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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DH] Walking The Line

By.silentauror

六年級已經結束,Draco Malfoy開始他的逃亡。戰爭仍在繼續,他唯一信任的人迫使他接受一向討厭的任務--而一個過去的死敵也許也要殺了他。



劇透版簡介;
Draco投入了鳳凰社的陣營,Dumbledore交給他的任務就是跟緊Harry Potter。有了Dumbledore教他的追蹤咒和隱身縐,Draco開始跟在Harry身邊並充當危急時刻的嚮導。噢,還有無名愛慕者的身分,字面上的意思。
Harry獨自一人尋找魂器,而毫無疑問的Draco最後加入了他。
Walking the line
By.silentauror
Translator.茶刀



☆、序章

  Draco Malfoy被他嘗試的第一根也是最後一根麻瓜香煙嗆得透不過氣來。
  
  他竭力忽視Blaise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漫不經心地又抽了一口,但沒有吸氣。“這真噁心,”他懶洋洋地宣佈。毫不意外的,Pansy瞪了他一眼然後更猛地抽了一口。Crabbe 對自己手中的香煙皺起眉毛,好像它出了什麼問題,或者它和Draco的有顯著不同。Goyle忘記了自己的煙,看著Crabbe檢查,煙灰越積越長,直到煙紙和煙草燃燒殆盡。
  
  房間另一頭的Blaise和他四目相對。“那就不要抽,”他聳聳肩說。“如果你不能應付它——”
  
  Draco沉下臉。“我沒說我不能應付。我說的是它很噁心。”他繼續盯著Blaise,熄滅煙蒂說,“很臭。”
  
  Blaise朝他噴了個煙圈。“皮條客。”
  
  “你去死。”Pansy轉過頭,試圖模仿睜不開眼的迷離表情,但並不怎麼成功。“別像個婊*子一樣。來吧,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我們在哪里?”
  
  Draco回贈給她一個同樣的表情。“也許我不應該告訴你。”
  
  “見鬼去吧,”Blaise說,一圈圈煙霧在他鼻尖繚繞。“這不就是你給我們門鑰匙的原因。”
  
  Draco放下交叉的雙腿然後向前傾身。“也許。也許我只是想見見你們。”
  
  “多感人,”Blaise嘲諷道。“我們在哪里,Malfoy”
  
  Draco拿起只剩半瓶的火焰威士卡,借著身側的燈光晃晃瓶身。琥珀色的液體撞擊著瓶子發出輕微的嘶嘶聲。他故意慢吞吞地打開蓋子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事實上他並不知道原因。完全不。“蘇格蘭,”他冷淡地說。“我只能告訴你們這些。”
  
  Blaise眯起眼睛。“你不知道對不對。我打賭Snape根本沒有告訴你。”
  
  Draco吞下威士卡。和往常一樣,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團火焰燒過,但不同的是這次的灼燒感持續的更久。“讓我們聊點別的。”
  
  “我們可以玩真心話大冒險,”(注) Pansy說,她杏仁狀的眼睛瞟向Draco。
  
  “天哪,Parkinson,你能成熟點嗎?”Blaise搖搖頭。“你幾歲了,十三?”
  
  “而且是個赫奇帕奇,”Crabbe突然說。這是他唯一知道的幾個侮辱之一,而且偶爾會抓到驚人的好時機,讓他非常有效地利用這點。
  
  Draco沒有和其他人一起放聲大笑。Pansy和Blaise開始互相中傷。Blaise和平時一樣贏得了勝利。他的黑色眼睛凝視著Draco ,表情很奇怪。“我感興趣的是,”他狡猾地說,“只玩真心話。你覺得呢?”這個問題針對的是Draco一個人,但Pansy也加入了進來。
  
  Draco乾笑一聲。“和一群斯萊特林。對。”
  
  “你沒膽量玩,”Blaise指出。“我知道你會拒絕。”
  
  他有點生氣,但是自六月以來,他的緊張感就和過去不太一樣了。長達三個星期的躲藏會讓人的神經不停緊繃。而且有誰會想到Snape打算回來 Draco咽了口氣。“你去死,”他咕噥說。“我加入。”
  
  “那就定了,”Blaise宣佈。他的視線沒有離開Draco,但卻對Pansy說,“Parkinson。”
  
  “媽的,”她歎氣道。“什麼?”這很不禮貌,但沒人期待她能說出更好的話來。
  
  Blaise露出一個假笑,帶著點勝利的殘酷。“去年春天,你有沒有在魁地奇掃帚棚後面和Nott接吻?”
  
  Pansy臉紅起來,斜眼盯著地面。“我一定要回答嗎?”
  
  “別蠢了。你當然要。如果我認為你在撒謊的話,你就要服用吐真劑。”Blaise不為所動地說。這個混蛋的袍子裏也許真有幾瓶,Draco邊眯起雙眼邊想。
  
  Pansy把臉轉了過去。“是的。”
  
  “不是吧!你這個蕩*婦!”Blaise顯得更為歡欣雀躍。“他是個卑鄙小人!”
  
  Pansy開始憤怒。“我沒必要向你解釋任何事!”她激烈地說。“輪到我了嗎?”
  
  Blaise殘酷地笑笑。“為什麼不?”
  
  Pansy正如Draco預料的那樣看向自己。“Draco,”她尖聲說,“你一整年不斷消失去了什麼地方?你在和誰約會?”
  
  Draco不希望Goyle轉頭望向自己。雖然他知道他和Crabbe永遠不會說出來。“我呆在去年抓住Potter舉行小集會的房間,修理消失櫃。”他看到他倆茫然的樣子,然後意識到自己從沒有真正透露給他們更多的資訊。Crabbe和Goyle絕對想不到。“我讓食死徒通過它進入,”他簡短地說。“還有一個櫃子在翻倒巷。”
  
  他們點點頭,氣氛微妙地變得更加凝重。Draco想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他自己的腦子在這件事上也還是一團混亂。他清清嗓子。是時間改變話題了。“Zabini。你多久打一次手槍?”
  
  Blaise面無表情地看看他。“你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每天至少兩次。有時更多。”
  
  “變態,”Draco假笑著說。“哦,拜託。我們甚至都不用問。我早就見過你有多少‘護手霜’。好了,Crabbe,到你了。你打手槍的時候在想誰?”
  
  Crabbe臉紅得厲害。他在椅子裏挪動了一□子嘟噥了幾個字。
  
  “什麼?”Blaise問,傾身向前朝他微笑———或者說是不懷好意地笑。
  
  “Cho Chang,”Crabbe撓著耳朵含糊地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個小蕩*婦?”Pansy尖叫,Draco發覺她選擇的這個綽號實在很諷刺。有點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只有Goyle鎮定地對自己笑笑。顯然這對他來說不算驚訝的新聞了。“閉嘴,”Crabbe滿臉紅暈地說。“她不哭的時候很性感。”
  
  “當然,這就是真正的詭計,”Blaise冷笑一聲。“問題是,她總是在哭。好了,該你了, Vince。問一個人問題。”
  
  “不要叫我Vince,”Crabbe自動說。“聽起來像是我母親。”他若有所思地看看Goyle。
  
  “你敢,”Goyle說,然後咳嗽起來。他的煙灰終於掉了下來,讓他注意到它們的存在。煙灰幾乎燒到了煙嘴,但他還是捏著它。
  
  Crabbe的目光越過Pansy,徘徊了一會,然後移到Draco身上。 Draco平靜地回應他的注視。“ Malfoy,” Crabbe說。“你,呃,你,”他的聲音越來越輕,Draco注意到他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非常清楚Crabbe打算問什麼。“直接說,”他打斷他的話。
  
  Blaise在領悟出這個未說出口的問題後露出了好笑的眼神。“終於察覺了,Crabbe?”
  
  Crabbe咽了咽口水。“你...你喜歡男的?”
  
  Draco翻翻白眼。“我還以為全世界都知道了。非常好。事實上,聰明極了。我更喜歡男人,是的。”
  
  Crabbe和Goyle交換了一下目光,但未作評論。
  
  Blaise的笑聲有點險惡。“為了Malfoy而變成女孩的計畫要有所改變不是嗎?”
  
  Crabbe的臉變得深紅。他又和Goyle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想談這個。”
  
  Draco也有點不安。讓Crabbe和Goyle知道這事是一種不同的感覺。這不是他會跟他倆提起的話題。Pansy需要被告知,但他選擇讓Blaise 來說出實情並處理隨之而來的眼淚。這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她已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並且樂於轉變角色,擔當男同志的女知己。她精於此道。遺憾的是她大部分時間都讓他神經緊張。
  
  “Malfoy,”Blaise躺回扶椅上說。“說實話:你最想讓誰口*交?”
  
  “你母親,”Draco回嘴道。“現在沒輪到你。”
  
  “去死。回答問題。”
  
  “輪到Draco了,”Pansy看著Blaise說。
  
  “閉嘴,Parkinson。我想聽聽Malfoy的幻想。”
  
  Draco慢慢品味了很長時間的火焰威士卡,不為所動地看了眼Blaise,緊閉嘴唇。
  
  “很可能是Potter,”Blaise對Pansy說。“從一年級起他就糾纏他。”
  
  “一年級以前就開始了,”Pansy贊同到,她突然決定和Blaise站到同一戰線。他們都盯著Draco。
  
  Goyle也在盯著他。Crabbe正專注於火焰威士卡沒有注意到。Draco感到體內的火焰開始緩緩燃燒。他為什麼要再次聯繫他們?哦,對了———他很孤單。不過也許獨自一人會更好。 Blaise向前挪了挪身子。“實話,Malfoy。你想不想讓Potter給你口*交?”
  
  一陣驚慌失措感襲遍他全身,但Draco很快把它壓抑了下去。真相當然是可以有多種解讀的。“我願意讓任何人給我口*交,”他半垂下眼,慢吞吞地說。“在座者除外,當然。”
  
  “去死。”Blaise 和Pansy異口同聲道。接著Blaise說,“這不是回答。”
  
  “或者是的,”Pansy密切地注視著他說。“你喜歡Potter嗎?”
  
  Draco帶著明顯的厭惡翻翻白眼。“我看起來像是喜歡Potter嗎”他懷疑地問。“不,Pansy。如果你還不清楚的話,我要說我他媽的恨透他了。自從跟第一天上學以來,我就一直對結束他的生命有強烈興趣。”
  
  Blaise的眼神狡猾無比。“但你會讓他給你口*交。”
  
  是時候扭轉局面了。Draco收回所有情緒,帶上平靜的面具。“我沒這麼說。還有現在輪到我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Pansy你正瘋狂的迷戀她?”
  
  Blaise立刻變得火冒三丈。“你這個該死的變態,”他咆哮起來。“我要殺了你。”
  
  Pansy像是被釘住了。“什麼?”她看看Blaise然後做了個鬼臉。“別以為我會跟你約會。”
  
  “如果我提出來的話算你走運,”Blaise回擊道,憤怒地瞪著Draco。
  
  Draco調整坐姿,放任爭吵繼續,他對自己提問造成的結果非常滿意。
  
  至少他能夠預測他朋友們的反應。
  
  ***
  
  所有人都離開了,Draco再次變得孤獨一人。再次。這沒關係,至少此刻的他心平氣和。Snape離開了。這房子很大,Draco已經花了好幾小時來探索房子的各個角落。Snape嚴厲禁止他外出,但勉強同意讓他的朋友前來拜訪。只要他們不談論任何和政治有關的話題。他在交給 Draco門鑰匙之後就離開了。
  
  他從沒有告訴過Draco他的去向,或者他會離開多久,或是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他也忽略了Draco提出的很多問題。(我們要在這呆多久?下次換地方是什麼時候?發生了什麼?)Snape清楚明白地表示他認為Draco是不自量力的笨蛋,深陷一場遊戲卻連最基本的規則也不明白。這也許是自己應得的評價。Draco躺在床上思索,試圖理解自己究竟是在哪一步做錯了。
  
  他只能讓自己思考最淺顯的問題。否則他很可能會被深度的憂鬱圍困。就像他母親曾警告過他的黑色抑鬱症。在某些夜晚,他認為其實局面能夠挽回。他沒有準備殺死Dumbledore。確實如此。但不管怎樣他都死了,雖然是死於Snape的手而不是自己的。或許這就是失敗的開端。又或許不是。他沒有完成他的任務。這失敗的真正意味在春季開始凸顯,一直追溯到他修理消失櫃的時候。在那晚食死徒的勝利後,Snape帶他逃到禁林,一切開始變得麻木。
  
  Draco一遍遍地想著同樣的事,但每到這裏思緒便戛然而止。凍結。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曾希望Snape會告訴自己一些有用的東西,但除非必要,Snape總是保持著緘默。
  
  如果他沒有第二次機會,那麼情勢會非常嚴峻。
  
  Draco的總結是:父親入獄。母親在...哪里?躲起來了?自五月以來她就音信全無。黑魔王會不會已經———不。他不會。起碼Snape一定會告訴他這點。Dumbledore死了。Draco打了個寒顫,想起那雙無畏的洞悉一切的眼睛,似乎毫不費力便能穿透他的防禦。Draco過去覺得這很愚蠢。但現在他開始漸漸理解了。
  
  於是他邀請他的同伴們來蓋過房子的死寂和他內心的壓抑。思考讓人痛苦。
  
  ***
  Draco突然驚醒了。是什麼吵醒了他?他筆直地坐起來,心臟因急速上升的腎上腺素而怦怦作響,妨礙了他的聽力。樓梯處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Draco迅速從枕頭下抓起魔杖,瞄準鎖住的房門。門的另一邊傳來幾聲低估,接著就突然打開了。
  
  “把它放下,蠢小子,”
  Snape怒喊。
  
  Draco如釋重負的放下魔杖。“是你。”
  
  Snape翻翻眼珠,決定無需屈尊回答他。“起來。”
  
  Draco瞟了眼放在靠近床地椅子上的手錶———這裏沒有桌子。表上的時間是3:42。外面一片漆黑。 Draco明白最好不要爭辯。他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問,“我們要離開?”
  
  “顯然是的。收拾你的東西。”Snape轉身打算離開,卻又停了下來。“Zabini和其他人都走了?”
  
  不,他們都在衣櫃裏,Draco想這麼頂嘴。但他忍住了。“是的,”他低聲說。
  
  “讓他們過來很愚蠢,”Snape簡略地說。“我不該答應。你還有十分鐘。”說完他就離開了,在Draco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就關上了門。雖然他也沒想做什麼反應。
  
  Draco怒視緊閉的門,思緒同時飄向夜晚的森林。他快速整理好物品,穿好衣服,然後在剩餘的五分鐘裏思考當前的狀況。Blaise和Pansy的嘲笑聲一直在他腦海裏徘徊,Draco挫敗地咬緊牙關。
  
  或許這不是挫敗。他在靠近房門的小型盥洗盆處洗了手,抓起包裹,裏面裝了這三周累積起來的用品(由於事發突然,他幾乎是空手離開霍格沃茨的),永遠離開了這個地方。
  
  Snape在樓下看了他一眼。“Draco,”他直截了當地說,“你現在身陷麻煩之中。想過下一步該怎麼做嗎?”
  
  Draco迷茫了一小會。事實上,我在等待提示。“呃———沒有,”他不安地說。“你...你見過黑魔王了嗎?”
  
  又是一個白眼。“幾乎沒有,”Snape緊巴巴地說,沒有再做解釋。
  
  “我父親——”
  
  “——在阿茲卡班,”Snape不耐煩地打斷他。“你該感激他還不知道你任務失敗了。”他停頓下來打量Draco。“非常好。如果你還沒有利用獨處的時間做出決定,那麼我來替你決定。”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然後扭頭示意Draco跟上。
  
  “但是去什麼———”
  
  “你沒有選擇,”Snape說,突然生氣起來。他打開門背對Draco。夜空繁星閃爍,壯麗無比。它穿透了Draco的心靈,正如Snape接下來令他震驚無比的話———
  
  “我帶你去見 Dumbledore。”
作者有話要說:注:Truth or Dare,我沒翻錯吧= =



☆、第 3 章

  Draco難以置信地看著Snape。夜晚的空氣似乎讓人不寒而慄,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疑慮。
  
  Snape的手指像爪子般扣住Draco的胳膊,他立刻緊張起來。Snape瞪著他。“不准說話。我們出發。現在。”
  
  夜色消融,在Draco反應過來之前周圍的景致就開始不斷變換。幻影移形帶來的暈眩和他身體的疲憊阻止了他的舌頭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在... Draco掙扎著保持平衡,環顧四周。倫敦。舊街區。也許在東區?顯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Snape抓著他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走著,路邊雜草叢生,即便在夜幕籠罩下也顯得粗糙醜陋。Draco找回呼吸。“我們在哪里?”
  
  “安靜,”Snape怒斥道。他用另一隻手重重敲了敲門。然後等待著。等待著。Snape沒有敲第二次。Draco警惕地抬頭打量房子,不知道該不該期待有人出現開門。房子有四層高,早已褪色的磚頭搖搖欲墜。窗戶和房子表面都都包裹著鐵條,這在四世紀以前也許是種時尚。他和Snape之間的沉默壓抑到讓人無法呼吸。
  
  沒有腳步聲,但門鎖哢噠的響了起來,讓Draco嚇了一跳。他眼前出現了一個三年沒見過的人。Lupin。Remus Lupin。他比過去更削瘦落魄了,破舊的長袍上滿是補丁。他朝Draco匆匆一瞥,然後看向Snape。“Severus。怎麼回事?”
  
  “讓開,”Snape不耐地說。“我必須見Albus。他睡了嗎?”
  
  “不,不,”Lupin漫不經心地說,好像即使現在已是午夜,也根本沒必要問這個問題。疲倦的棕色眼睛再次打量了下Draco。“那麼我想你已經做出決定了,”Lupin對著Snape說。“是的。”
  
  “很好。”Lupin往後站了站,揮手讓他們走進漆黑的門廳。
  
  Draco發覺自己的脈搏在疾速跳動。他盡可能地記住周圍的擺設。但是光線實在是太暗淡了,他只能看清一點點。一個巨大的畫框,罩著一塊深色的布。他想這是一個畫像。不同的門和一個樓梯通向不同的方向。另一個樓梯連接著地下室。地下室的門敞開著;就像一個黑洞張開大口。Lupin輕聲和Snape交談著,後者基本只用一兩個字作為回應,在聽到臺階傳來的腳步聲後兩人都停了下來。三個人一起轉身。
  
  Snape仍舊抓著Draco的胳膊,也許這是件好事,因為當他看到陰森蒼白的Albus Dumbledore 從地下室現身後,他差點暈了過去。
  
  ***
  
  他坐在地下室廚房的長木桌旁,還沒有從震驚的後遺症中回過神來。他原本以為廚房會和自己家莊園的地窖相似,但事實並非如此。溫暖的燈光搖曳,比起這個壓抑的磚頭房子的其他地方,這裏顯然長時間有人使用。Lupin去了其他地方,告訴Draco呆在這裏。Snape和Dumbledore則在餐具室。
  
  恐懼襲遍他的每一根神經。Draco考慮過逃跑,但很快就放棄。房子肯定有比他想的更多的守衛和防護咒。他的思緒飄向了Blaise,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再見到他的同學。餐具室的門開了,兩個人從裏面出來,打斷了他很快就要發展為愁思的思考。Draco的心臟又一次地砰砰直響,他的手掌違背意願變得濡濕。
  
  “來點茶,”Dumbledore愉快地說,“會很好。”
  
  Snape很長時間沒有答話。最後,他鬆開緊繃的下巴走向掛在古老壁爐邊的水壺。“很好,”他生硬地說。Draco驚恐地感受到了這兩人瞬間而逝的緊張氣氛。
  
  不過即使Dumbledore察覺到了,他也沒有理會。他繞過桌子徑直坐到Draco的正對面。Draco雙手開始顫抖,於是他把手夾在膝蓋間固定住,祈禱Dumbledore沒有看見。他甚至無法抬頭看著他。他不知道他究竟是幽靈,陰屍還是活人,雖然他無法理解最後一個選擇怎麼會成為可能———他不知道該對自己蓄意謀殺的物件說些什麼。他的前校長。羞恥感開始在他恐懼的邊緣蔓延,Draco無法抬起頭。
  
  他能感覺到那對可恨的慈祥的藍眼睛正凝視著自己。“你害怕我嗎?”Dumbledore輕聲問。
  
  Draco 無聲地搖搖頭,仍然不能面對那雙眼睛。或是張開嘴。
  
  他知道Snape正注視著他們兩。“而且你在想你是不是應該害怕,”Dumbledore說完等待著回答。
  
  Draco 希望自己能停止發抖。“你———你———”
  
  “死了嗎?”Dumbledore替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看著我,Draco。我看起來像死人嗎?”
  
  Draco讓自己抬起了頭。他看見深邃的藍色眼睛周圍的細紋,再上面是高聳濃密的眉毛。鐵灰夾雜著銀灰。紫羅蘭的帽子下露出一小撮白色的頭髮。金絲眼鏡壓在扭曲的鼻樑上形成了多個壓痕。凹陷的面頰佈滿皺紋,帶著點隱約的紅色。Dumbledore冷靜地回視他。Draco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不,”他低聲說。
  
  “我沒有死,”Dumbledore的表情很嚴肅。他向前傾身。“你不會這樣做,”他的聲音低到 Snape無法聽見。“我知道。”然後向後仰去。“我們不會因沒有做過的事受到懲罰,除非是因為疏忽而釀成罪孽,”Dumbledore溫和地說。“只有因做過的事而受罰。Severus,茶怎麼樣了?”
  
  Draco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顫抖。“我不明白。我看見你死了。我看見你從塔上摔下去。他們燒了你的屍體。”
  
  Dumbledore終於露出一個微笑。“啊,我不能解釋,”他簡潔地說。“我現在並不是閑著沒事。不過,我讓Severus帶你過來確實有個目的———啊,謝謝,Severus。”他親切地對Snape笑笑,Snape沉默陰鬱地放下黑色陶瓷壺。“茶?”這是問Draco的。
  
  Draco無聲地搖搖頭。“來點吧,你會感覺好些,”Dumbledore邊說邊倒了一杯,然後推給他。“糖,Severus”
  
  “沒有,”Snape陰沉地說。他把一小盅牛奶推到這位老人面前。Dumbledore倒了些到杯子裏。“牛奶,Draco?你要加糖嗎?”
  
  “牛奶就好,”Draco的嘴唇幾乎沒有動。這是什麼鬧劇?Dumbledore什麼時候才會切入正題告訴他發生了什麼?
  
  Dumbledore拿出魔杖輕叩茶杯邊緣,一些糖出現撒進了杯子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Severus,過來坐。”
  
  Snape坐到離Draco兩張椅子遠的地方,沉默地倒了第三杯茶。Draco茫然不知他為什麼會在這兒,為什麼在六月發生的事後Snape會和Dumbledore一起,為什麼Snape對Dumbledore如此生氣。還有對他自己。他非常希望他們能把他放進畫框,越快越好。
  
  Dumbledore又給了他一個微笑。“這就是年紀大的一個好處,”他說,“耐心會隨著時間而增長。我會直率地說出一切,Draco,因為我認為你會對此感激。首先,我們必須談談你的前院長。Snape教授在你出生後不久就離開了食死徒並開始執行我的命令。當然,你可能已經猜到了。其次,你基本上算是他的囚犯。這點你現在應該也已經猜到了。逃亡的人不是他;是你。”Dumbledore停下來等待了一會。
  
  清晰認識到現實的不愉快感湧入Draco體內。他不知道這個。他以為他們都在逃亡,雖然無可否認的是,他在Snape究竟對誰效忠的話題上十分迷惑。
  
  Dumbledore發現Draco不打算做出評論後便繼續下去。“第三,你一定意識到到我們不能讓你回去見你的父母。這麼做有幾點原因。一,你父親在監獄裏。無論你想從他那得到什麼幫助都是徒勞。二,你母親失蹤了。我們還不肯定她在哪里,不過我們確定她還活著。三,你已經被認為是某種...危險分子。我們覺得讓你留下符合所有人的利益。這就涉及到了你的選擇。”他再次停了下來。
  
  Draco茫然地看著他。“我的選擇?”
  
  “是的。就像我曾經對一位非常親密的朋友說的,我們的選擇決定了我們的本性,Draco,” Dumbledore語重心長地說。“真的是一位非常親密的朋友。你的選擇是:加入鳳凰社幫助我們,或者在戰爭期間一直呆在這所房子裏。如果你選擇呆在這裏,你可以自由地使用這所房子,但決不能離開。”
  
  Draco胸口發緊,既恐慌又覺得荒唐。“這不算什麼選擇,”他嗤笑著說。
  
  回應他的是一個優雅的聳肩。“儘管如此,根據你到目前為止的決定,這些就是我能給你的選擇。”
  
  Draco瞥了眼Snape。他神色淩厲,沒有顯露出任何同情的跡象。Draco猛然真正意識到Snape是他的看守人。一個敵人。不是他能夠信任的人。他胸口的壓迫感更大了。‘你到目前為止的決定。’他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副描繪餘生道路的地圖。遠離父母,幾周前剛成年,Draco突然瞭解了自己的處境,意識到他在這個世上的地位,以及他親手給自己選擇的角色。
  
  他在失敗的一方。這一方有他的父母。一個身陷囹圄一個不知所蹤。這兩個勢力的人,從豪華舒適的莊園的主人變淪落到階下囚和逃亡者。還有黑魔王,當然。可他有提供給他們幫助嗎?不。追蹤他們?可能。而另一邊是Potter,他相當厭惡的人:Potter不但擊敗了Draco的父親,還多次挫敗了黑魔王。還有Dumbledore,不但握有Severus Snape的忠誠,要知道他可是Draco所知的最難相處的人———而且似乎還擁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他站在了錯誤的一邊。無論多麼令人討厭,這都是Draco自己做的決定。他打了個寒顫迎上那雙穿透人心的湛藍眼睛。“我想我會加入你們,”他說。他的聲音聽起來沉重而且不情不願。
  
  但是Dumbledore笑了。“很好。”
  
  ***
  
  他們讓他發誓緘默和效忠後才讓他去睡覺。Draco非常不願睡在這房子裏———可能要在這裏呆無數年的可怕想法揮之不去———但他非常累了。他來到一個奇怪的房間脫去衣服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半。他查看了一下床,這進一步證明了他的恐懼。床單清爽乾淨,柔軟的亞麻布帶有童年的氣息。他躺上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窗戶照到他身上,他醒了過來。有人敲了敲臥室門。Draco跌跌撞撞爬下床打開門。Lupin站在門口,穿戴整齊,手臂下夾著一份折疊起來的《預言家日報》。“早上好,”他平靜地說。“我是來叫醒你的。等你準備好了,Dumbledore在廚房等你。浴室在大廳對面。如果動作快點的話你還能洗個澡。”
  
  Lupin沒有任何表明自己從三年級黑魔法防禦術就認識他了的意向。Draco不確定對此該作何感想。“好的,”他說,聲音因剛睡醒而顯得沙啞。“現在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如果你需要什麼,我也會在廚房。”Lupin轉身從昨晚的樓梯處走下去。
  
  他無言地關上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狀況。他強烈地感到前途黯淡無望。Draco在落滿灰塵的椅子上找到一疊毛巾,然後去找剛才提到的浴室。
  
  ***
  
  這個人為什麼在談正事前總是要求來點點心?雖然現在臨近午飯時間,Dumbledore還是讓 Draco在開口前吃了早餐。他自己喝了點茶,沒吃東西,和藹但惱人的密切注視著Draco。 Draco故意吃的很慢,決定盡可能地讓他們遵從他的作息時間。
  
  當他吃完後,Dumbledore折起假裝在讀的《預言家日報》把它放到一旁。廚房裏只有他們兩人。“吃完了?”他禮節性地問。“好極了。那麼,我們該談談你的任務。”
  
  “我的任務?”Draco問,心裏升起一點微弱的警惕。前夜他們沒有討論過這點。
  
  “是的,你的任務,”Dumbledore確認。“為你昨晚宣誓效忠的鳳凰社。需要我提醒你一次你的承諾嗎?”
  
  對,那個。Draco搖搖頭。“不,”他說,盯著桌子上的一個圓點。他知道如果他摸摸它,觸感一定會是因為常年使用而顯得光滑。他沒有伸手。
  
  “棒極了,”Dumbledore輕快地說。他拿下眼鏡用鬍鬚擦擦,眯眼看了會,皺起眉頭然後再又用長袍擦了下。
  
  這太傻了。Draco努力不去盯著他看。“那麼,我的任務...”他試著掩去聲音裏的不耐煩。
  
  Dumbledore交叉雙手放在桌前。“先告訴我,”他說,“你最後一次聽到你父親消息的時間。”
  
  這個話題很敏感,Draco瞪著他。這不關你的事
  。他差點脫口而出。“從一月起就沒有了。”
  
  Dumbledore點了點頭作為回應。“是的,”他含糊的像是自言自語。“好了。那麼你的母親?”
  
  又是一個瞪眼。“春天就沒有了。”
  
  “在我的———死亡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Draco說,繼續盯著桌上的斑點。
  
  Dumbledore鬆開手指朝前移了一點。“Draco,讓我再加深一下你的印象,你已經發誓對我效忠。對此你非常清楚了嗎?你必須。我需要你完全的忠誠,你的誓言會確保這點。你的第一個任務將反復考驗你的耐心。我幾乎能保證你不會喜歡它。”
  
  Draco的視線從桌面的紋理離開,狠狠瞪了眼Dumbledore。“不管是什麼我都能對付。直接告訴我。”
  
  廚房的門打開了。“注意言辭,”Snape厲聲說。他穿過廚房走到相鄰的房間,沒有再說一句話。
  
  Dumbledore溫柔地對他笑笑。“我讓他經歷的太多了,”他對Draco輕聲說,但沒有解釋。他歎了口氣重新把注意力放到Draco身上。他神色冷峻,但並不嚇人。“這會幫我個大忙,”他說,Draco吃了驚。“我請求你照看我的一位朋友。 他不喜歡感覺到人們的幫助,或是對他的密切關注。他很看重自己的私生活,始終堅持大量的個人空間。所以,這項任務必須完全保密。”
  
  Draco皺眉,想像著一個傲羅或是其他鳳凰社成員。“既然他不想要幫助,那麼為什麼還要看著他?”
  
  Dumbledore露出一個寵愛的笑容,但並不是給Draco的。“他很強大,”Dumbledore說,“但幾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力量。他既任性又頑固———事實上和你差不多,這也是我認為你是此項任務最佳人選的部分原因。但是他比自己瞭解的更脆弱。同樣的,我也找不到別的人手,更別提我自己。另外,他不知道我還活著。處於安全考慮,這也是個秘密。”
  
  “隨便,”Draco說。他開始感到好奇。“你的朋友是誰?”
  
  Dumbledore打量了他很長時間然後說,“讓我解釋一下任務的細節。你要跟著他。不管你熟不熟悉,我都會教你一個比滅幻咒更為複雜的隱藏咒。你要記錄下來他的去向,他在哪里睡覺,和誰在一起。”
  
  我要成為一個跟蹤狂。太妙了。“所以你朋友的全部私生活都會暴露,”Draco說。
  
  Dumbledore抬起濃密的眉毛。“只有我知道,”他說。“而且這真的是出於好意。我有非常特別的需要去保護他。”
  
  Draco自己的眉毛也向上抬起。現在他們踏入了Dumbledore畸形迷戀的渾濁水域。更妙了。“你打算告訴我是誰,還是說我該走出門外希望找到什麼值得跟蹤的人?”
  
  Dumbledore似乎沒聽到Draco的話似的繼續說下去,他徜徉在大量思緒的海洋中,聲音幾乎是懶洋洋的。“他應該知道,當然,但是他的重要性再怎麼強調也不為過。對我們所有人而言。”
  
  Draco不耐煩地變換了下姿勢,憤怒地漲紅了臉,正要說話但被Dumbledore打斷了。他的藍眼睛再次變得專注,嚴肅和冷酷。“是Harry,”他說。“Harry Potter。”
  
  Draco的手僵在了半空。“不。”這只是反射性的,接著他完全理解了這個名字的含義。“不,”他斷然重複道。“你不能———我沒法做到。我恨Potter。”
  
  “我相信你是的。不過,”Dumbledore現在的語氣和他的眼神一樣嚴肅了。“這不是選擇題。你昨晚做出了決定。你已經對你的忠誠起誓。已經承諾協助我。我需要有人來完成它,而你是我唯一能支出的人。你要拋下你的個人情感,學會瞭解成為戰爭的一分子的含義,Draco。專業。你去年幾乎做的不錯。不管動機如何,我對你的狡猾印象深刻。我期待你把你的智謀運用到任務中。過去三周裏Harry已經證明他是個很難跟蹤的人。此刻我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的傲羅們很有可能會在下一刻再次失去他。我相信你不會跟丟他。這樣清楚了嗎?”
  
  Draco 張開嘴,但說不出話來。Snape此時再次進入了廚房。一根修長、瘦骨嶙峋
  蒼白的手指對著Draco。“你發過誓,”他威脅道。“想爭辯太晚了。”
  
  Draco覺得四周的圍牆都向他逼近。一杯苦澀的酒擺在他唇邊,他別無選擇,只能吞下。他簽下了在戰爭期間一直跟隨Potter的條約。不為人知的。隱藏身形,或者差不多。Snape陰鬱的目光像是在他腦殼鑽了個洞。Dumbledore的眼睛同樣的具有穿透力。Draco的手墜到了桌上。“好,”他咬緊牙關說,任由失敗的可怕感覺沖遍全身。“我接受。”
  
  Dumbledore居然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他贊許地說。“來吧,讓我教你咒語。”
  
  ***
  
  Draco這天中午出發去了格裏莫廣場。他使用了新學到的追蹤咒和隱藏咒———還有離開前Dumbledore加在他身上的其他追蹤咒。正是在那時候,McGonagall前來報告說Potter再次失蹤了。
  
  “Kingsley認為他有所察覺,”她說。
  
  Dumbledore的眼睛看向Draco,仿佛在說,你瞧?“很好,Minerva,”他回道。“我們下午將派Draco過去,看看他能否找到 Harry。”
  
  “也許該再試試陋居了,”McGonagall說。“他今年夏天一直沒去那。”
  
  “不,我想不,”Dumbledore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他可能回格裏莫廣場了。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嗎,Draco?”
  
  他不知道,但現在他來到了高錐克山谷,希望能撞見Harry Potter。在他的徘徊之處似乎出現了一副新的人生路線圖———黑暗、不確定、徒勞的尋找某個東西———某個人,某個他並不真心想找到的人。
  
  ***
  
  一天過去了。Draco試過的咒語沒有一個起到作用,或者是它們什麼也沒發現。他來回繞著城鎮走了好幾圈,感到疲憊不堪。當夜幕降臨後,Draco找到了一個提供住宿的小酒吧走了上去。鏡子裏沒有反射出人影,讓他有一種奇怪的不存在感,於是他移除了咒語。他的外表就跟感覺一樣疲憊。
  
  他也很餓了,所以他走下樓去叫了晚餐。酒吧裏的其他人看起來都是本地人,但對陌生人並不特別在意。有幾個人愉快地看了他幾眼。Draco慢騰騰地吃著燉菜,幾乎沒嘗出味道,雖然它跟霍格莫德村三把掃帚酒吧的一樣。他心裏閃過一陣奇怪的鄉愁。突然間,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遙遠。在整個六年級,他幾乎都沒去過三把掃帚酒吧。除了在二月份的一次,可能還有耶誕節前。以及年初他和Blaise, Pansy, Crabbe,Goyle在三更半夜溜出去的一次。這都感覺那麼遙遠,現在他坐在一個從未來過的城鎮的陌生酒吧裏,Draco知道一切都將不再複返。
  
  他情緒消沉。吃完燉菜後,捧起咖啡。然後他愣住了,手停在了嘴巴附近。通向樓上房間的階梯的門被打開了,Potter出現了。他沒有環顧左右,而是徑直走向大門。Draco從長凳上抓起魔杖,儘快地施了隱藏咒。他試了兩次才成功。咖啡被丟到一邊;他立刻離開了位置,跟隨Potter來到昏暗的街道上。
  
  他站在街燈投射的燈光下,穿上麻瓜夾克衫,戴上衣帽然後隱入黑暗。Draco集中精神選擇了最輕的追蹤咒。正中Potter。完美。Draco跟在他後面,感覺到手腕處的光圈拖曳著他前行。如果他停下在羊皮紙上再次施咒的話,就會畫出Potter的方位。但Draco還是繼續跟了下去。
  
  Potter走向了更小更黑暗的小巷,遠離城鎮中心。他要去哪里?Draco毫無頭緒,但他跟隨 Potter走到了城鎮邊緣。Potter選擇了一條沒有石子的高速公路走了大約一公里。當Draco幾乎決定放棄追蹤只依靠追蹤咒的時候,Potter轉向另一邊。
  
  天色已晚,但Draco借助月光看清了他們的所在。
  
  是一片墳地。
  



☆、第 4 章

  Draco打了個寒顫。他猶豫片刻才跟著Potter穿過入口的窄門。他手腕處的光環拉著他向前。 Potter拖著腳前進,草地因為早些時候下的雨而晶瑩透亮。他的球鞋在閃閃發光的草地上留下黑色的足跡,沙沙作響。Draco小心翼翼的邁步,儘量讓自己的步伐和Potter保持一致,以便掩蓋自己的腳步聲。
  
  最後,他們到達了後面的一處久未打理的角落。Draco現在知道了Potter獨自一人在這個時間去看望的是哪座墳墓。雖然還不到九點,但他感覺就像是到了午夜。Potter站在一塊平坦的石碑前。Draco安靜地坐在附近的石板邊,不確定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願Potter不會哭。他沒有。
  
  “我回來了。”Potter對著夜色說,他耷拉著肩膀,雙手縮在麻瓜夾克的口袋裏。周圍鴉雀無聲,只有風吹過墓地邊緣的大樹葉子瑟瑟作響。Potter很久沒有再次開口。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父母的墓石。
  
  Draco動了動身子,既冷又不舒服。這究竟是幹什麼?
  
  Potter清清嗓子。“今天很糟糕,”他幾乎是自言自語。“我什麼也沒找到。一個見鬼的東西也沒有。我以為房子裏也許會有什麼。今天又去了一趟。我不知道下次該去哪里找。Ron想讓我去陋居,但我頭一次感覺不想過去。我想我騙了他,說我過幾天就去。”他又陷入了沉默。
  
  他在找什麼?Dumbledore知道Potter在找東西嗎?如果他知道,他們在幫忙嗎,還是說Potter一人在進行絕望的遠征?Draco顫抖起來。
  
  Potter注意到自己的鞋帶,他蹲□把鞋帶系好。“有時候我在想,”他抬起頭把遮住眼睛的頭髮甩開,輕不可聞地說,“如果你們沒死的話會是怎麼樣。”
  
  他蹲了好一會兒,屁股貼著腳踝,雙臂抱膝靠在胸前。他沒有再出聲。半小時後,Draco開始猜想Potter會不會離開,回到溫暖和相對安全的酒吧。他自己開始感到無比孤獨和寒冷了。
  
  當Potter最終離開的時候,月亮已經躲到了雲層後面。這是一段在黑暗中的漫長回程。
  
  ***
  
  Draco擔心追蹤咒在他睡覺的時候會消失,但這並沒有發生。他突然驚醒,有那麼一會無法記起自己身在何處。昏暗的牆壁不是他熟悉的地方。然後他想了起來。酒吧。高錐克山谷。Potter。對了。Draco起床焦急的檢查了一下咒語。這個任務不允許失敗———尤其是才進行了一天的時候。光環仍在他的手腕上,微弱但明顯易見。Potter在他下方的某處。不在房間裏。那麼,是在吃早飯?現在剛過九點。他睡過頭了。
  
  Draco快速地洗了澡,隱身走到樓下。Potter還在那,腦袋半掩在羊毛上衣的帽子和《預言家日報》裏。他的盤子空了一半,證明這是一頓豐盛的英式早飯。Draco不喜歡早飯的食物,但他是個狂熱的咖啡迷。Snape也是,所以和Snape在一起時總是有咖啡。其他時候,沒有。但是隱身的狀態掃了他喝咖啡的興致,於是Draco坐在了一張空桌旁(沒必要坐到卡座然後在有人坐下時被困住)不情願地盯住Potter。
  
  雖然他昨晚沒有意識到,但他的好奇心確實被勾了起來。Potter在做什麼這個問題縈繞在他腦海中。他在尋找什麼?
  
  一個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在他身邊,他嚇了一大跳。“主人想點餐嗎?”小精靈尖聲問。
  
  Draco幾乎跳了起來。“安靜!”他噓到。“我是隱身的!你會暴露我!”
  
  小精靈驚恐地飛快鞠躬。“Lindy道歉!”她害怕地低聲說。“主人要點什麼免費的?”
  
  Draco迅速掃了眼周圍。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小精靈在對著空氣說話。“咖啡,”他低聲說。“純的。快點。”
  
  笑精靈沒有再說一個字就消失了。片刻之後熱氣騰騰飄散著香味的咖啡就送到了。Draco碰碰杯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它消失。Dumbledore說過咒語會覆蓋他碰觸的任何東西,但Draco還沒有測試過這個理論。喝隱形的杯子裏隱形的東西是另一個有趣的挑戰,但美味的咖啡還是值得的。或者是他很久沒有喝過真正的好咖啡了。Draco捧起茶託把它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Potter歎了口氣翻過一頁報紙,這吸引了Draco的注意。他的眼珠沒有移動,失去了聚焦。Potter的手托著臉頰,看起來比去年更為蒼老疲憊了。Draco不知不覺想到了自己耶誕節以後的樣子,花了很大力氣才讓它從自己的想像中消除。蒼老疲憊,他想自己也是這樣。 消瘦、蒼白、憔悴。毫無魅力。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擯棄了,但他忍不住想自己現在看起來也好不了多少。Potter似乎完全陷入了沉思。
  
  他為什麼是一個人?他那些寶貴的追隨者到哪去了?Weasley,泥巴種,Weasley的妹妹。這想法讓他噁心,但無法避免。Draco突然發現:Weasley的哥哥這週末就該結婚了。沒錯。而Potter卻不在。這讓人驚訝。但這就能解釋為什麼Potter看起來那麼憂鬱。究竟何事如此重要,以至於他翹掉了Weasley家的婚禮?
  
  Potter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羊皮紙。他打開紙讀了一遍,歎口氣把手指插入頭髮裏。他茫然地盯著它。Draco的好奇心更重了。他悄悄起身穿過房間把頭越過Potter肩膀。距離不算很近,但足夠讓他看清女孩子的字跡了。Potter完全沒發現他的存在。信裏寫到:
  
  親愛的Harry,
  
  我還是無法相信你不能來參加Bill與Fleur的婚禮。
  我以為我們對你而言比那個更重要。不過,我想如
  果你甚至不讓Ron和Hermione跟你去你去的地方,
  那麼我們也就不能期待你更多了,不是嗎?我以為
  我對你也更為重要,但無所謂了。不管你在什麼地
  方,我都希望你一切平安。當然,我很想你,但你
  可能已經知道了。我還想告訴你無論發生什麼,我
  都在乎你。請回信並且告訴我我們的分手只是暫時
  的,就像你說過的。只要等到這一切都結束。
  
  我愛你,Harry。
  
  Ginny。
  
  Draco感覺膽汁湧上了喉嚨,他強迫自己咽下去。真噁心。一封情書——— 帶有責備的口氣,但是是一封來自Ginny Weasley的情書,他向後退去。Potter的桌子在角落裏,Draco碰到身後的牆壁後立即停了下來。他靠在牆邊觀察。Potter的回復肯定會很好。當然,他不知道他們分手了,但這讓他滿意。他已經厭倦於聽到他們是多麼完美的一對了。就像是Potter的父母再世之類的胡說八道。
  
  Potter終於拿出了一隻筆,沾了沾墨水開始回信———在同一張紙的背面。Draco壓住了一聲冷笑。真沒品味。但也不出意料。如果Granger在場,她可能會把他的頭給砍了,但她不在這,留下Potter一人笨拙的處理他的感情危機。他咬住羽毛筆的尾部,愁容滿面地開始塗寫。Draco等候了一會,然後挪近了一點。
  
  親愛的Ginny,
  
  對不起我沒能早點聯繫。我一直很忙。我已經為婚禮
  的事道過歉了,我真的很抱歉。如果有機會,我真的
  會很高興見到大家。我很安全,至少現在是。Ron和
  Hermione跟我一起行動了一段時間,但有些事情必須
  要我一個人去做,現在的便是其中之一。他們理解。
  另外,現在的問題我還沒有找到應對的方法,所以
  我不能肯定直到戰爭結束還要繼續多久。我不知道
  如果現在就結束的話我會有什麼感覺。我想我們停止
  談論我們將要發生或發生過的事會更好。我需要保持
  頭腦清晰以便完成這個。
  
  保重,好好享受夏天。
  
  Harry。
  
  Draco很想偷笑,但沒有。Potter的字越來越小,在最後因為空白不夠而幾乎難以辨認。他折好羊皮紙鬱悶地訂了一兩分鐘。看來他對於分手也並不是特別難過,Draco感到一陣難以察覺的滿意。不過,Weasley的信看起來做了很多假設,再加上他也瞧不起她,所以他很樂意看到Potter的回絕。雖然相反的結果也許也會大快人心,誰知道呢?
  
  Potter站起來朝吧台走去。簡單的交談過後,一隻貓頭鷹被拿了過來,Potter掏出錢。接著信被送走了。Potter回到桌子邊,拿起報紙然後留下一把銀西可,回到自己房間。
  
  Draco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但他立即意識到自己不必隱身了。只能是一小會。他走到男盥洗室,解除咒語,要了份預言家報和另一杯咖啡。
  
  ***
  
  Potter三天后終於離開了酒吧。這三天中,他除了躲在房間裏和下樓吃飯外幾乎什麼也沒做。他只出門上過一次街,而且是段很短的路,去雜誌攤買了一條蜜蜂公爵的糖果和一份《預言家晚報》。
  
  Draco感到無聊極了。原來Potter是個乏味至極的人。他在第三天的上午用貓頭鷹聯繫了Snape,詢問有沒有可能空幾天不跟蹤Potter。回信很快就到了,內容非常簡單,大意就是:不,想都別想。Draco歎口氣,燒了紙條更新了一下連著Potter的追蹤咒,因為咒語看起來似乎減弱了一點。
  
  當Potter拎著行李出現時,Draco正坐在酒吧裏(隱身的)。Draco恐慌地跑上樓去拿自己的行李。Potter還在結賬。Draco把錢留在房間裏跟著Potter走出大門。他來到一條小巷幻影移形走了。Draco有點驚慌,但追蹤咒並沒讓他失望。儘管Potter現在離得很遠,可光環比之前更緊地繞住Draco的手腕。他抓住這隱形的線,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去想Potter。接著他幻影顯形,差點撞到Potter身上。他厭惡地後退幾步。這裏是對角巷。
  
  對角巷人群湧動,到處都是購物的人———神色匆匆的巫師們跟在孩子後面,拉著行李箱的生意人身著正裝或是麻瓜西服大步前行,其他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巫女巫們則享受著夏天的自由。你不會知道有一場戰爭正在進行,Draco惱怒地想,他一邊跟著Potter一邊不讓自己被人群撞到。
  
  令他吃驚的是,Potter走進了一間小酒吧,在黑暗的角落坐到了Seamus Finnigan身邊。Draco在想這是巧合,還是說Potter特別喜歡黑暗的角落?他對自己笑笑坐到了他們附近。他才不會一直站著。做大難不死的飯桶的保姆可不是他夏天的優先選擇,不過他過去也沒仔細想過 Dumbledore的死亡和他的逃亡。
  
  Finnigan熱情地打了招呼,看到Potter後顯然松了口氣。他們點了黃油啤酒,似乎沒有要等其他人的意思。Draco厚臉皮地開始偷聽,並且希望能有一本書讀。
  
  “真高興見到你,夥計。”Finnigan打開瓶蓋。“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來。”
  
  Potter把酒瓶拿在手中,沒把它打開,研究著標籤。“事情很奇怪。我只是想再見見人。”他不自然地聳聳肩。”
  
  “嘿,我邀請了你,”Finnigan提醒道。“我媽媽想來看我叔叔,所以我想我可以跟著一起過來隨便見見誰。婚禮怎麼樣”
  
  Potter咕噥了點什麼。Draco靠近了點,Finnigan也是。“再說一遍?”Finnigan問。
  
  “我沒有去,”Potter說。他咳嗽了一下。“我...我不想見他們中的一些人。不,不是這原因。我不能去。我有事要做。”
  
  Finnigan顯得很迷惑。“你是什麼意思,你不想見某些人?和Ginny有關係”
  
  Potter局促地扭動了一下,看起來極為尷尬。Draco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損失。“不,”Potter 顯然在撒謊。
  
  Finnigan同樣也不買賬。他皺了皺眉。“你們倆有問題?”
  
  “我們年底分手了,”Potter簡短地說。“沒有任何問題。”
  
  “我很抱歉,夥計,我不———”
  
  “是我提出分手的,”Potter說,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他仍沒有抬頭看他。“這沒關係。我只是不需要一整個夏天都和Weasley家的人在一起。而且就像我說的,我有事要做。”
  
  “Ron 和Hermione呢?”Finnigan想知道。“Ron說今年夏天無論你去哪他都會去。”
  
  Potter再次聳了聳肩。“他有段時間是跟我在一起。Hermione也是。”
  
  Finnigan似乎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吧。那麼...你現在在做什麼?”在一陣尷尬的停頓後他問。
  
  Potter又聳了聳肩。“和戰爭有關,”他含糊地說。“我不能說。”
  
  Finniga
  n變得嚴肅起來。“如果你遇到Snape -或者Malfoy,把他們中的一個給我,行嗎?”
  
  Potter迅速抬頭,臉色陰沉。“有人告訴你我在找他們嗎?”
  
  Finnigan很驚訝。“不,一點也不,”他說。“我只是想———你知道, Dumbledore和...”
  
  Potter放鬆了,又垂下肩膀。“呃,我確實在找,”他喃喃低語。“尤其是Malfoy。顯然————呃,不,我不能說。但我其實並沒有在找Snape。這有原因,但我不能說。”
  
  原因?Draco默默重複。什麼原因?Potter知道Snape的什麼
  
  Finnigan研究著他。“好的,”他最終說。“你...打算殺了Malfoy還是什麼?”
  
  Potter實事求是地點點頭。“差不多,沒錯,”他面無表情的說。
  
  Draco被這個事實徹底震驚了。Potter打算殺了他而他被期待守護Potter的生命,這可真諷刺!忘恩負義的混蛋。Draco對他怒目而視,非常想現在就揍他一頓或是詛咒他。當然,Potter沒有發現。
  
  Finnigan好像還是不知該如何作答。“呃...我想我實在不能怪你,”他最後說。“但是—Harry-—你———”
  
  “我不想談這個,”Potter僵硬地說。
  
  Finnigan清清嗓子開始尋找新話題。“對不起。”他停頓了。“呃,如果你沒有和Ginny約會,呃———”
  
  “去吧,”Potter面無表情地說。 就這樣。Finnigan和Draco一樣吃驚,他混亂的說,“我不想———你知道———”
  
  “不用擔心這個,”Potter說。他終於打開了瓶蓋一口氣喝了近半瓶。
  
  “夏天你都住在哪兒?”
  
  “我經常換地方,”Potter說。“其實我剛剛到倫敦。”
  
  “什麼,五分鐘前?”Finnigan戲謔,但是Potter沒有笑。Finnigan看了看表。“順便說一句,我十點要見母親。”
  
  “哦,當然,”Potter飛快的說,聽起來幾乎感到解脫。他又喝了口黃油啤酒。“聽著,我想問———如果你見到了Ron或Hermione,能不能不要告訴他們你見過我?”
  
  更讓人驚訝了。“呃,當然,Harry,”Finnigan猶豫的說。“你...是躲起來了或別的什麼?”
  
  “或別的什麼,”Potter說。他站起身。“我也要走了。很高興能見面。”
  
  “我也是,”Finnigan起身說。他們握了握手,Potter先離開了,留下未喝完的黃油啤酒在桌上。Finnigan看了它幾秒,然後搖搖頭走進男盥洗室。Draco跟在Potter身後,滿心怨恨。
  
  *****
  
  他當晚對Dumbledore進行了報告,得到的回饋讓他十分不悅。他被要求住在破釜酒吧和Potter相鄰的房間。現在回想一下,他應該提出異議,指出他很有可能在什麼時候與Potter撞上。但是他沒有,註定要發生的必定會發生。Potter打算殺了他這件事Dumbledore從沒有提過隻言片語。
  
  他想這與他過去幾年大量的錯誤決定有關,但該死的,他最初試過和Potter交朋友。雖然他父親發現後必定不會允許這段友情繼續,但他還是嘗試過。誰知道呢?這可能會使事情變得更糟糕。而且,Potter是一個一點也不性感的蠢貨,在十一歲的童年時期就肩負重擔,更別提他可怕的時尚觸覺和不善社交。這只會是浪費時間。不性感?Draco皺起眉,把門鎖上走下樓,根據追蹤咒前往Potter所在的方向。荒謬。只是個口誤而已。不友好,他是這個意思。
  
  他的運氣真是爛到極點。他忘記了隱身,而Potter恰巧忘了什麼東西打算折返房間。走廊盡頭的門打開,Potter盯著他,全身僵硬。
  
  Draco驚恐的拿出魔杖,一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Potter的魔杖瞬間就出現在手上,動作快到無法察覺。“Malfoy!”他忿忿道。“你該死的在這裏幹什麼?”
  
  Draco猛揮魔杖。“除你武———”他大喊,但Potter迅速躲開了。
  
  “我不這樣想,”他怒吼,接著咒語被彈了回來,擊中牆壁發出滋滋的響聲。Draco跑到走廊另一端推開門。Potter緊跟其後,Draco一穿過門就施了隱藏咒。可惡,真是千鈞一髮。他躲在樓梯的拐角。兩秒鐘後,Potter一把推開門,立刻停了下來。
  
  “該死,”他低聲說。“Malfoy!”
  
  Draco屏住呼吸。Potter站在原地輕輕喘氣,雙頰通紅。“一定是幻影移形了。”他自言自語。“該死!”
  
