Nocrying。”孩子柔軟純淨,發音還並不準確的聲音迴響在他耳邊,更加柔軟溫暖的小手則貼上了她的面頰……

感動莫名的哈利抬頭睜眼,首先看見的卻是一張英俊但是因為涕淚齊流而完全扭曲臉。

“梅林!”那種溫馨美妙的感覺瞬間消失,哈利的第一反應是抱著格羅利亞接連朝後倒退了兩三步,直到靠在了牆壁上,“戒指?你在幹什麼?”

“很簡單,我在感動。”戒指白了這個沒情趣的傢伙一眼,“我兒子的伴侶和我的孫女,你不知道剛才那副畫面是多麼的美妙,那一瞬間,我感覺胸口被灼熱的溫暖充滿了……”

“溫暖?”掛墜盒唇邊帶著諷刺的笑容插-入了進來,“不要說什麼‘灼燙的溫暖’,現在就算把你放進灼燙的岩漿,你也感覺不到了,不是嗎?”

“你在找茬嗎,掛墜盒!聽著,我不介意重新打得你鼻血直流!”

“我也不介意,重新讓你在白天看見星星!”

格羅利亞看著扭打起來的兩個傢伙一邊鼓著掌,一邊咯咯的笑著,而哈利則不顧她的尖叫,捂住了她的眼睛——畢竟太過血腥的場面屬於少兒不宜。

大概十五分鐘後,再次恢復衣冠禽獸的兩個魂片在育嬰師找到了趁著他們在地板上相親相愛的時候,跑來看雙胞胎的哈利。

時間略微快進,三點左右的時候,德拉克回到了家,而且神色明顯帶著憂慮。

“我們都知道最近不怎麼太平,我提議讓塞德里克暫時搬到法國一段時間,可是迪戈裏先生拒絕了。他甚至把我拉到一邊,偷偷給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塞德里克騙走,小子,別以為你能夠玩弄我兒子,而不負責’。”德拉克惟妙惟肖的模仿著塞德里克父親的表情,而哈利身後忽然出現的兩個黑髮帥哥讓他嚇了一跳,“呃……你們好,抱歉哈利,我不知道你還有客人。”

“介紹一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和湯姆•馬沃羅•裏德爾。”

“你們好,兩位裏德爾先生。”歐洲經常會出現一家幾代人同名同姓,所以雖然這兩個人有著相同的臉和相同的名字,德拉克也並沒過多的疑惑。

“你好,德拉克!”戒指擠開掛墜盒,熱情甚至可以說是狂熱的看著德拉克,“你真像你父親,也很像你的祖父……如果仔細看,你的鼻子和我也有點像……”

“什麼?”德拉克原本想要和他們握手,但是舉著半天的手卻不見任何一個裏德爾回應,對方反而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德拉克,我想你可以到我的房間裏,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聽著我為你講一些故事。”因為兩個過分激動的魂片,也因為未來事態的發展,很顯然一些關於伏地魔的事情,已經無法向德拉克隱瞞了。

結果就是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哈利告訴了德拉克幾個魂片的真相。當德拉克仍舊因為太過震驚的事實而在哈利房間裏苦思的時候,哈利已經回到了客廳,大鐘的時針指向了六點。這時間並不算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哈利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七點的時候,醫生回來了,告訴哈利和德拉克納西莎已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進入了假死狀態,最晚明天清晨,就會有人發現她的“屍體”,並通知魔法部,而他們只要在明天中午左右去認屍,領回納西莎,用施了變形術的假人代替她,一切就都沒有問題了。

接著醫生不得不離開,因為不久,這房子裏就會聚集了無數來弔唁的貴族,作為納西莎並不秘密的情人,醫生並不適合呆在這裏。在他之後,哈利也通過壁爐回到了波特家的祖宅,原因和醫生一樣,現在他和盧修斯的桃色新聞滿天飛,幸好有第一寫手斯基特,那些新聞大多數還算正面。可是如果發現在鉑金貴族的妻子“去世”的同一時間,很有可能和盧修斯是情人關係的哈利卻住在馬爾福莊園,那顯然不是什麼讓人覺得快樂的消息。

看上去一切都很順利,但是回到自己家裏的哈利卻煩躁得厲害,而這種煩躁來自于他對盧修斯的擔憂——雖然鉑金貴族在六點半的時候曾經用雙向鏡和他聯繫,說今晚上因為魔法部的事情太多,所以他不會回家了。

所以當時間過了九點,哈利忍不住打開了聯繫盧修斯的雙向鏡,但沒人回答。

哈利對自己說,他現在正忙著開會,或者正和某個人私下談話,總之是正處在不適合和他聯繫的情況下。

九點半,還是沒人回應。

好吧,他的會議還沒結束,或者他又在和下一個對於盧修斯的選舉有著重要作用的人談話。

十點,仍舊沒人回應。

“顯然,出事了。”坐在他身邊,同時用一隻手支著自己下巴的戒指說。

“我當然明白。”哈利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幾圈思考。如此頻繁的聯繫盧修斯,而他不可能沒有察覺,更更不可能一直找不到機會聯繫他。所以能夠確認盧修斯確實是出事了,確認他正處於無法自由行動的情況下。

確定了這一點,哈利的焦慮反而消失了,因為至少他不是對他的現況一無所知了。

最糟糕的情況是盧修斯已經死亡,可是,無論從任何方面思考,一個活的鉑金貴族都更有用處——而且除非是看到他的屍體,否則哈利也無法相信那個人已經從火熱溫暖的尤物變成了冰冷僵硬的肉塊。

“主人……主人……”

“梅林!克利切!”一個人一-絲-不-掛的從浴室走出來,結果第一眼就看見一個醜陋的小精靈瞪大他的眼睛看著你,就算是對大膽無比且在阿茲卡班度過十幾年歲月的西裏斯•布萊克來說,也是對心臟強度的一次考驗——而且相信從今以後他都會在擦乾淨自己,並且裹上浴袍的情況下才走出浴室了。

“克利切是個壞精靈,竟然嚇到了西裏斯主人!雖然他的主人是個自以為是的敗家子,而且過去總是惹夫人生氣……”

西裏斯翻了個白眼,雖然因為最近納西莎經常會到布萊克老宅來和他那個瘋瘋癲癲的母親談心,所以連帶著這個同樣瘋瘋癲癲的小精靈變好了許多,但他碎碎念的毛病到他死的時候也不會變了:“克利切!停下撞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西裏斯主人,您的雙向鏡在閃,您說過……”

“哈利!”不等克利切說完,西裏斯已經沖向了自己的臥房,雖然從幾個月前,他把雙向鏡送給哈利的那天起就在期待著哈利的“召喚”,而且每天回到家的時候必定吩咐小精靈在第一時間提醒自己,但是西裏斯確實沒想到這一天這麼早就來臨了!

(幾個月了,還還算早?某只大黑狗蹲在牆角仰頭看月。)

“哈利!見到你真高興!有什麼事嗎?”

“西裏斯,請你去蜘蛛尾巷,我不確認具體是哪一棟房子,找到斯內普院長,然後再和我聯繫。”

“哈利,你要我做的事情不會只是去找你的院長吧?可以直接告訴我你需要我做什麼嗎?那樣的話,我可以在找到他後,直接和他去辦事,而不用中途再和你聯繫,浪費時間。”

“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就會直接去辦那件事,而並不是去尋找院長了。”

“哈利,你不能這麼不信任你的教父,你知道,我並不像過去那樣魯莽了。”

“某些方面是,某些方面卻不是。西裏斯,我找你是因為我認為你能幫上忙,可事實卻是你現在在浪費我的時間……很感謝你熱情的幫助,再見。”

“等等等等!哈利!該死!”哈利很乾脆的關閉了雙向鏡,而剛剛的好心情也在同一時間離西裏斯遠去,他鬱悶的站在那咬牙切齒了幾分鐘,然後去穿他的衣服了……

蜘蛛尾巷,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裏斯現在已經足夠到承認過去犯了許多錯誤,特別是在對待這個衛生習慣不好的出身斯萊特林的曾經和他最好的好友爭奪女人的男人上,他做錯了許多事。可是他同樣不得不承認,他討厭他!

103 ORZ

103ORZ

哈利明白自己還是有點失去理智了,他現在不需要問題多多的長輩,他需要的是能夠看得清現在的形勢,聽命令行事的同伴,甚至是下屬。而西裏斯既然已經正式退出了鳳凰社,即使他能夠從私交方面入手,多少從那邊探聽到一些消息,但是現在確實不是他能幫的上忙的時候。

哈利只能把放出去尋人的小精靈叫回來了一隻,讓他去蜘蛛尾巷找人。而哈利則穿上袍子通過壁爐來到了他手下勢力僅次於盧修斯的另外一個貴族家中——岡羅特•塞爾溫。

雖然從順位排列來說,塞爾溫應該是第三號人物,但實際山個,無論是從塞爾溫家族本身的威望、權勢、財富來計算,還是從他的個人能力,或者他和哈利這個第一個號人物的親密度來看,塞爾溫和盧修斯都有著數倍的差距,說他是第三個好人,可實際上他也不過是比其他貴族稍微強了有限的一點點而已。

波特家的宅子已經和其他貴族的宅子建立起了飛路聯繫,不過是單向的,也就是哈利能夠隨時進到其他人的家裏,而別人卻不行,所以當哈利出現在塞爾溫家的客廳時,中年男人明顯嚇了一跳。

塞爾溫夫人立刻拉著不到學齡的兩個孩子上了樓,而塞爾溫則引著哈利來到了書房。

“很榮幸……”

哈利抬手,打斷了塞爾溫的恭維:“你今天最後一次看見盧修斯是在什麼時候?”

“大概在七點左右,原本我們要一起離開魔法部去外邊的餐廳用餐,不只是我和馬爾福,還有很多其他人。”看哈利的眼神略微有點不對,塞爾溫忙不迭的解釋,免得被誤會成了他和盧修斯去約會,那可就死得太冤了。

“原本要去用餐?沒去成?”

“是的,神奇動物管理司的埃弗裏忽然來找他,說有事要私下裏商量,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去了哪?”

“只是回了魔法部。”

“魔法部,埃弗裏……”哈利的手指下意識的在扶手上有節奏的輕點著,埃弗裏這個姓他聽著有些耳熟,但是原著記得再怎麼熟悉,畢竟他穿過來已經快四年多了,很多小細節已經模糊了……

哈利皺著眉,想埃弗裏想不出來什麼的他準備換線思考。即將開始的是第五個學年,原著裏是《哈利•波特和鳳凰社》,可哈利倒覺得這一卷與其說是圍繞著鳳凰社,不如說是圍繞著神秘事務司。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水晶球,埃弗裏!

哈利想起來了,這個埃弗裏貌似也是奪取水晶球的一員幹將。

“塞爾溫先生。”

“是的。”

“我記得埃弗裏的父親,和盧修斯的父親一樣,都是第一代的食死徒。”

“是的,老埃弗裏死于阿茲卡班。”

“我並不記得,那些被我解除標記人中,包括埃弗裏。”

“他是個很優柔寡斷的人,實際上今天馬爾福和埃弗裏一起離開,就是因為我們誤以為他也想要……”塞爾溫在自己的左臂上比劃了一下。

“你之後有再見過埃弗裏嗎?”

“是的,在晚餐結束的時候,我準備回家的時候碰到了他,他說馬爾福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塞爾溫也感覺出事情不對勁了,所以沒有絲毫的隱瞞。

哈利站了起來走了兩圈,很顯然盧修斯確實出事了,而且事情確實和埃弗裏有關。那麼他現在,是要帶著人把這個埃弗裏揪出來嚴刑拷打一番,還是……

“明天早晨你準時去上班。”

“那麼今天晚上,我是不是需要……”

“今天晚上,你幫我查一個人。”哈利將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抽出了一絲銀色的記憶,塞爾溫立刻從身邊書架的暗格裏拿出了水晶瓶,結果記憶,“這裏邊的人是個醫生,或許是個瑞士人。”

塞爾溫點點頭。

“除此之外,今天晚上你不要做任何與魔法部有關的事情。”

“是。”

哈利起身,離開了塞爾溫的宅子。盧修斯很危險,但哈利無法確定埃弗裏那根線後邊系著的是盧修斯去向的線索,還是鋒銳的魚鉤。而無論對方是誰,在將盧修斯抓走後,在沒得到他們想要的之前,盧修斯不會有生命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卡得像生銹的齒輪TOT……囧囧,明明知道後邊該寫什

104昏招?

104昏招?

哈利回到了波特老宅,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客廳裏,一臉“如果讓我知道你只是沒事找事,我會讓你好看”表情的斯萊特林院長。

“盧修斯失蹤了。”

“確認?”

“確認,而且我有了線索。神奇動物管理司的埃弗裏,就算他沒有直接參與綁架,但他一定知道些線索。可是……”

斯內普做了一個繼續說的手勢。

“可是,我懷疑這是站在埃弗裏身後的人,故意露出的破綻,為的就是想引我上鉤。”

“我會去找埃弗裏,如果明天中午之前我還沒回來……”斯內普快速地說著,同時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不,您誤會了院長,我說這些的意思,並不是逼迫您自己去冒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哈利站了起來,攔在了斯內普的身前,“我讓小精靈聯繫您,也只是覺得這個時候,我需要一個冷靜,經驗豐富,足夠聰明狡猾的人,幫我分析和計畫而已。”

“只是那樣?”

“我並不是不擔心盧修斯的安慰,但是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等待對方反應。否則無論是對失蹤的盧修斯,還是對去探查消息的你,或者其他人來說,都是不負責任和危險的。”

“危險和不負責任?”斯內普挑眉,很冷的笑了,“我這一生都實在不負責任好危險中度過的。”可話雖如此,他仍舊坐回了沙發上。

“晚飯吃小牛排好嗎?”哈利故作輕鬆的建議著,可已經開始閉目養神的斯內普,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哈利只好暫時離開,當他回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本老舊異常的牛皮紙古書,“我想這個能讓您解解悶。”

斯內普總算有了反應,他接過那本書,封皮上沒有書名,只有一朵用各種古怪符號組成的向日葵——那是古代煉金配方的書寫方式,整幅畫就是一個配方,而配方製作的步驟和材料就隱藏在花朵的形態和那些符號裏。

而在那個年代,魔藥學還沒有從煉金裏分離出來,所以往往這些古代煉金配方裏,也隱藏著遠古時期的魔藥配方。

“我因為波特家的藏書,只有童話、魁地奇和惡作劇三個分類。”明明只是封面就讓斯內普愛不釋手,但從他的嘴裏說出的卻並不是道謝,更遑論讚美。

“其實原本我也這麼認為的,或許我的某位祖先覺得,把這樣一本藏書放進波特家的藏書室本身就是一個惡作劇,又或者這裏邊保存的不過是我祖先用來製作惡作劇藥劑或者物品的配方?”

“波特!”斯內普瞪著哈利,很顯然,哈利說的這些話嚴重打擊了斯內普的積極性——因為哈利說的很可能是真的,萬一他研究了半天真的只是研究出了例如讓果汁變成臭襪子味的魔藥,又或者是發出尖叫的寶石之類的怎麼辦?

“實際上我只是想提醒您,在開始看書之前,您是否應該把您的左臂給我用一下?”

“我的左臂,你到底是……”斯內普正想大罵的時候,忽然頓住了,因為很顯然,哈利需要他的左臂,為的是那上邊的標記,“我想這件事我們已經談過了,它還是繼續呆在那比較好。”

“不,在前幾天,我、盧修斯還有您,一起對抗攝魂怪,並將之滅族的消息和照片出現在報紙上的時候,那東西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你是故意的?”斯內普的反應很快,將攝魂怪滅族,對哈利和盧修斯來說很重要,那讓他們倆的聲望上升了不止一個高度,但是對他——西弗勒斯•油膩膩的老蝙蝠•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來說,卻並不重要。

無論他是不是參與了滅亡攝魂怪的英雄,他都是那個斯內普,永遠不會變。而就算有一天他辭去了斯萊特林院長的職務,他會從事的也只是研究工作,而對於一個魔藥大師來說,與專業無關的聲望只會是拖累。

那個時候他幫助哈利,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實際上在照片上他也大多是出現在邊邊角角的地方。可是,雖然他早就知道這個波特家的小崽子是個自以為是的混蛋,他竟然被算計了!

“左手。”哈利這個時候又湊了過來,“院長,你也不希望,在盧修斯陷入危險之中的現在,我還需要時刻為你擔心吧?”

“什麼叫‘為我擔心’?!”剛剛得到一本好書的欣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斯內普現在甚至有一種直接把這本書扔向哈利的臉,砸扁他那張讓人憤怒的臉的衝動!

“我們都是斯萊特林,所以不會像葛萊芬多那樣,因為一時的衝動,而故意忽略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不是嗎?”哈利歎息,接著向斯內普伸出了手,而斯內普在粗喘著怒瞪了他一刻鐘後,終於將自己的左臂伸向了他……

對於哈利來說,今天晚上總算有了一個好消息……

剛剛清除了斯內普的黑魔標記,小精靈就拿來了哈利的雙向鏡——和西裏斯溝通的那一面。

“哈利,我現在就在你說的蜘蛛尾巷,不過你的那位好好院長現在並沒……”

“院長在我這。”

“什麼?!梅林啊!哈利,我剛剛說服自己,理解你看上了盧修斯•馬爾福這件事,雖然那傢伙是個花心、狡猾、貪婪、傲慢的混蛋,而且他甚至比我還要大五歲,但他確實有張漂亮臉蛋,身材也不錯。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承認我過去對他做了許多錯事,但我們同樣得承認,那傢伙有著有著和盧修斯一樣,甚至比他更糟糕缺點,而且就連盧修斯那少得可憐的優點,你也沒法在斯內普的身上看到。”

哈利只來得及說一句話,西裏斯就突然發瘋一樣,以快到恐怖的語速在雙向鏡的那一頭大喊大叫了起來。

“哈利,你千萬要理智的看待你的愛情,你們斯萊特林不是一向誇耀自己的理智的嗎?所以你千萬不要剛剛從流沙中脫困,就再跳進沼澤裏去!”

哈利偷偷的看了一下,因為去處標記的疼痛以及體力消耗,而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斯內普。他發誓他看見了魔藥教授額頭上凸起的青筋……

“院長,請至少給我教父留下一個全屍。”哈利捂著雙向鏡的鏡面說。

“……”斯內普沒回答,只是睜開眼,然後給了哈利一個差點讓他尖叫的微笑。

真抱歉,親愛的狗教父,欺軟怕硬同樣是斯萊特林引以為傲的人生信條之一,所以,別怪我沒為你爭取。

“教父,停止!”哈利大叫著打斷了西裏斯明顯有些歇斯底里的長篇大論,“我讓院長來,是因為我需要他的幫助,魔藥方面的,以及計謀方面的。”

西裏斯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是我也能……”

“繼續聽我說,我同樣也需要你的幫助,請你回到家裏。”

“然後?”

“就是回到家裏,以你的性格,我無法跟你說可能會需要你做什麼,因為那樣的話,你九成會直接去做。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能夠提早完成的,那可能會危害到盧修斯,也危害到你自己的生命。所以,呆在家裏,當你收到某些消息的時候,你就會自動知道,我需要你幫我什麼了。”

“好吧,哈利。”西裏斯點點頭,接著一臉討好和渴望的盯住了哈利的綠眼睛,“不過你真的不準備給我一些線索嗎?你知道我是大人了,不會莽撞行事了。”

“再見,教父。而且我還會繼續聯繫你,雙向鏡請隨身攜帶。”某些狗狗的習慣就是在面對主人的時候裝成乖寶寶,在主人離開的時候,該咬拖鞋咬拖鞋,該咬傢俱咬傢俱,西裏斯顯然就是這一種……

十二點

哈利端著一杯牛奶坐在客廳裏——即使不飲用咖啡、濃茶之類的提神飲料,他也無法入睡,表面上看,他好像盯著魔法燈的燈光在發呆。斯內普坐在他的對面,已經開始研究第三頁的配方了。

忽然一個小精靈冒了出來:“麗塔•斯基特的來信,主人!”

哈利對小精靈提過,包括麗塔•斯基特之內少數幾個人的來信,是要在第一時間交給他的。原本哈利以為,最先帶來盧修斯消息的,會是魔法部的某個屬下,或者是從仍舊為傲羅的西裏斯,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正是斯基特的這封來信,帶來了盧修斯的消息。

斯基特信中的內容很短,但是她隨信附上的附件卻並不短。

這是明天《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她的信只有這麼字跡潦草的一句話。

而那個頭版,則是一篇名為《陰謀下的“英雄”,殺人兇手!》的文章,那些質疑盧修斯是否參與攝魂怪的戰鬥,甚至質疑與攝魂怪戰鬥真實性的狗屁,並不需要在意,實際上,讓哈利在意的只有報導的後半段,盧修斯•馬爾福謀殺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司官員李恩•埃弗裏。

“現在我們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哈利放下那篇報導,他原來以為敵人是主魂,但是現在看來,難道敵人是福吉?可是,福吉這麼做有什麼用呢?

明顯到愚蠢的栽贓嫁禍行為,或許會讓盧修斯必須在傲羅辦公室的“客房”裏呆上幾天,然後被他們壓上被告席,但是福吉得到的只會是民眾加倍的憤怒和反感,加速他和他的政-府倒臺的時間。

可這件事如果是其他人做的,也就更說不通了。所以哈利最後也就只能認為,這是福吉狗急跳牆之下的昏招。

“西裏斯。”哈利連同了西裏斯,大狗第一時間接通了雙向鏡,“幫我照顧著盧修斯……”

105醫生

105醫生

哈利主要讓西裏斯幫助的,是讓他免於接受某些人的熱情“照顧”。

魔法界對普通巫師,甚至是對孩子,都沒有人權一說,更何況是犯人。實際上,人們很贊同傲羅們使用強硬的手段,無論是在拒捕犯人中,還是在讓他們認罪的手段上。而在眾多傲羅中,對盧修斯有反感甚至是厭惡的,大有其人。

不過現任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雖然和他的前任一樣也是個強硬派,而且也不喜歡貴族們,但他和鳳凰社也同樣不沾邊,也就是說他是個地道的中立派。他應該不會同意對盧修斯用死刑,有這麼一個上級壓著,再有西裏斯這麼一個傲羅隊長盯著,盧修斯應該不會出事,應該……

第二天清晨,德拉克那邊來了消息,納西莎的“屍體”照原定計劃,在一家服裝店的後門被發現了。雖然德拉克也知道該怎麼做,但“母親的死亡”,父親莫名入獄都讓他感覺到不安。

原本今天去“認屍”的應該是盧修斯,但是現在卻只能讓斯內普陪著德拉克去了。哈利能做的只是拍著德拉克的肩膀,把他送到門口。看著德拉克的背影,哈利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因為是他把德拉克的生活弄得這麼“精彩”的。

雖然對比著原著看,哈利現在是幫了德拉克。否則他的父親在今年依然會被捕,而且是被直接扔進阿茲卡班,他會在十六歲就成為食死徒,家園被一群瘋子佔據,他被逼迫著修復消失櫃,因為恐懼和害怕在盥洗室裏哭泣,只有一個幽靈安慰他……

到了最後一戰,馬爾福夫婦放棄了戰鬥,而是在人群裏尋找著兒子,可雖然原著沒有寫盧修斯和納西莎的結局如何。但也可以想像,他們即便免除了死刑,餘下的人生也要在監獄中度過。

而沒有了攝魂怪,八成是由巫師看守的阿茲卡班,或者其他的什麼監獄,難道就會讓人住得舒服了嗎?

所以至少是對馬爾福家來說,哈利是在做好事,但大概是想到盧修斯現在的狀態,以及納西莎那位情人的身份未明,哈利不自覺的就會在看著德拉克的時候產生一種負疚感。

“哈利。”在哈利站在門口低頭沉思的時候,德拉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走回了他的身邊。

“德拉克?”

“鑒於你今天一天拍了我那麼多次,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也拍你一下……”德拉克一邊說一邊伸手輕拍著哈利的肩頭,“別擔心哈利,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語畢,他又覺得少了什麼,短暫的思考後,乾脆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

德拉克離開了,哈利看著他和斯內普幻影移形消失在門前,忍不住笑了出來。斯萊特林,足夠堅強……

哈利拿了幾份報紙回到了客廳,無論是關於盧修斯的還是納西莎的,報紙上的消息全都誇大不實到讓人頭疼,所以哈利覺得或許他應該去逗逗三個小不點,等著德拉克和斯內普回來。

他剛剛起身,波特家的小精靈總管滴滴,就為他送來了一個厚厚的信封,那裏便是塞爾溫送初步調查後,醫生的消息。

他原本是瑞士魔法界魔法醫院的治療師,但在四年前辭職,他個人聲稱是成為了以為某位富有巫師的私人醫師,之後就沒了消息。當然,塞爾溫也表示他仍舊在調查。

哈利看著那份薄薄的資料,忽然覺得自己很傻。納西莎•馬爾福不是不知世事的清純少女,醫生是她想要共度餘生的情人,也曾經為盧修斯兩次接生,這樣一個人,在最初相識的時候,納西莎就會把他調查個底朝天了。盧修斯也不可能僅憑妻子的話,就對給予這個男人信任。

可哈利仍舊有些不死心,他再次將這份資料仔細的從頭看到尾,如果說真要繼續挑刺,那麼唯一需要深入研究的就是醫生的國籍。他是個徳裔,全名是海因裏希•林紮。而提到徳裔,就就會讓人,至少是讓哈利忍不住想起那位在魔法界和希特勒齊名,也是同時代,並且還共同合作過的狂人,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以及他的那個實際上從來都沒有遭受到毀滅性打擊的聖徒組織。

也只可能是那個組織,才會讓納西莎和盧修斯查不出錯處。

可是,只是因為醫生是徳裔,所以他就是聖徒,這種推理在哈利自己這裏都通不過。可是只是他多疑了嗎?

“哈利?”哈利正在揉著額頭苦思著,壁爐裏的火焰忽然暴了出來,當火焰回縮,哈利剛剛那份資料上的主人公正站在他的面前。

“您好,林紮醫生。”哈利不動聲色的將資料裝回大信封,站起來朝醫生微笑道,“德拉克走的時候沒告訴我您今天回來,怎麼了?”

“我本來也沒想到還要回來一趟。”醫生聳聳肩,將外套交給了蹦出來的小精靈,“可是我不放心雙胞胎,畢竟他們是早產兒,而且也沒有接受醫院的系統護理。所以,雖然我對自己的醫術,以及斯內普先生的魔藥信心十足,但我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

“非常感謝,醫生。”

“不不,那是我應該做的。而且,盧修斯沒事吧?”

“您在瑞士,也知道盧修斯的事情?”英國的巫師們尚且是從今天早晨的報紙上收到的消息,遠在東歐內陸的瑞士,資訊竟然沒有一點滯後?

“當然。”醫生肯定的回答,他停下了腳步,一臉好笑的看著哈利,“你今天說話的方式有些古怪,哈利。你在……暗示著什麼?”

“……”哈利保持沉默。

“那麼好吧?”醫生歎了一聲,“鑒於我們之間的關係,以及現階段我們所有人所處的這種狀態,我願意原諒你的冒犯,並為你解釋我是如何在今天早晨得知了馬爾福先生的消息。首先,《預言家日報》在瑞士設有辦事處,我即使在瑞士也能看到英國發生的大事。其次,歐洲這幾年除了英國之外,大多很平靜——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好事,但對記者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歐洲各大報紙大多緊盯著英國不放,只要這邊發生了大事,即使報紙的版面已經占滿,也會增發號外。最後,我愛茜茜。現在,你還有什麼疑問嗎,波特先生?我可以去為你•的•孩子檢查身體了嗎?”

醫生在“你的”這個單詞上加了重音,原本總是帶著禮貌笑容的臉,現在繃得緊緊的。

“很抱歉,林紮醫生。”

醫生點頭,但並沒多說什麼。

“我想雖然您並不是完全清楚,但也明白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不得不越發的謹慎小心。”

“好吧,我能理解。”醫生的臉總算不那麼緊繃了。

“為表歉意,您和我去喝一杯怎麼樣?我現在的年齡已經可以少量的喝一些紅酒了。”

醫生的回答是半個單詞也不說,轉身朝著大廳走去,或許他就要這麼沖進壁爐回家了,但是……

醫生甚至已經向壁爐裏灑了一把飛路粉,下一秒,他卻飛快的轉過了身——手裏舉著魔杖!

“昏……”

“除你武器!”

醫生的魔杖飛了起來,他的身體也因為咒語的衝擊連退了兩步,差點就跌進壁爐。哈利再次揮舞了一下魔杖,醫生的魔杖飛了起來,落進了哈利的手中。

“據我所知,未成年人在假期中不可使用咒語。”

“斯萊特林有一個諺語‘只有被抓到的壞人,才是壞人’。”

“那麼,作為一個被抓到的壞人,你想把我怎麼樣呢,波特先生?”

“別讓我用咒語割開你的腿,醫生,站在那不要動。”

“我手裏現在已經沒有魔杖了,還能有什麼危險呢?不需要如此的戒備,哈利,或許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啊——!”

“神鋒無影!”去年斯內普為哈利進行了特訓,而哈利也一直沒有中斷鍛煉,現在效果體現出來了。醫生的話還沒說完,魔咒已經在他的左腿山割了一道足夠讓他倒地不起的,深深的口子。

“請閉上嘴,安靜的躺在地板上,並且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醫生,別逼我把你的四肢都割斷,然後脫-光你的衣服。”在失去魔杖後,醫生還是有機會從壁爐逃離的,但是他沒逃,反而繼續走近那裏,那麼他要麼是還有後招——就像哈利隨身攜帶數根魔杖、門鑰匙一樣,要麼就是他對自己的口才過度自信。而前者的可能性顯然更大。

“你自己知道你割得有多深,如果不用魔咒止血,而你又要求我把手放在你能看得見的地方,我會流血而死的!”

“我數三聲,如果不舉起您的手,我會很高興的直接割斷你的脖子。一、二……”

醫生很老實的舉起了手,而哈利則給了他的腿一個止血咒。

“告訴我,你對納西莎做了什麼?”

“我確實很愛茜茜。”

哈利的魔杖一挑,又是一道神鋒無影割在了醫生的耳邊,削掉他的一縷頭髮。

“她沒事,按照我們計畫的,她會在喝了中和劑後,獲得新生。”

“那麼盧修斯?”

“我不知道。”

這次哈利的手動作幅度有些大,所以醫生不止被割掉了頭髮,臉頰上也多了一縷傷痕。

“那確實和我無關!”

“那告訴我什麼和你有關?”

“我沒法說!梅林!停下!停下!他們讓我發了牢不可破誓言,我什麼都沒法說!”

106新勢力

106新勢力

“牢不可破誓言是個好藉口,醫生。但是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醫生的非正常舉動,讓哈利很直接的認為,自己的推理沒錯,這個醫生即使不是聖徒,也是一個和聖徒有著密切關係的人,“或許在某些大事件上你無法說,但是一些小的,並不被誓言魔法保護的細節呢?”

“我也是被強迫的,他們拿我妹妹的生命威脅我,讓我在半個月內,將你的注意力從盧修斯•馬爾福那件事上轉移開。”

“只是轉移我的注意力?”

“至少他們沒讓我殺了你。”

“所以你想到了綁架我的孩子?”

“是的,不過既然被發現了……我們合作怎麼樣,哈利?讓我把你的孩子帶走,我可以交差,保證我的家人平安。而你只要裝出表面慌張的樣子,實際上你該怎麼做仍舊怎麼做,如何?”

哈利仍舊用魔杖指著醫生,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古怪,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在他的印象裏,林紮是個表裏如一的男人——堅定、沉穩、大方、老練,可是現在躺在地板上的這一位,該說他是真的傻呢?還是該說他太天真呢?

“哈利!你能不能儘快給我答復?我的腿,太疼了……”哈利一直沉默不語,醫生卻忍不住了,他高高舉起的手也放了下來,要去捂大腿上的傷口,但是他的手剛動到一半,一道紅光集中了他的手背,他的手頓時像是火燒一般的疼了起來。

醫生慘叫著捂著手在地上翻滾,而哈利走上前去,踩住了他的肩頭:“停下你的動作,否則我會讓你的手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你到底要幹什麼?就算不同意我的條件,也不需要……嘿!你在幹什……”林紮被踩在地上,驚恐的大嚼,因為哈利開始用切割咒切他的衣服,可是他叫了沒幾聲,哈利就給了他一個石化咒。林紮只能眼睜睜的躺在那,感覺著蔽體的衣料離他而去。

兩分鐘後,哈利在那堆他自己製造出來的破爛裏,找到了兩張製作成門鑰匙的撲克牌,這大概就是醫生沒有抓住時機逃跑的原因。不過他大概沒想到,自己竟然根本沒機會使用門鑰匙,就被一個孩子折騰得淒慘無比。

哈利把門鑰匙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再次拉開了安全距離——對方畢竟是個身體不錯的成年男人,萬一他想起來了這一點來一個近身肉搏,哈利可不確定到時候,他還能夠第二次將他制服——給了醫生的大腿一個止血咒,接著解開了他身上的石化咒。

咒語一解,醫生立刻滿臉驚恐的坐了起來,他甚至顧不得自己腿上的傷痛,連滾帶爬的竄到角落裏,雙手抱膝,且把頭埋進膝蓋裏,將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哈利挑挑眉,顯然這位醫生誤會了,如果是其他時候,哈利或許會調戲兩句,畢竟醫生的身材確實不錯。但是現在,哈利完全沒這種心情,而且醫生現在的這種表現,也實在是太詭異了……

“請別表現的像是我‘已經’對你做了什麼一樣,我只是搜了一下你的身而已。”

醫生仍舊保持著自己把自己包裹起來的姿勢,不過他微微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隻眼睛,而這只眼睛看向哈利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XX犯。畢竟,現在他身上只剩下一條內-褲了。

“這位搞不清到底誰是受害者的先生,你是誰?”

“什麼?”這下醫生反應得略微大了點,他的頭完全抬了起來,兩隻眼睛驚恐的看著哈利。

“你是願意現在老老實實的說呢?還是稍等一會,讓我找人用攝魂取念直接從你的腦袋裏挖出真相來呢?”

“哈利•波特,你真的是十四歲嗎?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我希望這是你的最後一句廢話。”

十點左右,德拉克和斯內普回到了莊園,德拉克的眼睛紅紅的,即使知道是假的,但是看到母親面無血色,毫無呼吸和心跳的躺在魔法部提供的簡陋棺木裏,他還是流淚了。

總算回到了家,德拉克松了口氣。可是當他打開門,那剛松下的氣,立刻又提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金髮少女,穿著明顯不合身的男士巫師袍——袍子的下擺還有血跡,紅腫著雙眼,雙臂抱膝坐在地上,不遠處還有撕碎的衣服,而哈利則坐在正對著少女的沙發上喝著紅茶。

如果是一般人人,看到這個場景一定會忍不住朝歪處想吧?但德拉克和斯內普顯然不在一般人的範圍內,他們倆看向女孩的眼神只有戒備。

“這女孩喝了複方湯劑變成醫生進來的,想要綁架樓上的三個小東西,而且她自稱是醫生的妹妹。另外,根據她的說法,林紮醫生被人綁架了,綁架者要求她盡一切努力,阻止和干擾我們的行動,不過到底是誰綁架和策劃了這一切,醫生被綁架到了什麼地方,因為牢不可破誓言的關係,她不但沒法確切的說出,甚至連粗略的描述也不可能。”

“能說的我已經都說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具體怎麼處理你,我覺得應該是在納西莎清醒之後。我想她是認識你的,不是嗎?”哈利看了看斯內普,見他沒有反對,又看向了德拉克,“德拉克,你家有能夠關人的地方嗎?”

“不不,別……”少女哀求著,可是當哈利看向她,她在一個寒戰之後,老實的不說話了。

原著裏在食死徒和伏地魔入住之後,馬爾福家地牢踩在幾百年後重新開始使用。這一次,則提早了幾年,由這位林紮小姐首先入住了。

處理好了林紮小姐,三個人重新回到客廳:“只有你們兩個回來?”哈利看著斯內普和德拉克問。

“周圍一直都有其他人在,我們沒辦法把母親弄出來,不過今天晚上他們就會把‘屍體’送到殯儀館,那個時候應該就有機會了。”

“院長,您怎麼看這位林紮小姐?”

“她說的是真話。”曾經身為雙面間諜的魔藥大師,也可以說是一位騙術大師,除非是他故意忽略或放過,否則只有鄧布利多或者伏地魔那個級別的,才有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說謊,而不被察覺。

“要我把她從地牢裏放出來嗎?”德拉克對斯內普是完全信任的,既然那女孩沒說謊,那麼她以後也會成為納西莎的小姑,所以為了納西莎著想,還是別繼續讓她呆在那個老鼠蟑螂到處爬的地方為好。

“不,還是讓她呆在那吧,這個人情留給你的媽媽不是更好?而且也能減少我們的麻煩。”

德拉克挑挑眉:“好主意。”於是可憐的林紮小姐,至少也要在地牢裏呆上一夜了。

“哈利,你認為劫持醫生的,會是黑魔王的屬下嗎?”解決了小意外,就開始談正事。

“不,不會是他。”哈利和斯內普幾乎同時說。蘇珊娜(小姑娘的名)幾次強調說,對方說故不需要傷害他們,只是要遲滯哈利的行動,所以她才會願意來。如果是主魂,八成就直接帶著人沖進來大屠殺了。

那麼,到底是誰,不想傷害哈利,卻不希望哈利去救盧修斯呢?這聽上去有點像是爭風吃醋,但是有可能對哈利產生超友誼好感的人都在英國,這裏邊有能力查到納西莎的情人是一個瑞士醫生的,而且敢用非常手段引起哈利注意的人根本沒有。

“這個人林紮可能認識。”哈利低頭苦思的時候,斯內普先有了答案,“我不認為那個隱在背後的人會讓一個小姑娘,來做這種危險而容易暴露的事情。很可能,他們原本是想要醫生為他們做什麼,但醫生並不好說動。”

哈利補充道:“而且我懷疑,他們可能很清楚我們這邊的情況,所以他們以為今天早晨,莊園裏除了幾個孩子之外,沒有別人,這才讓林紮小姐過來。”

“可那姑娘來之前,他們還是給她喝了複方湯劑,讓她訂下了牢不可破誓言,再加上兩個門鑰匙,這麼看上去真的是萬無一失了。那麼,這內奸是誰?”

“不是內奸。”

“可這個人熟悉我們的情況,而且還利用這些……哈利,你不會指的是我祖父吧?可他為什麼不讓你幫我父親?”

“因為那是個陷阱,而且還是對我來說有去無回的陷阱——如果那個人是你的祖父,那麼就只有這一個解釋。如果幕後的人並不是你的祖父,就是這個人和馬爾福家有仇。”

“我覺得應該是後者,如果是我祖父,他只要說一聲就好了,為什麼要讓一個喝了複方湯劑的人跑到莊園裏綁架他的另外幾個孫子和孫女?”

哈利現在腦子裏亂得厲害,他原本認為林紮是聖徒,現在看來雖然他因為這個猜測而免除了一場危機,但這也不能掩蓋,他的猜測確實完全錯誤了。

原著裏糾纏的勢力只有四方:鳳凰社的正義巫師們,伏地魔以及他手下邪惡的食死徒們,還有就是魔法部的官僚們以及不瞭解真想的普羅大眾。真正對立的只有鳳凰社和食死徒,之後魔法部的官僚和普羅大眾也明白了邪惡降臨,開始站在正義的一方努力戰鬥。

可是現在,因為哈利這只小蝴蝶從一年級開始就拼命的扇動翅膀,所以情況遠比原著要複雜得多。食死徒已經分裂,阿茲卡班跟著冠冕逃出來的是一批,利用手腕和金錢沒有進入阿茲卡班之後又被哈利去除了標記的又是一批。

哈利原本以為只有這兩批人,但是從埃弗裏死亡這件事看,實際上還有著被他忽略了的第三批食死徒。他們要麼是伏地魔小時前就安插進魔法部的暗線,除了主魂沒人知道他們是誰,要麼是雖沒入獄但仍舊死終於伏地魔。而這批人,現在很可能已經和主魂接上了線……

鳳凰社也不再是鐵板一塊,西裏斯和斯內普這原著裏的兩大巫師,現在都被哈利挖牆腳挖走了。而且據西裏斯所知,逐漸脫離這個組織的大有人在——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而且伏地魔也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年了,當年的熱血青年現在都已經生兒育女,要養家糊口。

許多人都認為這個在魔法界危機的時候完全處於正義而建立起來的組織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當然,如果伏地魔複出,可能還會有一批人重回鳳凰社。

魔法部的官僚們更是一群牆頭草,但卻依舊必須努力爭取,即使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人就會給你一刀。

原本的情況就已經夠混亂的了,現在又出來了這麼一個不分敵我的勢力,如果這個勢力和阿布拉克薩斯有關,又或者是和聖徒有關,那麼都還能猜測對方的用意和動向,但如果這是一個甚至在原著中提都沒提過新勢力……

“你要怎麼辦,哈利?”看著哈利低頭半天不說話,德拉克碰了碰他的胳膊問道。

“無論對方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我都不可能躲起來的,現在……”

哈利的話被一隻小精靈幻影顯形的爆鳴聲打斷了,德拉克頓時緊皺了眉頭。看著小主人的表情,小精靈嚎啕大哭著就要去撞牆謝罪。幸好幾個人的觀察都夠敏銳,發現了小精靈手裏攥著一個藍色信封——除了少數有怪癖的人,只有魔法部的傳票才是這種顏色。

“道爾!先把信給我!”德拉克叫著,以主人意志為先的小精靈立刻把信雙手奉上,然後才消失了去撞牆。

德拉克拿過信,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越發凝重了起來:“是傳票。”他皺眉說著,同時把信遞給了哈利。

哈利當然不是被告,他是以證人的身份被傳召的,而牽涉他的案例,當然就是盧修斯•馬爾福殺害李恩•埃弗裏一案,哈利必須在三天后上午九點到庭。

“那案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收到傳票的哈利迷惑。

“應該是例行傳票,‘兇手’的親朋好友都會收到傳票通知。”

哈利點點頭,把傳票塞進了口袋裏:“一會我想去魔法部看看盧修斯。”

“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德拉克看看鐘說。

“是的,帶著午飯、換洗的衣物和他的美容藥劑一塊去。”

哈利是拉著德拉克一塊來到魔法部的,原本德拉克拒絕了。哈利知道,他是為了給他和盧修斯獨處的時間,但這並不表示他不想見到自己的父親。所以,哈利強拉上了他。

結果證明,哈利的這種做法是非常正確的,因為……傲羅們禁止哈利去看盧修斯,因為他是“重要的證人”,為了防止他和盧修斯穿供,他不能進入!

107希望

107希望

“這簡直莫名其妙!你們不讓哈利進去,但是如果我進去……”不是一樣能夠給他們傳遞消息嗎?

“德拉克!”哈利拉了德拉克的衣袖一下,讓他注意那些傲羅們臉上看好戲的表情——傲羅大多出身葛萊芬多,少數有幾個赫奇帕奇,他們討厭福吉,但是更討厭馬爾福家族,如果德拉克說完了那句話,那麼他們應該很高興的也連帶著阻止他去看盧修斯。

所以,德拉克只能氣悶的住了嘴,哈利等在了辦公室裏,德拉克帶著東西去拘留室看了盧修斯,在兩個傲羅的陪伴下。

一刻鐘後,德拉克出來了,和他一起出來的還有西裏斯•布萊克。三個人有志一同的沒在傲羅辦公室裏說話,而是在離開魔法部後,才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我一直都不相信十幾年前,盧修斯•馬爾福中了奪魂咒,無意冒犯。”西裏斯對著德拉克做了一個請原諒的手勢,“但是這次他確實是被冤枉了,這再明顯不過了,陷害他的人甚至沒給他一個奪魂咒,或者昏迷咒,他們是直接把他打暈的,他現在後腦上還腫著。”

“該死。”哈利低聲咒駡著,德拉克的臉色更是難看得嚇人——他去探視的時候,身邊跟著傲羅,和盧修斯見面的時候還有一個部長辦公室的官員在“旁聽”,無論說什麼都不方便,所以只是匆匆的問了兩句,把東西交給盧修斯便出來了,西裏斯現在說的這些,他也是現在才知道。

“而且,那天你應該早告訴我幹什麼的,哈利。我聽到盧修斯出了事,趕到傲羅辦公室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晚了。福吉的幾個親信已經把他押進審訊室了。”

“他們傷害他了。”哈利一驚,他當時不過是怕西裏斯一時衝動下給自己惹來麻煩,畢竟,原著的他就因為要救哈利消失在了幕布的後邊。

“沒有,該慶倖斯克林傑那天晚上在這裏通宵辦公,他雖然也不怎麼喜歡盧修斯•馬爾福,但是那個人死硬派的性格,讓他不可能看著一個明顯被陷害的人,還要被刑訊逼供。”

“福吉瘋了嗎。”因為憤怒,德拉克的眼睛甚至都有些發紅。

“他是狗急跳牆。”哈利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可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福吉為了保護自己魔法部長位置的瘋狂之舉,那倒是好辦了。可是那個被用來陷害的死人,是原食死徒埃弗裏,再加上那個阻攔他的神秘組織,這實在是讓哈利忍不住朝更深的地方想。

“這個形容不是很貼切。”西裏斯伸出手指在哈利眼前搖了搖,“應該是豬急跳牆。”

哈利翻了個白眼~

西裏斯回到魔法部,回來卻向德拉克告別,他要回波特老宅。德拉克只是略微一愣,就立刻點了頭:“這段時間我會全心處理我媽媽的事情,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幫忙。”

“自己小心,德拉克。”哈利和德拉克最後擁抱了一下,便由小精靈帶著幻影移形離開。

回到自己家裏的哈利,開始聯絡起他手下的那些貴族們,特別是在魔法部工作的貴族們,原本這樣的事情都是盧修斯的工作,但是現在他只能自己動手了。

貓頭鷹頻繁往來了一個下午,哈利確認了三件事:一、福吉現階段最信任的手下是多洛莉絲•簡•烏姆裏奇;二、福吉最近經常性的表情呆滯、健忘,偶爾還會歇斯底里——鑒於他現在所處的狀況,所有人都覺得他會這樣並不奇怪;三、收到三天后出庭傳票的人有很多,不止包括他,甚至也包括鄧布利多——因為哈利和盧修斯的花邊新聞滿天飛,這種情況下他被要求出庭還不算太詭異,可是鄧布利多,他和盧修斯之間,也只有霍格沃茨校長和霍格沃茨學生家長,又或者是校長和校董會成員這樣的關係而已吧?

烏姆裏奇雖然不是食死徒,但是顯然,她和主魂在很多方面都很類似——特別是扭曲的審美,以及更扭曲的施虐欲。而蜘蛛攻城事件裏,烏姆裏奇也跟著其許多其他魔法部官員們去過霍格沃茨。

有沒有可能,那個時候主魂並沒有像哈利想的那樣,縮回了禁林,而是直接依附在了烏姆裏奇身上?

這樣的話,福吉的反常表現,實際上很像是被施加奪魂咒、遺忘咒等咒語時的情況。而當三天后,一群接受傳票的人同時到達了魔法部,如果那個時候有人,比如主魂帶著他手下來了一個突然襲擊,那麼……

哈利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夠大,現在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就是死者為什麼是埃弗裏。這傢伙也算是伏地魔的一員幹將,如果真的是主魂在幕後指使,那麼隨便殺掉一個魔法部官員就可以了吧?為什麼要犧牲自己的手下?

想到這,哈利忍不住又開始想那個杳無消息的冠冕。他在臨近期末的時候,最後一次和哈利聯繫,說是裏德爾府不太安全,周圍都是麻瓜來來去去,他要帶著人轉移了,等到安定下來後,會再聯繫,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他的來信。

哈利甩了甩腦袋,暫時將自己的思緒從冠冕那裏放開,以防萬一,他必須為那天的開庭做出盡可能完善的準備。

第二天下午,德拉克貓頭鷹了哈利——納西莎安全“復活”,這可以說是這幾天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了。

但是醒來之後的納西莎,發現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來了個驟然急轉,她的“前夫”面臨著謀殺罪的起訴,情人也被綁架生死不知。不過納西莎畢竟是個布萊克,而且還是曾經的馬爾福夫人,她很快的就平靜了下來,表示會安靜的守在房子中照顧三個孩子——這是現在這種狀況的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了。

附帶一提,林紮小姐總算在被納西莎確定身份後,從地牢裏放出來了。但是她回家一趟的結果是沒有發現任何人,無論是綁架者還是她被綁架的親人們。而且她又害怕自己一個人呆在瑞士,結果又跑了回來。

原本她也想跟著納西莎一起照顧孩子,但是有鑒於她上一次的前科,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又想對孩子們做什麼。但是繼續把她關在地牢裏也不合適,所以德拉克很乾脆的禍水東移,連蒙帶騙的把蘇珊娜送到哈利這邊來了。

“不不!我要離開!”蘇珊娜看見哈利轉身就要回壁爐。

為了活命而努力準備的哈利昨天晚上甚至都沒時間合眼,而且今天他八成也要熬夜,忙忙碌到這種狀態的哈利,顯然沒心情也沒時間和蘇珊娜做遊戲。

“這城堡即使在夏天也陰冷得厲害,所以我不建議壁爐裏多添點柴。”

哈利的話讓蘇珊娜即使收回了即將踏進壁爐的腳,波特家飛路網的特殊設置,只有哈利一個人能來去自由。其他人的來的時候需要哈利的批准,走的時候一樣需要批准。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蘇珊娜下意識的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老實呆在這,吃飯、睡覺,我不干涉你,你也別惹我。等到事情平息,你走人,沒人會留。”哈利轉身,朝著書房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轉身,“我對你胸前的肥肉不感興趣,我只喜歡男人。”

“什、什麼?你竟然說我的胸部是肥肉?!”蘇珊娜顯然是惱羞成怒了,但是哈利已經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絲毫也聽不到她的怒吼。

開庭當天,哈利對著鏡子整裝。

“嗚嗚嗚……梅麗啊,誰能想到,波特家竟然也會出現一位頭發亮麗順滑,袍子上找不到一絲皺著、鞋子和皮帶都閃爍著漂亮的光澤的男主人……”波特家的鏡子嗚咽著。哈利無視它的搞怪,總算整理好了自己,誰能知道看似貼身的袍子下隱藏著多少東西呢?

希望這次只是他多想了,希望他和盧修斯都能平安,希望……

108遇襲

108遇襲

站在魔法部的門口,原本一直都在想怎麼應對這件事的哈利,卻忽然開始有了另外的一個想法——如果他不參加這次審判會怎麼樣?

畢竟在此之前,他的所有猜測都是建立在主魂會帶著人發動突然襲擊的基礎上,而且這三天哈利收集的資料越多,越是思考,越覺得這件事的可能性非常大。主魂現在的勢力,比起十幾年前,比起原著中他復活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以馬爾福家為首,幾乎所有身家富庶的貴族都拋棄了他,而冠冕又拉走了對他最重心的阿茲卡班中的食死徒,現在的他確實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情況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他想要重新君臨天下,就就必須行險!

比如這場審判,到場的人雖然不多,但確實都是身處明處的對伏地魔威脅最大的人,而作為英國魔法界的一員,他們有義務在接到傳票的時候到場。主魂不需要把這些人都殺了,只要他們死了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伏地魔就會在名聲大噪的同時,重新崛起了。

所以哈利想,如果他不參加這次審判,那麼會怎麼樣呢?

如果他的猜測錯誤,大不了到時候接受魔法部的懲罰,反正他本人是未成年,而波特家的律師團也能夠很輕易的讓他掏錢了事。

如果事情按照他所猜測的那樣發生了,魔法部或許會被伏地魔所把持,但那個時候他也就能名正言順的帶著他的人和伏地魔開戰了。但問題是,身處災難中心的盧修斯會怎麼樣?

他必將落入伏地魔的手中,伏地魔會因為想要拿他威脅哈利,或者覬覦馬爾福家的財產,而留著他的性命,還是因為想要用他給哈利和其他那些背叛了他的人一個警告,而讓他淒慘的死去?

恍惚間,哈利看見盧修斯青白著臉,毫無知覺的躺在地上——沒有呼吸和心跳,已經失去了生命……

德拉克和孩子們在馬爾福莊園,一旦出事,他就會和納西莎帶著三個孩子前往法國,接著繞道去中國,他的遺囑也在今天早晨用貓頭鷹送去律師行了。相比起上輩子短短的三十年,這一生雖然更短(生-理年齡十五歲不到,穿越年齡五年不到),可是,他有愛人,有好友,甚至有了後代,還有了一份會讓絕大多數人羡慕的家業,這輩子,他已經了無遺憾了……

抬起腿,哈利走進了魔法部。

盧修斯受審的地方再第十審判庭,最古老,也是地理位置最低的審判庭,甚至連電梯都沒法進到那麼低的地方。而且這裏顯然很長時間沒有打掃了,向下的樓梯和走廊的牆壁上長著斑駁的陰濕青苔,在不起眼的角落裏還結著蛛網。

這裏可不是一個好地方,不只是說這種陰暗的環境,還有這糟糕的地形。雖然哈利沒學過什麼兵法,但看了這麼多電視,也知道這種無論進出都是一條窄路的地方,絕對算是死地。只要把這唯一的出入口堵住,那麼裏邊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過既然巫師能夠幻影移形,所以這種環境對巫師的威脅性,並沒有麻瓜那麼大吧?

進入審判庭,這裏邊的環境也不比走廊好到哪里去,這裏同樣黑暗和陰沉,插在四周牆壁上的魔法火把沒讓這裏顯得光明,而是顯得越發的陰森。審判廳裏三面都是逐漸升高的長板凳,正中最高的板凳們是威森加摩們的座位,靠左邊的則是證人席。無論坐下的人身材多麼苗條,這些長板凳也都會發癡像是不堪重負一般的,咯吱咯吱呻吟聲。

大廳的正中有著唯一一把石質的椅子,上邊連著黝黑的鎖鏈,此刻盧修斯就坐在這把椅子上,被鎖鏈緊緊的束縛著,在他的兩邊站著兩個一臉冰冷的傲羅,審判庭的門口同樣站著兩個緊繃著臉的傲羅警衛。

哈利坐在了證人席上,他的左邊坐著鄧布利多,看見哈利坐下,老人朝著他點頭一笑,但很快就恢復了嚴肅,他甚至是一臉凝重的看著坐在正中的福吉。

在證人中個,哈利還看到了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魔法部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伯恩斯,總之在座的要麼都是在魔法部執掌重要部門,要麼是一些非政府勢力的重要人物,雖然總人數不足十人的,但卻絕對都有著巨大的能量。

哈利打量完了證人們,強忍著將注意力轉移到盧修斯身上的衝動,看向了威森加摩和魔法部長福吉。

距離上次見他還不到半個月,但是福吉的頭髮現在幾乎全白了,原本的圓臉也明顯的瘦了下來,黑眼圈嚴重到像是有誰打了他兩圈。相比其福吉,坐在他旁邊的烏姆裏奇卻顯得容光煥發,威森加摩的紫紅色長袍穿在她身上,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紫紅色的郵筒。她不時的和坐在她右邊的,一個陌生男巫談論著什麼,並且每隔幾分鐘,她就會捂著嘴巴發出即使從哈利的這個位置,聽起來也讓人寒毛直豎的甜膩而尖利的笑。

哈利旁邊的鄧布利多忽然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守門的傲羅詢問了他兩句打開了大門。哈利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斗篷男,再看了看被鎖在石椅上的盧修斯——他穿著前幾天德拉克送來了的衣服,長髮略微有些散亂,臉上的表情平靜到讓哈利心疼。

略微猶豫了一下,哈利也站了起來。

“這裏是威森加摩,神聖的審判庭,請證人們不要隨便亂走。”福吉敲了一下小木槌,忽然出現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是一驚。

“我需要處理一下個人問題,部長先生。而且現在距離開庭還有十五分鐘,顯然這還是自由行動時間。”

其他紫紅色長袍的威森加摩成員們也覺得福吉有些小題大做,福吉無奈,只能泱泱的放下了木槌,不過要說臉色,旁邊的烏姆裏奇比他的臉色更加難看。最後,烏姆裏奇以為第一次來到魔法部的哈利帶路為由,“友好”的讓一個傲羅把他送到了樓上的男士盥洗室。

而哈利也並沒做出偷跑的事情,在開庭前一分鐘,他回到了證人席上,不過相比起離開的時候,重新回來的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審判已經開始,陰暗的審判廳裏也沒有誰會深入去琢磨。

鄧布利多比哈利還略晚了一些,他是在開庭後五分鐘進門的,不過福吉竟然罕見的沒有和鄧布利多糾纏遲到的問題,按照往常的作為,福吉怎麼也要給鄧布利多安上一個藐視威森加摩的罪名才算合理。

總之,審判開始,前邊是冗長的對案情的敍述,並出示各種物證。實際上問題很簡單,就是盧修斯•馬爾福在幾天前的早晨,被發現昏倒在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門口,接著人們發現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部員埃弗裏身重索命咒而亡,而盧修斯手中魔杖所使用的最後一個咒語正是索命咒。

在福吉看來,這案情很明瞭,就是盧修斯•馬爾福殺害了埃弗裏,有魔杖為物證,他高聲叫囂著應該吊死盧修斯。只不過,無論是證人席上的證人們,還是大多數威森加摩法官們,看著福吉的表情都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

說盧修斯•馬爾福殺過人,這點誰都相信,但說他是殺了埃弗裏的兇手,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因為他是一個黑巫師這點沒錯,但在他黑巫師的身份前邊必須加上首碼狡猾、陰險、精明之類的。這樣一個馬爾福,怎麼用自己登記在冊的魔杖殺人?又怎麼可能行兇之後還呆在現場等人抓?最後還被不不知名的人打暈?

更何況,殺人者除了除了那些心裏有毛病的變-態,都是要有動機的。那麼盧修斯的殺人動機是什麼?他殺了埃弗裏有會有什麼好處?

盧修斯甚至都懶得出聲反駁,他只是坐在那把滿是鎖鏈的椅子上,就像是坐在自家柔軟舒適的寬大皮革沙發裏,一臉嘲諷的看著福吉在上邊“義正言辭”的指著著他這個殺人犯!

不過雖然盧修斯被陷害的是如此的明顯,但是這卻並不表示,如果案件繼續審理下去,他就能夠安全無恙的回家了。

威森加摩的成員可並不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者,有康奈利•福吉,多洛莉絲•烏姆裏奇這樣的政客,如果他們擁護福吉,那麼很可能最後會投上有罪的一票;還有厭惡或者嫉妒盧修斯的正義人士,他們即使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但也可能想要借助這個機會除掉他這個邪惡的傢伙,否則,一旦他無罪釋放,很可能就會成為新任魔法部長,這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可能,到最後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甚至更少的威森加摩,能夠保持他們的公正……

但就在審判進行了一個半小時,一個個莫名其妙的證人被叫出來回答一個個莫名其妙問題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審判庭的大門從外邊被擊碎了!瞬間四散迸飛的木頭碎屑,劃傷了許多人的頭臉。守門的兩個傲羅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奪魂咒那顯眼無比的綠光擊中,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怎、怎麼了?!你們,你們要幹什麼?!”福吉睜大了眼睛,闖進來的幾個巫師福吉雖然叫不出名字,但都是讓他面熟的魔法部部員,他顯然不明比,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沖進審判庭,殺掉傲羅,並用魔杖指著他們。

可沒人回答他,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像福吉那樣,別人用魔杖指著自己的時候,還有時間問為什麼。在場的人都經歷過那個黑暗時期,即使時隔十幾年,曾經的戰鬥經驗卻並不是消失無蹤了。

戰鬥在瞬間爆發,紅色、甚至綠色死咒的光芒幾乎照亮了昏暗的審判庭。

忽然,一個老婦人的尖叫聲響起:“這裏沒法幻影移形!門鑰匙也失效了!”那大概是一個威森加摩,她第一時間躲在了長凳的下邊,但幻影移形的失敗,加上門鑰匙的失效,卻讓她忍不住驚叫。

109坍塌的通道

109坍塌的通道

幾乎是大門被擊破的瞬間,哈利就被鄧布利多一把拉住,按在了長凳的後邊。

“趴著別動,哈利。讓我……”鄧布利多死死壓著哈利的頭,做了一個別動的手勢,而他自己則抽出魔杖,看樣子是要加入戰鬥的隊伍,但是詭異的是,他剛剛一抬頭……

因為兩個人距離很近,所以即使現在周圍的環境亂的厲害,但哈利還是能清楚得聽見從鄧布利多的身上傳來了“哢”的一聲!

