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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Endangered Familiar

By.ravenpan

戰後Harry受夠了被人打攪的生活,一個人跑去了加拉帕哥斯群島,並再那裡遇到了一隻非常奇怪的企鵝,無論是從行為還是外貌上來說。
Endangered Familiar
By.ravenpan


戰爭結束了,重建接近尾聲,Harry Potter也受夠了。他受夠了被刊登在各種報紙的頭條上,受夠了被攔下來握手、拍照和敬酒。即使在麻瓜倫敦他也難獲自由,到處都是麻瓜種在幫助麻瓜進行戰後重建工作。

他只想要一些平靜。

Harry離開不列顛去到他能想像的最遠地方。也許有更遠的,但可能太冷了,他想他有資格得到一個舒適的假期。

所以他來到了加拉帕戈斯群島。(搜了一下,原來是達爾文去的那個島,居然還真的有企鵝)

還有一隻企鵝睡在他腳上。

Harry歎口氣低下頭,輕輕動動腳。弱小的禽類完全沒有移動的打算,只是睜開一隻睡意朦朧的銀色眼睛望了他一眼,然後更加堅決的駐紮在他腳上。

它是Harry見過的最奇怪的生物。提到企鵝,他只會想到麻瓜電影裏的那種,高大,毛皮光滑,仿佛穿著黑白色的燕尾服。這一隻的身高卻連四十釐米都不到,比其他企鵝矮得多。Harry剛踏上這塊島嶼,就見到它被困在海邊礁石的狹縫中,幾隻大企鵝正在啄它。從那時起,Harry全心全意的保護著它。

Harry確實反感的事之一正是欺淩。因此,當時的Harry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類,就抽出魔杖,敲了敲那幾隻大企鵝,把他們輕輕推開,直到最後它們全部散開。

企鵝沖他尖叫,假裝要啄他。

“你真是個暴躁的小傢伙,不是嗎?”Harry惱怒地歎口氣,在它的攻擊範圍以外坐下。“好吧,我就坐在這兒等到你不想被困住為止。”

六個小時以後,禽類生物依然怒視著他,他只要動一動,即使只是換個坐姿,就沖他猛叫。Harry把幾塊石頭變成舒服的沙發半躺在上面望著它。“你知道,最後你還是得讓我把你救出來,”他隨口對它說。很容易就能猜到回應的鳴叫意味著“我才不會,你這個該死的大傢伙!”Harry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也太容易生氣了,”他說。

企鵝抖了抖毛,瞪著他。

“我不是怪你,”Harry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被卡在這兒,被恐嚇……”他的聲音低沉下去,靠在他變出來的沙發裏,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茫然的望著海邊,海浪沖刷著礁石,灰色趣怪的小企鵝遊蕩在海灘上。“我也會生氣,”他低聲說。

他觀察著小動物越來越暴躁,看看他,看看其他企鵝,又看看大海。“你餓了,小傢伙?”Harry問,沒有期待尖叫以外的答復。在潛意識中,他想像它聽得懂他的話。

“好,我們試試。一條魚飛來!”

魚飛出大海落到他手裏,驚惶的彈動身體。Harry把它遞給企鵝,希望能安撫它,不至於還想咬人。他靠近一些,而企鵝對他叫了幾聲,然後躲進狹縫裏警惕的看著他。過了幾分鐘,它開始啄魚,Harry趁機伸手進去小心推開卡住它的石頭。

嘴裏叼著半條魚,企鵝往前跳了半步,然後尖叫一聲摔倒在地。Harry慢慢放開石頭,忍不住呲了呲牙。那不可能是正常的腳,即使是企鵝的腳。

“你腳傷成這樣哪兒也去不了,小東西,”Harry研究著說。“來,我帶你去找麻瓜,他們可能——”他停了下來,企鵝像瘋了一樣笨拙的跳來跳去。“嘿,我又不瞭解企鵝!”Harry反對。

企鵝瞪著他。

“除了你喜歡魚之外。”

企鵝眨眨眼,吃完了魚。

“……好了。總之,那些麻瓜——”

企鵝又開始發脾氣。

“好吧……”

Harry看著企鵝逐漸平靜下來,然後再次試圖跟它講道理。也許跟企鵝說話表明他應該找個人一起來度假,不過他每次提起“麻瓜”都會讓這個傢伙尖叫撲騰的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樣。

“你是,目前為止,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企鵝,”Harry說。當然,他也沒見過多少企鵝,但這個小東西現在平靜了,看起來溫和了不少。“行,我帶你跟我回去,儘量自己幫你解決。也許帳篷裏會有本書。”

Harry脫下襯衫把企鵝包在裏面(最好包住它尖利的喙),然後把它帶回了安置在樹林裏的小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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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帶他去找麻瓜人,提一提它都叫得快暈過去了!”

Hermione歎口氣,望著Harry漂浮在她壁爐裏的半身。她只能慶倖他還肯在自己的帳篷裏裝上飛路通信,雖然不讓人真的過去。“Harry,要是你一提麻瓜企鵝就發狂,你不覺得這說明了什麼嗎?”