  他坐在樓梯的最下面一級臺階,悶悶不樂地用手托著下巴。Draco非常,非常輕的開始呼吸。他不能動。樓道會發出巨大的回聲,任何動作都會被發現。
  
  Potter低頭盯著手大口吸氣。“媽的。我應該做什麼來的?”他低聲說。我不知道怎麼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媽的魂器在哪里。”
  
  什麼在哪里?Draco再次屏住呼吸聽著,雖然Potter會具體解釋的機會十分渺茫。
  
  Potter沒有再提到魂器什麼。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我不想去翻倒巷。我甚至不知道要找什麼。”
  
  過了一會他開始移動。他正要開門———一已經握住了門把手,Draco等著他出去,但Potter停住了,正好就在他旁邊。Potter的頭緩緩轉向右邊。如果Draco沒有隱身,Potter就會直直看向他。Draco的心幾乎停止了跳動。他飛快地瞥了眼自己的雙腳,證明自己還是隱身的。Potter也屏住了呼吸。
  
  “有人在嗎?”Potter非常小聲的問。周圍安靜到Draco能聽見Potter心臟的跳動。
  
  也許Potter也聽到了,因為他把手放在了胸口。他又等了片刻,懷疑的掃了眼Draco站著的角落。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Draco虛脫地滑坐到牆角。
  
  ***
  
  Potter去了博金博克商店。Borgin帶著厭惡的表情注視著他,Potter在仔細地流覽架子上的各類物品,但沒有用手碰觸。很長時間過後,Borgin終於開口說話。
  
  “你在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Borgin冷酷的問。這是一種恐嚇的口氣,但Potter毫不在意的抬頭。
  
  “沒有,”他冷冷地說。“只是隨便看看。”
  
  Borgin面帶威脅地起身靠住櫃檯。“這裏是專賣店,”他小聲說。“我的顧客都是來找具體的東西。如果你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那麼我建議你離開。”
  
  Potter抬眉抿住嘴。“也許我該說的更明確點,”他回道。“我是在找某個東西,但不知道它具體的樣子。我也不能隨意談論它。如果我需要你的幫助,我會告訴你。”
  
  Borgin臉上血色盡褪,皮膚發青。他的厭惡變得更為明顯,但坐了回去。他的目光如長矛般射向Potter。Potter要不就是沒有注意,要不就是毫不在意,繼續查看貨物。過了一會,他頭也不回地問了個問題。“這就是你全部的物品?”
  
  Borgin頓住了。“這是什麼問題?”他譏笑道。
  
  Potter轉過身。“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他說。“你還有什麼沒擺出來的東西嗎?我感興趣的是...更為古老的東西。”
  
  “我的貨品全都是古老的,”Borgin冷漠地說。
  
  Potter嚴厲地瞪了他一眼。“非常古老,”他說。“來自斯萊特林的時代。你記得你有類似的東西嗎?”
  
  Borgin的嘴抿成了一條細線,大概是注意到Potter對他自己貨品無知的暗示。“不,”他緊巴巴地說。“我沒有這種東西。出去。”
  
  Potter紋絲不動。“這是為了戰爭,Borgin,”他說。他的聲音帶有某種危險的意味,周身的輪廓似乎開始發光。Draco抑制住了一個冷顫。力量。這是力量的顯示。是真的——— Dumbledore說的沒錯。Potter很強大。Draco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大。他想也許Potter甚至自己都沒注意到。
  
  這個格蘭芬多的眼神冷酷無情。“我還會回來,”Potter鄭重說,“並會再問你一次。兩周後。”
  
  Borgin發出了個噁心的聲響揮手讓Potter出去,但Draco抓住了他眼中流露出的恐懼。
  
  店門在Potter身後砰地閉上,Draco被迫幻影移形到人行道上。Borgin眼中的恐懼也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纏繞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他今後必須非常謹慎地對付Potter。非常謹慎。
  
  手腕上的環變緊了,Draco步履沉重的前行。Potter的身軀和周圍的陰影交融在一起,幾乎消失不見了。



☆、第 5 章

  Potter決定去陋居。
  
  事情就是這樣。某天早晨他醒來後接到了Weasley的貓頭鷹(公的那只)然後開始收拾東西,煩躁地走來走去。Draco通過光環感覺到了他的移動,在遠處冷靜地觀察。過去幾天裏他改變了一些策略,在追蹤咒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個警鈴咒,這樣他就能在Potter起床開始行動前得到提示。他可以等待他離開破釜酒吧昏暗的房間並來到樓下。有時候Potter的貓頭鷹會帶給他郵件,大部分都是在Potter吃早飯的時候。
  
  Weasley的來信很簡短。
  
  Harry,
  
  爸爸媽媽和Ginny這周會去布萊頓看我們的奶奶。
  Hermione去她父母那了,所以這裏有點冷清。如
  果你想來的話,現在是個好時間。不會有很多人。
  媽媽在走之前做了糖漿餡餅。家裏只有我。我們
  可以玩玩魁地奇之類的。如果你不能來也沒關係。
  也許我能來看看你?等你的消息。
  
  Ron。
  
  Potter把信留在了桌上,在新的羊皮紙上開始回信。送信的迷你貓頭鷹在桌上焦急的跳來跳去,踢掉了Weasley的信紙,所以Draco能夠坐在Potter對面的椅子上讀到它。這是對著名的 Potter-Weasley友誼的一種有趣觀察。Draco尤為感興趣的是,即便和Potter做了六年朋友,Weasley的口氣仍然顯的猶豫不決。他們似乎把這種關係視為理所應當的。Draco悄悄從椅子上起身走到Potter背後開始讀他的回信。
  
  Ron,
  
  我馬上過來。給我留點餡餅,嗯?
  
  Harry。
  
  Draco難以置信的盯著信紙。就這樣?多沒用的答復!雖然Potter和他立刻就要見面,但就算如此———那他為什麼還要寄這麼個無聊的垃圾郵件?Potter卷起紙把它封好,交給那只迷你貓頭鷹。“一會見,小豬,”他說,然後貓頭鷹就飛走了。
  
  小豬?Draco對Weasley的厭惡又加深了,雖然剛才他對他產生了非常非常短暫的同情。任何把貓頭鷹取名為小豬的人都活該被朋友等閒視之。Potter站起來回房間收拾。Draco四處打量。酒吧裏空空蕩蕩,只有酒保趴在吧台後。Draco解除了隱藏咒要了一些紙和一隻羽毛筆。
  
  Dumbledore,
  
  Potter要去Weasleys家。我要跟他去嗎,
  還是說他在那兒是安全的?
  
  D. Malfoy
  
  他也要了一頭貓頭鷹,支付了郵費後溜去男洗手間恢復隱藏咒,然後回到自己房間。Potter沒多久就幻影移形了,Draco手腕處的光環扣的他生疼不已。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追蹤咒給解除了,不知道如果這樣做了Dumbledore會不會砍了他的頭。他茫然地揉著手腕,好像真的有一條繩子在灼燒他的皮膚一樣。他在午飯前得到了回信。不,信裏寫到,他不需要跟蹤Potter去陋居,他要立刻返回格裏莫廣場。
  
  ***
  
  Snape應聲開門。除了表示認識他外,他眼中沒有閃爍任何感興趣的光芒。“哦。是你,”他平白地說,然後後退了幾步。“那麼,進來。”
  
  Draco心懷怨恨地走了進去。屋內黑暗陰冷,老舊的傢俱散發著一股黴味。Snape帶領他朝下走去,所經之處彌漫著甜而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我們去哪?”
  
  “開會,”Snape簡短地說。
  
  這不算什麼解釋。Draco保持緘默沒有回話。Snape推開嘎吱作響的沉重的木門,引領Draco進去,然後關上身後的門。Draco環顧四周。這裏看起來像是個圖書館,或者是一個會客廳。幾個高大的書架立在牆邊,但並不是個完全的圖書館。Dumbledore坐在皮革的靠背扶手裏,邊上的東西像是一個爐膛。Draco暗自記下並抬了抬眉毛。他以前只在蘇格蘭見過爐膛,而Dumbledore並不是蘇格蘭人。傻子。
  
  “啊,Draco。請進來,”Dumbledore邀請道。他什麼也沒跟Snape說,Snape一言不發地跟在Draco後面坐到座位上。Dumbledore朝他點頭示意。“喝一杯?”他問。
  
  Draco不知道這是對他們兩人還是僅僅對Snape說的。他打算說一句聰明話來暗示他想要一杯飲料,但他又想起來這也許對自己沒什麼幫助。他口乾舌燥。但他還是保持了沉默。
  
  “火焰威士卡,我自己去拿,”Snape簡略的說。他起身走到餐具櫃旁。
  
  “Draco?”Dumbledore問。
  
  解脫。Draco聳聳肩,想表現的無所謂。“有什麼?”
  
  “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Dumbledore說,可惡的看穿一切的眼睛目光閃爍。
  
  該死的。“那就黃油啤酒,”Draco清清楚楚的說。
  
  老人揮揮魔杖,一個瓶子就出現了。Draco不得不伸長身子才拿到,他肯定Dumbledore是故意為之。他打開瓶蓋不去看他。Snape回到座位坐下。他的酒杯正冒著煙。
  
  “那麼,”Dumbledore愉快地說。“事情進展的如何,Draco?”
  
  他不確定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我寄了報告,”Draco盯著他說。
  
  Dumbledore空閒的手隨意揮舞了一下———另一隻握著一杯東西。“是的,是的,但更具體些,”Dumbledore說。“到目前為止你覺得這個任務怎麼樣?”
  
  Draco的怒氣開始沸騰。他們想聊什麼?過去一周半他們讓他追蹤Potter,就像某個拴著皮帶被馴養的寵物?他被迫跟Potter遊蕩到一個墓地,在寒冷黑暗的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他總是需要等Potter回房間後才能叫點吃的?只要戰爭還在繼續,他就永遠不會再次擁有選擇的權利,哪怕在戰爭結束後可能也是一樣?不管是哪一邊都可能會要他命,即使一切都已平息。Draco手部的光環似乎又緊了點,他默默詛咒。詛咒Potter和他的跟班。詛咒Dumbledore和他該死的拒絕死亡。詛咒Snape,坐在那兒表現得像什麼沉默烈士———顯然沒人打算解釋原因給他聽。Draco感覺怒火上升到了臉頰。
  
  “很好,”他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Dumbledore和Snape交換了一下眼神。“在追上Harry方面有困難嗎”Dumbledore問。
  
  Draco怒目而視。“沒有,”他輕蔑的說。“Potter的動作相當緩慢,你知道。我沒法相信你的人會跟丟他。”
  
  “他們沒有我為你設計的追蹤咒,”Dumbledore提醒道。當然他壓根沒告訴過Draco這個見鬼的咒語是專門為他設計的。“他們沒有像你這樣多年瞭解Harry的優勢。”
  
  “沒錯,因為我花了太多時間和他一起,”Draco回嘴說。他發現自己正緊緊抓著酒瓶,於是喝了一口。不管是什麼原因,它的味道都比之前的要清爽好喝。
  
  Dumbledore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你瞭解他的習慣,”他若無其事地說。“你瞭解他的性格。而且你曾經成功跟蹤過他。我很滿意你的進步。”
  
  哦,你可真棒。Draco沒說出口。他喝了另一口黃油啤酒,等待Dumbledore切入正題。
  
  Dumbledore心領神會。他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方向交叉雙腳。“Harry在你之後給我們寄了貓頭鷹,說他打算在陋居住三天,直到其他人從布萊頓回來。我把整個房子都設置了防禦,安排傲羅在Weasley地界邊緣巡邏。同時,我想給你另一個任務。目前為止你做的非常好,我相信你有能力完成它。”
  
  Draco咽了口氣。“是什麼?”
  
  Dumbledore捕捉到Snape的目光,Snape開始說話。他的嗓音粗啞,好像生了病或是很多天沒開口一樣。“你將代替我去參加食死徒的秘密集會,”Snape說,目光比匕首更為銳利。看Draco 敢不敢抗議或拒絕。
  
  Draco的胸膛似乎被大風吹得麻木,但他還是點點頭。“好---的,”他輕輕嗓子說。“呃———我要做什麼———”
  
  “Severus會告訴你,”Dumbledore說。“現在,我必須休息了。我突然感覺非常累。”
  
  接著他站了起來,Snape顯得非常擔心。“Albus - ”這是Draco第一次聽到他叫Dumbledore的名,但他因為過於驚訝而沒有注意。他突然坐的筆挺。
  
  Dumbledore的食指突然燒了起來。可他沒怎麼注意,僅僅是隨意把它吹滅。“我道歉。請務必原諒。”說完他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門被關上了。Draco終於爆發。“他媽———怎麼回事?”
  
  Snape透過厚厚的眼簾打量他。“對於無意義的問題我平時是怎麼說的?定下心來,我們有很多要討論。”
  
  Draco不情願地坐回來,心神不寧。這個房子以及裏面的每一個人都讓他毛骨悚然。
  
  ***
  Draco身後的門緊緊閉著。他瞪了它一會,但Snape無疑不打算繼續讓Draco研究前門。於是Draco離開了。他身體的大半部分似乎怒氣鼓鼓,但另一部分卻只想躲得遠遠的,直到一切結束。
  
  一隻貓頭鷹在他頭頂盤旋,發現他後便開始俯衝。Draco抓住貓頭鷹取下信。是Zabini先生的貓頭鷹。它啄了他一下,很可能是遵照Blaise的指示,然後在Draco取下羊皮紙的瞬間就飛走了。Draco咒駡著揉揉被啄的臉,把信塞進口袋。現在的時間地點都不對。不知為何,他幻影移形回到了高錐克山谷的那間酒吧,要了個房間坐到床上開始讀信。
  
  Draco,
  
  我希望這樣能找到你。如果Dionysus三天
  內沒返回的話,我會再寫一次。所以快回
  信,你這個笨蛋。我知道保持聯絡不是你
  的風格,但遷就我一次,行嗎?順便說一
  句,Pansy向你問好。你向她告的密我還沒
  原諒。下次見面我要揍你一頓。你在哪里?
  在幹什麼?自從上次在蘇格蘭舊地見面後,
  很久沒你的消息了。和Snape過的怎樣?
  
  我母親的“朋友”幫我在他的照相館找了
  份工作。他是個攝影師,我母親有時會當
  他的模特。你知道這把戲。下一刻他就一
  直在這裏無所事事的晃來晃去。
  
  我需要跟你談談戰爭的事。我猜快到我們
  接受印記的時間了,嗯?我在想我們該一
  起去。我也會跟Pansy他們說說。Goyle
  最近看起來有點沮喪,也許你應該寫信給
  他。不管怎樣,我得走了。
  
  該死的你快回信。
  
  Blaise。
  
  Draco對著羊皮紙假笑,好像它能看見他似的,他想如果自己真賞臉給Blaise 回信的話算他走運。他收起笑容。真的會是非常走運,因為他不太可能有辦法回信。他既沒有時間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標記。他怎麼會忘了這個?Draco坐起來擼起袖子。他前臂的皮膚蒼白光滑。他一年前得到的臨時印記已經褪去。他都忘了那段時光,他們在公共休息室裏討論得到黑魔標記,一起恐嚇霍格沃茨的事。如果其他人真的這麼做了———那麼,顯然他永遠不能再和他們交談了。
  
  任務失敗,沒能殺死Dumbledore付出的代價是他唯一擁有的朋友。(注:Failing his mission to kill Dumbledore had just cost him the only friends he'd ever had.小說情節不太記得了,這裏說的是誰?或者是我理解錯了。)他們也不算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絕不要告訴一個斯萊特林你的秘密是這個學院的通用座右銘———他們隨時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背叛你。Crabbe與Goyle蠢到不太可能背叛任何人,但他們會遵從命令。如果他們的父親讓他們去接受印記,他們一定會照做,無論Draco對此說什麼。他們不會理解他拒絕加入的原因或是他現在的處境。他沒能殺死Dumbledore,而現在則必須為Dumbledore服務。沒有為接受印記而進行的狂歡,他要去參加的是一個集會———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偵查。出於某種原因,命運決定讓他成為Potter的看門狗。Draco要去找到解救Potter的方法———而不是加入那一長串打算殺死Potter的隊伍裏。
  
  多麼可笑的諷刺。
  
  Draco盯著羊皮紙,突然強烈意識到他也許無法再見到他們了。至少在這場戰爭結束前。他想到Crabbe和Goyle———尤其是Goyle。Goyle總是沉默寡言,即使說話也常被人忽視,因為他的評論都是無用的。
  但是他和Crabbe總是恪守斯萊特林的忠誠。六年來他們一直毫不遲疑地執行他的命令,順從他的反復無常,協助他的計謀,包括那個任務。即使他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內容。不能告訴Blaise和Pansy的話可以告訴他們———畢竟,會有誰會去問他們呢?Crabbe和Goyle不管怎樣都不會說的。Crabbe在堅持自己的立場方面做得更好一些,Draco因為Goyle仍舊能夠自製而感到寬慰。不是說他想念他們。只是他們的存在給了他一個目標和行動的基石。自動維護他的權威,愚鈍的大腦和他的快言快語形成鮮明對比,平淡無奇的長相襯托出他自己的面容。他們是信賴服從他的人。有他們在,他從來沒有真正感到過孤獨。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
  
  ***
  
  到底是多野蠻的一群雜種才會在墓地見面?Draco在斗篷下打了個哆嗦,把衣服拉攏一點。大風的天氣比正常的七月要冷得多。遠處的火堆劈啪作響,但起不到取暖的作用,跳躍的火光照亮了圍坐在一起的食死徒的鼻子嘴巴。隱藏咒牢牢發揮作用,還這沒法阻止Draco害怕自己被發現的恐懼。他從來沒見過伏地魔的正臉,也根部不想見,但那個死人般的聲音不時出聲,讓Draco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有一個伸縮耳,使用某個被Weasley碰觸過乃至是由Weasley製造出來的東西讓他產生了類似疼痛的感覺,但它很好地發揮了作用,讓他不用靠的更近。 另一個在戶外見面的愚蠢理由,Draco嘲弄地想;這意味著你不能對牆和門使用抗擾咒———根本沒有地方可用。這是他們生來愚蠢的一個可笑示範,擁護形式主義而不願更加保密。伏地魔正在走向失敗。雖然Draco並不真是有權這樣說的人,但事實就是如此。
  
  伏地魔繼續說。“Potter是很難被殺死的人,” 他的聲音既冷又尖,就像指甲刮擦黑板一樣。Draco後頸汗毛倒豎。伏地魔抬起一根白骨般的手指,指向某人。“Bella。”
  
  “主人?”
  
  “你有什麼建議?”
  
  Draco反胃地聽著他姨媽沙啞的嘲笑聲。“他總會離開那個破屋子,”Bellatrix說,對Weasleys的住處表現的極為輕蔑。“我建議我們耐心等待時機去抓他。”
  
  所有人都沉默地等待這番話會引起怎樣的回應。Draco想知道如果他們發現他的蹤跡,會怎麼處置他。伏地魔一動不動。“等待,”他不為所動地說。“有趣的缺乏想像力,Bella。”
  
  冰冷的氣息引起了一番不安的騷動。Bellatrix什麼也沒說;Draco猜想她大概是畏縮了。
  
  “主人,”Rudolphus說,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有理可依。“據顯示他和朋友不會接觸太久。最近都沒有。所以我不認為他會在Weasley家住很久。”
  
  “多久?”伏地魔如死水般平靜。
  
  “幾天,最多幾星期,”Rudolphus得到鼓舞後說。“我們可以在防護的邊界等待,而且——”
  
  “我明白了,”Voldemort若有所思地說。那雙蒼白的手——在這個距離僅僅微弱可見,但Draco仍舊感到十分不適——左右指尖交錯。沉默再一次降臨。然後——“ Antonin。”
  
  “主人?”
  
  “我們能跟蹤這個男孩嗎?”
  
  Dolohov考慮片刻。“也許,”他說,聲音極度冷酷,帶有濃重的口音。英語不是他的母語,但考慮到這是他的第六語言,也該算流利了。“通常需要有一個人在場來實施這樣的咒語。”
  
  “那麼就開始研究替代的方法,”伏地魔指示道。
  
  “是的,主人。”
  
  “由你來領導,”伏地魔說,Draco想像著他猩紅的雙眼盯住Bellatrix而不是Dolohov,走到她的面前。“把那男孩帶給我。要迅速。”
  
  “是的,主人。”
  
  “走。”伏地魔是唯一沒有動的人。其餘的食死徒都大步離開消失在夜色中,Draco驚恐了一會,然後才想起該去哪里———對,高錐克山谷———於是他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站在小鎮昏暗的街道上,旅館的燈光溫暖了他,怪誕黑暗中的琥珀和金色光芒佔據了Draco的視線。從墓地歸來的恐懼和解脫讓他顫抖著走進店裏。他保持著隱藏咒,目光筆直沒有和任何人交談,走上三樓的房間。房門有三個鎖,Draco把它們全部鎖上後又用魔法鎖了一遍。然後他轉而面向屋內,靠著門背滑到地上,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Draco強迫自己起身走向床。它們打算從Weasley家抓走Potter。必須有人去警告Potter。顯然是他來做。但是要怎麼樣?Draco思索片刻。一隻匿名貓頭鷹最直接的方法,但Potter會相信嗎?如果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警告說食死徒正在外面等待,他會相信嗎?也許不會。如果他是Potter呢?也許會。畢竟總的來說,Potter很有可能碰上這種事。
  
  那麼,信紙。Draco 準備好一切,凝視了幾分鐘羊皮紙然後動筆書寫。
  
  Potter,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你必須小心嚴肅對待
  這封信。食死徒正等著你離開Weasley家。
  你必須通知鳳凰社的人,讓他們解除防禦
  這樣你才能從房子幻影移形。防禦一解除
  你就要馬上幻影移形離開。他們會等著。
  
  不用擔心我是誰。我只是幫你防備危險。如
  果你需要回復,你可以用這只貓頭鷹回信。
  
  沒有署名。Draco重新讀了一遍。這樣應該行了。他懷疑Potter是否會相信他,但他還能做什麼呢?他也給Dumbledore寫了封信,解釋他做的一切。在兩隻貓頭鷹都飛離旅館後,Draco重回房間。他仍因為剛才的集會,因為和他們距離如此之近而深感不安,被發現的恐懼感還沒有消退。這個旅館提供客房服務,所以Draco決定使用這服務。他發誓不再走出房間,直到太陽再次升起在地平線上。
  
  ***
  
  令他吃驚的是,第二天清早他得到了兩隻貓頭鷹。Dumbledore說傲羅會等候食死徒,而且他贊成Draco的計畫。他沒有提及Potter是否聯絡了任何人。另一隻貓頭鷹的來信字跡潦草,非常簡短。
  
  你好,
  
  我不知道你是誰或者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
  這次會相信你的話。我想瞭解更多的資訊。
  如果你要聯繫我,我會在高錐克山谷的女
  巫與人馬旅店。可以把消息留給酒吧招待。
  他是一個朋友。謝謝你的警告。
  
  H. Potter
  
  PS: 你有代號之類的東西嗎?
  
  Draco驚訝於Potter會告訴神秘的寫信人他住在哪里,然而,Potter是一個格蘭芬多。也許他們更容易信任人,雖然Draco不認為這是Potter的特性。他突然意識到:Potter並不真的住在那裏。他只是去那裏收取消息。Draco為自己的發現而洋洋自得。但這確實說明了一點,Potter不打算住在那家店:他會回到這裏。某個時刻,他會回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讓他感到高興。也許他只是高興自己的警告奏效了。這一次,任務沒有失敗。
  
  ***
  
  三天過去了,Potter最終回來了。Draco早些時候向酒吧招待打聽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信已被送到。通過什麼手段的,他沒有說。但在第三天,Potter終究是回來了。Draco當時正在房間裏午睡,然後感覺到手腕上持續幾天的壓力終於緩和了。他的感知愈來愈清晰;他能夠感覺到Potter在這棟建築裏。Draco對自己咒語很滿意,追蹤咒的效果並沒有消失。
  
  看來Potter和他住在同一層。Draco伸出手指移到左手腕,他幾乎能感覺到一條連接著他的獵物的直線。他估計Potter大概和他隔了三個房間。Draco心滿意足;不知為何Potter不在的時候他感到有點孤單。他一點兒也不喜歡Potter,但他應該盯住的人在視野之內會少些煩惱。這次,他也能在Potter去什麼地方的時候跟著。他收到了另一封來自Potter的信,這次的貓頭鷹直接來到了他的屋子裏——— 假如Potter知道的話。
  
  神秘人,
  
  既然你連一個代號都不給我,那麼我想從現
  在起我就這樣稱呼你了。我們還有其他方法
  傳遞信件嗎?我不想一直把信留在招待那裏;
  我不想讓他陷入危險。
  
  你有什麼建議嗎?我經常變動地方,但可以一
  直回到同一個地點來取信。我想如果是緊急事
  件的話,你可以貓頭鷹我。你真的打算替我望
  風一段時間嗎,還是說僅僅是暫時的?只是好
  奇。還有我怎麼確認這不是一個詭計?
  
  H. Potter。
  
  Draco不知為何有點好笑。他把羊皮紙翻過來飛快地寫了個回復。
  
  Potter,
  
  我會與你保持聯絡。是的,我打算逗留
  一段時間。我會把我能得到的資訊都告
  訴你。這不是個詭計,我不是食死徒。
  在這點上你必須相信我。我無法給你提
  供證明。
  
  不要叫我神秘人。
  什麼叫我任何名字。
  
  Draco讓貓頭鷹飛去樓下酒吧招待處,然後自己下樓溜進男洗手間施了隱藏咒。做完這些後他坐到了Potter通常選擇的角落,注視著門口,靜靜等待。Potter會以為Draco是從更遠的地方給他回信的,所以應該會等一段時間。他拿出在對角巷買的平裝書開始閱讀。
  
  二十分鐘後Potter下樓了。他緊張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走去吧台和招待輕聲交談起來。招待似乎對什麼東西略感驚訝,但還是給了Potter他的信。 Potter道謝後過來,正選擇的正是角落的那張桌子。Draco想這是因為從桌子這邊可以看到門。Potter讀完信後立刻搖了搖頭,低聲笑了起來。Draco皺眉,隔著桌子注視對方。他的信有什麼好笑的?
  
  Potter沒有回信,這讓他寬慰不已———否則他的貓頭鷹會直接飛回房間尋找Draco。他可以跑出外面去接信,但Potter會注意到他的椅子向後挪動了。Potter拿出一本雜誌開始翻閱。 Draco伸長腦袋,認定那是一本廉價的麻瓜明星雜誌,然後對Potter差勁的品味冷笑起來。觀察Potter閱讀比看他自己的書更為有趣,於是過了一會後Draco合上書悄悄把它收起來。
  
  Potter無聊地翻閱著大部分頁面,但突然停了下來。並且坐直了身子。他在看到雜誌封底後指甲微微發白,看起來很焦慮不安。
  
  Draco抬起眉毛。Potter發現了什麼?他在從麻瓜的通俗文化中尋找線索?
  
  又過了一陣子,Potter突兀地拉開椅子,一言不發地經過招待上樓回屋。Draco好奇地起身———跟隨著他,想確定Potter的房間,然後在他前面先幻影移形進入。Draco坐到靠窗的位子上,等待真相的一一顯露。



☆、第 6 章

  發現真相的過程真他媽的漫長。
  
  Potter打開房門,呼吸粗重,看起來狂躁不已。不。是激動不安。反正差不多。他把雜誌面朝下扔到床上開始踱步。嘴唇一張一合但沒有發出響聲。
  
  可惡。Draco很生氣。如果雜誌裏有什麼東西,那麼Potter為什麼不去看它?
  
  Potter重重坐到床沿用手捂住臉。他呻吟起來,手伸進那副可怕的眼鏡揉揉眼睛,然後又捂住臉。“不會再來一次吧,”他喃喃自語。
  
  他看起來是像得了偏頭疼之類的。Draco漸漸失去耐心,但他的好奇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Potter因為什麼而如此煩惱?
  
  Potter跳起來又開始踱步。不是沿著穩定的路線,而是隨機的突然的軌跡。從床鋪到角落的臉盆,悲慘地凝視鏡中眯起的眼睛。他從那兒走到窗邊,短暫而心煩意亂地瞥了眼窗外,然後重新拉上窗簾。Draco默默抬起腳,努力讓布料不發出沙沙的聲響,防止Potter回身時被絆倒。Potter從背包裏拿出一隻球襪,又心不在焉地扔回去,走到洗臉池邊。Potter用十指把頭髮擄到腦後,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
  
  “為什麼這會發生在我身上?”
  
  這差不多是一聲低語,但Draco還是聽見了。這句話讓他僵在哪里,某些被牢牢壓制的記憶直穿心臟。他是什麼時候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在去年以前?答案不期而至———三年級的某個時候,他又一次的從不常見但反復發生的困擾的夢中醒來。然後他的直覺在電光石火間意識到了Potter的困境。Draco哼了一聲。晚熟的人。 不過,這條資訊很...有趣。太有趣了。
  
  Potter回到床上,認命的盯著雜質封底,雙手放在屁股上。他幾乎是挑戰性的觸摸這雜誌,翻開另一頁,牙齒咬住下唇。他凝視這頁面,表情因內心的交戰而扭曲。“天...”他輕聲呼氣道。
  
  某些東西刺痛了Draco的皮膚,某些他在此刻並不特別在意去分析的東西。
  
  Potter 坐在床上,背靠枕頭貼著床頭板。他把雜誌放近自己,拉開褲子拉鏈。Draco艱難地吞咽著。該死的怎麼了在剛才焦慮不安的Potter戲劇般的表演之後他可沒期待過這個。雖然他自己也想起了舊事。一邊否認一邊想著這點來自*慰,同時憎恨自己,不管這想法該死的是從哪兒來的。
  
  他需要離開。但這時候,他因為心煩意亂而很有可能在幻影移形的時候發出聲音,然後Potter就會知道他被監視了。而且,令Draco極度不安和煩惱的是,他發現自己的眼睛無法抵抗地朝Potter的手看去。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Draco強迫自己吸氣。緩慢的。顫抖的。
  
  他曾在Crabbe洗澡的時候闖進過一次,那次的經歷讓他幾乎要病了。如果還有誰能讓他感覺更糟的話,就應該是這個四隻眼睛,強大而無能的飯桶。但他不是。
  
  他媽的。
  
  顯然不是。
  
  Potter花了點時間透過棉布擠壓內褲裏的凸起———應該已經潮濕了,Draco忍不住想———Potter的眼睛在鏡片後面緊閉,呼吸急促。接著另一隻手把溫熱的白色內褲拉下,露出他的堅硬,舒展的手指間淡黑色的球隱約可見。Draco極為煩惱的發現Potter不像他想像的那樣是兩英寸的變壓器,而天生有一個令人羡慕的長度,因濕潤而閃亮,充血的頂部埋沒在Potter彎曲的手指間。
  
  Draco發現自己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他告訴自己要扭過頭。但這很吸引人———Potter的臉頰帶著苦悶與掙扎,時不時地瞥一眼雜誌,顫慄著呼吸。Draco能花一大筆錢打賭那是一個男人;正常的十七歲男性不會因為一個好萊塢小明星而興奮起來。丟臉的是,他自己也變得堅硬起來,但這非常合理,Draco自衛般的告訴自己。他不可能經常的經理這種事;這和Potter一點關係也沒有。除了在戰爭結束後,Draco可以用這點資訊來奚落Potter,假如Potter活下來的話。
  
  Potter相當大聲地呻吟起來,所有關於戰爭的想法都從Draco腦中飄走了。他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手壓住膝蓋。如果繼續這樣的話,他會在褲子裏釋放出來———這種尷尬的事情很久沒發生了,自從———別管了。他不想去考慮。他已經濕潤了。Potter讓他濕潤。 Draco燒紅了臉,但他對此能做什麼?
  
  Potter的一隻手移到襯衫上,他用手指觸摸乳*尖,嘴唇被咬得泛紅因唾液而泛起光澤。他開始緊握自己伸長的欲望,用力搖擺,發出渴望和堅定的低吟。Draco嘴唇開始變得濕潤,股間的肌肉緊縮,臀部向上貼住他的手。他的褲子很合身,所以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被困在了褲子中。把他釋放出來很合理,所以他這麼做了。輕鬆多了。Potter的再度呻吟直擊Draco的欲望。他用手掌揉它的下側,用另一隻手撫摸頂部,他的手變得濕潤,他的欲望不斷挺直———
  
  Potter開始大聲喘氣;他的腦袋撞上身後的床頭板,濃厚的欲望濺到了床單上。他身子蜷曲拱在枕頭上,一隻手仍舊托著球,另一隻手在欲望噴射的時候緊握著它。Draco的視線變得通紅,他為了讓自己安靜地□而幾乎爆發。這真是千鈞一髮,他站在那兒,為了不讓自己的喘氣被聽到而差點窒息過去。他跌入椅子,注視著Potter 終於靠牆放鬆下來。一陣長時間的歎息,Potter的鏡片都變模糊了。
  
  過了一會他取下眼鏡用皺巴巴的衣服擦了擦。他拿起雜誌,又看了眼圖片然後把整本書扔到地上。書頁打開,但Draco沒法看見圖片。他等待著。Potter靜止了一會,最後起身摸出魔杖。用過清理一新這個咒語後,他脫下衣服去泡澡。或淋浴。管他的。Draco這次成功移開了視線。浴室門關上後,他立刻開始移動。先清潔自己———他的欲望大多都噴在了手上,還有床腳,如果Potter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Draco 俯身去看雜誌。
  
  有一小滴黏液落在了這個罪魁禍首上。他猜得沒錯,這是一張男人的圖片。不是明星,只是一個廣告模特。體態柔軟,半身□,他平滑的肌膚讓Draco忍不住想觸摸,可照片是黑白的。Draco聆聽浴室的水聲,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和自己的發現而難以平靜,然後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房間。
  
  誰能猜得到,Potter竟是個沒出櫃的同性戀。
  
  ****
  
  這插曲不僅是個小事故。Draco花了很多時間讓自己不去想它。Potter至少有一禮拜沒離開高錐克山谷。雖然時間一天天過去,Draco卻覺得日子並非那麼無趣。這是個迷人的小鎮,當Draco確定Potter不在附近時,他會讓自己顯形。Potter很多時候都在室內,也時常呆在圖書館裏。他給Weasley和Granger分別寫過一次信,從最年幼的Weasley處收到了另一封譴責他的信,讓Draco笑了很久。當時距Draco稱之為雜誌事件的那日已經過了兩天,Potter正坐在酒吧裏,沉浸在《預言家日報》的填字遊戲中。Draco悄悄從自己的座位起身去讀信;雖然動機不純,但他對Potter和Weaseley家女孩之間的交流有著病態的興趣。來信如下:
  
  Harry,
  
  我認為你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
  幫上點忙。你讓Ron和Hermione説明你,
  為什麼我不行?我認為我擁有首位的優
  先權,而不是最後的!我知道你是想保
  護我,我不會聽信你說的你在生命中沒
  有給愛情留下餘地。你沒那麼容易擺脫
  我,Harry。
  
  你說Ron與Hermione“理解 ”你的離開,
  但這條消息肯定適合你,Harry:我不理
  解而且我不打算讓你這樣做。回信告訴
  我你已經恢復理智。你一個人讓我很擔
  心。這不安全。
  
  愛你的,
  
  Ginny。
  
  Draco強忍住難以置信的笑聲,退後來仔細觀察Potter的反應。他會怎樣回答?他記得Potter的上一封信已經流露出點不耐煩了。
  
  Potter挫敗地大聲歎氣,把羊皮紙揉成一團,Draco幾乎要跳起無聲的吉格舞了。愚蠢的 Weasley。她現在應該知道,Potter不像其他人,她耍耍花招就能上鉤。他屬於特殊的那一類。無法觸及。他來不及阻止自己就在心中出現了這個詞。但這是真的———他是一個特殊案例;無可爭辯。不能浪費在某個會和她母親一樣對他說話的普通窮女孩身上。
  
  過了一會,Potter重讀了一遍信,然後拿出一張信紙緩慢的寫起來,他下筆很重,有好幾次羽毛筆都差點戳破了信紙。
  
  Ginny,
  
  請原諒,我一直想表現得禮貌點。如果我說我不再
  想跟你約會了會不會更容易理解?因為這是真話,
  我不想了。我很抱歉,但我無法解釋。事實上,我
  試過對你解釋,但不奏效。我告訴過你我有很多事
  情要考慮,現在沒興趣發展感情。我也早就說過我
  不想談論我們未來的感情問題。總之:它結束了。
  
  我知道你是出於好意,但我不想被人教育。Ron和
  Hermione理解我是因為我們從十一歲起就成了朋
  友。我幾乎是去年才開始跟你說話,我的意思是
  五年級。我不想無禮,但Ron和Hermione真的更
  為重要,無論如何,我告訴你了我現在需要獨自
  一人。別擔心我的安全。有人替我留心。
  
  多保重。
  Harry。
  
  Draco可以惡意的歡叫,但他制止了自己。Potter匆匆讀了一遍信,然後起身把它寄出去。他甚至連寄信都顯得不耐煩,Draco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耐。他永遠也不能理解 Potter。而且他為Potter信中不經意提到了自己而感到愉快。奇怪。
  
  現在,他又在高錐克山谷的要道閒逛了,手腕上的光環告訴他Potter與他相隔了幾條街。不管怎樣,比旅館要近。除此之外,他無法更準確判定他的位置。另一件有趣的事是,自從Potter離開去Weasley家後,Draco就沒有加強過追蹤咒了,但咒語的效力和第一次不同,幾乎沒有任何減退。Draco暗自記下要問問Dumbledore這點。
  
  光環變緊了一點,Draco警惕地四處觀察。現在沒有什麼情況,但不久後Potter肯定會出現。於是他幻影移形回到房間。而且,他得寫封信。自回到高錐克山谷,他就考慮了好幾天了。準確的說,是自收到Blaise的來信後。其實他沒什麼好說的,但有些話必須要說。Blaise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嘲笑他一頓,但有些事必須完成。很可能Pansy也會嘲笑他。無所謂了。Draco找到了一些普通的羊皮紙———沒有浮水印,沒有黑魔標記,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只是羊皮紙。
  
  Zabini,
  
  我不能跟你說話。我想可以肯定的是,只要
  戰爭還在繼續,你我就不會見面了。我很安
  全,但我知道你不擔心。至少我大部分時候
  是安全的。無論如何,現在的問題是:我在
  想Crabbe跟Goyle,尤其是Goyle。他是個不
  長腦袋的白癡,Crabbe也沒好到哪兒去。我
  不在他們身邊告訴他們的話,他們就不知道
  該做什麼,所以我想你應該
  
  Draco劃掉了‘留心他們’,換成
  
  接管他們。他們是不錯的僕從。遵令辦事,從
  來不問太多問題。
  
  照顧好你自己,Pansy還有他們。
  
  Draco盯著這行字,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寫下這句話。他劃掉了這一行,最後簡單地簽了個名。
  
  Malfoy。
  
  PS: 最好不要回信。
  
  他又花了三個小時通讀了幾遍,最後下樓把信送出。他奇怪地感覺自己像是切斷了最後的眷戀。好吧,不是最後的眷戀,但也差不多了。他越發地感覺到了孤獨。
  
  ***
  
  Dumbledore來信通知Draco參加另一次會議。他附上一個門鑰匙,讓Draco能立即與Snape 見面商討細節。Snape當時在霍格沃茨的研究室裏。外面的大廳空無一人鴉雀無聲,就像個墳墓一樣。仿佛曾經有某個東西的影子在此出現然後消失了一樣。仿佛他以前的生活完全結束了一樣。這令人相當不安。
  
  Snape情緒不佳,但今天他選擇簡練的回答而不是出其不意的冷嘲熱諷。算是一點小恩惠。
  
  “坐,”他冷酷地說,鷹鉤鼻指指唯一剩餘的椅子。
  
  Draco坐下。他明白該怎樣在Snape情緒不好的時候開展談話。而且,自從六年級開始,一切都變得有些不順。也就是說,從他接受了他的任務開始。
  
  Snape朝他匆匆一瞥,目光銳利。“你還沒跟丟?”他冷笑著問。
  
  
  “沒有,”Draco冷靜地說。
  
  “你最好不要,”Snape陰沉地說。
  
  “我沒有這打算,雖然我看不出如果他發生了什麼事你會傷心,”Draco惱火的說。
  
  Snape的面容又陰沉了一點。“無禮的小子,”他憤怒地喊。“閉上你的嘴。就算是你也該認識到我們整個世界的未來都在他的肩上。我無法相信Dumbledore居然讓你監視他。”
  
  他的脾氣被引爆了。“為什麼,因為我只會搞砸?”Draco大聲嚷嚷。“就像我搞砸了Dumbledore的事?”
  
  Snape沒有絲毫退讓。“正是,”他反唇相譏。“就像你會接受這樣一個自殺性任務然後搞砸了它一樣。甚至連它的真正意圖都不明白。甚至連成功的邊都沾不上。”
  
  這些話就像打了他一個耳光。Draco苦澀地想為什麼Snape和他一起呆的三周裏沒說過這些。也許是因為Snape很少在,Draco提醒自己。“我沒有選擇,”他尖銳地說。“他說他——”
  
  這和你有沒有選擇無關,”Snape 打斷他。“你接受它的時候以為自己能成功。你盲目地接。就像愚蠢的你會做的。”
  
  Draco感到臉頰越來越燙。他站起來,椅子猛地向後彈去。“我不蠢!”
  
  “坐下!”Snape怒吼。“你是個愚蠢的喋喋不休的笨蛋,我都恥於承認你曾經是我的學生!你哪里也不能去。你在這裏發過誓,必須照吩咐去做!”
  
  最後五個字被大聲強調,Snape的憤怒幾乎到了臨界。Draco怒氣衝衝,深呼口氣坐了下來。椅子離原本的地方有一米半的距離,但他就這麼坐了下來,交叉雙臂。
  
  Snape把手放在桌上嚴厲的瞪著Draco。“正是因為你荒謬地接受了任務,我才被迫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答應在你進行任務時保護你,放棄我在社裏為Dumbledore擔當間諜的任務,扮演食死徒的角色。正是因為你的失敗,我才被迫殺死曾經救過我,在年輕的我誤入歧途的時候給了我第二次機會的人。換句話說,每一件我成年後為之奮鬥並完成的事,都被你的輕率和傲慢破壞了。”
  
  這些話突然平息了Draco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醒悟和羞恥。最不愉快的一種感情。他移開視線。“我沒有強迫你去立誓,”他嘟噥。
  
  “你沒有,是你母親,”Snape忿忿道。“她在一天晚上找到我,和你姑姑一起,求我立誓。我怎麼可能拒絕她而不暴露自己?Bellatrix對我的動機和忠誠已經有所懷疑。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他冷靜了一點,停頓片刻後,繼續道。“幸運的是,我之前已經立過這個誓言了。”
  
  Draco猛然抬頭。“什麼?”
  
  Snape的視線仿佛灼穿了他的骨頭。Draco眨眨眼切斷了目光的接觸。“我說,我已經立過這個誓言了,” Snape輕聲重複。“我發誓遵從我的主人的任何要求。”
  
  “你的主人?”Draco不確定的問道,他不知道會有什麼答案。
  
  “Dumbledore,” Snape不耐煩地說。“現在還不明顯嗎,男孩?Dumbledore一整年都生命垂危,在慢慢走向死亡。但是他有個計畫,而且知道他的死亡是計畫必要的一部分。他知道你的任務和我第二次發的誓。 他一整年都沒有理會你的行動,還有我的。即使你有可能成功,他也完全不願讓你達成你的任務。不是為了他自己, Draco, 而是為了你。”
  
  他再次停了下來。“看著我。”
  
  Draco看了他一眼,又飛快望向別處。“什麼?”他呆板地問。
  
  “他不想讓你變成我,”Snape沉重地說。“一切不必重頭開始,像曾經的我一樣。我不希望這些努力都白費,Draco。你在為我們服務的剩餘期限裏都要尊重我,不能質疑我讓你做的事。明白沒有?”
  
  Draco極不情願地把目光重新集中到Snape身上。他麻木的點點頭,肩上感受到了疑似內疚的沉重擔子。“明白,”他說。這很艱難。
  
  Snape草草點頭。“很好,”他說。“既然如此,我們可以開始討論接下來的會面。你熟悉約克郡嗎?”
  
  ***
  Draco直接幻影移形到自己的房間,氣喘吁吁的試圖擺脫那如藤蔓般攀附於他衣服上的沉重而邪惡的氣息,僅僅是看到那些邪惡的人就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Draco捂住胸口,翻出羊皮紙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開始給Potter 寫信。
  
  Potter,
  
  你必須離開這兒。他們通過留有你魔
  法的簽名追蹤到你,很快就要展開襲
  擊。你可以改變簽名,但首先要離開。
  等你到了任何你選擇的地方後我會幫
  你。
  
  現在就走。
  
  Draco跑下樓去找吧台男招待要了只貓頭鷹。他跌跌撞撞回到房間後仍舊頭暈目眩氣喘不已———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隱身,如果剛才Potter出來的話———光環告訴Draco他確實在房裏,而不是在高錐克山谷的大街上遊蕩。
  
  不過Potter沒有出來。 Draco收拾完畢等待著,右手握住左腕以免錯過Potter的離去。就像是等待了永久一樣。Draco穩住呼吸,他的脈搏恢復了正常。然後他感覺到了。不是拉力。而是某種不同的感覺。一種騷動,像是有螞蟻在他的左腕爬行。微弱的恐慌或是痛苦刺痛了Draco,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些不是他自己的情緒。三分鐘後,Potter幻影移形離開了。Draco集中精力,讓追蹤咒引導他的內心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了一個Draco從未見過也不知道名稱的鎮子。Potter在他前方某處——— 但Draco看不見他。媽的!那混蛋一定穿著隱身衣。可真好用。他試探性地跟著,不想靠的太近以防撞到Potter。他依然握著手腕。觸感在他經過一家小客棧靠窗的房間時起了變化。Potter很快就從一個小道出現走了進去。
  
  連著訂出兩間房間,招待好奇地打量著Draco。他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給Dumbledore寫信。接著一隻貓頭鷹來到。Draco取出便條。“我馬上付錢。等等。”他開始讀信。
  
  謝謝。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有沒有信
  任你,但如果你剛剛是又一次救了
  我的話,多謝。你能教我怎樣掩蓋
  簽名的魔法痕跡嗎?你在附近嗎?
  我們需要見面,還是你就這樣告訴
  我?我估計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或
  者應該說,我沒有太多時間。我想
  你的貓頭鷹能找到我。
  
  H. Potter
  
  Draco翻過羊皮紙開始書寫。
  
  你需要把魔杖指著你的心臟,右手
  以及太陽穴,每次都要說Obscuro。
  這是個非常細緻的咒語。我會試著
  辨別你有沒有成功。你做完就直接
  告訴我。
  
  Draco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西可(很慷慨的小費,但他現在沒時間去數銅納特)然後送走貓頭鷹。“要快,”他緊張地說,接著貓頭鷹就飛走了。
  
  五分鐘過去了,Draco收到了另一隻貓頭鷹。Potter一定奇怪他怎麼這麼快就給了他回復。
  
  完成。告訴我成功沒有。
  
  Draco閉上眼集中精神於Potter身上。Potter的房間在他樓上和過道相對。他試了一系列用於把Potter的魔法光環化為可見的地圖的咒語。一連四個咒語什麼也沒顯示出來。他其實對這類事非常擅長,Flitwick 和McGonagall可以作證。於是他開始回信。
  
  你很擅長。幹的不錯。現在你應該會
  暫時安全一段時間了,直到他們找到
  新的方法來追蹤你。最近幾天最好保
  持低調。
  
  回復和其他的一樣簡短。
  
  我們能見面嗎?我想直知道你是誰,
  還有你為什麼關心我的安全。
  
  Draco這次沒有回信。他已經精疲力竭。於是他忽視了Potter的最後一隻貓頭鷹,躺到床上舒展四肢,踢掉球鞋,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
  
  他一直不知道這個城鎮的名字。它看起來,嗯,像英格蘭的一座小鎮。他從沒來過,也沒想過會到這裏來。如果Potter選擇躲藏在有像樣的購物區的大城市就好了。當然,他希望的太多了。他對於Potter提出見面的請求感到困惑,他不打算去答復。然而又對此感到些許的內疚,這在他和其他人的通信交流中從未發生過。至少他沒有過。
  
  Draco又在這個小地方逛了一圈,正打算回自己的房間。一霎間,手腕的光環變得非常松垮,這意味著Potter 突然離他非常非常近了。該死!他一定是幻影移形———
  
  Draco只來得及想到這。然後發現自己正面對著Potter的魔杖,Potter的驚訝轉瞬即逝變為了憤怒。“你!”Potter激動地喊。“你在這裏幹什麼?”這是句質問,還夾帶了一點點恐慌。但他周身的輪廓又開始微微閃光,Draco不得不克制住顫抖的衝動。力量。
  
  他知道他該拿出魔杖。“閉嘴,Potter,”他急促地說,但他沒什麼可講的,沒有能解釋他出現在此的藉口。Potter已經知道自己被跟蹤了,但他不可能根據情況推理出Draco就是寫信人這一點。他更有可能認為他是跟蹤他的食死徒。
  
  無論如何,一切都太遲了。“除你武器!”Potter喊道,Draco的魔杖飛了出去。該死。
  
  出其不意的行動對他的脾氣沒好處,Draco火冒三丈。Potter看來打算朝他施咒或是詛咒他,所以他依照本能,撲向Potter的膝蓋。Potter摔倒在地,咒駡著朝Draco揮起拳頭,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臉上。“你跟蹤我到這裏?”Potter質問道,把Draco的手腕摁到硬邦邦地鵝軟石地上。
  
  Draco緊閉著嘴拒絕回答。他猛的抬起膝蓋正好撞上Potter的膝蓋骨,後者又是一陣咒駡。一個勾拳打中Draco的鼻子,Draco驚恐地發現自己開始流鼻血。如果Potter打斷了他的鼻子,他會死去。Draco的怒火不斷增長,他設法去占取優勢。他們打的不可開交,但最後Draco一拳結實的打到了Potter腦袋邊上。
  
  就這樣,一切結束了。Potter失去了知覺。Draco跨坐在Potter腿上喘氣,難以置信的盯著他。發生了什麼?他剛才做了什麼?他迅速掃了眼周圍,他們在客棧後面的一條小徑,不在主幹道上,沒有人看到這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扭打。Potter神志不清。Draco開始恐慌。可以肯定的是他沒有傷的Potter很厲害。哦,見鬼,如果Dumbledore 和Snape知道了怎麼辦?他應該在保護Potter,而不是把他打到半死!
  
  Draco大聲咒駡著,並去取回了他的魔杖。Potter的一個包在打鬥中掉在了地上。Draco摸索了一陣找到了Potter的隱身衣。他讓Potter的身體漂浮起來,猶豫的抓住他的胳膊然後用隱身衣遮住兩人。Draco收回漂浮咒,Potter身子的重量壓著他的胸口。沒必要讓Potter飄著,還是隱身的。Draco腕部的光環鬆鬆垮垮,但它還在。很好。看來即使Potter受傷了,追蹤咒也不會消失。
  
  他努力穿過了客棧中的所有人。黑夜已經降臨,客棧裏擠滿了人。Draco把他的負擔送到了三樓的房間門口,用魔杖打開門。幸運的是,Potter沒有用太多的防禦,所以他才能夠打開。也許是因為Potter的身子現在和他在一起的緣故。Draco不知道。他把門關上,上了鎖,然後又加了幾道防禦,然後把Potter放到床上。
  
  這感覺很古怪,就像把一個孩子抱到床上,只是Draco從沒這樣做過所以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感覺。但他覺得就是這樣。這同時激起了他一種可笑的保護欲和溫柔。他小心地安置好Potter,確保他的腦袋被固定好,四肢沒有壓在背後或是以奇怪的角度扭曲。Draco找到了毛毯,從Potter身下抽出給他蓋上。雖然他對自己的性向很誠實,但他從沒有抱住過另一個男性——— 無論是擁抱還是搬運。事實上,Draco現在根本想不起自己最後一次擁抱人是什麼時候了。Potter的重量似乎銘刻在了他的手臂上;Draco發現自己在揉著手臂以便消除那樣擁抱的感覺。他站在床腳,緊握拳頭,希望Potter能自己醒過來。如果他醒了,那麼Draco就能毫無愧疚地離開。
  
  可他沒有醒來。該死。Draco拿出魔杖,“快快復蘇。”
  
  什麼也沒發生。他一陣恐慌,拿著魔杖的手無法平穩。“快快復蘇,”Draco大聲一點重複。
  
  Potter眼瞼開始抖動。然後睜開。綠色的大眼迷惑地眨了眨。接著釘在他身上。
  
  “Malfoy?”聲音雖然微弱,但毫無疑問是
  Potter的。
  
  Draco只能瞪著他,無法想出一句該說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正面交鋒啊



☆、第 7 章

  沉默持續的太久了。他必須得說點什麼。但是Draco的腦袋一片空白,找不到合適的托詞。雖然當時他並不算特別理智,但也沒打算對Potter下手這麼重。 關於發火他父親是怎樣說的:假如發火意味著失控,那就完全不值得縱容。首先,取消隱藏咒是很不明智的,但一個人會漸漸厭煩無法與人交流。他怎麼會知道Potter就這樣憑空出現?
  
  “怎麼了?”Potter警惕地問———仍舊很虛弱,但開始摸索他的魔杖。
  
  Draco恢復了一些風度並拿起自己的魔杖。“想也別想。你———呃,還好嗎?”他特意用勉勉強強的語氣問。
  
  Potter怒目而視,好像Draco提出這問題是個冒犯,他小心地揉揉太陽穴。“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這兒的?你在這裏幹什麼?”
  
  “我帶你回來的,”Draco說,然後沉默了。他已經準備好應對Potter肯定會提出的問題。
  
  果然。“為什麼?”Potter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和不信任。“你為什麼這麼做?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首先,你已經在這裏了不是嗎?”Draco生氣地說。“而且我也在,所以顯然這和我有關。第二,我不是故意要———我不能把你留在那。”
  
  Potter仍舊保持警覺。“所以...我們在等食死徒過來?”
  