“我的腰……”鄧布利多呻吟一聲,顫抖著跌了回去。

而哈利歪著頭,幾乎是用純真而帶著好奇——同樣也是詭異——的眼神,看著悶頭趴在地上的鄧布利多,甚至還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兩下……

同一時間,盧修斯一邊在心裏大聲咒駡著,一邊盡力壓低自己的腦袋。無奈的是,他被鎖鏈緊緊的鎖在椅子上,活動的範圍非常有限,無論怎麼躲,總是還會有少半個腦袋露在外邊。

看著咒語擊在鎖鏈上,而不時冒出的火花,盧修斯感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巨響在耳邊響起,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但在盧修斯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曾經聽到過時,第二聲巨響已經響起!緊接著,他的脖領子忽然一緊,因為太過突然,他竟然被拉著從石椅上跌在了地面上。

但這一跌,也正好讓他整個人被椅子保護住了。

“盧修斯,幹什麼發傻?”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盧修斯身體一顫,一根魔杖已經被塞到了他的手裏,是哈利!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會依賴別人的盧修斯•馬爾福,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瞬間,幾天來的不安和恐懼煙消雲散,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只有一種溫馨的安全感……

不過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盧修斯也來不及詢問,哈利是什麼時候穿上隱身衣來到他身邊的。魔杖到手,他的第一反應是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太危險,正好是審判庭的中心,而且只有一把並不算大的石椅能夠藏身,如果現在攻擊那些襲擊者,被對方盯上,那絕對是找死。

所以,現在隱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盧修斯的做法讓哈利在心底贊了一聲,原本他還怕盧修斯突然跳出去和人對射,可是還沒等他出口,盧修斯就已經按照他計畫的那樣做了,這種類似於心有靈犀一樣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不過現在也同樣不是他感歎的時候:“閉眼。”在看到盧修斯的整個人都變成了馬賽克一般狀態——在這種陰暗的環境下,這樣已經足夠了——的時候,哈利在應該是他耳邊的位置悄聲說。

悄聲吩咐完,哈利自己也閉上了眼睛,同時,他左手緊抓的一個小道具被扔了出去……

瞬間!刺目的白光籠罩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慘叫聲更是充斥了盧修斯和哈利的耳朵,這裏邊當然有襲擊者,但是威森加摩們、證人們,以及那幾個僅存的傲羅的慘叫也在其中。

這是哈利通過魔法手段製造的閃光彈,雖然他不知道真實的閃光彈效果如何,但顯然魔法版本的效果不錯。

“睜眼,跑!”慘叫聲一起,哈利第一時間給他和盧修斯加上了鎧甲護身,接著拽上了盧修斯朝外跑,盧修斯雖然有點好奇,但也算是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浪費時間。聽話的隨著哈利的命令和拉拽的力度,睜眼,前沖。

這個時候雖然大多數巫師都因為閃光彈而暫時失明,但並不表示整個大廳就安全了。只有極少數心理素質過硬,戰鬥經驗豐富的巫師,在失明之後,閉上眼睛安靜的躲藏在長凳後,或者縮回大門外。更多的巫師,則是歇斯底里的一邊慘叫著,一邊胡亂的朝著所有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發射著魔咒。

在這短短的數秒鐘時間裏,死亡或受傷的巫師甚至比剛剛戰鬥中的更多,而且他們都是很冤枉的倒在自己人的魔杖下。

哈利和盧修斯彎著腰,用他們最快的速度沖向了最近的一處長凳,翻過去,趴在地上!

盧修斯感覺到哈利的手碰到了他的胳膊,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也將手伸了過去,也握住了哈利的手……

盧修斯這一生有過很多情人,他的花心和濫情,也是讓許多人詬病的一點。但不管外人怎麼說,他每一次都是和情人們和平分手的,而那些人對他的評價一定也都是浪漫而紳士,而從來都不會對他有什麼怨恨。

這當然和盧修斯選擇情人的類型有關,但也說明了他在這方面的手腕是如何的高超。但實際上,紳士這個評價還算正確,但盧修斯•馬爾福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浪漫的男人,他甚至都不知道浪漫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只是知道怎麼樣能讓那些情人們開心,而對方開心了,他們之間的夜晚也就能更開心。

——他其實是個功利而市儈的男人。

可是就在此時、此地,耳邊是痛苦的慘叫和死亡的哀嚎,惡咒和死咒擦身而過,膝蓋因為剛剛磕在長凳上而疼痛不已,濕漉漉的石頭地面讓他渾身發涼,但哈利緊握著他的那只有著薄繭的乾燥的手掌,卻忽然讓他有了“真是浪漫啊……”的詭異感慨。

盧修斯忽然有點害怕,他怕自己陷得太深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能吃苦的人,他怕,怕因為愛得太深,而讓自己陷入無盡的苦澀之中。

盧修斯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哈利察覺到了他的異動,抓進了盧修斯的手。

“我愛你……”

低低的聲音,就像是模糊不清的歎息,但該死的是,在這混亂的大廳裏,盧修斯還是把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那一刻毛骨悚然的感覺,讓他背上的寒毛全都豎了起來!他掙扎的力量更大了一點!

“我愛你。”

這次聲音更清晰了,盧修斯發出了一種小動物受傷般的呻吟,躺在地上不動了,他放棄了,放棄了此刻對於哈利桎梏的掙扎,也放棄了……

但哈利卻幾乎同時放開了抓住盧修斯的手,這讓他頓時有些心慌,但是下一刻,哈利的手摸索著放在了他的頭上。

而盧修斯•馬爾福有多少年沒有被另外一個人摸過頭頂了?還是這種溫柔、包容的撫摸。

盧修斯暗中咬牙,明明他才是年紀大的那個!可是他卻並沒有躲開。

哈利和盧修斯“談情說愛”了不到五分鐘,入口的地方傳來了一陣巨響,一陣嗆人的煙塵彌漫了整個審判庭。哈利第一時間坐起來,用隱身衣捂住了自己和盧修斯的口鼻,但即使如此,兩個人還是嗆得要命。

而更要命的是,當煙塵平靜下來,那唯一的通道入口,已經被因為走廊坍塌而墜下的沙石堵死了!

110強大的小精靈

110強大的小精靈

哈利和盧修斯並沒有急著現身,而是在仍舊煙霧彌漫的時候,雙雙默契的躲到了更加隱蔽的地方。一直到其他人幾乎都冒出頭來了,而且確定沒有危險了,他們倆才終於露頭。

雖然在場的大多數都是位高權重的威森加摩,但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突然襲擊,傷者仍舊在呻吟,死者的低溫仍未冰冷,而唯一的通路也被堵塞的時候,大多數人也仍舊只能一臉無奈而茫然的站在門口,呆愣愣的看著巨石。

“主人!”當哈利和盧修斯走過來的時候,最先發現他們的不不是別人,正是另外一個哈利!剛剛這麼叫了一聲,這個哈利就立刻想到了什麼,原本興奮的表情變得膽怯又愧疚,綠色的眼睛盈滿了淚水,“主人,滴滴不是故意暴露身份的,滴滴不是故意讓人發現的,滴滴……”

剛剛語速飛快的辯解了兩句,但滴滴牌哈利很顯然發覺自己越是辯解,也就越發明確的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轉頭就要去撞牆。哈利趕忙一把將他拉住:“滴滴,剛才的那個工作你已經很好的完成了,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隱瞞身份了。”

滴滴頓時不再去撞牆了,而是雙手捂胸,一臉的飄飄然,同時呻吟一樣的小聲嘟囔著:“主人稱讚了滴滴工作完成的很好!滴滴好幸福!”

“噗嗤!”一直看著的盧修斯忍不住笑了出來,畢竟滴滴現在用的可是哈利的臉,就算知道這不是哈利本人,但是看著那個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都騎在他身上的混蛋小子,擺出那麼一種白癡表情,實在是很舒服……

哈利當然是裝作沒聽見,而且他覺得盧修斯能笑笑也是好的,畢竟,雖然有西裏斯打包票,而且斯克林傑也確實嚴令下屬不准為難鉑金貴族。但他畢竟被監禁了整整三天,著72個小時裏,無論是西裏斯還是斯克林傑,都不可能什麼都不幹,只是守著盧修斯,所以必定會有疏漏的地方。

況且傲羅辦公室那狹小的拘留室,怎麼可能和馬爾福莊園的居住環境相比?

盧修斯絕對是吃了不少的苦——哈利對鉑金貴族的護短雖然還打不到讓人髮指的程度,但也明顯是超出正常限度了——無論是什麼事,能讓他開心總是好的。當然,他現在開心了,等到事情都解決了,哈利也就更能放心的開心(動詞)了。

對盧修斯是暗著關注,而讓哈利明著關注的就是躺在地上的鄧布利多了:“校長,您沒事吧?”看著這位已經走過了一個半世紀的老巫師,躺在地上不動,哈利既有點擔心,但更多的卻是好奇。隨所老年人歲數大了,少不了腰腿有毛病,但無論原著,還是現在的幾次接觸,鄧布利多表現的都是很“堅強”的,怎麼現在會突然出現問題了?

“不用擔心,哈利。”鄧布利多一手捂著腰,一手撐著地,腦袋抬起來給了哈利一個微笑——這姿勢看得哈利都覺得累,而他的這個笑容也有點太詭異了。

站在哈利身邊的盧修斯眯了一下眼睛,試探性的問,“韋斯萊?”

鄧布利多明顯僵硬了一下,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假的疑惑的表情:“您剛才在說什麼,馬爾福先生?”

“……”很好,不只是哈利和盧修斯,所有站在附近的人已經都能夠確定,此刻,撅著屁股趴在這裏的這位,並不是鄧布利多本人,而是亞瑟•韋斯萊先生了。

看來,在開庭之前的短暫離開,鄧布利多和哈利做出了同一種選擇,不過哈利是披上隱身衣,跟著喝了複方湯劑的滴滴重新走進了大廳,以策萬全。而鄧布利多,哈利當然不認為他逃跑了,很可能現在他正帶著鳳凰社的巫師們,和襲擊者進行戰鬥。

而哈利和盧修斯也就對白毛的韋斯萊先生暫時沒什麼興趣了,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已經恢復了冷靜。在場的人,除了現在忽然變得呆傻的福吉部長之外,在場的都屬於聰明人的範疇。所以不需要有人說話,眾人已經自覺地開始照顧傷者,清點死者。

而因為魔法部長福吉忽然變得呆傻,顯然已經失去了領導的能力,副部長烏姆裏奇失蹤——雖然沒人說,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這女人和外邊的那群人是一夥的——所以,斯克林傑成為了這裏暫時的首領。

不過至少現階段,盧修斯和哈利在這裏的處境,甚至比閃了腰的韋斯萊還要尷尬。

還沒處理完傷者,斯克林傑就帶著僅存的兩個傲羅,以及其他幾個戰鬥力較強的巫師走了過來——一個傲羅的手裏拿著手銬。

“馬爾福先生,你也看到了,顯然您的審判發生了一些意外,無法繼續進行下去了。但是,您目前仍舊是嫌疑犯,所以……”斯克林傑對著旁邊的傲羅示意了一下。

“只因為如此?”哈利緊盯著斯克林傑,眼睛裏有著明顯的憤怒。

“……”斯克林傑沉默了片刻,“波特先生,這麼做對我們都好。”

“哈利。”看著哈利仍舊是氣鼓鼓的,盧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很自覺地把雙手伸了出去,任由那個傲羅再次給他戴著冰冷的手銬。

斯克林傑知道盧修斯是無罪的,他是個死硬派,但卻並不是一個不知轉圜的老古板,他束縛住盧修斯的自由,並不是因為什麼他還未經過審判。而是因為,他和其他人都懷疑,盧修斯與烏姆裏奇一樣,與外邊的那些襲擊者有關!只是他沒有烏姆裏奇那麼幸運,剛剛沒來得及跑出去。

所以,這樣一個人,還是把他鎖上比較安全。

人鎖上了,斯克林傑原本想要叫走哈利,但是哈利卻並不理解他的善意。現在這種情況下,斯克林傑也沒有心情照顧一個孩子的任性。留下了一個名為照顧哈利,實際上是監視盧修斯的傲羅,他和其他人一起研究被堵塞的大門去了。

而哈利和盧修斯,外加滴滴就坐在了角落裏。哈利從袍子的裏取出了一個手袋,從裏邊拽出來了一條天藍色的羊絨毯子。他將毯子撲在地上,拉著盧修斯做了下來。

如果忽略背景和光線,他們此刻如同在野餐。而盧修斯剛剛這麼想,哈利就問了他一個和吃有關的問題。

“吃早餐了嗎?”

“沒有。”盧修斯搖頭,九點的審判,但是早晨七點,他就被鎖在了那把石椅上,現在的他又累又餓,而且渾身發冷,只是不和哈利說罷了。

哈利立刻露出了有些興奮又有些得意的笑,再次把手伸進了手袋。

紫紅飽滿的葡萄,盛滿了滾燙紅茶的茶壺,散發著熱氣和香氣的熏肉餡餅,半隻熏兔子,抹著蜂蜜的煎餅……

“原本是想在你無罪釋放後,和你去野餐的。”哈利當然是睜眼說瞎話,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堵在審判廳裏,但是他怕萬一是太緊迫,他要逃亡或者躲起來之類的,所以保存了大量的食物。但現在邊上還有一個傲羅,不能實話實說。正好拿來談情說愛。

“我們現在難道不是在野餐嗎?”盧修斯笑笑,他們現在幾乎是被活埋了,但是看著一臉輕鬆的哈利,他就也跟著輕鬆起來了。既然哈利想玩,那就跟著他玩吧。

哈利笑了,側過頭去,在他唇邊印上一吻。

旁邊的傲羅原本也有些餓了,雖然他吃了早飯,但是審判連帶著剛剛的襲擊,現在也是臨近十二點了。可是食物的主人既然沒有邀請他,當然他也不可能不問自取。只能站在那裏流口水,外加心裏暗罵罷了。

盧修斯吃到一半的時候,斯克林傑忽然走了過來。

“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你們的食物,特別是茶,可以給我們一些嗎?”斯克林傑過去從沒做過向人“要飯”,或者類似的事情,更何況現在食物的其中一個主人,手腕子上還戴著由他命令戴上的手銬,所以,此時無論表情還是語調都是異常的僵硬。

但是,威森加摩的巨大多數成員都是老人,傷者中也大多是老人,現在他們很需要食物和水。但是,現在有著食物和水的就只有哈利了。

“斯克林傑先生,我看到您剛剛去檢查了大門,情況怎麼樣?”哈利沒說給不給,反而問起了其他事。

“情況並不好,那些人之前顯然經過了周密的策劃。”斯克林傑並沒有多想,畢竟哈利作為被困的一員,也有權利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審判庭內被設置了反幻影移形咒,和門鑰匙禁制,坍塌下來的通道,也顯然被施加過咒語,無法用魔法清楚那些沙石。”

“那麼,您可以估計一下,我們將在這裏呆多長時間?”

“這情況很難說,可能用不了幾個小時,就會有外邊的巫師挖通通道,就我們出去,也可能……”

“斯克林傑先生,我或許有一個辦法,能夠讓我們儘快離開這裏。”

“是什麼?”即使斯克林傑,也有些激動了。

“只是或許。”哈利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希望太大,“滴滴,幻影移形回家,帶上最夠的水,再回來!”

“是的,主人。”一直以母雞抱窩的姿勢蹲在角落裏的滴滴牌哈利站了起來,興奮的一點頭,下一刻就在爆鳴聲中消失了……

111記仇的斯萊特林

111記仇的斯萊特林

“小精靈,竟然能夠在空間被反幻影移形咒覆蓋的情況下,幻影移形?”滴滴的消失,讓斯克林傑嚇了一跳。

原著中赫敏曾經說過,伏地魔和其他純種巫師對家養小精靈是不屑一顧的,永遠也想不到小精靈具有的巫師所沒有的魔力。赫敏說的沒錯,但卻明顯是片面的,因為不只是伏地魔,或者其他純血貴族們如此,韋斯萊一家這樣親麻瓜的,甚至其他混血,麻種出身的巫師,對小精靈的看法和對待他們的態度,實際上也和純血貴族們沒什麼區別。

眼前的斯克林傑,顯然也是如此。

“是的。”哈利點頭,“滴滴回來還要有一會,而我想,有些傷患還是儘早喝到水,吃到食物為好。”

哈利和斯克林傑說話的功夫,盧修斯也已經吃飽了,不需要哈利多說話,他就跟著站了起來,拿上茶壺和杯子,朝著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們走去——雖然鐐銬讓他有些行動不便,但現在可是收買人心的好機會。

哈利端上那個裝滿熏肉餡餅的大盤子,就要跟在盧修斯身後跑過去,但卻被斯克林傑一把抓住。

“哈利,你不覺得,與其讓小精靈做一個送水,送食物的搬運工,讓他直接帶著我們幻影移形不是更好嗎?”

哈利眼睛一亮,立刻一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斯克林傑先生,您果然是經驗豐富,我都沒想到這個問題,等到滴滴回來,我就會讓他首先將傷患轉移。”

斯克林傑點點頭,不過他不會在哈利這一棵樹上吊死,在場的威森加摩,或者其他魔法部官員家裏也是有著小精靈的,就算不是所有人都隨身攜帶著能夠召喚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道具,但是怎麼說也能叫來幾個。

不過還沒等他去和其他人商量小精靈的事情,滴滴就已經帶著大量的水和食物回來了。因為此刻哈利是站在一群巫師中間,而不是像剛才那樣躲在角落裏,於是,滴滴的出現讓更多的巫師驚叫起來。而沒等斯克林傑發話,哈利已經笑眯眯的開始轉移傷患了。

“滴滴帶著這位先生,幻影移形離開這裏。”哈利的手不偏不倚的指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巫師,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個人就是扭了腰的白毛韋斯萊先生……

“是的,主人。”滴滴放下水,蹲□就抓住了韋斯萊。其他巫師看向韋斯萊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竟然還有怨恨——畢竟誰都不希望在這種地方繼續呆下去。而韋斯萊先生看向哈利的眼神則是明顯無比的感激。

但是,下一秒,伴隨著小精靈幻影移形爆鳴聲的響起,還有一聲慘叫!韋斯萊先生的慘叫!

滴滴成功的幻影移形消失了,但韋斯萊先生卻並沒有隨著他一起消失,而是撲通一聲,從房頂跌在了地上。

原本韋斯萊還能稍稍動一下上半身,這下子,看他如同銹蝕機器人一樣的詭異動作,就知道他的腰被扭得更加嚴重了——魔咒能夠輕易的治癒外傷,但是類似扭腰骨折之類的內傷,在沒有魔藥配合的情況下,卻是無法治癒的。而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人呆著類似魔藥,所以,至少在離開審判庭之前,韋斯萊先生看來都要忍受扭腰之苦了。

哈利和斯克林傑臉上的表情頓時都陰沉了下來,哈利阻止了因為還想第二次去抓韋斯萊先生,以完成主人命令的滴滴——再來一次,亞瑟•韋斯萊的命八成都要沒了。

之後滴滴,以及其他幾個巫師召喚來的小精靈,又做了一些實驗,發現果然這些小精靈雖然自己能夠離開,也能夠帶來必須的物品,但是卻不能把審判庭裏的任何一個巫師帶走。

幾個威森加摩的老巫師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陣,覺得原因依舊出在那個禁止幻影移形的禁制上,因為他們被小精靈帶著幻影隨行,實際上依舊在禁制的“管轄”範圍內,所以小精靈能走,但是巫師卻不能走。

原本以為找到了一條逃生通路的斯克林傑和哈利都有些鬱悶,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不會在這個封閉的環境裏渴死,餓死,而且也能通過小精靈和外邊的人溝通了,這終究是好事。同樣因為剛剛盧修斯對傷患的主動照顧,讓許多威森加摩的老人,對盧修斯的態度和緩了許多,這對哈利和盧修斯來說也是好事了。

而小精靈們很快就帶回了魔法部的消息,那些對他們發動突然襲擊的巫師,在弄塌了審判庭的通道後,原本是要對魔法部其他部門發動突然襲擊。他們的算盤打得不錯,魔法部各重要部門的首要人物都被堵在這裏了,他們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他們顯然沒想到,鄧布利多竟然根本沒參加審判,而是去召集人手去了。原本那些被他召集來的人,就算是往常無比信任鄧布利多,這個時候也有些將信將疑,但他們畢竟是被聚集起來了。

而沒過多長時間,事實證明,鄧布利多的決策顯然是正確的。於是,戰鬥開始了,而魔法部其他的部員們,在看到鄧布利多後,也終於不再像剛剛被襲擊時茫然恐慌了。多數人都服從了鄧布利多的指揮,開始對抗這些突然襲擊者。因為占了人數上的優勢,他們甚至一度壓制了對方。

但是,意外再次發生了,另外一群巫師,從魔法部的大門,破門而入!這些人,竟然是阿茲卡班的那群逃犯!

原本處於優勢的巫師們,這下變成了被兩面夾擊。不過,就在小精靈們找到鄧布利多,告訴他審判庭裏眾人被困情況的同時,出現了第四波巫師。他們看樣子是和鄧布利多站在同一陣營的,但是古怪的是,他們統一穿著黑色的巫師袍,戴著銀色的面具,而且沒人說話——感覺這群人倒是更像食死徒一點……

總之,外邊現在亂得一塌糊塗,整座魔法部大樓,現在最平靜的反而是這座被堵住了出入口的審判庭。

而被困的眾人也都不是不經世事的孩子,開始的時候雖然有短暫的驚慌和恐懼,但是在食物和水並不短缺的情況下——雖然方便和洗漱的時候有點麻煩,但不是不能克服——也沒人一定哭著喊著非要外邊的人,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把他們救出去。所有熱,一致同意,在努力自救的同時,安心等待救援。

於是,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哈利和盧修斯兩個人裹著一條被子縮在了角落。有鑒於盧修斯這一天的“良好表現”,以及他們現在所處的特殊情況,那個監視的傲羅已經離開了。

“哈利。”

“嗯?”

“我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小精靈無法帶人離開?”

“盧修斯,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什麼情況下嗎?”

“……不。”盧修斯挑眉,這和他問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二年級的時候,在對角巷麗痕書店的外邊……”

“哦~”盧修斯呻吟一聲,“別提那件事了。”

“為什麼不提?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就是韋斯萊先生給了你一拳。”

盧修斯惱怒的想要離開,但是猛然想到了他剛才的提問,以及那個倒楣的被小精靈拎著離開,結果現在連動都不能動的可憐傢伙……

鉑金貴族笑出了聲,主動湊過去給了哈利一吻:“很顯然,你是個合格的斯萊特林。”護短,而且記仇!

112脫逃

112脫逃

短暫的小甜蜜後,盧修斯表示了對現在他們這種狀況的擔憂。

雖然他們現在他們在這裏,躲開了來自外界巫師的襲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能安安心心在這裏呆下去的。

首先,他們的家人都在外邊,而他們突然被困在這裏,魔法部又發生了混戰,他們不由得擔心英國魔法界是是不是也同樣陷入了混戰,進而擔憂他們家人是的安慰。

另外就是,這地方短時間內確實是安全,但是一旦外邊的混戰結束,戰勝的是正義的一方還好,如果是邪惡的一方——現在很多人仍舊沒有朝伏地魔回歸的那個方向想,是不信,也是不敢——那到時候,他們可就成了關在瓦罐裏的鴨子了。

盧修斯在擔憂,而哈利,別看他有心情報復亞瑟•韋斯萊,但實際上他也不比盧修斯輕鬆多少。因為雖然他事先有準備,但是怎麼能想到自己會被困在這裏?甚至哈利對於自己穿著隱身衣跟在小精靈身後回來,有些後悔。

他如果像鄧布利多那樣呆在外邊,雖然不能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的和盧修斯呆在一起,但是卻能夠直接參與外邊的戰鬥,以便更大限度的為他、為自己、為未來他們的孩子爭取生存空間。

“我明白我們不能傻呆在這裏,等待著外邊的人來救援。梅林知道,到時候等來的會是救援,還是死咒?”哈利把頭搭在盧修斯的肩膀上說,“明天早晨我們就開始行動。”

“為什麼不是今天?”

“因為我的方法很簡單,既然那些堵塞了出口的磚石也做過手腳,無法用魔法清除,那麼,就用手挖。”

“用手?”盧修斯愣了一下,這方法還真的是夠簡單的,但是,巫師們,特別是被困的巫師們一個二個都是身份顯赫的傢伙,讓他們像麻瓜一樣,彎下腰用自己的手去搬運磚石?

哈利既然也是很想儘早離開這裏的,但是這麼簡單的方法,為什麼哈利之前既沒有身體力行的去實施,也沒向斯克林傑透露呢?看盧修斯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皺著眉頭,黑暗中看著哈利的眼神,是疑惑外加難以置信——即使盧修斯在父親和哈利的薰陶下,在一定程度上認可了麻瓜,知道他們並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樣一無是處,但是,身為巫師,骨子裏的那種與生俱來的驕傲還是存在的。或許在外人看來這種驕傲有些可笑,但其實不止是巫師如此,麻瓜中因為膚色不同,這種傲慢和歧視也依然是存在的。特別是白種人,在面對其他人種。

沉默了片刻,盧修斯才總算想明白。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被困在內部的他們自己不這麼做,外邊的巫師想要救他們,也只能把魔杖放在一邊,用自己的雙手,一塊一塊的搬運石頭——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巫師在機械文明上的落後了,他們甚至連鐵鍬和撬棍之類的工具都沒有。

如果哈利今天一開始就提出來,不是沒人理解,但是更多的人八成是對他嗤之以鼻。因為不客氣的說,年紀大,等同于經驗豐富,但往往也等同於頑固不化,而那些威森加摩們,正是一群一個比一個年紀大的老巫師。

哈利和盧修斯給他們端茶送水,他們當然很樂意的對這兩個“孩子”表示親善。但如果哈利提出然他們拋棄巫師的榮耀,去挖磚石,八成哈利就要被群起而攻之了。

可是在知道了外界的情況,而且被困了一天之後,情況就不同了。這個時候,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什麼巫師的榮耀之類的,都只能靠後站!

不過,雖然盧修斯沒做過搬運工,但也知道出口被堵成那樣,就算是從明天早晨開始,被困的所有人不分老少,全部去做搬運工,也必定要花一段不短的時間,才能把出口挖開。到時候,外邊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所以,盧修斯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睡不著覺了。正在他皺著眉想著心事的時候,一隻溫柔的手忽然就探進了他的衣服裏。盧修斯頓時就打了個激靈,他立刻按住了那只除哈利瓦,不可能屬於第二個人的賊手!

“哈利,別……”現在時間、地點、人物都不對,而且他也沒有心情和哈利做深層次的親密接觸。

“我沒想做什麼,我只想摸摸你。”在被子裏,哈利用自己的腿勾住了盧修斯的腿,防止他跑開,他當然也沒有給別人表演活-春-宮的興趣,但是,和盧修斯如此貼近的在一起,那種想要觸摸他,感受他的體溫,確定他的存在的**,強烈到讓哈利甚至無法自控。

他過去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自私而冷酷的冷血動物,但是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也會渴望一個人渴望到渾身血液沸騰,皮膚疼痛的程度。而且這種熾烈的感覺竟然和情-欲沒有絲毫的關係,他確實只是想緊緊擁抱住另外一個人,而並沒有“做”其他事情的衝動。

盧修斯顯然不太信任哈利,畢竟那透過薄薄的布料,抵在他大腿上的東西實在是太沒有說服力了。

但是,哈利在激戰中給他的那支魔杖已經被斯克林傑收走了,哈利也必須恪守未成年人不得使用咒語的規定,所以他們不能使用任何隔音咒,或者防竊聽咒。而一床薄被可是丁點隔音效果都沒有的,空曠黑暗的隔音大廳裏回音效果更是一流,而躺在其他地方睡覺的巫師們更是以睡眠較輕,容易被驚醒的老人居多。

所以,這個時候反抗只會讓情況更糟糕,於是盧修斯只能暗罵哈利禽-獸之後,閉上眼睛鬆開身體隨他處置,並且做好了咬住棉被和枕頭的準備。

哈利得到了盧修斯無聲的允許,盧修斯睡衣的扣子很快被解開,哈利吻著他的嘴唇,下巴,喉結,鎖骨,一路到了胸口處的小小紅點……

被咬住的時候,盧修斯顫抖了一下,暗罵這傢伙果然不會守信。哈利緊緊摟住盧修斯的背,雙手在他光滑裸-露的皮膚上不停撫摸,兩條腿緊緊糾纏住他的腿,嘴巴也不老實的吻吻-舔舔-吮吮,過分到讓盧修斯幾乎咬破了嘴唇,但一直到睡覺之前,哈利也確實沒有向更深一步“探索”,但是,這還不算過分嗎?

至少盧修斯•馬爾福整整一夜,都睜大了眼睛,無法入睡。他幾次想要把纏在自己身上,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救世主甩開,但哈利•波特卻在一次表現了他的異于常人,睡著了還能條件反射一樣的“動作一番”,把盧修斯折騰得渾身發熱又發軟,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而等到盧修斯不動了,哈利才慢慢的也停止了動作。

如此反復了數次之後,盧修斯氣得咬牙,卻也只能接受現實。

第二天一早,這是哈利這些天來睡得最舒服,最安穩的一天,他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每一個毛孔都是那麼的放鬆。反之,對於盧修斯來說,這是這幾天來他度過的最糟糕的一個夜晚,就算是被捆在傲羅辦公室的時候,他都沒有夜不能寐過,再加上昨天晚上,他被哈利緊緊抱住束縛著,連動都不能動,今天早晨每一塊骨頭都在向大腦回饋著酸疼和疲累。

看著明顯疲累的盧修斯,哈利摸了摸鼻子,略微有那麼點愧疚,但更多的卻是欣喜,欣喜于盧修斯竟然這麼放縱自己——所以說戀愛中的人至少都會降低,他根本沒朝盧修斯是迫於無奈那個方向想。

審判庭裏被巫師們臨時分割了一點空間用作洗漱,因為空間不大,所以所有人都必須排隊使用。哈利和盧修斯算是起得早的,但還是有人比他們更早,排隊等候的時候,盧修斯的疲累憔悴和哈利的容光煥發,讓同樣等待著的其他巫師側目不已。

盧修斯更是恨得牙癢癢……

總算洗漱完畢,哈利找到了斯克林傑,和他談論了一下人力開挖的問題。幾乎沒用哈利多說什麼,斯克林傑就點了頭,這個時候這也是唯一有用的方法了。

和昨天對盧修斯的簡略提議不同,今天開始工作的不只是巫師們,還有小精靈。他們才是開挖的主力!他們不能帶著巫師幻影移形,但是卻能夠帶著其他所有無生命的東西幻影移形,包括堵塞了出口的磚石。

只要小精靈趴在上面,緊緊抱住磚石,一個幻影移形,就能清理出不小的一塊,加上斯克林傑組織的幾個相對來說年輕體壯的巫師,清理殘土,挖起來速度並不慢。更重要的是,其實他們並不需要挖通整條通道。只要挖出一段通道,脫離了大廳反幻影移形咒的範圍,巫師們就能夠順利逃脫了!

113失散

113失散

這天早晨,被困的巫師們就收到了兩個好消息,加兩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當然就是斯克林傑接受了哈利的建議,開始挖掘通道,他們必定能夠儘快離開這裏。一個壞消息就是……伏地魔!而另外一個好消息就是伏地魔有兩個,所以,巫師們想當然的以為,必定是有人假扮伏地魔,而且還是兩個冒牌貨碰到一起了。

既然和伏地魔無關,那必然不過是一些食死徒殘餘力量的垂死掙扎,再加上一些不服魔法部統治,想要投機的黑巫師而已。

於是,前一個壞消息,就變成了好消息。被困在審判庭,一直緊張兮兮的眾多巫師們,忽然間竟然輕鬆了起來。

而第二個壞消息,就是目前局勢的,現在魔法部已經完全被打爛了,騷亂和戰鬥已經從魔法部發展到了整個魔法界,英國魔法界現在處於異常混亂的無政府狀態。

不過在場的威森加摩們覺得這個壞消息並不算太壞,只要他們離開這裏,必定能夠重新掌握住魔法界。於是,眾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挖開通道,努力回家上。

當然,有這種想法的,並不包括哈利和盧修斯。因為雖然他們倆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點他們是知道的,那就是,那兩個伏地魔,八成都是真的!雖然其中一個是“正義”的黑魔王,但他的殺傷力只比主魂大,絕對不會比主魂小。

有他們倆的存在,哈利和盧修斯可不認為事情能夠輕易的結束。

不過他們倆是不會多嘴的,反正說了這些巫師也不會相信。哈利可不想像原著一樣,被當成唯恐天下不亂的,想要引人注意的瘋子。

小精靈們的施工速度很快,大概半小時後,出口處已經明顯的出現了一小塊被清理乾淨的地方,只是,那個地方仍舊在反幻影移形咒的影響範圍內,所以小精靈們還要繼續努力,不過照此發展,最晚今天中午,他們就能離開這裏了。

這個時候,哈利走到了照顧傷患的斯克林傑身邊。

“斯克林傑先生,我想請問一下,離開這裏的時候,你們要怎麼安排盧修斯?”畢竟,現階段盧修斯還是未經審判的嫌疑犯,按照魔法界的法律來講,他離開審判庭後,只能重新被關押到傲羅辦公室的拘留室。

但現在外邊可是亂成一團,盧修斯要是真的重新被關進去,下一次開庭審判就要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了。那麼盧修斯就要錯過這個各個勢力大洗牌的機會,別說魔法部長的位子必定要離他遠去,就是現在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的位子說不定也要丟了。

除了盧修斯之外,哈利手下不是沒有可以頂替他的人,但是,哈利怎麼可能放著自己的“內人”,而去用外人呢?

更何況,哈利可不認為在一片混亂的情況下,傲羅們的拘留室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畢竟,別看這些傲羅大多畢業于葛萊芬多,但他們可並不都是鄧布利多的信徒——食死徒確實是以斯萊特林居多,但可不是說沒有其他學院的!這一點從西裏斯當初被指為食死徒叛徒,卻沒人因為他的學院而好奇,就能知道。

哈利可不希望,盧修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個三長兩短。

斯克林傑沉默了幾分鐘,雖然他做事有些僵硬,但這卻並不表示他是個傻瓜,很快,他就明白了哈利在擔憂什麼,而且哈利的擔憂顯然並不多於。斯克林傑朝那些坐在一起,像是某個沙龍裏集會的老傢伙們看了看——他們的將注意力集中在挖掘通道,實際上大多數人也只是指手畫腳的命令小精靈而已。

“時間夠,人也夠,我想我們可以舉行一場臨時的審判。”斯克林傑說著,同時向那些人走去,哈利總算放了心。

雖然有些人不願意——大多是一些習慣了頤指氣使的老頑固——認為審判應該在更正式,更公正的環境下進行。但是幸好不是所有威森加摩,都是這種官僚作風濃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的。

所有人大略的組成了一個法庭,盧修斯站在中間,不知道是誰,竟然把福吉的小木槌也找了回來,於是一場簡陋的,但是還算正式的審判開始。半個小時後,盧修斯被無罪釋放,他戴了一天的鐐銬終於被解下來了。但因為被困在這,盧修斯還無法拿回他被捕時所有的隨身物品,只是把之前沒收的,那根哈利臨時遞給盧修斯的魔杖還了回來。

錢財之類的鉑金貴族不在乎,但是沒法拿回蛇杖顯然讓他有些遺憾。不過這點遺憾,也只有哈利能看出來,雙手重新獲得自由的一瞬,盧修斯就立刻掛上了他馬爾福式的貴族優雅微笑,走向那群法官致謝去了。

借著這個機會,和他們中的某些人建立良好的關係,勉強算是彌補了這段時間他錯失的機會和人氣了。

原本哈利還想著能夠和盧修斯來一個“自由的擁抱”,但見他看都麼看自己一眼,扭頭就走向了那些威森加摩,哈利頓時鬱悶無比。但盧修斯做的顯然是正確的,所以哈利只能在心裏歎一聲,自覺自發的靠邊站了~

依著牆,看著那個在眾多老狐狸中談笑風生的男人,哈利發覺,忽然間他的鬱悶竟然灰飛煙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自豪——如此出色的一個男人,現在,卻是屬於他的,昨天晚上他們……不久之前他還……

哈利正在飄飄然熏熏然,而且越來越蕩漾,越來越猥-瑣的時候,通道出突然傳來了轟然一聲炸響,接著就是小精靈的尖叫聲!

哈利第一反應是蹲下來,而且雙手很順利的把他的其中一個空間袋掏了出來,隱身衣三下兩下就拽了出來。當然,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哈利的雙眼是緊盯著人群中的盧修斯不放。

鉑金貴族也是戰鬥經驗豐富,他沒有好奇的傻站著去看通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是彎腰,同時給了自己一個鎧甲護身,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竄到了牆角邊。然後才給了自己一個隱身咒,變成了馬賽克狀態。

盧修斯靠著牆不動沒有半分鐘,就感覺到有誰在碰他的胳膊。

“哈利?”

“門鑰匙。”哈利捏了他的手一下,塞了一個戒指過去。此刻戰鬥已經第二次在審判庭打響。混亂之中,而且他們又一個隱身,一個變成了馬賽克狀態,很可能失散。雖然盧修斯能夠幻影移形,但是為防萬一,哈利還是給了他一個門鑰匙。當然,這門鑰匙原本就是馬爾福家的……

盧修斯接過戒指,隨手捏了哈利的手一樣,當他把戒指套上後,已經不能確定哈利是不是還在那了……

作者有話要說:ORZ,和我爸吵架了——

他今天非要吃“蘆薈”——,我說那不是吃的,他嗓嗓門超大的把我臭駡一頓。結果我去買了……給他端了盆蘆薈回來……他還是大喊大叫把我臭駡一頓,主旨是我買錯了東西。

他自己出去買了……拎了一把蘆筍回來……指著蘆筍說這才是蘆薈,你花那麼多錢,白瞎了眼睛,買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第三次,吼聲震天的臭駡了我一頓……

我總算指出來他買的不是蘆薈,是蘆筍。他愣了一會,笑了……然後他沒事了,氣得我心臟難受。實在是寫不下去了ORZ,我要去躺會T.T

114加入戰局

114加入戰局

哈利彎著腰,貼著牆邊慢慢的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如果不是因為隱身衣太寬大,不適合,哈利都想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但以為審判庭裏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所以,即使哈利小心再小心,中間也有好幾次差點露餡,最危險的一次,他甚至和一個被擊飛的巫師撞到了一次。不過大廳裏八成的魔法火把,在戰鬥開始沒多久,就都“壯烈犧牲”了,原本就昏暗的大廳,現在雖然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也差不多了,甚至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況也偶有出現。

否則,審判庭雖然不小,哈利也穿著隱身衣,但這麼多巫師在裏邊廝殺,也早就把空間壓縮到了極限,必定會有人發現哈利的蹤跡。更不可能讓他一路有驚無險的摸到靠近門口的位置了。

門口有四個巫師把守著,而且也是整個審判庭最明亮的地方。不時有被困的巫師想要從這裏逃脫,但就算他們擊退了暫時糾纏自己的巫師,也沒法衝破這四個巫師的防線。

哈利站在那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決定冒一次險……

哈利彎著腰,一步一步走向出口。看門的四個巫師將注意力集中在打鬥的人群中,並沒有誰,將目光轉向哈利所在的“虛空”。而哈利就一步一步小心的從四個人中間的位置一點點走出了門!

“阿嚏!”忽然,左邊的一個男巫打了個噴嚏,不偏不倚的橫邁了一步,竟然正好卡住了哈利的去路。哈利頓時一動都不敢動了,而此刻他的位置恰好是在四個人的中間,無論是他們誰動一下,都有可能碰到哈利。

瞬間,哈利的呼吸就變得有些重,不過很快他意識到了這一點,強迫自己在冷靜下來的同時,把呼吸聲也壓了下來。所以這短暫出現的雜音,在雜亂戰鬥的大背景掩蓋下,並沒有被其他人注意。

“怎麼了,馬丁?”

“這鬼地方太冷了。”打噴嚏的馬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說。

“要不要和其他人換班,下去運動一下?”另外一個人笑著指了指“運動”的地方,通知朝著馬丁的方向邁了一小步。這一下步,把哈利的空間壓縮得越發的小了,他幾乎要把兩隻腳踮起來。

“運動一下也好。”馬丁點了點頭,做了兩下擴胸運動,活動了一下手臂。他這兩下子正好從哈利的後腦上擦過——哈利一直彎著腰——嚇得哈利,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另外一個男巫被叫了回來,趁著馬丁和人換班的短暫四缺一機會,哈利兩步竄進了通道裏。他跑動時帶起的微弱氣流讓一個巫師疑惑的皺了下眉,但出口的這個地方本來就因為空氣流通的原因,有微弱的小風吹過。所以當有其他人問他怎麼了的時候,他也只是搖了搖頭……

走廊裏並沒有人把手,而且因為這裏坍塌過一次,之後那些巫師將走廊重新打通使用的方法顯然也並不溫柔。現在這條走廊,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工雕琢的痕跡,看上去就像是某個野外的天然洞穴。

到了這裏,哈利只要握住他的袖口門鑰匙,就能安全的回到馬爾福莊園了。可是哈利並沒有那麼做……

他不想當英雄,更不想為了一群老不死的政客占大多數的巫師,而捨己為人一把。但盧修斯還在裏邊,只靠隱身咒,他可沒法像哈利一樣從敵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來。而他一旦暴露,被敵人黏住,就再也沒法隱蔽起來了。

所以,哈利至少要為他引走守門的巫師。

躲在一個勉強能夠遮身的土坡後邊,哈利拿出了槍——那天他就是用這個弄斷盧修斯石椅上的抗魔鎖鏈的,巫巫師們對純粹的物理打擊並沒有足夠的防禦。確定彈夾裏裝滿了他“改進”過後的子彈,另外的三個彈夾也已經放在了容易取出的口袋裏。哈利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當然,他仍舊裹著隱身衣!

“砰——!砰——!”

審判庭裏的戰鬥形勢一片大好,守門的四個巫師原本還需要全神戒備,以便隨時把那些靠近出口的巫師們趕回去,此刻卻只能無聊的說些閒話,暢談他們偉大的王佔領世界後,他們的未來將會是何等的輝煌。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巨響,其中一個巫師的鐵甲護身咒瞬間破碎,那巫師甚至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撲在了另外一個巫師的身上。而緊接著第二聲巨響,這個巫師的未來就永遠的結束了!

他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噴出了數米遠,隨著血液一起噴濺而出的還有碎肉、碎骨,和破碎的內臟。

這個巫師手裏還握著魔杖,他是個戰鬥經驗的男巫,當鐵甲護身咒破碎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反應了過來,要為自己重新加上護身咒。可是他只來得及發出咒語的第一個音節,他的心臟就已經在第二聲巨響中炸裂了……

“赫……赫……”的發出兩聲摻雜著血沫的單音,男巫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抱著他的那個巫師這個時候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是抱著屍體,睜大眼睛,呆滯的看著黑洞洞的走廊,一直到第三聲巨響響起,不過這次並沒有誰受傷,或者護身咒破裂。有什麼東西擊在了破損嚴重的門框上,瞬間石沫紛飛,迷了這個巫師的眼睛,也驚醒了他神智。

哈利有些懊惱,因為他有些謹慎過分了。所以選擇的開槍地點距離出口比較遠,用兩槍打死第一個巫師後,角度的關係,第三槍就打偏了。而如果他之前選擇一個較近的距離,那麼絕對能夠再打死一個——經過了這麼多事,哈利也不是第一次用槍殺人了,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第一次向狼人攻擊後,所產生的那種負罪感和恐懼感。畢竟,面對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情況,當然是選擇“你死”“我活”。

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哈利重新躲回了剛剛檢查手槍的地方,緊盯著審判庭的出入口,等待著那些巫師進走廊來檢查。

等了大概有十分鐘,就在哈利以為剛才那個巫師的死亡,讓裏邊的人嚇壞了的時候,出口忽然一陣模糊。

哈利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累了,但下一刻就意識到不對,他想起了隱身咒!哈利頓時嚇了一跳,不過這麼狹窄的通道,如果想要對付幾個隱身的敵人並不困難。哈利朝著大概是成年男子腰部的位置,平著打了三槍。結果就連續聽見了兩聲護身咒破裂的聲音,接著就是有人朝回跑的聲音。哈利猶豫了一下,沒再開槍——萬一進來的有一個是盧修斯,那別說把人打死了,就是打傷了,哈利也得哭死。

兩次下來,哈利估計能調動出來審判庭裏的不少人手,而再呆下去,他自己也躲不住了。雖然仍舊擔心盧修斯,卻也只能發動門鑰匙離開了……

“哈利……”德拉克驚喜且興奮的看著哈利——鉑金王子的臉上有一對明顯的熊貓眼,可想而知在哈利抱著盧修斯“哼哼哈哈”的時候,在家裏的德拉克卻必定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在發現盧修斯並沒有跟哈利回來的一瞬間,德拉克神色變得憂鬱而驚慌,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真高興看到你沒事。”

“謝謝,德拉克。”哈利和德拉克擁抱了一下,“我和盧修斯暫時分散了,但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平安。”語畢,哈利轉身就要離開。

“哈利,你要去哪?”

“帶人去魔法部。”只是因為門鑰匙的轉移地點在馬爾福莊園,哈利才會順便來告訴德拉克一聲,現在時間緊迫,哈利能帶著人早一步加入到魔法部的亂鬥中,未來也就能更多的分享到既得利益。而且……如果盧修斯出了什麼事,早一步去,也能盡可能的保護他。

魔法部

這個時候,已經進入了短暫的對峙停戰階段。以鄧布利多為首的巫師們和那群神秘的巫師現在佔據了1~4層,不過因為神秘巫師一直不願表明自己的身份,因此雙方私下裏一直彼此提防和戒備著,顯然這個同盟並不牢靠。

剩下的樓層則都被伏地魔的勢力所佔據,但是讓巫師們直到現在也看不明白的是,明明一開始的魔法部叛徒和後來沖進來的阿茲卡班逃犯們,都宣稱自己是伏地魔的下屬,但是這兩個伏地魔的勢力,卻好像並不是一路的。唯一能解釋的通的,就是有兩個伏地魔,而且之前的戰鬥中,也確實有兩個伏地魔出現——很快這兩個魔王就彼此職責謾駡,然後自己和自己打起來了……

不過雖然有兩個伏地魔,但是他們各自為政,而且他們對對方的敵意甚至比對鄧布利多更重。所以,這也是為什麼鄧布利多現在按兵不動的原因,讓兩個魔王狗咬狗,等待他們兩敗俱傷,顯然是正確的選擇。

就在這個時候,哈利帶著英國巫師界的純血貴族們趕到了。

115氣瘋了的哈利

115氣瘋了的哈利

哈利是帶著人來找便宜的,不過,他當然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說自己是來找便宜的,甚至連他自己就是領頭人這點,別說明目張膽的說,就是表現也儘量不能表現出來。至於那些自己看出來的聰明人,那就不在哈利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那些貴族們自然是說來幫忙的,而哈利則弄亂了自己的頭髮——其實只要把頭髮散開,揉-搓兩下,就亂的不能再亂了,波特家的遺傳,哈利有先天的優勢。臉上抹了點塵土,衣服也撕得破爛,把自己折騰得像個難民,接著就一臉焦急痛苦的跑進魔法部了。

哈利沒見到那群戴著面具,比食死徒還像食死徒,但偏偏和伏地魔對著幹的神秘人,聽說他們都在四樓最前沿頂著。這讓哈利略微有點遺憾,但卻並沒讓他改變自己的決定。

誰都知道,哈利在第十審判庭作證,他帶來了第十審判庭現在可能被攻陷的消息,至於他自己怎麼跑出來的。當然是在盧修斯和自家小精靈的掩護下,通過隱身咒和門鑰匙,機緣巧合下逃生的。這個時候也沒人有那個空閒深挖他具體是怎麼跑出來的,所有人都焦急的議論著,第十審判庭所發生的變故對總體局勢的影響。

之前根據幾個不同家族小精靈帶來的消息,所有的威森加摩,魔法部大半部門的負責人高官,可以說,英國魔法部的領導階層,除了一個編制外的鄧布利多突然有事,無奈之下臨時由亞瑟•韋斯萊喝下複方湯劑頂替——實際上鄧布利多這種做法是嚴重的違反了魔法部的法律,而且大多數人都知道他是看出了不對,特意抽身而出,而並不是什麼巧合,但是這種時候,人們都需要一個領頭人,所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不會多話——外,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審判庭裏的人甚至包括受審的囚犯盧修斯•馬爾福在內,可都是一個比一個大的大人物。

而哈利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考慮,那些人如果落在了伏地魔(不論是哪一個)的手裏,成為了人質,甚至是人肉盾牌,那麼他們要怎麼辦?

原本因為突然發生的危機而聚在鄧布利多身邊的眾人,當瞭解到第十審判庭的變故後,瞬間產生了分歧。

有人認為保住那些威森加摩的官員,特別是魔法部長福吉,才是最重要的;還有人則覺得,不能因為這些人質而和那些黑巫師妥協,而要剿滅這些黑巫師,無論多大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剩下的就是猶豫派了,既覺得不能放著那些可能陷入敵手的巫師不管,可既然那些人到了這些黑巫師的手中,到時候以他們為人質,黑巫師們如果提出過分的要求,他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總之,哈利帶來的消息讓作為臨時指揮部的魔法部大廳吵鬧得像是鵝棚。

不過在哈利之前到來的那群貴族,卻並沒加入吵鬧的人群中,幾個領頭的人物佔據了大廳的角落,冷冷的看著原來還是戰友,現在卻仿佛成了敵人,就差了揮拳相向的巫師們。

同樣不說話的還有鄧布利多和哈利,不過哈利是看戲——他對盧修斯的安危還是有些掛心的,但是就算盧修斯沒有逃脫,而落在了主魂的手裏,伏地魔也不會傷害他,畢竟鉑金貴族可是貴重物品。

而鄧布利多則皺著眉,抓著自己的鬍子,看著兩邊的人一副苦惱的樣子。但是哈利卻覺得,就像他自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焦慮擔憂一樣,鄧布利多也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苦惱無措。

其實,他們倆都在等,等那個把第十審判庭的所有人都抓在手裏的伏地魔的反應……

而主魂也沒讓他們等多久,就在哈利以為,他們大概要把晚飯時間也吵進去的時候。頂在第四層最前線的巫師們回來報信了。五層的黑巫師們忽然退回去了,他們現在是繼續守在第四層,還是追上去?

鄧布利多立刻站了起來,指點了部分人員留守,另外帶著一群人上樓去了,他帶著的人裏當然包括趕來“支援”的那群貴族巫師。其實他也知道,這些人有他們自己的打算,就算鄧布利多讓他們留下,他們也會跟上來。與其讓雙方的臉面都不好看,還不如乾脆點把他們叫上。

鄧布利多一走,哈利立刻跑去了男士盥洗室,聯繫了德拉克。主魂有動靜,必定是他處理完了第十審判庭的事情,那麼盧修斯到底跑出來沒有,也應該有答案了。讓哈利心中沉悶的是,盧修斯沒回去。

雖然哈利篤定了盧修斯沒事,但真正知道人出事的時候,哈利卻沒辦法繼續那麼自信了。他坐在馬桶上,自責的抓著頭髮,在想如果當初在走廊裏多堅持一會,是不是盧修斯就能跑出來了?

晚上,哈利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現在這個時候,英國魔法界的大多數人仍舊在為戰勝了死灰復燃的黑巫師們而狂歡慶祝——這話不是鄧布利多說的,而是福吉。他和少數人,既沒有被伏地魔裹挾離開,也沒有被當場殺死,而是被放了回來。

而且,原本在審判庭被困的時候,已經變得瘋瘋癲癲呆呆傻傻的福吉竟然恢復了神智!同時大言不慚的對所有巫師宣佈,是他擊退了黑魔王,而且,從今天起,黑魔王將真正的淹沒在歷史長河中!

福吉的刊登在報紙號外上的這些話,不用看,哈利就知道沒一句真話。可就是這些假得不能再假的假話,竟然還真的有不少巫師相信。而且相信他的不只是普通的民眾,那些經歷過魔法部動亂的巫師,也有很大一部分相信。

因為,誰都沒看見四樓以上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那些窮兇極惡的黑巫師、逃犯、殺人狂,忽然之間就都潰散了。

也不是沒人問福吉,黑魔王的屍體在哪?其他的那些黑巫師都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以及另外那些失蹤的人質都在哪里?

福吉的回答是,黑魔王的屍體化成了灰。其他的黑巫師在看到黑魔王落敗之後,就四散而逃了,他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跑到了什麼地方,但是大家要相信魔法部,相信傲羅們,不久之後,那些傢伙會被他們一一逮捕歸案的!其他的人質,應該是被那些逃散的黑武士們裹挾而去,相信在抓捕到這些黑巫師的同時,他們也會將人質們一一解救下來的。

“德拉克,你覺得這傢伙還是福吉嗎?”海裏看著號外上那個在無聲中慷慨陳詞的矮胖男人,略顯憔悴的臉上,綠眼睛亮得嚇人。

“複方湯劑?”

“可能。”哈利忍不住咬著食指的指節,哈利無法確定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福吉,如果是,拿他八成是因為被抓到之後受了刺激,才因禍得福恢復了神智,正好伏地魔退走,作為一個慣于投機的政客官僚,福吉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如果不是,那他當然就是主魂留下的一步棋,他必定知道主魂在什麼地方,更重要的是,他必定知道盧修斯在什麼地方!

哈利倏地站了起來,邁開大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都出來!”哈利打開了掛墜盒,同時有些歇斯底里的甩著他戴著戒指的那只手。

先是掛墜盒吊兒郎當的冒了出來,一雙紅眼睛向上挑著,用一種很欠揍的眼神看著哈利:“小波特,現在我們是同病相憐啊~”

如果掛墜盒有身體,哈利現在一定撲上去給他個五百。

戒指這個時候也冒了出來,他瞪了掛墜盒一眼,接著有點慚愧的站到了哈利的面前:“你猜到了?”

“不知道猜的對不對。”哈利哼了一聲,“你們倆……一直和冠冕有聯繫吧?盧修斯也知道,對不對?甚至……這次就是他自投羅網的?”

哈利想明白了,蘇珊娜•林紮跑來劫持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只朝失蹤了的阿布拉克薩斯以及醫生是徳裔方面想,卻沒想過,對方有點太瞭解他這邊的狀況了。那天如果不是哈利突然回了馬爾福莊園,那就讓他們得逞了,就算是鄧布利多也不可能算計得這麼准吧?

魔法部出事時發生的狀況也有點不對勁,冠冕帶人沖進魔法部,與其說是要讓他手下的阿茲卡班逃犯和主魂的手下同歸於盡,不如說是敷衍一般的亮個相而已。而且,他和主魂都沒真正露面,這說明攻打魔法部,並不是主魂的最終戰略,只是他要達到某個目標的一個步驟,同時說明冠冕也明白這一點。

至於盧修斯,哈利之前光想著擔心他了,可是剛剛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盧修斯•馬爾福,需要他保護嗎?

原著中的鉑金大貴族確實一敗塗地,但從第二卷他就扔了日記本就能看出來,實際上盧修斯對伏地魔並沒多大的忠心。他為什麼一錯再錯,不過是因為年輕時的選擇,讓此刻的他沒辦法回頭了。

可是哈利給了他一次回頭的機會,他把盧修斯左臂上那個最要命的黑魔標記取消了,把一個絕對比大馬爾福更加老謀深算的老馬爾福找了出來,而且還給了他一個堅強無比的靠山,以及穩定的退路——救世主哈利•波特,他的兒子小馬爾福先生也茁壯成長,那麼這個時候,盧修斯•馬爾福會怎麼做?

馬爾福家,利益至上!

面對哈利的提問,雖然戒指和掛墜盒都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這根本就是默認了!

哈利坐在椅子上,氣得直喘粗氣,而且眼圈都紅了:“那個伏地魔!除了幹掉他能夠得到了一個好名聲之外,蛇幹一樣的乾癟傢伙,還有什麼油水可榨的?!”咆哮中的哈利,掛墜盒和戒指甚至能聽到他的磨牙聲。

兩個魂片都撇撇嘴,雖然哈利說的不算錯,伏地魔現在確實是一無所有了,但是怎麼說他們也算是伏地魔的一部分吧?蛇幹、乾癟之類的……說得也太難聽了……

不過現在,他們倆是沒人會和哈利在這種無足輕重的事情上糾纏的。

“主魂確實是一無所有,但是,他手下的人卻有。”

116哈佩角雕(上)

116哈佩角雕(上)

既然哈利已經把最重要的事情猜出來了,那麼兩個魂片也沒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

這個“陰謀”最早還是冠冕出面謀劃的,他和伏地魔可不是前幾天才第一次見面的……

在冠冕把阿茲卡班的囚犯全都“救”出來之後,最開始還是按照他和哈利商量好的計畫實行的,可是,計畫趕不上變化,食死徒們的標記在一天晚上忽然有了反應——沒有了原著的蟲尾巴彼得,卻又出來了一個粉蛤蟆烏姆裏奇,而且因為接連吃了哈利幾次大虧,主魂對哈利的憤恨不比原著的少,但卻並沒執著於哈利的血,所以他在幾乎是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復活了。

主魂復活,當然要召集食死徒,這個時候就和冠冕產生交集和矛盾了。兩個伏地魔相見,雖然是冠冕把食死徒們從阿茲卡班救出來的,而且從身體品質上看,冠冕的身體也比主魂要強,但身為魂片,冠冕先天上就弱於伏地魔,只要他們倆之間達到一定距離,而且伏地魔願意,他就能將魂片收回!

即使腳後跟思考也能知道,只要讓主魂認為他有威脅,那麼冠冕就是被吸收消化的下場,那對魂器來說與死亡無異。

即使因為魂片中主導感情的影響,冠冕是個羡慕葛萊芬多的熱血青年,但他畢竟是個伏地魔,是個斯萊特林,他不可能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依舊表現得大義凜然,寧死不屈,那對斯萊特林來說是只會讓自己的白白犧牲的傻瓜行為。

不過冠冕也不可能告訴主魂,他是被哈利收買的。冠冕對伏地魔說的是:他迷惑了某個闖進有求必應室的赫奇帕奇小笨蛋,離開了霍格沃茨,無意中碰到了逃亡的小巴蒂•克勞奇,在獲得身體後,進一步攻陷了整個阿茲卡班。而現在既然主魂出現了,他當然是甘願退讓。至於是讓他繼續以一個普通巫師的身份,為伏地魔效力,還是乾脆將這個身體破壞,讓他重新去做那個魂器,都由主魂決定。

主魂很大度的接受了冠冕的效忠,甚至還承諾未來要和他共同執掌這個世界——聽著戒指講述的哈利對於伏地魔竟然會這麼說顯然有些意外,畢竟,伏地魔是一個獨裁、瘋狂、且霸道的傢伙,讓他和其他人平分什麼,即使是口頭上說說,都有些不可思議。

“那傢伙不是說說而已。”看到哈利臉上的驚訝,沒等戒指解釋什麼,掛墜盒一臉嘲諷的開口了,“其實簡單的說,就是主魂‘愛’上冠冕了。”

“愛?”這下哈利更莫名其妙了,畢竟掛墜盒才是主魂的愛情不是嗎?