“……它不喜歡麻瓜?”

“它可能是個阿尼瑪格斯。你要查查看,行嗎?”他歉疚的沉默正是她需要的答案。“Harry,那很危險,你可能收留了一個危險的巫師,而且——”

“腳還斷了,Hermione,也許他是羞於自己的形體,我是說,誰想當企鵝呢?”

“他要是個人的話,治療更方便,Harry。把他變回來。”

Harry輕聲嘟噥了幾句,離開壁爐。五分鐘之後,他回來了。“沒用!”

“沒用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試了逆向咒語,沒用。它就是只瘋狂的企鵝。也許過去有個巫師主人之類的,拜託,告訴我怎麼治好它的腳就行!”

“Harry……”

“拜託,Hermione?”

“哦,好吧。我問問巫師獸醫再跟你說。”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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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第三次退出小壁爐看著憤怒的企鵝。至少他覺得它是在憤怒,不過除了憤怒之外它似乎就沒有其他表情。至少它現在不再到處撲騰,或者啄他了;總算有點進步。“好了,Hermione給了我一個咒語可以幫你的腳開始癒合,不過動物可能用的時間要長一點——看起來沒有動物生骨咒。挺討厭的,我知道怎麼消除骨頭,總之。我們先把它搞定,包紮固定住,我會照顧你直到你好起來,然後你就可以回去啄那些欺負你的傢伙而不是我了,行嗎?”

Harry等著企鵝抖抖羽毛眨眨眼才靠近它。企鵝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安靜躺下,只在Harry拉直它的腳時尖叫一聲。Harry用魔杖出奇溫柔的輕點傷處,念出咒語。Hermione逼他把發音完全背熟才允許他去“嘗試救治那可憐的小生物”。

淺藍的光芒包裹住傷腳,然後收縮拉直,就像魔法的膠體一樣裹住它。幾分鐘之後,一切完成。Harry坐下來松了口氣。“好了,你。我得給你起個名字,你要在這兒住幾個星期等待痊癒,不能一直叫你企鵝,對嗎?”

企鵝唯一的回答是撲騰一下,想站起來,在他試圖幫忙時沖他喳喳叫。

“行,行,自以為是,我知道了,”Harry說,舉手投降。

企鵝瞪了Harry一眼。

“我跟你恰恰相反,”Harry悶悶不樂的說,在他的巫師帳篷裏挑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抽出雜誌開始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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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了他現在的處境,靠在椅子上醒過來,腳上躺著只企鵝。

他再扭扭腳,但企鵝頑固的繼續枕著不動。“還是要給你起個名字,”他告訴它。“我可以叫你‘瘋眼’,你老是惡毒地看著我。我知道有個人總是同樣猜疑的看著所有人。”

企鵝的反應就跟他聽到了‘麻瓜’一樣。生平第一次,Harry覺得Hermione可能錯了。不過咒語沒有生效,他很瞭解那個咒語——所以他解釋不了為什麼它不生效。

“好吧……我不能叫你燕尾服,也太惡俗了,總之你跟那些燕尾服企鵝也不太一樣,你好玩得多,”Harry埋怨,雙腳終於重獲自由,他站起來走到冷櫃邊取出食物。

企鵝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期盼地看著他。

“你也餓了,小東西?”Harry問,然後翻翻眼睛。“肯定,我馬上給你弄得新鮮的魚,”他保證,給自己做了個三明治。“Auk怎麼樣?你一直這麼叫。”

企鵝回以一聲尖叫,Harry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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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也大同小異,Auk慢慢開始信任Harry,甚至跟著他走來走去,表面上是希望得到更多的魚。Harry也喜歡這個非人類的同伴,過度的順從了它。他甚至給企鵝做了一張床,就在他自己的床邊。

他還說話,說的不多,但的確說了。有時候是回憶童年時的趣事,但大部分時候,他懷念逝去的友人。情緒糟糕的時候,他會停止說話。情緒更糟糕的時候,他會毀壞半個帳篷的東西。Auk會躲在床底下,銀色眼睛驚恐地盯著他。

無論別人怎麼說,Harry知道很多人的死亡是他的錯。如果他早幾年行動,戰爭不會拖得這麼久——許多無辜的孩子不會因為是麻瓜種而被送作攝魂怪的食物。

第三天晚上他喝醉了。他喝下了帳篷裏所有能找到的火焰威士卡,然後跌跌撞撞的倒在床上瞪著牆,瞪著只有他能看見的亡者。

然後他做夢,足以讓任何人驚醒的噩夢,但他沒有。

當他終於醒來,他在尖叫。

日子就這麼迴圈著,有幾天他沒事,甚至很嘮叨。然後沉悶,然後發怒,然後陷入哀悼。

而每個晚上都一樣,撕心裂肺的尖叫撕裂黑暗。

……冰涼的手撫摸Harry的頭髮,趕走了尖叫。輕聲嘟噥的辭彙告訴他一切都結束了,他現在可以睡覺了。這兒沒有人會傷害他。他的窩是安全的,有很多保護。

安撫他重歸睡眠。

當冰涼的手和輕聲的安撫,插入迴圈……Harry記得每次天亮都不再有噩夢。

每個清晨,他只知道,有一雙銀色眼睛的好奇企鵝在夜裏設法爬到了他的枕頭上,然後是一聲鳴叫,他理解為‘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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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這兒似乎是正確的選擇。雖然是個奇怪的地方,裏面比外面大,人類到處揮動棍子完成不可思議的任務。某些詞語令他恐懼,雖然他並不懂是什麼意思。一開始,他也害怕那個人類,主要是怕他的棍子。