  哦,對了。Potter還以為他是在訓練中的食死徒。Draco張嘴,突然想起了他發誓要保密。不知為何,他隱隱感覺Dumbledore有他自己監視他的方法。 對了,Dumbledore也不能被提起。“不,”Draco簡短地說。他沒有別的能說的了。也就是說———“我要走了。”
  
  “等等,”Potter聲音微弱,皺起眉頭。“我不明白。你是跟蹤我———我是說,你有沒有跟蹤我到這裏?”
  
  似乎有一個看不見的螺絲鉗啪的夾住了Draco的嘴。他無法回答問題。他努力對抗了一會,但他的大腦指引他用另一種方式回應。“我不能說,”Draco不情不願地講出了真話。“但沒有其他人知道你在這裏。”
  
  這也是真的。Potter仍舊有所懷疑,但他看起來也有點茫然。“那麼,你在這鎮上幹什麼?”
  
  “這我也不能說,”Draco想要離開,但雙腳似乎在地毯上生了根。
  
  Potter歎氣。他看起來亂了頭緒,揉揉被Draco打中的太陽穴。“瞧,我想我能有塊冷毛巾之類的?真的很痛。”
  
  Draco發現他的魔杖仍舊指著Potter。“哦。我想可以。”
  
  Potter想坐起身來,做了個苦臉然後又試了一次。他的面孔扭曲了。“這真狠,”他冷冷地說,用雙手拖住頭。
  
  含沙射影的諷刺震住了Draco,讓他口乾舌燥。他吞咽了一次,又一次,那次雜誌事件的記憶帶著恥辱沖洗遍他全身。“你要去拿冷毛巾還是怎麼?”
  
  另一個怒視。“給我一秒鐘,”Potter猛地說道,聽起來強勢了一點。他掀開毛毯站到地毯上,仍舊穿著磨損的運動鞋。他皺眉盯了毛毯一分鐘,但對此沒說什麼。“聽著,如果沒有人會過來而你也不打算告訴任何人,那麼你為什麼還不走?”
  
  “事實上,這是個好主意,”Draco說。“我正要走。”他退到門口,懷疑地觀察Potter。他摸到門把手,然後停住了。不同的情緒在他體內古怪地交戰。“你還好吧?”他並沒想這麼說。話只是脫口而出。
  
  “我沒事,”Potter說,為了強調他還站了起來,然後立刻失去了平衡,搖擺的雙臂差點打到他的臉。Draco本能的伸出手,之後說服自己他只是想確保黃金男孩不會因為自己而受到無法治癒的損傷。否則的話給Dumbledore的會是怎樣的一份報告。他馬上移動到Potter身邊,拖著他坐到床沿。隨即他快速鬆開手,好像Potter的皮膚在燃燒一樣。再一次的,溫暖像是留在了他手上,嵌入Draco的掌心裏。他心跳加速。“你說過你沒事!”他生氣地喊。
  
  Potter 閉上眼。“仔細想想,”他喃喃道,“也許你可以替我拿一塊冷毛巾。畢竟,這是你的錯。”
  
  “把你的魔杖給我。”他睜開眼。“絕對不可能,Malfoy。”他又開始瞪他了。
  
  Draco惱火的吸了口氣。“Potter魔杖飛來———”
  
  它從Potter口袋裏滑了出來,然後那白癡抓住了它。他雙眼朝Draco射出綠色的匕首,Potter把魔杖放到床頭櫃上用手壓著。“我不會用它。但你再試試看。”
  
  Draco翻個白眼。“沒必要當個戲劇女王小題大做。”他走到角落的水槽邊,打開水龍頭直到水變得冰涼,這也淹沒了Potter憤怒的反應。他把一塊法蘭絨布浸到水裏,然後擰幹,關上水龍頭走向Potter。“錯過了最後一點,”他用無聊的語調說。
  
  Potter接過布小心貼近腦袋。“不要叫我戲劇女王,”他惱火的說。
  
  Draco注視了他很長時間。他真正想做的是狠狠嘲諷Potter,注意到女王這個字眼在此刻特別敏感,但也許他在一天內已經製造了太多的創傷了。而且,這會揭到他的痛處。“好吧,那麼,戲劇國王,”他聳聳肩說。
  
  Potter聽到後抬起眼。他看起來是在試圖不讓自己笑出來。“沒好到哪去。”
  
  “真不走運。”
  
  Potter忽略了那刺耳的腔調,歎口氣把布翻了一面。“我開始感到有點噁心了。還很困。”
  
  Draco的嘴扭曲了。“我想我讓你腦震盪了。你不能睡著。”
  
  “我不確定我能控制,”Potter說。他打了個哈欠,小心挪動著讓自己背靠床頭板———又一個對雜誌事件的不安暗示。Draco移開眼。
  
  “這真的是一團亂,”Potter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在這裏,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跟蹤我的話,你怎麼會到這個鎮子。如果你是在跟蹤我,那麼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沒有告發我或者通知你的朋友或者做別的你們這類人會做的。”他的視線鎖定Draco,而Draco看著Potter床上的毯子,失去了焦距。“然後你把我帶回這裏,但我猜這裏面含有各種各樣的負面動機。既然你不打算講話,我想這會永遠一個謎。”
  
  Draco一動不動的緊閉嘴。他需要在這次談話失控前離開,但Potter的狀況不適合一個人呆著。他希望除了最基本的治療咒,他能知道更多的咒語好治癒這該死的腦震盪然後離開。
  
  Potter又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冷。”
  
  “那就把攤子蓋上。”
  
  他哆嗦著照做了。“我一直在找你,”Potter嘟噥著閉上眼。Draco沒有理會這句話。他走到床邊,打算把Potter打醒,但這看起來不太合適。“嘿。醒醒。”
  
  “我醒著。”
  
  “你馬上就不會了。睜開眼。”Draco非常生氣。Potter不能讓情況更加惡化。他想他是否該叫人來,但是叫誰?如果他帶來社裏的成員,不就會把整個計畫暴露了?他咒駡Potter還有他拒絕讓Dumbledore的人來幫助他的固執。雖然這點上很難責怪他,真的。
  
  Potter睜開眼露出一個壞笑。“你如此關心可真是甜蜜,”他說,聲音裏夾帶了點黑色幽默。
  
  “我不關心,”Draco忿忿道。“我只是不想你因我而死,行嗎?”
  
  “我不會死,”Potter打著哈欠說。“我需要點茶或別的。”
  
  去他媽的。他不是什麼該死的服務員。但另一方面,如果Potter仔細回想今天的事, Draco必定騎虎難下。“我想我能給你找到點,”他極不情願地說。
  
  Potter的眼皮又耷拉下來了。“我喜歡伯爵紅茶。”
  
  他的脾氣又上來了。“我才不管你喜歡什麼!”Draco厲聲說。“有什麼就給你什麼,你應該感到幸運!”他猛的轉身走向門口。在手碰到門時,Potter 又開口了。
  
  “考慮到這是你的錯———說真的,Malfoy,我一點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如果你打算殺死我,那為什麼現在又來幫我?如果你只是想在你朋友們到來前抓住我,那為什麼又不去通知他們?一點也說不通。你在這裏度假?你從伏地魔那裏逃走了?”Potter 上氣不接下氣地停了下來。
  
  Draco沒有回頭。“我不能說。這是我唯一能告訴你的。”他等了一會。 Potter沒有回答。他遏制了回頭的衝動離開了,把門鎖上。酒吧幾乎空無一人了。Draco要了一杯伯爵紅茶,端著託盤上樓。他沒有敲門。
  
  Potter拿著魔杖,面朝他,只有在Draco走進屋裏時才睜開眼。“你回來了,”他睡意朦朧地說,似乎有點驚訝。
  
  Draco生氣的抿嘴沒有回答。他把託盤放在床邊的桌上。“給你,”他說。“伯爵紅茶。”
  
  Potter小心的坐起來從茶壺裏把茶水倒進杯子。他感激地聞了聞。“謝謝。”
  
  “別客氣,”Draco乾巴巴的說。他四處瞅瞅。也許這之後Potter會好起來。“我要走了。你還需要別的什麼?”
  
  Potter啜了口茶低垂著眼。“我真的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在跟蹤我,”他挫敗地說。“你能告訴我是誰不讓你說的嗎?”
  
  “不行,”Draco簡短的說。“因為一堆誓言。我不是你的危險。把這當做一次巧合。”
  
  Potter猶豫不決。“承諾你說的是真話?”
  
  “差不多就是我能說的,”Draco說,直直看向Potter的雙眼。“你沒事吧?”
  
  “我會好的。多謝帶我回來。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個房間?”
  
  這回輪到Draco猶豫了。“問了招待,”他咕噥道。
  
  Potter抬起眉毛,但沒追究。“好吧。”
  
  Draco走向門口。他可以幻影移形出去,但不想這樣做。接著這被證明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他拉開了門。
  
  ***
  過道的盡頭,兩個身著黑袍的人正走上樓梯,兜帽剛從燈光晦暗的走廊出現。右邊體型較為纖細的人的袍子中央戴著一個設計獨特的金屬浮雕,Draco認識它。他的呼吸停滯了。Bellatrix。活見鬼了。他不知道他們來這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Potter,但這不是好兆頭。他還沒關上門,不知道他閃回Potter房間時那兩人有沒有看見他。
  
  “Malfoy?你幹什———”Potter的聲音再次充滿了驚奇。
  
  “閉嘴!”Draco咒駡著估計了一下現在的狀況。“沒時間解釋了,但我們需要離開這。”
  
  警覺。“Malfoy,我不能———我的東西———”
  
  “你需要什麼?”Draco瞄了眼Potter隨身攜帶的背包然後拿起它。作為一個通常亂糟糟的人,這次Potter做到了把物品保持在包裏的小半徑內。隱身衣被塞在包裏,Draco跑回屋裏。“快點,”他迫切地說,然後抓住Potter的手腕。“閉上眼睛!”他命令道。
  
  他讓他倆幻影移形到了他的房間,沒有去確認Potter是否聽從了他的話。他自己的行李早已打包好了,只待出發。Draco草草搜索了一下房間,然後幻影移形到他在破釜酒吧呆的最後一個房間。
  
  房裏顯然有人了。兩個渾身□的成年男人無疑正在進行徹底的肛*交運動。其中一人看見了他們然後開始喋喋不休的咒駡。“什———” Potter睜開眼震驚無比。“Malfoy!”
  
  “該死的!”Draco尷尬地說,但決定在他倆被認出來之前離開。他拖著Potter準備移動,但Potter被絆倒了。Draco轉身,看見他一手捂住腦袋。 他咬緊牙關拉Potter起身。“不———什麼也別說!”Draco喘著粗氣再次試著拉起Potter。這很困難,一手拎著他的箱子,而 Potter的又掉到了地上,所以他也要拿起它。兩秒後他來到門外站在走道上。他試了試讓看見的第一扇門。門上了鎖,但通過“阿拉霍洞開”後打開了,裏面沒有人。Draco隨便把Potter丟到床上然後告訴自己一小時內他都不會再做第二次了。
  
  Potter緊閉雙眼。“我不知道該不該感謝你。”
  
  Draco不知該如何作答,所以他只是簡單地說,“呆在這裏。我去拿鑰匙。鎖上門。”
  
  Potter點點頭,仍舊痛苦的捂著頭。Draco飛快地掃了他一眼。他打開背包把隱身衣扔到Potter身上。“哪里也別去,”他重複道。“我會回來。”
  
  “行。”
  
  Draco拉上帽子走下樓去領十四號房的鑰匙。他非常謹慎,把帽檐拉的很低,希望不會被人認出。然後他付了錢。“謝謝。你們這裏有醫療師嗎?”他緊張地問,用帽子遮住眼睛。
  
  彎著腰的招待掃了眼人群。“我想沒有——— 哦,等等,年輕人。也許...”他繞過
  櫃檯,朝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巫走去。她跟在招待後面走了回來。
  
  “出了什麼問題?”
  
  “你知道怎樣治療腦震盪嗎,用魔法?” Draco問,四處觀察以確保沒有人在盯著他們。
  
  她皺眉。“魔法?當然了。你的病人在哪里?我能做。”
  
  “不。”Draco堅定地說。“他不能見人。告訴我。”
  
  “沒有醫療培訓,你不可能成功,”女巫直白地說。“為什麼他不能———”
  
  “告訴我我能做什麼,”Draco不耐煩地打斷他。女巫怒氣衝衝地和招待交換了一下目光,招待聳聳肩。“你的病人需要身體接觸。你必須把手指像這讓放在他的太陽穴———”她靠近幾步,想給Draco示範,但他反射性的往後躲去。她停了下來。“好吧。我對他示範給你。”她面對招待,每只手有兩根手指對準他的太陽穴。“你需要治療顱骨裏的出血點,同時冷卻病人的體溫。一旦完成這些步驟,你需要說Deflagrus然後是Remedius。說第二個咒語時極為重要的一點是,你要集中精力想著你病人的幸福而不僅僅是受的傷。什麼讓他高興或是不高興———試著讓他開心,並想像他那樣。如果他對任何事煩心,試著讓他平靜。他幾天內就能痊癒。如果沒有,他就必須去聖芒戈。他是怎麼得腦震盪的?”
  
  Draco不喜歡這個問題,但他無法回避。“他被打中了頭。差不多是這裏。”他的手在帽子裏快速指了一下。“非常感謝,”他對一臉好笑的招待點點頭,然後一步垮兩臺階上樓。
  
  他敲了一下門,接著開始檢測並消除Potter的咒語。他還醒著。很好。“發生了什麼?”Potter立刻脫掉隱身衣說。“我們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在一起?”
  
  Draco把門重新鎖上,坐到床的另一邊,把鑰匙扔到一張老舊卻乾淨的桌上。“我看到Bellatrix在那個走廊,”他說。“還有一個人。我不知道他們是———”誓言對Draco的嘴施加了壓力,阻止他把‘找我還是你’說出口,所以他僅僅說了“找你還是怎麼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找到你的,但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你被跟蹤了。”
  
  “見鬼,”Potter不悅的說。“為什麼沒有人警告我這個?”
  
  有一會兒,Draco不知道他的意思。然後他突然明白了過來。Draco意識到,Potter指的是信。
  
  “你是什麼意思?”他僵硬的問。
  
  Potter 隨意地揮揮手,毫無意義的手勢。“有時候我能得到點警告,就這樣。”
  
  “呃,也許不管是誰警告了你,你不知道,”Draco試圖漫不經心的說。“聽著Potter,我找人問了治療腦震盪的建議。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能試試。”
  
  Potter凝視著他,好像在斟酌他的選擇。顯然保有疑慮。“把你的魔杖給我。”
  
  Draco泰然自若。“如果我需要它呢?”
  
  “你不會。我見過聖芒戈的治療師。不需要魔杖,”Potter說,視線像是穿透了Draco。
  
  “你這個白癡,我這麼做是為了你好。”Draco厭惡的搖搖腦袋,但想起那女巫說的不要讓 Potter心煩。他歎了口氣把魔杖放到桌上。“我需要碰你的頭。先提醒下。”
  
  “我怎麼才能知道不是你叫的Bellatrix和跟她一起來的人?”Potter 用一種毋庸置疑的口氣問,他的視線幾乎穿透人心。
  
  Draco壓制住怒氣。“不是我帶你離開的?隨你怎樣,如果你認為我在陷害你,就回去跟他們作戰,該死的!我只是不想把你一人毫無防備的留在那。等你好了,你可以在英雄榮耀的光輝裏和他們對抗,我相信你做夢都想這樣。蠢蛋。”
  
  哎呦。沒有平靜。Potter仍然看起來很擔心。好像Draco的話和他的所想完全沒有聯繫。“我不知道這個,”他含糊的說。
  
  “這個?”Draco重複。“整個情形?還是指我準備治好你的腦震盪?”
  
  “都是,”Potter說。他歎了口氣。“我想你可以試試腦震盪的東西。”
  
  您真高尚,Draco想。各種各樣的諷刺已到了他嘴巴,但他控制住了。“那麼好。”他站起來。“動一動。”
  
  Potter一點點挪動,整個舉動都表現的相當孩子氣。Draco忽略了它,坐到床沿邊。對於再次碰觸Potter他無比猶豫,尤其是在兩人都知道要這即將發生的時候。鎮靜,他告訴自己,然後把手指對著Potter的太陽穴。Potter立刻閉上眼睛。他的臉散發出熱量。Draco集中精神,閉上自己的眼睛。“Deflagrus,”他說,Potter滾燙的皮膚即刻涼了很多。很好。現在開始時真正的治療了。Potter。快樂。Draco想著這點然後意識到他從沒真正見到Potter開心的樣子。他見過微笑和大笑,當然了———即使不是朝Draco———但總是很短暫。 Potter。抓住飛賊。雖然這樣想讓Draco心中酸楚,他有很長時間沒玩過魁地奇了,但他知道勝利會讓Potter高興。他壓下自己的苦澀,集中精神。Potter的脈搏加速了;Draco能夠用自己的指尖感覺到。又或許是因為他閉著眼,所以對於Potter 的一舉一動極為敏感。他在腦中描繪出一個快樂、健康、無憂無慮的Potter———開懷大笑,在掃帚上翻筋斗(一個之後要忘記的想法, Draco對自己許諾)然後說,“Remedius。”
  
  Potter頭部左側有點腫脹,Draco感覺到它漸漸消去。但是,他還不能完全肯定他成功了。他睜開眼移開手。Potter也睜開了眼。“感覺好多了,”他說,處於某個原因而有些不好意思。
  
  “很好,”Draco尷尬的說。“至少我做到了,我想。”
  
  Potter 摸摸頭。“感覺沒事了,真的。雖然我還有點困。”
  
  Draco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個鐘。“現在是九點半。不算晚,但我想也現在該睡了。”
  
  Potter沒有回答;他站了起來,背對Draco。“我想我今晚要住在這裏了,但明天———呃,我希望我們之間能保持更遠的距離,如果你也這麼想的話。”
  
  Draco覺得像是被人拒絕了,雖然這也在意料之中“可以,”他說。“我會下樓另外要一個房間,除非你想讓我完全離開倫敦。”
  
  Potter回瞥了一眼但沒轉身。“你留在這裏沒關係。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如果其他房間都滿了的話你可以呆在這裏。”
  
  不用說,我會和你一起走。“我去問問,” Draco說,試圖不去注意Potter的熱量似乎又一次滲透了他的手指。他的詢問是徒勞的;不經意間,他撞進了最後一件空房。多完美。Draco 步履沉重地走上樓。他敲敲門。
  
  Potter走到門口。“是誰?”他問。
  
  “我,”Draco說,移動下腳,不知為何感覺奇怪的緊張。
  
  門鎖打開了。“沒房間?”Potter問,已經知道了答案。“那就住在這。我想我們可以達成一致,把魔杖留在桌上。我不相信你,即使你今天奇怪的對我很好。你甚至可能救了我的命。但你也許是為了贏取我的信任,這也很奇怪,因為看起來也不太像。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想,而你又不告訴我任何事。”
  
  “我們已經討論過了,”Draco疲倦的說,從Potter身邊擠過去坐到另一張‘不是Potter’的床上。
  
  再一次的,他被那冷靜的綠色視線剖析了一遍。“所以怎樣?”
  
  “所以,我什麼也不會說。我保證我今晚不會嘗試殺了你。你會打算殺了我嗎?”Draco瞪眼。
  
  Potter歎口氣。“我猜不會,”他表現的毫無涵養。“我餓了。他們有客房服務。我們能叫點吃的嗎?”
  
  “我想可以,”Draco同樣沒有涵養的回答。
  
  ***
  
  油膩膩的菜肴被堆在一旁。Draco聽著Potter淋浴的水聲,伴隨雜圞志事件的記憶快速打了個飛機。他忍不住;Potter的##在指尖的畫面以一種永恆的方式印刻在了他腦中。他情不自禁呻##吟一聲,不自覺的去想Potter是否在洗澡自##慰。該死的。這想法讓他興圞奮,一想起自*慰就想到Potter。Draco對自己厭惡無比,他拿起魔杖清理起來。非常及時;浴圞室的淋浴也在此刻停止了。他聽到Potter悉悉索索擦圞拭身圞體的聲音,他的呼吸依舊起伏不平。
  
  什麼鬼日子。
  
  ***
  
  過了一會Potter出來了,身穿睡衣防衛性的把浴巾拿在胸前。“有貓頭鷹來過嗎?” 他問。
  
  “沒有,”Draco說。
  
  Potter難掩失望之色。“我還以為會有,”他說。
  
  Draco忍不住插嘴;這是他的第二天性。“等Weaselette的信?”他嘲笑道。
  
  Potter尖銳的看了他一眼。“不。”他轉過身去擦頭髮。Draco發現自己在盯著他穿著舊眠睡褲的屁圞股。“事實上,我懷疑她不會再給我寫信了,”Potter繼續道,聲音因毛巾蒙著頭而聽上去甕聲甕氣。
  
  “為什麼?”他脫口而出。
  
  “我和她分手了。不過,她顯然不太明白,所以我不得不再做一次。她很可能對我不滿。”Potter把毛巾搭在椅子上,床圞上的被子拉開。Draco匆忙避開眼,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話。
  
  Potter坐到床圞上。“我沒法處理感情關係。”
  
  無論如何,跟女人不行,不過你為什麼跟我講?“我去洗澡。”Draco站起來,他決定穿T恤和褲子睡覺,而不想讓Potter看見他穿睡衣的樣子,於是把這些衣服帶進浴圞室。他沒什麼要跟Potter說的。一句也沒有。勉強的談話沒有意義。
  
  他為Potter看見他穿什麼衣服睡覺而焦慮。當他洗完後,Potter看來是睡著了。Draco熄滅燈光躺倒床是。他今天累極了,依然為Bellatrix是怎樣找到Potter或者他,她的目標究竟是誰而焦慮。然而,幾分鐘後他就進入了夢鄉,這一連串的思緒也隨之飄散。
  
  ***
  
  Draco做了許多形形色圞色的夢,雖然一個也沒記住,但他知道在深夜的某一時刻,他的褲子搭起了一個瘋狂的帳篷。這沒什麼不尋常的,但和Potter同處一室讓他很不好意思。他靜止不動的聆聽著,努力讓自己保持安靜。Potter睡的正香,呼吸緩慢而平穩。Draco摸圞摸自己滾圞燙而冒了汗的前額。Potter在這兒他沒法這麼做。不。他轉過身想控圞制住自己。幸圞運的是,在帳篷塌下去之前他就困得又睡著了。
  
  他第二次醒來是因為##摩圞擦的聲音,Draco熟悉這聲音———他靜靜聽著。這是堅##硬##的欲##望和手掌接圞觸的聲音。聲音富有節奏,立刻讓Draco想到了Potter面##紅##耳##赤喘##息不止的個人秀。沒錯,輕吟聲讓Draco再次堅##硬圞起來。該死的。Potter居然敢在他面前厚顏無圞恥的##,這讓他非常惱怒。出於怨恨,他決定打斷他,於是故意翻身打了個哈欠。Potter立刻停了下來。
  
  古怪的寂靜讓Draco相信Potter是在確任自己醒了沒有。Draco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最後, Potter又翻了個側身。Draco決定等到他結束。這招很管用;Potter終於睡著了。Draco松圞弛下來,對於來之不易的寧靜心滿意足,讓睡意盡情襲卷全身。
  
  他第三次醒來時,整個人仰面躺著,正在劇烈地蠕圞動。他聽到了自己的喘##息。在他揣測Potter能否聽見之前答圞案就已揭曉。Potter的身影在黑圞暗中圞出現到Draco床邊。沒有眼鏡,但他似乎不在乎。Potter開始掀他的毯子。“你##他##媽##的快把我逼瘋了,”他說,嗓音因為睡意或是別的而沙啞,就這樣,他溜進了Draco的被子裏,溫暖而略顯潮圞濕的手推開Draco的。Draco震圞驚的無法動彈。Potter 就在他身旁,一腿跨過Draco。“這樣行嗎?”他問。
  
  “不,他##媽##的一點也不行,”Draco勃然大怒。“滾##蛋———唔———”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Potter的舌圞頭強行入侵了Draco,他整個人都趴在了他上方。太少的睡眠和太多的荷爾蒙作用讓他暈暈乎乎,但Draco仍驚恐地發現自己幾乎沒怎麼抗拒。Potter的欲##望抵著他,疼痛而快樂的摩圞擦著,他們的褲子褪到了腿上纏繞在一起。他們一起激烈的推擠,一次次的翻滾,Potter一直吻住他,該死的。也許只是為了阻止他說話,但是———Draco忍不住呻**吟出聲,他發誓在黎明到來前就了結掉自己。Potter輕圞咬他的嘴角,他的氣息彌漫,貼著Draco
  到達了##,一陣突然的濕圞潤感和Potter臀圞部在他手下緊繃的樣子讓Draco意識到了這點———這是另一個可怕的認識,他的手是怎麼到了那兒的?———-接著Draco也到達了##。Potter此刻正在他上方,Draco拱起了背脊。
  
  冰冷的羞恥感和他恢復正常的聽力一起回歸,Draco喘著粗氣,Potter與他自己噴薄而出的熱量開始冷卻。Potter趴在他身上,心臟貼著Draco的胸口跳動。Draco頭腦中唯一清晰的想法只有一個,假如Potter張口說話,不管是什麼, Draco都會殺了他。毋庸置疑。不過Potter什麼也沒說。他甚至沒有抬頭看Draco。事實上,他睡著了。
  
  Draco想搖醒他,想把他推到地上,但他太困倦了,而且...他在能夠做任何事之前也睡著了。
  
  Draco早晨醒來時Potter已經離開了,朝圞陽透過紋理斑駁佈滿污漬的窗戶照射圞進來,很難不讓人相信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場夢。
  
  一個既美好又怪異的夢。刪去美好。一個讓人感覺美好的噩夢。非常糟糕。Draco的頭開始作痛。
  
  ***
  
  他起床沖了個澡,想把這怪異的感覺洗去。說實話,Draco沒法自信地告訴任何人早先發生的事情是真是假。他當時有點饑##渴。也許那只是個夢。可是即使在洗澡時他仍可以聞到Potter殘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這快把他逼瘋了。Draco反復擦洗每一寸皮膚,只有在手指被泡腫而且熱水快用完了後才出來。
  
  他穿衣服的速度極慢,猜想著Potter的去處。他從來沒試過在Potter提早很多時間離去後幻影移形。無論如何,Draco都沒準備好和他再次見面。首先,他還欠Potter一封信,之後才有時間擔心跟蹤他的問題。他從舊桌子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張沒有標記的羊皮紙。
  
  Potter,
  
  對不起我沒有預先知道昨天的襲圞擊。如
  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給你警告。不過,
  我的情報來源表明這次襲圞擊也許並不一
  定是針對你。一旦我有了新消息就會通
  知你。食死徒昨天出現在你住的旅店也
  許只是巧合。但千萬小心。不要相信
  任何人。我會再次寫信。
  
  Draco卷起紙,抓起行李包,施了隱藏咒後去對角巷找了家郵局。之後,他必須去追蹤Potter (令他欣慰的是光環仍舊緊緊的纏繞著他的手腕)然後寫信給Dumbledore,問一下一切究竟是該死的怎麼回事。



☆、第 8 章

  Draco在熱鬧的對角巷中一個不知為何顯得冷清的小酒吧裏開始寫今早的第二封信。
  
  Dumbledore,
  
  昨天發生了幾件事。首先,Potter看見了我。
  他以為我在跟蹤他,但是不知道原因。我想
  他認為我和食死徒在一起。顯然我也沒法給
  出其他解釋。對於被他發現我很抱歉。他在
  沒有任何警示的情況下突然幻影移形,我當
  時沒有隱身是因為我要買日常用品。不論如
  何,當我們在那個鎮子(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時,我阿姨Bellatrix和另一個食死徒出現
  在我跟Potter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他們是在
  找Potter還是找我,如果能知道就好了。
  
  我想回總部和你親自談談這些。我還有其他
  問題。
  
  謝謝。
  
  D. Malfoy
  
  這封信在酒吧被直接寄出。Draco食不滋味的吃了飯,然後步入午後陽光明媚的街道。他來到一條小徑,重新用上隱藏咒。是時候再次去找Potter了。他集中精神,想著咒語和Potter,然後出發。下一刻,他差點兒著陸在那個白癡身上,於是迅速的後退。Potter沒有聽到聲音,Draco因周圍環境而目瞪口呆。他們在一片墓地。同樣的墓地。沒錯。在高錐克山谷附近。往事重現。墓地在白天的光照下顯得那麼的不同。Draco悄悄穿梭在長長的草叢間,坐到離Potter幾米遠的一塊平板上重拾他的監查職責。
  
  一看見Potter,他的脈搏就開始加速,思維變得混亂。恐慌把他其餘的思緒圍堵在了扭曲糾結的角落裏。他只能意識到Potter的存在。
  
  Potter跪在乾燥的草叢裏,手指不知不覺陷入其間,隨意拉扯著野草然後四散丟棄。他低垂著腦袋,繃緊下巴。Draco坐在他身後側方,他能夠順著Potter下顎的線條看到肌肉的抽動。這帶給他比說話更多的煩惱;Potter有一個惱人的下巴。Potter猛地抽了口氣,接著顫抖起來,Draco不再去想他的臉。
  
  “我想我搞砸了,”Potter低聲說。聲音勉強能聽見。他倆同時沉思了一會。最後,Potter繼續下去。“我被抓住了,用一種我無法解釋的方式。我只是———我需要更小心。該死的。”Potter把眼鏡推到頭上,那不像是被七月初的日光曬黑過的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揉揉眼睛。“該死的。”Potter安靜的又咒駡了一次。“我沒法解釋。”
  
  Draco很想嘲笑,但某種陌生的情緒在他心中湧現。Potter真的打算對他死去的父母出櫃嗎?這個想法很荒唐,無可救藥的多愁善感且毫無意義,讓人簡直無法相信。他等著Potter開口,坦白一切。
  
  坦白並沒如預期那般出現。Potter只是坐在那兒,看起來無比沮喪。Draco心中的陌生情感越發強烈。恐慌再次出現。這是什麼?Draco一手緊緊貼住胸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了驚恐發作症。或者是心臟病發作。不管是那一種,症狀都是急速跳動的脈搏和極為強烈的焦慮。
  
  然後,Potter發出了一聲啜泣,聽上去是如此迷茫。Draco的恐慌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不可能。不會是他。不會是Potter。這個想法太荒謬,一點也不好笑。
  
  他拒絕接受,但恐慌依舊存在。
  
  “我搞雜了,”Potter雙手捂著臉重複道。接下來的四十五分鐘裏,他一直保持著沉默。Draco時不時的看看他,憂心如焚,他的背因為蹲在石頭上而變得僵硬,但他不敢移動,生怕脊柱哢嗒響起來而讓Potter發現。他甚至無法承受去仔細審驗大腦中混亂模糊的猜想。但是在這樣一個安靜和平的環境,很難不去想任何東西。
  
  尤其是想Potter。
  
  ***
  
  Potter當晚住到了高錐克山谷的另一家旅店。他沒有回復Draco的貓頭鷹,Dumbledore那邊也沒有任何答復。Draco洩氣的回到床上,既困惑又懷疑。而且害怕。如果Bellatrix追的是他呢?如果她在他睡著的時候到來呢?又或者她在找Potter 而Draco沒有醒來警告他呢?他的妄想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猛漲了三倍。他過了好一會才打了個極不安穩的盹,無論如何都沒法沉睡。
  
  他在破曉時分醒來,天空還是灰白一片,他沒法再假裝平靜了。另外他偷偷懷疑自己夢到了Potter。床單一片狼藉,讓他對自己嫌棄不已。Draco起床沖了個澡,不時檢查一下手腕的光圈。以防萬一。
  
  Potter一早上都沒有離開房間。十一點前,一隻貓頭鷹飛來。Draco正在讀他的平裝本小說打發時間,不想離開讓Potter一人毫無防備的留在旅店。所以他非常歡迎貓頭鷹的到來。Draco蹦起來接住它,讓它等他讀完信。他飛快地瞟了眼貓頭鷹—————是Potter不是Dumbledore的————然後開始細細讀信。
  
  聽著,我不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是有意
  隱瞞,但我不喜歡這樣。我怎樣才能知道
  你可以信任,而不去相信其他任何碰到的
  人?
  
  剛巧,我遇上了一個我不太喜歡的人。我
  以為他是個敵人,但是除非他安排了一個
  精心策劃的騙局,否則他昨天就是救了我
  一命。我一點也不知道該怎麼想。他就在
  那兒,而你不知道襲擊將要發生。也許那
  是因為他是策劃這一切的人,我怎麼知道
  呢?但我想知道你是誰,還有你的情報來
  源。就我所知,有可能你是一個食死徒,
  而他不是。你可能才是叫來食死徒的人。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哪里的?你在跟蹤我嗎?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計畫?我是指食死徒。
  
  我見到的這個人認為他們也許在追他,那麼
  顯然我們處在了戰爭的同一邊,雖然這看起
  來非常不可能。他有自己的麻煩,但我看不
  出他是自願加入這邊的。如果他們找的不是
  他,那麼他說不是我的敵人就是撒謊了。
  
  這很傻,但我傾向於相信他。我不會再和他
  見面,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真希望知道你是
  誰。我們以前見過嗎?我們喜歡對方嗎?告
  訴我點東西,否則我不會再寫信。
  
  H. Potter
  
  讀完信後,Draco的心跳和呼吸都開始變得紊亂。他不自覺的在房裏踱步繞圈子。他能說什麼?該死的,為什麼Dumbledore不給他回信?如果他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許他就能說些什麼。
  
  送信的貓頭鷹輕輕鳴叫了一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可以走了,”Draco愁眉苦臉的說。“暫時沒有回信。”他找出點零錢。
  
  貓頭鷹發出了一個惱怒的聲響,接過銅納特把它們放進掛在腳踝處的一個小皮袋裏,然後飛了出去。Draco關上窗戶謹慎地背靠床躺下,無比希望能和誰談談。並不是說他會談論什麼,但如果能知道他的選擇就好了。Blaise顯然相信了他的話,從沒有給他回過信。雖然他們並不算友誼深厚,但Draco還是感到一陣刺痛。還有為什麼Pansy從來沒有聯繫過他?他想Blaise已經把他不要聯繫的口信帶給她了。但是,他從沒有被人如此...遺忘過。這可不是個令人高興的想法。
  
  ***
  
  Potter 要不就是在自己房間裏吃了中飯,要不就是完全沒有吃。Draco想叫客房服務,但這個旅店並不提供。他披上披風,把帽檐拉得很低,走下樓去要了些東西拿上樓。當他正要回房時,發現一隻貓頭鷹站在他房門口的走廊上。 Draco皺了皺眉讓它進去。“是什麼?”
  
  貓頭鷹跳上寫字臺抬起一隻腿。Draco拿下羊皮紙讀了起來。
  
  Malfoy,
  
  這麼久才回信,我們很抱歉。恐怕我們不
  知道Dumbledore現在何處。他前陣子一
  直來來去去,但現在他已經離開四天了,
  而我們不確定他什麼時候能回來。Snape
  教授,McGonagall教授和我討論過你的問
  題,但不知道該給點什麼建議。
  
  這也許不是你想聽的,但儘量耐心等待。一
  旦Dumbledore回來,我們就會讓他聯繫你。
  于此之際,我依然是你真誠的,
  
  Remus J. Lupin.
  
  PS: 除此之外,告訴我們你還有什麼需求。
  
  Draco生氣地把羊皮紙捏成一團。這是什麼?根本不算答案!Dumbledore在哪里讓他去死吧,在他真正需要他的幫助時,他根本不見人影!他勃然大怒,毫無食欲的用完午飯,發誓有一天即使是利用全世界,也要為自己被如此徹底的遺棄而報復。
  
  ***
  接下來是風平浪靜的一天。Draco還沒有給Potter答復,因為他還在思考該寫點什麼。他最後還是坐了下來著手寫信。
  
  Potter,
  
  我已經說過了,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這不重要。我承諾過我站在你這邊,
  我不會傷害你或者出賣你。我絕對
  不會告發任何你的資訊,我也不能
  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我知道的一切。
  相信我告訴你的,知道這些的是正
  義一方,絕對沒關係。你和我很安
  全。
  
  Draco流覽了幾遍文字。過了好一陣子,他都能聽見這個封閉房間裏自己的心跳。他慢慢的繼續寫下去。
  
  我想你可以說我是一個朋友。一個
  仰慕者。這樣行了嗎?這是我現在
  全部能說的。
  
  我仍在調查前幾天發生的意外。我
  發誓我與此毫無關係。
  
  你怎麼樣?
  
  這最後一行突然讓Draco感到有些可笑;他準備擦去這即興寫下的話。但有什麼阻止了他。也許Potter想有人問候他過的怎樣。他朋友以外的,會向野狗迷戀殘骸一樣醉心其中的人。Granger會像母雞護犢般保護他到死,而Weasley會表現得傻裏傻氣,擔心卻無法提供幫助。他讓信在這句後皆然而止,又讀了八次,然後決定在改變心意之前把信寄出去。
  
  ***
  
  Potter在第二天換了地方。他來到一個看上去和霍格莫德很相似的無名小鎮。Potter花了好幾個小時遊蕩上,Draco據此猜測他也從來沒來過。他跟隨Potter到了一家小雜貨店,看著他選擇麵包,購買芝士。這個白癡選了一塊看上去相當誘人的布裏乾酪,Draco自己也想買一塊。誰知道他竟然還有點品位?Draco沉下臉。他在Potter去了一家不熟悉的旅館後又回來買了同樣的乾酪。他邊想著Potter吃邊,用上一個小的溫暖咒,翹著腿躺在床上,把乾酪塗到芝麻餅乾上。他很少在桌子之外的地方吃東西,因此這是一個新奇的經驗。他想著Potter,光著上身吃法式長棍和美味濃郁的乾酪。是的,Potter以前應該像這樣子吃過東西,很多次。這模樣有點糟蹋,但Draco發現自己很喜歡。他想著Potter用手拿麵包的樣子,立刻又體會到了那雙手在他身上的感覺,然後第一千次的猜想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他的想像或是夢境。
  
  他聽到自己的歎息,視線失去了焦距,無神的盯著餅乾的包裝。包裝上的Jacob's變得模糊。他想Potter想的太多了。他腦中的另一個聲音爭論說為Potter的安危設想和擔憂是他的任務。呃,也許不是擔憂,但肯定該對他的現狀和安危仔細考慮。
  
  也許並不包括邊自*慰邊幻想Potter和他吃著同一款乾酪。這一點相當煩人。認真面對自己的想法後,Draco終於對自己承認,他想再來一次,讓Potter觸摸他的全身,讓他的身體貼著Draco移動,臉上寫滿了強烈的專注和無名的激情。他不該這樣想。Draco很確定。他怎麼能去幻想Potter到達高**潮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不,那是真的。Draco當時一直避免正視Potter的眼睛,但有那麼一刻,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他看到了Potter灼穿他身體的凝視。無論Potter是否注意到他留下的痕跡,但那被灼傷的地方似乎還殘留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Potter對整件事是怎樣想的。他究竟為什麼要那樣做。如果他們再次見面的話他要如何反應。
  
  Draco揉揉手腕;這不知不覺中已經成了他的一個習慣。咒語看起來有點緊。他一直期待看到咒語接觸皮膚的地方出現一個紅色的摩擦點,但是當然不會有這樣的東西。他盯著Potter房間的方向,和他隔了兩間,他希望他能睡在那裏。只是為了確保沒有人能夠不經過他而進去。
  
  窗戶邊有鳥啄玻璃的聲音,嚇了他一大跳。Draco跳了起來,他的腳踝撞到了之前他移開的餅乾。他拉上褲子讓貓頭鷹進屋。他的心砰砰直跳,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貓頭鷹嚇到了他。
  
  是Potter的貓頭鷹。他知道這會是來自Potter。Draco手
  指顫抖的打開它。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仰慕者?這太
  瘋狂了。我可以做一個朋友,如果這是
  你的意思。我怎麼樣?我不知道。有點
  糊塗。
  
  我不奢望你能知道一切。你不必為前幾
  天的事道歉。如果你與它無關,那麼這
  怎麼會是你的錯?既然我不知道你的情
  報是哪里來的,那麼很難對此再多說點
  什麼。
  
  你怎麼樣?
  
  H. Potter
  
  他的手指還在發抖。Draco重新讀了一遍,然後用一片新紙寫回信。他的心臟瘋狂的跳動著,讓他不得不猜測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會不會過分完美了,死在工作上?他在床頭桌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本硬皮書,(迷迭香的歷史及其在治療方面的用途),重新坐回床上墊著它開始寫信。
  
  我也有點糊塗了。我不想談論
  它。這是個敏感的話題。我也
  不太確定我的生活中發生了什
  麼。我知道這有點模糊,但你
  知道我沒法談論這個。如果你
  想跟我談天的話隨時可以。我
  就在這裏。
  
  他用同樣的貓頭鷹把信寄了出去。Potter會立刻回信嗎?Draco靠著窗戶踱步等待著。他的疑問立刻有了答案:是的。貓頭鷹從兩個窗戶處外飛了回來。Draco打開信。Potter的信很簡短而且直奔主題。
  
  你是同性戀嗎?你不用回答,但如
  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我猜
  我是。請不要告訴任何人。這點
  上我信任你。
  
  Draco對自己假笑。任務完成:Potter信任了他。至少,以信件形式。他立刻開始回信。
  
  我不明白這和我們的通信有什麼關
  系,但實際上,我是。這就是你如
  此迷惑的事?我不怪你。這是不得
  不應付的相當困擾的事情,而你又
  很忙。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察覺
  到的,但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我告訴任何人能有什麼好處?我不
  會說的。
  
  他寄出信。不到五分鐘就有了回復。
  
  你一定在附近。是嗎?你的信到的
  很快。我希望你不會說出去。如果
  你在跟蹤我,那麼我想你一直保持
  的很低調。我真的不希望被任何人
  發現。
  
  你是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同性戀的?
  
  HP
  
  Draco搖搖頭翻過羊皮紙。他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回復。
  
  你就是會知道。你從來沒和其他
  男性一起過嗎?
  
  他封好信把它寄了出去。
  
  Potter沒有回信。
  
  ***
  第二天,他接到了Snape的貓頭鷹。來信很簡單,要求他立刻返回格裏莫廣場。Draco把剩餘的奶油蘇打餅乾放進包裏。他放慢動作,發現自己很不情願讓Potter離開他的“視線”,哪怕是一小會。他沖了個澡,想著Potter,他的雙手,他的嘴唇,最後才幻影移形回到倫敦。
  
  Snape開了門。沒有笑容,但這也沒什麼不尋常的。“進來,” 他面無表情地說,後退幾步,幾乎消失在昏暗的門廳後面。
  
  Draco抬頭瞥了眼房子,希望有足夠的魔法支撐整個房子,在他跨入門檻時阻止石頭落下砸到他。Snape站在連接著地下室的樓梯最上一層。他示意Draco先行。兩人沉默的走著。廚房裏沒有人。有一鍋熱氣騰騰的東西正冒著蒸汽,Draco突然開始懷念起霍格莫茨的那些被他當做理所當然的菜肴。
  
  “我正要吃午飯,”Snape僵硬地說。“你餓嗎?”
  
  他想還嘴說不餓。但他確實餓了,可惡。Draco聳聳肩。“有一點。”
  
  “那麼自便。沒什麼東西。”Snape坐到桌子中間。
  
  Draco走到灶台邊聞了聞鍋子。是一鍋濃稠的湯,香氣襲人,還帶著點辛辣味。“是你做的?”
  
  “這是什麼問題?”Snape厭惡的問。
  
  Draco暗自翻了個白眼。(那我就當做是了。)雖然以前沒想過,不過他猜測煮湯和煮魔藥沒太大區別。他從碗櫃裏拿了一個碗,舀了點湯。雖然很燙,但他還是把碗端到桌上,然後去找勺子。“Dumbledore在哪里?”
  
  “坐下,”Snape敦促道。
  
  Draco歎口氣,從裝著鍍銀餐具的抽屜裏找到了一把湯勺。接著從冰箱裏倒了一杯水,然後坐下。“他在哪里?”
  
  Snape目光冷峻。“我不知道。”
  
  Draco把勺子放入濃湯中。“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不知道他在哪里,”Snape尖銳地說。“這有什麼不清楚的?”
  
  “怎麼,他突然消失了?”
  
  “是的,”Snape肯定的說。“正是如此。有一天他就這麼突然不在了。我當時在霍格沃茨為秋季的課程做準備。Lupin也在,他已經恢復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McGonagall —”
  
  “為什麼你不再教黑魔法防禦術了?”Draco插嘴。
  
  “不要插嘴。”Snape擰起眉毛。“這職位有個詛咒,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話。一位教授最多只能教一年。”
  
  Draco瞪著他。“那你為什麼要教它?為什麼Lupin回來了?”
  
  “Lupin在冒險,”Snape說。“他知道這樣做的風險。但是現在,有一位勝任的導師來教授這門課是非常重要的,對於高年級學生來說更是如此。我的情況不同:你知道,我明白這一年會發生什麼,不必感謝你,而Dumbledore縱容了我。”
  
  Draco對這番話消化了一下。“他會去哪里?”他嘗了口湯。味道不錯,而且還很燙。
  
  Snape把一盤切的很厚的穀物麵包推到他面前。“我不知道。”
  
  “這和我們上次見面時他著火了有關嗎?”Draco問,他保持著最無動於衷的表情。該死的是時候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了。
  
  “也許,”Snape謹慎地說。“你還沒有把它們匯總起來麼,小子?”
  
  “把什麼匯總起來?”
  
  Snape歎氣。“我討厭繁瑣的解釋。”
  
  “這解釋了你為什麼要教魔藥學。”Draco反唇相譏。“告訴我!”
  
  Snape揉揉眼睛又歎了口氣。“他的鳳凰。福克斯。”
  
  “Dumbledore的鳳凰?”Draco問。
  
  “是的,就是它。”Snape直直看著他。“自從他死後,Dumbledore和他的鳳凰...合為了一體。”
  
  Draco眨眨眼。“什麼?”
  
  Snape朝著麵包煩躁的點點頭。“吃,”他命令道。“告訴我關於魂器你知道多少。”
  
  關於什麼?Draco停下來思考著。它聽上去很熟悉。也許,是他父親曾經提到過?“是不是把你的靈魂分成幾塊之類的?”
  
  “對,”Snape看上去為無須從頭解釋而如釋重負。“條件是一個男巫或女巫謀殺某人之後。靈魂碎片。如果你擁有異于常人的頭腦和魔法,是可以把碎片存入另一個物品中的,無論這物品有沒有生命。”
  
  “就像另一個人?”Draco試圖跟上思路。
  
  “正確。McGonagall確定Dumbledore認為黑魔王使用了魂器們。”
  
  “複數?”
  
  “是的。我們不知道究竟會有幾個。就黑魔王來說,我們想他可能利用了他的蛇怪,還有其他東西。傲羅們在尋找它,但目前沒有進展。沒有人能夠完全肯定去年Dumbledore告訴了 Potter什麼,但McGonagall認為他在尋找無生命的魂器。”
  
  Draco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他幾乎忘記了Potter正在執行的神秘任務。雖然他還沒返回翻倒巷過,但這解釋了那些舊商店的事。Potter真的打算消滅伏地魔。他一定是瘋了。Draco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Potter並沒有打算同時結束他的生命。也許Potter身懷多個任務。嗯,他確實展示了在親吻的同時一併探索身體的驚人技巧,Draco在能阻止自己前模糊的想。熱度爬上了他的臉頰。Snape正在觀察他,等待他的回應。於是他清清喉嚨。
  
  “這和Dumbledore有什麼關係?”
  
  Snape竭力保持他的耐心。“你還記得為什麼Dumbledore成名的嗎?”
  
  Draco思索了一會。事實上,他忘記了。“不。”
  
  “他打敗了上世紀的黑巫師,Grindelwald。”Snape抬起眉毛。“在我們的巧克力蛙卡片反面,不是嗎?”
  
  “哦,對。”現在他想起來了。“所以———哦,”他猛然領悟。
  
  “沒錯,‘哦。’”Snape拋回他的話。“Dumbledore因而擁有了一個自己的魂器。鳳凰。他有一個奇特的品味,要和黑魔王的作為保持相當的一致;他很有可能是在意識到黑魔王用了身邊的蛇怪做魂器後才選擇用鳳凰的。”
  
  “所以———”Draco試著理清思路。“在他死了之後,魂器保持了他的生命?”
  
  “不,”Snape說。“當他死的時候,他就是死了。但是因為他的靈魂仍舊存在於某個地方,所以他能夠起死回生。他選擇了不死的生物幫了很大忙。鳳凰不會死去;只會一次次的重複生命的輪回。現在的Dumbledore根本不會死。”
  
  “鳳凰能被殺死嗎?”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Dumbledore自己還不適應這變化。他發現這相當困難。”
  
  “等等,”Draco說。“如果他和鳳凰是一體,那麼他怎麼還能使用自己的身體?”
  
  “一個靈魂,兩個軀體,”Snape聳聳肩說。“和原來一樣,只是兩個軀體的關係更密切了。非常密切。這是絕妙的一著好棋。他沒有好意的事先告訴我這點。也許,”他不情願地加上一句,“是因為他並不完全確定能不能成功。畢竟,他以前從沒有死過。”
  
  Draco搖搖腦袋,驚歎于這位長者的才智。和愚蠢。“你覺得他的失蹤和他的...狀態有關嗎?”
  
  “我不知道。”Snape又對著湯點了點頭。“在它冷掉前喝了。”
  
  Draco照做了。Snape站起身給自己也盛了一碗。他們沉默的吃著,Draco在腦中默默消化一切資訊。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你知道Bellatrix要找的是誰嗎?”
  
  Snape搖頭。“不知道。我一直在找答案,但我不知道他們是何時見面的。之前的消息一直是從Dumbledore那得到的。我不知道他的來源是哪里,而且他也不會告訴我。我想,是出於安全考慮,但現在如果能知道就好了。”
  
  Draco點頭,挫敗的歎口氣。Dumbledore會保護Snape,當然了,尤其是考慮到去年發生的事後。多典型。他又問了另一個問題。“Dumbledore 跟你提過他發明的讓我用在Potter身上的追蹤咒嗎?”
  
  Snape用餐紙擦擦嘴。“沒有。”
  
  Draco描述了一下它。Snape專注地聽著。“聽起來沒問題,”他說。“我不會想到用這種方式結合這幾個咒語。它有效嗎?”
  
  “我幾乎在想它太有效了,”Draco皺眉道。他漫不經心的揉揉手腕。“我隨時都能感覺到它。好像繩子燃燒起來一樣。它似乎在縮緊。”
  
  Snape對此似乎嚇了一跳。“停止它,”他說。
  
  “什麼?”Draco有點震驚。“為什麼?”
  
  “我想看看你再重新使用時它是不是還和原來一樣。”
  
  “如果我在這裏是他換地方了怎麼辦?”
  
  “好吧,那麼等到你下次回來,”Snape說。“但我要知道它是怎麼運作的。”
  
  “可以,”Draco說。他對於完全取消咒語這個主意仍舊有點猶豫。哪怕是幾秒。Snape站起來去放茶壺,Draco茫然直視前方,不知道究竟會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第 9 章

  Draco回到了那個像霍格莫德的小鎮,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他不想取消追蹤咒,一秒也不想。如果Potter消失在某個地方而他沒法跟蹤該怎麼辦?如果有人襲擊了Potter該怎麼辦如果———Draco暗自承認,比起其他可能性,他最懼怕的就是這點———如果Dumbledore他們決定沒必要繼續跟蹤Potter,或者要派Draco到其他地方該怎麼辦?
  
  要讓他承認現在不想放棄這個任務是非常丟面子的事。首先,這意味著另一次失敗。在無法完成伏地魔的任務後又無法完成Dumbledore的任務。他被所有人列入暗殺名單會不會比這更糟?Draco猛然停止踱步,因為他突然想到了Potter,不知他是否仍試圖幹掉自己。當然,如果他在他的名單首位的話。
  
  他想跟Potter說說話,這想法很荒唐。Draco堅決地遏制住了這不值一提的想法。他們能對彼此說什麼呢?也許,他可以質問 Potter那晚上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爬上他的床,替他手*淫來結束所有的手*淫。Draco的臉因這記憶而漲的通紅:一陣羞辱的刺痛和一股欲望混在一起。他想要Potter。哦,是的,他確實想。這難以忍受。但當然完全可以理解。Draco十七了。他告訴自己他會心甘情願跳到任何活著的東西身上,不過他心底明白這其實不太可能。 Potter有足夠的吸引力,只要不介意那副歪斜的眼鏡,可怕的頭髮和糟糕的衣服———在遮掩之下的東西足夠有價值了。而且,是他先開始的,Draco想知道原因。Potter是和過去的自己一樣迷戀這種事嗎?
  
  想到這,Draco又惱火起來,Potter還沒有回復他的最後一封信,而Draco不想讓通信就此中斷。顯然他嚇到了Potter,所以他不得不再次寫信。真不幸。Draco再次提筆。
  
  Potter,
  
  你不需要回答這個。我不是想
  羞辱你。我只是很好奇你有沒
  有嘗試過任何事而已,就這樣。
  我對你的建議是找個自願且沒
  有疾病的男人,然後看看自己
  是怎麼想。我想我就是知道。
  這很難解釋清楚。我只是從來
  沒有真正想過女人。當然,你
  是一個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們
  總是做人們期待的事情。以你
  的情況就是結婚並拯救世界。
  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這樣做。
  
  顯然交流因為我這邊而變得困擾。
  我道歉。我沒有忘記要給你答復,
  但就像我說的,現在事情有點亂。
  
  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的朋友。
  
  這看上去十分的...合適,他寫的這些會讓Crabbe開始叫他赫奇帕奇的。Draco想很有可能 Crabbe要花七年時間才能用他那遲鈍的大腦寫完信,笨拙地折好並把它封起來。不過,沒人會知道是這信Draco寫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
  
  回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他一定是邊吃午飯邊寫的,Draco想———他感知到Potter離開了房間走下樓。雖然信很短,但他還是可笑的感到高興———畢竟他沒有讓Potter徹底疏遠自己。
  
  我想我從沒真的考慮過這個。我
  們可以再多討論幾次,但我現在
  對這個話題還有點不適應。
  
  你好嗎
  
  HP
  
  Draco心滿意足,沒有回信。相反的,他讓貓頭鷹留下,草草給Snape寫了封信。
  
  Snape,
  
  我真的需要知道食死徒那邊是怎麼
  回事。難道你沒有辦法知道他們下
  一次集會是什麼時候嗎?我不是有
  意為難你,但我擔心Potter的安全。
  還有我自己的,顯然。只有一個時
  間和地點,我不會讓你再捲入其中。
  
  順便一提,秋天你怎麼又要開始教
  書了?其他教師們知道你是在執行
  Dumbledore的命令嗎?現在有他的
  消息了嗎?
  