“那種愛和我對阿布拉克的不一樣!那個吸引他的,仍舊是他自己,那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對過去的懷念。”掛墜盒有些憤恨的說著,因為在他看來,這仍就算是伏地魔背叛了阿布拉克薩斯——身體上的出軌掛墜盒無所謂,但精神上的出軌,就讓他有些無法忍耐了。

伏地魔十幾年前被一個嬰兒擊敗,起身體驗了什麼叫爬的越高,摔得越狠。他從高高在上的黑暗主君,瞬間變成了只能附身在冷血爬蟲身上掙扎求生的可憐蟲。十幾年後終於回到巫師的世界,他原本應該是以為在頃刻間就能恢復自己的榮耀吧?可結果卻又被同一個孩子折騰得淒慘無比。

而他終於復活的時候。他看到了冠冕……

冠冕使用的復活方法,基礎還是和主魂相同,但坩堝裏的藥劑,是經過魔藥大師之手的改進型;父親的骨,雖然仍舊是湯姆•裏德爾的骨,但卻已經過了魔藥浸泡,那骨頭幾乎恢復到了新鮮骨骼的程度;僕人的肉,來自小巴蒂,是用咒語取出的一部分心臟的肌肉;仇敵的血,這次可不是哈利提供了,而是盧修斯弄來的,發瘋的隆巴頓先生的血。

這樣誕生的冠冕,有著一張和他父親一樣英俊的臉,而且還是三十多歲,將近四十,男人最成熟,最富有魅力的時候,也幾乎是伏地魔本人最榮耀最成功的時期——說是幾乎,因為之後他就剔除了身上所有屬於麻瓜的血液,把自己變成一個怪物了。

所以,伏地魔看著冠冕,就像是看到了他自己,怎麼看怎麼覺得美,怎麼看怎麼覺得吸引人,其實說到底,是這個瘋子自戀。

解釋完這點小插曲,戒指繼續朝下講。

也就是說,冠冕和那群食死徒從小漢克頓失去了蹤影,實際上就是和主魂“會和”去了。不過當時,他甚至連這邊的幾個魂器兄弟都沒通知,以為一方面是他覺得那個時候哈利在霍格沃茨,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另外一方面,冠冕可不是一個乖乖聽從上級指示,有問題就立刻通報的乖寶寶,他覺得既然已經偏離了一開始和哈利商議的軌道,那麼剩下的都可以由他自己處理了。

所以,他沒找哈利,反而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合夥人——阿布拉克薩斯。因為他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礙于哈利和馬爾福家族現在的同盟狀態,放棄了對他們這些魂器“做點什麼”的權利,但是他絕對不可能連對主魂復仇的權利也放棄的。

而馬爾福家族的現任家主盧修斯•馬爾福,也是個為了家族利益能夠放棄一切的傢伙。而現在,於私他可以為父親復仇,于公,他能夠讓馬爾福家族的家產在短時間內翻上幾番——現在這群阿茲卡班的逃犯,雖然看起來一無所有,可他們大多數也是純血貴族出身,家族財產確實是被魔法部罰沒了一部分,但那些真正珍貴的東西,比如各個家族在古靈閣的寶庫,就算他們被關進阿茲卡班,也是魔法部動不了的。

如果就這麼白白的讓他們跟著主魂殉葬,這些寶藏最後只能便宜那些經營古靈閣的小精靈,盧修斯顯然是不會放過這最後的機會的。

“其實就算你沒有看破,過幾天我們也會對你和盤托出的,哈利。”戒指一臉“我很誠實”的說著。

“因為過幾天,伏地魔就要帶著他的人來到馬爾福莊園做客了吧?”哈利咬牙切齒的說著,果然劇情是後媽!他這幾年拼命扇動翅膀,原本以為劇情的整體大綱已經偏離了軌道,卻沒想到反而讓歷史提前發生——伏地魔和食死徒佔據馬爾福莊園,而且還是盧修斯主動邀請的!

“他被重新標記了嗎?”一想到盧修斯可能面臨的狀況,哈利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憤怒,還是心痛了,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沒有。”

“德拉克和孩子們要到我那裏,還是要去阿布拉克薩斯那邊?”

“我想你也知道,為了讓所有人都平安,孩子們最好呆在阿布拉克薩斯那邊。”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蒙面人,到底是誰?”

“阿布拉克薩斯從德國找來的一群巫師,我們也不知道他從哪找來的人。”

哈利點點頭,招呼兩個魂器分別回到自己的位置,他靠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重新下樓。

德拉克果然還在那等著他,哈利想了想,最後很乾脆的告訴了他盧修斯現在的狀況——跑去伏地魔那邊臥底去了……

德拉克當時就驚得瞪大了眼睛,想要詳細的詢問哈利,哈利卻告訴他:“你的爺爺,比我更清楚。”

“我的爺爺?”德拉克一直以為阿布拉克薩斯是去度假去了,顯然不太清楚這事情為什麼和他有關。

“實際上,我有理由相信,盧修斯去做間諜,是你的爺爺在後邊推波助瀾,呐喊助威的。”

“梅林。”德拉克呻吟一聲,用手按住了頭。他這個年紀,雖然也明白了為了家族利益,每個人都應該付出,可是在知道自己的爺爺鼓勵著父親去送死,這種心情實在是……

“我回去把蘇珊娜•林紮弄過來,然後我們開始收拾行李。”哈利現在忽然很累,他覺得自己挺傻的,奮鬥努力了這麼長時間,有時候還要冒著生命危險,結果卻是給人當猴耍,實在是太難受了……

哈利回到了波特老宅,一走出壁爐,就看見林紮小姐臉色灰白,氣若遊絲的躺在沙發上。看到他的瞬間,林紮小姐眼睛立刻就紅了——裏邊有渴望,有憤恨。

哈利也沒心情去多費精力應付這個小姑娘,他很乾脆的坐在了林紮小姐的對面,對她說:“去馬爾福莊園吧,然後你就能回家了。”

“嗚嗚嗚……”

哈利剛說完,就聽見嗚咽聲,一開始他也沒在意,只以為是這個小姑娘喜極而泣,可沒想到過了一會,就聽見嗚咽聲中摻雜進了一個單詞。

“嗚嗚嗚……餓……”

“啊?”哈利囧。

哈利離開了大概一個多星期,他走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一去不回了。而蘇珊娜可不是波特家的客人,她只是一個囚犯,所以,在哈利沒有特別吩咐的情況下,小精靈不但會限制她在波特家的出入自由,甚至也不會為她準備食物。

對蘇珊娜來說,水還是容易解決的,盥洗室裏就有,對著水龍頭喝就好了。但是食物……自從吃光了哈利離開時小精靈準備的早餐點心之外,她就再也沒吃過像樣的食物了,就連裝飾房間的花草都被她咽下肚去充饑了。

知道了小姑娘的處境,哈利還真有點愧疚,立刻叫小精靈端來了稀粥。蘇珊娜已經連坐都坐不起來了,哈利也只能一勺一勺的給她喂進去。吃完了粥,蘇珊娜還想要,知道是自己做錯事的哈利,只好低聲勸慰:“你現在餓的厲害,吃太多胃會被撐爆的。”

“你是混蛋……嗚嗚嗚!”吃過東西,有點力氣了,蘇珊娜也能說些比較長的句子了,這件事也確實是哈利做得不對,被罵也就捏著鼻子認了,又哭著罵了哈利幾句,蘇珊娜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哈利歎了一聲,知道今天是沒法讓她回到馬爾福莊園了,走過去把蘇珊娜從沙發上抱了起了,抱進她自己的房間去了。

第二天早晨,蘇珊娜一覺醒來,小精靈立刻端來了一大碗鹹粥。蘇珊娜狼吞虎嚥的吃了,吃完了就抱著空碗哭——她是喜極而泣,她真的一度以為自己要在這個根本不缺食物的大宅裏,活活餓死了。

正哭的時候,聽見敲門聲,蘇珊娜也不在意自己還穿著睡衣,甚至還沒洗漱,凶巴巴的叫了一聲:“進來!”

“你好,林紮小姐。”哈利是來送藥的,知道了現在的狀況,德拉克那邊轉移得越早越好,所以根本沒時間給這位小姐慢慢恢復了,“這是體力藥劑和精力藥劑,喝完之後,能保證你通過飛路網回到馬爾福莊園,然後再回到你瑞士的家了。”

聽到回家,蘇珊娜立刻把兩瓶藥搶了過來,但剛剛搶過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放我走?”

“是的。”

“我可是奸細!還意圖綁架你的孩子!”她抿著嘴唇,幾乎是挑釁的看著哈利。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必定是有些變故發生了。她想回家,但她也想報仇,如果留在這裏能夠讓這個混蛋救世主不痛快,她一定留下來!

“不想走?”哈利當然知道她想的是什麼,眉毛一挑,伸手就要把那兩瓶魔藥拿回來——雖然同種類魔藥他有不少,但是魔藥大師特別製作的魔藥,他從來都是只嫌少不嫌多的。

“不不不——!”蘇珊娜幾乎是尖叫著把兩個藥瓶抱在懷裏,整個人在床上死死的團成一個團。她覺得自己真實笨蛋,為什麼有這回家的機會不會,非要報仇呢?她可不想再嘗一次饑餓的滋味。

“那就趕快吃藥,趕快走。”

“我以為英國人都是紳士。”兩瓶藥下肚,雖然蘇珊娜仍舊乾瘦得嚇人,但面頰總算是恢復了些紅潤,眼睛也有點神采了。

“對待淑女,我們是紳士,至於對待女強盜……”

蘇珊娜哼了一聲,抓起一把飛路粉:“馬爾福莊園!”火光一閃,波特大宅裏,仍舊只剩下哈利一個了。

歎了一聲,哈利忽然覺得煩躁又孤單,呆愣愣的看了一會宅子外的景色,他忽然跑進了書房……

八月初,馬爾福莊園。

這裏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但現在在這裏走來走去的除了兩個人仍舊姓馬爾福之外,其他卻是一群逃犯、騙子、殺人狂、狼人還有一個蛇中帥哥的瘋子。

盧修斯靠在大廳的一個柱子上,玩著他的手杖,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敢問。即使那些進入阿茲卡班的食死徒認為他是可恥的騙子和叛徒,畢竟他不但在黑魔王第一次失蹤的時候,謊稱中了奪魂咒,甚至還屈膝於那個波特的小崽子——眾人還不知道盧修斯不止屈膝,甚至還生了三個波特的小崽子……

但是,盧修斯依舊重新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甚至有傳,伏地魔有意讓所有貴族給盧修斯授權,在他們無法自己出面管理自己財產的現在,由盧修斯把那些財富變現。當然,這些變現的財產是不會回到他們這額真正主人的手上的,而是成為伏地魔重新崛起的資金!

有人不願意嗎?有!但是敢說嗎?不敢……

不論他們是不願意由一個叛徒掌握自己的財產,還是不願意讓自己的私有財產變成名義上的公有財產,實際上伏地魔的私有財產,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的食死徒們,都沒人敢說。否則,那些被鑽心剜骨折磨致死的倒楣蛋,就是他們的榜樣。

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喧鬧,驚動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盧修斯。他抓過身,還沒等他問外邊發生了什麼,一隻巨大的雕已經站在了一樓的落地窗處,用他的喙敲擊著玻璃。盧修斯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有人去開窗了,是冠冕。

巨雕走了進來,明明他是目不斜視,但是盧修斯就是覺得那鳥兒在死死的盯著他。盧修斯忽然有點恐懼,不是由於感覺到了危險,而是因為心虛。不過,他的心理動作並沒有表現在他的表情上,盧修斯依舊平靜的看著那雕,看著冠冕。

巨雕抬起了一隻腳,冠冕從他的腳上拿走了信,他看了兩眼,然後直接走向了伏地魔的房間。而那巨大的信使,則依舊威風凜凜的站在那。

“看著鳥~我要用它的羽毛裝飾我的獵裝帽子!”冠冕的身影被房門隔斷,同樣在大廳裏的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站了起來,充滿瘋狂的黑色眼睛貪婪的看著巨雕。

“別這樣貝拉,這鳥還是還要送信回去,小心主人……”

“閉嘴!拉布斯坦!”貝拉兇悍的朝著她的丈夫吼了一聲,拉布斯坦砸吧了兩下嘴,不說話了。

而貝拉已經舉著魔杖向巨雕走去……

117哈佩角雕(下)

117哈佩角雕(下)

“安靜,寶貝……”貝拉雙眼放光,緩緩的一步一步朝著巨雕走去,雖然阿茲卡班的十幾年折磨,確實讓她的大腦有些不正常,但只要牽扯到伏地魔,以及伏地魔的大業,她還是知道輕重的。

所以,貝拉並沒有直接給巨雕一個阿瓦達或者鑽心剜骨,而是緩緩的走近,到時候拔下來兩根毛就好了。

但沒等貝拉走到跟前,巨雕猛的張開了翅膀,兩隻腳爪也動了起來,只是奮力蹬踹了兩下,巨雕已經躍起了半人高!

因為並沒經過助跑,而且這裏空間有限,雕的翅膀也無法完全伸展,所以巨雕這個躍起,最多和母雞竄上牆頭是一個意思,根本算不上飛。但是以巨雕那個半人高的威猛身材,以及那超兩米的翼展,他突然躍起的威勢,母雞可是絕對沒法比的。

貝拉甚至都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一個魔咒射-了過去。紅色的咒語擦著巨雕的尾羽而過,差點就讓這只威猛的雕變成了禿尾巴。

貝拉動的時候,其實盧修斯也動了。不過他只是轉過身,看著貝拉,表面上看來他是在看熱鬧,不會阻攔。但實際上,他握著蛇杖的手已經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是忽然,那雕就自己動了,他嘶叫著躍起的時候,盧修斯甚至有一種烏雲壓頂的窒息感!還沒等他想好具體該怎麼應對,就感覺肩膀上一沉——盧修斯是個保養良好,而且精通戰鬥的黑巫師,但他也同樣是個極少運動,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慵懶貴族。

所以……當這頭二十多斤的雕落在他肩膀上的時候,盧修斯差點就一頭栽倒在地上!幸好在他深淺不遠處就是沙發,盧修斯踉蹌著扶住了沙發的靠背,這才穩住了身體。

雕的重量盧修斯還能忍受,但是抓在他肩頭肌肉上的那對有力而鋒銳的爪子,就實在是讓他“有點”難受了,不過過現在難受也得忍著。

盧修斯雙手一撐沙發背,重新站直。

貝拉此刻正捏著魔杖,一臉挑釁、蔑視外加懷疑的看著盧修斯。即使這個馬爾福是她妹妹的丈夫,但是作為一個真正忠誠於伏地魔,即便進入阿茲卡班十幾年也從未改變的食死徒,貝拉依舊是看不起盧修斯的。

“真奇怪,這只鳥是第一次來這裏送信,但是現在看來它顯然是認識你的。你……竟然背著主人,和其他人有私下裏的聯絡?!”

盧修斯冷哼一聲,臉上若有若無的露出了嘲諷的笑:“我確實認識這只雕,但那又怎麼樣?你想讓我告訴你這只雕的主人是誰?你在刺探主人的秘密嗎,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

盧修斯輕聲細語的問句,卻讓貝拉嚇得一哆嗦。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黑眼睛裏的憤怒和仇恨也更明顯了,但是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咬著嘴唇,灰溜溜的回到了她丈夫的身邊。

即使她對伏地魔的忠誠確實絲毫未變,即使她為了伏地魔已經付出了一切,但是,伏地魔對她和對其他食死徒卻從來沒什麼不同。如果她繼續追問,那麼那頂“刺探主人機密”的帽子,就真的要戴上她的腦袋了。即使瘋了,但貝拉還不想死,更不想在受盡折磨後死去,鑽心剜骨和阿瓦達留給那些敵人和麻瓜就好了……

盧修斯輕輕一笑,肩膀上帶著那只半人高的雕,一步一頓,慢悠悠的去花園散步去了——他不慢也不行。

走到一棵高大的山毛櫸背後,剛剛還一臉輕鬆自在的盧修斯立刻換上了一張苦臉,難過的靠在了樹上。他的姿勢讓巨雕有些站不穩,兩隻腳爪在盧修斯的肩膀上挪了兩下,最終還是跳了下來。

盧修斯立刻呻吟著捂住了肩膀,他右肩的骨頭仿佛都已經碎了,右手也無法控制的顫抖著,幾滴鮮血順著他的手背落在地上。

巨雕昂著頭,看著鉑金貴族巫師袍上被抓出的大洞,腦袋歪了一下,轉過了身去,用屁股朝著盧修斯。

盧修斯苦笑了一下,給周圍加上了一打防竊聽咒。

“……哈……哈利?”盧修斯試探的叫著,那雕瞬間就嘯叫著張開翅膀轉過了身,即使這只一隻鳥,但也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憤怒。

於是盧修斯確定了,眼前的這位,確實是哈利•救世主•阿尼瑪格斯•波特……

瞭解了真相後,哈利真的是怎麼想怎麼憋氣,如果他和盧修斯是正常的男男情人關係,事成十他不會再和這樣一個把他當傻子耍的人繼續走下去了。可他和盧修斯的關係偏偏並不正常——他們有三個孩子。

即使這些孩子都是未婚生子,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哈利不可能跟盧修斯分手,也和這三個孩子一刀兩斷。盧修斯更不可能,在哈利一句分手之後,就把三個孩子雙手奉上。

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裝作自己根本沒發現事情的真相?等到盧修斯回來了,他和他依舊親親密密?

這也不可能,哈利的心理素質還沒那麼好!

心情煩躁的哈利乾脆把西裏斯找來,反正之前西裏斯也答應了教他阿尼瑪格斯。大概是他自己就是一點點摸索出來的,所以西裏斯教起來竟然出乎意料的好。一個多月下來,哈利雖然在恢復人形的時候,仍舊有些不熟練,但是已經能成功的變身了。

西裏斯看見哈利的阿尼瑪格斯竟然不是牡鹿,而是一頭巨雕,顯然有些失望。他這麼用心的教導哈利,原本也是希望能夠和哈利化身的牡鹿一同在夜色下飛奔,重溫年輕時的美妙歲月。

不過,雖然一個家族的阿尼瑪格斯大多相同,可是也不是沒有不同的情況發生。所以哈利是頭巨雕,倒是沒讓西裏斯有什麼懷疑。

發現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是巨雕,也就是哈佩角雕,哈利原本煩躁憤怒的心情,終於稍稍平息。他沒忘記,盧修斯•馬爾福的守護神可就是一頭哈佩角雕。話語,表情,甚至身體都能騙人,但是守護神卻是沒法騙人的……

不過這不代表著哈利能夠原諒盧修斯!

如果盧修斯是為了國家利益,民族大義之類的因素,欺騙自己的愛人和家人,犧牲自己跑到黑魔王身邊去臥底。哈利能諒解他,而且別看哈利是個自私自利的傢伙,如果他真的愛上了這樣的人,甚至願意和他並肩作戰!畢竟這樣的人雖然被很多人稱為傻瓜,但無疑他們是高尚的。

可一個馬爾福有這樣高尚的節操嗎?

某個鉑金貴族完全是一個為了百分之百的利潤,就甘冒任何風險,出賣除了家族之外任何東西的混蛋!

不過因為孩子,因為盧修斯那銀白色的守護神,哈利決定在自己再一次被憤怒主宰之前,再見他一次。聽聽盧修斯說的,然後再決定他們倆到底是分手,還是繼續磕磕絆絆的走下去?

哈利站在那,高昂著頭,看著盧修斯。雖然以現在他們倆的身高來說,盧修斯比哈利高,但盧修斯卻感覺自己才是被居高臨下的哈利看著的那一個。

看見哈利的那一刻,盧修斯就知道哈利為什麼來。或者說,在決定隱瞞這一切的時候,盧修斯就知道會有被哈利質問的這一天的——即使哈利不能說話,但他的到來就是質問。

盧修斯看著哈利,他想過很多次要怎麼對哈利解釋,對他說自己是因為擔憂他,愛他所以才一字不說,畢竟,他還沒有成年,還應該是被保護的年紀。可是這些所謂的原因,他自己都覺得虛假,更何況是哈利?

如果他這麼說了,那麼他們就完了。或許因為德拉克,因為他們倆之間仍舊存在的利益上的合作,之後還會見面,但他們也就只剩下利益了……

可這樣不好嗎?他能夠重新恢復過去風流快樂的自由生活,不用繼續總是擔憂著某一天的早晨,清楚年少的戀人對垂垂老矣的他露出厭惡的表情,拉著另外一個人的手離他而去。

忽然間,盧修斯想起了父親某次和他聯繫時所問的話,問他是否是故意將哈利排除在外?那個時候,盧修斯想當然的點頭,不是故意的,難道是還是不小心忘記的嗎?可是顯然他當時誤解了父親話中真正的含義——父親在問他,是不是故意讓哈利傷心痛苦的?故意把他推遠?

畢竟這樣的分手,總歸比相看兩厭的離別要舒服得多。但事到臨頭,他卻又猶豫了!

什麼時候,盧修斯•馬爾福連維繫一份感情的勇氣都沒有了?

哈利等著盧修斯的解釋,但是卻連一個音節都沒有等到。哈利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們……完了……

哈利轉身朝著莊園走去,他還要把信送回去,然後,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就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了。

“別……別走……”忽然,盧修斯擋住了他的去路,哈利疑惑的抬頭,盧修斯的臉色瞬間嚇了他一跳,短短的幾秒鐘,鉑金貴族原本還算紅潤的臉灰白一片,嘴唇甚至已經變成了青灰色,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重病的病人,“對不起。對不起……”

雖然說:如果道歉有用,這世界上還要員警幹什麼?

但有時候,一句道歉就足夠了。

面對現在的情況,盧修斯對哈利的任何辯解,都只是狡辯,千言萬語,都比不上一句真誠的道歉。哈利看著盧修斯,如果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是裝出來的,那麼哈利覺得自己就算被騙也只能認了。

帶著伏地魔的回信,巨雕飛上了天空,盧修斯站在窗邊,一直到看著巨雕消失在天空的盡頭。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冠冕走了過來,挑眉問著。

“我確實心情很好。”盧修斯笑了,帶著馬爾福的優雅和狡猾。重新回到伏地魔的身邊,表面上的遊刃有餘,掩蓋不了內心的恐懼和緊張。但是今天看到了哈利,而且得到了他到了諒解,這些恐懼和緊張卻都緊跟著消失了。

盧修斯忍不住想,他怕的到底是那個毀了容的瘋子,還是某個戴眼鏡的少年呢?

所以,結論就是,至少對他來說,救世主比黑魔王更可怕~

118去做校長吧

118去做校長吧

哈利回到了自家的莊園,一進門就是一個小豆丁邁著小短腿走了過來。哈利怕孩子跌倒,剛忙走了兩步扶住,格羅利亞立刻仰著頭露出可愛的笑容:“DAD!抱抱!”

“小公主。”哈利剛笑著把女兒抱了起來,就聽見二重唱的大哭響了起來,卻是客廳的長沙發上,兩個光鮮無比的馬爾福抱著孩子手忙腳亂的換尿布。

所以說魔藥果然是神器的東西,早產的雙胞胎現在已經和正常嬰兒一樣強壯了,兩個眼睛都沒完全睜開的小傢伙,正一邊大哭一邊小腿亂蹬著,給正在為他們換尿布的的哥哥和祖父增添麻煩。

“咯咯咯~”格羅利亞一邊用小手捂著鼻子,一邊咯咯的笑著。也不知道她笑的是兩個狼狽不堪的大人,還是兩個撲騰著把便便弄得到處都是的弟妹。

“哈利,稍等一會。”阿布拉克薩斯一臉平靜的回頭朝著哈利點頭示意,表情是一如往常的優雅和閒適,但是和他手下現在所做的事情搭配在一起,卻實在是看不出貴族的風采,反而充滿了喜劇效果。

哈利聳聳肩,一邊爪下格羅利亞塞進自己嘴裏的手指,一邊朝著落地窗的方向去了。那裏也有一扇門,外邊擺著一套桌椅,適合天氣晴朗的時候。在戶外用餐,現在正好帶著格羅利亞出去曬曬太陽。

哈利剛打開門,還沒邁步就被突然從旁邊竄出來的西裏斯嚇了一跳。

“西裏斯,你躲在這幹什麼?”原本空蕩寂寞的波特莊園,先是被他的一紙書信請來了教他阿尼瑪格斯的狗教父;接著之前一直杳無消息的阿布拉克薩斯也突然來信,說要過來,和他在一起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方便應對,但誰知到他並不是單身前來,而是帶了一大家子;現在波特家的魔藥製作間裏,還有一位魔藥學教授,不過他連吃飯都在製作簡裏,像現在這樣熱鬧的大廳,更是不可能出現他的身影了。

西裏斯委屈的看了哈利,他能說什麼?向哈利告狀告狀,說裏邊的那兩個馬爾福欺負他,不讓他碰孩子們,把他趕到這裏來了嗎?

如果欺負他的人不是馬爾福,可能他會告狀,可既然他們是。那他西裏斯•布萊克可丟不起那個臉。

所以西裏斯只是沉默的、控訴的看著哈利,看得哈利一頭霧水外加後背發毛,如果不是哈利確定站在眼前的這位是教父,不是教母,他都要懷疑西裏斯是更年期到了……

和西裏斯兩兩相望的傻站了兩分鐘,還是女兒的掙扎讓哈利有了躲開西裏斯詭異視線的機會。他抱著格羅利亞做到了椅子上,又叫小精靈拿來了鮮榨的橙汁,格羅利亞就老實的在他懷裏喝著橙汁。

然後……西裏斯又磨蹭磨蹭的過來了,不過這次沒看著哈利,而是看著格羅利亞,還好,他的眼神總算是正常了:“哈利?”

“嗯?”

“為什麼三個小東西都是鉑金色的頭髮?”

“不會呀,菲利克斯的發色比較深,應該是金色的。”

西裏斯撇撇嘴,接著忽然興奮了起來:“再生個黑頭發的孩子吧,哈利。然後給他取名叫詹姆斯•波特!”

“生孩子這件事,我會努力努力。”哈利看著雙手握拳,雙眼更是炯炯有神看著他的西裏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但是名字的,你就別想了。”

“為什麼?!”西裏斯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不想引起家庭矛盾。”哈利乾脆的說著。

西裏斯還想辯解,但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劫道者們曾經在霍格沃茨的“光輝歲月”,辯解的話就半句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格羅利亞已經喝完了橙汁,而且顯然小姑娘有些困了,肉乎乎的小手正在揉著眼睛。哈利又叫小精靈拿來了些水,給她喝下去當漱口,喝完了,格羅利亞就抓著哈利睡著了。

“哈利?”片刻的沉默後,西裏斯突然抬起了頭。

“嗯?”原本想把格羅利亞抱上樓的哈利,只能重新坐回椅子上。不過他的聲音並不大,從表情看情緒也沒有剛才那麼激動了,所以,應該不會打擾到熟睡的孩子。

“我剛剛在想,如果沒有那個瘋子,你父母一直活著的話,那麼現在的情況會是怎麼樣的?”一邊說,西裏斯一邊笑了,想必好友一定是暴跳如雷吧?

“那樣的話,從我進入斯萊特林的那一天起,我就被逐出家族了。所以,之後我愛上誰,和誰上床,又和誰生了孩子,除非波特家的人都死光了,否則這一生我都不可能重新回到家族裏,我的未來也就和我父母沒有關係了。我是波特家族的叛徒。”

於是西裏斯不笑了,而是神色複雜的抬頭看著天。哈利可能只是順口一說,但是他的腦子卻管不住的多想。

“哈利,我總想著葛萊芬多和斯萊特林是不同的,至少在我眼中,斯萊特林古板、自私、傲慢;而葛萊芬多誠實、熱情、跳脫。即使他承認自己過去做錯了事,卻從來不認為葛萊芬多不好,畢竟做錯了的是我這個人而已,和學院無關,所以,即使你是個斯萊特林,而且我願意向某個人道歉,但我還是他還是討厭那些毒蛇。”

抱著哈利格羅利亞起身的哈利,只能站住,聽著西裏斯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可是今天,現在……我覺得我一定是病了。”西裏斯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苦笑著說。

“因為我忽然自己過去好像是想錯了,不只是我個人的做法和學院無關,如黑魔王之類混賬的做法,也同樣與學院家族無關。每個人走的路,只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而已,而學院,甚至霍格沃茨,只是一個讓他們度過無憂無慮的青少年歲月,並且學習知識的地方而已。入學第一天分院帽的分派,所區別的也並不是善惡好壞,只是性格的近似,畢竟相近的人在一起往往也更融洽,那樣未來的七年才能更快樂……”

哈利從來沒想到西裏斯還有這麼文藝的時候,他看了看西裏斯笑著說:“西裏斯,回到霍格沃茨做教授吧,你會是個好教授,也會是個好院長,甚至是好校長。”

“真的?”西裏斯笑得開心,哈利上次誇獎他,是說他“長大了”,現在卻說他能夠勝任校長,這更加說明他的進步了!

“真的。”哈利點頭,誠懇的回答。

一個校長,也就是一個學校的行政管理者,不需要他是如何一個偉大的人物。只需要他一心為學生著想。否則,做他學校的學生,只有兩種下場。一是畢業後,學生們和校長轉眼間就會完成從師生關係,到從屬關係的轉變。校長變領袖,學生變下屬,這在歷史上可並不少見。

還有一種就是短暫名聲上的輝煌過後,這些學生的實際能力比之普通的學校還有不如。畢竟校長其實就是教師和學生的統帥,他都不安心於本職工作,他手下的教師們又會在教學上花多大心力?

至於鄧布利多校長……

從西裏斯他們的那個時代開始,葛萊芬多畢業的學生,不少都加入了以鄧布利多校長為首領的鳳凰社。而霍格沃茨畢業生的能力,湯姆•裏德爾和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時代,盧修斯•馬爾福、西弗勒斯•斯內普和劫盜四人組時代,再到哈利他們現在這一代,是一代更比一代強,還是一代更比一代弱,完全是一目了然。

(從這一點看,或許該感謝伏地魔的存在,就是因為有他這條食肉的黑魚在一邊虎視眈眈,他們這群小魚才會拼命的游來遊去爭取活路,否則……)

離開興高采烈的西裏斯,哈利回到了客廳裏。雙胞胎正在喝奶,整個客廳像是剛打過仗一樣一片狼藉,小精靈正在努力的整理。兩個餵奶的馬爾福,也是一臉疲憊,頭髮散亂。

等到喝完奶,雙胞胎也睡著了。於是三個孩子都放上樓,哈利和阿布拉克薩斯也總算能夠坐下來說話了。

119秘密協議

119秘密協議

看見阿布拉克薩斯,剛剛和西裏斯談話之後的略微變好的心情,瞬間又變得更糟糕了。雖然盧修斯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決定的,但是,哈利就是覺得,這裏邊絕對也有這個這個一點也看不出老來的老傢伙一份功勞。

甚至他覺得,如果他這次真的和盧修斯完了,阿布拉克薩斯會很高興的把已經確定姓波特的菲利克斯留下來,然後帶著兩個女孩回到瑞士去。

不過既然阿布拉克薩斯註定是他的岳父,那麼哈利也就只能繼續裝傻。

德拉克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自家祖父。很乾脆的抱著妹妹朝著哈利走來的那處落地窗挪了兩步,然後慢吞吞的朝外邊說:“布萊克先生,來幫一下忙好嗎?”

西裏斯立刻竄了進來,不用其他人多說話,就一隻手抱過了菲利克斯,一隻手抱過了哈利懷裏的格羅利亞。一臉父愛,輕手輕腳的上樓去了。哈利真沒想到,他教父還有做奶爸的天賦……

哈利和阿布拉克薩斯當然是進了書房,兩個對著坐了半天,書房裏安靜得詭異,最後還是阿布拉克薩斯先開了口:“怎麼?”

“回信。”哈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封皺巴巴的信,是主魂給阿布拉克薩斯的回信。那信上其實沒什麼內容,就和哈利之前送去的那封信同樣也沒什麼內容一樣,不過一方是阿諛奉承歌功頌德,一方是洋洋得意傲慢自大。

而從伏地魔對阿布拉克阿斯的態度上看,這傢伙固然是瘋了,神經不正常。畢竟他曾經那樣對待阿布拉克阿斯,但只是老貴族的幾句好話,就讓他相信了他的忠誠。這傢伙八成真的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八王之氣四溢,無論如何對待別人,到最後那些被傷害的人也只會痛哭流涕的拜倒在他腳下。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兩眼,露出了一個古怪而充滿嘲諷的笑,就直接把那信燒了。剩下的指揮直接一個清理一空:“盧修斯在那邊怎麼樣?”

“看起來還不錯,雖然沒長胖,但也沒變瘦,而且,至少表面上看來其他食死徒都很忌憚他。”

阿布拉克薩斯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雖然知道兒子沒事,但是終歸沒有親身去看過。現在哈利去過了,不管他是為什麼去的,親眼盧修斯的狀況卻是一定的,即使他的兒子已經四十多歲了,而且之前盧修斯那麼做,阿布拉克薩斯也是點了頭的,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卻依舊擔憂。

簡單的又商量些今後的佈置,阿布拉克薩斯就直接上樓去幾個孩子去了。

哈利則靠坐在書房的大靠背椅上,玩著戒指。

原本在沒見阿布拉克薩斯的時候,戒指和冠冕一直要鬧騰著,找他問問當年的事情,阿布拉克薩斯當時是不是懷孕了。

但是,前些日子,阿布拉克薩斯真的帶著德拉克和三個小傢伙出現了,這兩個傢伙卻偃旗息鼓了,一直到現在,別說詢問阿布拉克薩斯,就是哈利叫他們,他們倆也不冒頭了,甚至哈利還能感覺到一種焦躁和無奈的心情,那當然不是他的,而是掛墜盒的——戴著掛墜盒的時間也不短了,哈利現在漸漸也能分出,那些情緒到底屬於誰。

後來哈利也明白了,戒指的想法雖然讓他有點猜不透,但是掛墜盒的想法倒是很好猜。如果阿布拉克薩斯點頭說“是”,說他當時確實懷孕了,而且是伏地魔的孩子。那麼掛墜盒過去那種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就算是那些傷害也是因為愛情被背叛的想法,就全部都成了笑話。那就證明,他才是那個對愛情最大的背叛者。

戒指又轉了兩圈,哈利忽然很乾脆的把他從手上拔了下來,接著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哈利?”總不露頭的戒指這個時候終於跳了出來,“你決定了?要知道,你放著那個傢伙不管,等到所有的事情結束,把他扔到火裏融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掛墜盒立刻在哈利的胸口不老實的蹦跳了起來,哈利聳聳肩,擺擺手,離開了:“我會記得的,等到一切結束,我就把你扔到火裏,給盧修斯打一對袖口。”

看見哈利離去,戒指不但沒發怒,反而滿意的笑了一下,送回復活石中去了。

戒指說哈利也是兄弟之一,一方面因為他腦袋上確實有著魂片,但更多的卻是因為從哈利身上他看到了生路。他們是魂器,只是伏地魔割裂捨棄,用作復活祭器的一部分。

在遇見哈利之前,他以為自己的未來,要麼是永遠呆在崗特老宅裏不見天日。

要麼是被某個帶走,他可能是個尋找避風處而誤入老宅的流浪漢,可能是專門來尋找魂器並毀滅的白巫師,也可能隨便的什麼人,如果是面對這些人,戒指當然是要用盡所有的力量殺掉他們。

因為無論主魂是否在世,像他這樣有強大力量而又危險的物品,只要離開了崗特老宅這個隱蔽之所,必定是先被野心家利用,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明智者毀滅的。暗無天日的生活很痛苦,但是作為一個有著強大執念的魂片,死亡更加讓他恐懼——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品嘗過親人和家族的滋味,怎麼能就此死去?或者雖然受罪,但他至少知道有兄弟的存在,就是和他一樣的魂片們。

然後哈利出現了,他也是要利用他們,但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合作。而且,無論是哈利本人,還是他的勢力都並不強大,歸附在哈利身邊,他們為自己爭取未來的機會也就更大。

盧修斯這件事,是他自己的決定,有阿布拉克薩斯小小的暗示和推波助瀾,同樣隱瞞著的魂器們,私心只比兩個馬爾福更大……

對冠冕這件事,如果哈利放著不管,那麼戒指很可能就要糾集其他魂片,開始動手腳了。畢竟馬爾福家族和哈利之間的關係更見緊密,等到一切結束,很可能哈利會為了向馬爾福家族進一步示好,把掛墜盒甚至其他魂片都交出去。

不過既然現在哈利出頭了,這說明他並不是把他們當成棄子,如果最後的結果還能接受,戒指決定至少在一切結束前都再不會動其他的心思了。

哈利離開了大約兩個小時,臨近晚飯的時候,才重新回到書房取回戒指。戒指對哈利、阿布拉克薩斯以及掛墜盒的三方會談內容和結果都很好奇,但是哈利卻板著一張臉,半個單詞也不吐露。

通過魂器們自然的聯繫,詢問掛墜盒,可掛墜盒也是半個單詞也不說,唯一的線索就是通過那聯繫傳來的,激動、雀躍,卻又帶著羞澀的感情波動……

沒有**的戒指哆嗦了一下,覺得寒毛直豎,黑魔王竟然會羞澀(雖然只是一片)?!但這種事情就算是梅林也不可能做到吧?那幾個傢伙到底達成了什麼協定?所以這線索也只是讓戒指更加疑惑而已。

戒指又旁敲側擊了幾次,但哈利和掛墜盒仍舊是半點口風也不露。戒指的好奇心畢竟沒有那麼強,而且從掛墜盒的反應看,不管這詭異的協議到底是什麼,他還是非常滿意的。那麼這次試探,也就算是圓滿成功了。而這協定的內容,應該也必定有著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時候再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協定協定到底是啥XD,那就要等到大結局的那一天了,嘎嘎嘎~

120瘋狂

120瘋狂

哈利這邊內部上層的情況,算是簡單的處理完畢,幾個重要合作者終於達成一致,大的隱患也已經拔除。

接下來,哈利做的只是讓歸附于他的貴族們小心謹慎的呆在家裏——普通民眾相信了福吉和魔法部的宣傳,但他們可是對那個每天高喊著世界和平的胖子毫無信任,畢竟,那傢伙到底是不是福吉,還有待商榷。

但一些小貴族家宅的防禦無法和大貴族的百年老宅相題並論,所以想要躲到國外去,但哈利嚴令他們呆在家裏。畢竟這些小貴族,最多只是些小蝦米,伏地魔在掌控全局之前,就算是要殺雞儆猴,也不會找他們這些蝦米做榜樣。他們逃到國外,反而容易引起伏地魔的注意。

不過無奈有人不聽他的,還有些傢伙,甚至通過一些連阿布拉克薩斯和哈利都不知道的途徑,聯繫上了伏地魔。看樣子是想要重歸那位黑暗君主的麾下,但是……

在霍格沃茨開學前的半個月,伏地魔開始了新的動作。麻瓜的員警發現了三具中年人的零碎屍體,很顯然,這三人在此之前受到了殘酷的折磨,而他們,正是被伏地魔劫持而未被釋放的威森加摩中的三人。

籠罩著魔法界的和平假像,瞬間破碎了。

從這天起,死亡和失蹤幾乎成為了魔法界的例行公事。而某個意圖重投伏地魔懷抱的小貴族,在某個晚上被暴徒沖進家中,在被搶劫一空後,全家罹難。這下子,那些起了同樣心思,或者搖擺不定的傢伙們,瞬間都明白了過來。除了跟著哈利,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但事後,卻有一個“聰明人”——聽說他和那個家族的小女兒正在熱戀中——在私下傳言,說那家小貴族並不是伏地魔動的手,而是哈利。因為在慘案發生前,哈利曾經警告過那家小貴族,具體內容雖然不清楚,總之是讓他們“離黑魔王遠點,否則就是找死”。

但是還沒等哈利對這個傳播謠言的傢伙做什麼處理,他就已經被自己家族的長輩臭揍一頓關在了家裏。

“所以說,不要那麼好心。”阿布拉克薩斯用長輩教訓晚輩的口氣對哈利說。

哈利是個自私的傢伙,但他還算不上是一個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所以他確實警告過那個被滅族的小家族,而且不止是他們,還有不少家族都被他“警告”過。甚至偶爾,哈利哈利阿布拉克薩斯還會將伏地魔的行動消息,透露給鳳凰社。

否則滅門的事情,也就不會拖到現在才發生了。之前那些得到他警告的家族,雖然半信半疑,但斯萊特林的謹慎讓他們選擇做出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就算有損失,也不會把全族搭進去。不過這個倒楣被滅族的家族,既然半點防備都沒有,那就怪不了哈利了。

畢竟,現在伏地魔已經懷疑內部有奸細了,開始把所有的情報和行動分散處理。就算是冠冕和盧修斯也不可能知道食死徒的全部情報。哈利總不能為了救這些懷疑他,背叛他的人,而把冠冕和盧修斯暴露吧?

所以,真正聰明的貴族們,開始的時候雖然也恐懼憂慮,但他們明白伏地魔是不會容忍背叛者的,鄧布利多更不會相信他們的“忠誠”,至於魔法部……可以忽略不計。那麼他們只能跟著哈利繼續朝下走。

之後哈利幾次警告手下的貴族,又或者特意邀請一些人到某處用餐,而每次被他警告或邀請的人種,之後必定會有其中之一與危險擦身而過。幾次之後,誰都明白,伏地魔的身邊有哈利的眼線。但是誰都不會多嘴,回去也同樣約束家人。

哈利沒理阿布拉克薩斯的調侃,仍舊低頭整理著自己的上學該帶的物品。

他自認自己絕對不算是聖母了。畢竟他救的都是自己的手下,以及少數他覺得不該死得太早,而讓黑白雙方勢力平衡被打破的巫師。剩下的人他可是半句話都沒有多說的。

看著報紙上那些並不認識的死者,即便是現在,哈利也依然是恐慌膽怯,心虛內疚的。

畢竟,“人命都是寶貴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更不能用功利的眼光去區分”。但大話誰都會說,現在的問題卻是,他哈利•波特大公無私了,那麼下一刻死的就是他,和他的愛人、家人。

所以哈利只能讓自己變得自私而卑劣,用別人的性命鋪墊自己未來的道路。

“阿布拉克薩斯,你真的不需要把納西莎叫來幫忙嗎?”哈利指的幫忙,並不是公事,而是私事,他和德拉克都要去霍格沃茨,家裏只剩下了阿布拉克薩斯。雖然西裏斯偶爾也會來,但大多數時候,卻卻只有老馬爾福一個,而除了他之外,這家裏可還是有三個需要照顧的小東西呢。

更要命的是,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為什麼,異常的喜歡在照顧三個孩子的事情上親力親為。即便每次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也依舊樂此不彼。

“小哈利,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已經找到一切竅門了。”

“我怎麼可能擔心阿布勒克薩斯•馬爾福先生?”哈利聳聳肩,“我只是不希望,當耶誕節回家的時候,看見我原本水嫩可愛的小公主和小王子們,變成了皮膚乾癟粗糙,哭起來皺紋滿面的妖精。”

阿布拉克薩斯:“……”

第二天,哈利在西裏斯的朦朧淚眼——讓所有人大汗不已的淚眼——中,拒絕了他要求送他們到車站的請求,和德拉克一起,拖著箱子離開了波特老宅。

火車站還是像往年一樣熱鬧,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有些同學並沒有回到這裏,而送別的家長們,也比往年更加悲傷甚至還帶著些恐慌。年紀大些的孩子們,也和他們的父母一樣眼中帶著恐慌和無措,只有那些低年級的而且大多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師們,才一如既往的歡笑打鬧著。

哈利和德拉克的出現,吸引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他們看著哈利,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著救命的稻草,畢竟,哈利是救世主!而掀起外界宜昌腥風血雨的傢伙,最有可能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

“你能再一次打敗那個人,是嗎?”一個母親拉著她的女兒走了過來,充滿希望的問。

哈利看了這母親一眼,她的女兒同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哈利認識她,是葛萊芬多七年級,比他還要大上一歲。

哈利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才能最大的爭取人心,可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飛快的推著他的行李車,沖進了霍格沃茨特快。沒有回答那個母親,更沒有搭理在這短短的一段路上,同樣沖出來要求“救世主履行他的職責”的人們。

火車上,哈利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支著下巴,手肘則靠在了窗臺上。他看上去像是因為專注於窗外的景色而發呆,但實際上,車窗的窗簾已經放了下來,除了窗簾上的蕾絲花邊之外,哈利什麼也看不到。其實就算窗簾沒有放下來,他同樣看不見什麼景色,畢竟還沒到火車出站的時候,窗外只能看見月臺。

“……”德拉克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來,他的頭髮略微有些淩亂,鞋子上也滿是塵土,看上去不像是從月臺走進列車,倒像是剛剛經過了長途跋涉——都是因為那些瘋狂沖上來的巫師,推搡擁擠的成果。

如果是往常,德拉克的這幅狼狽模樣,一定少不了被哈利調笑,可是今天,一直到他把行李箱放上行李架,並且也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哈利都沒有回頭說一句話,只是看著外邊的“景色”發呆。

德拉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開口打破沉默,他站在那猶豫了幾分鐘,最終安靜的坐在了哈利的對面。但是,他剛剛坐下,哈利就開了口。

“其實看見他們那個樣子我應該高興的,可是我卻只覺得噁心和恐懼。德拉克,如果我剛才在外邊大喊‘吃了我的肉,就能度過這次危機’,他們會不會一邊無比激動的讚頌著救世主的偉大,一邊把我分屍呢?”

哈利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賣乖吧?他更應該的是大吼一聲民心可用,而不是因為恐懼而逃走發呆。可他顯然還不夠大膽……

“哈利。”即使哈利說話了,可原本也算是思維敏捷的德拉克,卻仍舊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他只能坐到了哈利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到火車開動,哈利和德拉克都維持著他們的那個動作。接著哈利總算動了一下,緊接著是德拉克也收回了手。

“我的脖子。”哈利皺眉揉著自己的脖子。

“我的胳膊。”德拉克看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他們的脖子和肩膀又酸又疼。一邊捶打揉-捏著,兩個少年在對視一眼後,同時大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左扭~,右扭~,左扭~,右扭~,扭扭著跳走

121友情

121友情

總算調整好心態的哈利忽然有點愧疚,畢竟德拉克的煩心事並不比哈利少——前些日子,迪戈裏先生總算是被說服,把懷孕的塞德里克送到了美國,雖然那裏確實安全,但懷孕中的伴侶離開,用腳後跟也知道塞德里克要受多少罪。可是現在,他卻還需要德拉克寬解安慰他。

哈利歎了一聲,等事情都結束,他要想辦法說服盧修斯,不要那麼早就讓德拉克接班,放他出去和伴侶,孩子玩上幾年再說吧。

“潘西和紮比尼呢?”

“沒想到你還會想起他們。”德拉克打趣的說著,“那兩個膽小鬼,看到你的狀態有些不正常,沒敢過來。”

其實不止是他們,一二年級的時候,其他斯萊特林還會聚在哈利身邊說笑,甚至會跳出來一兩個笨蛋招惹哈利。但是這幾年,除了德拉克之外,別說給哈利找麻煩的斯萊特林,就是那些和哈利關係較好的小蛇們也越來越不敢接近他了。

這當然不是因為哈利年齡漸長,威儀震懾之類的狗屁原因。而是因為其他斯萊特林們長大了,各個家族的長輩已經慢慢開始讓他們接觸成年貴族的世界,他們也越來越知道哈利的“恐怖”。

在他們的眼中,哈利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同學,甚至已經不是蛇院學生們的領袖了,他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君主……

其他人不管,潘西和紮比尼畢竟也是和他相處了幾年的同伴,知道以後不可能再恢復到曾經的嬉笑打鬧,就算內裏現在已經是個大叔,哈利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不過哈利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強求,所以只是鬱悶一會,就和德拉克玩起了巫師棋。在鄰近中午吃飯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起。

“我們不需要食物!”哈利一邊考慮著下一步,一邊喊著,他們都以為敲門的是火車上那個賣東西的女人。可是在哈利拒絕之後,敲門聲並沒有停,仍舊在持續的響著。於是一直得意洋洋看著哈利皺眉苦思的德拉克站了起來,打開門。出乎他意料的是,站在門外的,竟然是葛萊芬多信任的五年級女級長,赫敏•格蘭傑。

“有什麼事嗎,格蘭傑小姐?”

“只是級長例行的檢查車廂。”赫敏聳聳肩,接著踮起腳朝越過德拉克的肩膀朝車廂裏看了看,“只有你們兩個人?”

“據我所知,我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而你是葛萊芬多的級長。”德拉克聳聳肩,慢吞吞懶洋洋的說著。

雖然在前幾個學年裏,新版葛萊芬多三人組做了不少傻事。而且除了一年級時獲得了加分之外,其他幾個學年他們的收穫就只是傷疤、驚嚇、扣分以及同學的敵視與疏離。但不可否認的是,格蘭傑小姐的學習成績確實是整個霍格沃茨最好的,就算德拉克也要屈居其後。所以,她依然成為了葛萊芬多的女級長。

——原本德拉克和哈利也會有一個成為級長,但是兩個人都拒絕了。哈利是覺得自己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不想再多一份麻煩。德拉克則是因為和哈利在一起這幾年,經歷得多了,眼界也開闊了,他覺得與其浪費時間做級長,不如多花點時間和哈利在一起,于公於私都有好處。級長的那點與眾不同的享樂和特權,這兩個人都沒看在眼裏。

而且,就算他們沒有級長的徽章,但一旦哈利的意願和某個級長、學生會主席,甚至教授的命令相左,想想看,斯萊特林們甚至某些拉文克勞、赫奇帕奇會聽誰的?

“級長是所有霍格沃茨的級長,而並不是某一個學院的級長。”赫敏昂著頭,有些氣憤的說。

“當然,當然,我明白您的意思。格蘭傑小姐,如果你願意能夠給任何一個學院扣分,不是嗎?”德拉克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赫敏的臉被氣得通紅,她很聰明,但是顯然在她所精通的科目裏不包括拐彎抹角的鬥嘴。

“德拉克。”哈利也走到了門口,他拍著德拉克的肩膀,小聲在他耳邊說,“你是個紳士。”

“一時無聊。”德拉克不怎麼貴族的撇著嘴,不過與其說是無聊,不如說是壓力太大,於是一個葛萊芬多送了上來,德拉克自然而然的口氣不對了。

“有什麼事嗎,格蘭傑小姐。”

“只是級長的例行檢查,現在檢查結束,再見。”赫敏硬邦邦的說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包廂裏,哈利和德拉克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抽出了魔杖,幾個特別鍛煉過專門為了默發的檢測咒語之後,他們在包廂的角落裏發現了一隻耳朵——雙胞胎的笑話物品之一,伸縮耳。

德拉克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是看外形也知道是竊聽用的。

哈利剛要用魔杖清理掉這個竊聽的小東西,德拉克忽然拉住了他,接著指了指自己隨身的小袋子:“哈利,我有些餓了,你呢?”

哈利點頭,重新把魔杖別回了左手腕的魔杖套裏:“我也有點餓了。”於是兩個人一起坐回了座位上,德拉克開始翻起了袋子:“熏肉餅,還是燉兔肉?”片刻後,他問著哈利,但實際上他手裏拿著的是一隻玻璃小貓。

哈利疑惑的看著德拉克,但德拉克卻給了他一個神秘的笑:“熏肉餅。”哈利說。同時,德拉克小心的把那只小貓放在了伸縮耳的跟前,接著用魔杖點了那小貓的額頭一下。瞬間,透明的貓咪活了過來,它先是用爪子給自己洗了洗臉,接著端端正正的蹲坐好,兩眼看著那只伸縮耳,張開了嘴巴……

“吼————!!!”

巨大的虎嘯聲,甚至把哈利都差點嚇得摔倒在地,那可憐的伸縮耳,也在瞬間脹大了數倍,接著像是只受驚的小耗子一樣,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哈~”德拉克捂著肚子笑得暢快,哈利則揉著自己陣陣耳鳴的耳朵,一臉的無奈。不過,他尚且如此,伸縮耳那一段得可憐人不知道是如何悲慘了。

懷著對某個可憐人的同情,哈利來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哈利原本以為,今年的新年晚宴和往年並不會有什麼不同,但很顯然他錯了。

按照原著,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應該是多洛莉絲•烏姆裏奇那只粉紅色的癩蛤蟆,但因為她參與了進攻魔法部事件,所以現在這個女人是在逃的逃犯。也就不可能在今年跑來禍害霍格沃茨了。

哈利原本以為,鄧布利多會接受斯內普關於黑魔法防禦術的任課申請。畢竟,原著的時候他一直不答應,是出於保護斯內普的目的。但既然現在這位雙面間諜,已經不在他的控制之下了,那還保護什麼?

但是,今年斯內普仍舊臉黑黑的坐在斯萊特林院長和魔藥課教授的席位上,而那個坐在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席位上的教授,則並不是任何一個哈利這輩子認識,或者上輩子在原著中被介紹過的男巫。

那男人異常的消瘦,穿著一件破爛但是乾淨的袍子,帶著一副小圓眼鏡,黑色的長髮束在背後。

於是哈利忍不住有點忐忑——鄧布利多不會又找了一個盧平的族人來做教授吧?

忽然,哈利感覺戒指和掛墜盒都有些發燙。而之後,鄧布利多對這位新教授的介紹是——德拉克•赫裏恩。

和這位教授有著相同的名字,這讓德拉克有些不快。畢竟他的名字可不是像什麼邁克、馬丁之類的普通名字。但是,他總不能叫教授去改名吧?況且,從年紀上看,這名字還是這位教授先取得呢。

不管別人這天過得如何,總之,哈利和德拉克卻是一個緊張,一個鬱悶,過得不怎麼樣。

回到宿舍,掛墜盒和戒指給了他最新消息——城堡裏又來了一位魂片,而且是之前不認識的。

之前不認識的魂片?哈利翻個白眼,日記、戒指、掛墜盒、冠冕、外加哈利自己,他們這幾個“魂片”可是都認識了,而因為歷史改變,所以到現在納吉尼也仍舊只是一條魔法蛇,而並不是魂器。剩下的唯一一個不認識的,當然就是冠冕了!

“那傢伙怎麼會跑到這裏來?”

“不知道。”戒指和掛墜盒同時搖頭。

“你們不是能夠彼此聯繫嗎?”

“需要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掛墜盒聳聳肩。

“梅林~他跑到這來幹什麼?還嫌不夠亂嗎?”哈利頭疼。

“尋找友情。”戒指簡單乾脆的回答,赫奇帕奇的金杯是最後製作的一個,裏邊封存的是伏地魔最後的,也是最薄弱的感情——友情。

“這點我也知道,但是在霍格沃茨,他和誰有友情?”

“呃……等等,金杯在聯繫我!”戒指忽然雙眼發亮無比興奮的站了起來,“兄弟~哦~兄弟~你好嗎?”

哈利囧。掛墜盒一臉嫌棄的站遠了一點,哈利瞟了他一下,這傢伙大概不知道,他對著阿布拉克薩斯唱情歌的時候,動作、表情和音調比戒指更肉麻……

半個小時後,戒指終於恢復了正常:“哈利。”

“嗯?”哈利忽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我想,我們有了點‘小’麻煩。”

“既然只是小麻煩,那我想你們自己解決就好了,我困了,去睡覺。”哈利瞬間蹦了起來,轉身就要跑出盥洗室。

“哈~利~”

“好吧。”哈利無奈的歎了一聲,重新坐回了馬桶上,一臉慘痛的說,“到底有什麼事,說吧。”

“金杯把他的朋友也帶到霍格沃茨來了,而且他的朋友需要我們的幫助。當然,金杯也說了,只要我們能夠幫助他的朋友,他就加入我們。”

哈利沉默了幾分鐘,接著他皺著眉,一臉扭曲的開了口:“你一直說‘他的朋友’,所以我不得不懷疑,金杯帶來的這個‘小’麻煩,不只是他要我們幫助,可能‘他的朋友’本身也是個麻煩。”

“……”戒指看著天花板,掛墜盒看著大理石地面,兩個人同時保持沉默。

哈利覺得有些口幹,他努力的咽了一口唾沫:“金杯的這個朋友……不會是一頭瞎眼的火龍吧?”

“呵呵呵……”從戒指和掛墜盒的笑聲裏,哈利能夠知道,他們倆如果有喉嚨的話,一定也和哈利的一樣乾澀。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魂器們一個比一個能惹麻煩~

122噩夢

122噩夢

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放心,==蛇臉V木有得逞

哈利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團,甚至腦袋也被被子死死的蒙住,半根頭髮絲也沒有露出來。他這個樣子不是因為天氣寒冷,而是因為戒指已經恢復了他老媽子的本性,一個勁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念叨。

幸好他還有著那麼點矜持,沒有利用自己虛無靈魂的特點,鑽進被子裏。但即便如此,戒指絮絮不停,如同魔法界唐僧一般的念叨,還是吵得哈利太陽穴突突的疼。心裏更是鬱悶,為什麼戒指不能像掛墜盒一樣有個開關,讓他想把魂片關回去就關回去?

讓戒指厚著臉皮耍無賴的原因,當然就是他“兄弟”金杯了。

被關在金庫中的金杯,年深日久,竟然和守門的那頭紅龍成為了朋友。

這頭被刺瞎了眼睛,用鐵鏈鎖住的火龍,從外表看來甚至比一頭幼龍還要虛弱和消瘦。甚至很多人認為,讓他躺在那裏守門不過是字面上說來好聽罷了,根本沒有多大的實際意義。可是,事實呢?

以馬爾福家來說,德拉克第一次被父親帶著進入馬爾福家的金庫時,守門的是那頭龍。盧修斯被他的父親帶著進入金庫的時候,守門的還是那頭龍。阿布拉克薩斯被他的父親帶著進入金庫時,守門的仍舊是那頭龍。

繼續朝上追溯,不知道多少代貴族之前,那瞎眼的龍就已經躺在那裏了,而且也是如現在一樣,一副垂死的模樣。

在魔法世界裏,魔力越強,活得越長,這一點是所有生物都要遵循的規律,而反過來說——活得越長,魔力越強,在大多數情況下,同樣說得通!

而這頭龍,即使如此,他根本不是現在那些雖然表面上強大,但實際上早已退化了的現代火龍。當然,他也不能算是一頭真正的古代巨龍,可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仍存的龍中,誰最接近遠古巨龍,那必定是這頭垂死的紅龍無疑。

紅龍幫了金杯,給了金杯自己的魔力和一些龍血。原著中日記本吸收了金妮這麼一個未成年小巫師的魔力,就能化出一個可以解除外物的實質化屍體,金杯吸收了火龍的部分魔力和鮮血,所得到的當然只比日記本強。

金杯從古靈閣裏逃了出來——臨走時還從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順手牽羊了一把,不過之後他並沒有急著救出火龍,而是悄悄躲了起來。一邊努力尋找各種魔藥材料,好為自己重新塑造一個真正的身體,一邊仔細觀察著現在魔法界的情況,他就這樣潛伏了一年。

在上個假期的時候,多虧了魔法界一直到現在還疏漏眾多的戶籍制度,金杯沒費太多手段,就為自己弄到了一個新身份。

法國巫師,德拉克•赫裏恩。

金杯知道,想要救出紅龍——而且不單是把他一時救出來,還要給他一個安穩的未來,只有兩條路可以讓他選擇:一、他自己創業,等到有一天他擁有了那份權勢後,用自己的力量去救。二、投靠一方勢力,借用背後勢力的力量,救出紅龍。

如果選擇一,聽起來不錯,但是他現在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魔法界正好又開始陷入混亂,幾方勢力混戰。他想要白手起家,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花費的時間必然漫長,甚至他自己也可能一個不小心成為了他人的目標。

那麼只有選擇二。

但是,投靠主魂,是找死。向鄧布利多投誠,更是找死。看來看去,金杯發現了救世主……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沒想到哈利和其他魂片也是有關聯的。他們這些魂片之間雖然有特殊的聯繫,但只要之前沒有“開通”,那麼彼此都是不知道對方的存在的。

成為霍格沃茨的教授,看見哈利,發現其他魂片,對金杯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他的意外之喜,顯然成了哈利的意外之憂。

不知道過了多久,戒指的碎碎念幾乎讓哈利的頭爆炸了,他只能無奈的做了起來,打開魔法燈,雙眼呆滯而無神的看著一臉渴望的看著他的戒指。

“戒指先生,難道你覺得我最近很清閒,很愜意嗎?”哈利指著自己的鼻子,現在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睡衣也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敞開了領口,看上去無比的憔悴。

這段時間大事小事接連不斷,哈利本來就夠累的了,他原本以為來了霍格沃茨,雖然依舊躲不開爭鬥,但怎麼說也要有一個月左右的清閒時間。可誰知道,剛來了就有魂片找事!

“只是救一頭龍而已。”戒指訕訕的笑著。

“一頭古靈閣妖精們養來看守寶庫的龍!”原著裏哈利能夠把那頭龍“救”出來,之後卻沒有受到古靈閣或妖精的任何責罰,是因為哈利•波特是正義的救世主……才怪!

原著裏,伏地魔除了佔據了魔法部,古靈閣作為唯一的金融機構,當然也少不了遭受魔爪。哈利弄跑龍的時候,古靈閣掌權的妖精已經都依附了伏地魔,而之後戰爭結束,古靈閣的大清洗也不可避免。曾經的妖精就算不被殺死,也必定滑下了權力的寶座,新上臺的妖精們需要穩定自身的地位,哈利那個時候又聲勢正旺。誰會沒事找他的麻煩?

但是,現在可不同,在哈利這只小蝴蝶的作用下,伏地魔的勢力遠沒有原著那麼強大。古靈閣是不是還會經歷像原著一樣的巨大變動,還未可知,這個時候去招惹古靈閣?除非哈利吃錯了魔藥,神志不清了。

“那麼這樣,我勸說金杯暫時不要有太大的動作,等到一切結束,我們在慢慢處理這件事,可以嗎?”