但他會喂它吃東西,很溫柔。也許他不是那麼可怕。

他的腳枕著也很舒服。

Auk發現人類一進帳篷裏自己就會緊緊跟在他後面,而當人類不在,自己會滿意的坐在他床邊的小窩裏,等著他探索海岸,帶著不同的貝殼,石頭,或者木塊歸來。

新鮮的魚,和墊得舒舒服服的小盒子睡覺。

直到人類開始尖叫。Auk可以嗅到他在夢中掙扎時散發出的恐懼氣味。比尖叫更令他害怕,比任何東西都可怕。

它感覺到身體裏有另一個自我擠了出來,讓它變大,讓他想給它魚吃的人類。它的四肢變得修長白皙,難以控制,它踉蹌地撲到床上,勉強保持住平衡。它的喙變得柔軟,說著一些自己一知半解的言語,和人類一樣的指頭輕輕觸摸著人類,撫摸他柔軟的黑色羽毛,努力安撫他。

當他安靜下來,它感覺到自己變回常態。感覺到自己再次變小,躺著人類睡覺的枕頭上。

這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它可以看著人類醒來,然後命令他送上更多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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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風和日麗,人類帶著Auk出去散步。這次他們沒有去海邊,給企鵝玩水而他自己撿石頭。他們走向了內陸,人類邊走邊說著‘好奇’一類的詞語。Auk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只是縮在它的吊兜裏,沉浸于每一步的晃動感覺中。

“哦,瞧,蘋果!”人類說。舉手從畫著奇怪符號的樹上摘下一隻黃綠色的水果。

Auk瞪大眼睛,如果還能瞪得更大的話。它嗅到了死亡的氣味,搶在人類咬下一口水果之前啄了他的手,使得他叫喊一聲丟下水果,吐出果肉。

“噢!”人類喊道,拍拍Auk的喙,然後歎口氣繼續前進……

然後他們摔倒了,人類痛苦的喊叫,先是一手捂著嘴,然後雙手撐住地面嘔吐了幾聲,最後顫抖著倒下。

Auk可以感覺到有奇怪的東西在男人的身體裏。就像他的傷腿帶來的刺痛感。它爬出吊兜,啄了啄男人。

……但男人沒有反應,只是急促的喘息,發出嘶啞的音節。

它的另一個自我行動了,把它變成長而笨拙的事物。這種奇怪的人類形態很難控制,但操縱它變柔軟的喙的那一部分現在在控制,他的直覺在控制。

像人類一樣長而笨拙細瘦的鰭,從男人的衣服裏抓住棍子抽了出來。

水有用,水能起作用,Auk想,對著口吐白沫的男人抖動它。

水湧了出來,但是把他們倆身下都浸濕了,洗去塵土並一直湧入男人嘴裏,像海底暗流一樣沖過去。沖走骯髒的白沫。

男人咳嗽了幾下,依然嘶聲喘息著,現在是通過鼻子了。Auk繼續用棍子噴著水,直到男人不再顫抖,睜開眼睛。眼睛頓時瞪圓了,然後再次閉上。

Auk必須幫助他。他治好了它,他給它食物,用吊兜帶它出來搖晃著散步。它再次搖搖棍子,但這次只有火花,火花跟火一樣不受Auk喜愛。它摸索著把棍子塞回男人的衣服裏,然後想男人抱它一樣抬起他。

每一步都充滿痛苦,他的腳傷隨著每一步移動加倍刺痛。它用了很長時間才回到窩裏,更大更柔軟的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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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多天。有時候角落裏的小火焰會變色,傳來喊聲。Auk喊回去,一直auk,auk的叫著直到對方的聲音消失。

它害怕極了。男人有時候會睜開眼睛,但說的話跟他以前說的全不一樣。聽起來像是很疼,最後總會變的細碎安靜,然後男人會閉上眼。Auk會用棍子變出水。

Auk沒有吃東西,Auk沒有睡覺,Auk一直守著男人,用水清潔他,用它奇怪的人形長鰭梳理男人的黑色羽毛,等待他不再發熱,等待他醒來好喂它吃魚。

當Auk再也抵擋不了睡意,離它上次睡眠已經是很多個白天和黑夜之後,它會做夢。奇怪的夢,不是從前那種捕魚和游泳的夢。它夢見穿著黑袍、臉上帶著月亮的人群。它夢見一個不能稱之為人類的人形物體,他驅使人群,以他們的痛苦取樂。當夢見那個物體給他痛苦的時候,Auk尖叫起來,他夢見火的時候也是一樣。