  我不想冒險取消咒語。我會處理不便
  之處的。
  
  D. Malfoy
  
  這封信的回復不是來自Snape,而是Dumbledore -這讓Draco很是吃驚。信到的如此之快,他猜測Dumbledore是即刻給他答復的。
  
  Draco,
  
  我很抱歉我拖延了我們的通信並讓你
  陷入危險中。我的朋友看見你真的是
  非常不幸,但我明白在那種情況下這
  是無法避免的。你做的很好,我需要
  感謝你。
  
  明天中午,食死徒會在翻倒巷的博金
  博克商店後面的住所那會面。我相信
  你知道它在哪里。注意安全。
  
  誠摯的問候,
  
  Albus Dumbledore
  
  PS: 關於你提及的前幾天發生的襲擊,
  我仍在尋找線索。
  
  Dumbledore因為拖延了通信而向他道歉?Draco幾乎無法掩飾自己的懷疑。那麼“你他媽的究竟去哪里幹什麼了,你這個瘋狂的老頭?”這個問題的答案呢?他不知道Snape有沒有比這更明確的答復——— 而不是哄人的漂亮話。連個答案也算不上。事實上,根本是完全拒絕回答這一問題。他也沒有答復追蹤咒的問題,於是Draco樂於把這事擱在一邊。他覺得自己在心中提到這個咒語不太明智。
  
  明天中午。博金博克。有趣。另一個人沒什麼新動靜。Draco暗自發誓不會再給Potter寫信,直到他可以停止為自己缺乏資訊而道歉,並且能夠找到他們都想知道的答案為止。
  
  Draco又讀了一次Dumbledore的信,注意到了其中晦澀但明顯的關於他知道博金博克住在哪里的暗諷。他可以無辜的為自己辯護。至少,每個人都知道翻倒巷在哪里。但Draco瞭解的更清楚。這比無辜差遠了。這就像是給他的腸子捅了一刀,提醒他在整個宏大計畫中他的立場和在,以防他忘記並開始索要一些他無權得到的東西。也許,就像是要求得到一個直接具體的答案。
  
  那好吧。Draco會順著Dumbledore玩他的遊戲,一直到戰爭結束,看看誰會是勝利者,然後開始盡自己努力做到最好。
  
  但不知怎麼,在他想到其中一種可能性是意味著Potter無可避免的死亡後,這決定開始搖搖欲墜。Draco閉上眼,把手放到胸前,另一陣恐慌和可怕的感覺襲來,像是有一對翅膀不停拍打他的心臟胸膛和肺一樣。他太年輕,不該死去。太年輕,太美好,太純潔。他該開始聽從自己身體的建議,Draco想,學會欣賞著這一切諷刺。只是他對於隨隨便便和一個陌生人來個一夜情毫無興趣———不,不對,他曾經有興趣———但他要徹底進行偽裝,花力氣找人———這太麻煩,Draco現在沒有興趣花費精力在上面。
  
  他拒絕相信還有其他的原因。
  
  ***
  
  第二天Potter起的很早。Draco不久之後也醒了。他能聽到Potter房裏傳來的沖澡聲,接著他意識到自己又硬了起來。該死的Potter。Draco也去洗了個澡,太過用勁而差點撞到牆上。他正在擦幹身子時,一陣模糊的急促感出現了,是從...哪里?不是他自己。是Potter。Potter正準備離開。Draco想了幾秒,他的身子雖然幹了,可還沒穿衣服,他還沒做好離開的準備。他拉開浴室門,急匆匆的穿上昨晚的衣服,把其他的東西都扔進箱子裏,在打開門之前記得用上了隱藏咒。
  
  Potter正走下樓。他穿著隱身衣,但Draco能感覺到他。兩人間無形的線不自在的拉扯著他,讓Draco跟在後面。兩把鑰匙悄無聲息的相繼出現在櫃檯上,接著Potter出門走到大街上。Draco閉上眼,讓思想領路指引Potter的動向。
  
  在Potter幻影移形後他立刻跟了上去,破釜酒吧大門敞開,酒吧裏的嘈雜聲震耳欲聾,飄到了街上。Draco專注的觀察著,等待某扇門自動打開好讓Potter脫下隱身衣去訂房。或是桌子。隨便什麼。時候到了———一位中年巫師離開男洗手間,洗手間的門似乎打開了過於長的時間。Draco眯起雙眼盯著它,兩秒後Potter就從裏面出來了。他立刻走向吧台,輕聲與駝背的招待交談然後拿過鑰匙。Draco又等了十分鐘,然後做了同樣的事。他看了看時間。剛過早上九點。他還有時間。
  
  ***
  
  Draco對於飛路粉的使用很嫺熟,於是他決定直接用飛路粉去到店裏,祈禱Borgin背著身好讓他溜進店面後的公寓,在集會開始前就躲起來。令他極為驚訝(但欣喜)的是,這真的成功了。他用飛路粉進入店裏,正好降落在一個墊子上得到了緩衝。他立刻開始搜尋Borgin的身影,後者正在櫃檯後一邊擦拭東西一邊陰鬱的抱怨。他沒有抬頭,Draco如釋重負。現在只需等待了。他蜷縮著,儘管肌肉在抗議,但他依然如鷹一般觀察著Borgin。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Borgin依然在擦拭東西;Draco保持屈膝下蹲的姿勢。他的大腿因為長時間尷尬的姿勢而有些發抖———已經十五分鐘了。他的膝蓋像是定住了,像是要殘廢一輩子。妙極了。接著,刺耳怪異的門鈴聲響起,大門被打開了。Draco注視著Borgin匆忙跑去門邊,瞅了一眼(像是被詛咒的)牆上的鐘。時間是十二點差五分。他已經找到了通往公寓的門,在櫃檯後的一個狹窄過道處隱約可見。門微微敞開,所以他不用擔心門鎖的問題。 Draco小心伸直顫抖的腿悄悄走出火堆。他迅速穿過過道,在聽到Borgin歡迎的聲音後差點僵住。
  
  “Malfoy先生!能再次見到你可真讓人高興,無比榮幸———”
  
  Draco汗毛倒豎,聽著那個熟悉的聲音。“省省吧,Borgin。我不是來這裏聽你的陳詞濫調的。我花了很大氣力才逃離阿茲卡班,不是為了要和像你這樣的人閒聊。在哪里開會?我想你有什麼設施,否則你不會主動要求———”
  
  Borgin油腔滑調,非常渴望顯得能有所幫助。給合適的人幫助,當然。“能在寒舍舉辦會議是我的無上榮幸,Malfoy先生———”
  
  “那麼帶路。”
  
  Draco聽得夠多了。他溜進房間,小心翼翼讓門保持原來微敞的樣子。公寓顯然有咒語包圍;四牆都朝外傾斜以便留出更多的空間。Draco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知道留在屋子裏是否安全,或者他們是否會用咒語來探測入侵者。他決定冒一次風險,讓自己隱身躲到隔開Borgin臥室和會客廳的牆體後面———也就是面對Borgin睡覺和存放私人用品的地方。
  
  有意思。Draco開始環顧四周。接著Borgin和他的父親走了進來,於是他開始密切注意他們的對話。他的父親冷冷地拒絕透露他是如何逃脫阿茲卡班的,他是否有援手,或是別的任何資訊。Draco依舊處於震驚狀態。他的父親逃脫了,沒有人告訴過他———尤其是從他自己的父母那兒。他渾身冰冷。他們知道他現在為Dumbledore工作嗎他們會在乎嗎?還是說他們以為他在逃命,對他不聞不問,讓他自生自滅。(也許,是為了懲罰他的失敗?)他依舊記得母親在聽說他的任務後的表情,他的腸子痛苦的扭曲起來。她並不是一個感情外露的母親。她會時不時詢問他的課業,但除此之外,她把養育的事都交給了Lucius。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重新召回Draco的注意力,Borgin急忙讓其他的食死徒進來並暫時關閉店門。於是有那麼一小會兒,Draco單獨和他的父親呆在了一起。他在兩米高的牆後,沒法看見他,但在這一分鐘內,他靠近通路聆聽著他父親的呼吸。這是他生命中最為悲傷的一刻。Draco幾乎忘記了集會的事,鮮明的意識到這可能是他與父親最後一次同處一室了。
  
  伏地魔不久就到了,從那一刻起,Draco把精力拖回了手頭的正事上,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察覺到了周圍的危險。他仔細聽著,確保自己不會被人聽見或看見。在會議中的某一個時間,Draco的視線落在了Borgin臥室的某樣東西上,它和其他幾樣古董被擺在同一個架子上。他被吸引是因為它看上去有些不對勁。這是一個古老的有點生銹的小型金色獅子雕像———從表面看是純金的。不超過兩英寸寬和一英寸半高。如果Borgin收藏著,那它一定是很強大的東西;Draco清楚這個男人不會隨便收集物品,除了象徵權力,有用的或是有潛在價值的東西。獅子尾部的鬢毛高高豎起,似乎它的製造者有意讓它顯得勇猛、狂暴或是自傲。這樣的組合:Draco猛然驚覺。格蘭芬多。它曾屬於Godric Gryffindor。謎團的一小塊終於有了眉目。Potter在找斯萊特林年代的人工製品:符合。但它還是有點不對勁。細細思索後,Draco意識到了奇怪的是什麼地方,獅子的眼睛顏色不對。它的左邊是一個小碗,嵌著一對閃亮的
  一模一樣的紅寶石。Draco知道最好不要碰它們,但他傾身著迷的看著它們,身後蟲尾巴正用單調的嗓音嘮叨著什麼。
  
  獅子的眼睛被一對同樣閃閃發光的祖母綠寶石替代了。
  
  Draco不知為何顫抖起來。
  
  ***
  
  食死徒集會的結局是Draco需要去一個地方,而且要快。Borgin離開住所陪同他們去大門口,或是隨他們喜歡選擇飛路粉,Draco隨即幻影移形回到在破釜酒吧的房間,走到一樓的酒吧。他還剩一兩個小時,他需要找到一個方法來解決即將發生的暴行。問題是他想讓Potter相信誰:是匿名的寫信人還是他本人。雖然很明顯他該選擇寫信人這個身份。在他擔心Potter到時沒法及時打開信的時候,Weasley和Granger走了進來。
  
  這打斷了Draco的沉思。看來,Potter又開始和他的朋友說話了。有趣。Draco坐到隔壁的桌子,全神貫注地聽著整個對化,他很肯定Potter不會提及他倆上次的衝突以及隨後發生的事,但還是以防萬一為好。他想知道Potter在想什麼,而他肯定更願意和最好的朋友吐露真實想法,而不是他的匿名筆友。
  
  另外,他體內某些因數固執的堅持要由他自己出面。如果他的筆友突然顯示出對一個可能的魂器的瞭解,並且再次從食死徒的突襲中拯救他,Potter也許會起很大的疑心。沒有一個食死徒提及到高錐克山谷的意外。Draco推測他們在那之後至少已經見過一次,所以這事件仍舊是一個謎。但是,現在它幾乎無關緊要。他的計畫是分散Potter的注意力,他要忘了自己寫信者的身份,並在三點鐘食死徒沖進破釜酒吧時讓Potter遠離傷害範圍。他可以誘導Potter到外面的巷子裏,並用一個抗干擾咒之類的。只要在酒吧被洗劫的時候他不在裏面就可以。就這樣。
  
  Granger毫不意外的張開雙臂擁抱了Potter,幾乎讓他窒息。Weasley差不多是站在一邊微笑。Potter也報以他微笑,但看起來有點尷尬,他沒有擁抱他。他們安頓下來,點了飲料和午飯,然後立刻開始了交談。
  
  Granger應該從事法律,Draco酸酸地想。別管魔法相關的職業。況且,考慮到她聲名狼藉的出身背景,這會很適合。她坐在凳子邊緣,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朝Potter開火。Potter看上去並不迷惑,但有時有點厭煩。這是自然,Draco想,古怪的為他辯護,因為第一個被提及的話題就是該死的Ginny。
  
  “但是為什麼,Harry?”Granger想知道,幾乎是緊緊扭起了手等待炸土豆冷卻。“是什麼讓你改變了這麼多?”
  
  Potter聳聳肩,盯著他的黃油啤酒並對午餐視而不見。Weasley很明顯沒有在看他———也許是有些惱火,考慮到這是他的妹妹。Draco得意的笑。比起Weasley的妹妹,Potter更有可能被他吸引,這個話題怎麼會不尷尬?“我不知道,” Potter最後說,沒有去看Granger。“我只是不再感興趣了。”
  
  “但是你何必要這麼殘酷?”Granger帶著責備的目光問。“你的最後一封信讓她哭了,你知道。”
  
  Potter煩惱的抿起了嘴,肩膀的線條也變得僵硬。“我試過跟她談———我不知道,更友好一點的方式,但她就是不明白。她很生氣而且一直責怪我比起她更重視你們,當然我是這樣。她不能接受我想一個人呆著的事實,一直在逼迫我。所以,我必須坦白地告訴他。”
  
  可以這樣說,Draco幸災樂禍的想,想像著Weaselette怨氣沖天的責備。
  
  Granger歎口氣,戳戳她的魚。“我明白了,”她說。“我想我還是不太理解為什麼你需要那麼長的時間,但她不能責備你把朋友放在首位。也許如果你不在學年末和她分手,那麼———你知道,女朋友優先什麼的。但是———”
  
  “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Potter堅定地說。“沒有人比這更重要。但當我說我想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我還是不想被喋喋不休的嘮叨。”
  
  Weasley嚴肅地點頭,Potter的肩膀鬆懈了一點。Granger遲疑地讓步了。“那麼好吧。好吧。”她隔著破舊的木桌子看著他。“難道你從不覺得孤單,或者是希望有能聊聊的人嗎?”
  
  Potter猶豫了。Draco坐直了一點,聽的更仔細了。“呃,我有,差不多,”他說。Draco喝了一小口黃油啤酒,讓自己全然不像洋洋自得的樣子。
  
  Weasley居然在Granger之前先開口了。“你的意思是什麼?你和誰混在一起?”他看起來像是受到了傷害。
  
  “哦,沒有人,”Potter飛快地說。“但是———”他在看到兩人的表情後停了下來,他們正專注地盯著他,於是擔心的說了下去。“在某個地方,有人在替我提防。當有危險要發生的時候,他會寫信告訴我。他不能告訴我他是誰和不能說的原因,但他發誓他是一個朋友。”他頓了頓。“一個仰慕者。”
  
  Granger臉上的表情簡直是無價的。Weasley像是被釘住了身子———驚訝,然後轉變成了全然的迷惑。“什麼?”他問道。
  
  “Harry!”Granger震驚無比。“而且你回了信?”
  
  Potter 再次聳了聳肩,變得很不自在。“為什麼不?”
  
  “因為你不知道他是誰!”Weasley大聲說。
  
  “因為你完全不瞭解他!”Granger的聲音幾乎和Weasley一樣大了。“你覺得他是誰?”
  
  Potter不耐地扭了下肩。“我不知道。我不認為他在為任何人工作;我想他只是...在替我留意。”
  
  Weasley和Granger面面相覷,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懷疑。“如果他是食死徒呢,兄弟?”Ron問。“這很難預料。像是伏地魔會做的,通過書信引誘你去信任某人———記得Tom Riddle的日記嗎?”
  
  Potter看起來很惱火。“當然記得。事情不是這樣。他只是在傳遞消息。如果他有的話,”他補充道。
  
  Granger交叉雙臂。“那麼,他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除非他在集會附近,否則他怎麼知道壞事要發生?”
  
  “他也許是社裏的間諜,”Potter說。
  
  這讓其他兩人閉了嘴。但只有一小會。“那麼為什麼沒人告訴過你?”Granger問,好像Potter只有五歲大。
  
  “因為他們知道我不喜歡被人跟著,也許?”Potter猜測,又聳了聳肩。“管他的。這無所謂。問題是———”
  
  “這沒關係?”Granger憤怒地插了進來。“Harry,我簡直沒法相信!因為你被幾封信欺騙,我們可能輸掉整個戰爭!”
  
  “我沒有被‘欺騙’!”Potter突然喊起來,臉頰紅的發亮。“不要把我當做一個傻小子,Hermione!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我很可能已經死了。是他幫我掩蓋了簽名的殘餘魔力,是他警告我食死徒的到來———他站在我這邊!我知道我不該提起這件事。沒有你們在旁邊,我也完全可以對人的好壞做自己的出判斷。”
  
  一陣沉默。Potter顯得有些窘迫,但沒有收回剛才的話。即使Draco不喜歡Weasley,他也認為這些話太嚴厲了,尤其是考慮到大部分時間都是Granger在說話。她現在擺弄著她的託盤,看起來垂頭喪氣。
  
  “對不起,”Potter最終決定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Granger飛快地搖搖頭。“不,你是對的,”她低聲說。“我們不應該多管閒事,如果你是這個意思的話。”
  
  她瞟了眼Weasley,他試探性地點點頭。“如果你需要我們的幫助就直說,嗯?魂器的事怎麼樣了?”
  
  Potter歎息。“糟糕透了。我一個見鬼的東西也沒找到。我馬上就要再去一趟博金博克商店,只是去看看。沒什麼期待,因為上一次我去的時候基本上是威脅了他。”
  
  當然,這也需要解釋,Draco的思緒飄回了那個鑲嵌著祖母綠寶石眼睛的金獅,他偷偷看了眼Potter。餘下來的對話轉向了陋居和乳臭未乾的Weasley大哥的婚禮。芙蓉對於物件的選擇很有趣,Draco想,但是他心中有一小部分贊同那個Weasley魅力。有過魅力,當然,過去式。 再Draco意外的讓一隻狼人攻擊了他之前。其實,不算意外,但他真的不知道那個怪物會出現在那兒,也不知道在食死徒帶著Greyback入侵學校時他的目標是William Weasley。
  
  他壓抑住一聲歎息,等待Granger和Weasley離開。時間正在逼近。
  
  ***
  他們終於離開了,Potter留在裏面,比他們來之前更加悶悶不樂的樣子。Draco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十分鐘。Draco下定決心:緊接著Granger的說教之後,Potter一定會對書面警告更為懷疑的。他離開座位給酒保留了個便條,他在讀過後一定會皺眉。不能讓Potter看到,因為他很可能認出這筆跡。便條很短,他給Potter點了一款他也許會喜愛的酒,讓酒保告訴Potter這是一位迷人的年輕男士請他的,並且想在他方便的時候去酒吧後面小絮片刻。
  
  他看著酒保調酒,服務生端走它,滿意地看著Potter開始享用。Potter問了女招待,她聳聳肩,說了幾句話然後回到櫃檯。駝背的酒保穿過房間向Potter解釋了前因後果。Potter的眉毛立刻擰到了一起,他懷疑地看著這杯酒。酒保揮揮手,可能是在解釋說它是完全安全的。至少這杯酒是。Potter向他詢問了幾句。酒保誇張的揮舞了幾下手然後走了回去。
  
  Draco盯著Potter小口喝著剩餘的酒,眼睛隔著杯子不時掃過整個屋子。但他看起來確實很喜歡這杯台克利雞尾酒。Malfoy們從沒有在耶誕節交換過禮物。他的父母挑選看得上眼的禮物然後買下來送給他。他一生中還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任何東西,因此發現自己因Potter喜歡這雞尾酒而高興對他而言是件古怪的事。Draco起身走向酒吧後門。Potter放下空酒杯不知不覺間跟在了他後面。Draco加快腳步並移除了隱藏咒。
  
  沒過多久門就打開了,Potter拿著魔杖出現,看上去既驚慌又有點生氣。他在見到Draco後更加憤怒。“是你?”
  
  Draco頷首。他在Potter出現的瞬間就用了抗干擾咒,現在他能感到咒語已經生效了———巷子裏的回聲和正常不太一樣———沒有人會看見或聽見他們。完美。“你喜歡它嗎?”他平靜地問。
  
  Potter變換了至少六種表情才定格在迷惑的怒容上。“是的,我想,”他說。“我從來沒試過。你為什麼請我?”
  
  Draco走近一步。“我只是想為腦震盪的事道歉。我看見你坐在那裏,我想你就算看見我也不會想跟我交談。你現在還好嗎?”
  
  他幾乎顯得非常尷尬了。“是啊,我很好,”Potter說。“我要走了。”
  
  “等等!”Draco上前三步,和Potter之隔一米了。“我要問你點事!”
  
  Potter已經半轉過身,警覺起來。“什麼?”最後一個音被省略了,他甚至連這個問題都不願聽。
  
  Draco嗓子發幹。他在緊張嗎?不可能,面對這混蛋不可能。但他的手在顫抖。他吞咽了一口。“呃———那天晚上———”
  
  Potter一動不動。“什麼晚上?”他身體無比僵硬,什麼也不肯說。
  
  “你知道那晚。我不小心把你打成腦震盪之後。就在破釜酒吧,樓上。那天晚上。”Draco凝視他。“那是怎麼回事?”
  
  Potter整張臉都漲紅了。“你是什麼意思,發生什麼了?你讓我腦震盪然後治好了它。就這樣。”
  
  “不,在那之後,你這個白癡,”Draco翻個白眼說。
  
  Potter開始打啞謎。“呃,那之後,我去了另一個城市。對。哦,我先付了我那一半房費。”
  
  Draco盯著他。“在這之間呢?”他提示。
  
  “我不知道你在說———說什麼,”Potter結結巴巴地說。
  
  “不,你知道,騙子。你突然跑到我床上諸如此類的,”Draco開始感到憤怒和窘迫。
  
  Potter試圖表現得很震驚。“我———你在說什麼?一派胡言。”他深吸口氣,看起來像躲到牆角的受傷動物,張著手掌貼在身旁。
  
  Draco的怒火更旺了。“全忘了?”他嗤笑著說。“還是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Potter?不管怎樣,我還記得———讓我來提醒你一下:我在睡覺,然後突然間你就出現在我身上吻我給我打手槍。”
  
  Potter
  的臉紅的幾乎變紫了。“我沒———沒有!”
  
  “你就是這樣對待所有的一*夜*情的?”Draco狠狠道,他現在憤怒至極,今天以來第二次幾乎忘了原來的使命。“徹底否認?你可真是個寶,Potter。好吧,告訴你個消息:我沒有忘。我沒有忘記你的觸摸,你的舌頭還有你的眼神,當你———”
  
  “停下!”Potter的聲音既驚恐又絕望。“我———我沒有———你———”他轉身像要跑回酒吧,這時Draco突然想起自己為什麼要把Potter留在外面。
  
  他閃電般向前大跨一步抓住Potter的胳膊。他感到自己被激起了一點欲**望,因為這讓他想到了那一晚,Potter通紅的臉和羞恥的否認融合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欲**念和憤怒。他的手自發地移動起來。一隻把Potter拿著魔杖的手摁在了牆上,另一隻把Potter的臀部壓在冰冷的石頭上。Draco滿意的看到他的羞辱感更強烈了。“看起來你需要點提醒,”他說,聲音比預想的更加刺耳。怒氣也比預想的更為強烈。
  
  Potter喘著粗氣,什麼也沒說。他的眼中流露出某種絕望,而Draco想他也能從中看見某種渴望。他自己堅**挺的欲**望和Potter隆起的褲子相擦,他吞下了自己的呻**吟———Potter嗚咽了一聲,Draco用嘴蓋住了這呻**吟。哦,在連日的苦思冥想後,這多令人滿足!Potter的手移到了Draco股**間,Draco洋洋自得地注意到,對一個試圖否認一切的人來說這可抵抗簡直不值一提。他們唇齒相交,伴隨著混亂的呼吸和濕潤的溫暖。這也許是Draco所經歷的最妙的一刻。他一隻手插入兩人之間,隔著褲子握住Potter的**欲望,呻**吟聲更加大了———或者可以說是Potter無法抑制而發出的小噪音,一些喘**息,一些聲音,或多或少都傳遞出同樣的訊息。Draco發現Potter的手滑到了他的欲**望上。他短暫的移開嘴命令道,“做下去。”
  
  Potter毫不質疑的服從了。他包裹住Draco堅硬到發痛的欲**望,手指沿著它的輪廓上下輕**撫。Draco也以同樣的手勢回敬,決定要讓Potter先達到高***潮,這樣他就贏了。“我要讓你在褲子裏高**潮,”他威脅般的喘氣道,Potter的聲音拔高不少。
  
  “不———”Potter試圖拒絕,雖然疲軟但仍是個請求。
  
  “是的,”Draco聲音低沉。“說出來,Potter!”
  
  “天———不———”
  
  Draco瞪著他,停止了手裏的動作,攤平手指壓著Potter的欲**望。“說出來,否則我不———”
  
  Potter發出一聲強烈的挫敗,頭猛地靠向酒吧的後牆。“他**媽**的,我恨你———是的,該死的,繼續!”
  
  “好孩子,”Draco幾乎愉悅的叫了出來,他用嘴封住了Potter。他們兩人的瘋狂的喘著氣,舌尖幾乎融在了一起,Draco故意地使勁捏了一下,於是Potter發**泄**了出來。他的手同時緊緊握住了Draco,讓Draco在有辦法放緩之前也達到了高**潮。他的感覺變得模糊,只知道自己推擠著Potter握著他的雙手,然後一切都結束了,只剩褲子內濕滑黏答答的一片狼藉和遠處傳來的酒吧桌子倒地的聲音。
  
  Draco放手後退。“酒吧被攻擊了,”他說。“你應該離開這。”
  
  Potter茫然地盯著他。“你知道?”
  
  “知道它今天會被襲擊?是的。”Draco聳肩,同時在想自己怎麼會被允許說出這點。奇怪。也許這是為了讓Potter繼續認為他是食死徒?
  
  Potter吞咽了一下。“你讓我出來是為了那個?還是這個?”
  
  Draco再次聳肩,他不喜歡這個問題。“無關緊要。如果你要拿東西,就等一會。”
  
  “我應該帶上它。”
  
  “我相信還會有下次,”Draco乾巴巴的說。他們相互凝視了片刻。“那麼,”Draco鼓鼓腮幫子說。“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記得這個嗎?”
  
  Potter慘兮兮的說,“我不想談這個。”
  
  Draco覺得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很好,”他忿忿道。“那麼我們不用談這個。你的小小否定情結讓你的生活變得非常美好。”他轉身走出五步遠,然後停下幻影移形到了自己的房間,Potter絕對猜不到他連半個大陸都沒橫跨過去。
  
  但在周圍的一切消失前,他想他聽見Potter說了些什麼。他有點想轉身返回巷子,但他的理智———還有他的驕傲———告訴他要留下。已經結束了。一次任性放縱的小插曲,Potter會立即將之拋於腦後。Draco把自己甩到床上,因為這徒勞的一切而歎氣。



☆、第 10 章

  是日晚間。Draco還躺在床上,在和Potter分開後他就仰面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小時,任憑悲觀情緒的肆虐。該死的Potter。為什麼這會耗盡他的全部精力?Draco的心跳得震天響,他驚慌失措,心煩意亂。這必須停止。
  
  一小時後,他坐了起來,施了隱藏咒走下樓去。傲羅們正在離開,酒吧服務員在整理桌椅。Draco徘徊了很久,瞭解到沒有人受到嚴重傷害———也沒有人知道襲擊的緣由。Draco心情沉重,他本可以告訴他們。為什麼食死徒會知道Potter在這裏?他一定用貓頭鷹告訴過Weasley和Granger在哪見他們。Draco鬱鬱寡歡的回到房間。
  
  一隻貓頭鷹急促地啄著窗戶,腿上綁著一卷小羊皮紙。Draco立刻放它進來。是Potter。
  
  嗨,
  
  我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但我
  住的地方剛發生了一次襲擊。
  你知道原因嗎?我所有的東西
  都留在那,但我不知道現在回
  去是否安全。
  
  我也許再談談我們之前討論的
  另一個話題。我有幾個問題。
  
  H. Potter
  
  Draco的心開始狂跳。他找了張白紙開始回信。
  
  Potter,
  
  我在事發後才聽說。畢竟,我沒有
  真的參加會議。但我檢查過了,這
  地方現在是安全的。請不要問我是
  怎麼知道你住的地方。我保證過我
  站在你這邊。請你相信我。我絕不
  會背叛你。
  
  我們可以在任何你願意的時候談它。
  我很高興你願意進行溝通。
  
  你的朋友。
  
  他封好信,沒有署名。“給送信人,”他向往常一樣告訴貓頭鷹。“快一點。”他付了七納特,看著貓頭鷹朝麻瓜倫敦的方向飛去。
  
  Potter的下一封信來自破釜酒吧。
  
  我又回來了。你也在這裏嗎?你在
  附近嗎?我知道你大概不會告訴我,
  但問一問總沒有損失,對嗎?我的
  朋友認為信任一個未曾見面的人有
  點蠢,但你幫了很多忙。而且大家
  都這樣不是嗎?把自己的煩惱告訴
  酒吧或者其他地方的陌生人。
  
  我想我在試著找到合理的解釋。我
  也希望這最終不會釀成大錯。也許
  你已經知道了,如果我犯了大錯,
  沒有人能擔負的起。
  
  你問我是否和男□往過,我本打
  算撒謊說沒有,可第一次的記憶已
  經有點模糊了。我想我是打算忘記
  它的存在。我不知道當時的我在想
  什麼,但是我先開始的。我半睡半
  醒,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不知
  道現在該怎麼想它。你第一次和男
  性在一起是怎麼樣的?
  
  HP
  
  Draco盯了羊皮紙很長時間。說實話,他的第一次和Potter的差不多———實際上,和Potter的完全一樣。與Potter的那一晚還有更早前的事是他迄今為止唯一真正和男性一起的經歷。Draco大聲歎氣。所以說Potter不知道該怎麼想。看來他需要一片新紙。
  
  結果是好是壞我是說,感覺好嗎?
  你享受它嗎?你有被他吸引嗎?你
  現在對此後悔嗎?你考慮過再試一
  次嗎?
  
  我的第一次也有點困惑。我早就知道
  我想這樣了,想試一次,但我從來沒
  有。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無論如
  何,我想這對我們倆來說都很好。身
  體上,我是說。我不喜歡他而他也不
  喜歡我,但這也無關緊要。只是性,
  對嗎?
  
  這一次Potter立刻回了信。
  
  真的很好,我肯定會再做一次。也許
  不是和他,因為我也不喜歡這個人。
  不過是湊巧。我們都有點饑渴,於是
  就順水推舟發生了。但我希望它能意
  味著什麼。我並不喜歡毫無意義的性,
  也許這就是我對這次感覺古怪的原因。
  別誤會,我想我也許也該試驗幾次。
  但理想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擁有真正
  的愛。我從來沒愛上過誰。我曾經以
  為我愛過,但其實並沒有。
  
  如果我們見面的話,我很可能會害羞,
  但我大概會想和你試驗一次。我不知
  道你對此有何想法。你曾經說過你是
  一位仰慕者。你是那個意思嗎?
  
  HP
  
  Draco的腦子變得迷迷糊糊一團亂,奇怪的情緒和某種無法道明的沉重感情交雜在一起。他發現自己把Potter的信紙捂在胸前,感受自己過於急促的心跳。Potter的言語觸動了那些他努力隱藏的部分。Potter想墜入愛河。Potter想和他一起“試驗”。Potter承認他願意愛上他。大概會再加上大量狂野的性以及年輕人會想擁有的某種關係。 如果這年輕人沒有斯萊特林奉行的現實主意和憤世嫉俗的態度,他會認為在這個世界裏,萬事皆能心想事成。Draco閉上眼,在心裏默認,不管是不是憤世嫉俗,不可思議的事的確發生了。
  
  他竟然蠢到愛上了Harry該死的Potter。
  
  ***
  
  他沒法說服自己回信,於是就拖了一天。相反的,他給Dumbledore寫了封信,報告了這次襲擊,———當然,保留了一些更為重要的細節。‘如果真要讓我能在保護他這件事上有所進展的話,我必須知道他們是怎樣發現Potter在破釜酒吧的’,Draco寫到。‘能至少告訴我你是怎樣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集會的嗎?’他寄出信站在窗邊踱步。夜色已經降臨倫敦。火車按照預定時刻嘎吱嘎吱駛過——— 也就是說,晚點了三十五分鐘———可Draco卻幾乎沒有聽見。
  
  ***
  
  Dumbledore沒有回信。Draco一直等到了中午。如果他有尾巴的話,一定會焦急的甩來甩去。可與之相反,他不斷的查看Potter———他正穿著隱身衣吃中飯;天知道他是怎樣點餐的———也時不時的查看有沒有郵件。他在房間裏點了餐。
  
  兩點鐘的時候,他失去了耐性,開始給Snape寫信。
  
  Snape,
  
  我真的不想越界,但我需要一些資訊。
  我知道你沒有回我的上一封貓頭鷹是
  因為Dumbledore回了,但他沒有回復
  我最近的信,而我需要知道食死徒是
  怎樣找到Potter的。請問你能告訴我
  嗎如果要我完成這個任務,讓Potter
  不落于黑魔王之手,那麼我需要幫助。
  
  D. Malfoy
  
  這天下午,Potter又來信了。這是他最短的一封信。
  
  我嚇到你了? 我不是有意的。
  
  HP
  
  Draco像是窒息了,他把羊皮紙捏成一團。“不,該死的,我沒有被嚇到,但我他*媽*的一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你不能跟我‘試驗’,而你也絕對不會愛上我。明白了嗎?”他打了九次草稿,到了晚飯時間還是一封也沒寄出去。Potter一整天都沒有離開破釜酒吧,Draco也是。
  
  他又一次在房間裏吃了飯,憎恨這幽閉的房間。最後他給Potter寫了封短到可怕的信,只是為了不再讓他恐慌。
  
  不。你沒有。我只是需要
  考慮一下該說什麼。
  
  Potter沒有回答。Draco起身再次走向窗戶邊。他厭倦了這些房間,這些相似的、無名的、 沒有靈魂的臨時住所。他厭倦了跟蹤Potter,也打心裏厭倦了Dumbledore和Snape不告訴他任何事。更不用提,厭倦了之前關於Potter的領悟而帶來的恐懼。不,不是關於Potter:是關於他自己。
  
  夕陽西下,空氣霧濛濛的一片,不知為何顯得極美。最後一抹金色的餘輝穿過髒兮兮的窗戶,懸浮的塵埃顆粒清晰可見。一種荒誕離奇的超現實氛圍籠罩著Draco四周,他坐在窗臺邊看著一路向東方延伸的陰影。麻瓜汽車和對角巷來往行人的聲音隨著落日一起消退。一種奇特的夢幻打動了Draco,讓他的壞情緒消失了不少。他看著自己的手,無精打采的覆在膝蓋上,回想Potter的肌膚觸摸它的感覺,拇指摩擦他腰部的感覺,手掌和他相抵的感覺,令人驚異的親密。他想再經歷一次———每一個細胞都渴望著。他甚至害怕去思考這渴望究竟蟄伏了多久。而現在他知道了——— Draco猛的吸了口氣。不會再有其他可能了。他將會永遠注意,永遠需要,永遠渴望。渴望 Potter。
  
  現在,有史以來第一次,Draco允許自己把全部的注意都放到Potter身上。他從沒有愛過誰,也不知道該怎樣應對。Potter對於他而言幾乎全身上下都是個謎。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要再次觸摸他,想要讓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從恐懼、否認和痛苦轉變為同等的嚮往、渴望和滿足。而且———到此為止。Draco甚至不會讓這個詞出現在腦中,完全放逐了它。至少是現在。
  
  他拿出魔杖召喚了另一張羊皮紙和一本書,以及一個墨水瓶(這次必須要謹慎)和一根羽毛筆。他不知道他是否會寄出這封信,但他現在想把心中的話寫下來。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許會
  對自己有點沒自信。我是一個
  仰慕者嗎?哦,當然是。毋庸
  置疑。甚至在我知道你是誰之
  前,我就想和你成為朋友。如
  果我現在和你在一起,我沒法
  想像我們會說什麼。你也許會
  說嗨。
  
  我也會說嗨。或者我只會朝你走
  去,看著你的眼睛來確認你是認
  真的,你想要這樣。如果你的確
  如此,我大概會吻你。如果一切
  順利,我會碰觸你。你想讓我怎
  麼碰觸你,Harry?
  
  Draco的呼吸在寫信的過程中越來越快,雖然他知道自己正在玩火,挑戰命運,他還是決定把它寄出去。他按了客房服務的門鈴,要了一隻貓頭鷹。
  
  Potter的筆記比以往的更難辨認,就好像他寫的不是非常慢就是非常快。
  
  我不明白為什麼在所有人當中,
  會有人偏偏仰慕我。但是謝謝。
  我會說嗨,然後變得緊張,也
  許會說什麼蠢話。我的手也許
  會表現得像是得了痙攣,然後
  你有可能改變主意,不再仰慕
  我。
  
  但如果你吻了我,我會回吻你。
  我會想要再被吻一次。之前發生
  的時候我很喜歡它。這和跟女孩
  接吻不同。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但不管怎樣,你想碰觸我的話完
  全沒關係。我也會想碰觸你。你
  想讓我怎樣碰觸你?我想讓你感
  覺舒服。
  
  這一次沒有簽名。Draco感到奇怪———他嚇到Potter,讓他不敢再用他的名字了?———但這疑惑被他尷尬的勃*起蓋過了———僅僅在看到這些簡單謙遜的內容後。他可以想像出Potter的手像是得了痙攣的樣子,可以聽見他緊張而結巴的聲音。雖然這不會發生,但他想要這樣。哦,他也想這樣。Draco開始回信,握筆的手不太穩,呼吸也依然過於急促。
  
  我會靠近你,你會感覺到你我的
  髖骨相碰,我們的欲*望隔著褲子
  接觸,我們都會變得堅硬。我會
  再一次的吻你,開始解開你襯衣
  的扣子。當衣服敞開後,我會吻
  你的鎖骨,用我的舌頭品嘗它。
  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我曾經看
  見過你的鎖骨,它很美。然後我會
  用舌頭舔過你的喉嚨。你有一個生
  而適合這種事的脖子。然後你會試
  著撫摸我,因為你想要它,而我也
  是。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Draco讓等在一旁地貓頭鷹帶走這封信,他咬住嘴唇,手掌壓下自己的欲望,就像是要把它的存在夷為平地。一個驚恐的聲音在他腦中急切的閃過,說這個小試驗太過頭了,可是Potter並沒有抱怨,況且,這幾乎不可能成為現實不是嗎?這只是...文字的性之類的。他發現自己從頭到腳都因為渴望而發抖。
  
  Potter寄回了信。
  
  接下來,我會握住你的手把它放
  在我的欲*望上。你會解開我的
  牛仔褲,我們彼此對望。我想你
  可能也會有點緊張,但沒關係。
  我們笑了笑,然後一切都好了。
  你拉開我的牛仔褲把它拿出來,
  我也會為你做同樣的事。我喜歡
  你的欲*望在我手中的感覺。我不
  確定我會做什麼,但我會開始撫摸,
  如果我的做法是正確的,不知道你
  是否喜歡。
  
  Draco提筆動作太快,以至於墨水都濺到了整張紙上,雖然他決心不讓一切太過火,但他的左手現在正撫摸著自己。
  
  相信我,我喜歡,而且你到目前為
  止都做得很好。我會呻吟著撫摸你,
  然後我們會再次接吻。我喜歡你的
  舌頭用力推擠我的感覺,你也會開
  始呻吟。也許下次我們會進展的更
  多,也許你我會口*交之類的,但現
  在,我只需要這樣。只需你和我一
  起褪去衣服。你覺得怎樣?
  
  Potter的字跡歪斜的厲害。
  
  我剛到了高*潮。
  
  Draco的呻吟從緊閉的嘴
  中泄了出來,他扔下羊皮紙,扯開褲子,擠壓了也許不到五秒就射到了窗臺邊和他褲子的左側,他從木質壁架上摔了下來,背部狠狠撞上窗格。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過了一會,他大口喘著氣,字跡潦草的寫了回復。
  
  我也是。太不可思議了。
  
  Potter的回答簡短而甜蜜。
  
  那麼,有朝一日。
  當我們都準備好了的時候。
  
  Draco猛然屏息。悲傷的情緒又回來了。對。他把這僅剩的一張紙翻過來(照這速度,他明天得去買更多的)僅僅寫道,
  
  晚安。
  
  寄出信後他回到床上,時間尚早。他痛苦的注意到他每移動一次,Potter的光圈都輕輕摩擦著他的手腕。
  
  ***
  Snape終於在早上給了回復,告訴他回到格裏莫廣場。事情太多無法在信裏一併說明。Draco收拾好行李給Potter寫了封短信。
  
  我必須去個地方,但不要擔心。
  你自己多注意。我很快就回來。
  
  Draco遲疑片刻,重新讀了讀這幾句話,猶豫著要不要提昨晚的事。他既想又不想。他想知道Potter的反應。他跟自己爭論了幾分鐘。畢竟,是Potter承認他到了高*潮,這對他來說難以言喻。但是存在否認情結的人也是Potter。是針對“Draco”,不是針對你,他腦中另一個聲音說道。Draco歎氣。又過了一陣,他補充了幾句,
  
  你對昨天感覺如何?
  我很喜歡。
  
  回聊。
  
  這話聽起來有點白癡,但還是該寫下來。Draco趁自己尚未改變主意把信封了起來。他很快整理好行李並檢查了一下光環。Potter還在房間裏。好極了。Draco走下樓,寄出信並歸還了鑰匙。
  
  Snape在等他。事實上,他正在客廳不耐煩的踱步。Draco走近房子前瞥見了他的身影。他敲敲門,Snape幾乎是立刻就出現並打開了門。“進來,”他說,聽起來並不像在生氣。只是有點焦慮。“你去哪里了?”
  
  “只是處理點東西,”Draco說。“你打算讓我進來嗎?”
  
  Snape在讓Draco進來後關上了門。“一切都亂七八糟,”他說。他指指地下室的樓梯,然後Draco率先走下了階梯。
  
  “怎麼回事?”他走到廚房後問。Lupin坐在長木桌邊,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哦,你好,” Draco僵硬地說。
  
  Lupin點點頭。“你好,”他平靜地說,站起來並折起剛才在讀的《預言家日報》。“有茶,”他指指桌上的水壺。“你自便。”
  
  “沒有必要離開,”Snape突然說。“我只是告訴他我們已經知道的。”
  
  Lupin停在門口。“但我們什麼也不知道,Severus。只有猜測。”
  
  Snape咬牙。“雖然我從來都不特別喜歡你的陪伴,Lupin,但我確實認為這次的事非常重要,尤其是對於Draco的任務來說。會...有所幫助...”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如果你能留下來的話。”
  
  Lupin瞥了眼Draco,然後聳聳肩回到座位上,報紙仍夾在胳膊下。“那好吧。你先說。”
  
  Snape坐到跟Lupin隔了兩把椅子的地方,示意Draco坐到他們對面。然後Snape焦急地說,“我們不知道Dumbledore在哪里。”
  
  Draco懷疑地抬起眉毛。“又一次?你們怎麼會一直和他失去聯繫?”
  
  他倆看看對方。“已經三次了,”Lupin說。“他一聲不吭的失蹤七天,回來後婉拒我們問他的去向,我們對此無能為力。我們開始...”他越說越輕,尋找合適的詞。
  
  “開始起疑?”Draco替他說。
  
  “不是這樣,”Lupin沒有正面作答,而Snape在同一時間也開口說道。
  
  “正是這樣。”
  
  他們相互皺眉,緊張的氛圍顯而易見。Draco裝作沒發現。他們可以在有空的時候吵架。但現在, Potter還在那兒,還是攻擊的活靶子。“我們能從頭說起嗎?”
  
  Snape對他怒目而視。“我已經把其他的告訴你了。至少是我知道的。”
  
  “是的,但讓我們再討論一次。回顧下魂器的部分。如果我沒錯的話,”Draco說,“Dumbledore的靈魂在他擊敗黑巫師Grindelwald後分裂了。對嗎?”
  
  “我們是這樣想的,”Lupin說。“除了他所告訴我們的,沒有其他辦法確定真假。”
  
  “嗯,這也是他告訴你的?”Draco翻翻眼睛問。
  
  “差不多,”Lupin說。“繼續。”
  
  Draco壓住了另一聲歎息。這可以花費一整天時間。“所以,他把他靈魂的另一半——— 不在他體內的那部分———放進了他的鳳凰裏。”
  
  “沒錯,”Lupin肯定。
  
  “他是立即完成的?”Draco看著Snape。“你說過你覺得他是因為黑魔王用了蛇才這樣做的。”
  
  Snape搖頭。“現在我認為一定是相反,”他說。“Grindelwald在Riddle崛起前就死了。”
  
  “而你認為他知道Dumbledore的魂器鳳凰?”Draco懷疑的問。
  
  “我們沒有辦法知道什麼是卻是肯定的,”Lupin說。他把茶加滿。“要茶嗎?”
  
  “不了。所以,Dumbledore死了,” Draco說,決定繼續討論,“他靈魂的一半跟著他的身體一起消逝了?那麼他現在是怎麼回到自己的身體的?只有半個靈魂不會削弱他嗎?”
  
  兩人都歎了口氣。“記得我說過的鳳凰的聯繫嗎?” Snape說。“Dumbledore在他死之前就開始和鳳凰共用力量?”
  
  這回輪到Draco皺眉了。“你沒有提過是他死前,”他說。“你只是說在他———我不知道,起死回生後之類的。”
  
  “嗯,現在我們覺得應該是之前,”Lupin說。“如果Fawkes一直都是他的魂器,那麼他們之間形成一個很深的聯繫就說得通了。如果他在那之前沒有用Fawkes作為魂器,那麼一切就很難說了。這基本上都是理論猜測。”
  
  “基本上?”Draco緩緩道,來回打量兩人。“就算如此,這也沒解釋他去了哪里或者關於食死徒怎麼知道Potter位置的問題。”
  
  “你那天看見他在燃燒,”Snape說。“我不會妄作評論,因為他禁止我們談論這個。”
  
  “但你已經說了,”Draco說。“到現在說了兩次。”
  
  “這就是問題的一部分,” Snape說。“我一會解釋。我們認為他沒有經歷過燃燒,在他——— 死之前。聯繫一定是在那之後加深了。鳳凰本身不會受到影響,但Dumbledore的身體雖然受到損傷,卻在燃燒後倖存了下來,就和鳳凰涅槃一樣。”
  
  “我們不知道,”Lupin插了進來,“一個人是否可以讓鳳凰在生命中期死亡,燃燒它的身體然後期待它活下來。但這也說得通。畢竟,它們是不死的生靈。”
  
  Draco試著消化這些。“好吧,”他說。“繼續。”
  
  “你有沒有,”Snape非常小心地問,“試過打破對Dumbledore發的緘默誓言?”
  
  Draco立刻想到了他讓Potter腦震盪的那天。“有一點,”他謹慎地說。“我不是有意的,但有時候很難避免。怎麼了?”
  
  “你能夠說出口嗎?”Snape死死盯著Draco的眼睛。
  
  Draco眨眨眼,煩躁的封閉大腦。“不能,”他說,眼睛看著桌面。
  
  “你確定?”
  
  “是的。”Draco瞟了眼他,然後看向Lupin。
  
  “停下,”Lupin對Snape說。他回視Draco。“你的誓言具體是什麼?有例外嗎?”
  
  Draco努力回想。 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當時還發生了很多其他事,讓他難以回想起來。“不,”他慢慢說。“我想沒有。”
  
  Lupin探身,視線幾乎和Snape一樣專注。“那麼,把你的任務說給我聽。”
  
  Draco猶豫起來。“但———我的誓言———”
  
  他沒有說,不管他能否打破誓言,他都發過誓不會說出來,但Lupin明白了。這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很體貼。“我只要你告訴我這———呃,事實上,一切,”他說。“只要給我一個大致描述。”
  
  Draco看了眼Snape。“我跟蹤 Potter並要保護他,”他說。“我想我的信裏也提到過這些,但我認為這沒什麼,因為你們都知道。”
  
  “是的,”Lupin肯定說。“這就是真正的問題所在。我們需要知道你是否能夠告訴鳳凰社外的人,否則我們不能確定。”
  
  “我們應該測試一下,”Snape說。“我們必須。”他站起來走到壁爐邊,撒了一把飛路粉開始召喚——— 在所有人之中———偏偏選擇了Arthur Weasley。後者一會就出現了,撣撣身上的灰塵,向Lupin和Snape 快活的致意。他似乎很驚訝見到Draco,但沒有說什麼。幸好, Draco想,他不會記得這些——— 如果我瞭解Snape的話。
  
  “Draco,”Snape看著 Weasley時候,“把你的任務告訴Weasley。”
  
  “任務?”Weasley友好地問。
  
  Draco看了看他又移開視線。“我跟蹤Potter並保護他,”他直白地說。話語輕而易舉就說出了口。他感覺到Snape和Lupin陰鬱地交換了下目光。
  
  “謝謝,”Snape說,究竟是對誰說的,Draco並不知道。“這就行了,Weasley。一忘皆空。”他輕揮魔杖,動作幾乎察覺不到。Weasley眨眨眼。“你可以走了,”Snape指指壁爐說。
  
  “好,” Weasley困惑的說。他轉身差點直接走進火焰,Lupin及時拉住了他的羊毛衫幫他撒了把飛路粉。Weasley接著離開了。
  
  Lupin回身,他們三人既焦慮又心慌。
  
  “這說明什麼?”Draco發問。
  
  “我想,”Snape非常沉重的說,“這說明Dumbledore 是真的死了。”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那麼現在的問題是,”Lupin緩緩說,“在我們這裏偽裝他的人是誰。”



☆、第 11 章

  Draco第一個回神。“該死的,”他厭煩的說。“這究竟怎麼發生的?”
  
  Snape第二個回神。“注意言辭,”他狠狠道。他用手使勁揉揉眼,Draco從沒見他有過這樣的舉動。
  
  “我們不能肯定,”Lupin說。“這完全是猜測。”
  
  “等等。”Draco努力思考。“如果我在六月底發緘默誓言時,以為那個人是Dumbledore,那誓言不是應該繼續有效?我是說,還是同一個人,對嗎?”
  
  Lupin皺眉。“不一定,”他說。
  
  Draco眉頭緊皺。“這是什麼意思?Dumbledore有一個鳳凰魂器,也擁有了一些鳳凰的特質,起死回生,然後又死了,與此同時某個人盜用了他的身體冒充他?”
  
  Snape 陰沉的看了眼Lupin。“這太荒謬了。”
  
  “但我想,也不是不在可能性範圍內,”Lupin說。“必須記住我們討論的是Dumbledore,而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巫師。我們必須考慮每一種所知和未知的可能。”
  
  “我想和Minerva談談,”Snape揉揉太陽穴說。
  
  “對,”Lupin同意。“也許還有社裏的其他高級成員。但這必須要完全保密。Dumbledore,或者說他的冒牌貨,一定不能知道。”
  
  Snape看著Draco。“你不必參與進來,”他說。“我會和你保持聯絡。從現在起,有問題就直接問我。”
  
  Draco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但是Dumbledore,或者管他是誰,給了我大部分食死徒的消息,”他說。“現在我要去哪里獲取資訊?”
  
  “我想也許是時候讓你開始為自己刺探情報了,”Snape說。他等待這些話被完全理解。“我道歉,Draco。這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他開始驚慌。“但———Potter———”
  
  Lupin沉思。“也許我們該讓他去Weasley家住一段時間。可以再讓傲羅在屋邊巡邏。”
  
  “還有———什麼,防止他去任何地方?”Draco質疑,他的聲音高的有點歇斯底里。“那麼誰去保護他?”
  