“嗯,可……”哈利忽然頓住,一臉懷疑的看著戒指,“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吧?為什麼不早說?非要……”

“我要去告訴金杯這個好消息了。”戒指笑眯眯的,瞬間化作一縷煙霧,縮進復活石中去了。

“……”哈利氣惱的翻了個白眼,把自己扔回床上去了。

盧修斯正在自己的房間裏處理著檔,這裏原本是馬爾福莊園裏的一件客房,但是既然黑魔王現在進駐,那麼真正的主臥室當然不可能屬於他了。

剛剛簽署了兩份檔,門忽然開了,盧修斯皺著眉轉過身去,要看看這無禮闖入的人是誰。但很快他臉上的惱怒瞬間就消失無蹤了——因為來人正是那位佔領了自己屬下居所的黑魔王。

他的腦袋光溜溜的別說頭髮,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半根,扁平的鼻子,根本發現不了鼻樑,只有兩個細縫一般的鼻孔,提醒著人們鼻子的存在,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紅色眼睛……

盧修斯單膝跪倒在地,儘量表現著自己的謙卑和順服。同時他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藍灰色雙眼,也變得空洞而虛無,很顯然他正在使用著大腦封閉術。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大腦封閉術大師,但是一個混血家庭出身的小傢伙,又是從誰的那裏學到的呢?

伏地魔一步一步走向盧修斯,當他們距離足夠近時,伏地魔略微彎腰,蒼白的手挑起了盧修斯的下巴。

“你並不太像你父親,盧修斯。”

“……”盧修斯張了張嘴,但沒等他回答,伏地魔的手指已經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顯然,他並不需要他說話:“我有點好奇,我想知道,除了容貌之外,你還有什麼地方,和你的父親不同?”

“主人,你的意思是?”就算是聰明狡猾如盧修斯,也沒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下意識的有著不好的預感。

於是伏地魔笑了,紅眸中閃爍的光更詭異了:“脫掉衣服,躺到床上去。”

“!”盧修斯一驚,同時伏地魔眯起了眼睛,他手中的魔杖更是若有若無的指向了他,於是盧修斯只能低下頭,“是,主人。”他的手摸上了長袍的衣扣……

“該死的!”哈利猛的坐了起來,大汗淋漓,喘息劇烈,就像是劇烈活動後的人。片刻後,他才意識到自己仍舊在霍格沃茨的寢室裏。

那麼……剛才真的只是一個噩夢?

123誤會

123誤會

哈利並沒睡多長時間,但是這個夢,卻讓他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幾乎是用吼的把戒指和掛墜盒叫了出來。

兩個魂片本來也是不著調大傢伙,剛冒出來的時候還想例行公事的調侃哈利一番,結果看到哈利大汗淋淋,猶如重病的模樣,臉上的戲謔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發生什麼事了?”

“我做了個夢。”

“……”戒指和掛墜盒一臉無奈,他們很想問問,哈利是否在炫耀他能做夢?畢竟作為魂片根本無法入睡,就跟別說是做夢了。

“夢裏是盧修斯和主魂,而且主魂正在……”哈利咬著嘴唇,沒法繼續朝下說了。

兩個魂片挑了挑眉毛,既然哈利的夢有這麼兩位特殊的主角,而且哈利是現在這個樣子,那麼很顯然,盧修斯必定是在夢中被傷害的那一個,而且可能不止是鑽心剜骨,或者毆打這麼簡單,甚至還要帶上情-色方面的傷害。

“我去聯繫冠冕。”戒指和掛墜盒對視一眼,哈利的腦袋裏雖然有著那麼一小片魂片,但是他和其他魂器,和主魂,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聯繫——畢竟現在主魂的身體可沒有哈利的血——所以他們都認為哈利的夢只是一個夢而已。但是為了讓哈利安心,還是聯繫一下冠冕的好。

戒指只消失了幾分鐘,但哈利卻感覺如同度過了一個世紀。終於,戒指重新出現了:“那只是個夢,哈利。”

哈利松了口氣:“他沒事?”

“至少冠冕進門的時候,盧修斯正在敷著面膜。”戒指撇了撇嘴,“梅林知道他抹的是什麼,那張恐怖的臉……甚至把有個巨怪膽子的冠冕都嚇了一跳。”戒指沒說的是,他也被嚇著了,因為魂片們的情報傳遞,是圖像聲音都能傳的。

哈利總算放了心,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非常感謝。”他對兩個魂器說,戒指和掛墜盒先後翻了個白眼,縮回各自的“窩”裏去了。

哈利躺回了床上,用手按著額頭。冷靜之後想想,會做那種夢的原因,應該是他這段時間精神一直高度緊張,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他潛意識裏,其實一直在擔憂盧修斯會被主魂這樣那樣,或者那樣這樣。

畢竟,盧修斯•馬爾福式那麼一個能夠勾起男人愛-欲與征服欲的男人——這完全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雖然鉑金貴族確實夠出色,但還沒有萬人迷到所有男人都想撲倒的程度……

總之,這次只是一個單純的噩夢而已,放心的哈利終於再次入睡了。但他不知道的,他這次完全出於擔憂和關心的行動,卻給盧修斯找來了大麻煩!

在知道主魂竟然對冠冕有了心思之後,給主魂又戴上了一頂自戀魔帽子的哈利,從來都沒有問冠冕和主魂進展到哪一步了。因為在他的意識裏,瘋狂而毫無感情的主魂,必定很早就把冠冕拉上床吃幹抹淨了。

而冠冕既然現在還能好好的活著,甚至還成為了主魂的臂助,那麼也必定是把這件事忍下來了。哈利如果非要提這件事,無異於是在揭冠冕的傷疤。

但哈利不知道的是,除了某些時候對冠冕摟摟抱抱表示一下佔有之外,實際上主魂根本沒有對冠冕怎麼樣過。甚至有時候,擁有熱血少年屬性,對情-事上少根筋(天然呆屬性)的冠冕,都覺得主魂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燒起來了,但那傢伙就是沒碰過他。

這種事情冠冕當然是不會對別人,甚至是不會對其他魂器說的。否則那一個老媽子,一個色-情狂,非要把他弄瘋了不可。之前不過無意中洩露伏地魔對她有意思,他就已經被折磨了一個多月了……

所以,伏地魔自己忍著不找他,冠冕也樂得少了個麻煩。於是,冠冕繼續我行我素。

而這天晚上,收到來自戒指的消息,去找盧修斯的冠冕,可是絲毫也沒想著隱瞞自己的行動。

他很乾脆的走到盧修斯的房間,敲門。敷面膜的鉑金貴族喊了一聲“門沒鎖”,冠冕就直接推門進去了。下一刻,半掩的門裏傳來了一聲急喘——被嚇著的冠冕,並沒尖叫只是抽了一口涼氣。接著就是盧修斯的笑聲,還有什麼東西倒在床上的聲音——冠冕的狼狽模樣顯然愉悅了鉑金貴族,他笑得倒在了床上。

在房內的兩根人都沒想到,冠冕三個更半夜突然離開自己的臥房,被人看見了。他走進盧修斯的臥房,也被人看見了。之後盧修斯房中傳出的“曖-昧”動靜,同樣被人看到了,而這個人,正是伏地魔……

憤怒的黑魔王眼睛紅得像是燃燒起的火,那只鉑金孔雀放-浪的笑聲(相由心生),他只聽了兩分鐘,就喘著粗氣上樓去了。幾乎是他剛關上自己的房門,確認盧修斯沒事,而且還被取消了半天的冠冕就心情糟糕的離開了盧修斯的房間。

伏地魔確實沒有碰過冠冕,雖然現階段還沒人知道原因,但他出於**的獨佔欲,卻一點也不小。

盧修斯碰了黑魔王的所有物,那麼根本沒有絲毫氣量可言的伏地魔,會如何對待他?

總之,第二天,盧修斯因為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觸怒了黑魔王,五分鐘不間斷的鑽心剜骨,讓他幾乎成為了死人。

於是,上了一天的課,心情略微平穩下來的還,晚上剛回到宿舍,就就收到了盧修斯的消息。

盧修斯沒死也沒瘋,但是他發起了高燒,下午的時候甚至還爆發了一次魔力暴動。他這個年紀的成年巫師竟然也會出現魔力暴動,這說明他被鑽心剜骨傷害到的不只是身體,還有精神和巫師體內的魔力迴圈。

幸好那地方現在有不少強大的黑巫師,雖然他們其中的有些人瘋了,但是能力還在,穩定住了盧修斯的情況。

“他又想起來盧修斯對他的背叛了?”哈利坐在床上,皺著眉問。

“不知道。”戒指和掛墜盒都在搖頭,“現在的食死徒組織幾乎就是個瘋子集中營,作為他們的領袖,主魂更是瘋子中的瘋子,誰能知道一個瘋子是怎麼想的?”

“盧修斯現在拿到多少寶庫的鑰匙,或者授權書了?”

“十七家,還算正常的十七家。”

食死徒確實都越獄了,但並不是每個越獄的人都想拉斯特蘭奇夫婦一樣,跑出來就為了重新追隨他們的主人。有想復仇的,有想妻兒的,有的單純的只是想獲得自由,有的還惦記著昔日的榮光,善的、惡的,醜的、美的,逃犯有幾百,他們的想法同樣有幾百。

不管伏地魔早就聲明,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履行的那個集中財產,由盧修斯處置的命令。讓盧修斯自主“下手”的人,都是一些多多少少已經意識到了他們這一次同樣無法成功,但阿茲卡班的逃犯,不跟著伏地魔一條路走到黑,又能怎麼樣呢?

他和他們簽訂牢不可破誓約,他會為他們做一些事情,例如保護他們的子女,或者重新為他們找尋旁支子弟繼承穿成家族之類的,盧修斯會得到這些人家產的三成至五成。這筆財富,就算是對於馬爾福家族來說,也是無比豐厚的。

“還不夠?”哈利問。

“加隆這種寶物當然是越多越好。”戒指回答,但是看著哈利那張越來越黑的臉,他的話立刻轉了個彎,“當然,最好的還是活著。”

“那就收網。”

“哈利,你不應該讓自己的感官被感情所左右。這是伏地魔的一次發瘋而已,哪個食死徒沒有被他鑽心剜骨過?盧修斯如此,你的那位院長如此,甚至阿布拉克薩斯也沒少吃過苦頭。”

“咳咳!”掛墜盒咳嗽了兩聲,但是沒人理他。戒指繼續勸慰著哈利。

“而且你應該知道,盧修斯留在那並不只是為了錢財,還是為了你們的未來。畢竟,伏地魔的勢力被你削弱得太厲害了——不僅是在巫師中,在其他種族中也是如此。而且也同樣是你的功勞。鄧布利多的狼寶寶沒能進入霍格沃茨當教授,卻被派去了狼人那邊攪混水,偏偏那個芬里爾還被你殺了。現在狼人被他拉走了三分之一。那個混血巨人同樣丟了獵場看守的工作,也同樣被鄧布利多派去了他的族人那裏,伏地魔再派去人已經晚了。這樣的情況下,一旦我們收網,那麼伏地魔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便被消滅。以我們現在的佈置,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獲得戰勝他的聲望。而之後,我們必定還要面對充滿懷疑與敵視的鄧布利多與鳳凰社。”

“讓盧修斯回來。”戒指的長篇大論卻並沒有動搖哈利的決定。

戒指無奈的歎了一聲:“我真不該告訴你他的狀況。”

“但你還是告訴我了,因為你知道不告訴我的後果更加嚴重。”

“沒錯。但告訴了你的後果也並不輕鬆多少。”

“其實你不用這麼灰心喪氣……”

“為什麼不!?”戒指的聲音略大了一些,“我幾乎能夠看到,在不久的將來,我和我的兄弟們毀滅于鄧布利多的魔杖之下!”

“你把鄧布利多神化了,戒指。但對我來說,其實只要下定決心和鄧布利多撕破臉,那麼,其實白巫師的領袖和他領導的小鳳凰們,其實比伏地魔與食死徒要好對付的多。”

“你笑的是如此的自信,但是很遺憾,你的笑容卻並沒有為我增添哪怕一丁點的安全感。”

“鄧布利多曾經有一個情人。”

“真是個好消息,關於鄧布利多的十大謎團之一‘終生未婚,而且沒有任何桃色新聞的白巫師領袖是不是個處男?’看來解開了。”

“他情人的名字是蓋勒特•格林德沃,一個德國人。”

“……”戒指充滿氣憤,甚至帶著點哀怨的臉僵硬了一下,他帶著迷茫和驚詫的看向了哈利,“蓋勒特•格林德沃?”

“用自己的失敗成就了鄧布利多人生最高峰的男人。”哈利笑了一下。

戒指挑挑眉:“好吧,我也同意讓馬爾福到你的莊園去,畢竟他現在身體虛弱,已經不適合繼續從事太過危險和刺激的工作了,不是嗎?”

124決戰

124決戰

戒指答應了哈利的交換條件,立刻和冠冕聯繫。而哈利則翻出來了一支雙向鏡開始和其他人通話——這看上去時普通的雙向鏡,但實際上,這是哈利的公司這幾年來的最新研究成果。魔法版可視電話。

魔杖輕點著鏡面,一陣如水紋的波動後,鏡面上出現了四行文字。最上邊是時間和日期,第二行是“記事簿”,第三是“姓名簿”,最後是“遊戲”。杖尖點在姓名簿上,簡單的目錄變成了了排列整齊的人名,點開最上邊的人名,接下來出現的就是“留言”和“通話”兩個選項。

哈利第一次拿到成品的時候,覺得這東西出了不能上網外,在功能上甚至比後世的名牌手機還要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雙向鏡買了就能用,不需要購買點卡,更不需要付手機費。甚至只要幾個簡單的小咒語,就能為雙向鏡添加彩鈴、來電顯示之類的功能。

現在雙向鏡還已經能夠量產,但哈利一直壓著沒有讓他們將雙向鏡正式出售。畢竟通訊攻擊,可不只是方便普通民眾,在軍事上同樣有著重要的作用,哈利可不想資敵。所以還是等著一切塵埃落定再說吧,不過哈利並沒有對管理波特企業的經理人們這麼說。而是讓他們研究出能夠讓麻瓜使用的雙向鏡,並且想辦法為雙向鏡添加上網功能。

將魔法物品打入市場,對波特企業來說並不陌生,連帶著和他們合作的馬爾福家族企業,因為盧修斯這個管理者觀念的改變,也開始涉獵其中。因為他們兩家的帶頭,最近將眼光看向麻瓜界的貴族又多了不少。

畢竟,魔法界的巫師人數也確實太少了,賺來的加隆比起麻瓜的紙幣,確實金燦燦的看著更漂亮,沉甸甸的摸著也更有感覺,但除了常規消耗品外,其他商品的利潤所得實在有限,想要賺更多的錢,必須要有更多的消費者。讓巫師們多生點,顯然是來不及了,那為什麼不去賺那些麻瓜的錢呢?

當然,這只是經濟上的一片大好,和他們政治上的步步驚心並沒多大關聯。

哈利聯繫了三個人,和他們商談如何修改計畫,以便使得他們的行動符合最近的形勢發展。研究的時候沒感覺時間的流逝,可是等他終於告一段落能放鬆的時候——其他人就不需要哈利去聯繫了——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戒指和掛墜盒都已經一臉凝重的等在一邊了。

沒等他們倆說話,只是看著他們的眼神,哈利就覺得胸口一緊,呼吸甚至都有些困難:“又……發生什麼變化了?”

“我們現在不快點進行計畫也不行了——盧修斯被關進地牢了。”

讓戒指出乎意料的是,哈利並沒有驚訝或憤怒,他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摸著自己的胸口:“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他活著就好……”

就在哈利以鄧布利多早年的秘密和戒指、掛墜盒交易的時候,盧修斯還發著高燒昏迷在床上。根本不知道這次盧修斯被鑽心剜骨原因在他的冠冕,在完成任務——如果不是他離開了馬爾福莊園,盧修斯也不會這麼慘——回來,得知了鉑金貴族的狀況後,立刻到他的房間探視。

而他的做法,進一步觸怒了伏地魔。

甚至沒等冠冕離開,伏地魔就沖進了盧修斯的房間裏,一臉猙獰的大聲宣佈“盧修斯•馬爾福是叛徒!就是他洩露了那些情報!”

不得不說,伏地魔實際上真相了,雖然他本人只是隨便給鉑金貴族安上了一個罪無可恕的“罪名”而已。冠冕為盧修斯申辯,向伏地魔索要能夠證明盧修斯罪狀的證據。結果伏地魔再次怒吼:“我的話就是證據!是法律!是你們不可違背的戒條!”

當時的情況,除非冠冕抽出魔杖給伏地魔來上一下子,否則盧修斯就必須被關進地牢。但雖然盧修斯和冠冕拉攏了十幾個食死徒,可是當剩下的超過九成的食死徒仍舊圍攏在伏地魔周圍時,冠冕如果真的那麼做了,最好的呃結果會是他和盧修斯一起被關進地牢,最壞的則是他們倆都在被殘忍折磨後殺掉。

所以冠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人拖走,接著立刻緊跟去地牢查看盧修斯的狀況——也就是進一步給伏地魔火上澆油!

三天后

盧修斯蜷縮在地窖的稻草上,他身體的表面溫度很高,可現在他卻只是感覺到冷,冷的牙齒不住打顫,有幾次甚至咬到了舌頭。原本這裏至少還有一張床墊和一條被子,但今天早晨冠冕又帶著人外出了,結果床墊和杯子也就被收回了。這麼明顯的做法,讓盧修斯總算明白了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了,就算他在冠冕下次來看他的時候提出忠告,也不可能挽回了。

而他只希望冠冕所說說的,哈利就要組織人手進攻的這個“就要”,能夠發生在他沒命之前。

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有人打開了囚室的門。盧修斯並沒有抬頭去看來人是誰,很快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了他的頭髮,盧修斯頭皮一陣疼痛,不受控制的抬起了頭。進來的男巫不是冠冕,但也不是伏地魔,而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這個在成年之前總是跟在父母身後,在結婚之後又總是跟在妻子身後,毫無存在感有時候甚至讓人感覺到懦弱的男人,現在正抓著盧修斯的頭髮,一臉的猙獰和興奮……

“嘭!”盧修斯又被扔回了稻草上,因為額頭磕在了牆角,雖然沒有留血,但也使得他腦海中暈眩恍惚,眼前陣陣發黑。可還沒等他恢復過來,羅道夫斯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咳!”盧修斯顫了一下,胸部突然的重量,讓他感到一陣窒息,所以雖然大腦還沒有恢復工作,但他的手臂也下意識的握住了羅道夫斯的腳踝,並想要將他移開。可他這無力的動作並不能改變些什麼,反而讓羅道夫斯興奮並快活的尖聲笑了起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盧修斯•馬爾福,看看!”羅道夫斯以往總是無神,甚至呆滯,只是偶爾才會有一絲瘋狂閃過的眼睛,現在亮得驚人,“你被我踩在腳下!哈哈哈!”

“行了,羅道夫斯!”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正是羅道夫斯的妻子,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你太粗暴了,小心殺了他。”

於是那張狂而不可一視的男人立刻委頓了下來,他瞬間挪開了腳,老老實實的站到了妻子的身邊,只是看向盧修斯的眼睛仍然充滿著野獸一樣的貪婪。

貝拉給了盧修斯兩個魔咒,讓盧修斯恢復了意識。

“謝謝。”

“不,你不該感謝我,馬爾福。”貝拉高傲的抬起自己的下巴,她看向盧修斯的目光實際上不比她的丈夫好到哪里去,甚至更加的危險,因為她滿眼的怨毒和仇恨,“茜茜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鑽心剜骨!”

完全沒有準備的盧修斯瞬間被疼痛所淹沒,他的身體像是上岸的魚一樣彈了起來,然後重重落下。他張開嘴想要慘叫,但是過分的痛苦以及虛弱的身體卻讓他半個音節也發佈出來。不過只是十幾秒之後,粉紅色的血沫開始從他的口鼻滲出,他的肺在出血。

“貝拉!”羅道夫斯也嚇了一跳,主人只讓他們來給馬爾福吃些苦頭,可是並沒讓他們殺了他,剛才貝拉還說他粗暴,可她卻比他還要粗暴百倍。

羅道夫斯的聲音終於讓貝拉想起了主人的命令,她停下了魔咒。盧修斯在那瞬間也停止了在痛苦中的掙扎和顫抖,實際上,他只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甚至看不出他的在呼吸。

“看看他死了沒有。”貝拉不耐的說著。

羅道夫斯立刻跑了過去蹲在地上,將手指貼在了盧修斯的鼻翼下方:“還沒,我們要走了嗎,貝拉?”

“這麼輕易的放過他?怎麼可能!”貝拉從手提袋裏翻出了一個一小瓶魔藥,毫不猶豫的扔給了羅道夫斯,“讓他喝下去。”

“貝拉……”羅道夫斯有些猶豫,沒法通過正常手段使用家族的財產,食死徒中的魔藥大師西弗勒斯•斯內普也已經背叛,現在常規魔藥他們倒是很容易弄到,可是這種珍貴的特製魔藥就不那麼好弄了。這還是冠冕出去弄來了一批,每個食死徒也只有這麼一小瓶在救命的時候服用。

“要麼用我的,要麼用你的。”貝拉不耐煩的說。

而羅道夫斯毫不猶豫的把貝拉的魔藥還給了她,然後掏出了自己的那一瓶。在羅道夫斯喂藥的時候,站在他背後的貝拉特裏克斯,這個瘋狂而危險的女人,卻露出了羞澀和幸福的笑。

盧修斯服下魔藥後兩分鐘,終於重新掙開了眼睛,但是,或許對他來說,繼續昏迷才是更好的選擇……

哈利坐在斯內普辦公室的壁爐旁,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壁爐裏燃燒得旺盛無比的火焰。

三天前,就在哈利得知盧修斯被關進地牢的那個晚上,鄧布利多碰巧和納威一起離開了霍格沃茨,今天早上,納威回來了,但鄧布利多卻仍舊不見蹤影,而納威則明顯的魂不守舍。魔藥課上發生了自從“坩堝殺手”入學以來最慘重的一次事故,幾乎七成的學生都進了醫療翼。

哈利懷疑,鄧布利多已經去了岩洞,而且如原著一般,喝下了石盆裏的毒水。

而鄧布利多的消失,也方便了哈利的動作。鳳凰社的巫師們已經知道了食死徒躲藏在馬爾福莊園裏,馬爾福莊園確實如霍格沃茨一樣無法幻影移形。但就像一個巫師能夠先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然後再走進霍格沃茨一樣。巫師們也知道如何通過一個中間區域,進入馬爾福莊園。

如果鄧布利多在,他必定會阻止這些熱血的巫師,因為他已經知道了魂器的存在,殺掉主魂並無用處——即使鄧布利多知道伏地魔復活的祭壇已經被搗毀,也會這麼認為,畢竟在他眼中,其他魂器和主魂沒什麼兩樣,都是該消滅的伏地魔。

但是現在他不在了,鳳凰社的巫師們本就熱血而衝動,再加上某個間諜的慫恿——那個原著裏偷走了掛墜盒的蒙頓格斯,那傢伙是一個為了什麼都會賣,也什麼都會幹的混球。那些合格的,無所畏懼的葛萊芬多們會做什麼?

他們在“周密”的計畫後,將於今天晚上午夜時分,進攻馬爾福莊園。而哈利的人也會在今天同時行動,只不過,要比鳳凰社晚上三個小時。

哈利拿過一隻放在手邊的新式雙向鏡,他瞪了這麼久,但現在卻只是十點而已。距離鳳凰社行動的時間,還有足足兩個小時,距離他的人行動,更是還有五個小時。

125隱藏

125隱藏

小小的囚室裏點起了魔法燈,相對於這裏的大環境來說,這種“配置”可以說是奢侈了。不過這只是因為貝拉是在無法適應火炬昏黃模糊的光,以及那東西點燃後冒出的難聞黑煙。經過了阿茲卡班十幾年的折磨,重獲自由的貝拉甚至比入獄之前,更追求生活的細節。

此刻,她站在魔法燈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盧修斯,說實話,她的心情實在是有些複雜。

貝拉才能夠來都是一個要強的女人,雖然這一點原本就是布萊克家的特質,但貝拉這方面的性格卻是尤其突出。可就是眼前這個狼狽的躺在地上的男人,讓她從小到大嘗過了不知多少次失敗的滋味——雖然她也知道,不只是她如此,他們那一代人,都是如此……

童年時代,第一次出席成年貴族的社交晚會,偏偏就是當時的鉑金貴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生日宴會。剛下馬車,她看見的就是站在門口迎賓的兩個大小馬爾福,有那麼多的貴族都在來來往往,他們都穿著華麗的衣服,用相似的腔調說著類似的話題。但就算貝拉只是個小女孩,過去只偶爾聽父母談論過那個家族。但她卻不會把他們認錯,他們果然如傳聞的那樣是“鉑金”貴族,稀有、高貴、優雅、璀璨。

而那天也是貝拉第一次見到她的王,和她的主人,可那個俊美而危險的黑夜君王,卻也只是看著馬爾福家族的一大一小,連半點注意也沒有分給別人。

回家的路上,貝拉看著天上散發著美麗光芒的月亮——曾經讓她萬分喜愛的月亮,從那天晚上起卻成了她厭惡的對象。

因為月光璀璨的晚上幾乎是沒有星星,月亮的光完全遮蔽住了平常看起來閃爍耀眼的星星。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那些被遮擋住的星星中的一員,平常的時候還算醒目,但當她和月亮呆在一起,那點引以為傲的光芒,就完全忽略不計了。

那天晚上,只是貝拉痛苦的開始。她和盧修斯•馬爾福的年齡相近,所以他們經常會出現在同一場合。因此貝拉偶爾會被拿來和盧修斯比較,而每一次比較,貝拉都會成為驗證盧修斯更加優秀的參照物。

因為性別不同,這種比較並不多,其實其他和他們同齡的貴族男孩,要比貝拉悲慘得多。但其他人大多適應了,而且他們的家長也幾次三番交代不要和如日中天的馬爾福家族產生矛盾。但是貝拉不同,她好強、執拗而且堅定,但如果換幾個形容詞就是任性、驕縱和偏執。

應該說,貝拉對這個男人是充滿仇恨的,但她是個貴族,所謂最開始的時候,為了家族她不能得罪盧修斯,最多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樣,對他阿諛奉承,而是遠遠站在一邊冷眼而視。後來那個小西西成為了馬爾福夫人,那狠還在,但貝拉曾經以為自己大概永遠都要把這種感情埋藏在心底了……

但是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崩潰了。可是最痛苦的夢魘已經過去,現在,此刻,正是美夢的開始!

十二點三十分

盧修斯上身赤-裸,仰躺在稻草上發著抖。

現在是“休息時間”,貝拉和羅道夫斯靠在入口的牆壁上,一邊“欣賞”著盧修斯的狼狽,一邊喝著甜美的葡萄酒,馬爾福家的藏酒。

貝拉沒再使用鑽心剜骨,因為很顯然盧修斯的身體承受不住了。但貝拉也不可能放過盧修斯,“幸好”作為一個資深的食死徒,貝拉對各種拷問的手段“還算”精通。

實際上,她在阿茲卡班的時候一直在後悔那樣對待隆巴頓夫婦。她那個時候太激動了,有些失去理智,只知道不停的用最強的力量釋放者鑽心剜骨。隆巴頓夫婦也太脆弱了,只是那麼一會就變成了傻子,所以什麼都沒問出來。

而如果使用其他的手段,痛苦方面不會比鑽心剜骨小,可是至少對靈魂的傷害不會那麼大。她能夠審問的時間更長,而現在,這種遺憾將能夠在盧修斯的身上彌補!

“好了,我想你已經適應了,那麼,我們將開始下一輪?”五分鐘後,盧修斯已經慢慢適應了痛苦,貝拉笑著重新舉起了魔杖。就像她說的準備開始下一輪。

“貝拉!羅道夫斯!”突然一個男巫打開門闖了進來,打斷了貝拉的享樂。貝拉的臉上剛剛浮現了不滿,但很快就因為對方的話煙消雲散,“有人闖進了莊園!主人叫你們!”

“幸運的傢伙。”貝拉看了盧修斯一眼,和羅道夫斯跟著男巫匆匆離開了,當然,臨走的時候並沒忘記重新鎖上囚室,不過並沒熄滅魔法燈。顯然,無論是貝拉還是羅道夫斯,都並沒把那些闖入者放在心上,他們或許以為,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回來,繼續未完的“遊戲”吧?

盧修斯很疲倦,但是他的頭像是有人用人不停的紮,身上和雙手更是疼痛難忍,那魔法燈平時看起來並不十分明亮的光,更是讓他的雙眼又酸又漲。啊只能閉上眼睛,儘量調整自己的呼吸以便讓自己好受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盧修斯感覺自己又開始發冷了。顯然羅道夫斯給他灌進去的魔藥,藥效已經過去了。不過盧修斯倒是很高興如此,因為一旦高燒起來,他就不會像前幾次那樣,只是短暫的昏迷了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牢房的門又被人打開了……

盧修斯在發抖,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發燒的寒冷,還是因為恐懼。他無力的閉上眼睛,出乎他意料的時候,這個時候浮現在他腦海裏的,不是家裏三個小豆丁,也不是即將成人的長子,而是那個莫名其妙和他攪合在一起的救世主。

“盧修斯……”一聲痛苦而憂慮的呼喊,盧修斯以為自己聽錯了。但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臉頰,“我不會失去他的,不會的……”像是給自己壯膽的喃喃自語,盧修斯感覺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邊。

他張開了眼睛……什麼都沒有?

蒙頓格斯在一點半左右傳來了消息,鳳凰社的進攻並沒像預想的那樣,摧枯拉朽一般消滅食死徒,消滅伏地魔。他們僵持住了,而且食死徒更熟悉地形,配合也更默契。如果哈利按照原定計劃,讓自己的人在三點鐘投入戰場,那就不是哈利預想中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是反過來,他們被食死徒各個擊破了。

所以在一點五十左右,哈利手下的勢力完畢,不過,哈利這個領導者並沒在其中——西弗勒斯•斯內普禁止哈利•波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於是,在發佈玩集合的消息,以及將指揮權交給斯內普之後,哈利就被蛇王踢回了宿舍。但是,哈利•波特可能如此放棄嗎?

如果是剛剛來到這個時機,哈利一定會乖乖躺在床上睡覺;如果盧修斯活蹦亂跳什麼事也沒有個,哈利也一定會乖乖守著雙向鏡等著回話;如果哈利沒有隱身衣,他也一定老實的呆在後方。

總之,哈利在宿舍裏抱著前幾天已經準備好的背包,等到了兩點。接著裹上隱身衣直奔魔藥教授辦公室。斯萊特林地窖的所有大門,都對蛇語者敞開!一把飛路粉,哈利來到了波特莊園,命令滴滴抓著他,幻影移形來到了馬爾福莊園門口,接著直奔地牢。

現在馬爾福莊園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戰場,而且還是混戰的戰場。各種咒語到處亂飛,哈利甚至都被集中了幾次,還好不是鑽心剜骨或阿瓦達,否則他就到不了地牢了。

一路上的戰鬥沒有讓哈利的心臟停止,可當他一個阿拉霍洞開打開地牢門得時候,盧修斯的狀態卻讓他的心跳在瞬間停止了。

他躺在那,赤-裸的上半身全都是血,他身下的稻草甚至都被漸染成了鮮紅色,但更糟糕的是他的兩隻手——修長白皙,在激-情時總喜歡抓緊他肩膀的雙手,被一指粗的鐵釘釘在了地面上!

血染滿地的場景真的把哈利嚇壞了,他甚至忽略了盧修斯身體輕微的顫抖,只以為自己還是來晚了,那個有時候讓他無比快活,但有時候也讓他憤怒痛苦的男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他了。只因為他還懷著最後的那點殘存的希望,所以才去試探盧修斯的呼吸,而讓他驚喜的是,他還活著!

十幾分鐘後,哈利攙扶著盧修斯從牢房中走了出來,但他們並沒有離開地牢。畢竟現在上邊打得正熱鬧,而隱身衣只有一件。哈利穿著,傷重的盧修斯絕對跑不出去。盧修斯穿著,哈利可不認為自己能夠在一片亂鬥中活下去。

既然如此,他們還不如繼續在地牢裏呆著。哈利又打開了一間牢房,先把盧修斯放進去,讓他靠牆坐著,然後他出來儘量抹消掉兩個人走動的痕跡,最後回到了那間牢房,自己也靠牆坐下後,再把盧修斯挪過來,變成把盧修斯抱在懷裏的姿勢,然後小心的用隱身衣把兩個人遮住。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ㄒoㄒ)/~~,乃們好粗暴

126“死”別?

126“死”別?

貝拉對盧修斯做的,有些類似中國古代的一種酷刑——千刀萬剮。不過貝拉使用的是魔法,所以千刀萬剮割出來的是刀片,貝拉割出來的是肉絲,疼痛加倍,但是傷口卻並不大,而且專門找類似於腋-下之類敏感,讓人感到劇烈疼痛的地方。而且配合著醫療咒語,還能夠反復切割。

哈利趕到的時候,看到盧修斯血淋淋的,但實際上那只是貝拉到處亂扔的碎肉弄出來的景象,除了兩隻手之外,盧修斯的他身上從表面上看來並沒有多少大傷口。但是對盧修斯精神和心理上造成的折磨,卻是巨大的。

就像此刻,哈利的魔藥已經穩定住了盧修斯的病情,上身十幾處出血的小傷口已經癒合,即使兩隻手上貫穿的傷口也已經結痂。外敷的魔藥已經讓傷口麻痹,不再感覺到痛苦。衣服和保暖咒,讓他的體溫回升。可盧修斯仍舊在哈利的懷裏不停顫抖著。

“還是很冷?”哈利摸著他的額頭,體溫正常,他並沒有發燒。

“只是心理因素。”盧修斯很瞭解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再寒冷痛苦了,但從身體深處,卻仍舊有一股寒流不斷的湧出,癒合的傷口更是不停的向大腦傳遞著疼痛的信號。

哈利也明白他在說什麼,這種情況下他應該儘快帶著盧修斯回家接受治療,但是可能嗎?所以他能做的只是親吻了一下他的耳朵,擁抱住他的兩隻手,一隻手按在了他的心口上,另外一隻則按在了他的腰側。

“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

“……”盧修斯沒說話,只是側過頭,將自己的腦袋搭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或許在大多數人看來,盧修斯•馬爾福就是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不知外間疾苦,只知道享樂揮霍的頹廢貴族。可含著金湯匙出生沒錯,他喜歡享樂揮霍也不錯,但並不表示他這一生中從沒遇到過危險和低潮。

特別是在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死亡”後,盧修斯能夠娶妻生子,保護著家人完好無損的走到現在,付出的艱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而在這個過程中,有誰是他的依靠嗎?

妻兒不算,他們是他努力的動力,在某些小事上能夠為他分擔一些壓力,但是“依靠”?這不可能……

好友也不算,斯萊特林的友誼堅定忠誠,但並不是無限度全方位的。如何純粹的友誼,也只是個人感情的一種,而感情用事從來都只是葛萊芬多的優點,而不是斯萊特林的。朋友同樣能夠在某些情況下給他以支援,但說起依賴,同樣不可能。

至於上下級,姻親之類的傢伙,更是不可能。

盧修斯幾乎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單身一人,在血雨腥風中,一步一步踩出一條路來。直到有一天他支持不住倒在某個地方,但他相信他的兒子會接著走下去,就像曾經的他自己一樣。

而就在今天,就在他以為,自己倒下去的那天已經來臨——他其實並不害怕,因為德拉克的狀況可是比曾經的他好得多,即使失去了他這個父親,但還有另外一棵迅速成長中的大樹能夠為他遮陰擋雨——的時候,一個少年出現了,把他硬生生的又來了起來,而且把自己的胸膛和肩膀貢獻出來,作為他的支撐……

之前甘心赴死的盧修斯,第一次為自己這次的擅自行動後悔了——不只是因為之前對哈利的隱瞞而後悔,而是為整件事而後悔。如果在行動之前,他和哈利商量一下,那麼這個少年會不會能夠和他一起,商量出一個不需要他跟在伏地魔身邊,但也能得到那些貴族財產的方法呢?

“你覺得我是個傻瓜嗎?”盧修斯忽然問,語調憂鬱而感慨。

“毫無疑問,你是個傻瓜。”哈利回答得異常乾脆。

“……”雖然盧修斯也知道哈利會怎麼回答,但不知道為什麼,當哈利真的這麼回答後,他卻只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他怎麼敢說我是笨蛋?!

就在盧修斯思考著要不要對著哈利的手臂來一口的時候,哈利忽然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我的笨蛋,睡一會怎麼樣?我守在你身邊。”

盧修斯一怔,忽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不再覺得寒冷了,那若有若無的疼痛感也已經消失了……

不過最後盧修斯還是沒能睡著——萊斯特蘭奇夫婦回來了!

實際上,當時哈利和盧修斯已經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把兩個人同時驚醒了,那爆炸聲來自於地牢唯一的出入口,同時那裏傳來了貝拉刺耳的笑聲,以及一個陌生男人的慘叫聲。

沒過多久,雜亂的腳步聲告訴他們,有人進入了地牢。而且這兩個人一直跑到關押盧修斯的牢房門口,並且粗魯的將門打開——之所以哈利在沒看見實況的情況下說“粗魯”,因為他聽到了沉重鐵門倒地的聲音。

“他不見了!”羅道夫斯高喊著。

“該死!”貝拉在尖叫。

“萊斯特蘭奇!”又有一群人從通道沖了出來,於是激戰在狹窄的地牢走廊裏上演。

現在哈利有兩個選擇,繼續躲在這,還是離開?當他還在猶豫的時候,他們所在牢房的大門被人打開了,一群巫師沖了進來。兩個人守住門口和萊斯特蘭奇夫婦對射,另外兩個人則抬著一個昏迷的傷者迅速跑了進來。

很顯然在和諧人不是食死徒,而哈利也並不認識他們,那麼他們應該是屬於鳳凰社一系的了。

這牢房可不大,繼續躲下去,很可能被不小心碰到,到時候被誤認為是潛藏的食死徒,那哈利和盧修斯死得可就太冤了。

趁著幾個人轉身應戰的時候,哈利把隱身衣解了開來。

“梅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明顯嚇了幾個白巫師一跳。兩個巫師的魔杖立刻就移了過來,幸好他們及時看見了哈利舉起的雙手,以及他那張著名的“救世主之臉”。但他們也只是沒有發動攻擊而已,魔杖仍舊死死的指著他們倆,特別是當他們發現,坐在哈利背後的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

“哈利•波特?”應該這個小組裏邊領頭人的中年巫師問著。

哈利點頭。

“你怎麼證明自己確實是哈利•波特?據我所知,他現在應該在霍格沃茨睡覺吧?”

“我當然可以證明,但前提是,我要怎麼做你才相信我是哈利•波特?畢竟我和您並不熟悉,有些我自以為可以證明我自己的事情,您很可能並不這麼認為。當然,我可以告訴您我是如何來到這裏的,實際上,在兩個院長都跑到戰場的時候,想離開霍格沃茨,並不困難。”斯內普是跑到戰場來的一個院長,另一個當然是麥格教授。

“我的第二個問題你回答得很好,至於證明你是哈利•波特……”男巫點點頭,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坐在他身後貌似虛弱的鉑金貴族,“我聽說過哈利•波特和這個男人之間的關係,但是他現在是一個邪惡的食死徒,所有巫師的敵人。我想作為一個受人尊敬的救世主,只要交出他,你就能證明你自己。”

“如果他正是食死徒,他會像現在這樣虛弱的躺在那裏嗎?”

“食死徒都是一群瘋子,他們的主子神秘人更是如此,誰知道他們會如何對待自己的同伴?”中年巫師的臉已經陰沉下來了,如果哈利繼續“狡辯”,他很可能會先給這個不識好歹,而且不知真假的救世主來上一下子。

哈利咬著嘴唇,看來他主動出現的選擇時做錯了。

突然!一聲慘叫響起,和萊斯特蘭奇夫婦對戰中的兩個巫師,有一個不知道是中了什麼咒語,慘叫著倒在了地上翻滾。

“馬汀!”另外一個巫師立刻要去拉他,畢竟他的身體暴露在通道中實在太多了,很可能再次被擊中。但是還沒等他拉住同伴的袍子,一道綠光已經擊中了他,他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當中年巫師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仍舊慘叫著的下屬,也已經被綠光擊中,停止慘叫了。

顧不上繼續和哈利“鬥嘴”,甚至顧不上給哈利和盧修斯一個石化咒或者昏迷咒——或者他以為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和一個明顯重傷的人無法帶給他什麼傷害,中年巫師帶著他僅剩的那個手下加入的戰鬥中。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將他擊倒的攻擊來自於身後。其實,只是兩個簡單的昏昏倒地而已。

萊斯特蘭奇夫婦二對五卻遊刃有餘,表面看起來是他們很強大,但實際上,如果現在和他們戰鬥是哈利手下的那群貴族,那麼他們必死無語。因為那群貴族和他們一樣,能夠毫不猶豫簡單俐落的使用阿瓦達和鑽心剜骨,以及其他任何危險的能夠置人於死地的咒語。但是這群鳳凰社的傢伙們不同,他們不會輕易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

正人君子面對肆無忌憚的暴徒,註定要處於劣勢。

不過,他們原本也認為要過一段時間才能解決剩下的兩個人,所以,當對方的攻擊完全停下來的時候,他們倆甚至有五分鐘的時候都躲在牢房裏,沒有露頭,以防止對方在準備著什麼陰謀詭計。一直到五分鐘後,他們才給自己加上了隱身咒,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而當他們走到那間囚室的門口時,那裏邊的情景卻是有些出人意料。

五個襲擊者除了倒在通道裏被他們殺死的兩個外,其他三個人都躺得東倒西歪,很可能已經死了。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囚室裏還有第六位“客人”——盧修斯•馬爾福蜷縮在角落裏,閉著眼睛,很可能已經昏過去了。

“狡猾的鉑金色老鼠!”貝拉哈哈的笑了起來,她明白了,一定是在他們走後,這男人從他的囚室裏跑了出來。但或許是只是因為體力的問題,或許是他真的很聰明,認為沒人會回到囚室來,即使會拉看到他跑了,也不可能去去其他房間找,“可惜,再狡猾的老鼠,也無法逃脫貓的爪子!”

“貝拉,這有點不對勁。”羅道夫斯叫住了朝盧修斯走去的妻子。

“什麼?”

“砰——砰——”

不超過一步的近距離槍擊,改裝過的子彈,羅道夫斯倒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緊張和懷疑,貝拉的頭則整個消失不見了,只在牢房的牆壁上還殘留著一些碎骨和腦漿。

哈利撩開隱身衣,服氣了倒在最上面的,三個人裏邊的“中年領頭人”。慶倖他的準備充足,連儀容需要的複方湯劑都帶在身上。而雖然倉促間實施的計畫滿是漏洞,但瘋狂的貝拉和羅道夫斯早已經遺失了斯萊特林的謹慎。

複方湯劑的中和劑讓盧修斯恢復了原本的容貌,那個蜷縮在角落裏的”盧修斯“,也被他灌進了中和劑,恢復了中年巫師的臉,不過哈利並沒給他和另外一個巫師解除昏睡咒:“繼續呆在這,還是離開?”

貝拉和羅道夫斯來到這裏,不是為了殺掉盧修斯,就是為了帶著他離開。無論是那種,都說明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伏地魔和食死徒已經頂不住了,上面應該已經安全了許多。

而既然伏地魔能夠派一次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派另外一次?或者有沒有可能戰鬥中的人慌不擇路跑進地牢?已經出現了一次危險,哈利對自己的決定沒那麼自信了。

“離開。”盧修斯回答,他考慮的倒不是安不安全,而是現在出去讓更多的人看到傷重的他,對戰鬥結束之後的馬爾福家更加有利——雖然不久前剛剛為自己的一次行動後悔過,但是追求利益確實已經是馬爾福的天性,無法更改。

哈利點頭,要把隱身衣為盧修斯裹上,但是卻被盧修斯拒絕了:“現在,你才是更有戰鬥力的那一個。”

全無戰鬥力的他,裹著隱身衣,最多能夠讓自己一個人安全的離開這個地方。而哈利單純作為一個巫師的戰鬥力雖然不強,但是,加上他身上那些或麻瓜界或巫師界的裝備,他的戰鬥力卻足夠驚人。

盧修斯相信,隱在暗處的哈利能夠帶著他離開這裏。

哈利猶豫了幾秒鐘,給了盧修斯一根魔杖,幾瓶魔藥,自己裹上了隱身衣。

雖然看不見哈利,但盧修斯知道他就在自己身邊,能夠感覺到他攙扶的力度,他緊挨的體溫,還有……

這一刻盧修斯是確定自己能夠離開這裏的,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微笑。但是下一刻,這微笑就在他臉上凍結了——黑魔王正站在這狹窄地牢的另外一邊!盧修斯甚至再次開始顫抖了起來。

“讓我看看這是……”伏地魔陰狠的笑著,他緩緩的舉起魔杖,猩紅色的眼睛閃動著嗜血的光。

可沒等他說完,哈利在這天晚上第三次開槍——他可沒有那個風度,等著廢話滿篇的反派角色把廢話說完。

而伏地魔的反應出乎他的想像,或許是因為在他身上獸性早已強于人性,作為一個冷血野獸,他對危險的預感必定是無比強大的。在哈利開槍的瞬間,他的身體緊緊貼向了反方向了牆壁——哈利只是打斷了他的左臂,同時,他的魔杖已經射-出了一道綠色的光。

著光哈利已經十分熟悉了,他現在可以繼續開槍,伏地魔必死無疑,但盧修斯也就要和他結伴走上朝拜梅林的道路了。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槍被哈利隨手扔了,他反身撲到了盧修斯。

沒人能看見隱身的他,所以從外表看上去,就像是盧修斯被綠光擊中倒在了地上,盧修斯的後腦上磕在了冰冷的石質地面上,暈了過去。

伏地魔用咒語為自己的斷肢止了血,陰狠的看著那個“已死”的叛徒,他想去再給那個叛徒加上點什麼,但是身後響起了喧嘩聲,那些該死的敵人再次進攻了!

盧修斯是被身-下冰冷的石質地面凍醒的,他打了一個哆嗦睜開了眼睛,一開始還有些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但很快失去意識前最後的場景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伏地魔發出了死咒,哈利抱住了他,那咒語擊中了抱住他的哈利……

“不……不不!”盧修斯反手抱著哈利,他粗暴甚至癲狂的解下了隱身衣的兜帽,於是哈利的頭出現了,雙眼緊閉,一臉平和,看上去就像過去躺在他睡眠熟睡的模樣。但是,被死咒擊中會僅僅只是睡著嗎?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盧修斯緊緊摟住了哈利,下巴搭在他的肩頭。

那個剛剛讓他覺得可以依靠的少年,為什麼只是眨眼之間就離他而去了呢?

眼淚淌過他的臉頰,下頜,滾落哈利的隱身衣。而不知不覺之間,這淚水已經變成了鮮紅的血水,實際上,不只是雙眼,盧修斯的耳朵,鼻孔,嘴巴,現在都在淌著血——他竟然在一次魔力暴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碼著字,忽然聞到了膠皮燒糊的味道==,一開始沒注意,結果……就是電源燒掉了ORZ……

杯具啊==

看在我這麼杯具的份上……請溫柔抽打,抱頭鼠竄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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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是被外界吵雜混亂的聲音,以及手臂、肩頭,還有背脊上的疼痛弄醒的——那感覺就是像是身處一場拔河比賽,而他本人就是雙反隊員用盡力氣拉扯的繩子。

“呃……”剛睜開眼,無論大腦還是視線都有些迷糊,他只能從刺眼的眼光裏認識到,現在已經不再是夜晚了,他也已經離開那個地牢了。

“梅林!他還活著!”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男人的尖叫,而且那些抓著他的手也忽然松了開來,頓時就把哈利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我在哪?”哈利搖晃著腦袋,喃喃的說。

“該死的波特!”有人沖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勁搖晃著他。這聲音哈利熟悉,他努力的睜開眼:“院長?”

“如果沒死就趕快站起來!”斯內普繼續搖晃著哈利,雖然他現在的表現可以用兇狠來形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麼的慶倖這個小混蛋仍舊活著。

“我……”哈利聽話的努力站了起來,他的背像是被人用大錘砸過一樣,疼得厲害,根本站不直。而且他的肺也有些不舒服,剛站起來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捂著嘴巴的手一挪開就能在手掌上看到幾點血沫,“盧修斯呢?”

周圍都是人,吵吵鬧鬧的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加上頭頂上炫目的太陽,哈利有一種自己隨時都要暈倒的感覺。

“讓開!”斯內普推開了包圍的人群,拽上哈利朝外走去。

盧修斯躺在草坪上,鉑金色的頭髮亂糟糟的,俊美的臉上也糊滿了血痂,現在的鉑金貴族早已沒了昔日的風采。

哈利頓時嚇了一跳,跌跌撞撞的用自己現階段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剛到盧修斯身邊,就因為立足不穩跪在了地上。

“咳咳!他怎麼樣?”哈利一邊難受的咳嗽著,一邊問著兩個守在盧修斯身邊的巫師——他並不認識這兩個巫師,但從他們的穿著上看,他們像是聖芒戈的醫師。

這兩個人看著哈利的表情有點異樣,不過到並沒有惡意,而是激動、讚歎,還有那麼一點敬畏,聽到哈利詢問,其中一個略微年長的立刻一臉嚴肅的回答:“他的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嚴重的黑魔法傷害,更糟糕的是,他在短時間內發生了連續兩次的魔力暴動,現在他體內的魔力迴圈已經被魔力暴動拉扯得支離破碎。而且他已經這個年紀了……”

無論是對成年巫師,還是對幼年巫師,都會發生魔力暴動。但兩者的情況並不相同,幼年巫師的魔力暴動,一方面因為他們自己還不會控制魔力,另外一方面是因為身處魔力成長階段的孩子,經常會出現魔力過剩的情況。所以幼年巫師魔力暴動雖然危險,但畢竟是身體磨合成長必要階段,所以只要父母應對得當,基本上是有驚無險。

但成年巫師就不同了,他們的身體早就結束了磨合階段,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定型,這個時候魔力暴動,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

而且,盧修斯原本就受到了黑魔法的侵蝕,身體虛弱,連續兩次的魔力暴動,可以說他現在還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聖芒戈五樓,魔咒傷害科

哈利坐在一間病房外邊的長椅上,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他能看見裏邊不時亮起的各種魔咒的亮光,偶爾有醫生護士出來,他還能聽見裏邊醫生們緊張議論的聲音。所有的一切都讓哈利緊張而又恐懼,讓他忍不住想起地牢通道中他將自己擋在盧修斯身前的那一瞬。

在那段比眨眼都短暫的時間裏,哈利卻想到了很多。他首先想到的是恐懼,對死亡的恐懼,那讓他雙腿發軟,喉嚨發幹,身體發顫。求生的本能告訴他快跑,或者把懷裏的人拉過來做擋箭牌。

但理智和感情卻同時告訴他,站在這,保護這個人,因為如果他死了,你將比死亡更加痛苦。

所以他緊緊抱住了盧修斯,一直到他的後背被魔咒擊中,瞬間的衝擊和窒息,讓他的意識變得一片黑暗。他失去意識的瞬間還是欣喜的,因為自己保護了他,但現在,盧修斯的狀況卻像是命運之神對他最大的嘲諷——他保護的人就快死了……

“勞動服務,直到這個學期結束。現在,回到學校去。”一片陰影籠罩了他,哈利抬頭,看見的是他的院長。雖然這並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斯內普,但卻是哈利第一次略微仔細的觀察他。斯內普的黑袍破破爛爛,臉上還殘留著幾個小傷口,雖然他的臉色原本就不好,但現在更是蒼白得刺眼,很顯然昨夜的那場大戰對他來說也並不輕鬆。

“我要休學。”哈利乾脆的回答,然後重新將視線轉向了那間病房。

“如果他必定要死,你守在這裏他也一樣要死。如果他能活,你不守在這裏他也能活下來。現在的你,對他毫無用處。”

每聽到斯內普說“死”的時候,哈利都會顫抖一下,當斯內普說完,哈利臉上的表情已經像是要哭出來一樣了。

他抿著嘴唇,用雙手搓了搓臉,站了起來:“我呆在這裏確實對他的康復沒有任何用處,但並不表示我呆在這裏對‘馬爾福’沒有任何用處。”

沒等斯內普繼續說什麼,走廊的一頭傳來了陣陣喧嘩。

“這裏是醫院!你們這樣會影響到患者!”一位胖胖的護士長雙臂張開,一邊和其他護士組成人牆阻攔著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們,一邊大吼著。可記者們並沒在意她,仍舊拼盡全力的衝鋒著。

“是哈利•波特!”一個女記者忽然尖叫著,將相機舉過護士長的頭頂,“哢嚓”一聲,閃光燈此起彼伏,煤粉燃燒的味道充斥著整個走廊,幾個小護士被嗆得咳嗽不已。

哈利站在那,原本這個位置是盧修斯的,他應該站在這裏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但現在他卻只能躺在病床上。不過沒關係,他會幫他占住這個他應得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ORZ毫無徵兆的,忽然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了……o(╯□╰)o

128魔王之死

128魔王之死

“波特先生,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馬爾福莊園嗎?”

“波特先生,請為您第二次戰勝了黑魔頭發表一下感想!”

“波特先生,請講述一下您殺死黑魔頭的確切經過。”

記者們絲毫不顧形象的拼命朝前擠,並且用最大的音量吼出自己的問題。

陰沉著臉的哈利在聽到他們的那些“殺死黑魔頭”的問題時,心裏一陣疑惑,畢竟當時的情況來講,說他是兩次在索命咒裏活下來的男孩,還確定些,兩次殺死黑魔頭?哈利可不認為昏迷中的自己有那個能力。

不過因為盧修斯的狀況實在是太糟糕,所以哈利雖然奇怪,但是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依舊是陰沉沉的。

“明天上午九點,我將會在對角巷的狄俄尼索斯酒店舉行記者招待會,屆時我將會回答諸位記者朋友們的提問。不過現在,我確實沒有心情,也請諸位遵守醫院的秩序。”

“波特先生!”“波特先生,請回答……”

哈利說話的時候,記者們短暫的安靜了幾分鐘,但是他話音剛落,這些無冕之王就再次喧鬧了起來。雖然也不是沒有遵守秩序離開的,但顯然對他大多數記者來說。哈利•波特的心情算什麼?聖芒戈的秩序算什麼?反正他們又不是病人,這裏也沒有他們的親友。還是大新聞重要!

“繼續喧鬧的人!”哈利抬高了音量,於是記者們再次安靜了下來,哈利也把聲音壓低,“繼續的人,將會被記錄在案,明天的記者招待會將會禁止入場。夫人,可以請您幫忙記錄一下嗎?”哈利轉身詢問那位胖胖的,但是盡職盡責的護士長。

“當然!”護士長乾脆的點點頭,雙眼炯炯有神的看向了那群記者。

看著這位元護士長,記者們雖然心中腹誹,但也只能一肚子氣悶的離開。這些記者回到報社後,可能會有少數一部分人為了發洩怨氣而胡寫亂寫,但哈利救世主的身份、前段時間的作為擺在那裏,現在又面臨黑魔王複出不成再次被哈利•波特擊敗的時候,哈利的聲望如日中天,胡亂朝哈利身上潑髒水,只會讓他們自己,以及他們的報社倒楣而已。所以哈利絲毫好也不擔心。

記者們離開,哈利回到了盧修斯的病房前,除了斯內普外,格林格拉斯先生以及其他幾個身份較高的貴族也都出現在了那裏。

哈利又看了盧修斯的病房一眼,裏邊的一聲和護士仍舊忙碌。他皺皺眉,在心裏無聲的歎息一聲。

“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安全而且安靜的地方。”哈利對眾人說。

“我想我要去為您辦理休學手續,波、特、先、生!”斯內普的臉仍舊暗沉沉的,他讓哈利回學校,不過是私心裏希望他能夠避開這次風波而已。況且,雖然盧修斯現在的狀況讓他無法爭取更顯赫的地位,但是他這次重傷可以說是因禍得福,沒人會對他是臥底的身份提出質疑,可以說,這次事件雖然雖然死傷最多的是鳳凰社,但獲得利益最多的卻是哈利、盧修斯•馬爾福和少數貴族。

從今往後,至少在五十甚至一百年內,馬爾福家族地位無憂。哈利繼續留下來,也不過是爭取更多的利益而已,在斯內普看來是可有可無。

不過,現在除非斯內普打暈哈利把他綁架回霍格沃茨,否則這個男孩是不可能離開了——其實他還真的有這個打算,無奈的是其他人在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後,也先後來“報導”了,所以他就沒法動手了。

“非常感謝,院長。另外,鄧布利多校長什麼時候回到學校,請告訴我一聲。”哈利得寸進尺的要求著。

斯內普冷哼一聲,乾脆俐落的轉身,黑袍滾滾的離開了。

接著哈利和其他人直接去了狄俄尼索斯酒店——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產業,英國魔法界最高級的酒店,沒有之一,以希臘神話中的酒神命名。

格林格拉斯家族曾經想過讓自己的兩個女兒成為波特夫人和馬爾福夫人,或者至少一個也可以,但自從哈利幫助貴族們去除標記,以及從那之後一連串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後,夫婦倆已經很乾脆的死心了。

哈利首先當然問的是伏地魔的情況,還有盧修斯重傷的原因。其實他很懷疑,伏地魔死亡,只是這些貴族們因為貪功,而虛構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對那些記者,他除了表示要召開記者招待會之外,其他的什麼也沒說的原因。萬一他剛才拍著胸脯胡吹一通,過幾天伏地魔又蹦出來了,那哈利•波特可就不止是丟了點臉而已,而是完全失去所有民眾的信任了,甚至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會被打上一個懷疑的問號。

不過讓哈利鬱悶的是,這些貴族也根本不知道地牢的通道裏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在鄰近黎明的時候,突然有兩個鳳凰社的傢伙沖了出來,一邊高喊著“黑魔頭死了!”,一邊說他們需要幫助,下邊有兩個重傷的人。

而不用說,重傷的就是哈利和盧修斯了,而那兩個沖出去叫人的,竟然是哈利在地牢裏放倒的中年巫師和他的手下。所有說有時候一個真正的葛萊芬多還是很可愛的,他們並沒有殺了哈利和盧修斯然後自己貪下這天大的功勞,即使之前哈利對他們的背後下了黑手,但他們仍舊很誠實的說了真話。

但他們倆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只是在蘇醒之後,看到了萊斯特蘭奇夫婦的遺體,然後立刻就要衝出來和同伴們並肩作戰,結果在半路上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四個人……

“等等,你說他們發現了四個人?除了黑魔王、盧修斯和我之外,剩下的一個人是誰?”

“……”幾個貴族都低下了頭。

“怎麼?有什麼……”哈利忽然臉色一變,站了起來,“我要回家一趟,聽我聯繫。”隨即,他召喚出小精靈隨形幻影了。

回到波特莊園,哈利首先看見的是守在大廳裏焦急等待的阿布拉克薩斯,在阿布拉克薩斯身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張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盧修斯怎麼樣?”

“很糟糕。”

阿布勒克薩斯痛苦的閉了一下眼睛:“把德拉克也叫回家。”

“我可以……”

“你不是個馬爾福,永遠無法代替盧修斯,更無法代替德拉克。作為父親和族長的盧修斯死亡,那麼作為兒子和第一繼承人,德拉克必須回來。”

“別說那個詞。”哈利顫抖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因為阿布拉克薩斯特別在“第一”這個詞上面加重了發音,如果他繼續拒絕,那很可能對方懷疑他作為其他幾個孩子的父親,有侵吞馬爾福家產的嫌疑,“我會儘快把德拉克弄出霍格沃茨。”

“好的。”阿布拉克薩斯點了點頭,“非常感謝,我想你回來不會只是和我這個老人家閒聊的,你請便,我去照顧孩子們了。”

阿布拉克薩斯離開,哈利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拉起衣袖看著那個剛剛讓他在狄俄尼索斯酒店臉色突變的東西——縮小到正好緊緊卡在他手腕上的拉文克勞的冠冕。

“到底怎麼回事?”三個魂片都被敲了出來,哈利壓抑的詢問著。

“我跟在主魂的的身後。”回答的當然是作為主要人物的冠冕。

悲泣出血淚的盧修斯緊抱著哈利,魔力暴動激發出來的巨大力量,甚至硬生生將通道的四壁削下來了兩層,石磚的碎屑被魔力漩渦裹挾到處亂飛,就算伏地魔也不得不退後。但伏地魔會乾脆的放棄眼前的叛徒和仇敵,轉身逃跑嗎?不!他當然要在親手殺掉他們之後,才會戰略性的轉移!他還要把那個發出巨大聲響,並且傷害了他的武器也弄到手裏,當然,那件隱身衣更是幫助他轉移的好東西。

舉起魔杖,伏地魔一臉得意的笑容,開始念誦起索命咒。但咒語只是念誦了一半,一道綠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出現在黑暗的通道中,直接擊中了他的背後。

瞬間,伏地魔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不信。如果不是普通巫師被死咒擊中,只會在瞬間死亡,但是伏地魔卻仍舊有餘力轉身看清那個偷襲者。

黑髮紅眼的英俊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正是伏地魔最近的“愛人”與半身。

臨終的魔王充滿怨毒的咆哮著:“我還會回來的——!”同時他的靈魂在完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扭曲著從醜陋的身體上浮現了出來:“我還會……”他看著冠冕,看樣子還想說第二遍增加一些印象再離開,但是沒有等他說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情況就發生了。

他的靈魂開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越來越扭曲,就好像看不見的空氣中有一雙大手,把他像毛巾一樣抓住攪緊、扭動、拉扯,可他顯然沒有毛巾那麼好的柔軟度,半分鐘之後,這醜陋而破碎的靈魂就在一聲水泡破裂般的輕響後,永遠的消失在了虛無中。

“我壓制了盧修斯的魔力暴動,把你們倆擺成合適的姿勢,最後把我自己從**中剝離,一切就都結束了。”

129隱身衣

129隱身衣

“你是……自殺的?”