後來Auk很當心不要再睡著。當男人開始能活動,回復正常,Auk終於不再穿那奇怪龐大的軀體,覺得自己變回更小更舒服的形體,坐在床上,用喙整理男人的黑色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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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慢慢蘇醒,有什麼東西在扯他頭髮,他無意識的嘟噥著去撥開,卻換來一聲尖叫和指頭上的啄咬。他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一幕,Auk銀色的眼眸期待的看著他。他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抖了一下,他的嘴就像喝過硫酸,喉嚨像火燒,完全腫了起來。

他慢慢坐起身,回憶起了一切。

抱著Auk在島上散步,找到一顆接了綠蘋果的樹,咬了一口,被Auk啄,蘋果掉了,口的一塊也吐了出去。然後感覺到灼燒,喉嚨痙攣,體內的魔法試圖對抗毒素。

溫柔冰冷的手指拂開他的頭髮,另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用魔杖往他嘴裏灌水,洗去灼燒的感覺。烏雲般銀色的眼睛,蒼白尖瘦的臉,陌生但充滿憂懼的望著他。

最後一點一定是他的幻覺。這兒沒別人,甚至沒人知道他在這兒,除了他自己,和又在啄他頭髮的企鵝之外。

好吧,想這些毫無用處。他翻出急救包,找到塞進去的牛黃,艱難的咽下。如果他是中毒了,最好確保所有毒素都被排除體外,無論是什麼。

下一步是洗澡,換衣服,給Auk弄些食物,也許他自己也該吃點什麼,易消化的。他選擇了麵包和乳酪,同時從海裏招來幾條魚給他的企鵝,企鵝高興的狼吞虎嚥吃了個精光,然後搖搖晃晃的走過來睡到Harry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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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壁爐裏傳來的吼聲嚇了他一跳。“什——Hermione,你喊什麼?”Harry問,把睡著了的企鵝放回盒子裏,然後跪在壁爐前探頭進去。

“哦,感謝梅林!”他看到她攪著雙手,“那麼你沒事?我只是——”

“我很好,”Harry回答,“就是吃了個爛蘋果,就這樣,我現在好多了。”

“你的嘴跟攝魂怪似的,”Hermione尖聲回答。“我聽到了尖叫聲!”

“尖叫?”Harry困惑的重複。

“呃……嘎嘎的叫聲,不過——哦,Harry,你真的不要人陪你嗎?Ron和我可以——”

“留在家裏,幫助你的父母重新適應英國和曾經失去的記憶,”Harry皺著眉頭回答,“還有,我不是一個人。”

“……你不是?”

“不是!我有Auk。”

“Harry,企鵝又不算朋友。”

“足夠做朋友了,”他告訴她。

Hermione沮喪的歎口氣,“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準備好了的時候,”他回答。“我不知道,等一切都平靜下來,等我平靜下來……只要,讓我準備好,等那個時候再說。”

“你不能逃避,Harry。”

“我沒有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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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突然中斷飛路通話不是個好主意,但要麼如此,要麼開始對吼。

Harry的喉嚨還痛。

他看了一眼睡著的Auk,懶傢伙。他確信電視上的企鵝都是站著睡覺的,也許它的腿還疼。Harry過去檢查了一下,看到藍色的魔法繃帶已經幾乎全變白了,快好了。

Auk真是個奇怪的小企鵝。

皺眉思索了一會兒,Harry往壁爐裏扔了一把飛路粉,叫了魔法部長辦公室。他頭伸進火裏,不耐煩地等待秘書質詢他身份是否屬實,是否有危險,等等等等Harry覺得愚蠢透頂的問題。愚蠢的官僚體系。

終於,他被轉進Kingsley的辦公室,迎上對方困惑的微笑。“嘿,頭,家裏怎麼樣?”

“你度假的地方還有多的房間嗎?”Kingsley笑著問,在壁爐前坐下。

“這麼糟,嗯?”

“我會活下來的,你找我有事?”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呃……”Harry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那就最好直說。“我想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份決戰後失蹤的人員名單……按眼睛的顏色排序。”

“眼睛顏色,你碰到什麼事了,Harry?”

“沒什麼,我覺得沒什麼,就是覺得應該知道一下。”

“也許我應該派幾個傲羅——”

“*不*!”

“你慌什麼?你知道他們不會插手你的事。”

“是……是私事,好嗎?拜託Kingsley?我知道失蹤名單是公開的。”

Kingsley歎口氣。“你要記得休假的要點是*不*幹活,是吧Harry?”

“拜託?”