  Snape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的熱情———讓人欽佩,”他乾巴巴的說,“傲羅足以勝任他們的工作。你如果願意的話,還可以給他寫信。但我不能再繼續充當間諜了———我記得我們談過這點———Lupin 還在和McGonagall一起幫我趕在秋季開學前在霍格沃茨監理會洗脫罪名,其他人也都很忙。或者能力不足。你不久前潛入Borgin商店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Draco麻木地聽著。“但是———我———”他頓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完整句話。
  
  “哦,還有取消那個追蹤咒,”Snape相當陰沉地說。“我不信任我們要對付的這個人的任何咒語。這可能是個陷阱。”
  
  Draco張嘴想抗議,但Snape用最冷酷的眼神制止了他。
  
  “就這麼做,”他命令。“現在。”
  
  他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突然被壓力壓迫,該死的。Draco慢慢拿出魔杖。他碰了下自己的左手腕,光環因為距離而變得相當的緊。這裏仍是倫敦;Potter還在破釜酒吧。“咒立停,”他不情願的說,接著光圈消失了。他的手腕感覺無比暴露, Draco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奪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他無法再感知Potter的方位了,這想法讓他害怕。雖然才過了幾周,但他已經習慣了Potter的存在。
  
  “很好,”Snape說。“我們試一段時間,看看會發生什麼。”
  
  “我會立刻告訴Harry,讓他去陋居,”Lupin說。“我想你可以走了,Draco。我不知道你住在什麼地方,但我想你需要花點時間來考慮怎樣找到食死徒並瞭解他們的集會了。好運。”
  
  “沒錯,”Draco說,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順著臺階走到前門離開,直接幻影顯形到破釜酒吧———他有封急信要寫。
  
  ***
  
  Draco在動筆前發現一封來自Potter的信。它很短,但稍微緩解了一點他胸中的壓抑。
  
  我覺得昨天怎麼樣我必須說,很
  有趣。我喜歡它。我不知道如果
  真的發生的話,我會有什麼感覺,
  但我喜歡昨天的事。
  
  不管你去哪里,都注意安全。
  
  HP
  
  Draco微笑起來。他找到了些信紙和一隻羽毛筆,開始回信。Potter,他寫道,然後停下來,茫然地看著信紙。他該如何解釋這些?他思考了一會然後繼續。
  
  我被告知不能再跟著你了,但我
  會看看能否更直接的去發現是誰
  在跟蹤你,好多給你些警告。我
  現在沒辦法知道你在哪里,但我
  建議你去安全的地方一陣子。和
  你信任的人呆在一起。
  
  我會回來的。我這麼做是為了確保
  你的安全。我們還可以通信——我
  希望你能。我不知道如果你停止的
  話我還能做什麼。
  
  Draco重讀了一遍最後一句然後劃掉它。
  
  照顧好自己。
  
  你的朋友。
  
  ***
  Draco一夜未眠。他身在破釜酒吧,不知道Potter是否還在,如果他寫信向Snape打聽Potter去沒去Weasley家,一定會被咒的。他焦躁地握住空蕩蕩的左手腕;胃部因為想到不再有人替Potter提防危險而抽搐。他的頭隱隱作痛。他翻了個身,沒有鬆開手腕,毛毯纏在了腿上。他能聽見自己沉重而困難的呼吸,心臟像是貼住了肋骨,喘不過氣。Draco驚恐的意識到:沒錯,這正是驚恐發作症。他從沒經歷過這種感覺。Draco緊閉上眼,努力平息恐懼。也許Potter會沒事的。也許傲羅真的能夠勝任他們的工作。
  
  但也可能相反。也許Weasley家搖搖欲墜的棚屋甚至無法加以防禦。也許傲羅們在工作時睡著了,也許食死徒更為老奸巨猾。Draco看著自己刺痛的手腕,指尖變得慘白。他知道自己在發熱。他踢開毯子,讓□的胸部暴露在破釜酒吧陳腐的空氣中。
  
  窗戶突然發出噠噠噠的響聲。Draco嚇了一跳,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他急忙去拉開窗簾。一隻雪白的貓頭鷹和一隻棕色的小貓頭鷹在外邊盤旋,相互推搡爭奪領地。Draco警惕的望了下窗外,讓貓頭鷹進到屋裏。白色的貓頭鷹對棕色的小貓頭鷹傲慢的鳴叫了一聲,然後直接落在Draco床上。棕色的那只更羞澀膽怯一些,停棲在搖搖晃晃的木質寫字臺上。白色的抖抖翅膀伸出一隻爪子等他取信。這是一條寫給他的私人資訊。Draco取下信打量她。“謝謝,”他說。她倨傲的叫了一聲,立即朝敞開的窗外飛去。
  
  他把信放到桌上然後從棕色的貓頭鷹那取下另一封信。這只小鳥更加友善,允許他輕拍它的腦袋。Draco看看時間;現在是淩晨兩點。奇怪,居然在這個時間收到信。棕色貓頭鷹的信很可能是來自Potter;天知道白色的是誰?棕色貓頭鷹看起來更想留下,於是Draco關上窗戶,先讀起白色貓頭鷹帶來的信。Draco震驚地發現信不僅指名道姓,而且也來自Potter。
  
  Malfoy,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怎
  麼回事,但如果你計畫告訴任何人
  那些事,想也別想。你知道,我
  也可以輕易的告訴其他人你的事。
  但我不是那種人。我還是很高興
  你那時治好了我的腦震盪,但如
  果你以為這就意味著你可以羞辱
  我,還是算了。
  
  H. Potter
  
  Draco讀完最後一句,變得憤怒。Potter認為那是為了羞辱他的詭計?傲慢自大的混蛋。 Draco把羊皮紙揉成一團扔到房間對面。他生氣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直到自己能夠平靜下來去讀另一封信。可惡,如果是Lupin的信而且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的話,Draco可高興不起來。他打開信,心幾乎停止了跳動。這也來自Potter,但是給他的,匿名的保護者。不同的人,Draco自嘲地提醒自己。而Potter也展示了不同的一面。
  
  嗨。
  
  很遺憾你不能再接近我了。我
  還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
  還有你為誰工作,但我知道你
  不能說。那麼讓我們說點別的。
  
  這周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嗎?我
  會住在我好朋友的家裏——我猜
  你大概知道是誰了。畢竟,你知
  道我的很多事。但我相信他,而
  且會有人幫我看著。他們雖然不
  是你,但我們還可以通信是嗎?
  
  我最好的兩個朋友都問我今年想
  要什麼生日禮物。他們從沒有問
  過,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想。我
  有種感覺,好像他們不再瞭解我
  了。也許你才是唯一瞭解我的
  人。現在是淩晨,但我睡不著,
  我在想你。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另外一個人
  嗎,那個我對他做了一些事的人。
  我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但是我
  不相信他,我突然開始擔心他會
  告訴其他人我是同性戀。我肯定
  我是,但不想讓每個人都知道這
  點。要處理這個已經夠糟的了,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談論它。對你
  來說難嗎?你告訴過其他人嗎?
  有人察覺你不想讓人知道嗎?
  
  寫了這麼多。我只是想有個人能
  聊聊。我想我該試著睡點覺了。
  
  晚安。
  
  HP
  
  Draco歎息著用手指捋過頭髮。他的心跳在閱讀的過程中漸漸平靜下來,但Potter不經意間提到他又讓他沮喪。Potter怎麼能如此憎恨他,同時又不討厭一直和他通信的人?這個蠢蛋甚至不知道生日想要什麼。Draco站起來從他的包裏拿出信紙。
  
  Harry,
  
  不管是怎麼回事,也許他只是想和
  你親熱一下。也許就是這樣而已。
  是什麼讓你肯定他要羞辱你?也許
  他和你一樣,擔心你會告訴其他人。
  另外,你說過第一次是你先開始的。
  
  我不知道關於出櫃,我是不是能給
  建議合適人選。我從來沒有告訴過
  任何人,真的。我學校的朋友猜疑,
  我只是向他們肯定而已。我父母會殺
  了我的。實話。殺死我。他們只是還
  不知道。你覺得你的父母會有什麼感
  受?
  
  什麼是你真心想要的? 不是為了生日。
  而是一般來說。從這著手,也許這樣
  你就能夠告訴朋友你想要什麼了。我不
  知道你要過生日了。生日快樂。我
  希望你的生日能比我好。我只能呆在
  蘇格蘭的一個房子裏,和不怎麼喜歡我
  的人一起。他過去是,但我讓他失望了。
  
  這有點讓人沮喪。抱歉。我也睡不著,
  我也在想你。
  
  Draco疊起信。棕色的貓頭鷹滿懷希望的看著他。Draco把信綁再它腿上。“還給他,”他說,然後把貓頭鷹帶去窗邊。他打開窗戶,注視著它穿過倫敦的煙霧,飛上黑暗的雲端,朦朧的月光反射在它平滑的雙翼上。Potter一定還清醒著在等待,他知道。 Draco看著貓頭鷹變為遠方的一個小點,雖然沒有了追蹤咒,他仿佛仍能看見一根連結他和Potter心臟的細線。他閉上眼,因這感覺而頭暈目眩。
  
  ***
  Draco暈乎乎的睡了一半醒過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的頭依然很痛,但又有一隻貓頭鷹在啄窗戶,迫使他起床。是Snape的信。只是告訴他Dumbledore仍然不見蹤跡,他和Lupin改變了格裏莫廣場的防禦,即使是社裏的成員也必須事先打過招呼才能被允許入內,另外他給了Draco一個建議,讓他從小漢格頓入手來調查食死徒。 Snape建議他使用傳統的追蹤咒,也給了他幾個更為強力可靠的咒語。Draco把信在木桌上燒了,幾乎希望整個房間也能在隨著火焰一起毀滅,可惜事與願違。羊皮紙漸漸化為灰燼,Draco把煙灰扔進垃圾箱裏。他在地上找到了皺巴巴的Potter的信,然後也把它燒了。他不會給他回信。
  
  不僅僅是因為Potter會認出他的筆記。Draco告訴自己,Potter的猜疑也不值得得到回復。他沖了個澡,邊想Potter邊穿好衣服。隱藏咒準備就緒,他把鑰匙和房費放在床頭櫃上,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在離對角巷幾公里遠的一家酒吧裏,Draco沒有向往常一樣光喝咖啡,而是點了早餐,試圖領會他的任務,他真的要開始尋找一些他毫無興趣找到的人。他提醒自己,這是為了Potter。為了他的任務。為了讓Potter安全。此刻,這些目標都同樣重要。 說起來,Draco希望Potter以這種迂回的交流方式表明他明白Draco(本人)沒有意圖告訴任何人他們的相遇。
  
  Draco也希望告訴Potter那個獅子雕塑。不知為何,他現在想親自告訴Potter這個。他無法親自守衛Potter,而且還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也許這
  會對Potter有所幫助。他吃完英式早餐,喝了一大杯咖啡,焦急地等待Potter回信。
  
  就在他憤怒的打算付錢離開時,貓頭鷹到了。
  
  我從來沒想過他也許不會說。我就是
  假定他會說出去。那會讓事情很有趣。
  我要想一想。
  
  我從沒想過你沒有告訴過其他人。關
  于你父母的事我很遺憾。我不知道我的
  父母會作何感想。我希望他們能接受。
  這聽上去很蠢,但有時候我會去和他們
  說話。你知道,在他們的墓地。我還沒
  跟他們談過這個。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也許我只是想有
  個能瞭解我的人。我想這聽起來很傻。
  我擁有朋友。我只是不再想和他們交流
  了。我不想和他們討論這個。他們不能
  接受我跟你寫信的事。他們覺得我認為
  你沒有問題,你沒有打算殺了我實在很
  傻。你沒有,對嗎?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但我有點想愛上誰。一生僅有一次的愛。
  我想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HP
  
  白癡,Draco想,又讀了一次信。(那感覺就像是夜間的一次驚恐發作症。你真想要這樣?)他推開餐碟,拿出書信用品開始回信。
  
  我要給你點東西。不是禮物。是信息。
  上周我去了博金博克,看到了一點你
  也許會感興趣的東西。我知道你在找
  出自斯萊特林年代的物品。它是一個
  小型的純金獅子雕像。我有理由相信
  它原來的眼睛是紅寶石做的,讓它看
  起來顯然就是格蘭芬多的所有物不是
  嗎?但它的眼睛被綠寶石代替了。它不
  在店裏,在店的後面。博金的公寓,我
  想。希望你有好運能進到裏面。也許你
  應該等一會再去那。享受生日,等待時
  機。一旦可能,我就會儘快回來找你。
  
  你應該和你的朋友聊聊。如果你不想談
  論這個話題就別說,但和朋友聊聊會有
  好處。誰知道呢?生日快樂。
  
  Draco收拾好行李,他小時候曾見過倫敦東區無家可歸的人,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他們感同身受。他去櫃檯寄出信,希望自己能知道該死的Weasley住在哪里。算了。貓頭鷹已經飛走,Draco出發去小漢果頓。
  
  ***
  
  他們不在小漢果頓,那裏也沒有客棧。Draco住在了三公里遠的一個稍大的鎮上,一個形跡可疑的店員給他指的路。Draco找到了裏德爾府,在周圍都設了追蹤咒。希望他下一次到訪時伏地魔能到其中一個地方。Draco也去了墓地———白天看上去沒那麼兇險,但也不是他想久呆的地方———然後重複了一遍咒語。這個鎮子很小,走一小圈後他沒有發現任何可能吸引食死徒的東西。
  
  Draco站在大街盡頭,猶豫地回頭,思索自己是否漏掉了什麼。他沒想到任何東西,於是回到鎮子的客棧。他幻影移形到房間。安靜,沉悶,沒有Potter在附近。孤獨,無所事事,重新啟用追蹤咒的衝動越來越強烈。Draco愈發不安。
  
  ***
  
  Potter的貓頭鷹於晚間到來。
  
  我一可以擺脫就給你寫信了。這裏的
  一切都無比複雜,我甚至都不願談論。
  一團糟。我很感激我的朋友。真心的。
  但我覺得他們並不真的瞭解我。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找那種東
  西的,但既然你知道了,這資訊真的
  很有説明。當然,如果我能相信你的
  話。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把獅子帶出
  來。有建議嗎?你是怎麼進去的?你
  在那裏幹什麼?
  
  HP
  
  PS:這房子太小了。
  
  Draco嗤笑一聲。他對此毫不懷疑。他想像著所有瘦高的Weasley,都正值青春期,打算發現自我價值,數不清的斑點加上回家度假的尷尬。他在想室友間的默契會不會在家裏轉化成同樣的東西。還有Potter身在其中。被一群男性包圍,害怕全世界發現他是同性戀的。Draco想到Ron Weasley,皺起眉頭。如果Potter此次拜訪以迷戀上Weasley而告終,那麼Draco會一路追蹤到底把他咒成渣。但他對由此產生的困擾很好奇。他是說那個Weaseley女孩。
  
  怎麼了?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告訴我,
  但我想這跟最小的Weasley有關。聽
  說你們去年春天分手了。住在同一屋
  簷下回很尷尬。還是說有其他事?
  
  如果我真的打算背叛你,那我為什麼
  要精心設置一個這樣的陷阱?如果我
  隨時都知道你的方位,那我為什麼不
  直接告訴食死徒你在哪?我對你保證,
  我不知道高錐克山谷的那次襲擊,也
  不知道破釜酒吧為什麼會被襲擊。發
  生的時候我在現場,但不在酒吧裏。
  
  你告訴你朋友生日想要什麼了嗎?
  
  Potter在同一天晚上回信。貓頭鷹花了大約一小時。
  
  你真的理解我。對於那尷尬你完全說
  中了。我的戀情那麼公開嗎?我猜是
  的。我討厭這樣,人們對於我的行動
  瞭若指掌。
  
  我想信任你。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我只是需要謹慎點。現在我的頭怪
  異的痛起來。說真的,我需要好好
  的打次飛機,但我和我最好的朋友
  住在一間房裏。我想你知道他是誰,
  既然你知道我在哪里的話。這麼說
  吧,我做這事時最不希望的就是他
  在場!幾天前頭痛就開始了,而且
  無論怎樣都不會消失。
  
  關於我生日真正想要的:我想讓你再
  給我寫一封上次那樣的信。它只是虛
  構,我明白,但它讓我能想想戰爭以
  外的東西。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我非常喜歡。就像是以一種更為安全的
  方式來試驗。當然,前提是你不介意。
  
  HP
  
  Draco既想笑又想皺眉。怪異的頭痛?就像他曾經一樣,自從...他努力回想。自從Potter去Weasley家後,差不多。奇怪。但他喜歡這信。於是他再次微笑起來。當然,仍需小心。
  
  任何知道你和Weasley家女孩在一起
  而且知道你現在在哪里的人都能猜出
  來。無需稱讚我。
  
  我會考慮考慮你怎麼進入博金博克。
  
  Draco猶豫了一會,然後測試了一下緘默誓言。他能寫接下來的話嗎?
  
  我在那裏是因為在監視食死徒的集會。
  
  Draco等待這些字消失或別的,但它們並沒有。他略微緊張且震驚的繼續下去。
  
  我沒有太多有用的情報,但我看到那
  獅子,覺得你也許想知道它的存在。
  
  虛構的我們會在哪里?給我設
  定個情景。
  
  Potter的回復又用了一個小時。
  
  我們可以在任何地方。比如我們回到了
  破釜酒吧。沒人知道我們在那,我們
  有充裕的時間。但自從上封信中發生的
  事以來,我們才第二次在一起。
  
  Draco深思著。他閉上雙眼讓想像力引領自己。Potter。另一個無名的房間———但有Potter在裏面。Potter,和自己。Draco看見他站在房裏,心跳加速,就好像他真的在那兒一樣。他沒有任何計畫,隨性的想到什麼就寫什麼。
  
  我們面對彼此,都有一點緊張。我不知道
  要說什麼,所以我朝你走去。你穿著一件
  紐扣襯衫,就像霍格沃茨校服一樣。我開
  始解你的紐扣,感覺到你的心跳,但我們
  誰都沒有開口。你也開始解開我的襯衫。
  我們凝視對方,然後我摘下你的眼鏡。你
  把它們放進口袋。接下來的片刻,我們都
  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始接吻,但我們都帶著
  渴望。於是過了一秒我們開始接吻。由起
  初的小心翼翼迅速變得激烈。我跟隨感覺
  開始觸摸你。你的胸膛正像我想像的一樣。
  我停止接吻,開始舔你的鎖骨,完美極了。
  你想吞下你的歎息,但沒關係。我會告訴
  你,這沒關係。於是你張開眼睛笑了起來。
  
  接下來,你拉著我的手指向你的褲子。我
  們都在微笑,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我
  們脫下衣服,注視對方。你還是有點緊張。
  我也是,但現在它無關緊要了。我又開始
  親吻,我們倆對於不用開口說話都心懷感
  激。我可以感覺到你的堅*挺。我需要品嘗
  你的味道。我開始吻你的喉結,以我的方
  式順著你的身體一路向下。你不確定你是
  不是想讓我這樣,但事實上你真的希望如
  此。而我也是。你的欲*望漂亮極了。
  
  Draco停筆,再次用左手掌壓住胯部,就像他上次用這種方式給Potter寫信一樣。他能察覺這樣做的危險。他越過了一條本無須跨越的界限。這太誠實,太親密。而且,太真實。但這是Potter的要求,在長大成人那天唯一想要的東西。如果他的筆友拒絕,那他還算什麼“朋友”?Draco繼續下去,手依然壓住被褲子困在的欲*望。
  
  它就和我想像的味道一樣。我從來沒做
  過這樣的事。但沒關係。這就和我期待
  的一樣。我輕舔了一下,你顫抖起來。
  我喜歡你的反應,於是又舔了一下。你
  顫抖著伸手摸到我的頭。“拜託了,”你
  幾乎是在耳語,但因為是你的生日,所
  以我沒有取笑你。我張嘴吞下它,開始
  吮*吸,你的手緊緊抓著我的頭髮。我一
  手搭在你的臀部,另一隻手在你的欲*望
  上。我吮*吸了一會,開始探索能吞進多
  少。 我愛你那完美的味道。你再次開
  始嗚咽。我加重了點力。我的手從你的
  臀部移到你的雙球上。它們在我手中顯
  得柔軟而沉重,現在你開始往我的嘴推
  進一點點。我更用力的撫*摸,同時輕輕
  擠壓了下,我的舌頭盡力讓你堅*硬起來,
  Harry。你釋放了出來,我滿嘴都是,我
  從沒有類似的經驗,所以我不知道能不
  能咽下去,但我可以。
  
  我仍然很堅*硬,但這是你的生日,不是
  我的。我站起來,不確定你是不是想吻
  我,於是我親了親你的臉。“生日快樂”,
  我輕輕說,然後離開。
  
  Draco把信紙推到一邊,心跳得厲害。他甚至能通過左手掌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他的褲子又粘又濕。行動快於思想,於是他解開褲子無意識的釋放自己的欲*望。他的牙齒像是要把嘴唇撕裂一樣,他用手捂住嘴,強迫自己保持安靜。畢竟,他有多年的練習。他不久就到達了高*潮,喘息著希望撫摸自己的是Potter的雙手。Draco花了點時間平復呼吸,然後下樓去找貓頭鷹。
  
  Potter一小時後來信了。 Draco正躺在床上,就要墜入夢鄉。信很短,但他讀完後笑了起來。
  
  不要離開。我不想讓你離開。我希望
  你能留下。我也想為你做同樣的事,
  也想讓你再吻我一次。 沒有關係。另
  外(只要我們談的是幻想)我想你留
  下。我想和你一起睡下。 也許你已經
  睡著了,被貓頭鷹吵醒。如果是的話
  我很抱歉。我希望這一切能成真。
  
  謝謝你給我的生日禮物。
  
  HP
  
  Draco又讀了一遍信,傻傻笑著,然後把信放在枕頭下。這可不妙。太糟了。不幸的發展。他在早晨醒來後隨便怎麼樣煩惱都行。但在此刻,他非常的高興。Potter想讓他留下。Draco蜷縮在一邊,想像Potter摟著自己,溫暖而令人安心。就像Potter說的,這只是幻想,但太珍貴,讓他無法現在就放棄。Draco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想說,少爺你真苦逼= = 加把勁,幻想總有一天會變成現實的XD



☆、第 12 章

  Draco早晨始于一封信。來信很短,卻讓他沉默了相當長的時間。當時他正在破敗的酒吧裏吃著吐司。
  
  親愛的Malfoy,
  
  嗨。我和Crabbe覺得應該跟你談
  談,但他說我不該寫信。Zabini
  也說不要。我們很快就要接受黑
  魔標記了。我想就在明天。Zabini
  已經接受了。我父親寫信說我應該
  和Zabini一起去。我想我母親並不
  知道。我想Pansy也被標記了。我應
  該去嗎?
  
  我猜你是去做戰爭相關的事了。你
  什麼時候回來?
  
  Zabini說你不會回來了,而且可能
  是個叛徒。發生了什麼?我得走了。
  
  Goyle
  
  旅館外的紫衫樹光影斑駁,鳥兒棲息其間正放聲歌唱。Draco心不在焉地想,這景致和戰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他輕輕拿著Goyle的信件;迷失在思緒中,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在記憶的某處,他可以聽見Pansy在朝Goyle尖叫他的拼寫錯誤;她習慣負責校對他的論文,尤其是魔藥學。他也可以看見Goyle邊聽邊洩氣的皺眉,不理解為什麼要加省略符號,或是Slytherin這樣的詞要用大寫。
  
  Draco也想到了Pansy和Zabini,他們自豪地接受了黑魔標記。就這樣,他們成了對立的兩方。正式的。雖然這在他對Dumbledore,或者隨便什麼人,發誓的時候就發生了。Draco把Goyle的信和其他的放在一起,然後決定移動。這個小鎮看起來沒有食死徒活動的跡象。他的追蹤咒一個也沒有被啟動。他厭煩至極,同時極度的思念Potter。
  
  一個新的想法冒了出來。去他媽地任務,Draco想,然後快速打包好他的東西。是時候去找 Weasley的住處了。
  
  ***
  
  奧特裏-聖卡奇波爾竟然真的有客棧。客棧很小,只有十間客房,而且都年代久遠。看起來是保護得當,堅硬石頭打造的讓人昏昏欲睡的古建築典範。底樓的酒吧裝修有鹿角,所有的桌子都擠在一起。除此之外,Draco其實很喜歡這裏。
  
  Weasley家———陋居,Draco嫌棄的想———正適合一群動物。Weasley們可能覺得它很迷人,但就他個人來說覺得很討厭。Potter正住在那個搖搖欲墜的房子裏它看起來比格裏莫廣場更有可能倒塌。Draco隱身繞著院子兜圈子。他試了試Dumbledore(或他的偽裝者)教給他的探測咒,想看看有沒有任何他所知的追蹤咒的存在。是的,這裏———還有那裏———Draco小心翼翼地站在微微發光的細線邊。傲羅布下了陷阱,他不打算阻止他們提供給Potter的任何微弱援助,但他也不會讓自己像只兔子輕易掉進陷阱,尤其是當他並不是Potter的敵人時。他只需要看一樣就好。至少現在是。不———不僅如此,他需要———Draco躊躇著想決定是什麼。他就是為此而來的,不是嗎?是的。他會做下去。Snape沒必要知道。
  
  他能從房屋背面看見廚房。各式各樣的廚具都在自動工作著;大鍋在自己攪拌,刀具在切蔬菜,自動升起的刀板把菜倒進蒸鍋。這讓他回想起霍格沃茨之前的日子,那時的他常常漫步至莊園的廚房。這裏的廚房看起來沒有人。Draco站在原地,注視著。等待著。
  
  就好像有預兆似的,Potter選擇了這特定的一刻獨自一人慢慢走近廚房。他看上去有點煩躁,一手按著太陽穴——— 讓Draco想到了自己持續的頭痛。Potter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像是南瓜汁的東西。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斜靠在台邊,茫然地凝視窗外。這是Draco第一次正面看到他。他不知所措地盯著Potter。片刻過後,一個花園地精撞到了Draco隱形的腳上,尖叫著跑掉了。這聲音讓他分了神,然後記起自己來到這裏的原因。Potter正在不緊不慢地喝著果汁。Draco瞄準目標希望咒語能穿過窗戶並且奏效。
  
  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說出咒語。
  
  Potter放下了杯子。他的右手鉗住左手腕,好像它被燒傷了一樣。與此同時,Draco的手腕又找回了他早就習以為常的感覺,他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頭痛立刻消失了。Potter皺眉檢查他的手腕。Draco的擔憂減輕了不少。Potter懷疑地揉著手,但沒有任何標記出現,於是他聳聳肩然後跪了下來,大概是去擦濺出來的果汁。Draco倍感輕鬆。希望Potter能繼續對此不加以懷疑。Draco差點要踩到了一根傲羅設下的紅線上,他小心翼翼的邁開步子返回旅店。
  
  ***
  
  他在晚些時候匆匆回復了Goyle。他謹慎地對羊皮紙用了不可追蹤咒。
  
  Goyle:
  
  我不知道能告訴你什麼。如果其他
  人都接受了黑魔標記,那麼我想不
  出你有什麼方法能避免,除非你打
  算加入另一邊。這不是你可以保持
  中立的事情,明白嗎?要麼標記成
  為食死徒,要麼就必須找到
  Dumbledore的追隨者並問他們是否
  能保護你。這些是你僅有的選擇。
  如果你選擇了第二種,那麼最好不
  要告訴Zabini和其他人,只需要離
  開那鬼地方。如果你選擇了第一種,
  那麼,我想我們會在戰爭中見面。
  
  要小心。你不能再給我通信,也最
  好不要告訴其他人我給你回了信。
  我不能告訴你任何事明白嗎?Crabbe
  在幹什麼?算了,反正你無法告訴我。
  你應該和他保持一致,除非在不想接
  受標記這件事上你是認真的。
  
  Draco猶豫了。他沒什麼可說的了,真的。他不可能幫助Goyle,再說下去他就會暴露自己的立場。但是———看在這麼多年來忠心的份上———Draco的良知不安的刺激著他。他緊咬雙唇。
  
  好運。
  
  沒有簽名。Draco卷好信紙封住它。Goyle必須找到自己的路,就像其他人一樣。但Draco對他感到同情。
  
  ***
  接下來,Draco寫信給Snape說他有更多的問題要問。事實上,是非常非常多的問題。Snape問有什麼安全的地方可以見面。他正在霍格沃茨。Draco說他可以去霍格莫德,如果那裏有安全的地方的話。Snape讓他去豬頭酒吧向酒保打聽會議室的位置。他們約在第二天見面。在此期間,Draco又去了一趟小漢果頓和鄰近的鎮子檢查他設置的追蹤咒。到目前為止,咒語依然沒有被擾動。Draco隱匿了自己,站在小漢果頓的中心廣場,想知道食死徒們到底去了什麼見鬼的地方。
  
  Potter和Weasel那天晚上出去了。Draco本可以跟著他們,但他正忙於出發去霍格莫德。三把掃帚酒吧比豬頭酒吧更好,但當然也會更擁擠。在豬頭酒吧,他可以戴上兜帽遮住臉,不會有人猜疑。另外,他不該跟蹤Harry。只是,光環重現的感覺非常棒。從某種病態的意義上來說。
  
  他度過了一個不安的夜晚,輾轉反側,一直想著Potter在做什麼。他的欲望沒有任何起因就被激發了;這是個相當分離的感覺,就好像其他人正巧佔用了他的身體。Draco氣呼呼地翻了個身。這就是想Potter想太多的結果。像咖啡因成隱,不過比起幾天不喝咖啡,沒有Potter在身邊讓他更為心驚膽戰。Draco睡意朦朧,他斷斷續續睡了幾小時,然後又醒過來渾身發抖。Draco意識到,現在是八月,但房間真的很冷。豬頭酒吧終年都很陰冷。最後在黎明之前他終於睡著了,直到中午才醒來。
  
  他一點要去見Snape,於是急忙爬了起來。沒有貓頭鷹在等他,一種奇特的感覺扭曲了他的胃。當然,該是他給Potter回信了,但他一直希望能給他提供點資訊,好解釋他的離開之類的。不過,他們的上次交流都是極為私人的,和戰爭一點關係都沒有。Draco沖完澡穿戴完畢,然後坐下來寫信。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留下來的話,我會
  留下來的。我會再吻你一次,然後一
  起睡去。完美的幻想,當然:浪漫的
  結束一天。沒有受傷的心。
  
  我沒怎麼睡,就算睡著了,我也想
  讀讀你的信。
  
  你的朋友們給了你什麼?你最後是
  告訴他們,還是說他們琢磨出來了?
  不是說我對你的朋友們有多大信心,
  但是他們認識你很久了。我希望你
  度過了美好的一天。
  
  你和Snape談過了嗎?我只是好奇。
  也許你該試試。
  
  這最後一個問題也是Draco打算問Snape的。是時候讓他和Potter達成共識了。如果Dumbledore在逝去的前幾年和Potter談過的話,那麼假設是他給Potter提供了魂器的線索就說得通了。這樣的話他肯定告訴了Potter一些資訊。遺憾的是,Snape對此一無所知,可能是因為他的誓言,還有他與食死徒的關係。
  
  Draco歎氣。多可笑的戰爭。所有的關鍵人物都無法溝通,不管出於什麼原因。Lupin和Snape可能一起撥開了不少謎團,但他們彼此憎恨(至少,Snape討厭Lupin)也不願特意花太多時間和他呆在一起。McGonagall忙於管理霍格莫茨和洗清Snape的罪名,在鳳凰社和校理事會面前(他父親不再在理事會上有發言權是件再好不過的事了),所以她並沒有太多時間。再加上她年事已高,就快退休了。還有Potter,很可能不知道Snape是無辜的。儘管Potter在幾周前對Finnigan說過什麼,隱晦地提到不會去追蹤Snape。Snape憎恨Potter,一直都是,也不會熱衷於去找到Potter。再說了,Potter也想殺了自己,雖然Draco並不確定這話有幾分認真。也許現在情況不同了。也許Potter現在會更想殺了他,因為除了他的筆友外,Draco是唯一知道他是同性戀的人。
  
  最後是Dumbledore———為什麼他不告訴Potter他還活著,或者說復活了,或者給他點幫助,畢竟在他六月的死亡之前他們一直保持著合作———這是最困擾Draco的問題。但在信裏提出這些問題會讓現在的冒名頂替者起疑。
  
  Draco看了看時間,然後戴上兜帽走下樓。板著面孔的酒保正一臉無聊地讀預言家日報。他乾裂的嘴唇正咬著一根牙籤,身後的臺子上有一個又油又膩的玻璃杯子。Draco走近他清清嗓子。“打擾一下,我想知道會議室在哪里。”
  
  酒保翻過一頁報紙然後抬頭。“會議室是嗎?”一個停頓,打量的神色。“你是哪位?”
  
  “我不想說,”Draco冷冷地回應。
  
  “那麼,這裏沒有會議室,”酒保刺耳的聲音變為了低吼。
  
  Draco猶豫了。Snape可沒提醒他這個。“我有充分證據證明這裏有一個,”他堅持道,同時思索如果這樣做沒用地話他該說些什麼。
  
  另一段長時間的打量。“口令?”酒保咕噥著問。
  
  吧台後面的門猛然打開了,悄無聲的息,Snape蒼白削瘦的臉出現。Draco和他四目相對。Serpentsortia, Snape默念。
  
  Draco不動聲色的把視線移回酒保。“Serpentsortia,”他低聲說。
  
  酒保沉默了很久,久到Draco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但最後,他捨棄了尖銳的注視,歎氣著抬腳。他不耐煩地拉開櫃檯的門。沒有言語或手勢,只是讓Draco走進吧台。櫃檯後面的門一旦關上就看不出任何影蹤。顯然要求使用會議室的人都知道它在哪里。
  
  Snape正在等待。事實上,在踱步。一杯空了一半的冷咖啡在室內唯一的那張佈滿灰塵的桌子上。Draco在角落裏找到了另一把椅子,把它拖過來。Snape看到後也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我能幫你什麼?”他焦急地問。
  
  “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Draco略過寒暄直接說。“你有什麼發現?”
  
  “什麼也沒有,”Snape咬牙。“什麼也沒有。McGonagall什麼也不知道。她和你一樣上次之後都沒有見過Dumbledore了。”
  
  “他的手指燃燒的那一天?”Draco問。
  
  “是的。她忙得不可開交。”Snape歎氣,給咖啡施了個加熱咒。
  
  “她要怎樣給你洗脫罪名?”Draco問。“她要向理事會解釋一切嗎?”
  
  “她必須,”Snape說。他重重歎了口氣。“過程會很艱難,但是霍格沃茨是一個過於明顯的目標,我需要幫忙。如果她無法解決的話,我將用複方湯劑變成其他人。”
  
  “但如果魔法部沒有解除你的罪名的話,傲羅們不會追捕你嗎?”Draco皺眉。“雖然他們過去在這種事上不算成功,提醒一下。”
  
  Snape嗤鼻。“想想Siriu
  s Black,你當然是正確的。但是用同樣的咒語,他們也逮捕了不少罪犯。當然,那些都是沒有被媒體報導的案件。另一個洗脫我罪名的好理由。”
  
  Draco飛速思考,轉移到下一個主題。“那麼食死徒呢?”他想知道。“現在他們認為你在哪一邊?”
  
  Snape乾笑一聲。“和以前一樣。在殺死Albus Dumbledore後,我相信我終於消除了所有的懷疑。他們會認為我試圖為自己脫罪不過是想更合法的操縱一切。我本計畫出‘逃亡中的通緝犯’這張牌,但如果我要回霍格沃茨的話,那麼就需要注意一下我的公眾形象。”
  
  Draco點頭,試著理解這些。“為什麼你不能告訴他們你在逃亡中,要偽裝成其他人躲在霍格沃茨?”
  
  “因為必須要得到他們的允許,”Snape說。“而沒有人想這樣。我必須體面地回到霍格沃茨工作。”
  
  不,當然不。Draco歎氣。“這太他*媽複雜了。瞧。我知道這聽起來令人不快,但你為什麼不和Potter談談?如果是Dumbledore告訴了他魂器的事,那Potter一定掌握了有用的資訊。而你也許能幫他找到它們。”
  
  Snape陰沉下臉。“我懷疑他是否會樂意接到來自我的貓頭鷹,尤其是當他完全不知道我的真正立場時。”
  
  “那就告訴他,”Draco說。“或者讓Lupin告訴他。”
  
  “你覺得他會相信哪怕一秒的時間?”Snape朝Draco搖搖頭,嘴唇輕蔑地扭曲起來。“那男孩有理由恨我。沒有理由相信他會接受任何人的解釋。我相信你已經注意到了,他相當的固執。”
  
  Draco及時止住了自己扭曲的嘴角。“我注意到了,”他簡單地說。“儘管如此,這是一場戰爭不是嗎?我還以為你會盡可能得到需要的資訊。所以讓Lupin告訴他。”
  
  “我想這是可行的,”Snape勉強道。“但是,Lupin已經寫信給Potter了而他尚未屈尊回復。”
  
  “他在躲藏,”Draco聳肩道。“你必須說服他這很緊急,就這樣。”
  
  “是很緊急,”Snape說。他揮揮手,空咖啡杯消失了。“我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麼。”
  
  “為什麼不幫助他?”Draco問,覺得這實在太明顯不過了,甚至沒有說的必要。“幫助他找到魂器,或者讓其他人幫助他。”
  
  “Potter沒法很好的配合其他人!”Snape厲聲說。“他甚至不同意讓傲羅跟著他,這也是讓你看守他的原因!”
  
  “我很清楚這一點,”Draco努力控制脾氣說。“好。那麼我猜只有我去幫助他了,在我有空的時候。順帶一提,小漢果頓毫無成果。我什麼也沒發現。你還有其他建議嗎?”
  
  “不見得,”Snape說。“他們的行動總是不出人意料。你可以試試翻倒巷;如果你經常去那的話,你很可能會找到特價出售的手指甲和廉價的混種妓女,但他們確實經常在博金博克商店現身。你也可以偶爾去去高錐克山谷;有人告訴我他們時常出入Potter家的房子。除此之外,只有靠你自己去一天天尋找他們了。我想你還不知道你父親已經逃走了。”
  
  Draco口乾舌燥。“我並不知道,”他說,聲音在自己聽來都顯得奇怪。“但他出現在了博金博克店。我懷疑他已經回到莊園。”
  
  Snape的眼神像是盯穿了他。“我不建議你跟蹤他,”他僵硬地說。“如果你避免接觸的話是最好。他會出賣你。”
  
  Draco勉強點了個頭。“是的。我知道。”桌子表面骯髒不已並且有很多劃痕,但讓眼睛看著桌子意味著不用抬頭看Snape。
  
  稍後,他瞥見Snape輕輕點頭。“我必須走了,” Snape說。“你也該繼續行動。”
  
  “對。”Draco用兜帽遮住眼睛起身。“謝謝你來見我。”
  
  “當然。有需要的話就用貓頭鷹來找我。”Snape既沒起身也沒送他出門。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寬慰。
  
  ***
  
  Draco回到奧特裏•聖卡奇波爾,去了一個小型露天集市購買食物。當他回到小客棧時,有一封信正等著Draco開啟。依然是來自Potter,直接寫給他。信封的一角Draco Malfoy的字樣清晰可見,而那只冷淡的雪梟正傲慢地等著。Draco意識到後,不情願地拿起信。為什麼Potter又來信了?他就不能理解他的暗示然後讓事情順其自然嗎?Draco對不耐煩撲扇著翅膀的貓頭鷹視而不見,開始讀信。
  
  Malfoy,
  
  最近我的一位好友說你也許
  並沒打算要當眾羞辱我。我
  注意到你到什麼也沒說,至
  少到現在為止,所以謝謝。
  
  我相信我欠你一杯飲料和一
  個感謝,破釜酒吧的襲擊你
  警告了我。如果方便地話,
  我能和你約個時間見面嗎?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理
  解,但我還是想問問。
  
  希望收到你的回信。
  
  H. Potter
  
  房間非常,非常安靜。即使貓頭鷹仍然在撲扇翅膀。他感到..一片空白。 Potter想見他。他。不是...他的另一個角色。並請他喝一杯。Draco可以大聲嘲笑這有多荒謬,如果他不是如此———他尋找著合適的詞———驚訝?不。他徹底震驚了。
  
  他甚至都難以想出該作何反應。‘親愛的Potter,你仍舊打算殺了我媽?如果不,那麼我們可以見面,時間是...’現在他真的笑了,短促尖銳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回蕩。絕對不可能。”“沒有回信,”他告訴貓頭鷹。現在想想,他在霍格沃茨就見過這只貓頭鷹。但他從不知道它屬於Potter,現在他知道它一定是Potter的私人貓頭鷹。從Potter這方面來說,讓它送信是讓人驚訝的信任表現。他一定確信Draco不屬於食死徒。奇怪。
  
  他的意願有一半非常想回復,想知道Potter真正要的是什麼。他也對自己承認,他想讓Potter真正的喜歡他,並察覺到他的愛慕。但是,寫信回復是完全不可能的。Potter會認出他的筆跡。另外,Draco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無論是信裏還是他真的和Potter見面的時候。然後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奧特裏•聖卡奇波爾確實很小,但還是個得體的小鎮(當然,意思是它不完全是麻瓜的地盤)並且有幾家非巫師無法發現的商店。在離主街道幾條街區遠的地方,Draco找到了他的目標。一歌古老的木牌寫道:Croft小店:抄寫員和通信服務。門把手看上去同樣有些年頭,在Draco的拇指碰到的時候就開始嘎吱作響。一個老人坐在櫃檯後,視線透過眼鏡盯著Draco,就像 Ollivander。“怎麼了?”
  
  “我需要一個抄寫員,”Draco直截了當地說。“這裏有嗎?”
  
  老人一聲乾笑,討好地伸出手。“我就是,小少爺。Croft樂意效勞。”
  
  Draco把想說的告訴他,一刻鐘內他就拿到口述信離開了。信不長,但(他想)很好地表達了主旨。那位老人很好奇,但Draco並沒滿足他的好奇心。信的內容如下:
  
  Potter,
  
  我有理由相信你打算殺了我。
  我還能怎麼想?如果你能給
  出一個令我信服的理由,那
  麼我就同意你請我喝一杯。
  順便一提,我無疑對那事說
  一個字。
  
  “我想你打算自己簽名,”那位老抄寫員是這樣說的。Draco只是笑著問一共要多少錢。他留下十二西可取走信,謝絕幫他卷好信的服務,然後離開。他在當地郵局寄出信,讓雪梟回到主人身邊。萬事大吉。
  
  Draco 從街頭小販那買了兩個康瓦爾郡菜肉烘餅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一天中的第三封來信正等著他。他既希望又害怕這是Potter的信,因為他對那個話題非常迷茫棕色的小貓頭鷹耐心地等在窗臺邊,輕聲鳴叫。Draco立刻認出了那筆記,他的心試圖在同一時間既跳起來又沉下去。這感覺非常古怪。
  
  我想讓你留下。但不僅如此,我想讓它
  成真。一切只是文字會讓你感到挫敗嗎?
  
  我生日過的不錯。Ron送了我一堆巧克力,
  這很好。Hermione送了我一些新衣服,真
  的很貼心。我需要衣服,但我從來沒有給
  自己買過。我不太想談論我小時候住在一
  起的人,這是個很長的故事。我的前女友
  告訴我她現在正和我的一個朋友約會,哈
  哈。我並不在乎,但讓我惱火的是他們
  都認為我很沮喪。但家裏的其他人都很友
  善。這也許是我有過的最棒的生日。
  
  我從沒和Snape談過。為什麼你覺得
  我應該?
  
  Hermione和Ron也帶我去了倫敦的一
  個俱樂部,這可是個全新的經歷。你
  會驕傲於我讓他們驚訝了一下(我正
  要去飛路粉那)然後遇見了一個人。
  他長的很不錯。是個麻瓜,不知道
  我是誰和我的事,所以他不會是任何
  一邊的人。我們相互自*慰,真的不錯。
  
  你怎麼樣?
  
  Harry
  
  再一次的,整個房間安靜到令人不安。Draco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臟猛烈撞擊著胸膛。信從他的指尖掉落飄到地上。四周的牆壁不斷朝他逼近。是他自己引發這一切的。他知道他會的。是他告訴Potter去找一個願意與他試驗的人。他甚至說那些信都是假設。完美的幻想。不可能成為現實。而Potter正是按照Draco的話做的。他應該感到高興。
  
  可他並不高興。事實上,和他此刻的情緒相差甚遠。他感覺被背叛了。Draco是坐在床沿讀 Potter的來信。現在他站了起來,彎腰撿起羊皮紙。他緩慢的,故意地把信紙撕成一條一條,然後把碎紙條拋到半空。
  
  Draco踢掉鞋子,關上燈,不顧時間尚早就爬到床上。他緊閉雙眼用毯子捂住腦袋,徒勞地阻止自己去思考。惡劣的情緒圍繞著他,侵入他的毛孔,從鼻子竄入並佔據他的肺他的細胞他的血管。他只能感到這可怕的情緒,結合了憤怒嫉妒與無法壓抑的渴求。他早該知道。Potter是怎麼想的,邀請他出來喝上一杯,然後就去麻瓜俱樂部隨便找了個麻瓜進行試驗?Draco發現自己又開始思考了,於是離開停止。再也不想。他把毯子裹得更緊了點,等待黑夜伴隨睡意籠罩自己,讓他忘卻。Potter。至少忘記一會。
作者有話要說:看完死亡聖器下有點小激動的嘮叨:
作為原著飯,電影依變動省略了不少情節,比如Fred和Lupin的死亡完全是一筆帶過,比如囧到我的老V和Harry的貼身肉搏(= =)...儘管如此,依舊是一部劇情緊湊的好電影。戳到淚點的不是Snape的死(教授對不起!),而是Harry借由復活石見到死去的父母、小天狼星和Lupin的那一段,很好的表達出了救世主三個字在這位十幾歲少年身上的重量。當然了,最最喜歡的還是教授的記憶在冥想盆重現的那段,交錯的鏡頭再現了一個感情複雜的人物的一生,沉重到影院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感謝羅琳,用無比的想像力為我們創造了一個非凡的魔法世界和一個個鮮活的人物。作為憧憬魔法的麻瓜,我只能通過這些樸素的文字來致以我最高的敬意。



☆、第 13 章

  Draco在深夜醒來,渾身發抖。這發生的如此突然,就像是有人搖醒了他。他端坐著環顧四周,心跳不已。怎麼回事?什麼讓他醒來?
  
  房間非常安靜。他把毛毯拽到胸口,眼裏像是進了沙子,穿戴整齊的上床睡覺讓他渾身難受。他的褲子纏繞在腳上,上衣卷起,腹部和冰冷的棉制床單貼在一起。襪子半褪到了腳邊。Draco惱火地踢掉床單。他站起來聆聽了一會,但什麼也沒聽見。於是他脫下衣服扔到凳子上。雖然房間在八月已經很涼快了,但他還是幾乎把衣服全脫了。他豎起耳朵,再次開始聆聽,並慢慢躺回床邊。
  
  然後他感覺到了。不是什麼聲音讓他驚醒。而是一種感覺。一種知覺。Draco皺眉,試圖鑒定它。他覺的自己遲緩,笨拙———就像一隻半夜在洞中驚醒的兔子。除了兔子能在夜間獵食,他自嘲地想。陋居。一點提示。Potter。他腦中仿佛看見了傲羅設置的追蹤咒的紅色線條———沒錯。有人觸發了他自己的跟蹤咒。
  
  這意識就像一桶冰冷刺骨的水澆在他頭上。Draco猛然醒悟了。他打開箱子找出乾淨的衣服,飛快地穿上它們。他要怎麼確定是哪個咒語?Draco使勁揉揉眼,好讓自己徹底清醒。‘思考,Draco。Snape告訴過你這個。’Draco手握魔杖,努力回想正確的咒語。
  
  有了———他想了起來。食死徒在小漢果頓。Draco收拾好行李,用上隱身咒,幻影移形離開。
  
  ***
  
  他發現自己到了墓地的角落,於是立刻蹲下,緊握魔杖。四周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人影出現。在他和道路之間的灌木籬牆處有更多的掩護,所以Draco移到那片陰影下,用帽子遮住頭髮。雖然隱藏咒牢牢發揮著作用,但他還是想更加謹慎,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風險。
  
  一陣魔法波動出現,刺激著他後頸,讓手臂上汗毛倒豎———接著是布料的摩擦聲,有人幻影移形出現,正落在Draco對面的那塊平地。輕微的砰的一聲緊隨而至:看來是不怎麼擅長幻影移形的人。第一個人率先開口,Draco全身都僵硬了。
  
  是他的父親。“Rabastan。真高興見到你。”
  
  “和以前一樣榮幸,Lucius。”第二個聲音帶著稍許嗤笑和極有可能發展為暴力的傲慢,但現在因為要保持禮節而緩和了一些。
  
  他們開始向前走。“你兄嫂怎麼樣?”Lucius問道,輕鬆的就像下午茶時的閒談,而不是在淩晨三點漫步於墳地。尤為奇異的是,他父親提到了某個事實上很鄙夷的人。Bellatrix會有所幫助;他反復告訴自己。但她為了自己的利益,很有可能會出賣Rudolphus意外的任何人(雖然這個理論還未經過驗證)。
  
  Rabastan哼了一聲。“好得不得了,”他充滿諷刺地說。“閒聊就免了。告訴我你是怎麼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
  
  Draco朝樹籬裏邊躲了躲。他父親昂貴的長袍在未修剪的草地上輕微作響,幾乎和他的聲音一樣平滑流暢。“你是說,逃出來?” 一聲輕笑。“不,不。不過是簡單的離開而已。”
  
  “簡單?”Rabastan嗤笑。“我很懷疑。這怎麼可能?”
  
  Draco轉過頭小心地透過樹籬去看父親。灌木厚而濃密,但他還是能看見父親的臉。“我...被接了出來,”Lucius說。他不再假裝矜持了;顯然樂於保留資訊,盡可能延長揭露的時間。
  
  Rabastan的手在口袋裏不安地扭動著;Draco想他的右手也許正握著魔杖。“被誰?” (By who)Rabastan問。
  
  “誰,”(whom...) Lucius糾正道。他對Rabastan邪惡地笑笑。“被黑魔王本人。”
  
  Rabastan沉默了幾分鐘,試圖接受一切。“他去了阿茲卡班,然後就———”
  
  Lucius搖頭。“終有一天他會的。但是目前,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到我的牢房。之後就簡單了。我們只需要消失。”
  
  Rabastan皺眉。他停下腳步,懷疑地盯著Lucius。“監獄有反幻影移形咒,”他說。“不可能———除非主人穿過了防禦。你不能從那裏幻影移形。我去過那裏。我試過。”
  
  “我們沒有幻影移形,”Lucius再次笑了起來。這次是純粹的惡意,Draco斷定。這讓他想起一些這笑容出現時的不快記憶。“現在,”他父親繼續道,“我們廢話少說。你想得到那個男孩。我同意。幸運的是,我有個方法———不是特別可靠,但可以———找到他。他目前住在Arthur Weasley的茅屋裏。”
  
  “來源是什麼?”Rabastan皺眉問。”如果不是可靠的———”
  
  “哦,無須懷疑這個事實,”Lucius對他確認。“只需要...利用這個來源。”
  
  Rabastan似乎在思考。“Weasley的房子,”他緩緩說。“我想,到處都是傲羅。”
  
  “自然。”Lucius目光一閃,這眼神Draco再熟悉不過了。不是個好兆頭。“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Rabastan說。
  
  “晚上?非常好。”Lucius的笑容更大了。“我會記在我———腦中的———時間裏。”
  
  “在此之前,”Rabastan說。“ 如果你見到Narcissa,代我向她問好。”
  
  “我對此非常懷疑,”Lucius眼皮也沒眨一下。“但如果我見到的話...當然可以。”
  
  接下來突然的一聲輕響在Draco耳膜處回蕩,兩個食死徒離開了。他發現自己出了一層細汗,在清晨的微風中瑟瑟發抖。
  
  ***
  
  他和Potter的關係以及他的打手槍問題之後都可以解決。目前,這些在Potter的安全面前都不值一提。Draco拿出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急促地開始寫起字來。
  
  聽我說。你現在就必須離開那房子。
  隨便去哪里。我會跟著你。你要相
  信我。食死徒會追趕你,但我們有
  希望先行一步。現在就走,Harry。
  
  奧特裏•聖卡奇波爾的酒吧只有兩隻送信的貓頭鷹。一直出去獵食了,但另一隻已經返回。Draco叫醒了熟睡的酒保,讓貓頭鷹送出信,然後回到房間整理行李,等待Potter離開那兒。
  
  十分鐘過去了。又是十分鐘。Draco焦急地走來走去。為什麼Potter還不走?幾分鐘後,他終於收到了一個便條。
  
  你確定?我是說完全肯定嗎?
  這裏有傲羅,你知道。他們認
  為沒問題,我檢查過。
  
  Draco很生氣。他開始憤怒地寫起來。
  
  是的,我確定,該死的!我竊聽了
  兩個正要追捕你的人的談話!我聽
  說傲羅總是跟丟你,什麼讓你認為
  一群食死徒不能勝過他們?相信我,
  趕快離開!
  
  他沒有立刻得到回復,但十五分鐘後Potter幻影移形離開了。 Draco手腕的光圈變得異常的緊,讓他覺得幾乎都要割破皮膚了。Potter去哪了?Draco 一邊握住手腕一邊拎著行李箱,跟著離開。
  
  ***
  Draco很確定他們在英格蘭北部,或者更有可能是蘇格蘭。地面為了方便行走而平整沒有障礙物,四周環繞的磚牆、灌木籬牆、羊群、不算陡峭的圓形小山因為灰色晨光中若隱若現的金雀花而鍍上了一層金色。他知道,霍格沃茨在遙遠的北方,但這也無法告訴他現在的方位。他朝四周張望了一下。Potter離他有些距離了,顯然一幻影移形到了這就走開了。一個小村莊燈火閃爍,Potter正急速朝它大步走去。Draco 匆忙跟在他後面。
  
  最後,Potter終於停下腳步猶豫不決地四處看看。過了一會,他開始繼續行走,然後在路過的第一家客棧處停了下來,一個古雅別致的標牌上寫著“女巫與貓狸子”。Draco跟著走了進去,一直等到Potter現身拿著房間鑰匙走上樓。酒吧幾乎空無一人;只有四五個身著巫師長袍的人圍著一張桌子,手握空酒杯,大聲談論正在進行的飛鏢大賽。Draco躲在入口,去除隱藏咒然後進門給自己定了一間房。
  
  Potter沒有浪費時間。Draco剛關上房間門,Potter就走出自己(在他隔壁)的房間然後下樓寄信。
  
  Draco很快就收到了信。
  
  你在這裏嗎?
  
  他直接在Potter來信的末尾草草回了一個“是”,然後把他的箱子放到床上。房間很不錯,比大部分的旅店都要溫馨。角落裏有一個精巧的石頭壁爐,邊上擺著一把看起來很舒適的椅子。他把東西都放到床上,去點火堆。接下來拿出平裝書,坐到椅子上等著看Potter是否會回復他。
  
  他回復了。
  
  如果剛才是真的又一次救了我,那
  麼謝謝。我必須承認,這整個盲目
  的信任變的有點老套。如果你能給
  我點理由說明這不是一個精心策劃
  的陷阱會更好。
  
  我本能的反應就是要信任你。我不
  知道為什麼,但一直以來都是這感
  覺。和Hermione不同的是,我在下
  定決心前不會一直思考它。我總是
  跟隨直覺,而且大部分時間我都是
  正確的。但是,就像我朋友們一直
  以來的告誡,我必須小心。你有可
  能告訴我當我那樣消失時,你是怎
  樣跟隨我,而其他人無法做到這樣
  的?還是說,這也是一個秘密?
  