“不不不,雖然表面上看來,我的狀況很像是自殺,但實際情況卻和‘殺’沒有絲毫的相符。是自主剝離,或者是脫離。”

冠冕解釋了半天,但是哈利還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倒是想起來了原著中主魂的兩次“死亡”。第一次是第一學年,哈利的血緣保護和獨角獸詛咒強強相遇,把被附身的奇洛烤成了人幹,那個時候主魂捨棄了奇洛這個軀殼,以靈魂狀態逃亡。第二次死亡,則是原著的結局,哈利用一個除你武器,利用老魔杖的特點,以及他和主魂之間的特殊聯繫,將伏地魔的咒語反彈,使主魂被自己的索命咒擊中,最終死去。

很顯然只要魔力強大,靈魂可以在脫離**之後繼續生存,但是這時間必定不會太長,否則高傲如伏地魔不可能在逃亡的時候,將自己附身在那些低等的冷血爬蟲動物身上,以吞噬老鼠青蛙為生。

而阿瓦達索命咒,它的致死作用八成不只是對於**,否則主魂不可能無法逃脫,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再想想原著中波特被阿瓦達擊中後,蘇醒之地卻是死亡的世界,那麼,阿瓦達索命咒,應該是一種直接將靈魂遣送到死亡世界的咒語。如果祭壇仍舊存在,那地方相當於一個座標,而魂器們就是地基,所以不論死亡多少次,伏地魔仍舊能夠“飛越死亡”,回歸生者的世界……

“抱歉,我走神了。”

“在想阿瓦達索命咒?”冠冕聳聳肩,無所謂的說。

“是的,不過只是一時的走神。”哈利甩甩頭,甚至因為自己竟然想到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而有些懊惱——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有時間還不如去聖芒戈多看看盧修斯,“也就是說,我可以很乾脆的對其他人說,是我戰勝了伏地魔和他的那個情人?”

“別提‘情人’那個詞。”冠冕呻吟一聲。

“另外,我想問一下,你知道為什麼我活下來了嗎?”哈利想當然的認為,他活下來是因為伏地魔殺掉了魂片,不過作為一個在奇跡中活下來的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奇的問一下。

“想想你當時身上多了什麼?”冠冕挑眉。

“多了什麼?”哈利一愣,難道他想錯了,讓他活下來的並不是魂片?

“我們曾經以為你還算聰明。”說話的是忽然冒出來的冠冕,“死亡三聖器,一直到昨天我才確認我暫住的這個地方,確實是傳說中的復活石,以為我確定了第二件死亡聖器。”

“隱身衣?”

“只要穿上,那麼就連死神都無法找到你。”戒指點頭,“過去我以為那只是用來形容它的隱身功能,但如果只是單純隱身能力,那麼一些有能力的魔法匠人同樣能夠製作出精良的隱身衣。而且你那間隱身衣甚至還會被其他人通過魔法道具看見,記得那個穆迪嗎?他的魔眼可不是什麼神的聖器。果然隱身衣才是最強的死亡聖器……”戒指略微有些感慨。

哈利沉默,伸手把那個從昨天晚上一直背到現在的背包拉了過來,在手上摸著。那件隱身衣也被他胡亂的塞在裏邊:“那個傳說,穿著隱身衣的老三自己脫下了隱身衣,死神才能帶走他。如果我給盧修斯穿上,雖然不能治好他,但是不是能夠讓他不死?”

“很有趣的猜測,可以試一試。”冠冕和戒指同時點頭。

正好在這個時候,哈利的雙向鏡——現在或許應該叫多向鏡更貼切些——響了,哈利打開,出現在鏡面上的是雙眼通紅嘴唇緊抿的鉑金王子:“哈利……”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快點來聖芒戈,父親……”

“啪!”哈利合上了鏡面,招來了小精靈,幾分鐘後,臉色慘白的哈利已經來到了盧修斯病房的門口。從門外看上去,病房中已經沒有了哈利離開時的繁忙,裏邊只有德拉克和一個護士。

但是在門外卻站了三名聖芒戈的醫生,而且從他們胸口上的名牌看,他們的名頭一個比一個高級,一個比一個響亮。他們是在這裏等待著,以便隨時進去搶救,或者……記錄死亡時間的……

來之前,哈利一直在想,德拉克是不是故意嚇他,和他開玩笑?——即使他知道德拉克作為一個馬爾福,不可能用親人的生命開玩笑。

哈利推開了門,德拉克聽到聲音回頭,他的眼睛比在雙向鏡上看到的更紅了,而且腫得像是兩個核桃,鼻尖也同樣紅紅的。

“哈利。”德拉克剛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他轉過身把眼睛擦幹,哈利也正好走到了床邊。盧修斯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頭髮應該也重新梳理過,但之前的折磨、失血、紊亂的魔力,顯然大大消耗了他的生命力,躺在那的他蒼白枯瘦……

哈利想哭,因為他現在這瀕死的模樣,但又想笑,因為他在想,那樣主義著自己容貌的鉑金貴族,要是知道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會不會尖叫著把頭蒙起來,然後把所有看到他這幅樣子的人全都來個一忘皆空!

“醫生怎麼說?”

“最遲到明天早晨……”

“醒來?”

“不。”德拉克搖搖頭,他張了張嘴,但最終沒說那個詞。

哈利咬了咬嘴唇,這是最糟糕的狀況:“德拉克,我有一個想法,或許能救盧修斯,但是不能在這。”

德拉克只看了哈利一眼,立刻抬頭對那個護士說:“我要辦理出院手續。”

護士愣了一下,一臉的茫然,顯然還沒理解德拉克到底是什麼意思。

“請不要讓我說第三遍,我要為我父親辦理出院手續!”

“小馬爾福先生,您不能這樣,現在如果移動馬爾福先生,他活不過三個小時。”護士總算反應過來了,一臉震驚的勸阻著。

“我說,出院。”母親“死亡”,父親又在生死之間徘徊,而且一脈單傳的馬爾福家族沒有任何其他的親戚,(祖父還是個黑戶)雖然德拉克在魔法界的法律上說還沒成年,但在必要的時候,他已經可以代表家族,行駛權力了,比如現在。

德拉克和護士出去了,走廊裏亂了一陣,半個小時後,德拉克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而在這半個小時之內,哈利也準備好了運輸工具。

無論是幻影移形,還是飛路網,都不是現在這種狀況的盧修斯能夠承受的。於是哈利很乾脆的試用了麻瓜的方式——從波特企業那邊要人要車。一副擔架把盧修斯抬出聖芒戈醫院,出門就進了一輛房車。

馬爾福莊園現在還去不了,波特莊園根本不在倫敦附近,如果開車至少要三天,哈利選擇了去布萊克老宅。

西裏斯還帶著一群傲羅四處追捕逃散的食死徒,他接到哈利的雙向鏡聯繫後,很大方的同意哈利住進布萊克老宅。

“布萊克老宅也是你的家,哈利。你當然隨時都能夠回家。”西裏斯很感性的說著,然後突然做了個鬼臉,“就算你帶著……另外一些人,但只要是你的朋友,布萊克老宅都會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謝謝,西裏斯。”

“嘿!不用謝,哈利。畢竟我還一直記得你漂亮的黑髮兒子呢。”

哈利:“……”如果以後真的有了黑髮的兒子,那絕對要讓他離這個爺爺輩的傢伙越遠越好。

哈利上了車就把架勢座和後邊的擋板放了下來,然後掏出隱身衣就朝盧修斯身上套。跟著一塊走的斯內普和德拉克——原本還有兩個醫生要隨行,但都被拒絕了——雖然一頭霧水,但卻並沒多問,而是幫著哈利給盧修斯穿上了隱身衣。

接著哈利朝周圍不停的甩著防竊聽咒和示警咒,**咒,還放了幾個阿尼瑪格斯探測咒,確定周圍確實安全了,才開始講述隱身衣的秘密,以及他的推測。

但推測也只是推測,現階段只是哈利的美好希望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計算了一下,應該還有一個多禮拜完結吧ORZ……不過我這種人總是計畫趕不上變化T.T,所以可能多,也可能少(眾:跟沒說一樣,扁!)

PS:話說……其實我一直想做個後媽的……望天——,可是一直心軟,後不起來。所以……看到筒子們說虐,其實我心裏挺美的,捂臉(我知道這麼說很欠抽……請……請溫柔一些ORZ)我會繼續努力滴!握拳!

PS2:新文大綱寫了一些,主角確定時小D和日記本。小D不是穿越人物,而是他自己成年之後穿回去了——,而且小D是攻……咳咳。本文正文完結後,會開新文,這邊的番外連載不會是日更了。同時也是再次徵集番外==,除了第八個字母的之外——和諧要和諧

130布萊克家的不穩定因素

30布萊克家的不穩定因素

把身穿隱身衣的盧修斯抬進臥室的情景,從表面上看就像是他們小心翼翼的抬著空無一人的擔架,看上去古怪又好笑。

人放到了床上,哈利轉過身卻出了房門。召喚來了自家的小精靈:“把這棟宅子裏所有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畫像,全都集中起來,然後裹上羊皮紙,放倒儲藏室去。”

“哦!不不!年輕人,你不能這麼做,這裏是布萊克老宅,是我的家!即使我現在已經死了!”

哈利話應剛落,他身後一副畫像裏就傳來了老頭子的喊叫聲——明明就在幾秒鐘前,那畫像上還空無一人,但現在揮舞著胳膊大聲抗議的,除了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還能是誰?

小精靈正要把畫像摘下來,哈利走了過去暫時制止了他:“等會再來。”雖然他是傳說中霍格沃茨最不受歡迎的校長。但或許是哈利對他的瞭解只來自於原著,他有些頑固保守,討厭年輕人的自負和衝動,但他教訓原版哈利的那些話,十句裏有九句半正中紅心。而且即使他討厭西裏斯,但在聽說西裏斯死後,卻慌張的跑回了布萊克老宅。

至於他之後沒有在原版哈利逃亡的時候主動幫助三人組——作為一個注重繼承和傳統的老牌貴族,對於一個害死了最後一個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的傢伙,不幫忙難道不算是仁慈?

所以總的來說,作為一個改版的哈利,他對菲尼亞斯並沒有什麼惡感,反而有些好感。而且,這位菲尼亞斯可幾乎是唯一一個不想服從鄧布利多命令的畫像校長了。雖然因為一些契約的限制,他不可能違反鄧布利多確切傳達出的命令。但是,本來斯萊特林也並不崇尚正面交戰,背後繞著彎下黑手才是王道。

所以這個時候,他願意花一點時間,對菲尼亞斯把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說清楚。畢竟之後他要對付就是那位霍格沃茨最偉大的白巫師了,即使他知道那個鄧布利多最大的弱點,但有一個內線先讓更好。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先生?霍格沃茨的前任校長之一?”

“是的!”菲尼亞斯拉了拉自己的巫師袍,高傲的抬起了頭,山羊胡一顫一顫,“不過你應該說我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校長之一!”

哈利點點頭,不過對他的自吹自擂不置可否:“菲尼亞斯先生,作為霍格沃茨校長中的一員,您的畫像現在一定懸掛在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裏。”

“是的……”菲尼亞斯的頭沒像過去那樣昂得那麼高了,狡猾是斯萊特林的特性,想想剛才被他們搬進樓上客房的那個古怪的隱形物體,菲尼亞斯已經多少明白哈利收起他所有畫像的原因了。

“您不能違抗現任校長的命令,不是嗎?即使,他要讓您監視您自己的家族成員。”這種契約在千年之前,確實是非常符合當時的情況的,畢竟霍格沃茨是所有未成年巫師的避難所,而校長的責任,並不是保護本家族的幾個後代,而是所有在霍格沃茨上課的小巫師。

作為校長,在必要的時候,他們必須放棄自己個人的家族——這點大概也是為什麼霍格沃茨校長中斯萊特林的人數最少,但從千年前到現在,霍格沃茨又是一隻依靠斯萊特林的贊助生存的了。

毒蛇們的私心太重,他們承認斯萊特林“所有幼年巫師避難所”的地位,並且願意維護她。但他們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名聲、地位、財產、家族和家人。

“既然你的所作所為很可能被有心人所關注,那為什麼要來布萊克家?你應該在你的波特家老實呆著!”菲尼亞斯明確表達著自己的不快,但原因已經不是哈利要把他放進髒兮兮的儲藏室,而是哈利的行為很可能會給布萊克家帶來危險。

雖然西裏斯在他眼中比龍糞還要糟糕,但畢竟他確實是布萊克家族的最後一個直系的男性繼承人了。

“西裏斯一直到現在仍舊是未婚,他已經快四十歲了,而且看他現在的心態,很可能再過一個四十年,他仍舊不想結婚。”哈利歎了一聲,並不是做作的演戲,而是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忍不住感慨。

上了年紀的老人,都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傳宗接代,古今中外概莫如是。當然,這些老人的原因也是有些不同的。不如奈傑勒斯希望西裏斯有孩子,是為了繼承布萊克家族的財產和姓氏。而他的父母,當初只是覺得一個男人,有老婆,有孩子,才算是有家,有幸福……

哈利原本就壓抑的心情忽然更難受了。而這個時候,菲尼亞斯開口了:“我當然希望布萊克家族能夠傳承下去,但是……那個布萊克家族有史以來最白癡的小混蛋!他現在雖然孤身一人,不會做飯、不會洗衣服,甚至連頭髮都梳理不好,而且還是總是丟布萊克家族的臉!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菲尼亞斯也沒說“但是”什麼,他只是搖搖頭,畫像裏的老人瞬間傴僂起了背,好像山羊胡也變得萎靡了起來,可是瞬間他又重新變得鬥志昂揚:“就讓他像是個傻子一樣讀過他的餘生吧!那個不知道家族榮耀!不知道責任義務的混蛋!還有你,哈利•波特不要想著用我的孩子來威脅我!他的路由他自己選擇!”

哈利愣了一下,陰暗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我挺喜歡你的,老傢伙。”

“什麼?!你這無禮的小傢伙!”

“您剛才沒聽我把話說完,西裏斯曾經說過,如果他死了,那麼布萊克家將由我繼承。可是我由我自己的家族,而且現在發展得很不錯——不管是財富上,還是人口上。”

菲尼亞斯頓時瞪大了眼睛咒駡著:“那個混蛋敗家子!還有你,竟然敢看不上布萊克家族!財富,財富!布萊克的家的財產……那個蠢貨為什麼要自己跑進阿茲卡班!梅林啊!至於人口……”菲尼亞斯眼紅紅的看著哈利,“你們波特家都是種馬!種馬!”

雖然外界的很多巫師,甚至根本不知道哈利有了孩子,但經常和馬爾福先祖畫像串門的菲尼亞斯,可是知道的!

“我的身上其實也流著一部分布萊克家的血,而且西裏斯是我的教父,在未來我想過繼一個孩子到布萊克家。”

“哦!哦!”菲尼亞斯總算不再是一臉忿忿然了,他激動而欣喜的飛撲向了哈利——顯然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幅畫像,結果就是菲尼亞斯的臉“啪”的一聲,拍在了兩個世界間那個看不見的界限上,他立刻捂著鼻子退了回去。兩分鐘之後,他才重新轉過身,不過鼻子仍舊紅紅的。

“看來您並不反對這個決定。”

“當然,布萊克的姓氏能夠繼續傳承,這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消息。”雖然剛才說的是不干涉子孫的選擇,但從菲尼亞斯現在笑得像朵花的老臉看,他還是希望看見一個小布萊克的誕生的——這也是歐洲貴族和東方人的觀念不同,歐洲人注重血脈,但更注重的是姓氏的傳承,就連他們的皇室也經常有邀請他國皇族繼承皇位的情況。

“西裏斯很喜歡我黑頭的那個孩子,就選他如何?”

“當然,當然。”菲尼亞斯繼續笑著,但是很快他就不笑了,“你有黑頭發的兒子或者女兒嗎?”

“沒有。”

老爺子立刻挑起了眉頭,山羊胡也重新變得一顫一顫的,那張慘白的老臉現在漲得通紅——如果他是個活人,現在可能已經氣得心臟病發作了。

“但如果我活著,應該很快就有了。”哈利大言不慚的說著,“如果能活著的話。而且,西裏斯也確實很喜歡我那個黑頭的孩子,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那會是個兒子還是個女兒。”

“不要把所有的畫像都收起來,留一幅放在主臥室裏。”菲尼亞斯總算恢復了正常,“另外……鄧布利多已經回到霍格沃茨,只是他看上去有點不對勁。”

“他生病了?”

菲尼亞斯搖搖頭:“不能說。”

哈利明白那是契約限制,不過他也沒多問。而是吩咐小精靈把眼前的這個畫框挪到主臥室裏去,其他的畫像照原來的吩咐辦理。

“另外,布萊克校長先生,如果有時間的話,請和布萊克夫人,以及其他弗萊克家的先祖談談。”

“當然,我也覺得既然同屬於一個家族就不應該那麼吵吵鬧鬧的,那樣對孩子的成長不好。”

處理完了畫像,哈利又讓小精靈把克利切拽了出來。克利切也算這裏的不安定因素,畢竟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現在掛在哈利脖子上呢,而哈利大概是現在巫師中唯一一個瞭解小精靈強大的人。

哈利蹲在了地上,正視著克利切呆滯的雙眼。

“波特家的小崽子,拿走了雷古勒斯主人的掛墜盒,克利切要拿回來。”哈利聽見克利切小聲的念叨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樣子的小精靈,怎麼做壞事?

“雷古勒斯讓你銷毀掛墜盒,但你沒做到。”哈利忽然說,瞬間,克利切像是被火燒到一樣跳了起來。就在哈利以為他要撲過來的時候,他卻跑向了身後的牆壁,開始用腦袋一個勁的撞牆:“克利切是個壞精靈!克利切沒完成雷古勒斯主人的吩咐!克利切努力了!使用了所有的方法,但是沒辦法弄壞掛墜盒!”

“你不止沒弄壞掛墜盒,你還讓你的主人變成了陰屍,在冰冷的水下一直躺到現在。”

“不——!不!!!”克利切尖叫著,撞得力量更大,突然之間他轉過了身,想看著惡魔一樣看著哈利,“哈利•波特,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這些事……只有克利切知道,而且,克利切沒告訴任何人。”

“我是個救世主,克利切。”哈利很神棍的笑著。

“救世主?”相信還是懷疑?很顯然克利切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如果他是個成年巫師,那現在八成大笑一場後,抽出魔杖指著哈利,給他來個嚴刑逼供,但他是個“正常的”(並非多比那樣特別)家養小精靈。

“我能毀掉那個邪惡的掛墜盒。”掛墜盒跳了兩下,哈利知道他在抗議,因為“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神聖的”,不過哈利根本沒理他,“也能找回雷古勒斯的屍體,讓他進入家族墓地安眠。”

“您!您確實是個救世主,波特先生!”對哈利的稱呼瞬間就變了,同時克利切抓起身上髒兮兮的破布,先是擤鼻涕,然後又擦眼淚。

“不過這些事情請你繼續保密,並繼續為布萊克家族服務。”

“是的,當然!克利切的一生都是屬於布萊克家族的!”

“很好,請和我家的小精靈一起準備今晚的晚餐吧,克利切。”

“聽候您的吩咐,波特先生!”一聲爆鳴,克利切消失了。

總算把不穩定因素處理完,哈利重新朝著盧修斯的房間走去。但是剛走到門口,斯內普阻止了他。

“你的那件隱身衣,如果它雖然阻止了盧修斯的死亡,但卻只是讓他變成了一個活著的死人,你要怎麼辦?”

即使隱身衣真的如同傳說中那樣,能夠讓穿著者躲避死神的視線,但隱身衣可沒有醫療功能。所以斯內普指的是,如果盧修斯死亡了,而靈魂卻仍舊被封閉在**中,那麼哈利怎麼辦?

“我是個自私的人,院長。”哈利咬了咬嘴唇,“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那麼我依舊會讓他活下去,直到我死的那天。”

131過渡

、131過渡

稍晚的時候,西裏斯回到了他的窩裏。他打開門之後愣了一下,猛的關上門,看了看周圍的景色,以及老宅的門牌號,再三確定這裏是格裏莫廣場十二號才走了進去——這一連串動作充滿了戲劇性。

即使哈利曾經把小精靈蘇珊借給他一段時間,但老宅也從來沒有這麼整齊乾淨過。漂亮的暗綠色天鵝絨窗簾,瑩白色的大理石立柱,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壁爐裏燃燒著溫暖而明亮的火,四壁的畫框恢復了恢復了亮閃閃的銀色,畫像們也重新變得衣冠楚楚,大廳正中吊著的巨大的水晶燈閃爍著迷人的魔法光,美中不足的是那排小精靈的腦袋仍舊沒有消失。

這情景就像是……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時候他還不是“布萊克家的逆子”,和家人生活在這裏。

西裏斯在一排畫像中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她竟然被挪動了位置,這讓西裏斯越發驚訝——她仍舊穿著一身黑裙,只是沒再像過去那樣披頭散髮,而是如同一個老婦人一樣,將花白的頭髮挽了一個髮髻。

發現西裏斯在看她,布萊克老夫人神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她表情扭曲的張開嘴,西裏斯以為她又要破口大駡。但旁邊的一位布萊克先祖咳嗽了一聲,於是布萊克夫人抿緊了嘴唇,低下了頭。

其實第一次回到這宅子裏的時候,西裏斯也嚇了一跳。畢竟他的父母再怎麼糟糕,但他們畢竟是斯萊特林的貴族,母親更是注重儀錶到近乎於苛刻,她怎麼會讓自己的房子變得如同巨怪的洞窟一樣骯髒而混亂?

當看到瘋瘋癲癲,吵吵鬧鬧,完全就是個瘋婆子的母親的畫像,以及嘀嘀咕咕,更加不正常的小精靈時,西裏斯以為自己找到了原因——這些黑巫師,以及黑巫師的奴才們真的都瘋了。

可是之後又經歷了很多事,特別是和哈利的相處,以及到霍格沃茨成為教授。應該說之前二十多年人生的成長,都沒有這幾年成長得快。

於是當他重新仔細得觀察著老宅,觀察著母親時,他發現了很多之前被他忽略的東西……

他的母親穿著一件樣式保守單調,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裙,這並不是她喜歡的衣服顏色,更不是她喜歡的樣子。實際上,只要略微用心就能發現,這是一件喪服。

寄以厚望的長子被驅逐出家族,不但站在敵人的一邊而且以最惡毒的言辭辱駡他的父母和家族;次子突然失蹤並且被掛毯宣佈死亡,家族墓地裏安放的是一具沒有屍體的空棺;越來越瘋狂的“主人”忽然被一個嬰兒打敗,他失蹤的結果就是長子竟然也被以食死徒的罪名宣判,作為他的父母他們比梅林都確定這個傻孩子是無辜的,但他卻一聲不吭的甘願入獄;相伴數十年的丈夫承受不住打擊,去世了,於是原本枝繁葉茂的家族,只剩下了一個孤零零的老婦人……

連番的打擊,對任何一個注重名譽與聲望的貴族,一個妻子,一個母親來說都是沉重的。正是因為布萊克夫人並不是像西裏斯說的那樣,是個冷血無情,只知道什麼血統、地位的醜惡、殘酷的黑暗生物,她才會發瘋。

“那是她罪有應得。”那是之前西裏斯還沒有退出鳳凰社,布萊克老宅還是鳳凰社據點的時候,有一次西裏斯忍不住向某個鳳凰社的好友吐露實情,得到的回答。他原本以為那個人和善、誠懇,但結果他只是拍著他的肩膀,不以為意的勸解著,“你和他們早就已經斷絕關係了不是嗎?就應該那樣,那些邪惡的斯萊特林,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你不該憐憫他們。”

西裏斯但是感覺就像是被人打了他的臉,還在胸口上插了一把尖刀,他反手給了那人一拳,並在對方倒地後,騎到他的腰上,又給了他兩拳,直到被其他人分開。那種憤怒和痛苦的滋味,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所以他退出鳳凰社,哈利其實只是一個誘因,實際上是因為他越來越沒辦法和曾經的戰友和平相處了。

即使她真的是罪有應得,因為她曾經追隨了一個魔鬼,但她已經在失去一切之後,瘋癲而又孤獨的死去了。難道不應該給已死的人一些憐憫和尊重嗎?

而且……今天他已經確定他那位無比要強的堂姐去世了,和另外一個堂姐納西莎相隔沒有多長時間。曾經一起在這座老宅的裏探險尋幽的四個孩子,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了……

“西裏斯?”哈利從小精靈那直到西裏斯回來了,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他站在大廳裏發呆,他在旁邊站了半天,他還在發呆,於是哈利只能出聲提醒,畢竟他還要上樓繼續去照顧盧修斯。

“哈利!”西裏斯瞬間恢復成了熱情洋溢的狗教父,“我真是太想你了!”哈利剛想躲開,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那個剛被他一槍爆頭的女人,那個時候貝拉是個危險的敵人,但她同樣也是西裏斯的堂姐。所以這麼一想,他就沒躲,讓西裏斯抱了個結實。

結果西裏斯把哈利一包住,心情忽然又變得低落起來了。抱了大概五分鐘,哈利差點忍不住推開他的時候,西裏斯總算是說話了。

“哈利,好好活著吧,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我會的,西裏斯。”哈利愣了一下,拍了拍西裏斯的腰。於是兩個人總算是分開了,西裏斯朝著哈利傻兮兮的一笑:“對了,哈利,你是用什麼法子,讓這裏……”他指了指周圍。

“你說過你想要給黑頭發的孩子的,西裏斯。”

“什麼事我想要?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能生一個。對了,馬爾福那傢伙怎麼樣?”西裏斯一直在現場忙到現在,並不知道盧修斯的具體狀況。

“不怎麼好。但我想他會生一個黑頭發的詹姆斯的,讓他姓布萊克怎麼樣?”

“布萊克?”西裏斯愣住了,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的接受,還是應該嚴詞拒絕。黑頭發的詹姆斯,有波特家的血,姓布萊克——這麼想的時候,他的心裏就有些發癢。而且哈利身上也確實流著布萊克的血,所以從他們家過繼一個繼承人,也並非說不過去。況且他已經有那麼多孩子了。

不過,這樣奪走一個孩子,對孩子的父母都不好吧?

但他又不是外國人,孩子就算之後住在布萊克家,哈利想看也能來看。至於孩子的母親……盧修斯•馬爾福的憤怒和他有什麼關係?

於是沒想多久,西裏斯的臉上就露出了幾乎可以稱之為淫-蕩的笑,不用問,哈利就知道這件事情成了。

又和西裏斯聊了聊,順帶獲得了布萊克老宅魔藥製作間的使用權,以及接通了布萊克老宅和波特莊園的筆錄,哈利就直接回房了,雖然西裏斯有些鬱悶沒辦法和可愛的教子共進晚餐,但是為了能夠更早的擁抱他的兒子詹姆斯,並沒有阻止(西裏斯沒想歪,盧修斯的身體早一天康復,他不是才能越早的看到兒子嗎?)。

哈利上去沒多久,斯內普就陰沉著一張臉沖進了壁爐,接著帶著幾個小精靈弄回了大量的魔藥材料和工具,佔據了魔藥製作間。整個晚上,他都在不停的熬制著魔藥。

而德拉克和哈利則守在房間裏,查看盧修斯的狀況,給他喂藥,幫他翻身,簡單的擦洗身體等等。大概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哈利的雙向鏡想了,他出去一趟,帶回了醫生。四個人都是徹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早晨八點半。

醫生和斯內普檢查之後,同樣確定盧修斯惡化到了不能再惡化的程度,正常情況下他確實已經應該死了。但事實卻是,他仍舊活著,雖然氣息奄奄,仿佛隨時都要咽氣一樣。

臨走時吻了一下盧修斯的嘴唇,哈利灌了一瓶精力藥劑,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作者有話要說:==+

132烏姆裏奇小姐

132烏姆裏奇小姐

狄俄尼索斯的二樓有兩個大廳,原本是用來進行各種宴飲,或者舉辦商務會議的所在。用來當做記者招待會的場地,也算恰當。

記者招待會總共分成三個部分,第一部分當然是哈利講述那天發生的“事實真相”,時間由哈利自己掌握;第二階段是記者們的自由提問時間,只有半個小時;第三階段,是一個小型茶會,大多數記者可以到另外一個大廳享用一頓豐富的自助午餐,少部分記者則可以和哈利進入小型包廂,進行專訪。

首先哈利從上個假期講起。眾所周知,那可並不是一個平靜的假期,先是攝魂怪襲擊霍格沃茨,之後又是魔法部被襲。而馬爾福家則更加不平靜,不但這兩件大事都牽扯其中,馬爾福夫人甚至也神秘被殺,兇手有人說是逃亡而出的食死徒,有人卻說是那些反食死徒的激進勢力,總之直到現在也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

“假期即將結束的時候,馬爾福先生忽然帶著德拉克來訪,他當時只是說,對於謀殺馬爾福夫人的罪犯,他有了一些線索。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追查,而在這段時間裏,他希望德拉克能夠住到我家裏,不過他會按時和我們聯繫的。一開始也確實如此,但是到開學前一個星期,所有的聯繫忽然中斷了,但古怪的是,他的人偶爾還會出現在公眾面前。我懷疑他被挾持了,並且告訴了我的院長。非常感激斯內普院長,他並沒有把我的話當成孩子的夢話,而是聯繫了他的,以及馬爾福先生的一些朋友,幫助我探查事情的真相。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這座酒店的主人,格林格拉斯先生,非常感謝。”

哈利向著站在一邊的格林格拉斯點頭致謝,格林格拉斯謙虛的微笑,表示自己不過是幫助自己的好友而已。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那些調查的巫師們,當然發現了盧修斯被挾持,而馬爾福莊園也被一群逃犯佔據。於是眾人商量要救出自己的好友,而哈利作為一個未成年巫師,是禁止參加這次行動的,於是他穿上隱身衣偷偷跑出了霍格沃茨。

再於是,他在救出盧修斯的過程中,和黑魔王狹路相逢,結果盧修斯為了保護他身受重傷,現在還掙扎在死亡線上。而黑魔王去卻也被他殺死。

哈利講故事的水準看來不錯,至少記者們都聽得很入神。不過他們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到底相不相信,那就是兩回事。

哈利和記者們都休息了五分鐘,喝水或者去洗手間,接下來就是這次記者招待會的重頭戲記者提問了。

剛剛宣佈第二階段開始,記者們就已經舉著手大喊了起來,那瞬間的音量,讓昨天一夜未眠的哈利越發的頭疼。他皺著眉,隨便點了一個記者。

“您好,波特先生,我是《唱唱反調》的記者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據我所知,參加前天晚上馬爾福莊園戰鬥的,不只是格林格拉斯先生,以及他的‘朋友們’。還有另外一些巫師同樣參加了戰鬥,而且他們更早參戰,犧牲也更大。但是為什麼在您剛剛的講述中,絲毫也沒有提及他們呢?”

“洛夫古德先生,我想您誤會了一件事。這個記者招待會,並不是關於前天馬爾福莊園那場慘烈戰鬥的官方記者招待會。而是從我——從哈利•波特個人,聯繫自己的經歷對那天發生那些事情的表述。我只能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就像作為記者,諸位也只能刊登自己所瞭解的,而不能隨便猜測假設。”

“那麼也就是說,您在那天晚上,除了這些被邀請進來幫忙的‘朋友’,逃犯,黑魔王,還有那位馬爾福先生之外,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其他人?”

“從被小精靈攜帶幻影隨行到馬爾福莊園的門口,到進入地牢,我親眼‘看’到的巫師,包括背影在內,應該有二十五人左右。但這些人只有三到四人是我認識的,剩下的人,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敵是友。但即使是確定認識,並且友善的這少數的幾個人,我也沒有停下來詢問和他們說一句話。因為首先,我是偷偷潛入馬爾福莊園的,被發現即使是不被遣送回去,也會被看管起來。至於那些大群人混戰的地方,我更是絲毫也不會靠近。而當確定安全之後,馬爾福先生卻傷重垂危,一直到前來參加這個記者招待會的前一秒鐘,我還守在他的身邊。所以,現在我甚至不知道,我看見過的那二十幾個人到底有多少個還活著,那您又讓我怎麼回答,那個關於另外一群人的問題呢?”

洛夫古德沒再追問,點點頭無奈的坐下了。其他記者開始提問,每個人的問題不同的,但也並沒有洛夫古德的那麼刁鑽了,誰都看得出來,哈利並不想給鳳凰社分一杯羹。記者們同情鳳凰社的也不是沒有,畢竟他們確實傷亡很大——哈利“不知道”鳳凰社參戰,他們可是擁有第一手資料的。

但是誰讓伏地魔不是死在鳳凰社的手裏呢?這最大的果實已經被哈利吞下了,民眾們原本也只關心誰是最終戰勝了黑魔王的英雄——是“最終”!而當這個戰勝者是已經擊敗過伏地魔一次的活下來的男孩時,哈利•波特也就更加被世人所矚目了。

特別是在哈利剛剛的講述中,這個英雄還和一個被挾持的富有美人關係匪淺,甚至在最終決戰中,還上演了一幕美人救英雄的好戲。雖然這個美人年紀有點大,而且過去名聲不好,但是面對盧修斯•馬爾福,就算是最苛刻的人,也無法否認他有著一副好皮相。

這可都是賣點啊!而且無論是政府大報、八卦小報、財經新聞、時尚雜誌,甚至體育類報紙都能勉強沾上邊。畢竟聽說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的第一次見面是在魁地奇世界盃上。

這個時候誰還關心那些打下手的小雜魚?除非哈利•波特特意提出了某些人,或者某些組織,比如格林格拉斯,還有那些幫忙的“朋友”們,他們還能分得一些功勞。如果哈利沒提,那誰知道他是誰?

這也是為什麼洛夫古德一再想要讓哈利確認還有一群人,因為現在的情況已經變成了,哈利說有,那個人便必定參與了最終決戰。哈利說沒有。就算那個人犧牲了,民眾也不會相信他是死於那場戰鬥的。

第二階段的記者招待會很快結束,而受邀為哈利專訪的幸運記者卻只有一人——《預言家日報》記者麗塔•斯基特。

在眾人的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中,麗塔一臉得意的進入了包間。

“巴希達•巴沙特的事情辦得怎麼樣?”包廂裏,最先提問的並不是記者,而是被訪問者。

“我在高錐克山谷找到了她,雖然她已經老得有些糊塗了,但依舊口風很緊,不過,我用了一點吐真劑,他就把鄧布利多和他侄孫的事情全說了。”斯基特顯然很興奮,那支她心愛的綠色羽毛筆甚至都被她捏得呻吟了起來,隨即她從自己的手提袋裏,掏出了一卷牛皮紙,“這真是……我寫過的最匪夷所思的花邊新聞,這是初稿。”

哈利翻了只看了兩分鐘,就把稿子還給了斯基特:“重寫,我說過這則報導不要任何修飾和扭曲,你聽到了什麼,就寫什麼。”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有私情這一點,已經是引人遐想的重磅新聞了,其他的任何的修飾都是多餘。

甚至如果那些畫蛇添足的虛假修飾被人抓住攻擊,那麼反而會讓讀者對這最重要的一點連帶著產生不信任和懷疑,那完全就是自找麻煩了。

“抱歉,我只是習慣。”斯基特並沒表現得憤怒或者不甘願,反而陳懇的道歉,再加上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這讓哈利有些彆扭,不過並沒多說什麼,“那麼,下次我們什麼時候見面。”

“改完稿子就交給格林格沃斯先生,他會把稿子給我。”哈利指了一下站在他背後,不注意還以為是個普通侍者的格林格沃斯。

“哦,好的。”斯基特顯然有些不甘願,但並沒多說別的,而是很乾脆的點了點頭。

“那麼關於黑魔王之死的報導,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不,沒有。我只是……想對您表達一下我的祝福,希望馬爾福先生儘快康復。”

哈利一愣,眼神柔和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微笑;“謝謝,斯基特小姐。”

“不不,這是應該的,應該的。現在幾乎整個英國魔法界都在為馬爾福先生祝福,我只是很幸運的能夠第一個對您說而已。”斯基特受寵若驚的看著哈利,一邊的格林格沃斯暗道一聲馬屁精——他原本準備了一些稀有的魔藥想要在招待會結束之後交給哈利,同時表達一些自己的關切的,這下卻讓人把第一給搶了。

招待會結束,哈利帶著格林格沃斯的魔藥回到了布萊克家。看了盧修斯兩眼之後,他和德拉克、一聲商量著倒班,否則這麼一天天的熬下去,三個人都得倒下。正商量著,頭髮越發油膩,黑袍也滿是污漬的斯內普開門走了進來。把一小盒魔藥交給了醫生:“你要的,我要去睡三十分鐘,不要打擾我。”

“斯內普院長?”

“什麼?”斯內普拉長了聲音反問,那表情很明顯的再說,如果你用亂七八糟的問題打擾我,我會把你塞進坩堝熬成一鍋魔藥!

“您現在不是應該在霍格沃茨嗎?”

“請假了。”斯內普乾脆利索的回答,不等哈利再說話,已經轉身離開了。

魔藥大師請假,這對盧修斯來說是好事,至於霍格沃茨的學生,反正還有個胖子斯拉格霍恩……

哈利守在盧修斯身邊一直到九點,德拉克來接班,不過哈利只是回房睡了一個小時,就重新衣著整齊的出現在了盧修斯的臥房。

“哈利,我覺得你更需要去睡覺。”

“我要出去一趟。”哈利表示自己並不是來看護病人的。

“那更糟糕。”德拉克翻了個白眼,不過他知道自己沒法阻止,“注意安全。如果我再大些就好了。”

“這句話你稍微說早了點,等你十七歲的時候,會有做不完的工作等著你。”

“只要給我回家睡覺的時間就好。”

“回家睡覺?還是回家睡……”哈利調侃的錘了德拉克的肩頭一下。

“先睡塞德里克,再睡覺。”德拉克挑眉,乾脆無比的表達了睡的先後過程。

於是哈利大笑著離開了布萊克老宅。

正是一幢看似普通的巫師宅院,但實際上,這裏居住著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一家。書房的燈仍舊亮著,福吉沒有看公文,而是在窗前繞著小地毯轉圈。忽然,敲門聲響起。

“蘇珊,我說過我不餓!”福吉伸長了脖子,粗暴的對著門吼著,然後繼續開始繞圈。但當他轉過身時,卻聽見門開了,“我說過,我不……”福吉不耐煩的轉過身,接著他就像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個詞。

開門進來的不是福吉乾癟的老婆蘇珊,而是哈利和另外兩個男巫——克拉克和高爾的父親,兩個大塊頭男巫,肉-搏和魔法戰鬥同樣出色。

“波特先生,真沒想到您會來訪。”福吉終於找回了他的聲音,“請問有什麼事嗎?”

哈利看了一眼福吉,自顧自的走到了書桌後邊,坐上了寬大的皮衣。克拉布跟著哈利走過去,站在了他的身後,高爾則仍舊守著門口。

“我是應該叫你福吉先生,還是烏姆裏奇小姐呢?”

“您在開玩笑嗎,波特先生?”

“那個箱子。”哈利看向了書房裏無比惹眼的一個大皮箱,“據您的夫人說,它是在魔法部被襲那天您帶回來的。那麼裏邊是什麼?文件?書籍?金幣?還是……康奈利•福吉本人?”

“福吉”的臉漲得通紅,汗水不停的順著他的額頭和臉頰朝下流,而他的眼睛正在有意無意的朝窗外看。

“您的房子真是太小了,部長先生。以至於很多想要見您的朋友,只能呆在樓下,甚至等在院子裏。不過我想如果您急著想要見他們的話,他們會很高興。”

“我是烏姆裏奇……你……你到底想要什麼,哈利•波特?”哈利可以一上來就殺掉她,但是他並沒動手,那就說明她還有利用價值。

“非常好,做個交易吧,烏姆裏奇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L爹應該就能醒了==

133蘇醒

133蘇醒

粉紅蛤蟆烏姆裏奇小姐,在魔法部一戰後,就忽然消失了蹤影。外人大多認為,她先是跟著伏地魔一起逃亡,在馬爾福莊園一戰後,又跟著少數倖存的食死徒逃出了莊園。對這個作為內應叛徒的女巫,魔法部上上下下都恨之入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努力把她抓捕歸案。

而在伏地魔身邊有這兩大高級間諜的哈利•波特,卻知道烏姆裏奇根本就沒離開魔法部。在襲擊事件當天,烏姆裏奇就已經取福吉而代之了。原本這是伏地魔設下的一枚暗棋,身處高位的偽福吉,只要隨便動動手腳,傳出消息,就能給他未來的行動帶來巨大的便利。

可是現在伏地魔已經事敗身死,她這枚暗棋變成了孤單的棄子,正在烏姆裏奇在逃跑和繼續假扮福吉之間猶豫的時候,哈利找上了門來。

哈利的交易內容很簡單,烏姆裏奇繼續假扮福吉,配合他對鄧布利多,對鳳凰社發動公示——對鄧布利多當然不可能像是對伏地魔那樣,直接用魔咒在**上消滅對方,而是從聲譽上動手。至於鳳凰社,在哈利看來,則比鄧布利多好對付得多。

不說那些如蒙頓格斯一樣輕易就會背叛的傢伙們,鳳凰社裏確實有部分人熱情、堅定而且忠誠、表面上看來就如同革命者一樣。可是和那些革命者不同的是,除了戰勝伏地魔這個在幾天前已經實現了的目標之外,他們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整個鳳凰社上下,說得好聽點是是所有人都如同兄弟姐妹般,不分彼此,不分上下。但實際上就是說整個組織完全靠鄧布利多的個人魅力,以及外界的巨大壓力才聚集在一起的。甚至於,可以說壓力越大,這些之間的聯繫反而越加的緊密。

但是現在伏地魔已經消失了,或許他們中的一部分,認為哈利•波特很可能也會成長為第三代黑魔王,所以繼續維持著組織的運作。可是當鳳凰社的精神領袖,一夜之間變得聲名狼藉,而哈利•波特又只是乖乖的平靜生活的時候。不需要什麼太大的動作,失去了壓力,失去了領袖,沒有任何明確目標的人們,自然而然也就消散了。

幾乎是哈利剛剛提出合作,烏姆裏奇就點頭同意,甚至都沒問一問合作之後她會得到什麼好處。出乎意料的順利反而讓哈利猶豫了起來,甚至考慮是不是直接拿出第二套方案——殺了烏姆裏奇,讓自己人假扮福吉,反正知道福吉在什麼地方了,只要找到頭髮就好。

烏姆裏奇剛答應完,就注意到哈利先是皺眉,接著眼神變得有些不對勁。心裏頓一陣不安,想了一會,猛然驚覺是自己答應得太輕而易舉了,反而讓哈利不敢信任了。

“對我來說人生就像是賭博。”烏姆裏奇忽然大聲說,“黑魔王那一局顯然我是賭輸了,所以賠光了幾乎所有的籌碼。而您的突然拜訪,讓我發現了一個挽回損失的機會。當然,我明白即使贏了,我也沒辦法把所有的輸掉的財產都重新拿回來,但是就算再輸一次,我也已經沒什麼好損失的了。”

哈利看了看烏姆裏奇,她這番話當然不可能打消掉他所有的疑慮。但是第二套方案也有著明顯的缺陷——他手下的所有人裏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大概瞭解福吉的日常習慣,但是這幾個人無不在魔法部有著一份工作,現在這種時候,無論讓這幾個人中的誰突然失蹤,都會引起不好的連鎖反應。

最後,烏姆裏奇發了一個牢不可破誓言,不過和她立誓的並不是哈利,而是高爾,哈利只是見證人而已。

處理完了魔法部長的問題,哈利終於回到了布萊克老宅。一身疲憊的他,總算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盧修斯的身體正在恢復中。雖然只是輕微的,但是他確實恢復了,他的呼吸已經雖然仍舊虛弱,但已經不像前兩天那麼艱難了,肺部的雜音也少了一些。

因為疲勞而渾身酸疼的哈利,因為這個好消息瞬間輕鬆了很多。他忍不住跪在床邊,親吻著盧修斯的手指……

以下樓給哈利拿宵夜為名,實際上是放哈利和盧修斯單獨相處一會的德拉克,端著盤子進屋時,竟然無奈的發現,哈利保持著跪在床旁,腦袋放在床邊的難受姿勢,竟然已經睡著了,而且還是面帶微笑的?

德拉克最後還是把哈利叫醒了,強迫他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幾塊餅乾。看著他洗禮糊塗,睡眼朦朧的刷了牙——真該慶倖他沒把自己的腮幫子戳破,最後腦袋剛剛沾到枕頭,就睡死了過去。

這天之後,表面上看起來哈利在布萊克老宅過上了二十四小時照顧重病愛人的,深居簡出的生活。

但實際上,哈利每天依舊忙碌。來自各地的情報總是堆滿了他的書桌,每隔幾個小時,就會有一位甚至幾位客人到訪。小精靈們總會準備著熱茶和咖啡,以備隨時來到的客人飲用。

斯內普已經多次警告哈利,不要在他需要為一個垂死病人熬煮魔藥的同時,增加他“不必要的負擔”,但在警告的同時,往往又會給他扔上幾瓶精力藥劑或者營養藥劑,

不過也有一次魔藥大師竟然把生死水混進了精力藥劑裏,結果哈利在灌下一瓶後,足足睡死了十二個小時——生死水的顏色、氣味、口感完全和精力藥劑一模一樣,哈利發覺不對的下一秒已經倒在地板上了。

雖然這十二個小時,卻是耽誤了他一些事,但是哈利並沒發怒,或者責備斯內普。因為他也感覺自己這幾天有些支持不下去了。可是性格原因,他自己不可能“偷懶”。魔藥大師的幫忙,他反而要感謝。

不過之後哈利最近養了一隻小白鼠,每次喝藥都要讓老鼠嘗過……

亞瑟•韋斯萊昨天剛剛被魔法部解雇。因為有人舉報,他改裝了一輛能飛的汽車,身為禁止濫用麻瓜物品管理司的部員,他收繳別人的違法改造物品,打自己卻改了一個最大件的,這種監守自盜的行為顯然已經無法繼續被魔法部聘用。

甚至他同在魔法部工作的三兒子珀西•韋斯萊也同樣被他所牽累——因為知情不報。不過珀西並沒有被解雇,只是被降職,重新去做一個記錄員而已。

但也算幸運的是,剛剛被解雇沒有兩天,亞瑟就收到了一封美國公司的邀請函。對方稱對他那輛汽車很感興趣,希望能夠獲得他的加盟。

當然,舉報的人是哈利,那家美國公司,也是馬爾福家族和波特家族眾多聯合企業中的一家。

在短短的半個月內,鳳凰社的幾個中間分子,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大多要離開英國。不是沒人懷疑其中的人為因素,但是每個人的原因都不相同,且至少在他們看來,這其中並無關聯。偏偏這個時候,鄧布利多再次失蹤了。

“真是有些出乎意料。”餐桌上,哈利放下了貓頭鷹送來的最新一封來信。

“怎麼?”德拉克坐在他對面,正在吃著一塊小牛排。盧修斯最近越來越穩定了,最近甚至不需要穿著隱身衣了,所以他們也慢慢能有時間正式的坐在餐桌前吃些東西。

“亞瑟拒絕了邀請,不夠看樣子,那封邀請函給他提了一個醒。他在努力籌措資金,聽說想在英國創建第一個魔力汽車公司。”

“可憐的男人。”

“確實可憐,那麼你選好自己第一輛汽車的外形了嗎?”

“當然。”

亞瑟如果應邀前往美國,那麼他將會在那裏成為一名研究員,能過上體面的生活。至於為什麼不是直接購買他的技術,或者讓他技術入股,因為哈利早就開始要自家的研究室研究魔法版的汽車了。現在他旗下的研究室已經能夠製造出成熟而穩定的汽車,亞瑟的那點技術,他們完全看不上眼——實際上哈利唯一看上亞瑟的就是他的好奇心,但是並非非他不可。

“他醒了!”沒等哈利和德拉克吃完,樓上忽然傳來了醫生驚喜的喊聲。兩個人都是一頓,緊接著不約而同的扔掉刀叉,朝著樓上跑去。

果然如醫生喊的那樣,昏迷了將近二十天的盧修斯終於醒了。不過他顯然很疲倦,眼睛最多只是睜開了三分之一,他的嘴唇不停的顫抖,應該是想說話,但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卻連說話都不允許。

但哈利和德拉克驚喜的沖進屋時,盧修斯的視線專注在了哈利的身上。他臉上僵硬的肌肉扯出了一個應該算是微笑的表情,就再一次的閉上了眼……

哈利瞬間嚇壞了,因為他忍不住想到了傳說中的“迴光返照”,知道醫生確定,他這次只是睡著而已,還總算放下了懸著的心……

134治病的手段

134治病的手段

盧修斯醒了,哈利終於松了一口氣。畢竟雖然說他做好了和一個活死人共度餘生的思想準備,但還是溫暖柔軟的活人更美妙些;當然,他更不想做一個“贏得了天下,輸了他”的孤家寡人。

從蘇醒的這一點開始,盧修斯的恢復速度也開始加快。三四天之後,他已經能夠被攙扶著半坐在了床上,自己喝些粥了。

現在哈利就坐在床邊,看著他喝粥。當他喝完之後,幫他擦嘴,弄乾淨被子和睡衣上的汙跡,幫助他重新躺好,最後吻了他的額頭一下。

“我感覺自己像是嬰兒。”盧修斯無力的拍了一下吻他的人,他討厭這個樣子。

“需要我為你換尿布嗎,親愛的?”哈利壞笑著,惱羞成怒的鉑金貴族抓起靠墊朝著哈利扔……沒扔出去~

原本輕柔的靠墊,現在沉重的就像是一塊巨石,盧修斯差點扭了自己的手腕。於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某個小混蛋哈哈大笑著,端著餐具離開。

盧修斯原本以為哈利很快就能回來,畢竟只是把餐具端出去而已。但是時間大概過了五分鐘,寢室裏仍舊也只有他一人。

前幾天吃飯過後,他往往會感覺到一陣疲憊和眩暈。因為胃部在消化食物的時候,佔據了身體太多的能量和血液——只是對現階段的他來說太多了。所以幾乎在用餐後的兩三分鐘內,他就會飛快的入睡。

但是今天他只是感覺有些累,但還沒到要立刻入睡的程度。或許從這點看,他確實是在恢復中吧?

盧修斯將手從被子中拿出來,納西莎曾經嫉妒的抓著他的手不放,並說就算他沒有一張俊美的臉,只靠這雙手,也會讓無數的女人瘋狂無比的投懷送抱,只為了享受被他的雙手撫摸探究的感覺……

但是現在,看看這雙手?更準確的說這只是一雙包著幹皮的骨爪。

而且前幾次蘇醒的時候他已經發現了,這房間裏沒有任何一面鏡子,或者鏡子的代替品。甚至他每天吃飯時使用的餐具也都是木制或者陶瓷製品。

盧修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因為身體原因,他的觸感也有些麻木,但啊還是能察覺出,自己的臉頰已經乾癟了下去,甚至他還能摸出幾道明顯的皺褶——這不是他第一次觸摸自己的臉,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給他的感覺更加糟糕……

哈利進門的時候,看見盧修斯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亂成了可憐兮兮的一個被子團。

“發生什麼事了?盧修斯?”哈利嚇了一跳,但是又不敢掀開被子直接把人拉出來,只能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估計”是背部的地方。

“鏡子……”

“什麼?”哈利沒聽清楚

被子團蠕動了一下:“鏡子,我想看看我的臉。”

“……”哈利頓了一下,而這短暫的沉默讓被子下的盧修斯開始發抖,所以他只能溫柔的撲在那個圓球上邊,輕輕的抱了一下盧修斯,“等我一下,我很快就給你拿回來。不過,如果你想照鏡子,躲在黑暗的被子裏可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你拿來了鏡子,我就出來。”盧修斯的聲音悶悶的傳來出來。

“我現在無比確定,你和格羅利亞同歲。”哈利歎了一聲,暫時離開了房間,大概兩分鐘後,他拿回了一面鏡子,而盧修斯也終於願意從被子裏探出頭來了。

只看了那鏡子中的男人一眼,盧修斯就立刻閉上了眼睛,扭過了頭:“那簡直是個災難,真難以相信,這幾天竟然願意對那樣一個怪物說著情話,對他微笑,和親吻,甚至擁抱撫摸他。”

“即使你是個病人,我也不能容忍你對我愛人的侮辱。”哈利放下鏡子,在盧修斯身邊躺了下來。

“哦?那麼你要怎麼懲罰他?”盧修斯一開始並不準備回頭,直到他發覺哈利竟然脫掉了長袍和褲子,鑽進了他的被子裏,而且意圖摟住他的腰。

“梅林啊!”盧修斯用他現階段最大的音量大喊著,扭過頭疑惑的看著某個救世主,“你的胃口顯然很好,對著這樣一張臉都能激起食欲!”

“沒錯,非常大的食欲。”哈利點點頭,下一刻他已經壓倒盧修斯的上方,當然,現在鉑金貴族的身體狀況,沒辦法讓他像過去那樣彼此緊貼的壓,哈利現在的姿勢更像是用手臂和雙腿在盧修斯的上方搭建起了一個封閉的空間。

他將頭壓低,在盧修斯驚訝到近乎被驚嚇到的眼神中,吻住了他的唇。貼合的嘴唇是溫柔的,但是哈利緊緊盯著盧修斯的雙眼確實蠻橫、霸道而充滿了侵略性的——如果說是像餓狼一樣的綠眼睛,絲毫不過分。但是,這樣的眼神,卻讓盧修斯放心了……

如此近的距離,他能從哈利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必定是有史以來最醜陋的盧修斯•馬爾福。但是他看不到一絲的厭惡和作假,只有赤-裸-裸的真實的**。這樣盧修斯竟然也有些興奮,即使身體狀況不允許他的身體有什麼反應,但他明確的感覺到自己的胸口陣陣的發燙。

終於,他伸出手摟住了哈利的脖子,痛苦和不耐的眼神也變得溫順而誘惑,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那麼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內,就是情人之間的私密活動時間了。

但是現在……

只是一個算不上激-情的吻,已經讓盧修斯有些難受的急喘了。

“抱歉。”他能感到大腿上抵住自己的那個東西,他為自己的身體無法接受而道歉,也為剛剛自己的失態而道歉。

“沒關係。”哈利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就在盧修斯以為哈利要翻身下床的時候,救世主卻撩開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解開的睡衣上衣。

“哈利……”盧修斯推拒著哈利,他現在有些害怕了,因為如果繼續下去,他真的會沒命的。

“不嚇你。”哈利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知道我為什麼晚來嗎?”

“什麼?”盧修斯繼續推著他,如果不嚇他,那麼就從他的身上,床上滾下去!

“醫生剛剛找我,他說……你的身體在逐漸恢復,但是崩潰的魔力迴圈卻越來越糟糕。”

“……”盧修斯不動了,哈利的作為讓他害怕,而他帶來的這個消息則是讓他恐懼了,“我……有可能變成一個啞炮?”

“不是有可能,是必定。”盧修斯從瀕死的狀態中活下來,沒瘋、沒傻、沒失憶、也沒瞎沒聾,他已經是十二萬分的幸運了,但是他會變成一個啞炮……對盧修斯•馬爾福來說,如果他真的要面對這種結局,那麼他或許更願意以一個巫師的身份去死。

“沒有任何彌補的方法?”

“你的身體太虛弱,無論魔藥還是魔咒,你都很可能支持不下去。”“只是可能,為什麼不試試?”

“我不答應。”哈利乾脆的回答,即使隱身衣真的很強大,哈利也不想第二次冒險。而這一刻他甚至清楚的從盧修斯的眼中看到了恨,即使只是轉瞬即逝——哈利的心口一陣抽痛,但是他能理解盧修斯,“那麼看我也沒用,對我來說,你活下來才是第一位。”

盧修斯閉上了眼睛,他也明白自己沒有理由恨,畢竟哈利一切都是為了他:“我可以自己呆一會嗎?”

“醫生剛剛又告訴了我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盧修斯這下是真的恨了,該死的小混蛋總是說話留一半!

“懷孕。因為胎兒和母體的聯繫,所當你懷孕後,孩子會從內部,舒緩而無害的捋順你的支離破碎的魔力迴圈。當然,前提是孩子的父親——我,每天至少要有十二個小時呆在你身邊。”

“那還等著幹什麼,做吧。”

哈利:“……”

當然,哈利最後不可能做全套。在為盧修斯準備好後,哈利把自己弄到接近臨界點,只有最後的一步才……

不過即使如此,結束後,盧修斯也立刻就昏睡了過去,哈利則守在他身邊,直到確定他沒事,才終於離開。

其實醫生原本推薦的是人工受米青,不過以魔法界的水準,這種事情,也就是把一個灌滿了那個啥的玻璃管插-入母體。哈利知道盧修斯為了不成為啞炮,到時候也會接受,不過,這對大貴族的自尊心必定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以,還不如他自己來。雖然幾乎八成的過程都是他“自食其力”,根本沒什麼快樂可言——他基本就是當了一把人體玻璃管,但他還是更願意如此。

135兩封來信

135兩封來信

每隔一天,哈利會和盧修斯來一次——不是哈利和盧修斯心急,實際上即使現在就開始,盧修斯已經有些埋怨哈利對他的隱瞞了。因為如果一個月之內,他懷不上,他的魔力迴圈就會定型,他的啞炮也就當定了。

而這幾天雖然需要哈利處理的事情變少了,但是讓他頭疼的是,即將開始的大戲卻缺少了最重要的主角,鄧布利多竟然不見了。雖然即使不知道鄧布利多的狀況,一樣能啟動他們的計畫,但是畢竟白巫師領袖的威名所在,哈利擔心失蹤的鄧布利多同樣也是在之針對他佈置些什麼。

所以為免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哈利遲遲不敢有任何動作。

可這世上有些事,有些人,總是在你苦等的時候不見蹤影,卻往往在你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擠在同一時間出現……

首先是確定盧修斯已經有了——最敏銳的咒語,能夠在三天后就檢測出懷孕與否,那個時候甚至親子之間的特殊通道還沒有建立。這消息除了讓盧修斯高興不已之外,其他人雖然早早就開始準備,但世道臨頭卻仍舊忙了個雞飛狗跳。

原本就已經搬到盧修斯房間裏的哈利,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躺到了盧修斯的床上。而早就已經成為了藥罐子的盧修斯,每天的例行魔藥又多了三種,當水喝的營養藥劑則進一步加量。

而考慮到盧修斯特殊的身體狀況,魔藥大師少有的體貼了一次,不但改進了魔藥的口感,而且口味豐富。即使如此,只是第一次,盧修斯喝藥就喝到了想要嘔吐的程度。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所以平常在生活品質方面異常挑剔的鉑金貴族,不但什麼都沒說。而且強迫自己把所有應該喝的藥物,一滴都不剩的咽了下去。

就在哈利因為盧修斯的不適,而皺緊了眉頭時,關於鄧布利多的消息送到了。

他的失蹤,因為他前往了德國,去見那位自我禁錮的使徒首領,也是他這一生中唯一愛過的男人,蓋勒特•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是向老情人求援的嗎?

這不可能……鄧布利多的自尊不允許,也更是與他的性格不符。

那麼鄧布利多去幹什麼的?

還沒等哈利想明白,當天下午兩個信封所帶來的爆炸性消息,普通的白紙黑字卻帶來了遠超於惡咒吼叫信的威力,炸得他頭暈目眩。一個消息只關係到他個人,那是來自于第一代黑魔王的邀請,邀請他前往紐蒙迦德做客。第二個消息則是面向整個魔法界的,鄧布利多宣佈辭去霍格沃茨校長的職務,隱居于高錐克山谷,享受作為一個普通老巫師的剩餘歲月。

第二個消息,瞬間讓哈利所有的部署功虧一簣!