“明天找我。”

“謝謝!”Harry笑著說。

他離開壁爐,去坐到‘他的’椅子上。

Auk搖搖晃晃走過來,立刻躺倒Harry腳上。

“你知道,你這習慣總有一天會被打破的。我終究還是得回家。”企鵝憤怒的叫了一聲,Harry笑了。“好,我不知道巫師風俗會不會接受我帶你回去。我也不是個像樣的巫師,你知道。”

Auk又叫了一聲,然後故意趴到Harry的雙腳上。

“所以我現在沒法起來了,是嗎?”企鵝不予回答,Harry歎口氣,倚在椅子上給自己招來了一本魁地奇雜誌。“總得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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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這是霍格沃茨之役後失蹤人員的名單,按眼睛顏色排序。希望能知道你在幹什麼。
——Kingsley

Harry翻檢著羊皮紙卷直到找到藍灰色眼睛的名單。

Whithere Judicious
Leyley Karmn
Edley Zaphod
Bertos Clemens
Sigred Heathmoor
Hildard Dresden
Olphyon Markden
Draco Malfoy
Herebrun Castleton
Stanken Prattle
Fritholf Mandraw

Harry停下,再看一遍。Malfoy,他什麼時候失蹤的?Harry記得參加三個Malfoy的審判,為Draco和他母親作證。他們無罪釋放,而Lucius終生監禁。

Malfoy家的繼承人什麼時候失蹤的?或者應該問——他去了哪兒?

Harry看了一眼在淺灘中嬉遊的企鵝,其他的企鵝都遊遠了,但Auk似乎要確定Harry不會丟下他,一直留在他附近。還有它對“麻瓜”和“瘋眼”的奇特反應。

不過,這還是無法解釋為什麼逆向阿尼馬格斯咒沒有生效。也許這只企鵝真的就是,一隻企鵝——無論它多奇怪。

Harry腦海中閃過銀色眼睛與尖尖的臉蛋。

如果不是幻覺呢?

“我進去一下,Auk!”Harry喊道,然後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帳篷。他需要飛路呼叫。

“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Potter先生?”Minerva問道,在壁爐前的椅子上坐下。

“呃……我在想,嗯……如果一個阿尼馬格斯沒法用逆向咒變回來,會不會有什麼原因?”

校長睜大眼睛,“這個問題可不一般,Harry——我能問問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覺得我的企鵝被卡住了。”

“企鵝。”

“呃……我覺得他其實不是企鵝。”

她敏銳的目光打量著他。“是什麼令你有如此想法呢?”

“嗯……”Harry猶豫著,他應該怎麼解釋那些預感和幻覺呢?“Auk眼睛的顏色很奇特。”

“也許是基因問題,”她建議。“阿尼馬格斯無法變回來,只有三種原因。第一個是他們不是阿尼馬格斯,而是被他人變形而成——”

“我想並非如此,”Harry插嘴。“我是說……我……我想我見過他變回來,有一次。也許。”

Minerva歎口氣,“如果你能把事情全告訴我,而不是擠牙膏一樣這一點那一點,可能會容易得多。”

“對不起。我只是……我想先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嗯……”他結結巴巴地說。“還有什麼原因?”

“其實很簡單。第二個是他們在變形後被施了遺忘咒。第三是他們變形的時間太久,某種程度上忘記了他們原來是人類。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覺得動物才是他們真正的形態,而逆向咒是要求他們變回他們真實的形態——也就無法從魔力中找到人類。”

“這聽起來可真……詭異。”

“正是。很少見,但確實發生過。這種情況大部分是發生在沒有受到正確訓練的巫師身上,他們多次變形失敗後無法再保持正確的思維。也有案例是女巫或巫師覺得他們就是動物,或者說跟動物沒有兩樣,因為他們跟人類的一切關係都已消失。”

“那有什麼辦法嗎?”

“我希望你不是在沒有正確指導的情況下嘗試變形!”

“哦,不!”Harry立刻澄清。“不,不,不。我只是……如果我發現一個人困在動物的形體裏,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變回來嗎?”

“我建議你去聖芒戈,需要幾個月的療程。”

Harry想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Auk在啄他的腳踝。企鵝一定是跟著他進來了。“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想你可以嘗試讓他想起人類的感覺——不過如果你真碰上這種人,我需要提醒你聖芒戈才是最佳解決方式。”

“我想先試試,如果真的是我想的人,他不會想去那兒。謝謝你的建議!”

“你覺得是誰?”Minerva在Harry離開火焰前問道。

Harry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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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k眨著銀色眼睛看著男人,後者正用棍子戳它的腿。藍色的包紮幾乎全變白了,現在,它的腿也幾乎感覺不到男人收容它之前的那種疼痛。光芒一閃,白色的繃帶消失,男人摸著它的腿。

Auk啄了他一下,滿意的收穫一聲反抗。但非常不滿它的喙被人類的鰭捏住。

更讓它煩躁的是它被拖到海灘上,哄去玩水,回來卻發現男人不見了。

他舒服的巢穴也不見了。

Auk是一隻憤懣的企鵝。

它沿著海岸線尋找,又守在他們同住的地方,直到終於放棄,坐在曾經是巢穴門口的地方,尖叫!