  HP
  
  Draco挫敗的歎氣,用手指捋過頭髮。 回信還有什麼意義?如果Potter決定相信Draco有意傷害他,那麼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法阻止他那樣想。不過,Draco同時也感到了一點自相矛盾的驕傲。 也許Potter從他之前的信中學到了應該謹慎。他又歎了口氣,去取一張新的信紙。
  
  聽著,我們必須停止玩這個我相
  信你/我不相信你的遊戲。這才
  是真的老套。你要麼相信,要麼
  不信,但我想你是信的。你應該。
  自從我第一次給你寫信以來,我
  是唯一替你留神的人。我是你唯
  一能信任的人。當然,鳳凰社是
  一片好意,但他們對於誰是誰還
  有每個人在做什麼都不清楚,所
  以沒時間去關注一個不想被人關
  注的人的安全。
  
  所以由我來做這事。我已經承諾
  過我站在你這邊。我向你保證如果
  你被襲擊了,只會是因為我沒有能
  夠警告你的資訊,而不是因為我出
  賣了你。
  
  至於原因,我已經說了能說的。我
  告訴了你我是你的仰慕者和朋友。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那麼我沒有其
  他能告訴你的了。
  
  在這裏住一段時間。我不知道我們
  在哪里,但看起來很偏僻。
  
  沒有署名。Potter不配得到署名。Draco卷好羊皮紙,封好信把它寄回去。棕色貓頭鷹離開後他關上窗戶,重新坐回壁爐旁的椅子上閉上眼。他累極了。Draco看看時間。快五點了。他站起來脫下衣服給自己蓋上毯子。床看起來溫暖舒適。Draco讓火焰減弱一點,重新檢查了一下防禦,然後躺下。他用魔杖關掉所有的光源。火光照在牆壁上,讓人溫暖、安心同時也有催眠作用。Draco很快就睡著了。
  
  ***
  
  也許Potter也睡了,也許沒有。Draco沉睡了幾小時,但在光依舊黯淡的時候醒了過來。他的前額針一般刺痛,他的手也像是長久以來的習慣一般的隱隱作痛。Draco皺眉,睡眠讓他的眼睛發癢。Potter的疤。這就是他的感受。好極了。現在他又要體驗Potter的身體是如何感覺的了。他把頭埋在枕頭裏怒氣衝衝地打算忽視這感覺。最後,疼痛終於消失了,而睡意也離他而去。即使他最後開始打盹,他也意識到Potter沒有回復他的最後一封信。也許這說明他也一樣覺得舒適而安心。Draco打著哈欠希望事實如此。
  
  Draco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十一點了。他有那麼一小會記不起自己身在何處。壁爐的火幾近熄滅,只剩星星點點的小火苗。Draco單手支撐起身子,揉揉眼睛,抬眼望向窗外。他看著前晚他和Potter走過的街道,此刻的街道熱鬧繁華,以小鎮自有的方式散發出愉悅的氣息。鎮子大小適中,過客和旅行者可以逗留其間而不會被人認出。真是意外的好運。
  
  Draco沖了個澡。他聽到一陣鳥喙啄窗戶的聲音。Potter今天的第一封來信。
  
  我道歉。不知道我是否傷害了你的
  感情。如果是的話我道歉。這不是
  我的意圖。只是我需要為了其他人
  而對自己的安全負責。如果你真的
  是我的朋友,而你看起來的確是,
  那麼我再次為可昨晚的警告感謝
  你。
  
  對我來說,很難明白為什麼有人會
  願意這樣純粹出於我的安全著想而
  跟著我。很難讓人相信初此之外沒
  有別的意圖,你不能或不願告訴我
  
  真正的原因,這告訴我無論我相不
  相信,你都有其他原因。不管怎樣,
  我都很感激。真心的。
  
  祝你今天過得愉快。你打算幹什麼?
  我希望我們可以出來逛逛之類的。
  看到外面的那些人讓我覺得有點孤單。
  
  HP
  
  Draco扭起嘴角。孤單,是嗎?現在Potter又開始說想和他一起這樣的話了。 那麼,很好。Draco能真實感到血液裏的斯萊特林因數在大幅度增長。如果Potter想讓他上鉤,那麼別忘了你耍地花招別人也會。他咬住羽毛筆,思考了一會然後開始動筆。
  
  你看,我的任務是盡可能確保你
  的安全。如果能幫助你找到你要
  找的東西會有獎勵。但如果你需
  要陪伴的話,顯然你知道該怎麼
  去尋找,所以也許我們可以讓我
  們的通信保持在一個不那麼私人
  的水準。我們不能出來見面,所
  以沒什麼必要玩這個“如果你在
  的話,那麼我們可以...”的遊戲。
  
  你當然會覺得孤獨。你是這個世界
  的英雄,或者將會是,如果你能夠
  在戰爭中倖存下來的話。我很遺憾
  你如此孤單,但對此我也無能為力。
  把我當做你生活中一個自我沉迷的
  角色。我和其他人一樣不想讓另一
  邊贏得戰爭。讓救世主活下來是一
  個很小的代價,你覺得呢?
  
  你自己多保重。同時,我會在這裏。
  
  Draco報仇似的封好信。這會讓Potter知道不該玩弄他。同樣的,Potter是個格蘭芬多,在涉及逆反心理時會很容易上鉤。
  
  他會讓那個蠢蛋想要他,該死的。Draco讓Potter的貓頭鷹送回信。
  
  沒有任何回復。Draco擦幹身子,重新點燃壁爐,然後穿戴整齊。他想到那個陌生人和他的手碰觸著Potter。他對此仍舊感到妒忌,但之後想起來他才是首先觸摸Potter的人。沒有其他人能如此宣稱,除非Potter 在霍格沃茨有更多Draco不知的事。他對此深感懷疑。Potter和Weasley的妹妹直到年末一直在一起,坦白說,他從沒見過兩人做比法式接吻更進一步的,如果他倆有過法式接吻的話。至少,沒有其他男性在他之前碰觸過Potter,也沒有人僅僅通過言語就讓他達到了高++潮。Draco產生了一點報復性的快意:Potter因為想像到自己的嘴唇滑過他的皮膚而到了高++潮。而且在破釜酒吧的那一晚上,是Potter首先引誘了他。Potter確實想要他。Draco明白這點。他的每根骨頭每滴血液都明白。如果Potter能誠實面對自己的話,他也會這麼承認的。
  
  Draco考量著Potter邀請他喝一杯的事。如果這個蠢蛋真的能給他一個像樣的理由,而不僅僅是一個為了讓Draco走入魔杖攻擊範圍內的詭計的話(雖然Draco並不真的相信———但最好不要心懷僥倖),那麼他最好接受。僅僅是看Potter結結巴巴地說尷尬的對話消遣一下也好,潛臺詞就是,Draco會在強迫Potter說出口時笑話他。讓他承認他想再來一次破釜酒吧後巷的經歷。讓他承認他想感受Draco的嘴吞食他的欲++望,Draco的雙手撫摸他全身,讓他承認Draco在他身邊時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他會為自己辯護。而這正是Draco想要的。但Potter不必知道。
  
  ***
  
  這個鎮子無比可愛。Draco無形的在人群間穿梭東走西逛。這裏讓他想到了賈斯特和弗萊堡,他在十二歲那年的夏天去過這兩個城市。他放鬆地和Potter相隔了一段距離跟在後面。Potter穿著隱形衣,但追蹤咒現在非常強烈,讓Draco無法不注意到Potter。沒必要看見他的人,因為Draco可以感知到他的方位。他不知道Potter能感覺到多少。
  
  Potter在角落的鮮水果攤前逗留了一會。他轉過角落,脫下隱形衣然後返回來買了一小袋黑草莓。 Draco在Potter付錢的時候趕上了他,站在一旁觀察他的傷疤。他站的如此之近,光圈又變得非常鬆弛,Draco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然後Potter突然停了下來,頭稍稍朝左轉了點。如果Draco不是隱身的話,他就會正對著他。Draco吞了口氣。Potter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零錢,親愛的。”攤子後的女巫拿著一把銀西可和銅納特,Potter嚇了一跳,回過頭去。
  
  “抱歉。”他笑著接過硬幣,把它們放進小錢袋,在女巫能認出他之前就離開了。但他在街角邊再次停了下來,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重新穿上隱形衣。
  
  Draco在距離Potter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觀察他的每一個舉動。 Potter的身體因為隱形衣而消失了,但Draco仍舊能感覺到他的謹慎。
  
  “你在嗎?”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小巷裏仍顯得異常清楚。
  
  Draco屏住呼吸沒有出聲。“也許我是瘋了,但我想我能感覺到你。你在這裏是不是?”Potter聽上去也不太確定。所以Draco一言未發。
  
  過了一會,Potter走開了。
  
  而Draco等了很長一會,也離開了。
  
  ***
  另一封信在晚上來臨。Draco正坐在火堆前讀書,吃下午晚些時候買回來的黑莓。這封信沒有注明他的名字。
  
  你今天下午在我身邊嗎?我想我能
  感覺到點什麼,當我在水果攤的時
  候好像有人就站在旁邊。如果你在
  的話,你聽見我的問話了嗎?也許
  只是我的想像,我不知道。
  
  我想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讓你
  嫉妒了,是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我想你也許會對我聽取了你的建
  議而感到自豪,但我想你的建議
  是在那些發生前。我不知道該怎
  麼想。我想我也很生自己的氣。
  你也這樣,是不是?我是說,生
  我的氣。我很抱歉,但同時也並
  不感到抱歉。我想要真實的可觸
  及的感覺。可以碰觸的人,你明
  白嗎?但我不想傷害你的感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從不擅長
  處理這種事。當然,我不會再和
  俱樂部的那個男孩見面,如果這
  能有所補償的話。
  
  我知道只要戰爭還在繼續,我
  就不能保持一段戀情,但如果
  我戀愛的話,你會有什麼感覺?
  
  當我說希望我倆出來聚聚,我
  是認真的。但如果你在水果攤
  那的話,我想我們確實以自己
  的方式聚過了。
  
  晚安。
  
  Harry
  
  PS: 你該嘗嘗水果攤的那些黑莓。
  它們熟透了,味道不錯。
  
  Draco從塑膠容器裏拿了另一顆黑莓,認同地把它放進嘴裏。一陣不安的溫暖———危險的溫暖———正要溢滿他的胸腔。但他需要寫信澄清幾點。Potter的道歉足夠真誠,但仍舊沒有改變他和其他人在一起過的事實,有其他人看見過他的臉,看見過他緊閉雙眼的樣子,看見過他雙眉間的細紋。有其他人的手碰過他,感受過Potter的身體像弓弦般緊繃然後放鬆的樣子。有其他人讓這一切發生,這讓他感到噁心與嫉妒。他想的越多,心裏越煩躁。
  
  不過,Potter在試著彌補。他在聯繫他的通信人,而不是另外一個隨便的陌生人。同時 Potter也對Draco本身表現出了興趣。也許邀請他喝一杯只是Potter想表現得禮貌,償還Draco讓他遠離食死徒襲擊的情。也許這封信才是Potter的意圖,打算弄明白他的通信人的感情有多認真,就好像在徵求他的同意,讓他可以去追求Draco。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切真的變得很複雜了。
  
  Draco必須想出種方法同意Potter去約會(或只是引誘)自己,而不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發現。他的頭突然痛了起來。Draco無意識地盯著搖曳的火光,思考他的選擇。在某種程度上,他想知道Potter是不是真的對他的通信人有所感覺。他也想知道現在的Potter對他自己是什麼感覺。正在他沉思的時候,第二封信到來了。這一次信上有他的名字。
  
  Malfoy,
  
  我沒打算殺了你。我承認夏天早先
  時候有過這想法,但在那次腦震盪
  之後我改變了想法。我還是不知道
  你為什麼出現在那裏,或者你為什
  麼沒讓我面對食死徒的突襲,但是
  我對此很高興。我沒有證明可以給
  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你出來
  跟我喝一杯的話,我一定不會殺
  了你。我現在不在倫敦,也不知道
  和你隔了多遠。別管了,我隨時隨
  地都能見你。
  
  H. Potter
  
  真有意思。Draco不得不承認Potter很有一套。他一面對可能會接受Potter的邀請而興致勃勃,一方面又以通信者的身份感到五味陳雜。他想知道Potter是否會通過信件欺騙真正的Draco———又或者是他的另一個身份。是時候賭一把了。
  
  既然"Draco"在倫敦,至少Potter是這樣想的,那麼回信可以等一等,畢竟貓頭鷹飛行也要花點時間。此外,Draco 想做點試驗。他以通信者的身份寫了封信。
  
  我在不在那都不重要。我會
  保證你的安全,不用擔心。
  做你想做的,我會替你留心。
  
  沒錯,事情在那些信以前是不
  同的。我沒有生你的氣。我知
  道你對這類事情沒有太多經驗。
  
  Draco停下筆。雖然他現在跟Potter在下一場賭注,但他接下來寫的是完全誠實的。每一個字都是。
  
  我承認我很嫉妒。你說的對。我
  討厭其他人能碰觸你而我不能。
  做你想做的事,但我會告訴你如
  果我們在一起的話我會做什麼:
  
  因為你不能知道我是誰,所以你會
  蒙住眼睛———完全的,我是說——
  然後我會幻影移形到你的房間。你會
  躺在床上,□。我會走過來輕
  聲打招呼,除此之外我們不會說話。你
  對於我的出現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
  奮。我會先碰觸你。從握住你的手親吻
  指尖開始。我甚至現在就能體會到它們
  在我嘴唇下是什麼感覺。我能感覺到,
  Harry。我會吻你的手腕並把我的手放
  在你的胸上。
  
  接著你會伸手捧我,拉我俯□,然後我
  們會開始接吻。我們會吻很長時間,因為
  我們對此都渴望已久。然後,我會躺在你
  身上,感覺你堅硬的欲望。我們會低聲說
  幾句話,像是請求,而我會起來脫下衣服。
  
  這之後,我會一路往下吻到你的欲望,
  Harry。這滋味和我所瞭解的一模一樣。你
  現在開始喘息,你的手指拽著我的頭髮。我
  喜歡你這個樣子,和我需要你一樣的需要我。
  最後,你的欲望被我含著嘴裏,恰到好處。
  當你釋放的時候,我們都渾身火熱不住顫抖。
  事實上,我在給你口##交的時候也差點釋放
  了出來。
  
  Draco朝自己冷冷一笑,打出最後一張牌。一張會把Potter逼到角落的王牌。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Harry?
  
  他走到樓下地酒吧,在尚未改變主意前寄出了信。他可以等看到Potter的反應後再答復另一封信。
作者有話要說:不愧是斯萊特林= = 我都要精分了



☆、第 14 章

  難以入眠的一夜。Draco輾轉反側,煩躁不已。他很生自己的氣,這個試驗的目的是不讓Potter好過,而不是他自己。但這感覺太真實了。Draco在寫信的時候像是真的能感覺到Potter的手和身體的滋味。這可不妙。他蜷縮身體,伸長手摸到了睡褲的腰帶。他邊想著Potter邊開始自*慰。他想到了Potter在破釜酒吧後巷和自己緊貼在一起的樣子。他想到了Potter第一次出其不意吻他時他們雙腳交纏的樣子。Draco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細小的喘息,他突然想知道Potter是否能感受到他的渴望。純粹的欲望從Draco腳趾一路湧上,流竄到他的手———他抽搐了一下,向前拱起身子射了出來。
  
  他平躺下大口喘氣,覺得荒謬無比。還很生氣。他不得不暗自承認,在所有人之中,他居然對愚蠢的Potter持有幻想。 他有點無助,因為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他必須重新奪回控制。既然現在的他毫無睡意,於是便開始謀劃。
  
  他的最終目的是弄明白自己能否說服Potter真心去追求Potter自認為多少有了點聯繫的Draco Malfoy,無論純粹是肉體還是別的聯繫,同時還勾搭他的通信聯絡人。如果Potter兩者皆可,那麼Draco會知道他是哪種人。但是,他不確定Potter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如果他真的對他們其中一人感興趣(他自己或是聯絡人),而不僅僅是隨便找一個沒有複雜背景的人該怎麼辦。所有的跡象都表明Potter是真的對他有興趣,無論是他的哪一個身份,所以Draco的計畫就要大功告成了。現在只需等Potter的回復。
  
  當然,"Draco Malfoy"還欠Potter一封信。再等等。 Draco決定等到早晨。他翻身打了個打哈欠。他的意識深處對這個計畫有點小小的不安。理想的結果當然讓Potter瘋狂迷戀上他。於是主動權就到了Draco手中,他可以重獲控制。當然了,計畫也有可能事與願違。但Draco也說服自己,如果真的事與願違,那只會是因為Potter是一個背信棄義無情的混蛋。
  
  Draco回過神來,震驚不已。他真的在考慮其他可能的結果。無論如何,這都行不通。絕不可能。Potter是Potter,而他是...他自己。Potter最終會和某個長相討喜的傢伙在一起,這個傢伙會把Potter改造成適合日常家居的類型。他們在公眾視野中會是極為迷人的一對,足夠讓魔法界平靜接受Potter的性向,把他們作為同志巫師的典範來膜拜。Draco則必須被迫永遠躲在陰影中,一如既往。
  
  如果他們都熬過了戰爭的話。又一個讓他吃驚的想法。Draco又翻了個身。他在過去的幾分鐘真的忘記了戰爭。他閉上眼,不安地進入睡眠。
  
  ***
  
  第二天早晨,Potter毫無預警地帶著行李去了高錐克山谷的墓地。他沒有結賬。Draco醒來一發現Potter離開後,就盡可能快地整好行李。他希望他們一會能回來,但誰能保證呢。他跟著Potter幻影移形,但保留了二十米的距離,以防幻影移形時發出響聲。他越來越擅於保持無聲,但這需要很大的集中力。
  
  Draco到達墓地的遠端,在看見Potter前就開始憑藉無形的細線鎖定他的方位。Potter正坐在墳墓前的一塊扁平石頭上,雙手搭著膝蓋。 Draco對腳施了一個靜默咒,無聲地走到他身後。這一次,他沒有靠的太近,也許Potter需要一點私人空間。Draco坐到和Potter隔了點距離的另一塊石頭上,朦朧地想起他和Dumbledore,或者是某個假冒者的第一次談話。他們第一次討論這個任務的時候還是六月份。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並不關心Potter的隱私權,Draco在知道自己要跟蹤的人是誰之前就察覺並為之爭論過。他讓自己保持在聽力範圍之外,注視著Potter。
  
  Potter似乎沒多想自己也許被跟蹤了。他飛速說著什麼,聲音低沉急切。雖然夏日炎炎,他並沒有在戶外呆很長時間,但雙手都被曬成了棕色。也許它們一直都是這顏色。Draco在潛意識中接受了這種可能。Potter身子微微向前傾。手肘搭在膝蓋上,仍在講話。Draco心中一陣激蕩。他勉強承認也許是遺憾。不。不完全。更多的是同情。Potter就坐在那,向兩個不可能聽見,不可能向他提供建議的人傾吐心聲。從他所聽說過的James和Lily Potter的事蹟來說,Draco不知怎的可以確定他們會是一流的父母。他們會是個完美到讓人發膩的小家庭。Potter會被捧在手心,得到溫暖,被關心,被愛護。不會被溺愛,但會良好的發展,從兩位充滿才智的人處學到一切關於生命的道理。他會和他的父親一起飛翔,會聆聽母親的枕邊故事。耶誕節會洋溢著魔法、禮物、珍貴的家族傳統慶典和關愛。
  
  Draco顫抖起來。當然了,事實並非如此。他對於Potter的真實童年經歷有所耳聞,據說被推搡至另一個家庭。而且是最糟糕的麻瓜。他此前從沒多想過什麼,但現在這些都合起來成為冷酷的現實。雖然他自己接受的哺育並不算是溫暖充滿關愛。總是充滿權威、傳統、來自父親的責任重擔和母親對他的社交期望。無形卻讓他時時感到壓力。他們無需親自動手,僕人們就會滿足他的需要。他被縱容但從未被真正關愛過———如果有熱愛的話,也是一種非常理論的形式。當然他從沒從父母口中聽到過愛這個字眼。
  
  從四歲起,Draco就感覺到他從容的生活起了波折。黑魔王出其不意的回歸讓一切他隱約擔心的變得更為明顯,而到Lucius被捕入獄時,Draco悲慘的意識到他的生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他從沒想過會這樣。去年夏天是一場噩夢,前年的差不多也如此。事實上,目前的任務倒更像是一個暫時的喘息機會。魔咒的使用讓他不可能跟丟Potter,雖然他因為對咒語的感激而感到尷尬。而現在Lucius神秘地離開了阿茲卡班,天知道Narcissa去了哪里?也許她跟Bellatrix逃走了,Draco想。這太有可能了。她慣於草率的下結論,提前假設所有最糟糕的人和事。如果一位客人提早到達,有可能是家養小精靈弄錯了邀請函的時間---當然不會是Narcissa自己說錯了時間。她一直喜歡他,和其他食死徒的妻子喜歡袖珍狗和高效的管家是一個方式。他是個模範兒子,現在她可能以為他叛逃到了另一邊,也因此斷絕了和他的聯繫。
  
  他開始歎氣,然後突然住了嘴,瞟了眼Potter。雖然Potter停止了說話,但並沒有聽見。 他雙手托腮,看起來迷茫不已。片刻過後,他站起身走開了。
  
  在墳地的邊緣,他停下腳步回頭。又過了一會,Potter轉回身子重新面對回路。“你在嗎?”他猶豫不定地低聲問。
  
  Draco屏住呼吸。接下來,某種他尚未理解的力量引導他伸出手,用兩根手指碰了碰Potter的手背。然後垂下。
  
  Potter急促地吸了口氣。他的手朝Draco的方向伸出。“你在這裏,是不是。”
  
  Draco再次碰了碰他,然後輕推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大路的方向。
  
  Potter向前一步,睜大眼,呼吸急促。“你聽到我了?”
  
  Draco再次推了推他。‘幻影移形,該死的’,他焦急地想。‘我得給你寫信。’
  
  Potter就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聲。他再邁開一步,然後砰的一小聲幻影移形離開了。Draco摸摸左手腕,集中注意力,幻影移形回到他們的出發點。很好。他立刻坐到桌邊快速提筆。
  
  是的,我在。你不提前告訴我就離
  開很不明智。如果你想測試我,別
  以為我不能跟上。我向你保證我會
  的。但我不在你邊上,如果你擔心
  這個的話。 我只是在遠處保護你。
  你在那裏說什麼和我沒有關係,我
  也沒興趣偷聽你的談話。
  
  Draco封好信走下酒吧。酒保別有深意地斜眼看了他一眼,Draco一陣憂慮。酒保心不在焉地撓撓前腦勺,但還是根據Draco的要求叫了一只有空的貓頭鷹。“你住在這裏?”他咕噥地遞給Draco貓頭鷹。
  
  “是的,樓上五號房,”Draco流暢地說。“我不久前入住的,但不常在。一切都很好,房間也很舒適。”
  
  酒保再次皺眉。“只是...有點不太記得你的樣子,”他說。“但我想你最清楚。一定是很早———或著很晚———你入住的時候。通常我都記得住客的臉。”
  
  “肯定是,”Draco平靜地同意。他指指貓頭鷹。“她回來後我會還給你。”
  
  “哦———當然。”他點頭友善地笑笑,雖然他轉身的瞬間Draco看見了他疑惑的表情。可憐的人。Potter在入住時大概已經對他使用了一忘皆空。而 Draco在之後也做了同樣的事,這個可憐人在第二天一早還記得哪只腳穿那只襪子算是走運。無所謂了。他走上樓寄出了給Potter的信。
  
  ***
  當天下午,Draco開始更為艱難的任務,尋找抄寫員。畢竟,該讓Draco Malfoy給Potter回信了。Potter 看上去正在給Granger寫信,(他坐在樓下的酒吧,劉海恰巧遮住了額頭的傷疤———非常需要好好修剪一下)———所以Draco可以離開一會。
  
  他在大街一頭的不引人注目的小店找到了抄寫員。他把給Potter的回復的樣本遞給桌後那個同樣年紀很大的抄寫員。看起來這職業行將消失了。可惜。
  
  Potter,
  
  多誘人的邀請。我想你認為我
  會直接相信格蘭芬多的真誠然
  後相信你的話。雖然存在很多
  疑點(畢竟,你承認你曾經有
  興趣見證我最終的死亡),但
  我想我可以騰出半小時來幫你
  減輕你的罪惡感。你什麼時候
  回倫敦?我可以在週一晚見你,
  如果這和你繁忙的日程不相沖
  的話。
  
  D. Malfoy
  
  Draco檢查了一遍抄寫員的成果,覺得很滿意。Potter會認為他的書寫像個老頭子。那就隨他去吧。至少是老式的優雅的草書。他找到了鎮上的郵局然後去寄信。
  
  當他返回後,Potter給他回了信。他心跳加速。Potter會回復他的兩封信,還是一封?Draco展開信紙。
  
  我想知道你是誰,該死的。我想知
  道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信,讓我感
  覺除了你我從來沒渴望得到過什麼。
  我覺得在我餘生會一直感覺到你手
  指的觸摸,好像除此之外我什麼也
  不想要一樣。我們會見面嗎?告訴
  我。因為如果我們不能見面的話,
  那麼你的信是非常殘酷的。
  
  但是你顯然關心我,我怎麼能指責
  你?我對於你能夠跟隨我到任何地
  方仍有點困擾。我承認有時候這會
  讓我厭煩。直到今早前,我都沒真
  正想過自己可能不是一個人。我討
  厭去想有人可能聽到了我的談話。
  那是很私人的事。所以謝謝你保留
  了一點空間。
  
  我想要那樣做。我想要經歷你所描
  述的。我想和你共同體驗那樣的事。
  如果有安全的方法能讓這一切發生,
  那麼告訴我。這是我想要的。
  
  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我要去哪。那是
  一時興起。有時候我需要把事情說出
  來。我承認你昨晚的信讓我嚇了一跳。
  就好像你非常瞭解我,明白我的渴望,
  而我甚至連你的名字也不知道。我不
  知道該如何處理。
  
  另外,關於博金博克商店我還有一個
  疑問。你知道什麼能讓我安全進入的
  方法嗎?我想如果你是對的,那正是
  我們所想的東西,那麼我就知道所有
  的魂器了。現在我只需要找到它們。
  你能幫忙嗎?
  
  HP
  
  Draco放下羊皮紙,若有所思又奇怪的感到滿足。雖然他因Potter就要收到來自Draco Malfoy的信而不安,那封信很有可能讓Potter得到鼓舞。為什麼他有一種自己和自己競爭的感覺?按他現在的情況,Potter會瘋狂地愛上他。瘋狂的。無可救藥的。也許現在還不晚。也許他應該取消和他的見面。Draco幾乎要去拿羊皮紙這樣做了———但是,不。他需要考驗Potter的忠誠,發現他究竟忠實於哪邊。該提高賭注了。於是他還是去取了羊皮紙。
  
  我會想想怎麼進入博金博克商店。
  
  如果我說我們可以做到,確實有
  安全的方法呢?你甚至不需要蒙
  住眼睛。這是僅能發生一次的事。
  
  他讓貓頭鷹寄出信,點燃壁爐的火,然後等待Potter回復。看上去今年夏天他做了不少事,但他還能做什麼呢?平裝本小說的字在他眼前變得模糊。他完全無法專注於閱讀。
  
  ***
  
  
  Potter在他們都吃完晚飯後回了信———Potter在樓下酒吧,Draco在自己房間的壁爐邊拿著書。信很短,但Draco再讀完後忍不住顫抖起來。
  
  時間和地點?
  
  Draco猛地站起來,緊緊抓著羊皮紙。他拿起魔杖用上隱身咒,然後走去掛在角落的鏡子前。到目前為止他已經測試過上百遍了,尤其是在最初的時候,但他想再確定一下。什麼也沒有。他在鏡子前什麼也沒看見。他靠近了一點,直到鼻尖碰到了冰涼的玻璃。呼出的霧氣出現在鏡面,但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他走回桌邊,翻過羊皮紙顫抖地寫起來。
  
  現在,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如
  果你準備好了,你要把防禦解除
  二十秒。一旦我到了房間,我什
  麼也不會說。如果你什麼也不說
  更好。你看不見我。我會是隱身
  的。但你可以感覺到我的存在,
  就和我昨晚描述的一樣。如果這
  是你想要的話。你確定要這樣做
  嗎?
  
  棕色的小貓頭鷹把信帶回給Potter,他立刻送來了回復。
  
  這也許很瘋狂。如果我最好的朋友
  知道的話,他們會殺了我。但我真
  的想要試試。無比渴望這樣的嘗試。
  自從你第一次寫那樣的信以來我就
  想這麼做了。就像我說過的,我似
  乎本能地相信你。不過幫我個忙,
  答應我你會把魔杖留在你的房間。
  
  Draco理解,或者認為自己能夠理解。Potter不想破壞氣氛,但也不想完全掉以輕心。很好。Draco草草寫道“我保證。解除你的防禦。”然後送回貓頭鷹。Potter一分鐘內就給了回復。“你現在能過來了。”Draco脫下長袍,注視著它掉落在地上。Draco疊好它,注意到自己的雙手正在顫抖,然後幻影移形到了隔壁房間。
  
  Potter正面對著牆壁,拿著魔杖。“你在嗎?”
  
  Draco走向他,輕輕碰觸他的手腕。Potter重新建起防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魔杖放在床頭櫃上。他看起來很緊張。現在他們面對面站著,但Potter並不知道,不可能知道。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嗨,”Potter靦腆地笑道。
  
  Draco再次碰了碰Potter的手,兩人一起低頭看向那手。Potter向上張開手掌。Draco摸了摸它。Potter的手很平滑,一個打魁地奇而長出的繭尚未消退。Draco在同樣的地方也曾有一個繭,但他消除了它。Potter的手試探地握住他的,Draco被自己強烈的心跳震動耳膜而嚇了一跳。他也能聽見Potter急促的心跳。他想讓他安心,讓自己安心。他們只是站著,尷尬地握著手,距離近到Draco能感受到Potter身體的熱量一波一波朝他散發。Draco因這熱量和距離而頭暈目眩。
  
  他伸出另一隻手觸碰Potter的臉頰。Potter閉上眼把臉轉向Draco的手。他的嘴唇碰到了Draco的手掌,他倆都顫抖起來。Draco用拇指碰了碰Potter的下唇。Potter微微張開嘴,讓Draco的拇指尖溜了進去,Draco需要吻他。他湊近了些,幾乎要碰到Potter了。這時他突然發現他感覺到的不是Potter的體熱,而是他的力量。這讓他更加暈眩,差點要站立不穩了。Potter鬆開手,溫暖的手掌握住Draco的手肘穩住他。
  
  Draco的身子幾乎貼住了Potter,比想像中更為猶豫地吻住Potter。他曾經吻過Potter,該死的———為什麼現在他會這麼緊張?為什麼會感覺更易受到傷害,更為暴露,而且是在看不見的情況下?Potter的嘴唇溫潤,Draco的脈搏正在急劇加速。他們一動不動,只是站在原地,雙唇貼著彼此。
  
  然後Potter不自覺地發出響聲張開了嘴。他們的舌頭糾纏到一起———陌生的親密激發了一陣顫抖的火花———一切從躊躇到火熱只是瞬間而已。Potter的雙手從Draco的手臂順利滑到股間,Draco突然變得非常、非常硬。他們越靠越近,Potter也一樣。需要採取果斷行動了。Draco讓Potter轉過身把他推到床上。Potter停下了行動放開手。
  
  “這是我幹過的最古怪的事,”他熱切地說。“我希望能看見你。”
  
  Draco洋洋得意地笑笑,伸手去拉Potter牛仔褲的拉鏈作為回應。Potter的笑融合了某些晦澀不清的東西,Draco發現自己立刻喜歡上了這笑聲。拉鏈像是想卡在Potter的凸起處,但他還是設法拉了下來。Potter的手也在摸索他的褲子,並握住了Draco勃*起。Potter在褪下他的褲子後開始探索他的身子,探索看不見的角度和方位。他必須停下———如果Potter認出了什麼他曾經觸摸過的地方,某個Draco沒注意到的地方呢?Draco牢牢抓住Potter手腕。Potter靜止下來,張著嘴。Draco舉起一個手腕,然後是另一個,吻了吻它們。當他親吻左手腕的時候,他自己手上鬆散的光環短暫的變緊了些,輕輕擠壓他然後又鬆開。有意思。Potter現在又閉上了眼,雙唇微張。
  
  Draco引導他躺在床上,試圖回想自己的計畫。對了。他來到Potter身旁,提醒式地碰碰他的臉,然後又吻了他一次。Potter想摸索Draco的欲望,但Draco移開屁股把Potter的手腕固定在頭邊的枕頭上。“不行?”Potter半垂下眼低聲道。Draco裝作沒聽見,開始吻Potter的鎖骨。啊。這裏。他記得Potter過於寬鬆且顯然已經穿破了的衣衫下半隱半現的鎖骨。當時要把這肉體的美和那些醜陋的衣服分離似乎很難。現在Potter赤身裸體地伸展在他身下,這就很難讓人忽略了。Draco看著他,享受自己欣賞Potter而Potter無法看見自己的自由。Draco舔了下他的左**乳,然後是右邊。Potter在Draco的鼻子碰到了他的腹部時爆發出一陣輕笑,但在Draco用舌頭舔過他的肚臍四周時笑聲變成了喘氣。Draco往下探索,直到堅硬的欲**望展現在他眼前。Draco探究了一陣子。他從沒給人口**交過,也從未徹底裸**露在另一個人面前。他越來越不安,不過因為自己曾經和Potter一起過而減輕了點不安———要知道Potter甚至無法完全確保安全,他面對的是一個他尚未徹底信任的人。
  
  他張開嘴小心地開始吮**吸。Potter猛地吸氣雙手抓住床單。Draco很高興。他嘴中嘗到了一點苦澀,但他並不介意。它來自Potter。Potter的味道。如果他做的正確的話,不出片刻味道就會更濃重。Draco的舌頭更貼近地吮**吸Potter欲**望的頂端。Potter發出了一聲無法識別的響聲,緊閉雙眼,微微抬起身體,讓自己的**欲望更加深入Draco嘴中。Draco右手扶住他的臀部,左手貼住Potter的欲**望。他沒法完全吞下它。Potter繃住身體讓自己保持靜止,但Draco能透過自己手掌下的顫抖感覺到他。主動地給予快樂的力量,讓Potter變得脆弱,渴求,喘息。這是移除隱身咒的最好時機,Potter會別無選擇只能乞求他結束這一切。Draco摒除這想法繼續下去。Potter全身都在顫抖,他的欲**望變得更為堅**硬了。Draco嘴中充滿了充滿的尖酸感。他嗆住了,無聲的強迫自己吞咽。 Potter的肌肉一陣痙攣,Draco突然感到一陣欲求———他抓住自己。這是件好事,否則的話他會立刻射**出來。
  
  Potter無力地癱在他身下,雖然Draco重新控制住了自己,Potter仍回復了神智,伸手感受 Draco的存在。“你在哪?”他低聲問。“我需要———我想———”
  
  Draco並不打算拒絕。他抓住Potter的手,匍匐到Potter身邊引導他到自己□。Potter的手指環繞住自己,Draco不得不集中精力控制住。如果Potter的嘴碰到他,他會連三秒也控制不了。他閉上眼,希望自己不會因為太早釋放而讓自己尷尬。Potter摸索著他的身子,他的腹部。當Potter最終用嘴找到他的欲**望時,他無法控制地溢出了一聲低吟。試探立刻成為了過去;Potter現在完全成為了獵食者,火熱而激烈。Draco猜想他從沒有過這經歷,但沒法關係———事實上,這讓他充滿了強烈的滿足。是Potter最先接觸了他,渴求且決定滿足他。Draco從沒感受過著經歷,他現在會死的很開心。Potter的手很堅定,舌頭很有力,而且顯然他是個學得很快的人。他找到了所有Draco暴露給他的地方,讓他呻*吟。他很難不抓住Potter的腦袋拱起身子,但他即使意識模糊,他也不想傷害Potter。他是對的———他不需要。他至少堅持了幾分鐘,而一陣緊接一陣的愉悅感幾乎要撕裂他的軀體。他緊緊咬住下唇,感覺自己溢滿Potter的嘴。Potter咳嗽起來,但還是吞了下去。
  
  當Draco鬆懈下來後,Potter躺回到Draco身邊。“別走,”他急切地說。“留下來。我想看見你。我想知道你是誰。拜託。”
  
  Draco歎氣。在一次無比完美的口*交後只給他留下了如此短暫的享受時間。他推開Potter,他的大腦堅持讓他蜷縮在溫暖的身體邊,睡上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然後在醒來後再重來一次——— 他還是下了床。Potter把羊皮紙放在包裏,Draco花了點時間才找到。Potter坐了起來,注視著羊皮紙和羽毛筆悉悉索索的聲響。Draco寫完後把紙條遞給他。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你一直都
  知道。我該走了。這很棒,我很
  高興。但它只能發生一次。你知
  道。
  
  不過你給了很棒的一次口*交。
  
  謝謝。
  
  他把紙交到Potter手中。Potter讀了後眉毛苦悶地糾結在一起。他抬頭。“你完全肯定嗎?”
  
  Draco低頭吻了吻他,沒在意Potter是否會發現他是誰。苦中有樂。Potter放棄地回吻他,雙手圍著Draco脖子把他拉的更近。Draco非常想留下。推遲這幾乎讓人無法忍受的甜蜜幻想結束的時間。不可能。他抽回身體。Potter的手追隨他的手臂,然後是手掌。“那麼,晚安。”他低聲道。
  
  Draco擠擠他的手。他彎下腰撿起衣服,然後幻影移形回到自己房間。
  
  衣服被他隨便扔到箱子邊,他長歎口氣,及滿足又傷感地躺到床上。他移除了隱身咒,檢查了一下防禦,然後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晨來了兩封信。Draco在黎明時接到了第一封,在貓頭鷹啄了他一下後付了錢(真粗魯,一隻貓頭鷹郵遞員居然要收信人付錢),把信放到床頭櫃上,疲倦地躺回床上。但在他重新拉上被子後,Draco頓住了。他起身檢查了一下筆記,眨眨眼,睡意消散了一些。 Draco清清嗓子,緊張地看了下四周。是Dumbledore的筆跡。他拆開信封打開羊皮紙。
  
  Malfoy先生,
  
  我想要儘快和你見面討論一下
  你任務的部分細節。同樣的,
  我相信我知道一些暗示,能幫
  助你跟緊Potter,確保追蹤咒
  不會跟丟他。我們可以在你現
  在的地方見面,你無須返回倫
  敦。
  
  你誠摯的,
  
  Albus Dumbledore。
  
  Draco丟下信紙,好像這會燒壞了他的手指一樣。見鬼。他該做什麼?他抓住魔杖,施了一個簽名魔法的探測咒。什麼也沒出現———這很不尋常,但如果來信真的屬於Dumbledore的話,那麼沒什麼該讓Draco吃驚。也就是說這來自某個非常強大的人。Draco不請願地想到了他的父親。 或者Dolohov ————這是個人們不願與之爭吵的人。他又思考了一會,然後找到了一個信封。他疊好信紙把信放進去,給Snape寫了一個便條。他又思考了一會,然後也給Lupin寄了封信。
  
  請看看這個。我在早上六點左右
  收到的。簽名探測咒什麼也沒發
  現,除非我做錯了。
  
  DM
  
  他披上長袍,找到了一個壓碎的黑草莓,留在麻瓜塑膠盤子裏的最後一個,他隱藏好自己的身形走下樓。酒吧還沒開張,但貓頭鷹都蹲在窗口。Draco小心地移除掩飾,用那個黑草莓引貓頭鷹過來給它寄信。還是上次寄他和Potter的信得那只。它在吃完黑草莓後伸出爪子同意幫他帶信。Draco看著它飛走然後回到床上。
  
  他又花了好一陣子才重新睡著。既然信得事已經處理好了,現在他腦中又充滿了前夜發生的景象。Draco
  半夢半醒,希望回到Potter房間,敲敲溜上他的床好不吵醒他。但是Potter會被蠕動,也許會喃喃說著夢話,露出的手臂繞住Draco,把他固定在自己體側。Draco因為這渴望而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他緊閉雙眼試圖否認自己的強烈渴望。赤*裸的欲*望似乎把他活生生的剝裂開來。他忍不住。在暗淡的黎明到來時Draco屈服在這些畫面中,讓想像中的Potter的雙手擁抱住自己,然後睡著了。
  
  ***
  
  十點鐘的時候,Potter的第一封信到來了,貓頭鷹(酒吧裏的另一隻)敲打窗戶叫醒了他。沒有姓名。這個版本的Potter愛上了他。他非常肯定。他把信拿到床上開始讀起來。
  
  嗨,
  
  我只是想對昨晚的事說謝謝。你
  知道我想要進一步,但我必須對
  這一次的記憶感到滿足。我不知
  道現在我在你面前該怎樣表現了,
  但我想還是和往常一樣。
  
  所以,該談談博金博克商店的正
  事———你覺得我能進去嗎?如
  果你能監視的話,也許能成功。
  我知道如果我問我朋友的話,他
  們一定會跟我一起過來,但我不
  確定他們該怎樣保護我。我想我
  需要隱形斗篷。 你知道我們該
  怎樣通過防禦嗎?
  
  祝你過得愉快。
  
  HP
  
  Draco使勁想了一會然後回信。
  
  關於防禦的問題我還不能肯定。
  讓我再想一想。讓你朋友加入
  也許不是個壞主意,如果他們
  願意的話。他們至少能站在商
  店附近的某個地方,我可以在
  店裏等待而你可以在公寓裏。
  
  也許一個人可以分散Borgin的
  注意力。複方湯劑也許是可行
  的;但我想他們是你的密友,你
  並不想讓他們陷入危險。
  
  那地方看起來像是成了另一邊的
  集會地。我會再查看一下。另外
  我還需要去趟Weasley家,看看
  上次襲擊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今天就呆在附近,這裏看起來很
  安全。
  
  我想我們都能把那當做一個美好的
  回憶。但讓我們就把它放在心底不
  要再談論了。
  
  他忽略了寫最後一段時莫名湧起的傷感———而且也很可能傷害Potter———在準備好去奧特裏•聖卡奇波爾前寄出了信。但他徘徊了一會,想等等Snape 或Lupin的回信。他起的很遲,所以等到吃完午飯再離開合情合理。
  
  當他吃完飯時,今天的第三封信來到了。
  
  Malfoy,
  
  真有趣你的筆跡和上次完全不同。
  週一晚(我想你指的是明天)沒
  問題。我們可以在霍格莫德的三
  把掃帚酒吧見面。現在是八月,
  我想不會有太多人在。Hagrid曾經
  跟我說過所有人都不會在夏天出門。
  除非你另外通知,我就當做明天你
  會和我會面,我也會去那裏。
  
  H. Potter
  
  Draco咽了口氣。他忘了自己說過週一。今天是禮拜天,而他還沒有準備好再次和Potter 面對面。還沒有。他不知道Potter如此熱衷於和他見面時因為他的上一封信———當然了,是指聯繫人的身份。也許那封信讓Potter更有興趣獲得一個願意和他在一起並且願意再次嘗試的人。雖然這也讓人刺痛。但他說了週一,而現在要反悔也太晚了———Potter會認為他是臨陣退縮。 除非你另外通知...我會去那裏。他甚至不需回信。只要赴約。
  
  他勉強咽下餘下的黃油啤酒,雖然他努力想平靜下來,可心臟依舊狂跳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wow,真是個充滿想像力的XXOO



☆、第 15 章

  Draco悄悄繞著Weasley家的地界打轉。周日下午的陽光灑遍灌木籬牆,溫暖的金色光輝營造出一種如夢如幻的夏日氛圍。他發現了三個傲羅,於是一邊提防探測咒的紅線一邊迂回靠近。他們站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外屋的地方。房子另一端的遠處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啊。那裏。是的。Draco從樹籬的一個小缺口溜了進去,然後停下來觀察是否有人注意到了樹葉的沙沙作響。一切正常;傲羅的竊竊低語沒有任何音調的變化。他又悄悄靠近了一點。
  
  “既然Potter離開了,那就沒必要留在這裏!”一個女人在為了什麼而爭執。Draco越過白樺樹的灰白樹幹認出了那個人,是他的表親。Nymphadora,雖然她更願意人們叫她的麻瓜姓氏。另一個有意避開她的整個家族分支的好理由,Draco嘲笑地想。然後他突兀地想到Potter的父親有麻瓜血統而母親是個女巫,所以他也有麻瓜的姓氏(注:Potter's father been the Muggle and his mother the witch, he'd have a base, Muggle surname, too.這裏應該是作者記反而造成的bug,為了和原文保持一致就不做改動了。)
  
  “但他還會回來的,Tonks,”另一個人反駁道。Draco不認識這個人:中等身高,身材勻稱的男巫,三十五歲上下的年紀。“他總是會回來的。”
  
  “但同時,誰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有什麼危險?”Tonks質問。
  
  高大膚色黝黑的男巫歎氣,皺緊鼻子。“沒必要跟蹤他。我想我們已經在這點上達成了一致。昨晚的襲擊———”
  
  “正好證明他處在什麼樣的危險裏!”Tonks雙手下垂,似乎很想揮起雙拳。
  
  “———意料之外的,”另一個聲音繼續道,低沉平靜但很困惑。“雖然很不幸。但如果他不能和我們跟我們合作,那麼———”
  
  “該死的,Kingsley,這不是在說Harry,”Tonks生氣地說。“這和整個戰爭有關。我們可能因為無法找到一個男孩而失敗。如果我們不能找到他,我們要怎麼找到食死徒,然後在他們發現他之前阻止他們?”
  
  “我所見的問題是,”第一個傲羅繼續說,“Potter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太長時間。這當然也挽救了他的生命。如果Malfoy和Lestrange回來的話,很有可能會找來這裏。也許我們要求Potter避開這裏更明智———畢竟,另一方也肯定他會過來。也許他沒有我們的干預離開更好。”
  
  一陣短暫的沉默。Draco轉換了一下重心,小心地沒發出任何聲音。最後,名叫Kingsley的傲羅再次開口。“我想你是對的,Magnus。如果Harry不讓我們幫忙的話,我們能為他做的只有這些了。也許我們更像是阻礙。他按自己的方法活了下來。既然這樣,我建議我們按兵不動。可以再設法逮捕幾個食死徒。我們應該告訴Arthur和Molly,讓他們在此期間也搬到總部。”
  
  Tonks輕聲歎了口氣。“那好吧,”她說。“我會讓Remus通知Harry並邀請Weasley家過來。我想關於Harry你是正確的。雖然我覺得到現在為止,讓他保持安全的比起智慧其實更是運氣。真希望有人能替他小心提防。”
  
  Draco奇怪地感到既自豪又輕視。她一點也不知道是誰在守護他們視若珍寶的英雄男孩。
  
  “我同意,”Kingsley說。“這看起來是目前最合適的計畫了。現在我們為什麼不再搜尋一次?也許我們可以發現什麼他們昨晚在找的東西。”他抬起一隻手,阻止餘下的兩個人的再次反駁。“我知道其他的搜尋目前沒有成果。但除非你有更好的計畫,那麼我們就必須執行。”
  
  他們立刻散了開去,Draco在此時躲回樹叢間幻影移形回到蘇格蘭小鎮。
  
  ***
  
  這天晚上Potter的來信內容很有趣。Draco注意到他一直到信結束前都小心避免提到前夜的事。這封信同時也特別加了大量的安全咒。
  
  我想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全部七個魂器
  是什麼了。我確定有兩個已經被摧毀
  了,而且我也確定另外三個該如何處
  理,這樣就只剩你提到過的雕像和伏
  地魔本身了。我給這封信加了更多的
  安全防禦,把我目前所知的告訴你。
  
  我想有七個是因為Dumbledore認為
  有七個。我們也見過證據表明伏地
  魔在第一次瞭解到魂器的時候想的
  是這個數字。他選擇用舊的東西,
  Dumbledore認為他選擇的最後一個
  是他的蛇。其他幾個是:
  
  伏地魔祖父Marvolo Gaunt的戒指。
  Dumbledore親自摧毀了它。Tom
  Riddle在霍格沃茨時的日記本。我
  在二年級的時候毀了它。屬於
  Slytherin的掛墜盒,Hufflepuff
  的杯子。Riddle畢業後在博金博克
  商店工作過一段時間,是他從顧客
  那裏收集到了這兩樣。我懷疑他從來
  沒有把它們上交過。另外,Borgin也會
  選擇收集這樣的東西,我知道——古老
  而強大的東西。然後就是伏地魔和另一
  樣東西了。我想關於那個雕像你是對的。
  我有種直覺它正是那個魂器。
  
  週二我要去見Ron和Hermione。你覺
  得我們能在週三白天的時候試一試嗎?
  我能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幫忙,但我相
  信他們會的。六月的時候我們在尋找
  一個可能屬於Ravenclaw或Gryffindor
  的東西 。那時不怎麼走運,但也許這次
  能行。
  
  那麼,你確定昨晚的事只有一次嗎?
  我需要確切的答案。
  
  HP
  
  Draco思考了一會。他把晚餐留在桌上,讓家養小精靈或清潔人員第二天打掃,想下樓喝一杯熱可哥之類的。不。先等等。他必須先讓Potter為明晚的會面下定決心。
  
  週三應該可以。我假定你會讓我瞭解
  一切進展。
  
  Granger或Weasley提過任何昨天發生
  在Weasley家的事嗎?我今天設法聽到
  了幾個傲羅在那裏的談話,聽起來他們
  有點困惑。襲擊確實發生了。其中一人
  說你的離開也許救了你自己,所以你相
  信我的話看來是正確的——如果你選擇
  相信我,我告訴你的都是事實。
  
  週三準備好了就告訴我。另外是的,我
  確定,那是僅有一次的事。我們都想要
  這樣,結果也不錯。但它不是總能發生
  的。我是你的朋友,也會一直是你朋友。
  我會在這裏。但那不該在發生了。
  
  晚安。
  
  Draco重讀了幾遍,改了一兩個奇怪的用詞,最後卷起信紙。莫名地為自己感到高興。
  
  ***
  他在睡前刷牙時從Lupin那收到了一隻極為迷你的貓頭鷹。 Draco懷疑的放下牙刷,從口袋裏掏出魔杖。雖然它只是一隻貓頭鷹———矮小、啾啾而鳴,看起來就像是長了翅膀的網球。Draco掃了它一遍然後打開信。
  
  Draco,
  
  不要回復那封信!那樣也許不安全。
  自從你上次和Snape談話後,我們
  就一直沒見到Dumbledore,感覺這
  更像是一個陷阱。我們正在盡力搜
  尋信息。你有說服Harry和Snape談
  談嗎?這對現在的情形而言會大有益
  處。
  
  我希望你一切平安——Pigwidgeon是
  家裏唯一的貓頭鷹;Weasley家剛來
  住下。我通知了Harry,但我不知道
  他更聽誰的話,所以我再次轉告:他
  需要暫時遠離陋居(Weasley家)。傲
  羅正計畫在那裏逮捕幾個人,不想遇
  上阻礙。
  
  一切安好,
  
  Remus Lupin
  
  對了,Snape。他忘了這茬。Potter一直抵制這提議。他們真的該好好談談———關於魂器,Potter知道的比Dumbledore更多,但Snape更有實力和遠見。Lupin並沒有要求他回信,所以他讀完後直接上了床。夜已深了,他精疲力竭,還要思考很多事。Draco在換睡衣褲的時候心情沉到穀底。明天。太快了。但也不算特別快。不管怎樣都很糟。他拉上被子躺下來,儘管閉著眼,但沒多久就心跳加速。他可以說是有所準備了,可這還是令他苦惱。Draco雙手搭在腹部,重擊的心跳穿過肌膚表面發出回音。他能看見自己和Potter坐在三把掃帚酒吧的角落,這是他過去和其他斯萊特林一直選擇的地方。他們在一起喝酒,和其他人一樣。不同的是這次會面一定很尷尬———Potter會結結巴巴地一邊感謝他一邊打算弄明白他的動機。而Draco不會告訴他,這會把Potter逼瘋。
  
  不知道Potter會不會想一切都是因為Draco喜歡他。
  
  他過了很久才睡著。
  
  ***
  
  週一早上十一點左右,他戰戰兢兢地醒過來。陰沉的天空細雨霏霏。壁爐的火在夜間已經熄滅,讓Draco渾身冰涼。他洗了很長時間的熱水澡,然後站在壁爐邊擦幹身子。 Potter還在自己的房間。也許昨晚他也沒睡好。Draco注視著連接他們的細線,想辨別出對方是否還在睡覺。他聆聽了一會,右手自發握住左手。雖然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平穩的心跳,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能聽到緩慢而有節奏的呼吸聲。他覺得Potter似乎是個夜貓子。Draco披上斗篷,遮住臉然後下來去找吃的。
  
  這一天餘下的時光顯得漫長無比。Potter下午離開房間,隱身在鎮上遊蕩。Draco遠遠跟著他,試圖不去想今晚會發生什麼。他們倆都在酒吧吃了晚飯, Potter沒有隱身而Draco則隱藏了自己的身影。他發現一旦把手放到餐盤上,餐盤就會消失。點餐一直是棘手的問題。當Potter在附近的時候,他研究出了幾種不同的方法。今天,他只需要觀察他。觀察他的習慣,找到他喜歡和討厭的東西。
  
  他的下顎對於整張臉來說顯得有些寬,但讓他的面頰形成了有趣的輪廓。他的鼻子某些地方很不錯,雖然Draco沒法明確指出是什麼。也許正是它恰到好處的融入其他五官———精緻,卻依舊充滿男子氣概。他也喜歡Potter的手,雖然這想法此刻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幫助。
  
  Draco看著他,忘了吃東西。這就像是倒計時。他想掩蓋自己的緊張,但叉子差點兒掉下確是不爭的事實。
  
  ***
  
  八點過五分,Draco踏進三把掃帚酒吧,掌心冒了一層汗。Potter在十五分鐘前幻影移形進來了。Draco自然跟著他,看他在酒吧附近施了很多不同的咒語。Draco對此印象深刻———預警追蹤咒,以免食死徒在他還在裏面的時候接近。他想知道Potter是從哪里學到這些的———肯定不是在霍格沃茨六年級的時候,但他那時一定在自己的房間單獨做過研究。也有可能是Granger替他做的研究然後告訴他竅門。管他的。
  
  Draco拿手蹭蹭斗篷,拉開門。他掃了一圈房間,心臟狂跳不已。 Potter坐在角落的桌子邊———毫不驚訝———但與Draco和同學們常坐的位置不同。Draco口乾舌燥。他吞了下口水,決定重新控制好自己。鎮定。平靜。Potter看上去也很緊張,這讓他好受了一點。Potter正在看飲料單,翻來翻去假裝在看,但閱讀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可能看進任何東西。Draco放鬆了一點,走進房間。
  
  他一直等到最後一刻才拉下帽子,但Potter已經看到他了。他看上去如釋重負。“嗨!”
  