鄧布利多將成為一個沒有任何職務的普通老人,相信明天的所有報紙上,都會是對於這位元老人的讚美和祝福。這個時候,哈利如果把醜聞掀出來,即使證據確鑿,公眾的第一印象也會是“鄧布利多走了,就立刻有人朝他身上潑髒水了”。或者“這些記者真是為了出名什麼都敢寫,鄧布利多可是一個把整個人生都奉獻給魔法界,奉獻給孩子的可敬老人”。

“梅林……”哈利把信封扔在一邊,鬱悶的感歎著,“看來有時候太謹慎也不是好事。”如果早一天放出新聞,那麼今天就會使鄧布利多在民眾的罵聲中,不得不辭職隱退。但是現在,表面上看來結果相同,但實際上……

很顯然鄧布利多已經知道自己手裏掌握了他最大的弱點,而且看來他已經瞭解了哈利的性格——面對迫在眉睫的危險和壓迫時,哈利足夠果斷和強勢,但如果這個危險是個將來時,哈利卻往往過分謹慎到優柔寡斷。

盧修斯很自然的把哈利放下兩封信都拿了過去,在看了兩眼之後,他笑著把信紙拍在了哈利的胸口上。

“不用擔心,小救世主,你今年才十五歲,但是鄧布利多呢?他的年紀是你的十倍,他還能再活一個一百五十年嗎?他不能,但是你能。所以,你只要不被他抓住小辮子,那麼勝利終究是你的。”

“謝謝,盧修斯。”哈利摟過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我也理解這一點,但是一想到之後我總要記住,有一個以隱退為名的老狐狸,正在暗中窺探著我的一舉一動……”說到這,哈利忽然搖了搖頭,“算了,就讓他窺探著吧。或許我們以後還能讓一個孩子認他做教父?”

“沒門,哈利•波特!”盧修斯大叫著。

“要不然,給一個孩子取名叫阿布思?”盧修斯看著哈利的眼神,已經像是看著仇人了,“好了,只是開個玩笑。”哈利擁抱了他一下,“不過我跟你說過,我答應了西裏斯,要過繼一個黑頭發的孩子給他嗎?”

“什麼——?!”

“別激動,盧修斯。只是黑頭發的,如果你生不出來,那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不是嗎?”

“什麼叫我生不出來?這種能輕易答應下來的事情,能夠怪倒我身上嗎?!”

“盧修斯,聽我說,冷靜一下。這對你的身體不好。”

“好吧,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們的孩子,女孩子不用擔心,漂亮姑娘永遠不愁嫁。但是男孩子,我相信英俊的小傢伙們也能找到生命的另外一半,可是……德拉克會繼承馬爾福家,菲利克斯繼承波特家,如果你再生了男孩。雖然波特家和馬爾福家的財產即使分出一份,依然豐厚,但是,為什麼不讓他們擁有自己的家族呢?這對我們好,對他們的未來也好。”

“……”盧修斯沉默了,馬爾福家因為一直是子嗣艱難,所以每個男孩都是獨一無二的王子,雖然沒有了體會兄弟之情的機會,但是也不需要品嘗骨肉相殘的苦果。但這並不表示盧修斯不知道其他家族爭權奪利的血腥和冷酷。

哈利所說的確實是不錯的解決之道。

“但如果我確實生了一個兒子,但他卻不是黑頭發呢?”

“這也很簡單。要知道,魔法界和馬爾福家有姻親關係,但在經歷了數次大戰之後,子嗣斷絕的家族可是有不少的。現在魔法部基本在我控制下,就等著你康復。”哈利吻了一下盧修斯的眉角,“然後現任魔法部長就會因病隱退,只要你想,就能登上英國魔法界的最高峰。然後,我們的兒子們想繼承哪個家族,就能繼承哪個。到時候就拿萊斯特蘭奇家、和普林斯家試試手如何?”

“哈利•波特,你以為我是什麼?!我怎麼可能生出來那麼多孩子?!不過萊斯特蘭奇家確實不錯……但是普林斯家,這和普林斯家有什麼關係?!”

“普林斯家的魔藥園,雖然現在已經有幾十年沒有主人了,但是,小精靈們應該仍舊活著吧?我想在這座房子裏,不止某個魔藥大師瞭解魔藥的‘價值’,不是嗎?那藥園裏的藥材,能夠做多少高級美容魔藥?”

“沒用的,普林斯家並不是完全沒有繼承人,只是那個唯一的繼承人不願意接手那些財產而已。”盧修斯顯然動心了,可是只能無奈的搖頭,“我過去又不是沒打過普林斯家魔藥園的主意?”

但是某個明明在正常時候,對魔藥材料和魔藥書籍毫無抵抗力的傢伙,在聽到普林斯的名字時,卻會突然抗性飆升。明明只要簽個字拿個鑰匙就能得到的寶藏,他卻不屑一顧。

“院長真的那麼頑固?”這點哈利顯然沒想到。

“非常的頑固。”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高級美容魔藥飛走了,所有盧修斯的語氣有些惡狠狠的。

“你說我們生個紅頭髮綠眼睛的女兒怎麼樣?”

“哈利•波特!”

“別生氣,這句真的是開玩笑。”哈利確實是開玩笑,畢竟紅發屬於隱形遺傳,除非父母雙方都是紅發,否則孩子不可能是紅發,而且哈利又不是賣孩子,“沒有普林斯家就沒有普林斯家,就像我剛才說的,那麼多的家族隨便挑。當然也要給我們的盟友一些好處,只要他們家裏有兩個以上男孩。”

盧修斯終於被安撫了下來,不過盧修斯有點奇怪,他們倆到底是怎麼從鄧布利多的情況,談到孩子們的繼承問題的?偏題實在是很嚴重。同時盧修斯想起了第一封信帶來的邀請:“你準備去見格林德沃嗎?”

第一代黑魔王,世人並不會因為恐懼而不敢稱呼他的名字,不過這並不是因為他比伏地魔弱小。實際上他掀起的風暴,比伏地魔要恐懼得多。只能說,他從不用這些表像的東西,來凸顯自己的強大。

即使現在他只是一個被囚禁在監獄中的老人,但是當盧修斯叫出他的時候,仍舊忍不住壓低了聲音。

“我要去見他。”哈利說,接著又吻了一下盧修斯,“別擔心,如果第一代的魔王陛下想要我的命,那麼他不會這樣正式的邀請我。”

“記得準時回來,如果我變成啞炮……”盧修斯用眼睛威脅著!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還有兩到三章==甚至一章就完了吧……TAT不容易啊

136紐蒙迦德

136紐蒙迦德

“下午五點左右我就能回來。”穿戴整齊的哈利正在和盧修斯告別,鉑金貴族靠著兩個大靠墊坐在床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基督山伯爵》。雖然他現在依舊消瘦得可怕,但至少臉色已經不再暗淡灰白得像個死人了。

“去吧,去吧。”盧修斯不耐煩的揮揮手,眼睛仍舊注視著書本。

哈利有點無奈,還有點小鬱悶,他抓住盧修斯揮蒼蠅一樣的手,堅定的湊過去從他的唇邊奪走了一個道別之吻:“你現在很虛弱,不要在這些消遣的東西上太費心力了。”

盧修斯的回答是兩聲不耐的“嗯嗯”,不過哈利嚴重懷疑他根本沒聽進去……

可是,和哈利在時盧修斯表現出的毫不在意所不同的是,當臥室裏只剩下了盧修斯一個人,他立刻合起了書本,放下靠墊,準備入睡。

睡眠能夠讓他們倆分別的時間,度過得更快吧?

格林德沃對哈利的邀請是非常個人,也非常私密的。但哈利前往德國的一系列行程,卻又都是經過縝密安排,且光明正大的——他受邀前往德國,參加前德姆斯特朗校長,卡卡洛夫的葬禮。

哈利這只大蝴蝶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但依然有些人的命運無法改變。比如卡卡洛夫,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殺的,就連盧修斯和冠冕也不知道,知道前幾天幾名食死徒被捕,他們才供述出了幾名被“處決”的食死徒叛徒的埋骨之地。

卡卡洛夫在生前不過是個膽小、猥-瑣、勢利、貪婪,以及有著其他種種惡習的小人。很奇怪這種人是怎麼當上一所學校的校長的,但是在死後,他卻成為了與邪惡勢力英勇抗爭的英雄。就連他刊登在報紙上的照片,也忽然變得凜然不可侵犯起來。

哈利忍不住想,或許在幾十年後,魔法界的舞臺劇上,卡卡洛夫的形象就已經不是那個黃牙大叔,而是一個白髮蒼蒼睿智善良的鄧布利多第二了——這就是歷史的“有趣”之處。

哈利當然對參加卡卡洛夫的葬禮沒什麼興趣,但這確實是一個很正當的藉口。

哈利通過魔法部的跨國特別飛路來到了德國魔法部,長距離飛路帶來的嚴重副作用,讓哈利不得不頭上敷著冰袋,在躺椅上躺了半個小時,才能勉強支撐著站起來。但是看哈利一張嘴就要吐出來的難受樣子,在卡卡洛夫葬禮上致辭是不可能了——哈利對此絲毫沒有感覺到遺憾。

卡卡洛夫的葬禮可以說是隆重的,出席的不止有德國魔法部的大小官員,還有德姆斯特朗的現階段學生們,以及卡卡洛夫任教期間無數已經畢業的學生,還有自發前來的普通巫師,他們很多人比卡卡洛夫的年紀都要大,甚至經歷過格林德沃時代。

哈利在整個葬禮上做的只是站在一旁,接著在獻花的時候,緊跟在德國魔法部長的後邊,第二個將自己手裏的百合扔到卡卡洛夫的棺材上。

事後哈利在報紙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一臉嚴肅,雙眉緊皺,眼含痛苦,撰寫報導的德國記者稱,“哈利•波特被很多人稱為救世主,這使得我們很多人都忘記了,實際上,他甚至還沒有成年。而從他在葬禮上的這哀傷痛苦的表情我們能看到,他還是一個心地善良,敏感,富有同情心的孩子。”

盧修斯在看到《預言家日報》上翻譯轉載的這則報導後,指著上面關於哈利的描述大笑不已,讓哈利鬱悶非常,不過這只是後話了。

參加過葬禮之後,哈利簡單的吃了一些食物,接著乘上了一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馬車,朝紐蒙迦德駛去。

紐蒙迦德是蓋勒特•格林德沃所建,曾經是關押政治犯的監獄,可想而知,一個有黑魔頭稱呼的人,建造的這樣一座特殊用途的監獄,絕對不會是類似五星級酒店的地方。反正哈利想到政治犯,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不是白公館,就是渣滓洞。所以他對紐蒙迦德本身,雖然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抵觸和厭惡,就像他對蓋勒特•格林德沃本人一樣——前世那位和他假結婚的同人女老婆可是對此嚴重抗議。

但是,除了身份特別立場不同的一部分之外,這個世界上誰會對希特勒和東條英機有好感?

這也是為什麼哈利曾經用鏹水給日記本洗澡。對一個種族滅絕主義者、狂人和瘋子,對他憐憫就是對自己,以及同類的傷害。直到後來,哈利明確瞭解到魂器和主魂的不同,才對這些魂器都放了手。

至於蓋勒特•格林德沃,他可是沒有分裂靈魂的,現在關在紐蒙迦德監獄裏的那一個,正是做了曾經的一切,雙手染滿鮮血的那個劊子手。而他年輕時很英俊,以及他對鄧布利多無比專情這兩條,不足以動搖哈利心中對他的定位。

馬車停了下來,哈利從車裏走出來。

德國是世界上植被覆蓋面積最大的國家之一,被隱藏起來的巫師界的德國也是如此,紐蒙迦德監獄便建于密林深處。所以雖然停了車,但並不意味著他們來到紐蒙迦德了,剩下的路需要他們走路前進。

因為紐蒙迦德附近禁止幻影移形,所以也不可能讓成年巫師帶著哈利幻影移形。

步行了大概二十分鐘,哈利和那位作為他臨時嚮導的德國巫師來到了一座古代要塞般的建築前,而那建築的大門上寫著一句話——“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哈利看著那句話,又看了看這座要塞,忽然有些感慨。其實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為更偉大的利益奔波著,只是每個人對利益的理解不同,每個人的準則和道德觀念也並不相同,所以,他們最終得到的結果也永遠不會相同。

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大門打開了,又有兩個巫師走了出來。他們並沒多話,只是朝著哈利的嚮導點點頭,三個巫師直接帶著哈利朝城堡中走去。

這裏邊顯然經過特殊設計,哈利貝他們帶著左繞右拐,沒多久就失去了方向感,很顯然這也是這裏防禦的一種。在不熟悉道路的情況下,想要從外邊攻進來,或者從裏邊跑出去,必定要花費上大量的時間。

一路上他們也路過了幾處監牢,哈利原來以為這裏只有格林德沃一個“客人”,但那顯然是他的估計錯誤。紐蒙迦德關押的巫師並不少,看來這裏已經成為了德國巫師界的一個常規監獄。

他們一路朝上,一直到紐蒙迦德的最高層,這裏的空間明顯變小了,短短的走廊盡頭只有一間牢房。

一個看守打開了牢房的門:“您有半個小時。”

“謝謝。”

哈利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這是一個並不大的建樓房間,即使兩扇小窗都開著,但房間裏彌漫著並不讓人舒服的味道,一個枯瘦的老人蓋著一張毯子,坐在角落裏曬太陽——透過小窗射-進的狹窄陽光。

“你好,波特先生。”老人對著哈利笑了,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模糊,是因為他的年紀大了,底氣不足,更因為他的牙齒幾乎已經掉光了。

“你好,格林德沃先生。”哈利向房間的四周看了看,一個放滿了書籍的小書架,一張看上去就硬邦邦的木床,一張不大的木桌,最角落的位置放著一個馬桶,除此之外,這裏就再也沒有能夠稱得上是傢俱的東西了。而除了格林德沃此刻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以及他背後的那張床之外,也在沒有地方能夠讓哈利坐下來歇歇腿了。

“真抱歉,波特先生,我忘記了時間,你知道,一個老人總是喜歡曬太陽的。”這時候格林德沃站了起來,轉身坐到了床上,然後指了指自己剛才坐的那把椅子,“請坐。”

“謝謝。”

“再次抱歉,我這裏除了清水之外,並沒有可以用來招待客人的飲料。”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被拉出去鳥==,今天本來想多碼點,不知道為什麼頭疼得厲害ORZ,卡文了o(╯□╰)o,寫了個小番外彌補,筒子們請去132章作者有話說看。

137真正的斯萊特林

137真正的斯萊特林

哈利看著格林德沃,很難想像,這麼一個虛弱憔悴的老人,就是那個一度將整個世界都握入掌中的絕代梟雄。

哈利坐在那把椅子上——他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把瘸腿的椅子,但瘸的並不厲害,只不過普通的四腳椅子,已經能坐出搖椅的感覺來了……

哈利很奇怪,格林德沃既然能夠向他發出邀請函,還能如邀約所表示的那樣,輕而易舉的讓他來到德國,進入紐蒙迦德,進入這間原本應該嚴格決絕訪客的監牢裏和他見面。這說明格林德沃的真實處境,並不應該像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一樣只是一個囚徒,他仍舊擁有著不小的勢力和能量。

那他幹什麼不離開這裏,或者至少讓自己能夠過得舒服一些呢?

哈利並沒掩飾心中的疑惑,人老成精的格林德沃當然也看了出來。不過,看來他並不想那麼快就解開哈利的疑惑,裹了裹身上的薄毯子,格林德沃笑眯眯的說:“你和我想像中的模樣並不相同,波特先生。”

“您想像中的?”哈利疑惑更重,“您直接稱呼我哈利就好了,格林德沃先生。”

“好的,哈利。是的,我想像中的,因為阿布思告訴我,他遇到了一個和我很相似的少年。”這點格林德沃並沒隱瞞,“所以,我原本以為我會見到一個富有天賦,驕傲自我,並且鋒芒畢露的少年。可是現在……”格林德沃看著哈利,“我看著你,如果暫時遺忘那些其他人加諸在你身上的名聲,那麼你實在是太過普通了。”

哈利點頭,格林德沃對他的評價倒是挺中肯的。本來以哈利•波特的容貌,說英俊,或許有點,可卻毫無特色。

哈利接手這個身體之後,因為努力鍛煉,營養適當,所以現在的十五歲的哈利身高已經有了一米七八,但畢竟是少年,所以身材仍舊略微有些消瘦。而且看如今的趨勢他應該還會進一步長高。

另外就是個人氣質方面,除了面對少數自己人的時候,一般情況下哈利都是個沉默到近乎陰沉的人——如果不是救世主的名聲,哈利覺得他在霍格沃茨的處境應該和斯內普當年差不了多少。

而哈利可以想像,格林德沃少年時代是多麼的出類拔萃,傲視眾人。如果和同年紀的格林德沃相比,哈利已經不止是普通,甚至可以說是暗淡無光了。

“我也很驚訝。”哈利點頭。

“你比我……更危險。”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格林德沃忽然笑著說了這麼一句。

哈利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你知道隱藏自己。”格林德沃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曾經我以為,那是不自信的表現。但很久之後我才明白,過分的自信帶來的只有毀滅。”

哈利略微有些憤怒,他來這裏見格林德沃,是因為好奇,也是因為鄧布利多剛離開德國,格林德沃就對他邀請,他要來看看這兩個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這並不表示,他願意坐在這裏給人無端的品頭論足一番,

雖然鄧布利多躲開了哈利的圈套,沒能被一砸到底,但他畢竟只是一個退了休,而且就算身體健康,也已經沒多長時間好活的老人。而哈利本人,雖然之前做了一些看著像是黑魔王的時,但他卻是覺得不可能去做一個以征服世界為己任的神經病的。

所以可以知道他未來和鄧布利多都會是相安無事的,所以,如果格林德沃仍舊說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哈利不介意立刻站起來走人,畢竟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回家抱著盧修斯睡覺呢——此為單純的睡覺,很單純!

“我很高興你能接受我的邀請,哈利。這一生中,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讓我後悔的事情,卻只有一件。那就是在某個女孩死亡的時候,我沒有留在我的愛人身邊,和他度過最艱難的歲月。而是因為恐懼而逃得遠遠地。年齡越長,我越是明白那時的逃離,我為他帶來了多大的傷害……於是我更加不敢去加他,那真是恐怖的惡性循環。”

就在哈利表現出不耐的時候,格林德沃卻並不沒注意他,而是看著看向了狹窄的窗戶,有兩隻不知名的小鳥站在視窗正在為彼此梳理著羽毛,看著它們,格林德沃因為太過蒼老,而略微有些渾濁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嚮往和無奈。

“所以我覺得,或許實現了我們共同的理想,他就會回到我身邊,或至少會來看看我。但是結果……我又做錯了。”格林德沃苦笑著,“不過這又能怪誰呢?我們分離得太久了,以至於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經改變了自己的理想,而我仍舊在原地踏步。”

哈利挑眉,格林德沃的意思,該不會是說,第一代黑魔王的崛起,以及他所帶來的無邊血腥和殺戮,不過是為了博愛人一笑吧?

“所以你犯的錯都不是錯,誰讓鄧布利多校長沒回到你的身邊呢?”這不是和紂王犯錯,反怪妲己嗎?

“哦,不不。我並不是在推卸責任,曾經的那些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只是在感慨,對他我實在是太過自以為是了。”格林德沃搖搖頭,“說到這,我有些好奇,如果你的愛人離開了你,那麼你會怎麼做,哈利?”

“那要看是什麼原因。”

“比如,類似我和阿布思那樣的原因。”

哈利再次皺眉,他和他們來還麼熟悉到這種可以談論這麼私密的事情的程度吧?不過看著這位老頭子眼中充滿的好奇,哈利覺得和他談談也無妨:“首先,如果我是你,我那個時候就不會走。既然做了錯事,就應該留下來一起承擔。”

從格林德沃的逃跑也能看出,他當時確實只是一個少年,失手殺了人,逃跑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如果當時因為沒忍住跑掉了,那麼當心情穩定下來,我會回去。向他道歉,請求他原諒。”

“可是如果這兩個時機都錯過了,他已經不可能原諒你了,那你會怎麼辦?”

“你真要聽?”哈利看著格林德沃說,直到對方點頭,“把他抓起來,給他個一忘皆空,然後重新開始。”

“如果這件事,真的發生,你確定你會對你的愛人這麼做?”格林德沃臉上有著明顯的不可思議,他曾經傷害過很多人,但是,對鄧布利多,他甚至一絲傷害他的念頭都沒有興起過,更別提像哈利說的這樣……“即使你通過這種手段,重新得到了對方,但是,當你每一次看著他的時候,你能夠心安理得嗎?”

“你怎麼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著你給他一個一忘皆空?”哈利聳聳肩說,“首先我能確定我們倆確實相愛,而不是單方面的強迫。第二,他離開我,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的意願,而是因為某些外因,讓他無法和我攜手。而一個一忘皆空,讓我們倆之間所有的阻礙都消失了,我快樂,而他也快樂,我們在一起更快樂。”

格林德沃看著一臉輕鬆的哈利,已經有了一個半世紀年紀的他,現在卻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哈利說服了。如果幾十年前,他不是去做一個要征服世界的傻蛋,而是帶著他的使徒們,在綁架鄧布利多之後,給他一個一忘皆空,那麼他們現在……

格林德沃再次看向了窗戶上的小鳥,是不是他就不會繼續呆在這個地方痛苦度日,而是和鄧布利多兩個人在某個別墅外的草坪上曬著太陽?

“按照你們英國人的說法,你是個真正的斯萊特林,哈利。”

“謝謝誇獎。”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不容易啊,確定明天是最後一章了~~~撒花

138END

剛剛的談話算是比較融洽,但是哈利仍舊不知道格林德沃到底為什麼邀請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現在離開,他回到英國的布萊克家也就是差不多五點左右了。也就是說,他該告辭了。不過對於這一點,哈利並不感覺遺憾,實際上一和格林德沃開始談話,哈利就有隱隱有一種焦躁的感覺——因為危險而焦躁……

但就在哈利決定向格林德沃告別的時候,隱隱的從窗外傳來了夾雜著慘叫、怒喝的混亂聲音。聽到那聲音,格林德沃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放鬆而解脫的微笑。

哈利站了起來,聲音能從窗戶傳進來,可想而知外邊亂成什麼樣子了。他轉頭看著格林德沃:“我能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嗎?”

“一次越獄。”格林德沃回答得輕鬆,“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

“那麼這個事件的結果是什麼?”

“整個紐蒙迦德變為一片廢墟,或許有人逃脫,但更多的人卻埋葬在了殘垣斷壁之中——不過這並不是悲劇,甚至還是個好事,畢竟死者都只是一些罪大惡極的黑巫師,比如曾經的第一代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唯一遺憾的是,那位一時好奇而來到這裏參觀的少年救世主,也同樣埋骨於此。蒼老腐朽的惡魔與青春年少的英雄同葬一穴,讓人不得不感歎歷史的奇妙……”

格林德沃像是念誦詩歌一般的說著。

“那是你的劇本,但我卻並不是一個喜歡配合的好演員。”哈利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便站起身走到囚室中距離格林德沃最遠的另外一邊,經歷了這麼多,他早已經有了把某些東西隨身攜帶的習慣了。

格林德沃仍舊笑嘻嘻的看著他,只是在哈利從空間手袋裏拿出一把槍得時候,眼光閃爍了一下。作為曾經和第三帝國合作的巫師,他還是接觸過麻瓜的軍隊的。

“對於下邊的巫師來說,你不屬於任何一方,或者說,無論是誰看見你都會將你歸納在敵對的一方。離開這裏,你將更加危險。”

“……”哈利看了一眼格林德沃,這個老傢伙所說的與其說是善意的警告,還不如說是威脅。

“留在這裏,最後等到的卻只會是死亡。”哈利又翻了一下自己的小包,大多數該有的東西都在,但這些東西都是在上次馬爾福莊園大戰後剩下來的。因為最近不是忙盧修斯的身體,就是忙著戰後各項佈置,根本來不及補充。更要命的是,最重要的隱身衣他並沒帶在身邊,而是為了以防萬一而放在盧修斯那邊。

現在他能依靠的就是自己那勉強可以掌握的半吊子隱身咒了——他本人的魔杖並沒帶著,但是備用的魔杖卻有不少。

千難萬險都過來了,現在這一次應該是最後一搏了吧?哈利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我能夠闖過去,家裏還有人等著我。不要忘了臨走時盧修斯說過,要是他變了啞炮,必定不饒我!”

格林德沃在勸了哈利一次之後,並沒有再勸第二次。而是仍舊靜靜的坐在床上,用一種近乎於憐憫的眼神看著哈利。他當然知道,這個少年和他不同,他可以說是成功的擁有了一切。

財勢、權力這些他曾經擁有的東西,他當然都有了。更幸運的是,他找到了一個相愛,並且能夠和他攜手未來的愛人,甚至還擁有了後代。

而一旦他死亡,他那些仍舊沒有覆滅的敵人,將會將矛頭直接轉向他的愛人和孩子。而他曾經的某些盟友甚至是下屬,也會因為利益的趨勢,而對他後裔下手。可以預見,哈利•波特的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但是憐憫歸憐憫,格林德沃不會收回自己的決定,誰讓這個少年是那個人最大的威脅呢?他該死!

如此想著,格林德沃眼中的那點憐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詭異的光。

哈利雖然被他盯得心裏有點發毛,但同樣都是戀愛中,為了愛人不惜一切的男人,這點詭異的感覺,還不足以對他產生太大的影響。正當哈利整理完畢了身上的裝備,準備開始上演一出“闖出紐蒙迦德”的時候,囚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哈利第一反應就是彎腰蹲在了那張破桌子後邊,舉槍瞄準進來的人,他的手指幾乎已經扣下了扳機,但是走進來的那個老人,卻讓他硬生生的忍下了攻擊的衝動。

“阿布思?”格林德沃驚喜的叫著來人。

鄧布利多的肩膀上站著鳳凰福克斯,他極少有的陰沉著一張臉,進來後只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神色極端複雜,接著便看向了哈利:“波特先生,我想我們最好儘快離開。”

哈利猶豫了一下,從破桌子後邊站了起來,但是並沒走到鄧布利多身邊。從格林德沃之前說的那些話,哈利原本以為這個同歸於盡的陷阱,是鄧布利多暗示了格林德沃什麼,這位老魔王才動手設計的。

但鄧布利多現在又跑了出來,他到底是真的想要救他,還是故意演一出戲,放鬆他的警惕,接著卻又有著更大的圖謀呢?

“阿布思……”鄧布利多的無視,以及他要帶走哈利的表現,讓格林德沃驚訝之餘,又有些膽怯——他不會又做錯事了吧?

可是鄧布利多不久前突如其來的跑來探望他,而且跟他說了很多外邊的事情,以及哈利•波特的事情,那次讓人愉悅的交談,讓格林德沃受寵若驚。不過他當然不會以為,鄧布利多是突然諒解了他。所以,當時他真的認為……鄧布利多給他的這最後的溫柔,就是在暗示他,殺掉這個救世主!

鄧布利多終於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鏡片後的藍眼睛裏有著明顯的痛苦和失望。

“阿布思!”這下格林德沃終於有些慌了,他從床上跳了下來,不過站在地上之後,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兩隻手臂尷尬的伸著,想抓什麼,但是卻不敢伸直,最後只是在空氣中顫抖了兩下,最後放了下來……

哈利看著這兩位,前世的時候,他那位老婆總是說老魔王是攻,白巫師是受。不過從原著看,鄧布利多才是兩個人中說出“為了最偉大的利益”,以及首先提出巫師應該統治麻瓜這些觀點的人,再看現在這兩位的表現,可能……鄧布利多才是攻的那個——雖然現在危機四伏,但是能親眼目睹巫師界兩大傳奇人物的感情糾葛,就算是哈利的身上也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可哈利站在那等了半天,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卻都站在那不說話了。讓哈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是男人,而且都已經這把年紀了,有什麼不能直說的?”

哈利的聲音讓兩個人都是一僵,鄧布利多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他並沒對格林德沃說什麼,而是再次轉向了哈利:“請到我身邊來,波特先生,福克斯能夠帶著你離開。”

哈利猶豫了幾秒,雖然仍舊對兩個老人的進展充滿了好奇。但是快點離開危險之地的理智,已經瞬間壓倒了八卦之火,他很快就朝著鄧布利多走去。

可是……哈利剛剛抬腳,他腳下的地面便如地震一般震動了起來。囚室內的三個人同時因為立足不穩摔倒在了地上。他們頭頂上石質的天花板,隨著劇烈的晃動更是一塊一塊朝下掉。

鄧布利多無視這一切,對鳳凰發出了命令。福克斯對著主人鳴叫了兩聲,但仍舊飛過去抓住了哈利。它的爪子抓住了哈利的肩膀,它應該使用瞬間轉移的能力將哈利帶走。但是哈利險些被兩塊隨時砸到了腦袋,卻仍舊停在原地不動。

不是鳳凰出工不出力,而是周圍不知什麼原因引起了魔力的異常波動,以至於就連鳳凰也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它只能抓著哈利的肩膀朝上飛了起來——這個時候天花板已經破了一個足夠一人進出的大洞。

哈利被抓了起來,電光火石之間,他看見格林德沃頭部流血倒在了地上,而鄧布利多顯然在看著那個到底流血的老人,只是因為場面太過混亂,哈利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是什麼表情。接著鳳凰顯然違背了主人的命令,它用另外一隻爪子抓住了鄧布利多,帶著兩個人一起飛了出去。

“為什麼救我?既然我和某位,甚至某兩位先生那麼相像?”知名的紐蒙迦德在他們眼前傾覆,城堡的廢墟此時仍舊飄蕩著濃重的粉塵。

“你的死亡,帶來的不會是平靜,而是混亂。”鄧布利多回答,他的眼睛看著那片廢墟,而並不是哈利,“而且你和他們確實很相像,但只是相像而已。”

“我以為,在您的觀念中,這個世界不是黑就是白。而顯然我是黑的,應該消滅的那一個。至於我死亡後的混亂……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適當的犧牲是必要的,不是嗎?”

鄧布利多仍舊沒有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你和他們有一點是最為不同的,他們以強權的姿態,駕臨整個巫師界之上。但是,你卻是救世主。其實從這個層面說起來,你和我更加相似。”

哈利想想了想,明白了鄧布利多這句話的意思。哈利因為那個救世主的名頭,無論暗地裏他怎麼做事,表面上他卻都要光明正大,甚至他手下的那群人也必須規矩行事,這對英國魔法界來說是好事。而如果哈利倒了,一方面鄧布利多自己已經宣佈退出,另一方面他年紀也確實太大了,但鳳凰社卻後繼無人。到時候上臺的可能是他更不願意看見的傢伙,既然如此,哈利還不如繼續存在下去。

甚至從某些方面看來,除了手下人不同外,哈利更像是他的繼承人。

哈利又看了一眼那片廢墟:“很感謝您這次的幫助,鄧布利多校長。有時間歡迎到我家來做客。”

“很感謝您的邀請,有時間我會登門拜訪的。”雙方使用的都是社交腔,他們之間其實仍舊沒什麼信任。

朝森林外了一段距離,哈利忍不住又回了一次頭。鄧布利多已經離開了原地,正走在廢墟中間尋找著什麼。哈利抿了抿嘴唇,繼續朝外走去……

三年後,哈利•波特和德拉克•馬爾福從霍格沃茨畢業。不夠這個時候,兩個人都已經是孩子的父親了,甚至哈利最小的女兒再過幾年也要到霍格沃茨上學了……

“要和我結婚嗎?”當天晚上,馬爾福莊園主臥室,哈利一邊吻著盧修斯赤-裸的背脊,一邊問。

“……”盧修斯沉默,但他是真的睡著了嗎?

哈利挑挑眉,正準備把人叫醒,他放在床頭的多向鏡震動了起來。哈利拿過來,是某個傳來的一小段圖像。那是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在法國的某個公園裏曬太陽。

拍攝圖像的人在旁邊解釋,聽他們的鄰居說其中的一個老人頭部受過傷,所以很多事都不記得了,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

哈利看著某個受傷的老人,忍不住挑了挑眉。總覺得某人並不是沒有想到那個斯萊特林的主意,也並不是沒有實行,只是那個遺忘一切的並不是他的伴侶,而是自己。

方向多向鏡,哈利不準備去打擾他們,畢竟現在大家都很好。轉過身,哈利的手從被子下摸向了身邊的人:“要和我結婚嗎?你有三個答案可以選擇,一星期後舉行婚禮,半個月後,或者一個月後。”

“……”某人仍舊不說話。

“好吧,反正你有一夜的時間慢慢……想!”

“啊!”裝睡的人怎麼也沒想到某人就這麼直搗黃龍了,華麗的四柱床在某人的呻-吟和咒駡聲中,慢慢的搖晃了起來。

一個星期之後,婚禮“如期”舉行。

順便說一下,其中一位新郎的伴郎是另外一位新郎的兒子,撒花的可愛花童們則是兩位新郎的兒女,以及其中一位新郎的孫子孫女~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開始更為番外……望天,因為某人的壓榨,所以答應鳥要寫十篇ORZ……我會努力T.T

PS:關於新文,心在有三個構思,兩個原創的,一個是武俠,一個是遊戲(這兩個都是種田文)。一個同人,就是上次跟筒子們說的德拉克為主角的同人鳥,筒子們想看哪個?

番外一:孩子們(上)

霍格沃茨開學日

“一隻”能夠活蹦亂跳的孩子是播撒歡笑的天使;“兩隻”能夠活蹦亂跳的孩子,雖然也能帶來微笑,但更多的時候卻讓人哭笑不得;而“兩隻以上”活蹦亂跳的孩子……

盧修斯•馬爾福看著自己的蛇杖——一個不留神就不知道被哪個小東西拿走用來做攪拌棒了,當然攪拌的不可能是魔藥,而是……

“這都怪你,哈利•波特!”他的蛇杖啊,使用唯一一種不會干擾魔力傳導的金屬,秘銀製作,顯示著馬爾福家財富、地位和高貴的蛇杖,本來他還想作為傳家寶的,但是現在,他不認為自己或者任何一個馬爾福,在知道它被如此使用後,有把它繼續握在手上的勇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哈利拽了幾張餐巾紙,正在左看右看尋找一個能夠握住蛇杖的位置。

“一個馬爾福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盧修斯高傲的抬起他的下巴,藍灰色的眼睛憤怒的瞪視著著哈利。那意思很明顯,孩子們的調皮搗蛋都是波特家的血統在作怪。

哈利翻了個白眼:“對於小孩子來說,撒尿和泥是他們人生中必經的一個階段。”

“誰說的?德拉克小時候就沒這樣過,我小時候也必定沒幹過。”盧修斯輕蔑的哼哼著。

“……”哈利聳聳肩,並沒和盧修斯繼續爭論,他還是從德拉克那裏知道一些他童年的經歷的。那個時候同樣也是馬爾福家族的特殊時期,盧修斯和納西莎都忙於各種應酬交際,十天半月不回家並不算稀奇。這也是為什麼盧修斯那麼寵著德拉克,因為有著對兒子幼年時代照顧缺失的愧疚。所以,盧修斯根本不知道德拉克到底有沒有這個階段,至於他自己的,哈利相信就算他記憶力驚人,仍舊記得那段時間,他也不會說的。

片刻後,哈利終於把蛇杖從那一大坨暗褐色的地雷中拽了出來,“我幫你洗乾淨了,很快就拿回來。”

“哦!不不!”盧修斯掩著鼻子飛快的後退——這種時候他也仍舊保持著馬爾福一貫的優雅,當覺得自己距離蛇杖的距離已經足夠安全的時候,盧修斯才放下手,留戀而又痛苦、無奈的看了蛇杖一眼,“把我的魔杖從裏邊取出來,然後……然後你就把它扔到儲藏室去吧。”

“你確定要我把它扔到儲藏室?”

再次留戀的看了一眼,盧修斯堅定的點了點頭。

哈利聳聳肩,拎著蛇杖走了,而地上的地雷,就只能由小精靈拆除了。

95年九月,他們的第四和第五個孩子降生——又是一對雙胞胎,而且是黑髮的雙胞胎兄弟。

某教父預產期前半個月就搬來了波特莊園,每天用詭異的眼神看著盧修斯……的肚子。差點讓哈利撕毀協議,不顧長幼,把他打出去,他才稍微收斂。當兩個孩子先後誕生,並且知道他們都是黑髮,西裏斯差點跑出去對著月亮嚎叫。(盧平:……他變身和我無關)

盧修斯卻撐著剛剛生產過的身體,抱著兩個孩子不放。他那個時候無論是身體本身,還是體內的魔力迴圈都只是剛剛恢復,這種做法絕對是不要命。

哈利也覺得自己原本的想法是有些想當然了,就這樣讓孩子離開,他也實在是狠不下心來。

沒想到的是,嚎叫回來的西裏斯竟然一反之前表現出的急不可耐,並沒要求帶走孩子。

“布萊克老宅雖然好了許多,但是,那裏畢竟只有我一個大男人,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小精靈,而且我每天還要去工作。顯然那並不適合養育一個孩子,所以我覺得先給一個孩子命名,讓他繼續住在這邊。只是偶爾我放假的時候,希望能夠把他接到我的家裏去住。”

西裏斯的話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盧修斯也總算放下了哭號不停的孩子,躺下休息,或者說昏迷了。

面對兩個嬰兒,西裏斯選擇了哭得聲音更大的,那一個為他取名詹姆斯,另一個男孩則被之後醒來的盧修斯取名艾倫。

九八年,他們的第六個孩子,也是第二個女兒菲歐拉•馬爾福誕生。

九九年,他們的第七個孩子,第三個女兒,艾比•馬爾福誕生。

原本在魔法部處理完馬爾福莊園一戰,將莊園交還給馬爾福家後——詹姆斯和艾倫出生後三個月,盧修斯是堅決要求回到馬爾福莊園居住的。哈利倒是並不在意住在什麼地方,很乾脆的帶著一大家子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不過,馬爾福莊園顯然並不太適合太多的孩子們居住。這富麗堂皇的地方,到處都是精緻的小裝飾和擺設,如果只有一個孩子,家長和小精靈們必定能夠很好的看住他或她。

而當艾比兩歲,正好能跑的時候,最大的格羅利亞也才七歲,再加上,德拉克和塞德里克的兩個孩子斯科皮•馬爾福和艾麗莎•馬爾福,馬爾福莊園的噩夢時代開始了。

每天早晨,所有大人全部出動,像打仗一樣為孩子們穿上衣服,接著像大型會戰一樣,讓他們吃東西。當孩子們吃飽喝足,被從椅子上放下來之後,世界大戰便開始了。

他們有的抓著能夠抓在手中的一切物品,怪叫著在整棟莊園裏奔跑打鬧,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阿布拉克薩斯最愛的花瓶在地上摔成粉碎,他卻根本來不及心疼,反而一個漂浮咒把格羅利亞飄了起來,然後跑過去問:“我的小公主,沒嚇到吧?”

也有的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的大哭大鬧,家長們用盡了所有的方法,也依舊無法讓他們降低那麼一個分貝的音量。

“梅林,梅林,梅林。”德拉克用手揉著額頭,看著坐在地上大哭不止的妹妹菲歐拉,“我也想哭。”

還有的看起來很老實,只是在一個地方默默的自顧自的玩耍著,但這樣的小東西才要特別注意,因為他會把任何一個看到物體塞進嘴裏。大到桌椅板凳,小到積木餐具,死的比如某些蟲子的屍體,活的則比如……

“哦!艾倫!鬆開你的嘴巴!”盧修斯抱著兒子痛呼著,因為小傢伙正很歡樂的一口咬在了他的鎖骨上——是真正的咬,想要咬下肉來的那種。

“小東西,你咬的可是你父親的私人財產。”艾倫的臉頰被掐了一下,這舉動非但沒讓他哭鬧,反而讓他老老實絲毫的鬆開了嘴,接著一臉討好的看向了來人:“早安,父親。”

“早安。”穿著睡衣的哈利點點頭,從盧修斯懷裏接過了艾倫,然後把他放在了地上,交給詹姆斯,“看好你弟弟,詹姆斯。”

“是的,父親。”詹姆斯很小大人的點點頭,拉住了弟弟的手。

哈利看了看盧修斯的鎖骨,那裏有個明顯的小牙印,而且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泛青了。小孩子的牙齒薄而銳利,再加上他們還是不知道輕重的年紀,這一口咬得可真是絲毫也沒留情。

“看來我們找到真正的犯人了。”哈利最近一直在盧修斯身上發現“特別”的痕跡,但盧修斯卻說那是他製造出來而忘記了,現在……

哈利看向艾倫,小男孩看來一直想要逃跑,但是他的哥哥卻拉住他的手不放。

“想逃跑嗎,艾倫?”

“嘿嘿~父親。”艾倫傻笑了兩聲,接著看向盧修斯,黑眼睛瞬間變得淚汪汪得惹人憐愛,“對不起,爹地。”

“當然沒……”盧修斯當時就繳械了,但是哈利咳嗽了一聲,他立刻就退到一邊去了,只留給兒子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一個星期禁糖。”禁糖只是籠統來說,實際上不只是糖、蛋糕、布丁、冰激淩等等所有的甜點都包括在內,甚至兒童用魔杖、飛天掃帚、魔力拼版等等超過九成的玩具也在禁止之列。

“哦,不不!仁慈一點吧,父親!”艾倫慘叫一聲祈求著。

“半個月。”

“啊~~~”

“一……”

“我接受處罰。”

“另外說一下,從今天開始,我會有一個月的假期。”哈利微笑著,“所以,你明白的,如果我發現你在被懲罰期間……那麼發現一次時間就延長一個星期。”

“為、為什麼您會放假?”艾倫流著兩行海帶淚。

“怎麼?不高興你的父親在家嗎?”

“不不不,我當然高興,很高興,太高興了。”

“很好,我也很高興能夠和你們在一起。”哈利摸了一下兒子的腦袋,當他抬頭時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哭的、笑的、鬧的、吵的、跳的、跑的分散到四周的小東西們現在都歸攏到了他周圍,看見哈利抬頭,立刻都朝著他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於是哈利也對他們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真不知道該不該嫉妒他。”阿布拉克薩斯挑著一邊的眉毛,明明哈利是唯一一個會打孩子們小屁股,並且懲罰他們的成年人,但是……偏偏見鬼的,這些小東西們只聽他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小外甥就喜歡咬人,把我姐咬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PS:沒想到筒子們的喜好很分散,三個類型的選擇幾乎是1:1:1,望天……

那啥網游和武俠都是種田文,不過都不是隨身空間流。

我決定今天抓鬮選擇。

那啥,明天無更新,休息一天。以後幾篇番外都會是隔天更了,後天在更番外的同時,開新文,不知道我會抓鬮抓到哪一篇啊

番外一:孩子們(下)

孩子們一天天長大——從惡魔長成大惡魔,在格羅利亞十歲的時候,回來向盧修斯求婚了。當然,盧修斯“很愉快”的,甚至因為過分激動而尖叫哭泣著答應了哈利。甚至第二天無法下床的盧修斯,仍舊一再的對哈利說……

“我高興得想要殺了你!”

“少說點話吧,親愛的。”穿戴整齊的哈利在盧修斯的額頭上印了一吻,“雖然你嘶啞的嗓音聽上去依然很性"感。”

於是,現任魔法部長,盧修斯•馬爾福和英國魔法界隱喻幕後的皇帝陛下哈利•波特結婚了。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但收到邀請的只有極少數人,這是少有的馬爾福家族沒有大肆操辦的婚禮。

結婚之後,盧修斯雖然搬到了波特莊園,但無論是他,還是已經有了名字的孩子們都沒有改名,他也沒有離開魔法部。但是在各種正式場合上,盧修斯卻明顯的開始收斂起了自己的鋒芒,而將德拉克退向前臺,而哈利也很自然的配合他。

又這麼過了幾年,盧修斯依然是英國魔法部的部長,但實際上部裏的工作,都由副部長德拉克•馬爾福先生負責。盧修斯的存在,更多的時候只是起到一個象徵作用。

而忽然間,明明前一天,孩子們還在他身邊搖搖擺擺的惹是生非,但是就連最的艾比也要去霍格沃茨了。

“怎麼還不睡?”半夜被燈光照醒的哈利,看著盧修斯疑惑的問。

“艾比也要去霍格沃茨了,明天起,家裏就只有我們倆了。”盧修斯沒看向哈利,而是仍舊皺著眉,看著黑暗中某個模糊地方向。

哈利坐了起來,挨到盧修斯身邊“孩子們都離開了,我們去度蜜月怎麼樣?我還記得你一直想再去瑞士一趟,可是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耽擱了。”

盧修想了想,他這幾天一直覺得是孩子們都要離開他了,他要孤單了,卻沒朝另外一個方向——自由——想,但是哈利這麼說,雖然仍舊有些不舍,但是心情也好過多了。

“或許……”盧修斯點點頭,接著一巴掌拍飛了哈利樓在他腰間的手,攥鑽進了被裏,“睡覺!明天還要送孩子們上學!”

還拍著被打疼的手背,鬱悶的扁扁嘴,也鑽進了被裏。

只見大床上的被子一陣翻滾(別想歪),因為哈利死活要抱著盧修斯,而盧修斯接二連三將他的爪子拍飛。按潮湧動了一刻鐘後,戰爭以盧修斯不知不覺睡著告終,哈利當然是很自然的把伴侶抱進了懷裏。

第二天,雖然孩子眾多,但是因為家養精靈的存在,再加上家庭教育的關係,孩子們最晚都已經在前一天晚上準備好了自己的行禮,早晨起來只需要把行禮統一給精靈就好了。

“艾比呢?”飯桌上,數了數人頭,盧修斯發現女兒不見了。

“沒看見。”所有孩子都在搖頭。孩子們的房間都離得很近,他們每人看見艾比,那麼只能認為艾比根本沒出門。

哈利要剛要站起來,盧修斯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留在這,我去吧。”孩子們漸漸年長,哈利依舊能夠輕鬆處理兒子們的關係,但是在面對女兒們時,他就不那麼得心應手了。

“艾比,你在嗎?”盧修斯敲門。

“我不在!”

盧修斯挑眉,隨著女兒一天天長大,他和哈利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在未經許走進女兒的房間,但是現在顯然並不是一般情況。

“我進來了,艾比。”

“爹地,我不在!”

在女兒的尖叫聲中,盧修斯開門走了進去。於是他看見了四柱床上高高隆起的一團“你不舒服了嗎,艾比?”輕輕拍了拍那高起的一團,盧修斯擔憂的問。

“嗯,我生病了,不能去霍格沃茨了。”被團子動了動,慢慢攤平了,艾比掀開被子露出了臉。艾比不但是盧修斯和哈利年齡最的孩子,也同樣是膽子最的孩子。無論有沒有外人在場,她都喜歡躲在雙親和兄姐的身後,怯怯的看著這個世界。

“你生病了,那我就要帶你去看醫生了。看過醫生之後,我相信你的斯內普叔叔會為你熬煮出最美味的魔藥的。”

姑娘的臉立刻綠了,她怯怯的坐了起來“對不起,我撒謊了,爹地。”

“那麼你為什麼撒謊呢,我的女兒。”

“我……我不想離開家……”艾比咧著嘴哭了起來。

“可是你之前不是很希望和你的哥哥姐姐們呆在一起嗎?”

“可是那裏離家太遠了,我沒法吃到精靈們最拿手的奶油草莓布丁了,每天晚上我也不能得到您和父親的晚安吻了。那裏有很多的陌生人,我害怕……”

“我每天都會給你把最新的甜點郵遞過去,每天晚上我會用多向鏡和你聯繫,那裏確實有陌生人,但你的哥哥姐姐們也在那,他們都會保護你,而且這些陌生人會慢慢變得不再陌生,他們會成為你的朋,同樣也會保護你。”盧修斯抱著女兒,輕輕拍撫著她的背。

“真的嗎,爹地?”

“當然,你會愛上霍格沃茨的,就如同你的兄姐們一樣。”

“我……那我……我努力去霍格沃茨……”

終於說服了女兒,一家人吃過早餐之後還上麻瓜的衣服,坐車前往國王十字車站。

從上車開始,艾比就把頭埋進了大姐姐格羅利亞的懷裏,甚至不敢看向車窗外的景色。其他孩子們都在耐心的安慰著妹妹,就連最愛惹麻煩的艾倫也少有的沒有調皮搗蛋,只是不停的從口袋裏掏出些可愛好玩的道具,想要惹妹妹一笑。

到了車站,一家子下車。一個同樣要進車站的麻瓜男士看著車裏走出來了兩個成年男子,外加六個少男男女——那房車雖然夠大,但是坐下這麼多人,也實在是讓人覺得詭異無比。

進了四分之三月臺,哈利和盧修斯正在從口袋裏掏出縮的行禮,分配給孩子們。這時候一個黑髮少年加入進了波特家和馬爾福家孩子們的行列。

“父親,爹地。”他是過繼給西裏斯的詹姆斯,他一個星期前搬去了布萊克家。

“嗨!詹姆斯!嗨!西裏斯!”迥異於他的雙親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問候方式,艾倫•馬爾福歡快雀躍的向著自己的雙胞胎兄弟,以及西裏斯問好。

“你好,艾倫。”西裏斯輕拍了艾倫的肩膀一下,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來了一個袋子,“韋斯萊兄弟笑話商店的最新產品。”

“太棒了!你是最好的,西裏斯!”艾倫嘻嘻笑著接了過來,盧修斯的臉色雖然陰沉沉的,但他知道如果現在沒收了,轉頭西裏斯就會直接把東西送到學校去,收了等於沒收。

不過說到這對雙胞胎,西裏斯一直後悔自己選錯了人。當初他選擇的是哥哥詹姆斯,結果……詹姆斯一點也不詹姆斯,除了長相外,身上沒有任何一點波特家的特質。卻是個十足十的馬爾福,高傲、優雅、圓滑。

他沒選擇的艾倫卻正好相反,按照哈利的話說,他兄弟姐妹沒有一個像波特的,就是因為那些DNA都被他遺傳去了。跳脫、活潑、喜歡搞怪,不過因為家教的原因,倒是並不會隨意用惡作劇羞辱別人。

當這兩個孩子的特質表現出來後,西裏斯有很長一段時間致力於說服盧修斯和哈利改變繼承人,但這兩個人的意志卻也堅決——要麼就是詹姆斯,要麼詹姆斯也回歸馬爾福或者波特家,二選一,沒得商量。

慢慢的,西裏斯也和詹姆斯有了感情,也就放棄改變繼承人了,只是對艾倫往往多加照顧。

每個孩子都得到了兩個道別的吻,艾比列外,得到了N個。但仍舊緊抓著盧修斯的袍子不放,眼淚像是淚珠子一顆連著一顆朝下落,心疼得盧修斯差點沒忍住,乾脆抱著女兒回家。結果大魔王哈利一揮手,就把艾比抱走了。

“鐵石心腸的傢伙。”火車漸漸遠去,艾比的滿是眼淚的臉好像仍舊在他的眼前,盧修斯覺得胸口一揪一揪的疼。

“孩子們要長大的,好了,我們也回家了。”

盧修斯氣得牙癢癢卻拿他沒辦法,於是不看哈利伸出來的手,逕自轉身大踏步的朝著出口走去。

哈利無奈的跟在他身後,可是走著走著,他就感覺盧修斯的樣子有些不對。他的速度越來越慢,步幅越來越,還不時用手按著額頭。哈利立刻快步跑了過去,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盧修斯眼睛一閉,已經朝後倒了下來!

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自己臥室的天花板。

“我怎麼了?”

“你又有了親愛的,恭喜你。”

“……”

作者有話要說新抽籤抽到武俠,捂臉,那邊已經開,不過今天只有一章,每天這邊不更,那邊我會多更新幾章。啊啊啊,好想有大神的速度啊,淚眼望天==

新位址……筒子們可以養肥

番外二:魂片們(上)

伏地魔的事情完全平息,鄧布利多退隱,霍格沃茨的校長職務由原葛萊芬多院長米勒娃•麥格女士接任。接替她的葛萊芬多院長,以及變形術教授職務的是,是一位名叫蒂芬妮•懷特的女士。

斯萊特林與魔藥課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因照顧好請了一次長假後,沒多久便乾脆的辭了職。現任蛇院院長和魔藥教授由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擔任。

哈利和德拉克在休學一年重新回到霍格沃茨後,對這兩項人事變動都沒什麼意見——懷特教授是個微有些胖,面色紅潤,待人和藹的可愛女士,教學也很有一套。斯拉格霍恩雖然有些過分勢力,而且總是糾纏著哈利和德拉克要他們加入他的鼻涕蟲俱樂部,可是不得不說,單從教學方法來說,他比有著僵屍、吸血鬼、恐怖大魔王之稱的斯內普好很多……

但是另外兩項人事變動,就讓哈利有些鬱悶了。

一個是他們的新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麥格院長竟然招來了蒙頓格斯•弗萊奇,這個在原著中趁著西裏斯死亡,偷走了布萊克老宅裏包括掛墜盒在內,所有值錢物品的賊。當然,現在他確實是沒偷東西,但卻成了哈利安插進鳳凰社的間諜。而這人雖然為哈利所用,而且給他也確實弄來了不少消息,但是讓這麼一個傢伙做教授……

另外一個,獵場看守的變動了——就是海格回來了,不過神奇生物保護學教授,卻仍舊是威爾米娜•格拉普蘭。

不過這兩個變動,倒也不算是麥格教授獨斷專行的結果,畢竟她並沒有鄧布利多校長那麼大的能量。教職員工的變動,她只能提申請,最後卻是校董會拍的板。馬爾福家雖然依舊是校董會的重要成員,但是,盧修斯那個時候正在生死存亡中徘徊,哈利和德拉克連課都不上了,哪里還管得了教授又出了什麼變動?

況且,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倒真是沒辦法下的辦法,畢竟倒在這門課下的教授,早已經超過兩位數了。現在這門課程的教授招聘標準,大概已經降低到了只要不是啞炮就可以的程度了……

至於獵場看守,這個麥格校長倒是確實有些私心,雖然有著鄧布利多和其他鳳凰社人員的接濟,但要知道鳳凰社本來就沒什麼有錢人,原本他還能住在隆巴頓家,也算是有個棲身之處也不用挨餓。但是海格卻顯然毫無客人的自覺,總是胡亂的帶回些“可愛”的東西,最後別說隆巴頓夫人,就算是其他鳳凰社成員也有些受不了了。

所以前段日子海格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任務當然是聯繫山中的巨人。不過這次依然有食死徒攪局——那時候伏地魔還沒被殺死,於是海格被揍了回來。之後又跟隆巴頓老夫人吵翻了,海格一怒之下帶著他的可愛朋們出走,但接下來他得到的不是自由,而是寒冷和饑餓。

又過了一段時間,鳳凰社解散,鄧布利多隱退,並失蹤,他的日子也就更不好過了。於是麥格院長把他弄了回來。

校董會雖然有不少人仍舊記得這個海格把八眼巨蛛養在禁林裏,但是現在林子裏的君王是一條千年蛇怪,海格之後就算再亂放什麼東西,也必定贏不過這蛇怪去。而這又是麥格校長當上校長之後的第一次任命,他們也覺得不好就這麼拒絕。於是,海格就重新走馬上任了。

“那傢伙身上的味道,能和奇洛媲美。”德拉克拉著哈利,快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他們剛剛結束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術,那位身材矮胖,鬍子拉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不止快抽煙喝酒,而且衛生習慣顯然異常的糟糕。就算哈利和德拉克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也能聞到那濃重的讓人暈眩作嘔的臭味。

斯內普雖然同樣衛生習慣很糟糕,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大都是在處理魔藥材料,或是熬煮魔藥的是偶薰染上的藥劑味道,雖然偶爾有些刺鼻,但並不算考驗眾人的呼吸系統。

“忍耐吧,德拉克,反正也只是一個學期,甚至,可能還並不需要一個學期。”哈利拍了拍好的肩膀。

倒是沒人奇怪為什麼伏地魔死了,那詛咒也依然存在,畢竟,很多強大的詛咒,在施術人死後,也依舊保持著效果。

“不過,那個什麼赫裏恩倒是完好無損的離開了霍格沃茨,又或者只是表面上?”

不是“那個什麼赫裏恩”,是德拉克•赫裏恩。不過當然,哈利是不會糾正德拉克的,他對那位赫裏恩教授的名字怨念頗深。

“別想了德拉克。”他們已經回到了宿舍,“破除詛咒的教授終究是會出現的,不過我相信不會是個弗萊奇教授。”

對於這個貪婪的蒙頓格斯•弗萊奇,哈利可並不認為他是個願意好好教,平常過活的人。就算他現階段還算老實,但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要露出本來面目了。而那時,也就是他加入“聖芒戈原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同好會”的時候了……

至於破除什麼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詛咒,並真正成為一個常任正式教授的人選,哈利也已經選好了——黑魔王本人……的另外一個之一,如何?

當哈利重新開始他的學生生活時,盧修斯正在權力準備,英國魔法部部長的角逐。前任部長康奈利•福吉先生,半月前親赴抓捕黑巫師的第一線,悲劇的是,一道魔咒集中了他,福吉部長雖然最後戰勝了邪惡的黑魔法,但卻失去了記憶。雖然生活仍舊能夠自理,但是卻已經無法繼續勝任魔法部長了。

當然,事實的真相是,他們找了個機會,把真福吉一忘皆空了,而烏姆裏奇則在波特財團的資助下,前往麻瓜界整容,並獲得一個新的身份,最後,她將會在法國開始新的生活——哈利和烏姆裏奇的約定是如此的。

但烏姆裏奇顯然更習慣以己度人,她並沒有在釋放了福吉與哈利安排的人手碰頭,而是獨自逃離了英國,前往美國。然而,作為一個一直生活在英國魔法界,而且蔑視麻瓜的女巫,烏姆裏奇顯然忽視了來自麻瓜的危險。她在剛到美國後便遭遇了搶劫,而且顯然她的態度激怒了劫匪,於是幾個劫匪不止搶走了她的錢,還順便帶走了她的命。

不過這些就算是哈利也是不知道的,畢竟雖然波特家族,在美國開設有分公司,但是,那邊的雇員是不會用一條某個不明人士死于搶劫的消息,來打擾他們的最終BOSS的。

而另外一邊,斯內普也在研究著他心愛的魔藥。

除了德拉克之外,哈利和盧修斯都沒有勸他重新回到學校,斯內普原本也就討厭孩子,會成為一個教授,甚至斯萊特林的院長,一開始只是因為伏地魔的命令,之後則是負罪感與愧疚,他在那只是為了贖罪,甚至等死。

離開那些巨怪,離開隨時可能會發生坩堝爆炸的課堂,離開那成堆的完全不知所云的魔藥作業,享受坩堝飄蕩出的香氣,享受自己的銀刀割破那些砧板上蹦跳掙扎著的魔藥材料,享受那古老的莫要籍中晦澀神秘的配方……

“西弗勒斯,你要踩著菲利克斯了。”一方面因為自己依舊是黑戶,一方面則是因為本身也喜歡,所以阿布拉克薩斯現在成為了孩子們的全職保姆。

“該死的!這些巨怪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我明明鎖了門!”斯內普差點跳起來,剛學會走路的菲克斯,大概是走累了,此時正坐在他腳邊,一隻手塞在嘴裏吸吮著,另外一隻手則拽著他的袍子。

於是一陣雞飛狗跳~

臨近耶誕節的時候,哈利收到了一封貓頭鷹的來信。經過漫長的涉,古靈閣終於同意出售他們的那頭瞎眼火龍。

時間對於妖精來說也實在太過漫長了,即便是現在古靈閣的上層妖精中,也已經忘記了那頭龍的來歷,只知道那是一頭很老很老的火龍,可能一覺醒來,這頭龍已經衰老而死。實際上,古靈閣最近幾年一直在物色代替他的火龍。

現在馬爾福家願意支付大量的金幣購買這頭老龍,這對妖精們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錯了。只是妖精吝嗇苛刻的性格,讓他們在面對馬爾福家派出的代理人時,卻是獅子大開口。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盧修斯雖然很想得到這頭龍,卻也不會讓人把他當成傻瓜狠宰一刀。於是,談判持續了大約八年,這頭“老得要死的火龍”被馬爾福家以五千四百加隆買走。

“身體!身體!身體!”冠冕在耶誕節假期前一天,飄出來嗷嗷叫著。

“嘭!”哈利一個枕頭扔出,穿過了冠冕的身體,“如果你想得到聖誕禮物,那麼就乖乖縮回你的窩去,否則,我並不介意將你的禮物推遲一年,甚至十年。”

“你這個黑魔王~”冠冕嘟囔著,老老實實鑽了回去。

番外二:魂片們(中)

哈利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之前,在國王十字車站還發生了一件意外。因為別人都是父母來接,只有他……是老婆抱著孩子來接——格羅利亞死拽著盧修斯不放,盧修斯也只能帶著他。於是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幽默感並不多的哈利,突然看著盧修斯笑起來沒玩。

一頭霧水的盧修斯詢問了原因之後,原先還帶著溫和微笑的一張臉瞬間便黑了下來。左手拉上了德拉克(德拉克父親,我已經過了被牽手的年紀了。盧修斯你有意見?德拉克沒……),右臂夾住格羅利亞,轉身就走。

哈利也知道不好,立刻拖著自己的行李跟在盧修斯身後,無奈他這一笑卻依舊停不下來,嬉皮笑臉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誠心悔改。

現在都已經回了莊園,盧修斯卻還沒跟哈利說上一句話。

一路朝莊園的主宅走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哈利卻忽然愣了一下。因為盧修斯散養著孔雀的草坪上,現在多了一個人,一個異常顯眼的男人。

赤紅色的發如同溫順的火,披散在他肩上,額頭上有奇怪的紅色紋樣,如果仔細看能發現那是一個抽象的龍頭,他的雙眼閉著,所以很遺憾無法看見他瞳眸的色彩,對男人來說有些過分秀氣的鼻子,緊抿著的性感薄唇。他給人一種既憂鬱,孤寂,卻又傲然堅毅的矛盾氣質。

這位大概是繼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爺爺之後,哈利看見的第二個頂級妖孽的男人——雖然他愛盧修斯的,但卻不得不承認,盧修斯雖然也算是妖孽,但確實還差了他們一截。

不過哈利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立刻將視線轉開,重新盯上盧修斯了。

誰知一扭頭,盧修斯也正在看他。大概是注意到了哈利剛才看那男人的時候,只是單純的欣賞,就像是欣賞一幅漂亮的油畫,轉頭的時候更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盧修斯的臉色終於是變得好看些了,甚至嘴角還略微挑出了一個微笑。

“古靈閣的那頭龍?”哈利明白,這是他的“不為美色所動”,取悅了愛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於是一邊問著,一邊走過去要拉盧修斯的手。

“嗯。”盧修斯臉一紅,躲開了哈利伸過來的爪子——格羅利亞,最重要的是德拉克還在旁邊看著呢!一旁的德拉克翻了個白眼,抱上妹妹快步離開了。

於是哈利一爪子總算抓住了盧修斯的胳膊“怎麼還在這?”