它叫了又叫,直到聲音嘶啞,然後窩在岩石堆裏生氣。

過了三個黑色時間,男人才回來。它啄他的腳懲罰他,然後接受了道歉的魚,才搖搖晃晃跟著他後面等待重新搭好巢穴。Auk跟著他走進去,一等他坐下就撲到他腳上,它再也不會讓他溜走。

Auk正開始打盹的時候,男人把它抱了起來,讓它驚醒過來。他只是看著它,所以Auk也看著他,微微側著頭,想知道為什麼男人會這樣看著它。它靠向前輕輕啄了啄男人薄薄的喙,眨眨眼。

男人皺起眉說了幾個人類的字眼。只有幾個恍惚明白,“芒戈”,那是個可怕的地方。“Malfoy!”聽起來很熟悉。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大,Auk想回答,但它的嗓子依然嘶啞,所以它啄了男人的喙。當他放開手,Auk躲進他睡覺的窩下面,決定等他不吼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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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日常稍有改變,有時候Auk會躺在吊帶裏,男人跟他說話,說一些越來越熟悉的詞語,有的可怕,有的不那麼可怕。大部分時候Auk會跟在他後面,用自己的小短腿努力跟上他。

最喜歡的事,對Auk而言,是男人不再叫他Auk。他一直叫它‘Malfoy’。雖然這名字聽起來很熟悉,但Auk一點也不喜歡。等它嗓子好了,再聽到這名字,它一定會反抗還要啄他。

但是男人沒有停止這麼喊它。也沒有停止用Auk喜歡的聲音說話,即使他說的很多東西企鵝壓根不明白。

然後,有一天晚上,噩夢光臨。是它還是他的時候的噩夢。戴著月亮臉的黑色人類,傷害他,傷害男人。Auk的嘶鳴變成尖叫,在他已經不再合適的床上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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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在睡箱裏掙扎翻動的聲音驚醒了Harry。“去睡覺,Auk……Malfoy,”他嚷道,也快睡著了。他看了一眼床畔,一下坐了起來。企鵝已經變成了一個瘦削赤裸的年輕男人,淺色頭髮,尖尖的臉。嘶鳴變成被噩夢折磨的尖叫時,他忍不住畏縮了。

Harry下床跪在箱子邊上,輕輕搖晃還在寵物狀態的Malfoy的肩膀。

銀色的眼睛惶恐的睜開,尖叫聲變成嗆咳的抽泣,他慢慢坐起來,困惑的看著周圍。

“Malfoy?”Harry問,卻沒得到任何回應。他伸手抓住蒼白的肩膀。“Draco?”

惶恐的眼睛睜大盯著Harry,但依然沒出聲。

這一刻,Harry知道發生了什麼事,Auk真的是Draco Malfoy……而Draco Malfoy失去了他的自我意識。他的理論是正確的,他想要生氣,想要沮喪——但那雙銀色眼睛裏迷失驚恐的神情阻止了他。

即使沒有,驚恐的金髮青年嘴裏吐出的詞語也會。

Draco抓著他金色的頭髮,看著周圍,就像看到了他一遍遍在腦海裏重播的畫面。“月亮臉……夜晚,黑……疼……壞疼壞蛋……”他發出一聲類似哀鳴的聲音,拉扯著自己的頭髮。

Harry拉開他的手,阻止他傷害自己。“這兒是安全的,放心,只是一個夢,”他安慰道。

Draco瞪著他,然後手放到Harry的頭髮上,“黑羽毛,安全,”他說,然後拍拍床,“安全,窩。”

“對了,你在這兒是安全的。”Harry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現在理論證明是正確的,也許帶他去聖芒戈才是最佳選擇。他驚訝的看到恐懼從受驚的銀色眼睛慢慢褪去,只留下疑惑。“Draco……出什麼事了?”

“月亮臉……壞月亮臉,”他嘟噥,掃視著房間,然後看著Harry。他的手又在梳理Harry的頭髮。“黑羽毛好,安全,我的黑羽毛。"

Harry無法描述金髮青年再次變回動物前眼裏流露的情感。Auk蜷在他腿上,他茫然的抬手撫摸企鵝的身體,仿佛它睡著了。想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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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Mal—Draco,變回來。”

Auk銀色的眼睛盯著Harry,側著頭,用喙啄他的鼻子。

Harry皺起眉,認真看著他腿上的企鵝。“我是認真的。如果你變都不肯變回來,我沒法幫你恢復正常。如果你是人,至少能跟我說話。”

又一聲嘶鳴,然後企鵝躺下了開始打盹。

Harry歎口氣,手撫摸著光滑的羽毛。“你不能永遠當一隻企鵝,”他說,笑了起來。“誰能想得到,Draco Malfoy,成了企鵝。”

看到它睡著了,Harry把它放回床上,也許睡在這兒而不是箱子裏,要好些。然後他走向飛路網,探頭進去。“Hermione?”