  “你好,”Draco平靜地說,不過心臟早就跳到了嗓子眼。他們對視了一會。這裏有兩張貼牆擺放成L型的長凳。另外兩張木椅子擺在餘下的兩邊。Potter坐在一張長凳上。Draco選擇了另一張,這也意味著他算是坐在Potter身邊而不是對面。有長凳的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椅子。在過去,Pansy、Zabini和他總是坐在厚實的長凳上,Crabbe和Goyle則會坐在椅子上。他可不想坐在椅子上。
  
  “介意我用抗擾咒嗎?”Potter語速極快,已經拿出了魔杖。
  
  “請便,”Draco說,驚訝於Potter還知道這個。Potter在施完咒後收起魔杖。
  
  “我只是不想被人看見,”他簡明地說。“你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Draco抬起眉毛。“確實,”他說。現在該看Potter怎麼做了。
  
  Potter清清嗓子。“那麼,呃———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Draco聳肩。“如果你想的話。”Potter坐立不安。“那麼———我想說謝謝你那天在破釜酒吧讓我免受襲擊。我欠你
  一杯。”
  
  “有那個在你怎麼點單?”Draco問,指指隔開他們和其他人的看不見的牆。其實也不算個牆,只要他們不做任何過於吸引人的事,簡單的一個咒語就能防止其他人注意到他們。
  
  ”揮手,“Potter說。“我告訴過一個人我在這裏。她不會記得是誰。”
  
  “不會是Rosmerta吧?”Draco尖銳地問。
  
  Potter瞟了他一眼———嚇了一跳,然後有一瞬間變得十分冷酷。“不,”他說。“當然不是。只是個助手。”
  
  Draco點頭,再次沉默。“是的。”
  
  Potter揮了揮手,Draco看到一個比Rosmerta年輕的女性———可能是二十五歲左右? ———從吧台後走出來朝桌子走過來。Potter隨意地翻弄飲料單。“呃———你想喝什麼?”他把單子推給Draco問。
  
  Draco再次聳肩。事實上他沒怎麼想過,而那個咒語依舊有點困擾他。“你是怎麼做的那個的?她怎麼能看見你?”
  
  “放鬆,”Potter說。“她只能看見我。Hermione教給我該怎麼做。我———別管了。你想要什麼?”
  
  “無所謂,”Draco說,讓Potter為他點單。
  
  Potter猶豫起來。招待就在桌子邊,掃過Draco 的方向,一點也沒有看見他的跡象。有那麼一會,Draco能看見Potter的疑慮和踟躕,接著重新戴上了平靜的面具,“兩杯草莓代基裏酒,”他說,語氣冷漠卻充滿權威。
  
  招待微微一笑。“很渴,嗯,親愛的?”
  
  “是,”Potter堅定而禮貌地笑笑。“謝謝。”
  
  “沒什麼。一會就好。”她轉身離開。
  
  Draco注視著Potter的手指糾結在一起。“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這裏,”Potter說。“這有關係嗎?”
  
  Draco發現自己正盯著Potter的嘴,於是猛地抬頭去看他的眼睛。這也沒用。Potter專注的視線緊鎖住他,Draco按捺住吞咽的衝動。“沒有。”一個停頓。“那麼,你喜歡代基裏酒。”
  
  Potter嘴角扭曲了一點。“當然,”他說。“以前從沒喝過。事實上,我不太喝酒。”
  
  Draco抬眉,希望自己表現的沒那麼緊張。“所以格蘭芬多從沒舉辦過所有人都在談論的那種聚會?”
  
  “呃,也許,”Potter聳肩。“基本上只是從廚房偷點食物。還有火焰威士卡,我想。但事實上我喝的並不多。”他的視線從自己的手移到了Draco身上,這一次沒那麼令人畏懼了。“斯萊特林是怎麼樣的?”
  
  “去年比鼻涕蟲俱樂部更精彩,”Draco說,私底下對於自己被排除於那個圈子而震驚。“另外,我很忙。”
  
  “沒錯,”Potter說,微微沉下臉。“那麼———”
  
  侍者送來的飲料打斷了他們,Draco厚臉皮地利用這個機會去偷看Potter的臉,想再次觸摸它,感受他的雙唇,讓他的雙頰因渴望而變得通紅。
  
  侍者離開後,Potter似乎調整了一下抗擾咒。“她不會記得我們來過,”他解釋道。
  
  Draco假笑起來。“更容易付錢了,我想。”
  
  Potter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為什麼不付?不管怎樣,我在那裏,你知道。當Snape殺了Dumbledore的時候。我在樓梯間,穿著隱身衣,所以你沒看見我。而且他對我用了統統石化,所以我不能動。我知道你搞砸了你的任務。我不知道之後你去了什麼地方,但我想你是跟Snape離開了,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其他的都是猜測。伏地魔要不就是沒有任你而去,要不就是你也在躲他,而你現在為防止我洩密不會告訴我。但其實我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見到你。直到那天你出現在戈德里克山谷,然後把我打到腦震盪。”
  
  知道Potter當時在場讓他嚇了一大跳。目睹他的脆弱和過去生活的轟然坍塌。但他自動做了回應。“你可以對我做更壞的事。你甚至說過夏天早些時候打算殺了我。”
  
  “對,”Potter笑道。“另外,你治好了我。我從沒期待過那個。”
  
  Draco忽略了這點。“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不是Snape,他才是動手的人,而我只是打算動手?”
  
  Potter 終於喝了口飲料,Draco全部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他咬著吸管的嘴唇上。他匆匆把酒杯拉近,一口氣喝了四大口。“有人告訴我不用管Snape ,”Potter含糊地說。
  
  Draco的手因為杯子的冰氣而變濕,剛才大口喝進冰酒,現在頭有些隱約作痛。“誰?”他的太陽穴不停抽動。
  
  “Lupin,”Potter說。再次用那種穿透性的眼神盯著Draco。“怎麼了?”
  
  “只是好奇。”Draco微笑著眯起眼睛。頭痛緩和了一些。一場遊戲總是需要兩個玩家。“他的理由是什麼?”
  
  “我不知道,”Potter說。“他沒有告訴我。但別再轉移話題了。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破釜酒吧會發生襲擊。”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Draco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酷。
  
  Potter身體前傾,暫時把酒忘在一邊。“聽著,Malfoy——— 不要不就是知道然後有意救我一命,要不就是想在破釜酒吧找我解釋之前那晚上的事。或者你不過是想和我親熱。不管是哪個原因,你都不能在這裏假裝惡棍。告訴我是哪個原因。”
  
  Draco有一點恐慌。Potter差點就說中了。“知道原因很重要嗎?你看起來對此過於感興趣了, Potter。你難道沒有更重要的事要擔心嗎?”
  
  “因為我還不能肯定你沒有跟蹤我,”Potter放低聲音但更有壓迫性了。“而你也不打算告訴我對不對?而且因為我———”他掐斷了自己的話。
  
  Draco幾乎無法呼吸。“因為你什麼?”他沒法控制自己的聲音變得尖銳。
  
  Potter漲紅了臉。“我———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該死的!”
  
  Draco以為自己剛才已經失去了對局面的控制,但現在機會又回來了,他不會錯失良機。於是他俯身向前。“因為你一直在想它?”
  
  Potter張嘴想要反駁,但他沒有向後靠,而且盯著Draco的嘴唇。“回答我的問題。”
  
  “那正是你想說的,是嗎?”
  
  根據Potter泛紅的雙頰,Draco嗅到了勝利的氣息。
  
  “不,我———”
  
  這不過是徒勞,他倆都知道。Draco抬起腳去碰Potter。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眼神很惡劣。“我知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別,Potter?重點是,你免受襲擊並且要感謝我。不僅如此,你終於又有了機會把手放到我身上———哪怕你試圖否認,你也沒法假裝自己沒有想過。真可悲,Potter。你真的以為我不會記得?”
  
  Potter仍舊微張著嘴,呼吸變得粗重,否認和藉口就在嘴邊,幾欲傾瀉而出,但Potter的腦子沒法理清思路;他沒法移開看著Draco雙唇的實現。“Malfoy———”
  
  “這都無所謂,”Draco打斷他,不懷好意地看著Potter。“我記得。我記得你一晚上大部分時間都在打手槍,然後還不請自來到我的床上。”
  
  “沒錯,但你也加入了,”Potter突然插嘴,猛地看進Draco的雙眼。“而且你在那之後又找上了我。我猜你也無法停止去想它。”
  
  “不,我不能,”Draco說,□裸的事實如今就擺在桌上。“當你———”他停了下來,幾乎震驚了——— Potter的手伸到桌子下麵,放在了他的膝蓋上。“———在做一次的時候,”他終於說完了。Potter真的打算———?無所謂。Draco直直看向Potter的臉。
  
  然後,這狡猾的混蛋竟然笑了。Draco試圖阻止自己去回想兩天前Potter用雙臂摟住他,無比狂熱而留戀地親吻他的樣子,但此刻Potter專注的看著他,手掌的熱度溫暖了他的膝蓋,他無法不去回想。“如果你想的話,”Potter說,試圖保持平穩的聲音,但Draco可以輕易辨別出隱藏其間的渴望。
  
  “我想,”Draco說,並且摒棄了之前的計畫。如果有什麼合適的計畫的話,那麼他從第一步就把它丟在了一旁。他用手搭住Potter,移到了他雙腿間的凸起。Potter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手指的溫度傳到了Draco身上。
  
  Potter又靠近了點。“Malfoy———”Draco也向前湊近了點,然後想起來他不打算吻Potter。這進展太快了。於是Draco扭過頭 轉而去吻Potter的喉嚨。他能感受到Potter跳動的脈搏和光滑的肌膚。他的手移到Potter的胯部,而Potter也相當配合。Draco突然有點生氣,Potter怎麼能忘了週六晚上的事。不過,也是他自己說那不可能再次發生,Potter該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許他間接的該為這明顯的渴望負責,該為Potter承認自己的性向和隨後而來的探索負責。
  
  Potter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點咕噥。他的另一隻手壓著Draco的,就像上次在那條後巷一樣。這感覺太妙了,摩擦帶來的刺激產生了一陣略帶刺痛的感官享受。Draco用牙輕咬Potter耳垂,他聽見了他尖銳的吸氣。他貼著Potter的皮膚說———“你太想得到我,所以現在什麼都肯做是嗎,Potter?”
  
  Potter呻吟起來。“不我不會———有很多事情我不會做———哦,媽*的,Malfoy———這———”他又開始呻吟,Draco本能做出了回應,在靠近Potter的同時合上雙唇。
  
  Draco貼住Potter耳邊說,“把它拿出來,該死的!”
  
  Potter沒有浪費時間,幾乎在Draco把話說完前就照做了。這是一個古怪的角度,因為Draco同時也在尋找Potter的欲**望。但在笨拙的摸索後,Potter的欲**望已經抵住了他的手掌。Potter舔了舔自己乾燥的手然後朝Draco探去。他們肩膀撞到了一起,Potter半合著眼,眼鏡滑從鼻尖滑下。“吻我。”
  
  Draco拒絕的哼了一聲,仍舊緊握著Potter。
  
  Potter縮緊手,另一手移到Draco胯部。“來吧。像你上次一樣。”
  
  Draco幾乎完全在他身邊了,差點兒就要滑到桌下。 “你恨我———我也恨你———而那些———該死的———互相厭惡的人是不會———呃———接吻的。”
  
  “他們當然會,”Potter說,前額貼住Draco的臉。“我們會。”
  
  “不我們不會。這是個錯誤,”Draco說,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在Potter之前釋放,然後注意到他剛剛自相矛盾了。
  
  幸運的是Potter沒有再說什麼。他張著嘴,有時成了O型,他的鼻息噴灑在Draco嘴上。他的手有節奏的快速摩擦著Draco,Draco想Potter私底下就是這樣的方式,這太過了———他就要輸掉這場遊戲,而且是的,他發洩了出來———灼熱的液體噴灑到了Potter靈巧的手上。他自從那晚起就沒有自*慰過了,不知道這是不是這名副其實的噴泉產生的原因。
  
  他的呼吸暫時停滯,感覺到溫熱開始冷卻,Potter平靜了下來。他倆都不停喘氣。他不想張開眼睛。
  
  過了一會,Potter開口了。“Malfoy。”
  
  Draco沒有動。“什麼?”
  
  短暫的停頓。“你想...上樓嗎?”
  
  這句話過了一陣子才明確傳遞給他。Potter在邀請他去他的房間?Draco睜開眼。“你是———你想嗎?”
  
  碧綠的雙眸微微睜大還有點畏縮,似乎Draco準備給他一拳似的。但他點點頭。“是的。你呢?”
  
  Draco同樣點頭。他聲音沙啞,費勁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一樣。”
  
  ***
  
  三把掃帚酒吧的客房沒有壁爐,但現在這一點也無關緊要。接近滿月的月亮透過窗戶撒著銀輝, Potter曬黑了的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了大理石般的色彩。他們很少交談。Potter在桌上留了幾個加隆,然後抓住Draco右手腕一言不發地幻影移形到了樓上。‘這個無恥小人一定事先定好了房間,Draco想,不過這也不一定意味著他有所打算。雖然Draco懷疑他的確想讓接下來的發生。
  
  他們面對彼此,Draco仍然在調整心態,而Potter則以一種斯萊特林般的目光鎮住了Draco。“我想XX你,”他說。Draco一定也同意,因為現在他們都褪去了衣服而Potter已經把魔杖放到了桌上,在包裏到處翻找什麼東西。
  
  Draco上下打量Potter的身子並享受這
  風景。他身材修長肌肉緊實———不多不好正適中———而他的脊柱讓Draco有一種用舌頭一舔而過的衝動。Potter轉過身察覺到後笑了。他正拿著一管未開封的潤滑劑,Draco看見後吞了口口水。他必須先問一下,因為Potter不可能知道他已經知道的事。“你以前試過?”
  
  Potter搖頭。“沒有。你呢?”
  
  “沒有。”Draco瞅一眼潤滑劑。“呃———你必須———呃———準備一下。如果你仍舊想在上面的話。”
  
  “我能做到,”Potter說,他的欲*望明顯抽動了一下。他指指床,有些蹣跚和不確定。“可以嗎?”
  
  Draco走過去,感覺自己的欲*望也開始扭動。“你最好溫柔點,Potter,否則———”
  
  Potter快速拉近他們的距離———快到令人驚訝,突然之間就站到了Draco身後。他溫暖的唇輕吻Draco的後頸。“我會溫柔一點。保證。”
  
  他一定是把潤滑劑扔到床上了,因為現在他的雙手正環抱Draco,掠過Draco的乳**尖。Draco壓制住一陣戰慄,後仰靠住Potter。他感覺到了Potter重新挺立的欲**望,產生了奇怪的勝利和滿足感。
  
  他拉開Potter的手,讓自己平躺在床上。Potter緊隨其後。Draco能確實感覺到他的猶豫,擔心Draco會隨時改變主意離開他。Potter什麼也不知道。Draco在感覺Potter的手指滑過他股間打算深入尚未探索過的溫熱地帶時閉上了眼。兩根手指來到了入口邊緣,Draco無聲地用牙齒咬住嘴唇。 只有一根手指伸了進去,沒什麼問題。Potter一言未發,只是喘息得更厲害了。Draco曾經自己試過,但別人做和自己做的感覺完全不同。Potter沒有背離他的承諾,在潤滑劑的幫助下極為緩慢的動作。他的手指所到之處就像是瞬間點燃了燎原之火。Draco無法控制地呻**吟起來。
  
  Potter立刻停止了動作。“我傷到———”
  
  “再來一次!”
  
  Potter猶豫了一下,然後插**入兩根手指,幾乎找到了剛才的地方。
  
  “你———這———”Draco發現自己在出汗的同時顫抖起來———出於純粹的渴望,對Potter的渴求———那一處的火種再次被點燃。他努力讓自己清晰的說話,“我想讓你現在就進入我。”
  
  Potter抽了口氣。他沒有說話,抓住滑到Draco左側的潤滑劑,用了一點。然後他挪動了一下讓自己推進Draco。起初有點緊,Draco以為自己要被一分為二了。不過,不算是個壞方式。而且,他也聽說過這是最痛苦的一部分:第一次,最初的一兩英寸。他默默祈禱自己的身子能放鬆神奇的容下Potter。
  
  此刻的它就像一輛火車。Potter戰慄著似乎在壓抑自己,然後又推進了一點點。Draco的每一根脊椎骨似乎都在作痛———如果Potter全部推入的話,肯定就像是深入到了他的肺部。“天,繼續,”他深深呼吸了口氣說。
  
  這很有效。Potter依舊沒有說話,但慢慢讓自己完全進入Draco。“還好嗎?”
  
  這跟他在破釜酒吧說的差不多。不過那一次Draco的回答是不。“是的。”疼痛讓他顫抖,但痛感很快就會消失,除非傳言是錯的。“動一下。”
  
  Potter實驗性地抽回一點,然後再次推進。“你還好嗎?”
  
  “是的。”Draco緊閉雙眼,但Potter不會看見。
  
  Potter氣喘吁吁,溫暖的腹部緊貼Draco的背部。“我———這感覺太———”他開始緩慢而有規則的動起來。Draco的肌肉放鬆了一點,感覺不再疼痛而是更加有趣了。房間裏充斥著他們兩人的呼吸聲。Potter開始加速,又深入了一點。Draco彎下手肘,Potter的下一次動作就像是掘金者發現黃金般讓人興奮。
  
  Draco氣喘不已。“哦我的天,Potter ———見鬼———就是這———”他呼吸不穩,幾乎說不出話來———Potter一次次地撞擊此處。
  
  “像這樣?”Potter氣喘吁吁地問。
  
  “是的———是的———”Draco自己已經堅**硬無比。他不想請求,但——— “摸摸我!”
  
  Potter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他握住了Draco。Draco的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迸發出了火花。他就要釋放出來了。Potter也許在含糊地說著他的名字或是別的什麼,但Draco此刻什麼也聽不見。Potter收緊手,Draco弓起身子,濺**濕了床單。他的雙臂都在顫抖。
  
  他們一起癱在了床上。 Potter的身子溫暖而流了很多汗,Draco終於決定做自己一直渴望的,如果Potter要求的話他就會留下。光圈鬆鬆垮垮的繞著他的手腕,他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整晚都沒有留心它。他和Potter如此貼近,以至於光圈的張力完全消失了。
  
  “不要走,”Potter說道,依舊貼著Draco的背部喘息,一隻手臂抱住他。“Malfoy。不要離開。”
  
  Draco睜開眼,窗外的月光依舊清明。“我沒打算離開。”



☆、第 16 章

  Draco漸漸醒來,記憶支離破碎。他覺得很溫暖———幾乎太溫暖了,但很舒適,他非常樂意一直呆在這溫暖旁。房間靜謐無聲。他顯然是在一家酒店;因為他能聽見來自其他人的微弱呼吸和上下左右房間裏人的響動。還有一具溫暖的身子靠著他,手臂搭在他身上。 Draco睜開眼,全身僵硬。
  
  在他身後,Potter一動不動。他呼吸平穩,氣息噴灑在Draco頸部。昨晚的畫面立刻以極快的速度在Draco腦海中重播。Draco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同意留下,疲倦而滿足。Potter當時懇請他不要離開,把Draco拉近他身邊蓋上毯子。他們在找到合適的位置後便立刻睡著了。至少Draco是這樣,他不知道Potter是否也是如此。
  
  天啊。他做了什麼?Draco躺在床上,試圖保持不動或是小聲呼吸,回想他的計畫是什麼。仔細思索後,他終於承認自己根本沒有計劃。出於好奇,他和Potter見了面。猜想Potter是否會邁出這一步。Draco極度滿意地想到了搭在他膝蓋上的手,正是這雙手引發了一切。他誘使Potter踏出了第一步。雖然這也需要自己的配合。他想到了極度渴望親吻的Potter,Draco對此也很滿足。沒錯,雖然他依舊有點被背叛的感覺,不過,Potter在請Draco之前已經盡全部可能的確定他的通信聯絡人不會再進行這樣的事了。這基本是沿著最終目標進行著:讓Potter追求他———他,Draco Malfoy。下一步就是看Potter是否在昨晚以後還會向他的通信人示好。這將是個決定性的部分。
  
  不過現在,Draco顯然心滿意足。只要他還在這的時候Potter不給他寫信———給通信人———那麼一切都會順利。他想到了昨晚的愛*欲,除卻他時不時的猶豫,Potter顯然樂在其中。完全的。而結果也如田園詩般完美,值得再試一次。
  
  Draco也想到他現在也許能告訴Potter自己的身份。不過,這不但會和他測試Potter忠誠度的計畫相衝突;也有可能會違背他迄今為止所發的誓言。沒錯,Dumbledore(或者偽裝者)和Snape是逼迫他的人。沒錯,那和徹底的勒索只有半步之遙。但那晚上他發了好幾個誓,而違背魔法誓言通常會有多種後果。Draco可不想知道在他告訴Potter他的身份後,後果之一是不是包括對身體的傷害。
  
  Potter在睡夢中挪了挪身子,Draco默默做了決定:不。Potter必須在適當的時刻自己去發現真相。
  
  Potter似乎也有晨*勃。Draco覺得該是時候叫醒他了。他打了個哈欠,微微伸展身子,讓自己從Potter緊實的懷抱中掙脫出來。Potter的呼吸立刻變了,他也打了個哈欠。然後和Draco一樣僵硬。他清清嗓子,聲音沙啞。“Malfoy”
  
  Draco轉身面對他。“什麼?”
  
  Potter 看起來很茫然———或者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你還在。”
  
  什麼“是你告訴我留下來的,”Draco小心地說。
  
  停頓。“對,但我不知道你會不會,”Potter說。“我想你也許在我醒來前就走了。”
  
  他也面朝Draco,Draco則盯著房頂。他側過頭。從這個角度看,Potter綠色的大眼既緊張又專注。Draco不知道該說什麼。“那麼,我沒走。”
  
  Potter抿起嘴角,好像在掩藏笑容。“我明白。”又一個停頓。“那麼,呃———昨天———”
  
  Draco手心立刻開始出汗。他偷偷在床單上擦了擦,意識到自己還沒穿衣服。和Potter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這既讓人恐懼又讓人興奮。“你邀我喝一杯的時候就有這想法嗎?”
  
  “不算是,” Potter不安地說。“我是說——我想也許———我給自己定了房間,你知道——但我今晚不會住在這。我猜我想過這種可能。你上一次看起來也感興趣,所以——”
  
  Draco打斷他。“後悔了?”
  
  Potter突然閉上嘴。然後——“不,”他說。他的手在被子下摸索到Draco的大腿。“一點也不。你呢?”
  
  Draco凝視他許久。“不。”他幾乎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不已。在Potter碰到他的一瞬間就變得□。他能看見毯子下不斷搭起的帳篷。
  
  然後Potter笑了,Draco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Potter的笑容溫暖充滿活力,雙眼因松了口氣而明亮起來,接著立刻變成了某種危險的光芒。Draco被困在其間,似乎被融化了。如果他不小心的話,他很可能在這雙眼睛的影響下忘記自我,告訴Potter一切所知道的,感覺到的或是需要的。“很好,”Potter說,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詞,但讓一切塵埃落地。
  
  他側過身想吻Draco,但Draco扭過了頭。“嘿,”他幾乎說不出話來,但他還能做什麼?—— Potter的臉埋在他頸間。“哦——”
  
  在他大腿上的手向內側滑去,Potter的拇指尖擦過Draco欲*望的下部。Draco深深吸氣,希望自己看起來正常。真糟糕,他早晨總是有口氣。當然他的魔杖在對面的桌上,和Potter的放在一起。不過他現在並不太在意。Potter的舌頭正在他耳垂後的敏感皮膚上。Draco把手放在Potter腰上把他拉近自己。
  
  Draco的整個神經系統似乎都因這身體的接觸而濺起火花。就跟在破釜酒吧一樣。Potter仰起頭,眼睛移到了Draco下巴附近。他開始有節奏的動起來。“潤滑劑,”他急切的說。“在——哦——是的——”
  
  Draco在桌上找到了它,單手打開蓋子。行了。Potter的手和他一同倒出液體。這一定是帶有魔法的潤滑劑,Draco想——它是溫熱的,帶給人罪惡般的愉悅。Potter的手蓋在他手上,Draco停止了思考。他微不足道,沒有思想,沒有個性,沒有過去——除了知覺什麼也沒有——而他尚有直覺的唯一原因是Potter的身子,正散發出力量的微光。Potter和他十指相錯,如此熱情而且哦,Draco能感到他的呼吸和不連續的喘氣聲。 Potter來回移動,讓Draco的欲*望融化在他的掌心裏。要找到一種固定的節奏並不容易,但這是一種痛苦的快*感。而且——Draco現在處於巔峰狀態——一切都很完美,Potter保持著這個節奏———他能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但他的內心獨白淹沒了它———連綿不絕的‘哦拜託,再加把勁,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我需要它,天,我需要它’——Potter急促的吸了口氣釋放出來。這超過他所能承受的了——就好像Draco的整個大腦停止了運轉,巨大的刺激讓他雙腿僵硬,頭猛地靠向枕頭。這感覺太好了了,他感到無比美妙。
  
  Potter小口喘氣,半心半意的用手擦擦床單。“真的很美妙,”他熱誠的說。
  
  Draco撫摸Potter的背,不知道這是不是在此刻該做的。他現在只是憑直覺行事。“沒錯,的確如此。”
  
  Potter的下顎以一種曖昧的姿態擱在Draco肩膀上。“你會說什麼,”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如果我說我想和你再見面?”
  
  ‘小心,該死的。’Draco咽了下口水。“我不知道,”他說。“你完成了對我的感謝嗎?”
  
  停頓。“什麼?”Draco沒說話,所以Potter抬起頭。“哦。”他開始笑起來。“你在開玩笑。我明白了。嗯,我不知道。你覺得怎樣?你感到被恰當的感謝了嗎?”
  
  最好不要表現的很熱衷。Draco聳聳肩,高深莫測的微笑。“我還不確定。讓我們隨機行事。比如給我寫信。”
  
  另一個停頓。“可以,”Potter說,如果他感到失望的話,也掩藏的很好。“你會在哪?”
  
  “貓頭鷹會找到我,”Draco說,這足夠了。
  
  Potter歎口氣,然後下床。“不管怎樣,我得走了。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Draco看著Potter朝衣服堆走去,盯著他的Potter屁股,想到了禮拜三的計畫———對,就是明天———Potter今天過些時候會去見Weasley和Granger。理論上說,他也會見到他們,雖然他們並不知道。他也會給自己和Potter留點時間———在Potter決定寫信給他的聯絡人通知明天的計畫前。“對,我也是。”
  
  Potter回頭瞟了他一眼。“我猜我不能問你會做什麼。”
  
  Draco聳肩。“沒什麼特別有趣的。”
  
  Potter重新注視著他的眼睛,審慎而充滿壓迫感。“那麼,好吧。”
  
  (插花:這中間還有一段HD的浴室激情戲,但對H向來苦手的我覺得略過也不影響劇情,所以各位原諒我偷懶一次吧(@﹏@)~ )
  
  “你確定你想讓我給你寫信?”Potter問。
  
  Draco擦幹臉。“當然,為什麼不?”
  
  Potter也開始擦幹身體。“我想再見你一面。”
  
  Draco朝他笑笑,同時感到有點尷尬。“可以。”
  
  Potter笑了,但什麼也沒說。“我最好走了。”
  
  “也許你想要先穿上衣服。”
  
  “我想是的。我真的不需要更多的負面新聞了。說到這———”Potter正要離開浴室,但轉過頭來。“我———”
  
  “不,我什麼也不會說,”Draco順從地說。“行了,Potter。我能告訴誰?”
  
  “我怎麼知道,如果你不告訴我任何有關你的事?”Potter轉身。
  
  Draco避開他的視線,一言未發,Potter歎氣。“只是想確定你不會。”
  
  “我不會。”他們沉默而快速地穿好衣服,Potter收拾完行李。“下次再見,”他說。
  
  “當然。”Draco拉緊斗篷。他的行李還在之前的小鎮裏,所以沒什麼好收拾的。Potter回到浴室拿出剩餘的東西然後走到Draco身邊,目光坦率而誠實,典型的格蘭芬多。“那麼,我會寫信。”
  
  “行,”Draco說。
  
  Potter遲疑了一下,然後傾身飛輕快地親了親Draco的臉頰。“我會的。”
  
  Draco伸手想摸自己的臉頰,但在意識到後立刻縮回了手。他的臉開始發燙。“你先。”
  
  Potter點頭,最後看了眼Draco ,然後幻影移形走了。Draco左手腕的光環立刻變緊,他皺眉握住手腕,緊縮的光環像是要切斷他的血液迴圈。他集中精神,用上隱身咒後跟了上去。
  
  Potter回到了鎮上的房間,所以Draco也幻影移形到了自己的房間。壁爐裏仍有餘火在燃燒,一切就和之前一樣。但是,整間房子看起來卻前不同了———不過這點,他明白,是因為某些如魔法般奇妙的東西真的發生了。
  
  ***
  
  下午早些時候,Potter又一次的幻影移形。Draco忍住手腕的不適跟隨他來到破釜酒吧的一個角落。這一定是Potter最喜歡的見面地點,又或者僅僅是因為Weasley和Granger已經抵達倫敦。Potter選擇這而不是格裏莫廣場見面可真是件怪事,也許他不想讓任何鳳凰社成員察覺他溜進博金博克商店的計畫。
  
  糟蹋二人組與Potter會合,Draco坐到鄰桌的椅子上。天,Weasley的頭髮比過去更長了,Granger的頭髮為了慶祝八月的到來而變得格外捲曲。Draco放鬆地翹起腿,眯眼看著這些佔據了Potter時間———還有忠誠的人。最好他們在明天能證明自己值得這一切。Draco仍舊難以相信Weasley通過了任何OWLs的考試,更別提得到高分了。而Granger能否在壓力下保持鎮定還有待驗證。他一邊注視著他們,一邊清楚地知道自己比過去更為妒忌他們。
  
  好像Potter選擇了兩個不恰當的朋友。這正好證明了他有多不在意自己。他以為他們在多年的時間裏已經贏得了Potter的最好朋友這項榮譽。
  
  他們都熱情地向Potter致意,同時也有點解脫的意味,Draco覺得這可以算是苦樂參半的感覺。Potter顯然注意到了。然後所有人坐下來,Weasley示意招待過來。
  
  “發生什麼了,Harry”Granger關切的問。“你的信太晦澀了!你說你覺得你找到了一個魂器?哪一個?在什麼地方?”
  
  Weasley模仿她的每一個舉動,也朝桌子靠近。“是那個吊墜嗎?”
  
  Potter搖頭。“不。是個新的。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魂器,但看起來像是。一個獅子的雕像,我的情報來源認為它的眼睛原來是紅寶石。獅子是金色的,或者至少是鍍金的,現在它的眼睛由綠寶石代替了。紅寶
  石還在附近,至少當我的———情報———看見它的時候還在。我想它過去屬於格蘭芬多。Dumbledore告訴過我寶劍不是魂器,所以我就開始尋找其他屬於格蘭芬多的東西。我想到店裏拿回它,但我需要幫助。”
  
  “它在哪?”Weasley問。
  
  Granger 急切地點頭,支持這個提問。“對,在哪里,Harry”
  
  Potter 等到招待放下黃油啤酒後才開口。“博金博克商店,”他說。“但是在後面的公寓裏。臥室裏,我想。”
  
  “你是怎麼知道的?”Weasley想知道。“你確定這不是個陷進嗎?”
  
  “我確定,”Potter正色道。“我相信這個人。”
  
  Weasley和Granger 交換了一下擔憂的目光。
  
  “不管怎樣,”Potter有點著急地說。“我明天會過去,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只要你們在店裏拖住Borgin。我會嘗試借住隱形衣溜進去。不過,有一件事——— Borgin去年夏天見過你,Hermione,他很可能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以前也去過店裏找東西,如果他知道或者懷疑我在店裏的話就會有麻煩。所以———”他遲疑道。“我不知道你們倆能不能用複方湯劑偽裝成其他人。是誰無所謂,只要不是你們自己。”
  
  又一次目光的交換。“那麼,誰?”Weasley懷疑地問。“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但這會很噁心。我想我們應該選擇老年人,這樣他就會跟我們交談。顯然不能是鳳凰社的人。”
  
  Granger似乎在思考。“還有如果我們用含有麻瓜頭髮的複方湯劑,我們有可能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嗯。”
  
  “我們從哪里得到複方湯劑?”Weasley問。“你知道製作它要多久。”
  
  Potter知道釀制複方湯劑要多久?Draco決定晚些時候再好好思考這條資訊。
  
  “哦,翻倒巷有一家店裏有。”Potter漫不經心地說。“我見過一次。我能替你們拿到。“
  
  “Harry,你在突襲翻倒巷的商店的前一天不該被人看見在那出現,”Granger嚴厲地說。“這太冒險了。另外,你確實知道你的行為會是種犯罪對嗎?難道不能問Borgin他有沒有來自那個年代的商品嗎?”
  
  “我說過我已經試過了,”Potter不安地扭動起來。“就這一次,我想按我的方式行嗎?我已經仔細計畫過了。”
  
  Granger像是被責備了一般沮喪。“我只是想幫忙,”他她說,然後喝了過大的一口飲料。
  
  Weasley憂心忡忡地來回看著兩人,但什麼也沒說。Draco猜這很大概常見。也許Potter情緒緩和的時候,他總是會受到Granger的怒火攻擊。沒錯,這更有可能。
  
  Potter緩和下來。“抱歉,Hermione。 我只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許我能讓其他人去為我們拿複方湯劑。你們倆今天能去找頭發之類的東西嗎?”
  
  “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辦法來打法下午時間?”Weasley自嘲地說,另外兩人放聲大笑。緊張感消失了。Weasley注視著Potter的雙眼。“當然了,兄弟。我們能做到。”然後瞟了眼Granger。“對嗎?”
  
  “當然可以,”她迅速說。“那麼,我們最好開始動身了。你今晚會留在這裏嗎,Harry”
  
  “不,”Potter說。“事實上,我住在離這裏很遠的地方。我不想說。那裏很安全,也很安靜。我喜歡那。”
  
  “別太掉以輕心,”Granger警告。
  
  Potter歎氣。“我會的。我真的挺喜歡戈德里克山谷。我想我在那住的太多了,或是太久了。我不會再那樣做。”
  
  談話轉變成了讀最近發生在陋居的事的討論,大量的人湧入了格裏莫廣場。他們討論的最為熱烈的無疑是Tonks和Lupin(Draco甚至不知道這兩人走到了一起———真是討厭的一對)分手了。似乎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Tonks顯然沒有太難過(其中的原因也尤為神秘,Draco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而Lupin對此事隻字不提。過了一會,Weasley主動指出他和Granger應該出發去找頭發了,Granger也表示贊同。但走之前她朝Potter的方向靠的更近。“有發生別的什麼事嗎?”她好奇地問。“你看起...有點不一樣了。”
  
  Potter的手飛快地伸到嘴邊,與此同時Draco把手伸到了早晨Potter親過的臉頰,他看起來像是立刻懊悔了。“不一樣?”他佯裝鎮定的問。“哪里?”
  
  Granger皺眉思考。“我不知道準確的是什麼。事實上,你看起來容光煥發。有什麼———我們該知道的事發生了嗎?”
  
  Potter的臉變得通紅。他張嘴剛想說話,但被Weasley搶先了一步。“你在和誰約會,兄弟?”
  
  Granger立刻激動起來。“怎麼可能,Ron?他正在躲避敵人,而且這才過了多久,自從———”
  
  “請不要提起任何和Ginny有關的事,”Potter大聲道。“已經過了很久了,而且那從來不是那麼嚴重的事。我相信她很高興能和Seamus一起,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就此打住?”他轉身看向Weasley。“事實上,我的確在和某人約會,基本算是,而且到目前為止進展很順利。我不是特別想談這個,但既然你問了,我就不會對你撒謊。”
  
  Weasley睜大了眼。“是誰,兄弟?”
  
  “我不想談這個,”Potter堅定的重複。他看回Granger,她已經在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研究他了。
  
  “哦,Harry———這真的安全嗎?如果她出賣你呢?”
  
  她?Draco震驚地聽到這個詞,然後想到Potter當然還沒有向他朋友們坦白。
  
  同樣的,Potter也僵住了。他的嘴唇幾乎沒有挪動,“我保證這不會發生。非常確定。”
  
  “她知道你是誰嘛,兄弟?”Weasley關心地問。
  
  “是的,”Potter有點兒急促地說。“很明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沒關係。我們,呃,我們以前見過,一切都好。如果———如果我會被出賣給另一邊的話,這早該發生了。而現在———不,我不想談論它。別管了。沒事。很好。我很開心。”
  
  Granger看看Weasley。Weasley看看她。“你愛她嗎,Harry”Granger 輕聲問。
  
  這回輪到Potter變得激動了。“這是什麼問題?還沒久到有時間去思考這種事,而且,愛很複雜不是嗎?你首先必須非常確信,花足夠多的時間去瞭解對方,花足夠多的時間去思考,而現在我所知道的是他———”Potter立刻停住了,驚慌失措。“那個———那個人,我是說———”他再次頓住了,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然後用手捂住臉。“見鬼。”他壓抑地喃喃自語。
  
  Granger深吸口氣,Weasley的臉變得相當蒼白。 “他?”Granger虛弱地重複。
  
  Potter沒有反應。
  
  Weasley聲音嘶啞。“你———你———你在和男人約會,”他再次確認。
  
  Potter無力的捂臉點頭。
  
  沉默。
  
  Granger膽怯地打破沉寂,“Harry,那天晚上———你生日那天,在酒吧裏———我看見你和一個黑頭發的男孩一起離開洗手間。是———是那———?”
  
  “不是他,”Potter嘟噥道。“另有其人。”
  
  Weasley大聲清清嗓子。“活見鬼了。”
  
  Potter放下雙手瞪著他。“什麼,你就打算說這個?”
  
  Weasley搖頭。“Harry,這沒有關係。但你就不準備告訴我們嗎?”
  
  Potter似乎對自己的手指關節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我當然會。我在等...”他掙扎片刻———“準備好的時候。”
  
  Granger把手搭在他手上。“沒關係,Harry,”她溫柔地說。“現在一切更說的通了。完全沒有關係。我很高興我知道了,雖然你還沒準備好告訴我們。我們不用討論這個。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我當然會,”Potter嘀咕道。
  
  Granger有點猶豫。“你知道...用來保護的咒語之類的嗎?”
  
  Potter翻翻眼睛。“你當我是什麼,Hermione?我當然知道。”
  
  “只是確認一下!”她的雙頰變得粉紅。“那麼———Ron,我想我們真該走了。 Harry,你會讓我們知道發生的事?”
  
  “當然,”Potter 說,聽起來鎮定多了。“等你們找到頭髮了就貓頭鷹我,我會去找複方湯劑,然後可以商量轉移注意力的事。”
  
  “你會在倫敦嗎?”Weasley問。
  
  “不,”Potter說。“貓頭鷹我就好。”
  
  他們離開了,令人驚訝的是只有最低程度的尷尬。Potter注視著他們離去,然後也幻影移形了。
  
  ***
  
  之後沒多久Draco就收到了信。
  
  你怎麼樣?我很好,只是有點
  受到了驚嚇。今天下午我在和
  Ron和Hermione見面時不小心
  出櫃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我想。你有辦法弄到複方湯劑
  嗎?我能付錢。在翻倒巷的某
  家店裏有。我不知道今天下午
  你在不在,我們在討論讓他們
  偽裝成老年人,這樣可以分散
  Borgin的注意力,同時我跟你
  可以溜進公寓。你覺得這個計
  劃怎麼樣?它能成功嗎?
  
  我希望你一切安好。
  
  HP
  
  Draco留在倫敦,準備幫Potter買複方湯劑,他立刻回了信。
  
  我當然能弄到。不用擔心錢
  的問題。告知我計畫的其他
  部分。時間,地點等等。我
  會在場。
  
  無需擔心你的朋友們。他們
  很可能只是需要適應。你們
  是多年的老友了,他們不太
  可能因此就離棄你。坦白說,
  我覺得他們更擔心的是你不
  告訴他們,而不是你打算和
  誰上床。
  
  保重。有新消息就告訴我。
  
  你的朋友。
  
  他寄出信,重新檢查了一下隱身咒,然後離開破釜酒吧去尋找複方湯劑。
作者有話要說:工作太忙,終於有時間更新了^___^ 翻長篇果然是個大工程,這才正好一半的劇情,諸位看的愉快



☆、第 17 章

  複方湯劑很容易就買到了。甚至沒有人提出任何問題。Draco拿著它回到旅店,又一次跟自己辯論這裏究竟是英格蘭北部還是蘇格蘭南部。雖然沒什麼重要的,但他的好奇心不斷促使這問題出現。他幻影移形回來時已經天黑了。Potter在自己房間,Draco剛到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封信。
  
  你在嗎?得到它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我希望沒有。Ron跟Hermione都找到
  了能用的頭髮。全是在對角巷碰見的
  普通人。和翻倒巷離的並不近,所以
  希望他們不常去那買東西!Hermione
  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我跟他上床了?你又跟蹤
  我?算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談這個。
  除非你想。
  
  總之,我的計畫是明早十點在翻倒巷
  和對角巷相交的地方會面。Ron會假
  裝尋找某個特定的東西,Hermione就
  流覽物品。她會偽裝成一個老太太,
  這樣更好一點,Ron會戴上頭罩。他們
  都會偽裝成年長的人,所以就算計畫不
  成功,也不會懷疑到他們。不知道你能
  早點來嗎?這樣我好在他們到之前拿到
  藥水。我顯然不會跟他們說你也會在場。
  明天見———差不多是吧。保重。
  
  Harry
  
  Draco放下信,心臟不安地狂跳。該死的Potter。這個狡猾的混蛋。好像他會說他前夜有沒有“跟蹤”Potter到他的房間裏!這也很有趣———公開承認他還和筆友之外的人約會。Draco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他想到了早晨Potter碰觸他的那雙手。Potter是在告訴自己他在和其他人約會嗎?他在假定筆友已經知情,所以想知道這個筆友瞭解的程度有多少嗎?他在揣測筆友現在的心情嗎?
  
  餘下的內容簡明易了,但中間這狡猾的一段話讓Draco糾結不已。他起身點燃壁爐的火,脫下斗篷複又坐下,抽出一張羊皮紙開始回信。
  
  Potter,
  
  要讓他承認自己注意到了Potter結尾的署名絕對是做夢。
  
  我會比你朋友早十五分鐘到。如果你
  願意,我可以今晚就寄給你,不過我
  不確定這只小貓頭鷹能不能帶的動它。
  
  你要怎麼進店?幻影移形還是穿上隱
  身衣跟在你朋友後面?那地方很可能
  禁止幻影移形,但我知道你可以用飛
  路粉。不過這樣會有響聲。至於進入
  公寓,你有計劃嗎?還是說你寄希望
  於門沒有上鎖?另外,你有想過魂器
  本身可能附有多種咒語嗎?如果它真
  的是魂器的話。我猜可能會有某種保
  護咒去防止像Harry Potter這樣的人
  拿著它走出去。
  
  讓我整理一下你上次告訴我的可能的
  魂器清單。你列出了:
  伏地魔的蛇怪
  Marvolo Gaunt的戒指
  Tom Riddle的日記本
  Slytherin的吊墜
  Hufflepuff的金杯伏
  地魔本人
  其他的,可能是那個獅子。我假定這是
  格蘭芬多的東西?拉文克勞是不是也有
  什麼他用過的東西?這有關聯嗎?有幾
  點需要思考一下。
  
  我想我們不應該討論你的私生活。這樣
  事情就簡單多了。我知道我說過讓你保
  持安全是我的責任,但根據我現在對你
  的瞭解,我可以相信你對人格的判斷。
  如果你昨晚和什麼人在一起的話,我希
  望他值得你這麼做。你的同齡人都在做
  享受生活;為什麼你不呢?我不會干涉。
  但如果他背叛你的話,我會殺了他。這
  是個承諾,Harry。
  
  明天見。讓我知道你的進一步計畫。
  
  足夠了。已經兩大張羊皮紙了。Draco看了看最後一段話,最終覺得這應該差不多了。他拍了拍那只棕色的小貓頭鷹,感謝它的耐心,然後讓它送出信。貓頭鷹叫了一聲,飛去隔壁Potter的窗戶。
  
  Draco起身脫下衣服。明亮的火光給房間帶來了溫暖和光亮。他需要再想想明天的事,很可能Potter沒有什麼可靠的計畫,但沒有更多的資訊,很難斷定怎樣能夠成功。此外,他也無法阻止自己的思緒飄向Potter。他很難相信發生的一切;有點超現實的意味,他必須不斷提醒自己才能確定。
  
  然後,Draco發現自己在微笑。他坐到床上,手插在口袋裏晃蕩雙腳。棕色的小貓頭鷹回來了,在敲打窗戶。Draco嚇了一跳,開窗讓貓頭鷹進來。
  
  Potter的信不像他自己的那麼長。
  
  我想我可以就跟在Ron後面進去,
  大概。你可以跟在我或Hermione
  後面?我們進去後就會試著走進
  公寓。如果這不行的話,我可以
  試一堆的防禦解除咒。
  
  至於那個魂器,我想了很多。我不
  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預測它用了什
  麼保護咒,我們只能等著瞧。我認
  為如果Borgin擁有它,那麼就不會
  有太多的咒語在上面,否則他怎麼
  能留下它?
  
  我很感謝你信任我對人格的判斷。
  我不認為你需要了結了他。對此我
  很肯定。
  
  明天我可以直接把複方湯劑給你。
  謝謝你幫忙拿到它。晚安。
  
  Harry
  
  又是“Harry”。有意思。就好像Potter在強迫自己對他的筆友保持友好似的。還有為什麼他突然對於和Draco的會面變得如此鎮定和自信了?在之前,Potter表現出來的只有緊張和結結巴巴的否認。也許是那一次的性讓他變得自信?Draco猜疑的盯著羊皮紙,不太相信會是這個原因。
  但除此之外他還能怎麼想?
  
  他現在有些昏昏欲睡了。天色已晚,也到了睡覺的時候。Draco身體疲憊,於是他脫下衣服躺上床。如果他因為過於頻繁的夢見Potter而讓汗水浸濕了床單的話,那就順其自然吧。
  
  ***
  他在九點半到達。他感到Potter在走來走去,有一種奇怪的似乎不屬於他的緊張感。那麼是Potter。真奇妙。Draco不自覺地去摸他的左手腕,決定有空時得問問Snape組成這個跟蹤咒的不同組成咒語的意思。Potter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嗎?這想法讓他不安。沒多久Potter就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於是Draco和Potter隔了一段距離跟在後面。一小瓶複方湯劑足夠服用十次,非常適合擺在他夏季長袍的的外口袋裏。天氣溫暖,但不算炎熱,晚間可能會變得涼爽。
  
  Potter隨意的在對角巷漫步,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人撞到。九點四十整,他突然轉身朝對角巷和翻倒巷的交界處拐去。Draco選擇了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等待著。五分鐘後,他靠近了一點。Potter正巧在此時開口。“你在嗎?”他的聲音很輕,急速,聽起來也有點不安。
  
  Draco伸出手無言地碰碰Potter的手背。
  
  Potter抓住了他的手一會,像是得到了解脫。“過來,”他喃喃道。“讓我們找個角落好讓你給我複方湯劑。”他一直握著Draco的手。翻倒巷在早晨這個時間沒什麼人———最熱鬧的購物潮是六七點左右,正好是對角巷的遊客準備吃晚飯和夕陽即將消失在麻瓜的高樓大廈後的時間。
  
  Potter找到了一個安靜的隱蔽處,然後拉下隱身衣。他鬆開Draco的手然後伸出自己的手。“你拿到了嗎?”
  
  Draco沒有忘記閉上嘴,但還是把藥瓶遞給了Potter。Potter有些驚訝地睜大眼。“謝謝,”Potter說,雙眼搜尋著Draco站立的地方。他具有穿透力注視線讓Draco開始感到不自在。“好了。那麼,我會跟著Ron,你可以立即跟上?Hermione會過一會進來,我不想讓你等在那。”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你能,我不知道,捏一下我的手嗎?如果不行的話,就捏兩次。”
  
  Draco聽到後嘲諷的扭曲起嘴角。Potter手掌向下,Draco捏了一下。極快的。
  
  “好極了,”Potter如釋重負地說。“嗯,我要去等Ron和Hermione。我想你可以跟在後面或者隨便幹點什麼。”他重新穿上隱身衣,把複方湯劑放進長袍的下口袋裏,然後轉身離開。Draco緊跟其後;翻倒巷的安全可是個問題。即使他和父親來這裏的時候,Lucius也總是讓他緊緊跟著。為了Draco和他自己的安全,父親那時是這樣說的。
  
  回到明亮的陽光下,Potter重新現身。Weasley和Granger沒多久就出現了,他們又返回剛才的那個角落,以便使用複方湯劑。Draco在拐角處等待著,警惕地注視著行人。Potter表現的他完全不在場一樣。他比Draco所想的更有演技,因為大部分時間他都表現得很超然。這勾起了Draco的好奇心,和他見到Potter散發出力量光圈的時候一樣好奇。
  
  Granger把投放放進小瓶裏。“我的是赤褐色,”她說。“最後會變成薑黃色,和你一樣!”她用手肘推推Weasley,微笑著遞給他瓶子。
  
  “閉嘴吧,你,”Weasley嘟囔道。“真不敢相信我會自願喝下它。”
  
  “上次有誰強迫你了?”Granger回擊道。“Harry,請把它給我。”
  
  Potter遞給她複方湯劑。Granger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個塑膠杯子,倒了三分之一滿,加進赤褐色的頭髮。“這會很奇怪,”她說。“雖然我已經做過。差不多是。還有你休想提起那個尾巴,Ron———這是給你的最後一次警告!”
  
  尾巴?Draco眨眨眼。也許不要知道最好。Weasley張開嘴,但Potter給了他一個格外禁止的眼神,於是這些話就無聲的消失了。Draco注意到了這點,但他在饒有興趣的觀察Granger。他以前從沒有試過複方湯劑,也沒見過其他人使用;所以一定會很有趣。她警惕地盯著它。“這一定很噁心,”Granger 斷言。“這一定要加熱嗎?”
  
  “不,”Potter歪過脖子瞅了一眼。“直接喝下去吧!”
  
  Granger喝完後捂住嘴。“哦,我都忘了這有多可憎---哦——哇哦!”她喘了口氣,手指開始延伸膨脹,背部也開始生長。她緊閉著眼,顯然很痛苦,握著塑膠杯的手已經變得像爪子一樣。“把它給我,”Weasley猶豫的從她手中那鍋杯子。他不安地看著她。 Potter在看著Granger變形的時候微張開嘴。
  
  她的變身還在繼續,有幾分鐘看上去是在脫皮,朝新的外貌進化。然後她站了起來,完全成了另一個人。三十九歲上下,Draco想。赤褐色的長髮,夾有幾根銀絲,鼻子窄長,臉頰微陷,就像個老姑娘。多出來的那點身高讓她的長袍顯得有點短,但在別的方面卻正合適。“感覺太奇怪了,”她說,聲音變得比平時更低沉。
  
  “那麼,感覺還行?”Potter問,她點點頭。“還行。快一點,Ron。”
  
  Weasley,與此同時,已經拿出了自己的那一瓶藥加進了頭髮並喝了下去。他在變身時相當安靜,但比Granger更為痛苦。他變成了一個中年男巫,快禿頂了,蒼白的腦門上有一小簇黑色頭髮。肚子微凸,肩膀更寬了,臉上也有更多的皺紋。Draco暗自覺得這是一種進步,於是幸災樂禍的對自己笑笑。
  
  “你們看起來完全不同了,”Potter滿意地說。“那麼,偽裝完畢。”
  
  Granger已經拿出了質地良好的黑色面巾,女巫常會選擇的那一款。Weasley把一個黑色面罩罩在頭上。他肥胖的身材和本身完全不一樣,Draco想他的偽裝很成功。
  
  “你先,Ron,我會跟著你,”Potter的聲音從他的隱身衣下悄無聲息的傳來。“關門前給我留點空隙。還有Hermione,你在一分鐘後進來行嗎?”
  
  “當然,Harry。”他們都點頭。
  
  “出發吧,Ron。”Potter已經走出巷子了。Draco無聲地走到Potter身邊,碰碰他的手告訴他自己跟了上來。Potter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就一次。
  
  在博金博克商店門口,Weasley相當大搖大擺地拉開門,展現出一種志在必得的感覺。這強大的氣場讓Draco勉強同意自己該對他顯示出一點敬意。Potte 在Weasley身後像幽靈般溜了進去,拉住門把。Draco走過他和Weasley,Weasley假裝笨手笨腳地把門關上。Potter轉到另一邊,而Draco轉到另一頭,確保Weasley不會撞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Weasley開始在店裏走動,有點嫌棄地打量貨架上的物品。
  
  Borgin沒精打采地站在櫃檯後,和平常一樣冷淡而諂媚。“我能幫上什麼忙嗎?”他的眼睛像油滴一樣在Weasley身上滑來滑去。
  
  “實際上,你可以,”Weasley用一種比本人低沉粗狂的聲音答道。
  “我對被詛咒過的麻瓜玩意特別感興趣。你有什麼跟改變形態或是轉變傢俱的咒語相關的東西嗎?”
  
  Borgin的雙眼泛起感興趣的光。“用咒語來形容這些詛咒可真吸引人,”他說。“你對什麼樣的傢俱咒語感興趣?”
  