金杯可是不需要他們幫忙弄身體的,他之前也說過,紅龍救出來,他就跟著龍離開的。

聽到哈利的疑問,這次忍不住笑出聲來的卻是盧修斯了。而且越笑越誇張,他的肩膀一顫一顫的,一隻手還捂著肚子,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如果不是哈利扶著他,說不定他已經摔倒在地上了……

“我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嗎?”哈利囧囧有神的看著盧修斯。

十幾分鐘後,盧修斯總算停止了大笑“那頭龍剛和金杯見面就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與我共度了生命中最痛苦歷程的人啊,成為我的伴侶吧。”

“金杯的回答是什麼?”

“我依舊願意與你共度接下來的時光,但是,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做朋吧。”

“噗!”於是今天,哈利第二次大笑了起來。

可憐的龍啊,他的大腦思維回路和今本根本不是在一條線上。金杯是情,對他來說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值得追求和珍惜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渣。如果愛情變成了情,那更是他無非容忍的——變質了的情,怎麼能接受?

所以哈利相信,金杯在和紅龍說這番話的時候,是非常鄭重莊嚴的。但好像正是因為如此,這頭龍才越發的可憐,杯具啊……

現在的情況是,紅龍對金杯鍥而不捨,金杯雖然痛苦於他們情的變質,但是對於情的執著和忠誠,卻又讓他不想放棄“感化”紅龍,於是兩個人就僵持在馬爾福莊園了,現在他們倆也算是莊園一景了。聽兩個人的日常對話更是成為了盧修斯每日工作之後必不可少的消遣——比麻瓜的肥皂劇還要肥皂劇。

不過從這件事,也能看出魂片們自身的最大確定——他們只注重一種感情,完全忽略了其他。

所以這天晚上,為魂片們做復活準備的時候,哈利把金杯也拉了過來。

“首先我要問問你們,你們真的拒絕重新聚合成一個靈魂?”要是他們真的聚合成一個靈魂,說實話哈利挺期待的,因為這個靈魂必定是剔除了幾乎所有人類的負面情感,他說不定會製造出來一個……大好人伏地魔?這是多麼有趣的一件事啊~

“當然不要!”眾魂片齊搖頭。

日記本、掛墜盒、戒指、冠冕、金杯,他們曾經都屬於伏地魔,也都有著同一個願望——政府世界。但現在他們卻不是了,他們成了獨立於伏地魔之外的五個單獨的個體,有著自己的愛好、習慣和夢想。他們期待的是走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遵從於一個無法違抗的主意識,連存在都抹消了。

“那好吧。”哈利當然也不會勉強他們,“這樣的話,金杯,現在你就可以離開了。”

“我叫德拉克•赫裏恩,不是金杯。”

“當然,金杯,再見。”哈利連頭也沒太,而是在他手裏的一個本上寫寫畫畫著什麼,梅林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金杯剛要發怒,卻忽然又熄了火“那個……我可以繼續呆在這裏嗎?”

“啊?”哈利總算抬了頭,看著金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明白了。你的那位,還在外邊等著?”紅龍從今天下午開始不知道受誰的點撥(掛墜盒真的不是我),突然開始對金杯實行了緊迫盯人戰術,就算金杯進洗手間,他也要在外邊站著。

雖然紅龍的雙眼已瞎,沒法施行“用眼睛感動你”的戰術,但是本身就是一個存在感驚人的頂級妖孽,就算不用眼睛,也依然讓金杯感覺自己像是背了一筐的鴨梨。

“請不要使用那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詞句。”金杯繼續咬牙切齒。

“金杯,其實你想沒想過……就算接受了紅龍,你們依然還是最好的朋。”

“誼不容顛覆!”金杯大喊。

“可其實你知道嗎,麻瓜的很多夫妻之間並沒有愛情,只有很深的情。”

“那是麻瓜,我可是……”

“你會為朋付出一切嗎,金杯?”

“你的這個問題根本是在侮辱我!”

“那麼看看你現在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吧。他雖然有著遠古巨龍的血統,但是他瞎了,而且長久的囚禁生活更是讓他的身體虛弱無比。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好的關心、撫慰,於修養,並不是每天玩著捉迷藏。”

“我也想讓他休息,可是每次我這麼對他說時,他總是說他愛我之類的,然後我就只能跑了。”

“我也對德拉克說我愛他啊。”哈利無所謂的聳聳肩。

“那和你們之間的那種愛不一樣。”

“你怎麼認為紅龍對你的感情,就一定是變質了的情——愛情?”

“我抗議,哈利!”掛墜盒大喊,無奈沒人聽。

“別告訴我只是因為他告訴你,他對你的是愛情。其實,金杯,我覺得你誤會了紅龍。”

“什麼意思?”

“你看,他剛剛脫離險境,一無所有,只有你這個朋。所以他必定是很害怕失去你的,那麼怎麼辦?對一般人,或者龍來說,‘伴侶’從表面上看來,絕對是比朋要牢靠的。”

“……”金杯皺眉沉思,顯然是動搖了,“其實他對我的感情,依舊是情?”

“非常可能。”哈利點頭,“你就算接受了他,其實你們無論從心裏還是言行,也依舊是像過去那樣,最好最親密的朋。就算是有些區別,也不過是他要和他親吻,做"愛。可是你不認為肉"體的接觸,更能表現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感情嗎?只有以愛情為名的兩個人,才能完成從肉"體到心靈的契合,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沒錯!憑什麼只有所謂相愛的人才能結合?”金杯忽然鬥志昂揚了。

“那麼快去找你的好朋吧,你躲了他這麼久,他一定非常的傷心難過。”

“我這就去。”金杯剛要走,忽然轉身看著哈利,誠懇的說,“非常感謝你,哈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失去我的好了。”

“我只是說了兩句平常話而已,對你有用就好了。”

金杯笑嘻嘻的走了,哈利歎息“總算解決了一個。”這裏可是他的家,總有兩個外人逛游來逛遊去算什麼?就算是能夠給人增添娛樂也不行!

“好了,諸位,輪到你們了。”哈利對剩下的四個魂器微笑著說,即使四個魂器現在還沒身體,但也不約而同的一哆嗦……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大忽悠哈利

番外二:魂片們(下)

如果上述那些話,哈利是對一個普通人說的,那麼他得到的可能是一個白眼,也可能是一個嘴巴,但是聽他說話的物件卻是一個魂器。

這些擁有自主意識的魂器們,說得好聽點是對某一種感情執著,說得不好聽就是偏執。

以金杯來說,除了友情之外的所有一切——無論精神層面還是物質層面上的,都是低劣的,可以被無視的。如果有誰說,什麼東西比友情好,那他必定和你拼命。但如果這個人,某某東西很好,原因是這東西和友情掛鈎。那麼無論是不是真的能和友情掛上鉤,他都會點頭稱好。

從某些方面說,他們的狀態其實很像是一群瘋狂的宗教信徒,只不過他們的神是某種感情。哈利正是借用了這一點。

其他魂器當然也都清楚,但他們更加清楚的是,作為旁觀者他們能看出來哈利的詭計,可如果被忽悠的是他們的自己呢?眾魂器很悲哀的意識到,他們到時候的下場比金杯好不到哪里去。

“好了,不要玩了。”哈利拍了拍手。

魂器們鬱悶,他們哪里玩了?但是又不敢反駁什麼,只能老老實實的點頭聽命。

“關於你們的未來,現在從年紀最小的開始佈置。”哈利搖晃著手裏的小本子說。

日記本立刻被其他三位“長輩”推了出去:“從年紀來說,我該是最大的吧!”日記本哀嚎著,他可是最先被割裂出來的。

“這裏指的是心理年齡,放心哥哥們不會害你的。”戒指一臉“聽我的沒錯”的誠懇表情,拍了拍日記本的腦袋。

“……”日記本欲哭無淚。

“那麼,日記本,你希望的是能夠在霍格沃茨和蛇怪作伴?”

“不,我想把蛇怪從霍格沃茨帶走。”

“有時間要求嗎?”哈利想了一下問。

“啊?”日記本一怔,“什麼意思?”

“對你的安排是在霍格沃茨做獵場看守,到時候禁林裏的所有生物都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提前說一下,獨角獸的尾毛和角,馬人的鬃毛,人魚的鱗片,巨型章魚的墨汁,還有其他各種珍貴的魔藥材料之類的,記得要多收集一些。那樣你每隔一段時間都能把蛇怪帶出來透氣,當然要實現和我們打好招呼,要小心不能傷人。”

日記本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原本還因為帶蛇怪離開霍格沃茨,完成最大的願望之後,自己改怎麼辦有些茫然。現在卻能依舊為自己的願望而努力,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還能完成一次願望,這是對麼美妙的事情!

日記本剛想答應,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現在的那個魯伯•海格,怎麼辦?”

“他很快就不是一個問題了。”鄧布利多的“包容和理解”把海格寵壞了,這次麥格校長讓他重新回到霍格沃茨任教,並沒有讓海格吸取教訓,從而做一個合格的對孩子們無害的看守,他如原著一樣,把他的巨人弟弟帶回了霍格沃茨,就藏在禁林裏。

“如果沒有其他要問的,我們就開始進行下一步程式。”日記本點了頭,於是哈利又從小本裏抽出了一大疊照片,擺在了日記本的面前。

“這是什麼?”

“你的新面孔,從裏邊選一張吧。”

“怎麼都這麼醜?”

“一個獵場看守需要一張漂亮的臉嗎?”

“這個……”

“這張怎麼樣?看上去還算不錯。”其他魂片也湊了過來,掛墜盒指著一張臉問。

“你的眼睛有問題嗎?那臉的鼻樑像是被打斷了一樣。”冠冕對掛墜盒的選擇嗤之以鼻,“我倒覺得這個不錯。”

“這就是你的眼光?!一張沒有下巴的臉!你的審美簡直能夠和主魂媲美!”

“我說……”

“我看……”

冠冕和掛墜盒爭吵了起來,日記本反而被擠到一邊沒法看照片了,至於戒指……他雙手捧胸,正一臉感動的念叨著:“哦~這就是親情啊,親情~感情多麼融洽的兄弟。”

“我要提醒你們一下,另一邊藥劑室裏的魔藥都是同時配置的,你們在這裏浪費時間。結果很可能就是讓你們自己的那鍋藥熬過了火……”

“我看就這張臉吧!”三隻手一通伸了出來,指向了其中一張照片。日記本還沒看清楚那臉到底什麼樣看,就已經被飛快從照片上收回來的手,按進了本子裏。

哈利感歎的搖了搖頭,把那張照片加進了日記本裏,然後打開了藥劑間的門,喊了一聲:“第一個!”將日記本扔了進去。

這邊的三個魂器都想看看藥劑間裏,但是門開的並不大,哈利的動作又飛快,所以他們除了一道從藥劑間裏飄出來的綠色霧氣之外,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下一個,冠冕。”

一開始還“謙讓”的戒指和掛墜盒,在瞭解到事態的嚴峻後,對於第二個被選擇的不是自己,頓時都有些咬牙切齒。

“你的願望是成為一個傲羅。”

“是的!是的!”

“情況有點複雜,這個願望,近期內是沒法達成了。”

“為什麼?”冠冕顯然有些失落。

“你沒有特級巫師等級考試的成績。”

“怎麼沒有?!我當然……呃……”原本還慷慨激昂的冠冕,很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的那個成績是湯姆•馬沃羅•裏德爾的,而不是他的,“那日記本那個獵場看守怎麼弄的?”

“外國巫師。”哈利聳聳肩。

“那麼,如果我不要求在近期內達成,你會怎麼辦?”

“你會變成一個幼年的外國巫師,轉校進霍格沃茨,然後……”

“就是這個!”冠冕快活的叫了起來,“太棒了!我要去霍格沃茨!去葛萊芬多!熱血!激情!青春!”

“太丟臉了,這傢伙跟我們絕對不是一起的。”戒指和掛墜盒捂著臉躲到了角落。

“很好,選擇你的臉。”

冠冕很快搞定,然後就是戒指。

“你想要很多的家人,那麼去霍格沃茨做教授怎麼樣?所有學生都是你的孩子。”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當然不錯,赫奇帕奇也都是一群好孩子,雖然腦袋笨點。但是葛萊芬多……”想想剛才自己那位“兄弟”的表現,如果他成了學生,而自己則是他的教授,梅林啊,這實在太過悲劇了。

“所以這就是你狹義的親情?只符合你心意的人散播你的愛?”

“不!當然不!我才不是偽善的白巫師!你看著吧!我會讓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學生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世間大愛的!親情!偉大的親情!”

“那好,選擇你的臉。”

戒指:“……”

房間裏只剩下掛墜盒和哈利了,哈利卻合上了他的小本本:“你的選擇權不在我,也不在你自己。”他走過去打開了另外一扇門,金杯離開時走的那扇門。

哈利離開了,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卻走了進來……

耶誕節假期結束之後。

魯伯•海格把一頭危險的野生巨人弄到了禁林裏的事情暴光,雖然海格大聲宣稱他的弟弟並不會傷害其他巫師,但顯然傲羅們並不相信,而且他弟弟的行為也確實毫無說服力——巨人揮舞著折下來的巨木,連續砸飛了數個傲羅,並且意圖將一個昏迷的傲羅塞進自己的嘴巴裏。

幸好蛇怪感到,一眼睛石化了巨人,才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海格被判于阿茲卡班監禁兩個月,這個時候阿茲卡班已經沒有攝魂怪了,只有作為看守的巫師。所以這一點海格倒是並不怎麼在意,但讓他痛苦的是,他被眾生禁止靠近霍格沃茨。

當他被傲羅從法庭上押走的時候,海格依舊高喊著自己是無辜的,他們誤會了,他的弟弟很安全,不會傷人之類的。

哈利覺得海格的狀況,有些類似那些傳說中被野獸養大的狼孩、胸熊孩之類的,這些孩子回到人類社會,但是卻仍舊保持著野獸的習性。不過如果只是單純一些習性,問題還不大,麻煩的是他們還要把自己在森林裏的野獸親戚帶進城市。

如果他們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有人阻止,並適當的懲罰他們,告誡他們野獸和人類的不同——對野獸來說,人類是食物,而且在人類沒有槍支武器的情況下,還是一種很容易捕捉的食物——那麼這些孩子雖然一開始會迷惑不解,畢竟對他們來說無論野獸還是人類都是自己的同類。

但慢慢的,隨著他們漸漸融入人類世界,他們會真正瞭解意識到不同的。

可是對於海格,這個情況遠遠比單純被野獸養大的嬰兒更麻煩的混血兒來說,把危險的八眼巨蛛養在壁櫥裏,雖然因為密室事件,他的魔杖被毀壞,他也被逐出學校。應該說他被懲罰的,但這也確實不是他應得的懲罰。

所以海格一直認為自己是被冤枉的,而被冤枉的人總是無罪的。

被趕走的半巨人確實可憐,但作為一個孩子的父親,哈利是絕對不願意自己的孩子未來要和八眼巨蛛、巨人、炸尾螺、三頭犬、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近距離接觸的!

所以就只能無視他的可憐了。

海格走了,這件事讓學生們談論了兩天,但兩天之後,他們的話題就轉移到新任獵場看守的身上了。

那是個充滿野性的英俊男人,米黃色的波浪長髮略微散亂的梳成一個髮辮,同樣米黃色的濃密眉毛,憂鬱而堅定的淡藍色雙眼,挺直的鷹鉤鼻,淡粉色的薄唇,用一句麻瓜的話來形容應該是:酷斃了。

只不過這位新任獵場看守,一個星期裏有六天半都在禁林裏邊呆著,就算學生們輪班盯梢,也很難看見他,實在是太讓人遺憾了。

又過了一個月,霍格沃茨再次爆出醜聞,今年的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竟然偷盜並倒賣校產。在這位教授被關進阿茲卡班的同時,麥格校長的能力也受到了校董會的質疑,畢竟所有這些教授,今年他一共心近任命了四個人,結果兩個人都出了問題,還都是大問題。

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重新回到校董會的盧修斯•馬爾福卻不止沒有落井下石,反而表示“需要給新校長一些適應的時間”之類的。於是最終仍舊繼續讓麥格校長留任,但與其說是給麥格校長適應的時間,更準確的應該說是給盧修斯•馬爾福面子。

而信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也很快到任,那是一位面色紅潤,矮胖和藹的中年人。(戒指:這樣的容貌比較容易讓孩子們親近)

這位新任教授言語風趣幽默,毫不刻板,被所有學生一致肯定為最近七年內最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至於那個從布斯巴頓轉學過來的金髮碧眼轉校生……他來了兩天就和雙胞胎打成了一團,而且聽說雙胞胎曾經感歎,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繼承人~

最後要說的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在法國秘密的結婚了,他的新娘——確實是新娘,是一位冷豔性感的黑髮美女。只是美女的名字有點奇怪,她叫Locket(掛墜盒)。

144、番外三魂器們的聖誕親友會(上)

大概是在魂片們各自奔向自己的新生活後十年。

日記本從過去的一週六天住在禁林裏,變成了完全不回小木屋過夜。

冠冕已經從霍格沃茨畢業,並且如願以償的成為了一名傲羅,奮戰在與邪惡對抗的第一線。

掛墜盒當然是和阿布拉克薩斯在法國過著他們幸福的夫妻生活。

金杯則和紅龍去了羅馬尼亞,兩人開了一家養龍農場。

應該說每個魂器都過上了他們夢想中,甚至過去做夢都想不到的美妙生活。

當然,戒指也是如此的,霍格沃茨的很多孩子都將他當做的自己的第二位父親,即便他們畢業後,也依舊會在節日時為這位教授教授寄來賀卡和禮物,節假日時更是會有很多過去的學生回來拜訪他。

日子很幸福,不過戒指還是有些憂鬱,因為對他來說,真正的與他“血脈”,或者說靈魂相連的親人,只有魂器們,可是自從冠冕畢業後,他已經有三年多,沒見過其他魂器一面,和他們好好的說句話了。

於是,眼看著這一年的耶誕節假期即將來臨,戒指向他所有的兄弟們寄出了聚會邀請卡,希望大家能夠團聚一下。當然,卡片上特意指出,禁止攜伴參加,此半包括巫師和一切魔法生物,因為對戒指來說,那些傢伙都是奪走他兄弟(或者姐妹?)的仇人!

卡片寄出後,戒指緊張的等待著其他人的回復,如果沒有任何人願意來參加,那可真的是會傷透了他的心。

但讓他開懷不已的是,邀請函寄出後兩天,掛墜盒竟然就拖著箱子來到了霍格沃茨。

“真是個大驚喜!”戒指一下課就跑出來迎接掛墜盒,“而且你更……漂亮了。”當然他說出第二句讚美時,心情實在是有些複雜。波浪一般的長長黑髮,黑色的瞳孔,完美展現出她凹凸有致身材的低胸巫師袍……

梅林,這怎麼會是他的兄弟之一?

“我也同樣很高興見到你。”掛墜盒點頭,但無論語氣還是表情都和他所說的話有些不符,顯然她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這裏有我住的地方嗎?”

“為什麼不去馬爾福莊園?”戒指好奇的問。

“如果沒有,那我就去租個地方。”

“等等等等!你可以住在我家。”

“有小精靈嗎?”

“很遺憾……沒有。”

“那正好。”

掛墜盒的回答讓戒指意識到她在躲著某人,畢竟如果他家裏有小精靈,那必定是波特家或者馬爾福家友情提供的,這樣,就會暴露了他的行蹤。

不過發生這種情況,戒指非但不會感覺難過,反而還有些高興——高興掛墜盒終於意識到親情才是最偉大的存在了!

於是掛墜盒通過戒指辦公室的壁爐,住進了戒指的家裏。

第二天,讓戒指越發高興的事情發生了——冠冕也找來了。只是冠冕的打扮,讓戒指的高興打了折扣。

他頭上戴著一頂兩邊上翹的古怪帽子(牛仔帽),上身穿著一件火紅色的夾克,下-身一件緊身皮褲,腳上還蹬著一雙深紅色的皮靴。

這傢伙如果要上臺表演都不用化妝!他根本就是一個小丑!但冠冕本人卻對他自己這身裝扮非常的滿意,這讓戒指的嘴角有點抽筋。

“嘿!兄弟,我家出了點狀況!但是這個時候我收到了你的來信,看著你的信我想。果然是我的兄弟,總會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所以,我想你不會拒絕讓我暫時在你家裏住上一段時間的不是嗎?”

一聲兄弟,立刻讓戒指所有的不滿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又是一句“兄弟總會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那麼就算是眼前有一個火坑,戒指也會眼睛都不眨就跟著冠冕跳下去,於是戒指二話不說就讓冠冕通過壁爐去到了他家裏。

只是當冠冕消失在壁爐裏,戒指才猛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他家裏已經有了一位客人了……不過,既然他們倆也都是自己的親人,那麼,應該是沒事吧?應該~

於是戒指放下了心,並且很快他又有些貪心的想著,要是其他魂器也能來找他,然後大家住在一起,那麼該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啊?那才是家~溫馨美好的家~

而第三天發生的事情,讓戒指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這世上真的有梅林的存在?因為和他們關係最疏遠的金杯,也拖著行李來了。

“需要讓我為你安排一個住的地方嗎?”沒等金杯開後,戒指已經問了。

金杯疑惑的看了戒指一眼,隨即點點頭:“非常感謝。”

“沒關係,沒關係,畢竟我們都是親人。只是我家裏現在已經住了掛墜盒和冠冕,所以你是要和他們住在一起呢?還是我為你找其他地方?”

金杯思考了片刻:“我可以住在你家嗎?我只要一個不大的地方就好了。”

“當然當然!實際上我家並不算小,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喜歡的房間。”

“非常感謝。”

一連三天都發生了好事,戒指原本心心念念的是日記本也會在第四天從禁林裏跑出來,希望能和他們住在一起。可是,事實讓他失望了。日記本一直沒出現。

直到耶誕節假期的前一天,戒指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就要走進壁爐回家的時候,日記本出現了。

“我聽說你有個聚會?”

“你今天沒和蛇怪在一起?”戒指驚喜的問著,誰知道日記本立刻憤恨的瞪向了他。

“你能想像嗎?蛇怪開始蛻皮了!這本應該是我陪著他的時候,但是那個西弗勒斯•斯內普竟然嫌我礙手礙腳,把我趕開了!”

“真是……太讓人氣憤了。”戒指嘴上說著氣憤,心裏卻很歡樂。同時他也明白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為什麼——當蛇怪蛻皮時,斯內普要的是魔藥材料,而日記本則要的是收藏品,兩個人自然而然就產生了矛盾。

但是有鑒於斯內普有哈利和盧修斯,以及一干小鬼在他背後撐腰。所以,雖然日記本每次都是鬥志昂揚的為自己爭取利益,但卻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到我家來吧,忘掉那些不愉快,我們一起度過一個只有兄弟情義的快樂的耶誕節!”

“好吧。”日記本對於什麼兄弟情義之類的倒是不在乎,但是能有一個地方讓他暫時忘掉不快,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於是日記本先進了壁爐,戒指在他身後,歡呼雀躍的也回到了家……

“咣咣咣!!!”迎接戒指的,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響,但是他家裏怎麼會有鑼這個東西呢?

只見掛墜盒一手舉著一面平底鍋,一手拿著一把大湯勺,正在一邊怒吼,一邊不停的用湯勺敲著鍋底……

145、番外三魂器們的聖誕親友會(中)

首先要描述一下戒指家的具體構造。

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二樓有一間主臥室,三間客房,其中一間客房還是雙人房——如此之多的客房說明戒指早有準備,他一直盼著全家團圓的這一天呢。一樓以大門為分界線,進門的走到用白色的裝飾牆分開,左邊是客廳和書房,右邊是廚房和餐廳,另外還有儲藏室。

而壁爐正好在餐廳餐桌的正對面,所以現在掛墜盒實際上是在餐桌的旁邊,敲著“鑼”。

“梅林,掛墜盒你在幹什麼?”

“我在幹什麼?!我在幹什麼?!難道你不會看嗎?”戒指自認為自己只是很“輕柔”的問了一句,但卻迎來了掛墜盒憤怒的反問,“你的眼睛難道是擺設嗎?!看看那兩個混蛋!!”

莫名其妙的被掛墜盒指責了一通,戒指就算以親情為重,頓時也有些惱怒,但是沒等他說話。

先是“咣!”的一聲,隔斷牆被什麼東西擊穿,破碎的隔斷牆殘骸飛濺而出,緊接著又是“嗖”的一聲,戒指和日記本甚至還來不及躲閃,擊穿隔斷牆的兇器就已經從他們的眼前飛過……

“本壘打!”一個戴著棒球帽、穿著不知道什麼隊伍的職業棒球裝,左手拎著棒球棍,右手握著魔杖,腳底下還踩著一個滑板的傢伙,鬼叫著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當然,對於戒指,日記本和掛墜盒這三個根本不知道什麼事棒球的傢伙來說,來人完全是奇裝異服。戒指和日記本甚至差點抽出魔杖對著那個傢伙射擊,幸好他們及時看見了對方的臉。

“嘿,你們也來了?歡迎~”來人——不用說,當然是冠冕,把棒球棍放在一邊,抬了抬帽檐,對著日記本和戒指露出了一個陽光明媚的笑容。

“呃~呵呵,呵呵~”日記本和戒指皮笑肉不笑中。

而冠冕已經坐在餐桌邊了:“梅林,又是炒雞蛋,而且還是這種能夠清楚的看見蛋殼的炒雞蛋。馬爾福夫人,據我所知,您得到那本《108條膳食魔咒》已經有快半個月了。”

“你這只葛萊芬多的蠢獅子!梅林啊,原諒我,我竟然會給一個葛萊芬多做飯?!”掛墜盒剛剛咒駡一聲,就朝著另外一邊一臉難以置信的低聲念叨起來。

“彼此彼此,馬爾福夫人,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吃一個斯萊特林毒蛇,而且還是馬爾福做的飯!”冠冕一開始還是板著臉的,但是說到這,他忽然再一次陽光明媚的笑了起來,“一個馬爾福給我做飯?只是想到這一點,就是最美味的調料。”

語畢,冠冕開始埋頭猛吃,就算是被雞蛋殼紮到,被鹽鹹到,被辣椒辣到,也依舊吃得幸福無比。但他卻沒看到掛墜盒看著他,臉上露出了可以用陰森來形容的微笑,而日記本和戒指則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

果然是葛萊芬多的蠢獅子,只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就會傻乎乎的跳進陷阱裏去……

“你們要吃東西嗎?”仍舊一手舉著鍋,一手舉著勺的掛墜盒問。

看了看冠冕,此時他的盤子旁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蛋皮——他盤子裏的所有炒雞蛋,最多也不過是用兩個雞蛋炒出來的吧?怎麼會有這麼多蛋皮?

戒指和日記本自認沒有像冠冕一般的好牙和好胃口,所以都禮貌的搖頭拒絕。

掛墜盒立刻把鍋和勺都扔在了飯桌上,接著指著冠冕說:“作為房客之一,我強烈要求你這個房東,把這個葛萊芬多的蠢獅子扔到外邊去。”

“同樣作為房客之一,我強烈要求你們聘用一個真正的廚娘,至少是一個不會把蛋殼和雞蛋一起炒的廚娘。”

“廚娘?!你竟敢叫我廚娘?!”

“或者我可以用另外一個更適合你身份的稱呼——人妖廚師。”

掛墜盒舉起平底鍋,看樣子就要和冠冕拼命,幸好戒指即使拉住了她。

而日記本,則在戒指苦勸掛墜盒放下平底鍋的時候,已經朝著他們擺擺手,上樓尋找自己的房間去了。

“戒指!你知道這是一個多麼,多麼葛萊芬多的傢伙嗎?”掛墜盒指著冠冕,看上去有些歇斯底里,這讓戒指有些奇怪,掛墜盒雖然有時候有些激動,但那一般都是關係到他“偉大愛情”的時候,可是現在不過是些小矛盾而已吧?

“戒指,作為一個霍格沃茨教授,學生們在你眼中,只是學生,而並非是某一個學院的學生。我說的對嗎?”

“當然!所有在霍格沃茨學習的孩子,都是我的家人。”

於是冠冕挑釁的朝著掛墜盒抬了抬下巴。

“我不管其他葛萊芬多是什麼樣的,但是現在坐在你眼前的這個,卻絕對是個混蛋!不只是外套或者長袍,沾滿了泥汙的鞋子,惡臭的襪子,甚至骯髒的內-褲,如果他只是在自己的小房間裏折騰這些東西,那麼我並不會多說什麼。但事實卻是,這所有的一切都都被他到處亂丟!你能想像這棟小房裏充滿了那些污穢的東西嗎?”

戒指看向冠冕,確實,如果掛墜盒只因為對方是個葛萊芬多就和冠冕作對,那麼戒指會站在冠冕一方,但如果是因為冠冕這糟糕的衛生習慣……說實話就連他也覺得有些過分了,也不知道這傢伙當初在食死徒裏邊臥底時,是怎麼過日子的。他要是也這個樣子,那麼戒指相信,伏地魔絕對不會對他產生別樣心思的……

冠冕摸了摸鼻子:“這個……好吧,作為一個勇敢的葛萊芬多,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我確實有那麼幾次……”

“有那麼幾次!?”掛墜盒的聲調陡然拉高。

“是我最近經常……可以了嗎?”

掛墜盒瞪了他一眼,接著輕微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住到你這裏來。”冠冕看著戒指。

戒指立刻點頭:“為了全家團聚度過一個快樂的耶誕節!”

戒指點頭的時候冠冕還松了一口氣,等到聽他這麼一說,那張臉立刻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囧字。

“我難道理解錯了?”

“這個……”葛萊芬多有時候還是挺心軟的,“當然不是,有那麼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但也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傲羅們最近正在追擊一群黑巫師,這些傢伙既強悍又大膽,而且他們不像其他黑巫師那樣,總是想著逃離傲羅的圍捕,而是習慣主動出擊。”

“你的意思是,你家被這群黑巫師毀了?”

“沒錯。”冠冕點點頭,“不過也因為那次戰鬥,那群黑巫師大部分已經被捕,餘下的少數也再也無力反抗,但是他們的危險性依然很大,這些天因為忙於應付他們的抓捕,所以……總之,很抱歉。”

“好吧,我勉強接受你的歉意。”掛墜盒聳聳肩,站了起來,並且向冠冕伸出了一隻手。

冠冕也站了起來,可是他剛想握住掛墜盒的手,那只纖長優美的手忽然躲開了。這讓冠冕有些尷尬,正在他要發脾氣的時候,卻發現掛墜盒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她一手撐在桌面上,另外一隻手則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頭低著,但是冠冕依舊能看見她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戒指也意識到不對站了過來,冠冕也立刻湊了過去:“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間……”

“梅林!”掛墜盒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痛苦,“快送我去聖芒戈!我懷孕了!”

“什麼?”

“不是我的,絕對不是我的!”

“廢話!怎麼可能是你這只蠢獅子的!”瞬間掛墜盒甚至忘記了疼痛,朝著冠冕大喊。

“你還能用壁爐嗎?”戒指緩緩攙扶著掛墜盒。

“我試試。”掛墜盒點頭,於是兩人緩緩的朝著壁爐走去。而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冠冕,則手足無措,甚至可以說是手舞足蹈的站在一邊。

日記本從樓上走了下來:“有點不對勁,有些陌生的巫師把我們包圍了,是你們的朋友嗎?”

就在同一時間,掛墜盒已經咬著牙灑出了飛路粉,同時清晰的喊出了“聖芒戈!”

而那位一直看上去行為古怪,讓人毫無安全感的冠冕,臉色卻忽然一陰,對著掛墜盒大喊道:“不!別進去!鎧甲護身!”

他的招呼已經有點晚了,而且現在掛墜盒的身體狀況讓她沒辦法做出快速的反應,他的一隻腳幾乎已經邁進了壁爐裏。就在這個時候,冠冕的鎧甲護身釋放到了她的身上——這一次顯然及時了。

掛墜盒沒有被傳送走,壁爐裏燃燒的仍舊是危險的火焰。冠冕和戒指匆忙架住了掛墜盒,把她從壁爐裏拖了出來。

“轟!”房子的門炸了,門板四處飛散,但掛墜盒、冠冕和戒指已經先一步躲進了餐桌的後邊,而且給自己加上了鎧甲護身,所以並沒有收到傷害。讓他們擔心的是外邊的日記本,剛才他還站在樓梯上,幾乎就是一個靶子。

“啊——!”那是一個人臨死前的慘叫,不過很慶倖,這個公鴨嗓並不是日記本的。外邊又傳來了幾聲爆炸聲,就在冠冕決定探出頭去看看的時候,一條黑影從桌子的另外一邊撲了進來。

146、番外三魂器們的聖誕親友會(下)

“是日記本!”如果不是戒指喊了一聲,冠冕的死咒很可能已經射-了出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被一群人沖進來一頓魔咒,日記本雖然不懼戰鬥,但顯然也有些懊惱。

“抱歉,顯然是我把你們拖進來了。”

“那就快出去送死!”咬著牙忍住呻吟的掛墜盒說。

“我不和女人,特別是懷孕的女人爭吵。”

“你在說夢話嗎?冠冕?你已經不知道和我爭吵過多少次了。”

“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你是個真正的女人,還是個懷孕了的真女人。我只以為你是個人妖。”

“……”黑暗中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不是因為有老鼠,而是掛墜盒在咬自己的牙齒,這裏邊有忍痛的原因,但或許更多的是因為冠冕的功勞。

“不過,冠冕,你為什麼在懷孕的情況下,離開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因為這個孩子讓我產生了危機感。”

“啊?”三個人都發出了好奇的疑惑。

“他愛孩子勝過愛我。”

“他本來就愛孩子勝過你,比如盧修斯•馬爾福,德拉克•馬爾福,外帶他們家那可以用群來計算的小蛇,偉大的親情啊~不過真沒想到,馬爾福也有如此壯大的一天。”戒指感歎道。

“……”又是一陣磨牙聲,戒指的這番感歎,顯然不比冠冕的諷刺讓掛墜盒好受多少。

“對了,金杯在什麼地方?”戒指忽然問。

“我在這。”背後一個聲音,把幾個魂片都嚇了一跳。

“你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儲藏室。”冠冕和戒指齊聲說。

“你在儲藏室找到東西?”

“不,其他地方我都住不慣,只有那裏我和我家的感覺最像。”

戒指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除了一年多住在霍格沃茨外,金杯先是在古靈閣寶庫住了十幾年,後來又跟著紅龍去了羅馬尼亞。而龍住的地方……當然是龍洞了。

“你又是為什麼來這住?”戒指雖然有點傷心,但也只能接受,他的這些親人,不可能是為了他才回來的了。

“他把我的朋友燒了,一口吐息,全燒了。”

“你的朋友是……”

“住在我們旁邊的一個血族的家族,當然,我也知道那些血族接近我有些居心不良,他們並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可是如果大家慢慢彼此瞭解,還是有可能建立真正的友誼的。又或者他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和我商量一下不好嗎?結果他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跑去了血族的城堡,一口吐息。別說是血族了,連城堡都毀了。”

“這個……”就和掛墜盒的事情一樣,這是人家家庭內部矛盾吧,他們沒法說誰對誰錯。

“親愛的,你沒事吧?”眾魂器正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家屬”進來了。

“阿布拉克!”雖然剛才還在埋怨鉑金老貴族只愛孩子不還他,但是現在聽見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掛墜盒的反應卻是眼睛一亮,就要站起來,結果肚子一陣劇痛,她呻吟了一聲又跌了回去。這才讓她想起了被忽略的肚子……

“怎麼了,親愛的?”阿布拉克薩斯這個時候已經翻過那張臨時充作掩體的桌子。

“你是為了孩子才來找我的?”

“我如果是為了孩子,那麼我只會把你鎖在房間裏,一直到孩子出生,而不是讓你如此順利的離家出走,甚至還在這麼一個小地方給一隻葛萊芬多的蠢狗做飯。”

“喂喂!”冠冕和戒指同時抗議,不過他們也明白了為什麼那些黑巫師剛轟開了門就變得悄無聲息了,八成是都被阿布拉克薩解決了。

“我本來覺得應該讓你有一段自己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我要帶你走,我的愛人……因為我愛你,我無法容忍你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到傷害。”

戒指、冠冕、金杯和日記本齊齊打了個哆嗦——過去沒感覺阿布拉克薩斯是這麼肉麻的人啊。

“哦!我的愛人,我也愛你,所以請帶我……帶我去聖芒戈吧。”原本一臉感動的掛墜盒瞬間捂著肚子變了臉色,阿布拉克薩斯也嚇了一跳,匆忙將人抱起來轉身走了。

戒指甚至連聲道別都沒來得及說,房子裏就只剩他和另外三個魂器了。不過剩下四個人就剩下四個吧,掛墜盒的那種狀態本來也沒辦法繼續呆在這了。戒指有心也跟去聖芒戈,但是一想以馬爾福家此時此刻的“人力”規模,他去了不但管不上用,可能反而會添亂。

“所以,我們四個人過節吧!”

戒指話音剛落,“轟——!”的一聲,他們背後的那堵牆,破開了一個大洞!

四個魂器也算是戰鬥經驗豐富,瞬間就都躲到桌子的另外一面去了。

“金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回到我身邊吧。”第二位家屬來了,站在破洞門口,一個火紅的身影站在破洞門口,期期艾艾的說著。

戒指感覺身邊一個人立刻就竄了出去,他原本以為是金杯,但誰知道……

“你哭了嗎?你哭了嗎?你哭了嗎?”被霍格沃茨的最近幾年的學生同意評選為“霍格沃茨最酷帥哥”的日記本,如今卻像是個小跳蚤一般,圍著紅龍蹦蹦跳跳的。最後拿著一個小玻璃瓶朝著貌似被嚇傻了的紅龍眼角一杵,再一拿回來,再拿回來一看,便激動的尖叫了起來:“我能贖回我的寶貝鱗片了!”

下一秒,日記本就竄回了屋內,拽住他根本沒打開過的行李箱,沖進壁爐不見了——也幸好飛路網的封閉已經解除,否則這下子他八成就要被燙熟了。

剩下的幾位不管之前的心情如何,現在都擺出了一張囧臉。

直到金杯長歎一聲,從桌子後站了起來:“知道錯了?”

“嗯,知道了。”

“那好,我們回去吧。戒指,感謝你這幾天的盛情款待。”

“你真的也要走嗎?”戒指都要哭出來了,轉眼間已經走了兩個了,再走一個,那這個節也太淒涼了吧?

“抱歉。”

“那好吧,再見。”

“再見。”金杯點點頭,朝紅龍走去,而戒指和冠冕將他們倆送到了“洞口”,沒過多久,相伴而走的兩個人,就變成一個騎龍而飛的整體了,最後在天空中消失了蹤影。

“唉!”戒指長歎一聲,只剩下我們倆了。

“是呀,只……”冠冕點點頭,他雖然沒有親情友情這方面的執著,但是他很喜歡熱鬧,就這樣只剩下了兩個人,實在是讓他覺得彆扭。

正在這時,冠冕的多向鏡震動了起來,他打開,裏邊傳來了傲羅第一分隊隊長西裏斯•布萊克的聲音:“小子!耶誕節兄弟們有聚會,要來嗎?”

“當然!當然!隊長我很快就到!”眉飛色舞的答應著,冠冕和上了多向鏡,對著冠冕尷尬的笑笑。

“去吧,去吧,都去吧。”

“你是最棒的兄弟,戒指。”冠冕嘿嘿嘿傻笑了兩聲,竄上樓去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行李,兩分鐘後就拖著衣服露在外邊的行李箱,離開了戒指的家。

戒指坐在黑洞洞的,只有他一人,門板全毀,又破了個大洞的家裏,覺得自己異常的無助。最後,他也只能拖著行李箱,重新走進了壁爐——還是回到霍格沃茨吧!那裏有至少有其他教授同事,和許多沒法回家的孩子們,等著他。

147、番外四:相冊(上)

那是盧修斯剛“嫁”進波特家時的事情,這次婚姻,盧修斯也下定決心讓自己和馬爾福家脫離了聯繫,他將家住之位和家族的所有財產都都交到了德拉克是手上。他從馬爾福家帶走的,只有自己的死人用品和一大群孩子。

那時候報導這兩人婚姻的報紙上,都戲稱富可敵國的盧修斯•馬爾福,卻吝嗇到連一個西克的嫁妝都沒有。

不過哈利顯然對那些所謂的嫁妝並不在意,說得肉麻些,鉑金貴族就是他得到的最寶貴的珍寶了。

在盧修斯搬進來的這一天,哈利主動提議幫助盧修斯整理個人用品。

雖然盧修斯也早有意和哈利結婚,但在他的構想裏,這還應該在幾年之後,結果在哈利一天夜裏野蠻的“嚴刑拷打”之後,他只能屈辱的點頭答應……但答應了,而且結了婚,卻並不表示鉑金貴族的心情很好。

他甚至不願離開英國度蜜月,因為鉑金貴族知道,能在蜜月中感受到快樂和甜蜜的只有哈利•波特,至於他……蜜月之後,他收穫的應該只有腰酸背疼和精疲力盡!

那麼與其出國,還不如就在英國呆著,至少還有一個魔藥大師,能夠為他提供各種藥劑——雖然斯內普經常因此諷刺盧修斯,但每次小精靈去拿藥的時候,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取出打包好的藥劑。

盧修斯拒絕參與勞動,但是哈利卻興致高昂。他總覺得整理私人物品,是只有最親密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別把你的口水,或者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沾到我的內-褲上就好。”盧修斯朝著這個喜歡和家養小精靈在爭奪工作的丈夫,翻了個白眼。

“可我經常把口水,或者其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到你的內-褲上。你也經常對我這麼做,難道你都忘了嗎,親愛的?”哈利嘿嘿嘿的笑著,而且眼睛在盧修斯腰部靠下的部位打轉。

“再見。”看著哈利的綠眼睛有越來越亮的趨勢,剛剛還鬥志昂揚的盧修斯立刻轉身跑了——好不容易這傢伙知道“幹”些其他的事情,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好勝,而讓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於是盧修斯跑到波特家的庭院裏喝茶去了,哈利就開始整理起了盧修斯的那些大皮箱。

衣服之類的並不需要花費他太多的時間,只要一個咒語,那些衣服就會排著隊自己走進衣帽間裏去。

盧修斯的個人首飾——別人男人不用這個,發飾、項鏈、戒指、袖口、胸針,這些首飾盒裏的東西,清楚的表達出了何為貴族的奢侈。首飾已經都分類放好,哈利只是好奇的大略看了幾眼。

就在把首飾盒歸為的時候,哈利忽然有了個想法。如果有那麼一個晚上,在臥室裏昏暗的燈光下,盧修斯側躺在床上,他的身上沒有哪怕一絲衣物,只是在他細膩白瓷一般的肌膚上,點綴著這些璀璨奪目的寶石,那該是怎樣一副美妙的場景?

紅寶石應該是最能襯托出他的迷人誘惑的……

於是哈利又把幾個首飾盒重新打開,但讓他略略有些失望的是,除了兩枚紅寶石戒指,其他的首飾大多是藍寶石、鑽石等等其他種類。

於是哈利很乾脆的召來了魔法界最好的珠寶店的宣傳冊,選購了包括腳鏈、腰鏈、臂環在內的八類,二十多件紅寶石飾品——哈利沒管首飾到底是男用女用,只是看造型覺得適合盧修斯的都買了下來。

略微讓他有些遺憾的時候,盧修斯沒有耳洞,哈利也捨不得在他胸口上的小紅珠上添加裝飾,因為聽說那很疼。

哈利異常期待珠寶店的首飾送到,到時候他就能給盧修斯一個驚喜,同時也能給自己一份好禮了……

“啊啾!”喝茶中的盧修斯忽然因為全身發冷打了個噴嚏,此時天空上也同時飄過了一片烏雲~

盧修斯忽然覺得,他應該去看著點哈利。

哈利繼續整理著盧修斯的物品,隨著東西一樣樣的減少,哈利竟然反現了整整一個皮箱的相冊?

打開第一本,哈利看見的是一個縮成一團的剛出生的嬰兒,哈利原本以為這是德拉克,但是在照片的旁邊卻寫著“盧修斯•馬爾福,我可愛的兒子”,哈利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裹在滿是蕾絲花邊的繈褓裏的喝奶嬰兒,裹著尿布能夠爬動的小肉包子,大哭的盧修斯,吃手的盧修斯,熟睡的盧修斯,好奇的盧修斯——他小時候可比長大後表情豐富多了。

隨著哈利的翻動,照片中的小肉團,一天天的長大,一直到哈利看見了一個束著長髮,鼓著包子裏,緊抿著嘴唇嘴唇,藍灰色的眼睛中期待和恐懼共存的十一歲盧修斯,他要去霍格沃茨了。

現在成熟穩重,老奸巨猾的鉑金貴族,在那時候和德拉克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哈利看著照片中努力讓自己顯得高貴、驕傲、矜持、威嚴的小東西,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在笑什麼?”終於決定回來看看的盧修斯,一進門就看見哈利在那大聲的傻笑。

“看你。”哈利把相冊舉了起來。

“梅林……”盧修斯翻了個白眼,同時臉頰有些不太明顯的發紅,梅林知道誰把這些相冊也塞進了他的行禮?一定是父親!讓哈利看到這些東西,以後他更要騎在他頭上了,“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

“不不,當然要看,你那個時候真的是很可愛。真遺憾,我和你並不是同一屆。”

盧修斯卻做出了一個慶倖的表情,因為他必須無奈的承認,如果他們倆是同一屆,那麼他的下場只能是被多壓二十多年……

盧修斯仍舊想把相冊搶回來,但哈利卻讓他選擇:“你要相冊可以,那麼就必須和我上樓去臥室‘度蜜月’,如何?”

盧修斯猶豫了片刻,無奈的把手從相冊上挪開了:“哈利•波特!你也該注意一下我的年紀!”

“你很年輕,不是嗎,親愛的?”

盧修斯•馬爾福會回答“NO”,並說“我年紀大了”嗎?就算真有一天他連路都走不動了,他也不會說的……

148、番外四:相冊(中)

從盧修斯在國王十字車站的那張照片之後,照片上的盧修斯從一開始的居家化,變得越來越正式化——大多是宴會舞會上的照片,照片也越來越少。

這一方面,因為盧修斯一年中的大多數時間都在霍格沃茨度過,但另一方面,也因為伏地魔漸漸展露頭角,作為當時純血家族的領軍人物之一,同時作為伏地魔的情人之一,阿布拉克薩斯漸漸無法將精力放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了。

所以盧修斯在霍格沃茨學習期間,只有寥寥二十幾張照片,而且這其中還包括每年斯萊特林學生合影,以及他二年級加入魁地奇隊後的歷年隊員合影在內。

而因為每張照片的拍攝時間跨度較大,盧修斯的變化也越發的明顯。原來的小豆丁,變成了身材纖長的少年;嬰兒肥的包子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尖細的下頜;鉑金色的發越來越長,其中一張宴會上的照片上他的頭髮竟然過了腰,而且還燙著漂亮的波浪。

“我不知道你還燙過發。”

“當時最流行的髮型。”

哈利看了看照片上的那個少年,又看了看現在的盧修斯:“很漂亮,為什麼不燙了?”

“太傷發質。”盧修斯聳聳肩,有些鬱悶的說著,但隨即又皺著眉看向了哈利,“你更喜歡我燙髮的樣子?”

很顯然,如果哈利點頭,那麼他立刻就回去燙髮。

哈利把相冊放在了腿上,身體後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同時向盧修斯伸出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盧修斯立刻搖搖頭,雖然他是在下邊的那一個,大多數情況下,他也確實是弱勢的那一個,但並不表示他願意“小鳥依人”的和哈利依偎在一起(床上的時候不算)。

“只是坐在一起而已~”哈利仍舊伸著手,綠眼睛裏滿含著渴望,還有那麼一點點哀求。

盧修斯又猶豫了一下,當綠眼睛裏的哀求從一點點變成一大點的時候,他歎了一聲,坐了過去。盧修斯發現,他好像越來越對這個小鬼沒轍了。

而哈利也確實沒做什麼摟著肩,抱著腰的動作,只是將相冊從自己的膝蓋上,轉移到了兩人中間——他的左腿正挨著盧修斯的右腿,開始談論起了照片。

“你穿著魁地奇隊服很迷人。”

“當然。”盧修斯挑著一邊的眉毛,得意洋洋的接受了哈利的誇獎。

“你說我們再做幾身怎麼樣?”

“算了,成年後如果穿這種東西,會覺得怪怪的。”

“我們只在自己家裏穿,和孩子們一起玩魁地奇的時候穿。”

“那時候可以穿獵裝。”盧修斯仍舊反對,但實際上只是表面上,他的心裏已經有些動搖了。

但哈利並沒看出盧修斯的動搖,於是他決定“退一步”:“又或者,我們只在臥室裏穿,如何?”

“……”盧修斯眯著眼睛,這個小混蛋所打的主意,也太明顯,不過不得不說,他還是有些得意的,畢竟能把讓這位道貌盎然的救世主瞬間變身為色狼的,至今為止只有他盧修斯•馬爾福一個人。至於其他人,無論是美麗動人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都沒有讓他動心過。

不過盧修斯對自己的得意,以及他對哈利的滿意,都不會表現出來,他依舊眯著眼睛,並且讓自己的表情帶著些無奈又帶著些憤怒:“如果我拒絕?”

“那我……當然也不會繼續要求。”

盧修斯挑眉,怎麼這個小混蛋今天這麼好說話。思考過後,他以為這是因為現在“蜜月”剛剛開始,哈利只是努力討他歡心而已。

“算了,訂購一套吧。”盧修斯覺得該給哈利點甜頭,於是鬆口點了頭。

“親愛的,你是最棒的~”哈利立刻露出了他最明媚的笑容,摟過盧修斯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吻。

盧修斯沒拒絕,甚至當哈利一吻結束,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相冊上的時候,他還感覺到了一點失望,因為相對於過去來說,哈利今天這次的反應實在是太平淡了——可憐的鉑金貴族,如果他知道哈利之前已經購買了一套價值不菲的臥室用品,並且最遲明天早晨那些東西就能寄到,而現在這身魁地奇服對他來所不過是可有可無而已,那麼他是否會給哈利這點甜頭,又是否還會認為哈利反應平淡呢?

哈利繼續翻看著相冊,但隨著照片中盧修斯年紀的增長,哈利卻越來越覺得心疼。

因為盧修斯已經沒有了一年時的稚嫩和天真,即使他那個時候還並不是一個成年人,肩膀還不夠寬,胸膛也依舊淡薄,但至少他面對鏡頭時的笑容,已經是如同一個合格貴族一般的含而不露,矜持且狡猾了。

而德拉克,就算他現在已經接掌了馬爾福家族的一切,但無論是盧修斯、阿布拉克薩斯、哈利,又或者是那些與馬爾福家有生意往來的外人,甚至德拉克自己,都知道他仍舊太過稚嫩。

看著這些照片,剛剛還心情愉快的哈利忽然以後寫壓抑,盧修斯也早就把那點失望扔到了腦後,看著照片皺起了眉,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翻過這一頁,下一張照片是盧修斯五年級時的斯萊特林學院學生合照。像前幾頁合照一樣找到了盧修斯就準備翻頁的哈利,忽然停住了手。

“盧修斯。”

“嗯?”盧修斯被哈利從回憶中驚醒,身體一震側頭看向了哈利。

而哈利則指向了照片:“我記得這一年院長也入學了吧?院長在哪?”斯內普早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而是在波特-馬爾福魔藥研究所作為一名研究員——哈利和盧修斯不是不想給斯內普更高的職位,只是這位蛇王顯然異常厭惡行政工作,做一個只需要研究的研究員,反而更和他的意。

不過斯內普每個月仍舊會朝霍格沃茨跑上幾趟,但那只是為了禁林裏的各種藥材,特別是從蛇怪身上弄來的“新鮮貨色”,而哈利也依舊習慣叫他院長。

“是的,西弗勒斯……”盧修斯笑了一下,是那種純粹的開心的笑,只有馬爾福的家人和朋友才能看見。他用手在照片上指著,那是第一排的一個黑髮少年。

哈利愣了一下,以院長的身高,哈利以為他會很高,所以一直在後排找,根本沒想到他竟然會是一個站在第一排的矮個子。

哈利看著盧修斯所指的男孩,並且想努力看清楚他,但是顯然就算是照片上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也是一個彆扭的傢伙,在被盧修斯細長的手指點中後,他立刻鑽到了第二排兩個男生的身後,哈無論哈利如何努力,最多也只能找到他的腳……

“哈哈哈~”盧修斯又笑了,而且比剛才還要開心,“他那時候真可愛,不是嗎?”

“親愛的,當著我的面稱讚另外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和你很親密的男人,我可是會嫉妒的。”

“嫉妒和愛情是一對雙生子,你嫉妒才說明你愛我,所以請儘量的嫉妒吧。”盧修斯挑眉,拋了一個讓哈利熱血沸騰的媚眼。

不過哈利覺得他應該多留些體力,為了那些禮物送到後,更美妙的夜晚。所以哈利只是撲過去給了盧修斯一個窒息的吻,當兩個人緊挨著躺在沙發上的時候,他再次將相冊撈了回來。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和院長是如何成為好朋友的?”盧修斯五年級任級長的時候,應該正是馬爾福家如日中天的時候——雖然和現在比還差點,但以當時來說,馬爾福家族也差不多是伏地魔一人之下,其他巫師人之上。

而當時的斯內普呢?原著中穿著一件修改過的孕婦袍去霍格沃茨上學,和他相比,哈利幾乎就是蜜糖裏活出來的小孩,斯內普才是真正的受虐兒童。

即使他進入了斯萊特林,但也說不清為什麼高高在上的清高貴族盧修斯,會和一個一無所有並且性格古怪的貧窮小孩成為好友。

“其實是我剛才說了,他那個時候,很可愛。”

“啊?”

盧修斯抓過了相冊,對著那些排排站的少年們指指點點的命令著,最後兩個高大強壯的男孩(哈利懷疑是克拉布和高爾的父親)將可憐的未成年院長擠了出來。

“看,可愛的男孩。”接著盧修斯有點幸福的把相冊擺到了哈利的眼前,看著那個可憐的被眾多貴族男孩組成的人牆所阻攔,找不到地方躲閃的男孩,哈利不得不贊同盧修斯的話,他……很可愛?!

“梅林啊~”當那個形容詞閃過腦海,且還是用來形容蛇王的時候,哈利真的有一種驚悚的感覺,但再看一眼那個十一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卻不得不再次成人這一點。

原著中描寫的求學期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髒兮兮,油膩膩,陰沉、傲慢、偏執且難以接近的古怪男孩。

但哈利眼前照片上的這一位——雖然照片略微有點失真——卻並非是如此,他是不是髒兮兮油膩膩,哈利看不出來,到耳邊的半場黑髮遮著他的眼睛和小半張臉,而且他一直低著頭,看上去倒有點羞澀可人的感覺,那個時候他的鼻子還沒有現在這麼大,只是很筆挺,配上他尖尖的下巴,和雖然緊抿著但依然能看出形狀優美的嘴唇……

“只有這張照片的院長是這樣?”哈利在想是不是因為角度和陰影的關係,院長看起來才會那麼詭異。

“西弗勒斯自己大概不知道,他那個時候在斯萊特林可是很受歡迎的。”

“盧修斯,別告訴我,你一開始接近院長也是因為……”

“你說呢?”盧修斯對著哈利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花花公子笑容。

“……”哈利感覺有點頭暈。

149、番外四:相冊(下)

哈利覺得自己的心情很複雜——

盧修斯和斯內普之間的友情是從他們的學生時代起,便建立起來,並且經歷了第一次伏地魔君臨天下的黑魔王時代,又經歷了黑魔王突然失蹤後,馬爾福家最為危險和失落的時期。

因此,就連哈利也不得不承認,單純從感情的角度來考慮,盧修斯對斯內普的信任還要遠超于他這個名義上,同時也是實質上的“丈夫”。

畢竟男人有四鐵,同過窗,扛過槍,PIAO過那啥,分過髒。第一條不用說,那是一定的了,第二條雖然魔法界沒有槍,但他們倆同為食死徒時也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當然也算有過;第三條以斯內普的性格來說八成沒有,但也不能肯定,畢竟黑魔王時代,食死徒的淫-亂也是出了名的,那個時候黑魔王“狂歡”的命令一下,不想那啥,也得那啥;第四條,這倆人也必定少不了。

所以哈利在確定了和盧修斯的感情之後,對斯內普一直有著一種隱隱的危機感。有時候盧修斯和斯內普多說了兩句話,他都會找個理由湊過去。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那種行為很神經病,不過那是男人維護自己私有物的天性,他想改也沒辦法改。

另外要說一下的是,每次盧修斯看著那個湊過去的哈利•波特,總是會表現出明顯的憤怒和無奈,但是當夜晚降臨,哈利和他回到臥室的時候,鉑金貴族卻往往會變得比平時更加的……活潑甚至是熱情~

很顯然,哈利的獨佔欲實際上取悅了他。

而現在,哈利親眼看到盧修斯表示,他卻是曾經對蛇王有過反那種粉紅色的欲-望時,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反而詭異的感覺不到絲毫的威脅了。

實際上,哈利甚至還帶著點興奮的詢問:“如何,你得手了嗎?”

“當然……沒有,那可是我少數的敗績之一。”盧修斯的語氣帶著點遺憾,但是從表情,特別是他帶著笑意的眸子裏就能看出,實際上他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之後沒等哈利主動詢問,盧修斯就開始眉飛色舞的說起了他五年級時,斯內普一年級時的情況。

“他剛入學的時候,只是一個小不點——如果你看到過那個時候的他,絕對無法想像他現在會長成那麼一個大個子——穿著不合體的破舊衣裳,表情也像這照片上的小東西一樣,抿著唇,低著頭,害羞但是倔強,可愛的小西弗勒斯。”

哈利大笑了起來,不只是當年看到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人沒想到他現在會成為蛇王,現在看到蛇王的人,也同樣無法想像他也有著被稱為小西弗勒斯的時候吧?