“Harry!怎麼樣?你回家了嗎——”

“Hermione!”Harry打斷她。“一切都好,差不多,不我沒回家——不過……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書提過,呃……動物的習慣之類的。阿尼馬格斯是怎麼變成他變成的動物的?”

“哦……我,嗯我想有的,是什麼動物?”

“企鵝。”

“哦,Harry——你不會還在想著這些。”

“我是的,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怎麼回事,但是拜託,你能幫忙嗎?”

“我找到了就從飛路網給你送過來,過一個小時再找我,那時候應該找到了。”

“謝謝,Hermione,我欠你一次!”

他從壁爐裏退出時,聽到了她的吼聲“你欠我的多了。”

Harry搖搖頭,她大概沒錯。他坐到企鵝身邊,再次輕輕撫摸它的羽毛。“你真是個謎,”他最後說道。

Auk睜開眼睛爬到Harry腿上,翅膀撲打了幾下他的胳膊,又躺下睡著了。

“你真是個奇怪的小傢伙。很遺憾你不是真的企鵝,你當寵物比當小壞蛋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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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變成了幾個星期,Harry漸漸感到挫敗。Malfoy偶爾變回人形的時候還是無法溝通,在怎麼讓他再次像人類一樣思考上,Harry已經無計可施。

而每天早上醒來都有一個裸體的金髮美人(他放棄了幫他穿衣服)纏著他,也於事無補。今天早上也是一樣。

他低頭看到Malfoy的腦袋枕在他胸口,手摟著他的腰,就像Harry變成了泰迪熊。他其實不介意——尤其是自從他發現如果早上這樣醒來,晚上他就不會做噩夢,他們倆都是。

銀色眼睛睡眼朦朧的睜開抬頭看著他,慢慢露出笑容。“唔,黑羽毛,”Malfoy說,摟住Harry,緊緊貼著他。

“我叫Harry,Draco。記得嗎,Potter?”

“黑羽毛,舒服。我的。”

Harry歎口氣,甚至沒注意他的手依然逗留在金色的發絲上,幾乎像是在撫摸他。“叫我Harry,Draco。你得想起來,霍格沃茨——還有……”嘮叨開始了,Harry想讓Malfoy回憶起過去的好時光。戰爭之前的歲月,折磨與食死徒之前的歲月。之前的之前。

“我的。”修長的手指撫摸的Harry的體側,滑進他的頭髮裏,Draco爬了上來,依偎著他,鼻子對著鼻子。

好吧,這是第一次。也許他真的應該看看Hermione送來的紙卷,Merlin知道他自己毫無頭緒。沒法掙脫金髮青年的摟抱,Harry召喚來羊皮紙卷,解開眯眼讀起來(他不記得昨晚累倒在床上之後把眼鏡扔到哪兒去了)。

Harry,
我知道你不會真的去讀你要的書,總之——覺得我應該替你研究,所以這兒是你應該為你的企鵝瞭解的東西。有幾個品種,你知道,但只有一種符合你給我的描述。Harry,為什麼你不直接告訴我你去了加拉帕戈斯!!!那兒有多少生物,有些是危險的(比如你的企鵝)!!!反正,下面的內容你會覺得有用。

加拉帕戈斯企鵝
+好奇心旺盛
+群居
+通過鳴叫和姿態溝通(比如炫耀,仰頭,挺胸,收翼,歡呼)
+求偶時會修飾自己,提出決鬥,舞蹈。無伴侶企鵝借此吸引物件,有配偶的借此深化關係
+雌雄企鵝共同孵蛋和養育子女
+伴侶之間通常通過互相拍打,鳥喙碰撞(互啄喙部,企鵝之吻)以及摟抱顯示感情
+水陸中均可交尾
+喙的決鬥——互相啄咬。有配偶的企鵝借此與伴侶表示親密(就像老夫老妻的鬥嘴),而無配偶的企鵝是為了展示力量和獲取支配權。
+頭部動作(顯示屈服),類似於低頭,或者說慢慢的點頭抬頭。
+臥式睡眠
+Mate for Life

我希望這些資訊能幫助你進一步瞭解你的企鵝。與加拉帕戈斯企鵝溝通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嗎?
——Hermi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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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丟下羊皮紙,用全新的,或者說更為瞭解的,目光打量著Draco。突然間,翅膀的拍打,總是在他頭髮上的手指……鼻子——還有喙的動作,不是嗎?

Malfoy一直叫他“我的”。

“哦,見鬼。”

Malfoy以為他是他的配偶。

Harry瞪著羊皮紙。+Mate for Life。

”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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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Harry都縮在他的椅子上,看著Auk在帳篷裏溜達,時不時好奇的探頭進角落張望,經常回頭責備的瞪Harry一眼,因為他不肯把腳放到地上做它的枕頭。

Harry全心全意的想要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在腦子裏責備自己為什麼不早一點看那本資料。他只不過是太……忙了!是,忙。想要幫Malfoy想起來他是誰,他是什麼——甚至沒有發現隨著時間流逝企鵝變得越來越依戀他。

而且顯然相信Harry是他的伴侶。

“見鬼。”他再次嘟噥。

Auk在餐桌邊鳴叫回應。

“都是你的錯,你知道,跑到這兒來……”Harry挫敗的低吼一聲,猛地揮揮手。“噢!”