“又髒又大的分院帽戴在他的腦袋上,一下子就把他的眼睛遮住了,甚至蓋住了他的鼻子,那情景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他的小腦袋被帽子吃掉了的錯覺,而下一刻,那帽子就叫出了‘斯萊特林!’。於是他跳下三角凳,朝著斯萊特林的長桌走了過來。哦,梅林啊,你不知道,他坐在椅子上的樣子有多可愛——因為太矮小,以至於他必須昂著頭才能看見桌面,而因為那個時候大多數人也在看著他,所以他的黑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也咬得近乎沒有血色,額頭和鼻樑上都是汗水……”

少年時代的回憶讓盧修斯的語氣越來越興奮和快活,臉上的表情也是少有的豐富,那關於院長少年時代的糗事確實引人入勝,但鉑金貴族的表情更是讓哈利看得出神。

盧修斯顯然以為讓哈利入神的是他的故事,於是他的興致越發的高昂了。

“我對他說‘歡迎來到斯萊特林’,當然那是斯萊特林級長的責任,不過也確實是出於我的真心。而小西弗勒斯就那樣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甚至能從他的黑眼睛裏看到閃爍著的星星——雖然西弗勒斯一直反對,說那只是霍格沃茨天花板反射的光而已,但我堅定的認為,那是他感動得想要流淚。你認為呢?”

盧修斯的反問,讓哈利不得不停止了發呆,雖然他並沒聽清楚盧修斯之前說了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取悅自己的伴侶:“我認同你的觀點。”

於是盧修斯立刻得意洋洋的笑了:“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有多少男孩女孩被他迷住,不過西弗勒斯是個很遲鈍的傢伙。但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那個……”盧修斯忽然停下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有些過分興奮,甚至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哈利現在依然每年在波特夫婦的忌日去掃墓,而有鑒於馬爾福家、盧修斯•馬爾福自身和波特夫婦曾經不愉快的關係,盧修斯當然是不可能跟去掃墓的,不過哈利也從來沒有強迫他什麼。實際上,現在波特夫婦對他們倆來說,是一個誰都不會去談論,碰觸的禁區。

哈利知道盧修斯要說什麼,但他沒想到盧修斯的反應是這麼的……恐懼?他抬頭摸了摸他的臉頰,盧修斯下意識的想要躲閃,但他忍住了,只是顫抖了一下。

盧修斯或許認為波特夫婦在哈利的心中,是高於他之上的存在吧?

如果在這裏的是正版的哈利,那麼或許在他知道詹姆斯上學期間對斯內普的所作所為後,對父親有些失望,但母親在他心中絕對是純潔無暇至高無上的。

可是對現在的盜版哈利而言,卻並非如此。

他對他們的有感謝,但要說真正的情感,應該說就沒有了。甚至冷血點說,如果他們活著,哈利會很為難……

詹姆斯•波特到底什麼樣,哈利不知道,但是看看西裏斯剛出來時候的樣子,哈利就知道老波特是什麼樣了。熱血、激-情,“無私”,“黑白分明”,但問題是,哈利不是好人,他是個標準的自私小人,所以對好人過敏。

而莉莉•波特,哈利對她的評價是,聰明的女人,合格的母親。她在學校七年,一直表現出對詹姆斯•波特的反感,但畢業沒幾年就嫁給了這個一直讓她反感的男人。因為畢業之後同為傲羅,莉莉重新發現了詹姆斯•波特的優點?或許吧,但是女人的心態,他這個喜歡男人的男人是永遠搞不清楚的。

最麻煩的是,如果這兩人還在世,哈利很懷疑他們會不會讓他進入斯萊特林,會不會在他和一個斯萊特林的“老”男人好上,而且還讓他懷了孩子後,同意讓他們交往?

西裏斯•布萊克當初進入葛萊芬多是正義的選擇,但如果葛萊芬多世家的哈利•波特進入斯萊特林,詹姆斯和莉莉是否會為兒子叫好,這可說不準……

哈利湊過去,吻了一下盧修斯的臉頰:“我愛你。”

盧修斯看了一下哈利,發現他確實沒有任何的不快,於是放下了心,如果就當哈利沒聽見,那麼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但是盧修斯覺得逃避會讓他們倆之間產生隔閡,所以他也湊過去吻了吻哈利的眼睛:“抱歉。”

哈利張了張嘴,剛剛想要接受盧修斯的道歉,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只是一聲歉意?”

盧修斯的眉微微皺了一下,因為他聽出了哈利的不懷好意:“需要我用行動表示嗎?”

“今天晚上隨我處置?”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好吧。”

“哦!這太棒了!”哈利大笑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剛剛看見貓頭鷹到了,我想他送來了我訂購的禮物,速度真不錯。”

哈利讚歎著,忽略了他現在的身份,珠寶店怎麼敢不快送到?

“禮物?魁地奇服嗎?你竟然早就訂購了。”盧修斯表現得有些無奈。

“不,當然不!不那個更好。”哈利打開了大廳門,一隻健壯的穀倉貓頭鷹拎著個大盒子飛了進來。

“更好?”盧修斯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好奇心仍舊讓他湊了過去,於是他看見了一盒子火紅色的珠寶……

“今夜會是個美妙的夜晚,親愛的~”

番外五:時間

盧修斯•馬爾福一直都知道,他的伴侶很優秀,不只是在名譽、聲望、地位、金錢方面,還有他本身。

或許他的容貌並不如何耀眼奪目,戴著金絲邊眼鏡時的他斯文沉靜、再加上唇邊總是有著那麼一抹無害的微笑,也難怪總有人說他看起來就像是魔法部裏的一個小書記員。但是當他摘下眼鏡……

習慣微眯起來看人的綠眼睛,忽然間就變得高深莫測,唇邊的那抹微笑,也變得危險詭異起來。所以每當哈利摘下眼鏡,那些來“覲見”的老奸巨猾的傢伙們,就會立刻變成最瑟縮著的鵪鶉。

這點哈利也是知道的,所以雖然十七歲後,就能服用治療近視的魔藥,但他卻一直沒有服用——所以才總是眯著眼看人。不過他也並沒有經常性的摘下眼鏡,畢竟同一種把戲,用得常了,也就不管用了。

所以那些傢伙們都知道,當“陛下”摘下眼睛的時候,近期內他們就都必須夾著尾巴做人了!

除了臉之外,那包裹在巫師袍下的身體,也是同樣優秀迷人的,並且讓盧修斯無比滿意的。

就好像現在,窗簾拉開,金色的陽光從窗外射-入,而他赤-裸著上半身坐在床邊,陽關灑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此刻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的背脊也成為了發光體……就像麻瓜神話中的太陽神!

“在看什麼?”哈利穿上褲子,一扭頭,就看見盧修斯正望著他,藍灰色的眼睛裏還有這晨起時的霧氣,慵懶而醉人。哈利很享受他的目光,但孩子們也快起來了,他可不想被抓一個現行——父親的尊嚴還是很重要的,“該起床了,親愛的。”

“真的要起床嗎?”盧修斯原本總是認為哈利的精力太過旺盛,兩個人從確立關係到正式確立家庭,由盧修斯主動挑起的“戰爭”屈指可數,但今天……或許是剛才的景色實在是太迷人了,又或許是昨晚喝的酒到現在還沒醒來。總之盧修斯伸出了他的手臂,探向哈利,同時因為他的動作裹在身上的被單,非常有技術性的落了下來,露出他的的肩膀、鎖骨,淡淡的櫻色的可愛兩-點,“為了我……遲一些再去駕馭你的太陽馬車,如何?”

哈利的眼睛眯得更細——剛起床還沒戴上眼鏡——如果被那些手下看見他的這幅表情,膽小點的腿都會嚇軟,但盧修斯卻笑得更……妖嬈了。他甚至伸出粉紅的舌,緩緩的舔著自己清晨時略微有些乾澀的嘴唇,讓它變得更加潤澤而明豔,就像是等待採摘品嘗的甜美水果。

“幸好你生於此刻,否則阿多尼斯都會羞愧的遁入山林。”哈利握住盧修斯遞過來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上自己近乎虔誠的親吻。但是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在自己讚美過後,盧修斯的手臂變得有些僵硬。

他抬頭,盧修斯的表情告訴他,那並不是他的錯覺,剛才興致高昂的男人,現在雖然不能說是欲-望全無,但也是興致大跌。

“我說錯了什麼?”

“不,並沒有。”盧修斯將另外一隻胳膊也伸了過來,摟住了哈利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哈利猶豫了一下,最終並沒有追根究底,而是貼向了盧修斯的唇,雙臂也同樣摟住了對方的身體,右手更是直接順著光滑細膩的背,一路朝下……

當一切結束,盧修斯重新睡去,哈利拉上窗簾,再次坐到了床邊,看著愛人的睡顏,他的手撫上的對方的額頭——緊皺著的額頭。

他已經想明白了盧修斯剛剛為什麼那麼僵硬,確實是他說錯了話,更正確的說是用錯了比喻,阿多尼斯是個美少年,而盧修斯則已經是個壯年,甚至以麻瓜的標準來看,他已經是個老人了……

說到底,還是年齡問題。這對他們倆來說是個老掉牙的問題了,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們最大,也是唯一一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至少現階段,沒人能夠違抗時間,無論是人類還是巫師。

他們倆剛開始公開交往的時候,就有地下賭場為此下了盤口,賭他們什麼時候會分手,而當時羅列出來的無數分手原因中:年老色衰的鉑金貴族必定無法滿足年少青春的救世主,以及年輕的救世主很快就會發現雖然年紀大的情人床上功夫不錯,但再好的功夫也無讓他鬆弛的皮膚和後-穴重新緊繃起來。

很顯然,無論之前他們做了多少努力,鉑金貴族過去的爛名聲,以及他的年紀都讓民眾不得不朝著壞的方向聯想。不過讓當時的盧修斯慶倖的是,顯然那些人只敢把骯髒的辭彙朝他身上扔,而並沒有對著哈利潑髒水。

但是哈利顯然並不覺得慶倖,當那些傳言傳到他的耳朵裏後,他很乾脆的把那個地下賭場連鍋端了。更是直接順著這根線朝上追查,把所有參與的大小人等全都一鍋端了。如果不是盧修斯求情,哈利絕對會把他們都送到阿茲卡班去!那地方現在雖然沒有攝魂怪了,但是並不表示他們就能在那裏舒服的享福了!

不過這並不表示之後就沒人說那些爛事了,即便到現在,他們的孩子都有在霍格沃茨上學的了,關於他們倆即將分手的傳言也並沒有偃旗息鼓,反而愈演愈烈——當然是在私底下。

畢竟他們年紀的差距不是一兩年、三四年,那樣隨著時間的增長,他們的差距幾乎便能磨平。相反,二十多年的年齡差距,反而會讓他們年紀越長,越明顯……

盧修斯現在喝的。用的魔藥越來越多,即便那些魔藥都由斯內普提供,但哈利依舊為這件事和和盧修斯大吵了幾次。是藥三分毒,無論是對中藥、西藥,還是對魔藥,都是如此。

從很久前開始,哈利就拉著盧修斯一起健身了,不過那個時候鉑金貴族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是最近兩年,盧修斯自己已經開始了努力健身,甚至還要哈利提醒他小心運動過度。

盧修斯做這些是為了什麼,根本不用說。

但即使如此,他的臉上仍舊漸漸爬上了細紋,皮膚雖然依舊細膩,但是肌肉的彈性確實不如以前了。

當然,不能說哈利對這些一點都不在意,畢竟他也是個男人,好色是天性。可是只要他抱著的男人是盧修斯•馬爾福,那這些就都無所謂。甚至有一天盧修斯的身體讓他只能很純潔的“抱”著他的時候,哈利也能肯定,自己到時候依然會做一個忠誠的丈夫,即便精神上偶爾會小小走神,但是身體上絕對不會背叛他。

但是盧修斯並不是如此,他最近越來越敏感了(不是身體,是精神),一點小事,就會讓他反應過度。更糟糕的是,即便哈利把他的美容魔藥都偷偷扔掉,他也不會和哈利爭吵了,換一個方向說,現在的情況甚至到了鉑金貴族怕惹哈利生氣了。

當然哈利也並不喜歡和他的伴侶吵架,但是當本來應該是你平等伴侶的那個人,用膽怯、憂慮甚至恐懼的眼神看著你,事事遷就,處處避讓的時候,那感覺可真是又不好受!

他又不是真的皇帝!!!怎麼可能喜歡自己老婆都要奉承恭迎!!!

哈利知道,這事情必須要解決,但是年齡這東西,怎麼解決?

長歎一聲,在盧修斯眉間印下一吻,哈利離開了臥房。而當哈利關上門,原本熟睡的盧修斯也睜開了眼睛。

他不是不想放下心,坦然的和哈利過日子。但是……他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其實應該是盧修斯•馬爾福•波特),生來就是貴族家族的繼承人,字還寫不好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鉤心鬥角。

他看多了這世界上黑暗面,在光鮮的家族、以及光鮮的自己背後,隱藏著的是黑暗、腐朽以及無數的污穢與腐臭。在看到光明前,先看到黑暗,這已經是他的本能,即使是對哈利也是如此。

從這天起的兩個月後,哈利哈利忽然失蹤了一天。沒人知道他去了哪,不過這也和盧修斯沒有動用太多力量追查有關。即使他現在負責著大部分波特家明暗的買賣,但是他一直謹慎的給自己劃了一條線,並從來都不會跨過去。

第二天的下午,哈利重新回到家裏,盧修斯微笑著迎接,什麼也沒多問。

其結果就是,之後的三年內,哈利經常性的離開所有人的視線,失蹤那麼一兩天,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漸漸的,就連貴族內部,也出現了許多關於盧修斯不好的傳聞。不過盧修斯什麼都沒說,他在等著,等著哈利給他一個答復、一個解釋,或者是其他的任何什麼……

哈利又一次失蹤,並回來。盧修斯以為一切不會有什麼不同,但是就在這天的午夜,他被凍醒了,而且是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凍醒的!他以為自己是被綁架了,但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仍舊在波特莊園裏,只是從主臥室,被轉移到了地下室。在他腳邊,他的丈夫正蹲在地上搗鼓著什麼,而盧修斯立刻就安下心了。

“不問我要幹什麼?”哈利搗鼓完了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不會傷害我。”這是個很古怪的情況,盧修斯總是想著哈利會因為他的衰老而厭倦他,但是在此時此刻,他被捆在地下室,而且很可能是哈利捆住的他,但是他反而無比堅定的相信哈利不會傷害他。

接著哈利笑了,低頭吻了一下他他的唇,盧修斯抬起頭接受了他的吻。這就像是過去,兩個人在清晨交換的早安吻。

接下來,哈利指著不遠處放著的一個散發著濃重黑魔法波動的古怪魔法物品,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球,一根管子連接到他的椅子下邊,另外一根管子則被哈利拿在手裏。

“這是我從岩洞裏拆來了,我們找到阿布拉克的那個岩洞。”哈利解釋著,而盧修斯挑挑眉,隱約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阿布拉克現在很年輕,甚至比他被塞進那個活棺材之前更加的年輕,因為他吸收了黑湖裏那些活人的生命力。”

“哈利•波特,你不會是想……”

“我不可能讓你去吸收那些活人,就算是罪人也不行。因為那超出了我良心的承受範圍——我也挺驚訝,我竟然還有良心這個東西的。但是你可以吸收我的。”

“不!你怎麼能……”

“我能,因為我是你的丈夫,你的伴侶,我們曾經立誓分享彼此的一切,我的命,給你一半。”

哈利啟動了那個要命的魔法工具,盧修斯來不及出口的勸阻瞬間都變成了慘叫。

被灌注入另外一個人的生命力感覺如何?反正盧修斯並不覺得舒服,不只是精神上的排斥,還有身體上的,並不是花兒被澆了水,而是像氣球被瞬間吹漲!他甚至以為自己的皮膚甚至內臟都要被撐裂了!

這天第二次從昏迷中醒來,看著熟悉的主臥室天花板,盧修斯甚至以為自己剛才只是做夢。但哈利焦急的臉忽然探了過來……

“梅林~梅林……”盧修斯近乎呻吟的呢喃著,那張臉,那張年輕斯文的臉,現在蒼老了許多。他伸出手撫摸著那張臉,藍灰色的眼睛裏滿溢著痛苦,“告訴我我剛才是在做夢?或者你生病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只是因為你比憔悴了一些?”

“很抱歉,你不是在做夢寶貝。”哈利吻著他的手心,“雖然實驗了幾次,但是那東西我仍舊用得不太順手,所以一次有點充過了頭。”

“你給了我多少?”

“原本按照計算應該是十年左右,但是顯然計算有點失誤。”

“到底多少?!”

“二十年左右吧?”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咆哮、怒吼,盧修斯原本以為這是在其他人身上才會出現的事情,此刻卻是由他親身演義。

“是的,以後擔心被甩的,該是我了。”

哈利輕鬆逗趣的語氣,讓盧修斯的嘴角彎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舊難看。

“好了,親愛的。我知道剛才那些事情讓你不怎麼舒服,其實我也更喜歡另外一種將生命灌注到你體內,並將你灌滿的方法,我們現在來試試怎麼樣?”哈利低□,開始解盧修斯的扣子。

盧修斯掙扎著,他現在還沒有那個心情,但是現在身體還有些不聽使喚,結果很快就只能任憑處置了。

“你是個混蛋。”盧修斯呻-吟著咒駡。

“嗯,我是個混蛋。”哈利抓著愛人的腰,一邊認罪,一邊努力的攻城掠地著。

PS:後來哈利做的這事,不知道怎麼讓阿布拉克薩斯知道了,再被老馬爾福鄙視了一通後,他和盧修斯得到了來自阿布拉克薩斯的“禮物”。

所以關於他們倆的結局,如果說王子和王子幸福的活下去,而且活了很久,會不有些老套?

番外六:斯內普

對西弗勒斯•斯內普來說,他前三十一年的人生就像是一場夢,一場噩夢。當然這噩夢中也有過溫暖幸福的時候——想到幸福這個詞,讓斯內普哆嗦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肉麻,甚至噁心——那曾讓給他以為噩夢已經蘇醒,但後來他才知道,那只是讓他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淵。

其實作為一個年齡已經邁過了四十的老男人,無論曾經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如何的不善於理解感情,他現在也已經看明白了很多過去不明白的事情。

他當然愛著那美麗的百合花,不過實際上並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深。

莉莉是他最痛苦、最黑暗的人生中遇到的唯一的光芒和救贖,而他遇到她的時候顯然還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麼東西,他對她,只有依賴、嚮往和渴求。那個時候小女孩的一句客氣的問好,一個善意的微笑,甚至只要能讓那雙綠眼睛看他一眼,那就足以讓他在被父親毆打得遍體鱗傷後,能夠安穩的入睡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經常想,即使沒有詹姆斯•波特的出現,站在神壇邊,握住莉莉手臂的男人,也不會是他。

因為不得不說,即使成人之後,他對莉莉也從來沒有如戀愛中的,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那樣,有著肉-體**上的衝動,他愛著她,渴望著她,想把最美最好的一切都雙手奉到她的面前,可想要從她身上得到的,依舊如還同時渴望的那般:一句話、一個微笑,一個眼神,足以……

少年時代咒駡莉莉的那句“泥巴種”,讓他悔恨至今,而且相信這種悔恨會一直持續到他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可是在悔恨之餘,斯內普卻又不得不心虛的認同,那一句咒駡出口,在當時,他是松了一口氣的,因為那隔斷他和莉莉的友誼——在當時並不恰當的友誼。

他並不畏懼傻瓜四人組的找茬,雖然他落單的時候被他們抓住了幾次,但從據對數上來說,出醜、倒楣,進入醫療翼“修養”的次數,他們比他要多得多,畢竟惡作劇或許確實是葛萊芬多更拿手,但如果上升到陰謀和陷阱的高度,他們只能對著斯萊特林低頭!否則,詹姆斯•波特那個傻瓜四人組之首,也不可能把他發明的倒掛金鐘也學走了。

讓他頭疼的是來自斯萊特林內部的警告,當時部分斯萊特林已經開始疏遠他,甚至早已經畢業的盧修斯也寫信回來,讓他看清形勢。

不過這並不是說他懼怕被孤立,而是懼怕莉莉受到傷害。

而且斯內普永遠記得,莉莉聽到他咒駡的時候,綠眼睛裏有著傷心和難過,可同樣也有著和他一樣的放鬆和釋然。

很顯然,矜持的斯萊特林都開始向他表示不滿,身處缺乏耐性和過分外向的葛萊芬多,莉莉想要保持和他的友誼,受到的責難只會更多——大概還是傻瓜四人組的保護,才沒有讓她受到身體上的傷害(傻瓜波特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他腦袋腦漿的價值,就連巨怪的鼻涕也比不上了!)。

但割裂一段友誼畢竟是錯誤的,即使那對他們都好,不過愧疚和悔恨,只要他來背負就好了……

然後是預言、死亡和背叛……

不到一年的短暫時間,短暫、黑暗、痛苦,但卻都是他自作自受。

他曾經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但當他得知自己永遠的光已經熄滅,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自我毀滅。他知道那是逃避,但是活著,實在是太痛苦了。

可是鄧布利多給了他一個目標,莉莉和波特的兒子,他最愛的和第二憎恨的男人的後代——排在第一位的是他自己,波特最後沒有保護好莉莉,他同樣沒有保護好她,甚至還是在她死亡的路上鋪了第一塊磚的人!

他從不給自己的辦公室添加保溫咒,也禁止小精靈這麼幹,每次當他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身處在熟悉的地窖——黑暗、潮濕、陰冷,空氣中有著魔藥材料的味道——**、血腥,還有不知道什麼的古怪氣味,這一切都讓他聯想到了墓穴。

莉莉是不是也躺在這樣一個地方,默默的腐爛?就像他一樣。

不,他和莉莉從來都是不同的,莉莉的肉-體即使腐爛成為泥土,她的靈魂也依舊璀璨奪目。但是他呢?他還活著,充滿生命力,但靈魂卻已經散發著臭不可聞的味道了。

鄧布利多告訴他保護哈利•波特是為了給他自己贖罪,他當時點了頭,可實際上他不認為這樣的自己還有贖罪的資格,他罪無可恕,只能被懲罰,而死亡這個懲罰,對他太過寬大。只有活著,痛苦的活著,繼續一點點腐爛,然後或許有一天他會死去,帶著所有的醜陋和罪惡下地獄!

當然,那是哈利•波特還沒有重新出現在魔法界的時候,斯內普給自己設定的未來。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莉莉的兒子,那個波特的兒子!竟然……既不像他的父親(這點不錯),也不像他的母親(這點很糟糕),他是一個……斯萊特林!

一個波特!是斯萊特林!

斯內普清楚的聽到自己當時內心的吼叫,其實他當時更想把鄧布利多,那個只知道甜食的老蜜蜂拉過來,搖晃著問他,他到底是把哈利•波特扔在什麼地方,才養出這麼一個詭異的物種的?!

不過他沒有,他很後悔當時他並沒有那麼做。因為之後事情的一系列發展,讓他明白了那個波特進入斯萊特林,並不是那頂看上去隨時都會分崩離析的帽子,患上了麻姑的老年癡呆症,而一是做錯,那傢伙確實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斯萊特林毒蛇!

接下來,那個小混蛋就像是嫌棄這個世界太平靜,惹出了無數亂七八糟的事情,最讓他難以想像的是,作為一個波特,他竟然……睡了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前黑魔王的左右手!最狡猾的斯萊特林毒蛇!

梅林早已經死了——曾經斯內普如此認為,可是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那個老傢伙仍舊活蹦亂跳的活著,而且顯然活的很好,他只是和鄧布利多,以及哈利•波特一樣,都瘋了……

所有事情運轉完全脫離控制的結果就是,不知不覺間,斯內普發現自己至少沒法死在鄧布利多,伏地魔或者其他什麼傢伙手裏了,那麼他就這樣一直做這個傻兮兮的,需要照顧一群把大腦遺忘在家裏的小巨怪的魔藥學教授嗎?

當然,那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不過那些懲罰還用嗎?特別是當哈利•波特和盧修斯•馬爾福這兩個原本他以為,就算是出現交集,那麼也是劃在仇敵那個圈裏的兩個男人,卻像是努力要趕超韋斯萊紅毛一樣,一個接一個生著孩子的時候……

當然,他不是逃避,他只是覺得,他的那些懲罰好像都沒了意義!雖然那原本就是沒什麼意義的東西——梅林,什麼時候,他竟然認為自我懲罰也是沒意義的東西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好像更加混亂了。

總之他從霍格沃茨辭了職,很久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不適合做一個教授,他雖然保護他們,但卻確實討厭著那些沒腦子的小巨怪(特別是葛萊芬多),而那些小巨怪也討厭他這個油膩膩的大蝙蝠,他早該離開了,留在那也不過是為了等待哈利•波特,保護哈利•波特,然後迎來自己最終的解脫。

而哈利•波特來了,但顯然他已經不需要他的保護了,那所謂的最終的解脫也已經不知道錯後了多少年,那麼他還留在這麼幹什麼呢?——這麼說來,這十年間有幸被蛇王毒液“滋潤著”成長的,霍格沃茨小動物們,最應該感謝的或許就是哈利•波特了……

離開霍格沃茨,與他的魔藥為伴,也以他的魔藥為生,雖然他仍舊會從噩夢中驚醒,醒來後看見的是蜘蛛尾巷剝落老舊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並不讓人舒適的魔藥氣息,可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他是“幸福”的……

番外七:西裏斯

又到了莉莉和詹姆斯的祭日,西裏斯天還沒亮就來到了高錐克山谷。

九點左右,拿著鮮花的哈利,也來了。

原本盧平也是掃墓的一員,但是數月前,羅馬尼亞的狼人和血族,又開始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的戰爭,而且在短時間內戰爭範圍擴大,周邊幾個國家的狼人和血族都被卷了進去,甚至巨人也開始出現異動。雖然英國地處歐陸之外,但卻不能放著不管。作為英國現任狼人首領,盧平半個月前已經前往了歐陸。

這裏偶爾也會有些瞻仰英雄的普通巫師來掃墓,但是他們大多會避開這對英雄夫婦的祭日,即使在這天來了,也只是匆匆獻上鮮花。沒人會去打擾他們的兒子哈利•波特,這是出於尊重,但不得不說,也是出自於畏懼,畢竟哈利現在的身份……

所以,總之,此時此刻,站在墓碑前的只有哈利和西裏斯。

“孩子們呢?”西裏斯看向哈利,像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大多數還是單身一人,毫無所成,但是也沒有任何拖累與負擔,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享受自由自在生活的時候。可是哈利•波特,他不但已經擁有了財產、地位、名望、權力,還有了一個在巫師界甚至可以說是龐大的家庭——當他這個“上了年紀”的教父和自己教子相比較的時候,哈利所背負的也就顯得更加的明顯。

不過西裏斯現在要糾結的並不是教子的“事業家庭雙豐收”,實際上他很高興哈利能夠擁有這一切,畢竟作為詹姆的兒子,西裏斯很願意看著他擁有整個世界。

“盧修斯生病了。”

“生病?!”西裏斯提高了音調,“去年是這樣,前一年也是這樣,那個在保養方面近乎歇斯底里的盧修斯•馬爾福,不會是專門對著日曆挑選時間生病的吧?”

原本哈利也是單身一人來掃墓的,但是隨著孩子們的長大,哈利也就漸漸把他們帶上了。不過只有三年前的那一年是如此,之後的每一年,一直到現在,鉑金貴族的生病,也就讓孩子們必須呆在家裏,陪伴他們“可憐的重病中的爹地”了。

很顯然,這讓西裏斯非常不滿意。

哈利也知道盧修斯在裝病,實際上今天早晨盧修斯連裝病,例如發燒咳嗽之類的這點表面功夫都沒做,他只是在早晨哈利從床上離開的時候,半開著眼睛抓住了哈利的襯衫,咕噥了一句“我病了”,之後就松了手,轉身繼續睡覺了……

“只是湊巧而已,西裏斯,不要這麼敏-感。”哈利拍拍他教父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坦然的就像是他並不知道盧修斯在裝病一樣。

不過,對眼前的這個盜版哈利來說,他來為老波特夫婦掃墓,只是為了代替原先的哈利•波特盡一份心意,外加掩藏他根本不是哈利•波特這個事實而已——哈利曾想過,現在正版哈利已經和波特夫婦一起呆在那個死的世界了吧?那麼這麼說來,波特夫婦看見他這個冒牌貨來掃墓,或許並不覺得欣慰,反而會恨得牙癢癢,特別是在知道他這個冒牌貨娶了一個大了他二十五歲的馬爾福的時候……

而盧修斯則是他本人真正愛慕,並要與之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一邊是假父母,一邊是真伴侶,哈利當然不會因為掃墓這件事,而和盧修斯鬧矛盾。

“我不喜歡斯萊特林,即使那個斯萊特林是你。”西裏斯拍開了哈利的手,轉身離開。他為在莉莉和詹姆的墓前和哈利吵架而愧疚,但是他覺得很難受,實在是太難受了,他甚至覺得,或許下次他應該在傍晚獨自來掃墓,錯開和哈利一起的時間。

“下個周日我會把詹姆斯送到布萊克家。”哈利在西裏斯背後喊著,詹姆斯當然不是墓地裏躺著的那一個,而是過繼到布萊克家的哈利和盧修斯的兒子。

西裏斯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但卻並沒有轉身。

第二天,西裏斯坐在他的辦公桌前,臉色難看的就像是塗上了霍格沃茨黑湖巨章魚的墨汁——因為昨天掃墓的不愉快,也因為他現在正因宿醉而頭疼。

“嘿~頭兒,你怎麼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傲羅新鮮人拉威爾•克羅恩(crown冠冕)湊了過來。

西裏斯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快就重新低下了頭:“離我遠點。”

年輕人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因為西裏斯這句不留情面的話而受傷——葛萊芬多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傢伙,甚至很多時候,他們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嘴巴就已經動了。所以對於葛萊芬多的大多數話,完全可以不必當真。

所以克羅恩很乾脆的無視了西裏斯的驅逐令,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旁邊,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勸慰著。

一開始西裏斯覺得這些噪音搞得他很煩躁,實際上這嗡嗡的聲音,使得他的頭更疼了。就在他準備拎起那個傻瓜的衣領,把他從窗戶外邊扔出去的時候。那傻瓜伸出了手,開始幫著他按揉著額頭。

“喝醉了頭會很疼,不過我想,這樣會好受些。”難以想像,一個男人的手指竟然會那麼的溫柔,而且他確實好受多了……

於是,當天晚上,西裏斯再次去喝酒了,帶著傲羅新鮮人拉威爾•克羅恩——這小子雖然囉嗦了點,但其實人還不錯。

“該死的!我怎麼會覺得那個小混蛋,人還不錯?!”數年之後,某個房間裏,穿著一身雪白巫師禮服的西裏斯•布萊克,像是一隻困獸一般,在一間像是化妝間的房間裏走來走去。

“西裏斯,冷靜。”穿著一身禮服的哈利,無奈而又略微鬱悶的站在旁邊安慰著,但顯然效果並不怎麼好,“現在還沒到最後一刻,如果你真的不想,那麼拒絕也可以。”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西裏斯抓狂了,“我可是勇敢的葛萊芬多!我無所畏懼!”

“那好吧。”哈利點點頭,不置可否。

“我只是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我竟然要穿著白色禮服?”

“那是你們家庭內部的事情,我無法插嘴。”哈利聳聳肩。

“好吧。”西裏斯洩氣的垮下了肩,“這是我自己答應他的,我自己……梅林,我怎麼會答應他了呢?”

“那是你們家庭內部的事情,我無法插嘴。”哈利複讀機一樣,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

“叩叩!”敲門聲響起,盧修斯將頭探了進來,“準備好了嗎?時間快到了。”

哈利看見伴侶,臉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了起來,朝著盧修斯微笑著點頭:“嗯,他已經準備好了。”

“等等,我還沒……”西裏斯驚恐的後退,但是剛才還顯得有氣無力的哈利忽然強硬了起來,大踏步的走過去一手抓住了西裏斯的胳膊,一手拽住了他的肩膀,無視西裏斯“我是你教父!”的大吼,將他拖了出去。

今天是西裏斯•布萊克(白禮服)和拉威爾•克羅恩(黑禮服)的婚禮——一般來說,兩個男性的婚禮中,白色的為“新娘”。

除了布萊克先生在走向神壇時被絆了一腳,摔了一個五體投地外,一切都很順利,最後婚禮圓滿結束,所有人皆大歡喜(西裏斯:大霧!!)。

履行完了伴郎的職責,哈利回到了盧修斯的身邊:“你問過他了嗎?”

“問了。”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冠冕說生孩子太疼了,所以無論是他還是西裏斯,都只會有詹姆斯一個兒子。”

“……”哈利翻了個白眼,和沒回答一樣,“不是這個問題……”

“哦,那個問題,那傢伙說,‘愛情是青春的一部分’。”

“他們的靈魂怎麼樣雖然我們不知道,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他們和其他人類的相處,這些傢伙的感情會慢慢趨於完善。”其實不止冠冕如此,從掛墜盒和金杯這些年的情況上明顯能看出來不同。

掛墜盒對他和阿布拉克薩斯女兒潘朵拉的感情,雖然還有些彆扭,但那明顯是親情。金杯對他的紅龍,也早已迥異于其他朋友,說不是愛情,實在是說不通(兩人的孩子還沒孵出來,所以暫時看不出來親情)。

至於日記本……永遠長不大的傢伙,倒是對甜食產生了非同一般的強烈感情,即使被其他魂器集體鄙視,也毫無悔改之意。

甚至戒指那傢伙也有點不對勁,雖然依舊對孩子們充滿感情,可是經常性的發呆,顯然是有什麼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夫夫兩個對視了一眼,接著同時笑了——讓周圍一直觀察著英國魔法界兩大BOSS的巫師們同時打了個哆嗦,移開了視線。

生活很美好,大家都很幸福,不錯不錯。

西裏斯•布萊克猛地竄了出來:“哪里不錯了?!”

“西裏斯,親愛的,已經夜深了……”冠冕眯著眼睛湊了過來,臉上掛著溫柔(詭異?)的笑。

一聲慘叫劃破了布萊克老宅寂靜的天空,當然,沒有多久,這慘叫的調子就變了……

番外八:德拉克的噩夢

其實德拉科也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怎麼和塞德里克•迪戈裏摩擦出火花,進而相戀,甚至組成家庭的。實際上不只是他和塞德里克的婚姻,其他方面也是,好像昨天他還在霍格沃茨,和哈利打打鬧鬧的過著他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結果今天早晨一起床……

他已經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主了,有了一個伴侶,有了一大堆的孩子,有了無數的產業,以及相應而來的數不清的工作,有了兩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權力,因為他現在是魔法部副部長,但也有了更多的工作,因為正式的魔法部部長已經很久不管事了,而隱於幕後的魔法界皇帝則更加不管事。

“德拉克,你的臉色很難看,哪里不舒服嗎?”一隻溫暖乾燥的手伸了過來,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德拉克一驚,才猛然意識到,現在是在他早餐的餐桌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擔憂的看著他,塞德里克尤其明顯。

“不,我沒事,不用擔心。剛剛只是想事情,有點走神。”德拉克對著孩子們和塞德里克微笑。

“父親,您說過不能把事情帶到飯桌上來的。”長子斯科皮拉著長音說——他大概是想學習父親和爺爺的詠歎調,但是很遺憾,此刻他學來,毫無鉑金貴族的優雅和從容,只像是小孩子發怪調。

“斯科皮,別發怪調!”果然,塞德里克立刻一個嚴厲的眼神過去,糾正兒子。

斯科皮不怎麼馬爾福的對著弟弟妹妹做了一個鬼臉:“對不起,爹地,我不會了。”

德拉克看著兒子忽然笑了,因為小傢伙的鬼臉確實做的很可愛,但很快笑容就消失了。同時剛剛的那種時空錯位的感覺又來可。恍惚間,他總覺得不久前,坐在那對著父親做鬼臉的,還是他,但是現在卻成了自己兒子對他……

早餐結束,讓孩子們自己出去玩,塞德里克擔憂的回到了德拉克的身邊。

“德拉克?你真的沒事嗎?”

他的臉色蒼白,雙眼暗淡,怎麼看都是異常虛弱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這次德拉克沒有逞強,他確實覺得頭暈目眩有些不舒服。

塞德里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梅林,你在發燒!快上樓去躺著,我去給你拿魔藥。”

“是嗎?”德拉克也摸了摸額頭,他自己並沒有感覺到異常,不過塞德里克說的應該沒錯,“只要喝點藥就好了,我今天在魔法部還有兩個會議。”

“別管會議了,我去給幫你請假,你最近太累了!快上樓去躺著!”

德拉克猶豫了一下,他確實很累,而且迷茫,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於是他決定聽從塞德里克的建議,去樓上躺著。

柔軟的帶著太陽馨香的床,讓他很快放鬆了下來。同時德拉克對於每天為家庭、為家族、為權力,以及為了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而忙碌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厭煩。

他異常的懷念曾經的少年時期,懷念那個有父親站在他身前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好友哈利•波特沒有和父親在一起該多好,那麼父親就依舊是馬爾福家的家主,而不是波特家的另外一個男主人……

就那樣想著,德拉克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德拉克!德拉克!德拉克快起來,我們快遲到了!”

德拉克猛的坐了起來,看見的是另一位好友佈雷斯•紮比尼焦慮的臉。

“佈雷斯?”

對方給了他一個除了我還能是誰的眼神:“德拉克,快起來,我們要遲到了!”

德拉克看了看四周,是他在斯萊特林的寢室,他頓時一陣欣喜,果然剛剛那疲累枯燥的生活只是一場夢,現在才是他的生活嗎?不過怎麼來叫醒他的是佈雷斯,哈利呢?

帶著疑問和欣喜,德拉克飛快的起床,並整理好了自己。不過梳洗時,他發現鏡子中的自己狀態並不好,臉色並非是貴族式的蒼白,而是虛弱的灰白,而且眼睛下邊竟然有著黑眼圈——這簡直是個慘劇。

不過一瓶榮光藥劑,很快就讓他恢復到了一個馬爾福的最佳狀態,只是他的肩膀和背有些酸澀而已。

當他整理好自己,佈雷斯又催促了他一次。德拉克應答著走出了寢室的門,跨過門框的刹那,有些記憶湧了上來。

他記起了他的室友就是紮比尼,而並非是哈利,那麼哈利在哪?

早餐的禮堂裏,德拉克找到了哈利,他坐在葛萊芬多的長桌邊,和羅恩•韋斯萊、赫敏•格蘭傑聚在一起興致勃勃的談論著什麼。

哈利•全藕魔法界的統治者•斯萊特林的驕傲•波特,竟然是一個葛萊芬多?!

德拉克想大喊那不是真的,但是記憶再次湧了上來,哈利不只是個葛萊芬多,還是他德拉克•馬爾福的死對頭與天敵!

不,這也並非荒謬。

德拉克忽然想起了久遠的一年級,火車上哈利沒有抓住他伸出的手。如果後來他確實進入了葛萊芬多,那麼作為與他同年級的斯萊特林的佼佼者,德拉克就有義務打壓葛萊芬多的救世主,那麼他們倆必然會成為對頭。

不過一個葛萊芬多的哈利,他和父親……

想到父親,德拉克的臉上忽然間變得糟糕無比,即便是剛剛飲下的榮光藥劑,也無法遮掩。

他想起來了更多!哈利在這裏是憎恨著他的父親,憎恨著馬爾福家的。而他的父親,現在被抓進了阿茲卡班,而他德拉克•馬爾福,為了家族,已經正式被黑魔王標記,成為了最年輕的食死徒。而且現在,他還有個任務在身——修理消失櫃,引食死徒進攻霍格沃茨!

“德拉克,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似曾相識的話語,讓德拉克下意識的看向身邊,他以為自己會看到那個熟悉的人,但他看見的是帕金森小姐。當然,她也是他熟悉的,但是……和他不同,於是他看向了赫奇帕奇。

對了,他現在應該畢業了。

依舊沒看到那熟悉的人影,於是德拉克在心底念叨著,但是那討厭的記憶卻再次提醒了他——他看見了一張毫無血色和生氣的臉,五年級,三強爭霸賽,死亡……

德拉克不知道這一天他是怎麼度過的,總之痛苦和絕望壓得他喘不過氣。到了晚上,他沒去修理那個該死的消失櫃,但他也知道不能在霍格沃茨到處晃蕩,於是不知不覺,他走進了一間男生盥洗室。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洗手台鏡子上,自己那張**的臉,德拉克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還有比這更悲慘的嗎?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只能躲在盥洗室裏尋找平靜和安寧……

他的雙手撐著洗手台,低著頭,閉著眼睛回憶著所有的一切,但那些記憶湧上來的越多,只會讓他越痛苦。

然後他睜開眼,可是這一次,他在鏡子裏看見的除了自己,還有哈利•波特!

他真是嚇了一跳,甚至有刹那他想要向哈利尋求幫助,直到他看見對方抽出了魔杖。於是他只能也拔出自己的魔杖,並在同時飛快的轉身,然後和他的好友戰鬥!

咒語的光芒在狹小的盥洗室裏飛來飛去,不過德拉克很快就發現,現在的這個哈利,其實……很弱。他的反應卻是很快速,念咒的速度也不慢,但那只是相對於他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

相比起他印象中的另外一個哈利•波特,甚至並不是成年的,而是和他同一個年紀時的救世主,他差的很多。

“除你武器!”波特手裏的魔杖飛了出去,德拉克複雜的看著一臉戒備,怨恨的救世主。

“離我遠點,波特。”德拉克收起自己的魔杖,朝外走去。

“等等!馬爾福,告訴我你在做什麼?!你有什麼詭計!”

這個哈利不只是戰鬥方面差了一截,就連智商也不知道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德拉克沒回頭,和哈利的戰鬥倒是讓他忽然清醒了過來,不管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他回不去了,那麼就必須在這個世界,把他的父親救出來。而如果還能回去,他當然……要回到他真正的家人身邊去!

哈利仍舊在他身後大喊大叫著,德拉克原本以為離開這裏,他們倆就不會再有什麼交集,但是,他的背後忽然傳來一種古怪的推力,他朝前沖了兩步,踉蹌著來到了走廊上,還沒等他站穩,推力傳來的部位頓時劇痛無比!

德拉克低頭,在大理石地面上看見了自己的鮮血。伴隨著血液,他的體力也在飛快的流失,陷入黑暗之前,德拉克最後看見的是朝他跑來的教父。

“德拉克?”再次睜開眼,德拉克看見的是盧修斯焦急擔憂的臉。

“父親?您……”德拉克想問“您從阿茲卡班出來了?”,但沒等他問出口,臥室的門就開了,走進來的是長髮的哈利•波特。

他的那張臉雖然在美麗精緻方面無法與馬爾福家族相提並論,但是確實是越來越充滿氣勢了。跟在他身後的是端著一個託盤的塞德里克。

他回來了……

德拉克松了一口氣,然後將手伸向了剛剛放下託盤的塞德里克:“親愛的,真高興能看到你。”看到活生生的你……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鬱悶的表情,哈利偷偷笑了一下,拽著自己的伴侶離開了。

“你該吃藥了,德拉克。”

“不,讓我再抱抱你,梅林知道,我有多想你。”

“德拉克,你昏迷前才剛剛見到過我。”

“你不知道,親愛的,我剛剛從另外一個世界回來。”

“別說這麼可怕的話,你只是發燒昏睡而已!”

“好的,永遠不說,永遠……”

番外九:巨龍的故事

表面上看來,這是一個溶洞,而實際上,這是一個有主的溶洞,洞的主人,是一頭赤紅色的巨龍——赫准斯托斯。

這是一個神話中人神的名字,從某些流傳至今的,描寫古代魔法生物的書籍上能夠知道,這個名字顯然並不適合一個巨龍。不過,無論是赫准斯托斯本身,還是他的伴侶,都對此並不怎麼在意……

很久很久以前——應該是西元一世紀左右,那個時候羅馬人還是歐洲大多數土地的主宰,巫師們還沒有隱退,而是以祭司、神官、占卜者、先知、藥師等等之類的身份,混居在普通人之中。

雖然那個時候魔法生物已經式微,但精靈、矮人,甚至巨龍之類的偶爾還是能夠看到的。

赫准斯托斯就誕生在那樣一個年代,不過他顯然是一頭倒楣的巨龍。他的母親是一頭第一次生育的年輕巨龍,而且顯然之前並沒有向巨龍的長輩請教經驗,更糟糕的是她的伴侶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在她的身邊。因此,一時的不小心,她被人類察覺了蹤跡。

就像大多數生物一樣,生產的時候,將會是她最虛弱無力的時候。因此,她的命運已經可以確定了。

她被軍隊殺死,骨頭、鮮血、皮肉、內臟。大腦,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被分割,在經過一系列加工之後,成為人類和巫師的寶貴財富。

而赫准斯托斯——這位悲慘母親的孩子,他很幸運的沒有立刻被做成一鍋魔藥,或者一枚巨大的荷包蛋,大概是那個時候還有些人做著龍騎士之類不切實際的美夢吧?

可是人類和巫師顯然已經遺忘了,曾經的勇者們,是用平等的友誼得到了巨龍的信任,而並非是奴役的鞭子。

總之赫准斯托斯留下了命,並艱難的破殼而出。他依稀記得剛出生的時候,他並不叫這個名字,可是他已經最早被人類如何稱呼了。

他只記得,他們把他當做馬、牛、或者狗那樣,將他用鎖鏈鎖住,關進籠子裏。如果他做出了符合那些人要求的事情,那麼他就能得到食物,或者某個人的大手會伸過來拍拍他的腦袋。

他們真的以為他是那種分不清仇恨和恩情,誰給食物,他就會朝誰搖尾乞憐的低等動物嗎?

他是巨龍!即使失去了父母,但作為最強大的魔法生物(沒有之一!),從他自蛋殼中成型的那一天起,世代傳承的魔法契約,已經讓他得到了需要的基礎知識。

“有了知識你也一樣是個笨蛋,難道你不會暫時表現得溫順些,等到對方放鬆了警惕,你再逃跑嗎?要不然你是紅色的,果然是個笨笨的葛萊芬多……”

正抱著蛋講述曾經“光輝歲月”的赫准斯托斯,被一個無奈的聲音打斷。而在龍蛋的孵化期,卻能接近龍蛋的生物,除了蛋的父親外,淡然只能是……蛋的另外一個父親了。

“親愛的,你要知道,我那時候確實年紀太小了,你不能要求一個幼兒做出那麼高難度的事情。”

“那很高難度嗎?三歲的斯萊特林就能夠做到。”金杯用蔑視的眼神看著紅龍,不過紅龍的臉上,非但沒有憤怒,甚至連一點委屈也沒有,反而有著明顯的興奮。淡然,這並不是說紅龍有著特殊的愛好。

只是因為,金杯這種氣勢洶洶的彆扭模樣,只有他能看到。其他的無論是他的那些魂片兄弟,還是那些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認識的朋友,看見的只會是一個溫柔的,和善的男人。

而且金杯雖然嘴上說得不堪,但實際上他並沒有離開的意願,看樣子他仍舊想要留在這裏,聽著他講述他的過往,即使,他已經聽過很多很多次了……

總之,作為一頭桀驁不馴的龍,他的第一任主人只能無奈的放棄了他龍騎士的夢想。並將他轉賣他人,而他在第二任“主人”手裏所呆的時間,也並不比第一任長多少。接著是第三任,第四任……

具體流轉過了多少個人類的手紅龍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不過巨龍的從出生到成年大概是三百年左右,到他成年的時候,曾經強大的羅馬帝國已經開始了崩潰,,原本受人類尊敬供奉的巫師,日子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好過了。

而赫准斯托斯“終於”被一個妖精買走,不過那個時候紅龍已經失去了他的雙眼,聽說他的左眼被供奉給了一位人類的過往,右眼則落入了北方某位巫師的手裏。

比較起來,第一個購買他,以及之後的妖精們,算得上是不錯的“主人”。因為他們不會苛欠他的食物,不會拔掉他的指甲,然後用燒紅的烙鐵去為他的傷口“消炎”,也不會大塊大塊的掀走他的鱗片,敲斷他的牙齒,割走他的肉。

他們只是把他鎖在那,讓他看守著身後的寶庫——一開始只是看守某個妖精家族的寶庫,但是後來他們建立了古靈閣,他就成為了所有那些最貴重寶物的看守著。

那是赫准斯托斯生命中最寂寞、孤單,但也是最安寧平靜的生活。

直到某個寶庫裏的,某個小傢伙,忽然出現在了他的生活中。

“‘你好?我們交個朋友怎麼樣?’我現在還記得,你有些膽怯但是溫柔而堅定的聲音。”

“別說了,我覺得我那個時候絕對是傻透了。”金杯有些臉紅。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愛上你的嗎?”

“別告訴我,是我第一和你說話的時候。”

“不,當然不是。是盧修斯•馬爾福,呃……還是盧修斯•波特?總之是那個男人對我說,你自由了的時候。”

“為什麼他給了你自由,你卻會愛上我?”

“因為我知道,他只是個執行者,你才是真正幫助我的人。”

“只是幫助?那樣的話,我覺得你最多是和我從普通朋友變成摯友吧?”

“……”紅龍沉默了片刻,最後如同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長歎了一聲,“我給你我的血和魔力,幫助你離開古靈閣,那個時候雖然你說過,你會想辦法救我走,但實際上,我從來沒有想過,你真的會幫我。”

赫准斯托斯從出生開始,接觸到的都是其他生物最醜惡的一面,偶爾感受到的善意也都是別有用心的——想要他屈服,成為他們的坐騎。

然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古怪的傢伙,對他說我們交朋友吧,赫准斯托斯會高高興興的和他交朋友?當然不可能!那只會讓他越發的戒備,然後,那個古怪傢伙告訴他:我想救你,但是我現在沒有身體,沒法救你,所以你得幫忙,給我一點你的血,讓我有了身體出去找法子救你。

結果紅龍就有了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只是一點血而已,給他就給他了,然後他就能夠重新獲得平靜了。

紅龍是絕望而了無生氣的活著的,其實他自己都常想著,為什麼不一頭在金庫的牆壁上撞死。

然後突然有那麼一天,他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了,不是簡單的更換了一個主人,而是……自由了。

於是那一刻,赫准斯托斯突然就明白了,即使那麼淒慘他還活著,就是因為他在等待著誰——不是那種人類童話故事中的王子公主,而是一個能夠真的對他表示出無偽善意的生物。當然最好對方也是頭龍,但那顯然只是奢望,那麼人類也好,巫師也罷,甚至妖精也可以。

然後他等來了一片對其他人來說或許是殘缺的,但對他來說卻是最寶貴無比的靈魂。

“哢~哢哢~”

“梅林!他裂開了!赫准斯托斯!快挪開你的爪子!”

於是,新一代巨龍的故事,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ORZ,還剩下最後一個番外~寫L爹滴~

番外十:盧修斯•馬爾福

/名^書1961年

盧修斯•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現任族長的獨子,未來的馬爾福家繼承人,正值七歲“妙齡”。

馬爾福家族特有的鉑金髮色,以及藍灰色眼睛,配上孩童特有的滑膩白皙的皮膚和紅潤的嘴唇,他看上去就像是麻瓜宗教壁畫上的天使,甚至更加可愛。

很多夫人小姐在看到他的時候,都有著在那肥嘟嘟的小臉上揉捏兩下的衝動。而那些有著特殊“性趣”的男人們,看著他的時候更是雙眼放光。

但無論那些親近的衝動是善意的還是別有用心的,所有人都只敢遠遠的看著,而沒人真正的動手,畢竟他們更珍惜的是自己的命……

無論馬爾福家族本身的財勢,還是是那位大人現在對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寵信,都讓所有人只能用羡慕、嫉妒和渴望的眼光遠遠的看著這個如日中天的家族繼承人。

而盧修斯站在那,那些看著他的眼神讓他難受,甚至讓他害怕。但是父親告訴他一個馬爾福不能懼怕成為眾人的焦點,甚至應該樂在其中。

很慚愧,他還沒學會如何樂在其中,所以他只能緊緊抿著嘴唇,讓自己的臉保持著一種僵硬的麻木,只有如此才能讓別人看不出他的恐懼……

“父親,今晚你不會留在家裏嗎?”母親早逝,只有父親的小小盧修斯在宴會結束後,看著穿上了披風一身外出打扮的阿布拉克薩斯,抿著唇問。

“我知道你很累了,今天早點休息吧,盧修斯。”拍了拍盧修斯的肩膀,阿布拉克薩斯轉身離開了莊園。

“父親……”

1971年

盧修斯•馬爾福,霍格沃茨七年級學生,兼七年級級長,現在是剛剛成年的十七歲。

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家族學生,從來都被稱為王子,他們是整個斯萊特林的寵兒,盧修斯•馬爾福也是如此,不過也只局限在蛇院之內而已。

畢竟,盧修斯入學的時候,學院之間的矛盾已經尖銳到幾乎是針鋒相對的程度了。他們父輩時的那種,雖然學院之間打鬧爭吵,但課餘時間不同學院也會勾肩搭背出去玩鬧的情景,已經成為傳說中的故事,或者笑話了。

因為斯萊特林被“另眼相看”,所以盧修斯沒能成為學生會主席。即使是葛萊芬多都不得不承認,那個傻呼呼的葛萊芬多男學生會主席,除了在對鄧布利多校長的忠誠上,比盧修斯要強——任何一個葛萊芬多在這一點上都比盧修斯要強——之外,沒有任何其他地方勝過他。

沒能男學生會主席確實讓盧修斯有些不舒服,但是,對一個馬爾福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榮譽。畢竟,他們之後又不需要靠著這麼一個榮譽去找工作。

讓盧修斯憂心的是馬爾福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同樣是從他入學的那一年開始,他的父親和那位大人之間的關係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忽上忽下的情況,以至於最近幾年,所有純血家族都不得不和馬爾福家保持安全距離——不會落井下石,但也不會親近。

眼看畢業在即,盧修斯並沒將精力花費在特級巫師等級考試上,而是一夜一夜的思考著,在他離校之後,要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畢竟,畢業的來臨,也表示著他被標記那一刻的來臨……

“馬爾福先生,鄧布利多校長要您去校長室一趟。”

“我父親……去世了?”

那一瞬間,盧修斯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昏倒了,但是很快那些作為一個馬爾福的責任和義務讓他重新站穩了腳。現在,他就是馬爾福家族的家主了,他必須保衛自己的家族,即使……整個馬爾福,現在只剩下他一人……

1981年

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馬爾福的丈夫,德拉克•馬爾福的父親,現年二十有七。

如日中天,且那些所有恨他的,愛他的人都認為他是無可戰勝,且終將統治世界的伏地魔王,卻被一個一歲的嬰兒打敗了,還是屍骨無存的那一種。

大多數英國魔法界的巫師們,首先想到的是慶祝,慶祝自己活了下來,並終於從暴政中解脫。

但這歡樂的慶祝只持續了數天,接下來人們將更多的精力投向了復仇與清算!

“我會找看好小龍的,盧修斯。”魔法部的傲羅已經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外了。

“好的,我也會儘快脫身的,茜茜。盧修斯親吻著納西莎的額頭,不像是丈夫對妻子,而像是兄長對妹妹。他們的婚姻是政治婚姻,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情,但卻是相敬的親人,與可以信任的戰友。

其實聽到伏地魔消失的消息,盧修斯在感到恐懼的同時,還有一種放鬆。畢竟他並不是一個忠臣,特別是那個王,還是一個喜歡讓他下跪親吻袍角,並且喜歡用鑽心頑固作為獎賞的傢伙。

現在他消失了,馬爾福家會艱難,會蟄伏,但是終有一天,也會重新崛起!

1991年

盧修斯•馬爾福,逃脫了審判的前食死徒高層,馬爾福家族現任家主,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已經三十七歲了。

哈利•波特進入霍格沃茨,這是當然的。

哈利•波特成為了斯萊特林,這讓不少人都吃了一驚。

哈利•波特竟然和鄧布利多校長不和?

這實在是太……

“小龍的來信又提到了他的新室友。”

“你怎麼看,盧修斯?”

“保持……現狀。”

黑魔王沒死——看上去一派輕鬆的鉑金貴族,這幾年在這一點上卻越來越肯定。但是,如果戰爭重開,勝利者到底是黑魔王,還是救世主,盧修斯卻不能肯定。

特別是,從小龍來信上,看到救世主是一個這麼一個不像是個孩子的孩子時……

讓德拉克和救世主相處吧,最好能成為朋友。那樣,如果伏地魔有朝一日歸來並且獲勝,那麼盧修斯有信心抱住他“年少氣盛”之下“走歪了路”的兒子。而如果救世主獲勝,那馬爾福家族自然無憂。

至於鄧布利多……白巫師的領袖確實依舊讓人畏懼,但不得不說,他已經老了——雖然在許多人看來他好像會永遠活下去一樣,但他確實老了。說不定明天《預言家日報》上的頭條,就是他的訃告。

所以,不需要擔心什麼,無論外邊的人事如何變化,馬爾福也依舊會傳承下去。

2001年

盧修斯•馬爾福,一個成年男巫的父親,以及七個未成年小巫師的“母親”,最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情人,以及現任魔法部長最有利的競爭者,是一個已經四十七歲的男人。

很多人不認識盧修斯•馬爾福的人都會奇怪,救世主怎麼會和這樣一個年紀比他父親還大的男人,打得火熱。但是在看到他本人,又或者只是看到他的相片,就能明白為什麼救世主單單對他迷戀不已了。

他成熟、優雅、迷人、狡猾,且還有著一種能激發男人征服欲的高傲——砸碎他的這種高傲,讓他哭泣、呻吟、求饒,那將會如何的讓人熱血沸騰。

不過,相信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能夠將這一點付諸現實的只有那位年輕的救世主閣下,其他人,最多也只能在夢中實現他們的幻想了。

“在想什麼,盧修斯?”哈利發現盧修斯已經站在窗邊發了很長一段時間呆了。

“時間。”

“時間?”

“時間真是世界上最為奇妙的魔法。”

“確實。”哈利走過來,看著院子外邊山坑中玩鬧的孩子們——那沙坑是最近幾年在哈利的建議下挖出來的,旁邊還有滑梯和蹺蹺板之類的兒童遊藝設施,“不久前他們還是爬都不會爬得小東西。”

特別是他們倆那第一對早產的雙胞胎,兩個孩子都太小了,小手甚至沒法抓攏哈利的一根手指,哈利別說是擁抱他們,就是碰都不怎麼敢,就怕力量太大,把小東西弄個好歹出來。

“啊?不……”盧修斯愣了一下,他指的並不是孩子們。

“什麼?”

“不,我是說,沒什麼。”盧修斯搖搖頭,他不準備告訴哈利,讓他感慨的並不是孩子們,而是自己。

在十年之前,他夢想中的最美好的人生,就是將家族順利的交托在德拉克的手中。而所謂的順利,也不過是馬爾福家沒有毀於戰爭之中,也沒有被貪婪的魔法部官員盤剝得一文不值而已。

但是現在,馬爾福家竟然正處於榮耀的巔峰之中,而且如果不出意外,至少三代人之內,他們都不會自巔峰跌落。

這遠超想像的幸福,應該讓他覺得……幸福,不是嗎?

但是……

“到底怎麼了,親愛的?”哈利湊得更近了,雙手意圖去摟他的腰。

盧修斯一個滑步,躲過:“下午好,波特先生。”他的聲音禮貌、清冷,並且高傲,就像是一個馬爾福對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普通巫師問好時那樣。

“盧修斯~”

“或者我要稱呼您,閣下,大人,或者……lord?昨晚在格林格拉斯莊園,您應該過得非常快樂。”盧修斯笑,表情顯得很猙獰。

可是哈利也笑了:“你知道嗎,我愛死你現在的表情了,親愛的。因為我知道,你在吃醋。”

盧修斯挑眉,朝旁邊走了兩步,坐在了沙發上:“而我也知道,你在轉移話題。”他彈了彈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高傲的對著哈利抬起了下巴。

於是哈利知道,如果他不能讓盧修斯現在消氣,那麼他就等著睡客房吧——他也可以回波特莊園的主臥室睡覺,不過如果他那麼做了,那就等著盧修斯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口貼上“波特與狗不得入內”吧!

“我沒住在格林格萊斯家。”

“然後?”

“我和格林格拉斯先生去了他在非洲新建的種植園,但是回來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結果?”

“結果問題解決了,我剛回來。”

“……”盧修斯的臉上寫著“繼續編”。

哈利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粉紅色袋子,它看上去就像是女士們喜歡的零錢袋:“喜歡嗎?”

哈利把袋子打開,而盧修斯從裏邊看見的並不是西可、納特、或者加隆,而是……鑽石!

當然,它們還是未經打磨的原石,因此表面看上去並不那麼光彩奪目。

哈利拿出了最大的一枚——幾乎有一顆核桃大小:“做一支新手杖,如何?如你一般璀璨奪目的……”

盧修斯心愛的蛇杖因為被某個小鬼拿去攪……咳咳了,所以盧修斯只能忍痛把它放進倉庫。等待著之後某一代不知情的馬爾福,讓它重見天日。

盧修斯愣了一下,接過了鑽石:“你是個甜蜜的混蛋,哈利•波特先生。”

“謝謝您的誇獎,盧修斯•馬爾福先生。”
  1. 2014/04/20(日) 03: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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