“AUUUK!!!”企鵝回答。

棒極了,現在他跟企鵝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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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alfoy睡著之後,Harry開始琢磨他的‘好主意’。今晚的情況是Malfoy摟著他,鼻子碰了他的鼻子,手指現在還抓著Harry的頭髮,頭枕著他肩上,已經睡著了。

要是能把Malfoy嚇回人形呢?他已經試過聊天,說到他不知道還有什麼可說的,反復講訴同樣的故事(他也沒有什麼故事),卻一無所獲。也許是時候嘗試其他方式了?

忽視身邊溫暖的軀體也變得越來越困難,他如此親密的貼著他,無比享受Malfoy的手指梳理他的頭髮。

兩天之後,理解了Malfoy作為企鵝與人類的怪行,Harry發現自己已經迷上了金髮青年,就像對方迷上他。他開始習慣有他在身邊,無論是哪個形體。他們之間的感情驅散了戰爭帶來的噩夢,溫暖了他,讓他覺得被需要,這感覺既可怕又令人興奮。

幾乎就像是一場新的冒險。

在他下定決心之後的那個晚上,Harry回應了Draco的睡前儀式。當Draco的手拍打完Harry,Harry自己的手滑上了Draco光滑的皮膚。他們的鼻子碰了一次,就在Draco的手摸到Harry的頭髮,頭枕到他肩上之前,他用一個吻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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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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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黑羽毛回應了他的感情,Auk——不,Draco——吃了一驚,驚喜。他找到了他的伴侶,贏得了他的伴侶,黑羽毛的撫摸是他雜亂的記憶中最美妙的事情。他屏住呼吸,手緊緊抓住淩亂的黑色羽毛,而黑羽毛的回答是舌頭糾纏著他的舌頭,輕輕翻身把Draco壓在身下。

手碰觸著他的身體就像這個……吻!是吻,是全世界最美妙的事情。它喚醒了他的存在,他修長的身體隨著黑羽毛的撫摸而起伏。

隨著……Harry的撫摸。

他幾乎抽泣了,他的身體被探索,如此純粹的感覺,指尖拂過皮膚,傷痕,髖骨。Harry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貼著他起伏,而他的嘴依然無情的掠奪著他。

他們赤裸的皮膚間隔著太多東西,Draco拉扯Harry的衣服,當他終於接觸Harry的皮膚時,他哽咽了。他情不自禁的嗚咽,而Harry抬起身,明亮的眼睛緊緊觀察著他,同時脫掉了上衣,褲子,露出不一樣的皮膚。

“黑羽毛……我的……求你……我的”他乞求,拉著他,當Harry的手臂抱住他卻不撫摸他時,他忍不住再次嗚咽了。

“記得你是誰嗎?”Harry問,他的呼吸變成了輕柔的喘息。“記得嗎,Draco?你是人類。”

“要……”

“記住,”Harry命令,他的手撫摸著Draco的身體。“記住是人類,記住撫摸。想要我摸你嗎?”他問,手指輕輕梳理短短的金髮。

銀色的眼睛盯著碧綠的眼眸,突然間意識湧入他的腦海。

拒絕,傷害,報復。走廊裏的冷笑,幾乎致命的決鬥。Draco低下頭,抬手撫摸自己胸口的傷痕,從右肩到左胯。Harry的手停在Draco的腹部。回憶湧了上來。Draco記起了恐懼,黑魔王住在他家,折磨他家人,卻無法逃離,被困住了。到處都是火,一隻手伸了過來。救世主。審判時令他不用回去Azkaban的證言。

他記起了驚慌……他不想記住驚慌,危險。必須逃跑,必須躲起來。幻影移形到他去不到的地方,做他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才能逃離。

他準備好了接受這個,他需要這個。突然間醒悟的眼神再次盯住Harry,雙手抓住Harry寬闊的肩膀,滑進他的頭髮。“Harry……求你……我不……我不能……我不想記住,”他懇求。

翠綠的眼睛露出勝利的神采,Harry的唇撞上他的唇,徹底的掠奪,同時手撫摸著Draco最想他撫摸的地方——佔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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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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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意識進入Draco眼睛的那一刻,Harry知道他贏回了在他身體裏的人類意識,而他自己迷失了。他永遠要不夠哀求著的金髮青年,很快就壓到他身上,驅使他們倆進入嶄新完美的忘我境界。Draco又是人類了,Harry治癒了他,他會擁有他,保護他,佔有他。他會用他的撫摸標記每一寸白皙的皮膚這樣他就再也無法離開。

高潮的狂喜令他們仰頭低吼,手糾纏在一起,身體緊貼,臀部起伏。接下來的親吻始於激情而終於溫情。他們摟在一起睡著了,誰也不願鬆手。

  1. 2014/04/21(月) 01: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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