  Weasley立刻作答,顯然經過了Granger的淳淳教導。“可以控制電器的東西——像幾十年前很流行的Accendus惡咒。大部分會點燃麻瓜的家。”
  
  “啊,”Borgin說,更感興趣了。“呃,如你所見,我沒有家電大小的東西,但我也許有小一點的適合的東西———整套餐具和小烤箱之類的。你能來這邊嗎?”他指指櫃檯右邊的一個壁龕。這時候,大門打開了,Granger變裝的瘦高女巫走了進來。Borgin停下腳步向她點頭致意。Granger也點點頭,但沒有交談。她假裝忙於觀察靠近門邊的貨架上的皺巴巴的皮膚套環。
  
  Draco集中注意力在跟蹤咒上,然後找到了Potter,他走向他然後輕輕朝公寓大門的方向推了一下他。“走,”他輕聲說。
  
  Potter在聽到他的低語後僵住了,但還是點點頭。他在集聚能量——— Draco意識到Potter在試圖幻影移形。這沒有用。“這裏有防禦,”他低不可聞地說。
  
  Draco再次推推他,暗示Potter他不該用魔法進入。Lucius曾經告訴過他有些巫師在這方面令人驚訝地不小心———他們會防禦幻影移形,會禁止飛路粉,卻會忘記防止人直接闖入。Potter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轉向那個方向。Draco斜眼瞧著門把微微轉動———但看上去關的很緊。
  
  該死的。他們應該試試別的。
  
  Weasley的聲音大到他們都能聽清楚。“...不,我想要找銀具之類的東西———你有類似的嗎?”Borgin猶豫了。他似乎真的在享受這挑戰,盡力滿足這位麻瓜憎恨者的需求。Granger 完全沒有理會這些交談,正盯著一個呼呼旋轉的小銀器。Draco能感覺到Potter開始焦躁。“銀器?”Borgin小心地重複。
  
  “是的,”Weasley說,從電熱水壺上移開目光看向Borgin。“你有嗎?也許...沒有陳列在架子上?”他心照不宣地微微翹起嘴角,Draco對這表演更為印象深刻了。
  
  Borgin冷冷地笑了一下。“也許我的確有,”他走回來斜睨Weasley。“在我的私人收藏裏。”然後瞟了眼Granger,她站的很遠幾乎不可能聽見,至少看上去如此。“你願意跟我來嗎,先生?”
  
  “我很樂意,”Weasley說。Draco差點要輕哼出聲了,但中年男聲很適合Weasley。除此之外,Borgin正領Weasley朝公寓走來。Draco走近Potter,示意Weasley的行動。不過Potter已經開始移動了———迅速且悄無聲息。門被打開。Borgin走在前面,給Weasley帶路。Weasley走進門裏,然後蹲了下來,從裏面擋住了門外的視線。
  
  “哦,”Draco聽到他說。他和Potter已經進入了門裏。“我還以為我掉了東西。不要緊。”Weasley站起身笑笑。Potter走到左邊,Draco緊貼著他,Weasley巧妙地繞過他們關上門。“我想你會想關上門,”Weasley愉快地說,就像某個知道內情的人。
  
  “當然,”Borgin乾巴巴地說。“這邊請。”
  
  Weasley被呆到客廳邊的小廚房裏,Draco抓住Potter的(右)手腕,拉他到獅子雕像所在的臥室。他上次進來時,臥室被收縮了,Borgin把會客室變大了好讓食死徒進行集會。現在臥室恢復了正常大小和比例,但東西的位置還和原來一樣。獅子雕像在架子上,銀色的小碗裏放著那紅寶石,一點佈滿灰塵的白蠟因為魔法而閃光。Draco讓Potter研究它,好奇他會有什麼反應。
  
  他可以聽見Potter的呼吸,脈搏顯然比正常時候更快。“你怎麼想?”Potter低聲問。“我該把它拿起來嗎?是就捏一下,不是就兩下。”
  
  Draco碰到Potter的手腕指向魔杖。‘先試一些解除咒,’他希望Potter能理解這無聲的交流,同時又捏了兩下。
  
  Potter的魔杖和他的手指同時從隱身衣下顯現。“Revelus,”Potter輕聲說。獅子開始發光,但沒有任何變化。“我要試試這個,”過了一小會Potter說。他極其小心地用魔杖末端戳戳雕像。什麼也沒發生。他等待了一會。Draco屏住呼吸。Potter收起魔杖摸了摸獅子的背部。還是什麼也沒發生。Draco長歎口氣,聽見Potter也是如此。接下來,他測試了一下盛放紅寶石的盤子。同意什麼變化也沒有。Potter拿起碗。“和我想的一樣,他一定去掉了咒語。”Draco沒有說話。獅子雕像和紅寶石消失在Potter的口袋中。“我們離開。我告訴Ron和Hermione如果找到了什麼,我會回到破釜酒吧,所以他們不會等很久。走吧。”
  
  ‘當然,如果我們能幻影移形的話。’Draco暗想,用左手握住Potter手腕捏了一次,表明自己願意跟上。
  
  “你跟我去?好,我要走了。”一條黑色隧道看起來在Draco身後閉上———對,他一直不太喜歡隨從顯形,不過話說回來,有誰會喜歡?他們到達破釜酒吧;他認出了房間的擺設。和發黴的味道。
  
  Potter脫下隱身衣,輕手輕腳地把東西從口袋裏掏出來。“我應該立刻給Hermione貓頭鷹,告訴她我拿到了。”他抬起頭,搜尋Draco的蹤影。“那麼,我得到了它們,我沒有死,所以如果你想走的話就離開吧。多謝幫忙。”
  
  Draco環顧四周,在桌子抽屜最上層找到了一些精良的羊皮紙。Potter默默看著他,拿出一隻羽毛筆和墨水瓶。Draco拿過它們開始動筆:我會等到Granger來為止。
  
  Potter俯身去讀,然後直起身子。“好的。讓我給她送只貓頭鷹。我希望Ron能儘快脫身。我不想讓他還留在那。”
  
  典型的Potter。Draco看著他草草寫信:Hermione,我拿到了,現在在L.C。快點跟Ron過來!- HP。Draco拿過信給它封口,一手搭住Potter示意他不要動。“你要去寄信嗎?”Potter 問。“謝謝。”
  
  Draco走下樓去寄信,然後走回來。Potter在等他。“我肯定不會太久,”他邊踱步邊說。“你可以留下來聽討論,或者我可以晚點告訴你。你覺得怎樣?”
  
  Draco思考了一會,然後寫道:我不知道怎麼鑒別魂器。Granger和Weasley知道嗎?
  
  “不太知道,”Potter說。“但我知道一點, 而且Hermione有書。我想如果我們遲一點再談的話會方便一點。你覺得呢?”
  
  Draco又開始寫起來:我同意。你今晚會回去那個鎮子嗎?
  
  “是的,”Potter說。“我一到就通知你。但我想我明天應該再換個地方。我住在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我感覺最近一直在換地方。”
  
  那麼,一會見。Draco寫到,但就在這關口,Granger和Weasley啪的一聲同時出現了。“你得到了!”Granger驚歎。Draco把信紙塞進Potter手裏。
  
  “是的,” Potter說,同時偷偷讀了下紙條。他點點頭,這既可以說是對Draco也可以是對Granger的回應,“我想它是安全的。幫我測試一下,Hermione。”
  
  Weasley拿出複方湯劑,加了一撮顯然是他自己的紅色頭髮進去。“等等,Hermione,。讓我們先變回來。”
  
  Draco沒有留下來看更多的。他悄悄幻影移形走了。
  
  ***
  
  兩小時後信到了,Potter也已回到鎮上。Draco正在自己屋裏的壁爐前喝茶讀書。他急急推開書本開始讀信。“等等,”他對那只小貓頭鷹說,然後給了它一小塊佐茶並幹,之後才拆開封印。
  
  它是一個魂器!我還沒想出摧毀它的
  方法,但有了幾點推測。我以前只
  消滅過一個魂器,而那過程事實上
  很簡單。是一本日記,我僅僅是用
  劍穿透了它。我想我也可以燒毀它。
  去年,Dumbledore和我找到了一個
  他認為是魂器的東西,但它不是——
  不過它周圍佈滿咒語陷阱。我想原本
  的東西也許曾經是被放在那裏,因為
  有人留下了一個假的。這個人已經死
  了,而我不知道要如何去找他的遺體。
  Hermione正在研究這點。
  
  那眼睛的事是我無法肯定的。如果這
  獅子屬於格蘭芬多,那麼顯然紅寶石
  才是最初的眼睛。所以當伏地魔換了
  眼鏡後,他為什麼還要留下那紅寶石?
  除非那對紅寶石本身就是個魂器。解
  釋完整的鑒別過程很困難,但對我來
  說更重要的是它們給我的感覺。基本
  上,如果它讓我的疤疼起來,那我差
  不多能肯定它是個魂器。我們還需要
  試驗很多咒語,不過現在,我知道我
  們無疑得到了一個魂器。所以謝謝你
  幫我找到了它!
  
  另外也謝謝你今天的所有幫助。你陪
  我在那裏真是太好了。只要你在附近,
  我就知道我絕不會被一個人留下來,
  這感覺很好。Ron今天變成那樣子是不
  是很好笑?
  
  回聊。
  
  Harry
  
  Draco微笑起來。他完全忘了他的茶,開始回信。
  
  很高興能有所幫助。記住也要單獨
  測試一下眼睛。還有那綠寶石也要
  單獨測一下,伏地魔會如何縝密的
  思考是很難預料的。
  
  我覺得對Weasley來說那是個進步。
  說實話,我對於他今天的發揮印象
  深刻。我想在今天以前我沒有對你
  的朋友們做出正確的評價。
  
  是的,我會一直都在。不用擔心。
  
  PS: 順便一問,我們究竟在哪里?
  我只是好奇。
  
  Draco寄出信,端著茶杯凝視爐火。他非常想念Potter的嘴唇,想再次吻上去。然後他默默責備自己。這太愚蠢了。多愁善感。可是又無比真實。他的茶在不經意間逐漸變涼了。
  
  ***
  
  他用上隱身咒在樓下酒吧和Potter擦肩而過。Potter在吃飯,Draco也饑腸轆轆。他離開Potter去其他地方找晚飯吃。這是個在夜晚也特別迷人的小鎮。他瞭解到這是個度假小鎮,附近也許有一個或幾個湖泊。隔了一條街區的地方有一個酒吧,那裏有著非常美味的雞肉派, Draco大飽口福後慢慢在鎮裏溜達。天色已暗,所以他破例讓自己現了身。沒有人對他投以古怪的目光,他也沒有碰到任何認識的人。街上有購買紀念品的遊客,有趁商店尚未打烊去買牛奶的本地人,沒什麼異常。在週末,水果攤會再開。真可惜他們那時已經離開了,Draco感到真心的遺憾,最終回到了客棧。
  
  棕色的小貓頭鷹敲擊窗臺,另一封信正等著他。 Draco接過信打開。這是寫給他本人的。
  
  Malfoy,
  
  我想再見你一面。儘快。你
  忙嗎?我在一個叫肯德爾鎮
  的地方。它在坎布里亞郡,
  湖區的東邊,很漂亮的地方。
  我可以去倫敦,如果你想在
  那見面的話。
  
  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
  也許可以在這裏四處走走之類
  的。我不會在這裏呆太久,而
  這鄉村景致真的不錯。由你做
  主。
  
  HP
  
  Draco由滿足感變成了小小的激動。他昨天早上才以真實身份和Potter見了面,而Potter已經給他寫信表示想再次見他。他不知道如果立刻回信,說自己今晚有空的話會不會顯得過於熱切了。不。他會等到第二天。哦,就這樣——— 同意Potter的安排,明天下午和他在鄉村閒逛。沒錯!他差點就要提筆了,然後意識到根據信的內容,Potter大概以為他在倫敦。那麼,最好不要操之過急。但另一方面,誰知道這貓頭鷹究竟等了多久了?如果Potter是在Draco吃晚飯的時候寫的信,那麼也許有...兩小時?完美。無論如何,Draco Malfoy應該不會即刻回信。至少Potter會這麼估計。希望如此。Draco開始動筆,卻又立刻停下。他不能自己寫。Potter 會認出他的字跡。
  
  他困擾地丟下筆。該死的!他要怎麼辦?晚上那個老抄寫員肯定關門了。有什麼能改變他筆跡的咒語嗎?那能夠逃脫魔法鑒定咒嗎?估計不能。也許他可以說服酒吧招待或者其他人幫他寫信。對,就這樣!Draco開始快速寫起信來。
  
  我現在不是特別忙。我想我
  可以和你在鎮裏見
  面然後隨
  處走走。我應該能找到市中
  心廣場。你明天下午有事嗎?
  如果沒事,讓我們兩點在市
  中心廣場見。
  
  我會過來,除非你另有安排。
  
  DM
  
  他拿著信走到樓下,找到一個服務生,三十五歲上下的女性。Draco低聲說明了自己的請求,她同意了。她坐到他身側開始抄寫。“就'DM'?”她最後問。
  
  Draco點頭。“他知道我是誰。”
  
  服務生揚起眉毛。“‘他’?”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扭曲。“我明白了。”
  
  Draco抿緊嘴唇。“我相信你明白。非常感謝。我該付多少?”
  
  “不用,親愛的,”服務生說,然後甩甩頭髮。“這不費事。”
  
  “好極了,”Draco保持中立說。他的魔杖就在桌下,但他一直等到她起身。“一忘皆空。”
  
  一個眨眼。服務生的手搭在臀上。“抱歉,你剛才點了什麼?”
  
  完美,她不記得了。Draco好意笑笑。“我剛才要了只貓頭鷹。有封信要寄。”
  
  又一個眨眼,然後服務生搖搖頭像是要理清思緒。“當然,”她說。“你能來吧台嗎?我去看看兩隻貓頭鷹有沒有空的。小的這只最近特別忙。”
  
  “哦,是嗎?Draco禮貌地詢問,跟她來到吧台。兩隻貓頭鷹都在,但小的在睡覺。很好;他也希望能用另一隻——— Potter現在應該會認出那只小的了。他寄出信後回到房間。Potter在隔壁房間,醒著,他在幹什麼?在考慮魂器的事?在讀信?在想他?也許。
  
  他現在沒法專注地讀他的小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出於好奇,搜了下肯德爾鎮(Kendal)的照片:
http://hi.baidu.com/dababye/blog/item/1d5b53225c4bcffad7cae23d.html
真是一個迷你而古典的地方



☆、第 18 章

  Draco在黎明時分醒來,心跳加速,全身都是汗。他掀開毯子讓自己涼爽一下並去查看時間。還不到六點。多可笑。他轉身非常堅定地告訴自己,回去睡覺。這真的慣用;睡意席捲而至,讓他直到十點才醒來,比平時更晚。雖然如此,他還是戰戰兢兢地起床,並沒有感到精神充沛。
  
  手腕檢查:Potter在洗澡。Draco閉上眼。這可不是一天的好開始。為什麼他見鬼的如此緊張?他又不是沒見過Potter -Potter顯然也很高興見到他。他穿著棉質睡褲去沖澡,有一種類似‘讓我們瞧瞧邀你喝酒這事是怎麼回事’的期待。這差不多算是和Potter的正式約會了。太荒謬。太嚇人了。
  
  他關上水後,聽到了視窗的敲擊聲。不用猜;一定是Potter對Draco上封信的回復(作為通信聯絡人)。他沒猜錯。
  
  我們在坎布里亞。這個鎮子叫肯德爾。
  我猜測你以前從來沒到過這裏?
  
  Hermione昨天給我寫了信。她想我們
  也許能對那獅子Exsanguinate(注:
  字面意思是放幹鮮血)。你覺得怎樣?
  它是用在靜物身上的,對嗎?另一個
  選擇是把它熔化之類的。我還是認為
  我們應該先弄清楚究竟是眼睛,僅僅
  是眼睛,還是說其中一隻眼睛有問題。
  你是對的,我們應該在做任何事前都
  檢查一遍。
  
  如果他背叛我的話你會殺了他?這是
  你對我的承諾?不要認為我不感激它。
  
  讓我們再聯絡。
  
  Harry
  
  PS: 你還想讓我和Snape抽空談談嗎?
  他在貓頭鷹可以到達的地方嗎?我不
  知道他對於魂器的瞭解有多少。我們
  沒法找到那個放了假魂器的人最後做
  到什麼地步了。
  
  Draco立刻答復,雖然信的最後一部分讓他感覺奇怪;有那麼一會他幾乎覺得自己要心悸了。但也許最好的辦法是忽視。
  
  我想Snape也許知道點什麼,雖然沒人
  知道他對魂器究竟瞭解多少。他確實
  知道很多我們還有你朋友不知道的東
  西。要我說這值得一試。出於好奇,
  你知道他的情況嗎,比如他的忠誠之
  類的?我很確定你可以信任他,但如果
  我在談話現場的話也許更好。我聽說你
  們兩個的關係並不算特別好。
  
  顯然你必須在用Exsanguinating前搞
  清楚那東西的哪一部分才是魂器。不
  過我想這咒語也是個好主意。我估計
  這一次你的劍不會起作用。
  
  Draco停了下來。他重讀了一遍Potter最後突兀的兩行,考慮了一會。然後,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血液都轉變成了斯萊特林之綠,他特意極為緩慢地寫下後面的話。
  
  你今天有什麼事嗎也許我們親自出來
  見面談談。畢竟我們都在這裏。
  
  PS: 不,我從沒來過坎布里亞。顯然,
  我來自其他地方。
  
  Draco思量片刻。然後封上羊皮紙,決定寄出它。
  
  ***
  
  他在吃午飯的時候迎來了貓頭鷹。Potter在樓下,也就是說他一定在吃東西的時候寫的信。來信很短,彬彬有禮,而且直切要點。
  
  我恐怕這不太可能。我想現在這種
  交流方法就很好。
  
  什麼劍?
  
  HP
  
  又是HP了。Draco感到既被人狠狠拒絕了卻又非常滿意。‘很好。’他立即寫道。
  
  你說你用一把劍毀掉了Riddle日記。
  
  信被寄出不久就有了回復。
  
  那不是我的。說來話長。
  我要走了,一會再聊。
  
  Harry
  
  啊,那麼說他原諒了他莽撞的提議。Draco笑了,然後猛的站起來。已經一點半了!他在十五分鐘裏梳了二十次頭髮,穿上夏日禮服然後幻影移形到鎮子邊緣,就好像剛從倫敦過來一樣。他急速走著,呼吸清淺,雙手——讓他恐懼的———沁出了汗水。Draco急中生智使用了一個烘乾咒。於是手再次變得溫暖,然後他開始希望自己剛才能幻影移形到離鎮子中心更近點的地方;他最不想的事情就是汗流浹背地出現在Potter面前。
  
  在看見Potter悠閒地靠在廣場一角後,他幾乎停了下來。他到早了。他的出現也表明Draco到早了。但這沒什麼。Potter瞥見了他,所以Draco別無選擇只好朝他走去。
  
  Potter的笑容雖然有點局促但很溫暖。“你好,”他說。
  
  突然間,Draco不知道該把手放哪了。在瞬間的失措後,他猛的把手插進口袋。“你好,Potter。”心臟在重擊他的胸口,不過Potter不會知道。
  
  Potter抬手扶扶眼鏡。“那麼———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在這裏走一會。離鎮子不遠的地方有幾條不錯的徒步旅行路線。你知道,都是不會有太多人見過我們的地方。”
  
  Draco點頭,理解這安排。“好。”他瞟了眼四周。“你想穿過鎮子,還是幻影移形,還是...?”
  
  “我們應該幻影移形,”Potter堅定地說。 “隨從顯形更好。行嗎?”
  
  Draco聳肩。“當然。我想。”
  
  Potter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笑容一閃而過。“行。”他走近一點左手握住Draco的右手臂。輕輕捏了一下後就幻影移形了,Draco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色從四面八方朝他壓來。他只能感覺到Potter的手,而他的腦中有一部分開始驚恐,希望Potter知道該怎麼做,但另一部分卻顯得毫不在意。他們即刻到達了遠方,Draco無法再看見鎮子的影子。啊。毫無疑問他們成功顯形了。
  
  一條步行小徑通向低矮起伏的群山,在遠處Draco甚至能看到水面。那麼,是湖區?也許。Potter半轉過身笑笑。“我想這裏也許不錯,”他說,聽起來比實際更緊張。
  
  Draco故作深思地看了眼周圍。“從沒想到過你會是個好導遊,Potter。這裏算得上很好了。”
  
  Potter開始走路。“你知道嗎,我想你也許可以叫我Harry。考慮到我和你的肉體關係等等。”
  
  又一次令人驚訝的大膽對話,和讓人感到親近的遲疑形成鮮明對比。這種相互衝突的奇妙特質不知為何顯得極其迷人。看來最好和Potter保持點距離。Draco松松長袍,跟上步伐走到他身旁。“我會考慮。這是次約會嗎, Potter你是如何定義這一次的活動?”
  
  Potter畏縮地縮縮肩膀。“我不知道,”他說,遲疑又回來了。“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這個。”
  
  “談談什麼?”Draco因光線眯起了眼。“在山間行走的定義?”
  
  “不是,”Potter跨過一塊大石頭。“交往。”
  
  Draco失語了一會。“交往?”他懷疑的問。“你和我?”
  
  “你和我,”Potter糾正道。
  
  “不,是你和我,”Draco斷言。“回答問題。”
  
  “好吧,顯然我的意思是我們,混蛋。你以為我是什麼意思?”Potter看起來既焦躁又慌亂。
  
  Draco一直盯著他。Potter停了下來等待,平靜地和他四目相對。等待。那是一對非常有感染力的眼睛,Draco對自己感到生氣。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說“不”?他的舌頭幾乎失去了說話的功能。“這個我也會考慮一下,”Draco說,然後繼續往前走。
  
  Potter遲疑了一會,然後跟著他後面。“Malfoy———”
  
  Draco打斷了他。“你為什麼想和我約會,Potter 你如此絕望嗎?你不能找到一個格蘭芬多,或是其他更———和你更相似的人?”他想說其他在戰爭中明顯和Potter站在一邊並肩作戰的人,但他最不想談的就是關於戰爭的忠誠問題。
  
  “我不想要和我更相似的人———那樣,”Potter緊張地說。“我想要我喜歡的人。我喜歡你。”
  
  Draco無法直視他的雙眼。“為什麼?”直白而充滿疑慮的問題。
  
  “我...聽著,Malfoy,不要———這樣。顯然你至少有一點點喜歡我。否則你為什麼會為我做這一切?”Potter極慢地說,好像一邊在理清思路。“你在那次襲擊中救了我。你治好了我的腦震盪———在你把我打成腦震盪之後,當然,但那只是出於自衛。我知道。你問我那———那晚上發生的事,而你知道是你又重新挑起了它。你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我知道你不是為了羞辱我而這麼做。而且不知怎麼,我想如果你不完全信任我的話,是不會讓我把你的魔杖拿開的。你可以承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又遲疑了一下,臉上猶豫不定的表情演掩飾了他話語中的堅定。“我喜歡你,”Potter說,手指把他的長袍捏成一團。“很喜歡。”
  
  Draco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作答,但他覺得似乎又一次恐慌症要發作了。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
  
  Potter關心的看著他。“放鬆,Malfoy。人總是會遇上壞事。我也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上你。”然後,在Draco能想出一句回答前,Potter吻了他。Draco僵住了,震驚不已,想記起該如何接吻。他沒有回吻他。好吧,至少沒有很激烈。Potter的手臂環住他的肩,他似乎理解他的不適,於是鬆開了手。很長時間裏,他們只是凝視彼此,Draco害怕Potter能感覺到他心臟的重擊。Potter眨了眨眼,然後小聲笑了笑。“你抖的像片樹葉,Malfoy。放鬆。”
  
  Draco又尷尬又生氣,還來不及作答Potter的唇又貼了上來,這一次更加堅定。他的唇瓣溫暖輕柔,手臂似乎想把Draco摟的更緊。也許一點回吻不會有事。Draco移動嘴唇的瞬間, Potter得到了鼓勵,另一隻手臂環住了Draco的腰。Draco的手軟綿綿地垂在身邊,或者是他自以為如此,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他的手也不知怎麼地摟住了Potter。他環住了Potter的肩膀;真是太沒有尊嚴了———指尖掐進了Potter結識的皮膚。Potter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計畫。去他媽的,計畫。不准接吻!該死。
  
  他推開了Potter,上氣不接下氣。“停下來!”
  
  Potter清清嗓子,尷尬地後退一步。“我以為你———”
  
  Draco搖頭,不合情理地生氣起來。“我們會成為這世上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對,Potter,”他說。“我們有過一次一夜情說明不了什麼。所以說我幫了你個忙。忘了它。”他轉過身,雙頰發熱,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走去。Potter會跟上來爭辯。他知道。他拒絕承認自己在指望這點。他出了什麼問題?畢竟,他想要和Potter交往。他踢中了一塊岩石,痛的呲牙裂嘴。他想讓Potter確定。僅僅如此。當然了,他回絕了聯絡人出來談談的提議,但如果他說再來一次吹喇叭呢?天知道他會怎樣回答。
  
  Potter伸手抓住Draco的肩膀,把他轉過來面對面。他的臉變得通紅,是憤怒還是激動,Draco無從所知。“少給我來這套!”Potter怒氣衝衝地說。啊,那麼是憤怒。 Potter嘴角的線條加深了。“聽著,如果這讓你感到不自在的話我們不用談。但你不能否認那一切對你的意義,Malfoy。我知道。”
  
  “證明它。”Draco狠狠道。他努力控制自己,提醒自己要小心說話。Potter的手還在他肩上,要放棄並去吻他實在是太容易了。就像他的渴望一樣。
  
  Potter綠色的雙瞳緊縮。“我很樂意,”他說。“不過這不是什麼平常的能得到證明的事。但如果你不想要,那為什麼要跟我過來?為什麼要回吻我?別想否認這點。你剛才這麼做了。而且是很長時間。”
  
  Draco感到自己臉紅了。他抽出肩膀。“我不想談論這個,”他防禦性地說,瞪著Potter的下巴。該死的,他看起來就像在瞧Potter的嘴唇。於是他移開目光。“這整個安排就是引誘我到山裏面,然後進行你邪惡的計畫,Potter我真失望。格蘭芬多的莊重到哪去了。”
  
  “格蘭芬多的莊重?”Potter開始走路,縮起肩膀把手插口袋裏。“從來沒聽過這個, Malfoy。而且這評價也過高了。我沒打算‘引誘你到山裏’,你這個混蛋。我只是———我只是想見見你。”
  
  Draco克制住所有有關Potter真正想見的是什麼東西的評論,默默為自己鼓掌。他們沉默地走著。上山的道路沿途都是漂亮的鄉村風景。樹葉已經開始變色,似乎也給周圍染上了一種肅殺的氣氛。他正在思考這其中的原因時Potter突然打破了沉默。
  
  “Ron和Hermione前幾天收到了霍格沃茨的來信,”他說,停下來朝右看去。山下的湖泊在閃耀的陽光下顯得陰冷而透藍。“我猜你
  沒有收到。”
  
  對了。秋天。霍格沃茨。Draco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非常在意這個。不知為何他總認為霍格沃茨將不復存在。他搖搖頭。“不。你也沒有?”
  
  Potter搖頭,還是沒有去看Draco。“我想McGonagall知道我們不會回去。”
  
  Draco意識到四周很安靜,只有他倆說話時才有點聲音。“Granger和Weasley要回去嗎?”
  
  這一次Potter注視著他說,“是的,”然後繼續行走。“走吧,我們去山頂。”
  
  “你會做什麼?”
  
  “什麼?”Potter 瞥了他一眼。
  
  “你會做什麼,”Draco重複道,“如果你不去學校的話?”
  
  Potter閉上眼。“我不能說。但我希望可以時不時地撞見你。”
  
  Draco得意的笑起來,一個真正的得意的笑———大約是幾個月來唯一的一次。“撞見我, Potter?比如,時不時把你撞進我屁股裏?這可真是個新表達;以前從沒聽過。”
  
  Potter咯咯笑起來。“閉嘴吧,你。”他輕輕推了下Draco。“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但這是你想要的,”Draco反擊地推了他一下。“別想否認,Potter。事實上,你還沒硬起來真讓我驚訝。”
  
  Potter眯起眼,目光閃爍。“誰說我沒有?”
  
  哦。Draco意識到他的臉又開始變燙了,而他的欲*望也及時對Potter的話做出了反應。好極了。感謝長袍。他一直閉著嘴,於是兩人一路無言地走完了剩餘的山路。
  
  Potter 離開幾步,遠眺湖面。“來這裏。”
  
  “為什麼?”Draco問 ,雖然他已經走了過去。
  
  Potter轉頭笑笑。狡猾的笑容,非常溫暖但充滿算計。“因為這裏很美,我想讓你也看看。和我一起。”
  
  “不要讓你腦袋裏被浪漫場景填滿了,”Draco警告說,但他就站在Potter身邊。太近了,事實上。他告訴自己離開一步,但只是沒法挪動腳步。
  
  Potter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欣賞湖泊,遠處群山因為歲月的打磨而變成了金褐色的平滑一片。沉默降臨在兩人間。Draco能感覺到Potter的溫暖傳遞到了他的手臂,他的魔法力量刺激著Draco的皮膚。他感到局促不安;沉默讓他困擾。但這時候很難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有點害怕如果自己張嘴,他對Potter的感情將傾瀉而出,結束他的任何尚未實行的計畫。他雙臂抱胸,試圖忽略和Potter的距離已經讓他硬到發痛了。
  
  “這裏真漂亮,”Potter壓低聲音說。“我一直想到這樣的地方來。和像你一樣的人。”
  
  Draco乾笑一聲。“什麼,和你認為在是在跟蹤你並很有可能是食死徒的人?”他想到了自己尚未接受印記的前臂,於是飛速補充一句,“或是為他們工作的人?和你打算殺死的人?這太扭曲了,Potter。”
  
  “不,”Potter說。他轉過來專注地盯著Draco。“和某個我愛的人。”
  
  Draco因這句話而徹底震驚了。“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Potter。”他的嘴唇幾乎沒有動。
  
  Potter搖頭。“不,我知道。”他沒有挪開視線,可Draco卻覺得像是毫無抵抗力的被人拖走了。“但我們不必談這個。”
  
  “一直提起這話的人是你,”Draco想瞪他,但沒成功。可惡。
  
  “好吧,你想談什麼?”Potter紋絲不動, Draco殘餘的最後一絲絕望地自製力悄然消失。是時候再讓情況惡化前採取行動了。
  
  他眯起眼。“說說這一次我在上面,”Draco宣佈,接著他擯棄了不准接吻的計畫,把Potter的臉拉近自己。Potter甚至連抵抗都沒有試,他們吻的如此激烈,Draco幾乎無法呼吸。 他們同時躺到地上,Potter的手解開袍子。Draco順勢脫掉了它。他們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享受肌膚的摩擦。乾燥的草地帶有一股清新的香氣,在他們倆周圍蔓延開來。Draco打斷了這個吻問,“Potter -你帶了- ”
  
  “長袍口袋,”Potter幾乎是呻吟地說。“Malfoy———如果你要在上面,最好———”他停了下來,睜大眼,鼻息噴灑在Draco臉上。
  
  Draco低頭看他。“溫柔點?”
  
  “對,”Potter說,小小的笑容並沒有掩蓋他的擔心。
  
  Draco點頭。這並不是什麼假裝的虛張聲勢。Potter看上去真的有點被嚇到了。“我會的,” Draco說。他站起來Potter仍在一旁的袍子。“哪個口袋?”
  
  Potter也站了起來,開始脫掉他的球鞋。“左邊。”他說,然後拿下眼鏡,接下來是牛仔褲。Draco的目光追隨Potter開始解開襯衫紐扣的手指。“找到了?”
  
  “是的,”Draco扔掉長袍。他停下來考慮了片刻,然後拿出魔杖把長袍變形成了一張毯子。看起來還是很像Potter的長袍,只是更厚實和柔軟了,至少沒有袖子或鉤子。足夠了。遲疑了一會後,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Potter靠近他。“太慢了,”他說,然後再次吻住Draco。他的雙手堅持地把Draco的褲子拉到腳踝處。Draco走出褲腳踢開了它。Potter拉他到毯子上。Draco跪在他身邊,感覺極度暴露和脆弱。他們走的是一條被遺棄的小路,沒有人在附近,但是...他的欲*望已經非常硬了,並且開始變得濕潤。Potter的也是同樣如此,他看起來像是擔心Draco會對他的這個部位或是身體做出輕蔑的評論。Draco用了很長時間打量Potter,覺得這是毫無道理的擔心。Potter無疑和過去一樣吸引他,雖然這是Potter第一次在白日陽光下如此暴露一覽無餘。
  
  “你想怎麼做?”Potter猶豫的問。“我———呃,我從沒———”
  
  “顯而易見,”Draco打斷他。“和以前一樣,我想。應該———”
  
  “———不會那麼痛,”Potte 補充完畢。沒有了眼鏡,他的眼睛看上去大到誇張。當Draco點頭後,他問,“那麼,這———確實會痛?”
  
  “那麼,你怎麼想,Potter”Draco說,自覺地指指自己。“認為這會自己消失?”
  
  Potter看了一眼。“真大,”他說。“呃———慢一點。會,呃,一直痛嗎?”
  
  Draco立刻搖頭。“不會。我會儘量讓你舒服點。”
  
  “好,”Potter飛快地說。他扭動了一下調整好姿勢。“那,你要———?”
  
  Draco清清喉嚨。“沒錯。”他打開潤滑劑研究Potter的臀部。光滑結識,大小正好,讓他等不及進入了。他伸手撫上去,Potter發出了一個小聲的呻*吟。他希望他能夠停止感到尷尬。
  
  “我真的想要這樣,”Potter突然說,沒有回頭看他。“真的。我想和你一起做。當我說我愛你的時候,我是認真的。”
  
  Draco的手指開始顫抖,他擠出一點透明的膠體。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Potter的話立刻溫暖了他,就像在陰天時陽光穿透大片陰霾,就像任何酒精帶給人的燥熱。也許這比喻並不恰當,但感覺是一樣的。他可以感到Potter期盼的顫抖,他想到他坐在墓地,試著朝已逝的雙親出櫃的樣子,一股強烈的安慰和保護和觸摸Potter的渴望幾乎讓他不知所措。Potter體內無比的熱,他的脈搏貼著Draco的手指在跳動。Draco的動作很輕柔,一方面是因為他沒有這樣的經驗,除了隱身在Potter房間的那次。但這一次不一樣;Potter對他的信賴就像Draco血管裏跳動的脈搏一樣溫暖,他全然接受了Draco的觸摸。這是令人昏亂的授權。Potter徹底服從他。只要Draco想的話,沒有什麼他不能做的。
  
  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和Potter融合,抱住他觸摸他身體的每一部分永不分開。Draco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塊石頭,他無法把它吞下去,因此他比Potter更為脆弱。 Potter敞開胸懷接納了他,直言不諱地將一切坦白。而Draco卻保留了自己的秘密,隱藏了某些需要被保密的事。如果他不小心的話,Potter會讓他沉醉於這脆弱、無助、令人窒息的愛中。
  
  Draco分開Potter的膝蓋,他的欲*望已滲出液體。Potter的入口緊緊包裹著他,Draco咬緊牙關,阻止自己在這時候就射出來。
  
  “說點什麼,”Potter的聲音結合了疼痛和欲*望。
  
  “不行,”Draco緊繃喉嚨說。
  
  “什———為什麼?”Potter的手臂不住顫抖。
  
  “我會射出來,”Draco的聲音難以想像的清晰。
  
  他原本期待Potter的是笑聲,而不是呻吟。這對他沒有任何幫助。他深吸口氣然後往裏推進了一點。Potter的體熱讓Draco覺得像是燒了起來,從裏到外。而Draco一定也讓Potter有同樣的感覺。
  
  “你還好嗎?”Draco問,依舊覺得尷尬。他趴在Potter後背上。“Potter。痛嗎?”
  
  “移動,”Potter懇求,雙眼緊閉。“只是———有點——— 對。哦。是的。你可以———你可以再進來點。我沒問題。”
  
  Draco也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看到自己的欲*望融入Potter體內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性*感的事。他一手試驗性的扶住Potter胸腔,摸到了Potter的欲*望。Potter大喘了口氣,抓住他的手。 Draco收到鼓舞後用手掌包裹住它,沒用力氣,然後向下滑去。他現在開始有規律的抽*動了,每次都深入一點。Potter突然拱起背部。Draco立刻停了下來。“對不起,我———”
  
  “拜託不要為此道歉,”Potter氣喘吁吁的說。“天,Malfoy,在做一次!”
  
  啊。對。很好。Draco對自己感到滿意,他朝同一個地方再次進攻一次,Potter的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他的欲*望在Draco的掌中變得腫大。Draco縮緊手,開始加速衝刺。他聽見了自己的呻*吟,知道自己比以往更失控了。周圍的微風拂過他的背部,冷卻了他的汗水。他的膝蓋鑽進了草皮裏,Potter配合他的動作,帶給了他無與倫比的感官享受———在一陣長時間的發自內心的呻*吟後,他在Potter體內釋放了自己。Potter感覺到了,自己也釋放在了 Draco手中。
  
  如果有一整個食死徒軍團拿出魔杖對著他,Draco也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和Potter的分開。他發覺自己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他在山巒之巔,和Potter單獨呆在一起,風吹亂了坎布里亞郡鐵銹色的樹梢,而那些殘餘的激情在他手掌冷卻。
  
  他們躺在地上仰頭看天,氣喘不已,共用一條毯子,Potter蜷縮在Draco的懷抱裏。Draco從Potter體內抽出自己,但他依舊貼著那溫熱的地方摟住Potter。
  
  “魔杖飛來,”Potter輕聲道,他的魔杖(靠著仍在地上的牛仔褲)飛到了手裏。然後他對準Draco的長袍。“長袍飛來。”
  
  Draco的鼻子埋在Potter的頸窩裏,沒有用語言回到那顯而易見的問題。
  
  “目前為止,它只適用我的魔杖,”Potter像是在道歉的說。他用長袍蓋住兩人,把魔杖加在身側,仿佛是打算睡覺了。
  
  這是個好主意。而且能拖延任何Potter之後可能會提起的問題。Draco合上眼,呼吸著Potter的氣味。他想要舔過Potter的肩胛骨,但克制住了自己。微風讓他漸漸平靜下載,整個身體充滿了已經離開他多年的寧靜。接著,他睡著了。
  
  ***
  Potter的扭動讓他醒了過來。雖然太陽有些西沉,但陽光仍在閃耀。長袍被曬的很溫暖;他們的軀體也留住了熱量。Potter小心地隔開一點距離轉而正對他。他抬手摸了摸Draco的臉頰。“我在思考,”他說。
  
  Draco吸口氣。“絕不是個好主意,Potter。”
  
  如果他期待Potter的怒氣的話,那可就失望了。Potter只是笑了笑。“也許是的。聽著, Malfoy。 你不能否認這些對你是有意義的。我知道是的,但不會強迫你承認。什麼也不用說就好。沒關係,我已經明白了。”他停了停,搜尋Draco的視線。“你知道這對我來說也是有意義的。就這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所以我們不必談它。但我不想假裝這不過是毫無疑義的性然後繼續做下去。至少不要在你我一起醒來後假裝這樣。”
  
  Draco張嘴卻不知要說點什麼。他們赤*裸的蜷縮
  在一起,直面對方,指關節相擦,臉只隔著幾英寸,Potter正以無法形容的真誠傾吐心聲。他卻不知所措。他再次閉上眼睛,感覺被困在自己的真實情感,他無法說出口的秘密和Potter專注的視線裏了。他的大腦就像是被凍住了。“對我來說這不是沒有意義的。”
  
  這是最小程度的讓步,但Potter的表情柔和了。“Malfoy- ” 他的臉湊近了一點,他們伸直腿,身子又貼在了一起。Draco和Potter雙唇相觸,他知道他和Potter都在極力讓對方湊得更緊。當他們分開的時候,Draco鮮明的意識到自己的欲望再次被觸發,而Potter毫無疑問也一定清楚這點。不過,他必須說接下來的話。“誰也不能知道,Potter。”
  
  Potter停止動作。“什麼?”
  
  “如果我們要交往的話。”Draco特別指明。“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除了我想你可能會告訴Weasley和Granger。”
  
  Potter在他背後扣緊手指。“如果我們要交往的話?”他忽略了其他部分。“我想你剛說過我們會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對。”
  
  Draco的腳在Potter的腳踝間動了動。“我們會是的。但你看起來對這個主意很熱衷,所以——”
  
  Potter放鬆下來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你只能言盡於此,是不是?我告訴Ron和Hermione我在和一個人約會。雖然我———別管了。我不會告訴他們是誰,也不會告訴其他人。這樣你滿足了嗎?”
  
  Draco目光一閃。“我想你知道什麼會滿足我,Potter。”
  
  “別這樣叫我了,該死的。是Harry。”但Potter的手探了下去握住Draco的欲*望。Draco吻住他,意識到自從破釜酒吧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的主動。也許Potter也意識到了,因為他的動作變得更為激烈。他的欲*望灑滿Potter的小腹,而Potter也回贈於他同樣的禮物。Droco覺得相當滿意,至少他是唯一能讓Potter這樣做的人。
  
  之後,Potter拿出魔杖用了清潔咒。Draco站起來用自己的魔杖把毯子變回Potter的長袍。他們和諧地穿好衣服。Potter領他下山。“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他說,聽起來有點不安。“但我今晚要住在那個鎮裏。我想你隨便去哪都可以。”
  
  Draco聳肩,也感覺不太自在。他不能說不管怎樣他都會跟著Potter,所以只能說,“那麼,你要走多遠?我和你陪你走到幻影移形的地方。”
  
  “行,”Potter說。“嗯,也許就到我們出發的地方。”
  
  雖然他們一路上沒有太多交談,但是氣氛很好。最後Potter說他們到了幻影移形的地方。他轉身面向Draco。“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你?”
  
  Draco 聳肩。“由你定。”
  
  Potter的臉上閃過一絲急躁。“你甚至不能承認你也想見我嗎?”
  
  Draco歎氣,移開視線。“好吧。是的。我也想見你。你想什麼時候?”
  
  Potter思考了下。“今天是星期四?你星期天忙嗎?”
  
  沉默地在Potter身邊過三天。這比Draco想的久了點,但也許這就是目的,也許Potter想迫使他說出真實想法。“是的,”他說。“禮拜六怎麼了?”
  
  Potter的雙眼閃爍著笑意。“沒什麼,其實,”他故作驚訝地問。“時間和地點?”
  
  “你要去哪里?”Draco緊追不捨。“最近你可是一直在換地方。”
  
  Potter想了想。“我想回高錐克山谷,自從你上次看見食死徒後我就沒去過了,把我打成腦震盪的那次。呃,那不是高錐克山谷,是邊上的小鎮。也許我可以冒險試試。”
  
  你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你父母的墓地,Draco想。“也許不是個好主意。去別的地方。你可以送貓頭鷹給我,如果你還不知道去哪里的話。”
  
  “這樣更好,”Potter贊同。他又眨了眨眼,兩人都想到了Draco的三封信和三次不同的筆跡。“那麼,我會貓頭鷹你。”
  
  “沒問題,”Draco說。
  
  短暫的停頓。Potter靠近他,在一個長時間的吻後,Potter手臂摟緊他。“小心,”Potter說,然後後退一步幻影移形離開。
  
  跟蹤咒像套索一樣拉緊了Draco的左手腕。他不自覺地拿右手扣住。等待三十秒後,他用隱藏咒隱身後跟隨Potter回到鎮上。
  
  ***
  
  沒有新的來信,空蕩蕩的房間顯得很安靜。點燃壁爐的火後房間變的溫暖了些,但在和Potter呆了一下午後,Draco現在越發覺得孤單了。兩天。不過是兩天。但可能會是漫長的兩天。他坐下來開始寫信。
  
  你今天怎麼樣?
  
  他下樓寄出信,然後回房等待Potter的回復。過了段時間後他接到了來信。
  
  很高興。幸福且快樂。我有史
  以來第一次愛上了一個人,真
  的愛上。我曾經一直想知道這
  會是什麼感覺,而現在我知道
  了。
  
  Draco不可自製的笑了。他再次覺得溫暖,雖然他知道這不是給信的收信人。他寫下回信。
  
  太好了,Potter。但保持警覺
  知道嗎?你找到了可以混在一
  起的人不等於你要放下防禦。
  你還有任務要完成,不要忘記
  這點。
  
  但我很高興你覺得幸福。
  
  Potter的下一封答復雖然簡短卻依然很友好。
  
  我不會忘的。不過我想有人提
  醒是件好事,所以謝謝你。我
  現在難以置信的快樂。明天這
  時候我會離開,先跟你說一下。
  我知道我說過應該今天離開,
  但發生了點事,顯而易見。晚安。
  
  Harry
  
  Draco對自己笑笑。很好。他的胃開始隆隆作響。該去吃晚飯了。 Potter在自己房間。Draco下樓點了食物,偷偷帶回房間在壁爐前吃了起來。他想讓自己看會書,不過他的思想不時發散,不斷回想下午地各個細節 Potter的雙手,它們在他生氣或開心時候的各種動作,他輕柔的動作,他撫摸Draco肱骨內側的感覺。Potter在第一封信裏寫的話整晚都在他腦中回想,甚至在他睡著後也是如此。
  
  晚些時候他要聯絡Snape,要求一次會面來討論追蹤咒的問題。是的。不過現在,沒什麼要做的了。他不可能去問Granger她在讀什麼關於Exsanguination咒的書,雖然他很想知道。也許Potter明天去的地方會有圖書館,也許Snape會幫忙。單從尋找或毀掉魂器這方面講,這一天算是浪費了,可除此之外,Draco沒有任何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Draco醒的很早。直到醒來前的一小時他都睡得很沉。之後他翻來覆去不斷驚醒,零碎的夢境片斷在他試圖回想時不斷溜走:黑暗、扭曲的視線,頭似火燒身子像被人拖起來一樣。現在他又醒了,壓著前額的手指甚至可以感覺到熱度。灼熱的傷疤和冰涼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而且———
  
  停下。傷疤。他沒有疤。Potter。Draco坐起身,驚駭不已。獅子———那獅子在哪里?Potter和他一起時肯定沒有帶著,在房間裏———Draco的雙腳甚至在大腦理清思緒前就踢開舊毯子,開始摸索羽毛筆、墨水和羊皮紙。他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書寫,額頭沁出了汗水。
  
  Potter,
  
  告訴我你沒有拿著獅子雕像。
  告訴我它在Granger或其他
  人而不是你手裏。我現在很
  擔心。你感覺還好嗎?
  
  跟我說實話,該死的。
  
  他只穿著睡褲。Draco匆忙看了眼房間,發現了散落在箱子上的短襪於是匆匆把腳套了進去。然後他拉緊斗篷,魔杖插進口袋,飛奔下樓。吧台沒有人;櫃檯後的鐘顯示現在是造成六點四十。“嘶!”Draco輕聲說。
  
  棕黃色的小貓頭鷹睜開眼,腦袋仍埋在背部的羽毛間。“就這一次,”Draco懇求。“這很重要。我會補償你。”
  
  貓頭鷹打量了他一會,然後抽出腦袋飛到櫃檯邊。她用嘴戳戳他的手,責備地眨眼。他再次道歉,過了一會後,她同意帶信。不過還是懲罰性地咬了他的手指。他急跑回房裏等Potter起床。醒來,他想。你敢在我貓頭鷹你的時候睡過頭!
  
  Draco嚇了一跳,腦袋的一部分也隨之驚醒。他坐起來朝四周看看,聽到了敲擊聲———非常激烈,讓Draco一陣戰慄,意識到他看見、聽見、夢見的是Potter。他非常有必要去詢問Snape關於跟蹤咒的事。他盤腿坐在椅子上。雖然沒生火的房間很冷,但要點燃的話就是說他需要起身走過去,他可不想點亮整間房。
  
  小貓頭鷹返回了,啄著窗戶。Draco猛跳起來取過信。
  
  沒有,我把它留給Hermione了。
  為什麼這麼慌?你夢到它了嗎?
  我夢到了。雖然記不清細節了,
  但和那雙眼睛有關。它們在發
  光,我的疤也痛了起來,眼睛
  是綠色的,也許是死咒的原因。
  其他都有點模糊,就好像我沒
  戴眼鏡一樣。
  
  Draco停止閱讀。信還有一段,所以他不得不點亮燈光才能繼續下去。令他吃驚的是,貓頭鷹棲息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抱歉我昨天聽上去特別興奮。
  平時我不會這樣,但我說我很
  高興的時候是認真的。還有很
  多事要解決,但我很確定自己
  的感覺,我對他的感覺也很確
  定。不管怎樣,既然我已經醒
  了,那最好還是行動起來。我
  去沖個澡就離開。這是離開的
  最佳時間。我把鑰匙和錢放在
  房間裏。這樣最安全。不知道
  你怎麼做,不過我向你推薦這
  做法。
  
  再會。
  
  Harry
  
  “再會,”Draco摸著粗糙的羊皮紙和幾乎未幹的墨蹟說。“如果我能做主的話。”貓頭鷹發出一聲鳴叫。“你怎麼想?”他扭頭看看她。“他是不是有點滑稽?”
  
  她抖抖翅膀,就像在暗示這類談話實在無趣。Draco歎氣———活該他先跟一隻貓頭鷹說話———然後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從包裏找出片餅乾喂她。她咬住餅乾飛出窗外。Draco慢吞吞地走過去關上窗戶。他打了個哈欠,不過頭腦飛出清醒。另外,也該準備離開了。於是他脫掉睡得皺巴巴的外衣去洗澡。
  
  ***
  
  Snape,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什麼
  時候能見面?因為新學期
  就要開始,你必須回霍格
  沃茨教書,所以我猜豬頭
  酒吧對你來說最方便。我
  有一些問題。
  
  DM
  
  ***
  
  周日下午我可以空出二十分鐘
  給你,不能再多了。除非你可
  以等到分院儀式結束後。開學
  的第一周總是最麻煩的——事
  實上,也許是我一年中最不喜
  歡的時間。不過反過來說,我
  想我應該感激你的笨手笨腳並
  沒有讓我永遠不能返回學校。
  其餘教師還不知道我已經回來
  了:如果知道的話那麼教師會
  議一定會很熱鬧。
  
  現在那會議室的暗號是Absinthe。
  兩點整。不要讓我等你。
  
  S. Snape
  
  Draco是在打開行李的時候收到的信。Potter已經問了他常規的‘你在這裏嗎?’的問題,他也已經回復‘是的,我們在哪?’,不過Potter還沒給他答案。帶來Snape口信的霍格沃茨貓頭鷹冷漠地站在窗臺,不耐煩地抖著雙翅。Draco若有所思地盯了它一會;這是一隻標準尺寸的倉鴞,是霍格沃茨為學生和教師準備的,但Draco不能想像本該躲避城堡裏所有人的Snape能夠走到貓頭鷹屋並送出這只貓頭鷹的模樣。真讓人好奇。他坐下來回信。
  
  周日兩點沒問題。我會到的。
  謝謝你這一次提前告知暗號。
  McGonagall什麼時候會告訴
  其他人?她打算說什麼?還
  有你究竟怎麼到達貓頭鷹屋
  而沒被人發現的?
  
  週六見。
  
  Draco卷起信紙給貓頭鷹,心裏很懷念那只更為小巧和友好的肯德爾郡貓頭鷹。
  
  新的村莊比肯德爾郡更小。Draco完全不知道它在哪里,不過他懷疑如果自己突然來到威爾特郡的某些古老小鎮的話,也不會認出來。大部分時間,他們離開馬爾福莊園只會去倫敦或者其他更遠的特定地點。Draco隱身走在村莊的大街上,記起了童年時在維也納度過的假期。
  
  “那麼你有什麼建議,Lucius”他母親的眼神明亮而尖銳,如純冰般冷酷,臉上沒有任何化妝品的修飾,細紋已經被咒語掩去,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十歲。她左手緊緊抓著Draco右手腕,視線卻定格在她丈夫身上。
  
  Lucius輕蔑地瞟了眼Draco。“如果我們讓他自己走,他絕對活不了。我會跟他幻影移形回去然後把他鎖起來。”
  
  Narcissa開始變得護短。“他九歲了,Lucius。他可以找到回去的路。他一直——”
  
  他父親灰色的眼瞳迷成了一條細縫。“你就這樣拿我們的未來冒險?讓繼承人在陌生的城市獨自一人無人陪同?他不會說這裏的語言。他會心煩意亂會走丟的。你在祈求一次誘拐是不是?或者這樣的話你會更高興。”
  
  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加大了。“你怎麼敢,”Narcissa忿忿道。“你自己也不會德語。我會帶他回去。我去哪里見你?”
  
  Lucius低頭看正仰頭盯著他的Draco。他蠕動嘴角說,“在施瓦森堡咖啡館會面。就在內環路上的廣場。動作快點。”
  
  Narcissa看著Lucius的下顎。“十分鐘,Lucius。”
  
  “五分鐘。”
  
  Narcissa忽略了這句話,一言不發的幻影移形走了。Draco從沒喜歡過隨同移形的感覺,但至少他熟悉它。他被關起來,母親的動作溫柔卻及有效率:畢竟要趕時間。Narcissa輕輕拍了拍蓋在他身上的毯子,然後朝主臥室的門走去。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發現自己沉默的兒子的注視。“你今天玩得開心嗎?”她問。
  
  在黑暗中Draco看不見她的眼睛。“我喜歡大教堂。”
  
  “很好。”她的笑容因為陰影而顯得晦暗不清。“去睡覺,Draco。父親和我一會就回來。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不會的。”
  
  “好孩子。晚安。”Narcissa轉身關上門。 Draco一動不動直到聽見她幻影移形離去的聲音,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次見到聖史蒂芬圓頂大教堂(St Stephens dome)了。
  
  Draco飛快搖搖腦袋,試著甩掉這不受歡迎的回憶。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與此同時,他沒怎麼注意周圍的情況。回憶維也納,或是回想過去他如何希望自己在霍格沃茨讀到母親來自德國的信件、或是希望他和他們在維也納都毫無意義。他會讀這些平淡的句子———優美,但不近人情,可以是寫給任何人的———吃她寄來的Mozart Kugeln巧克力球,同時希望自己能在其他地方。
  
  這真奇怪。現在的他無比渴望一個能稱為家的地方,一個可以讓他停泊下來,能停止現在這樣居無定所的四處飄蕩。
  
  他猛然意識到Harry的情況比這更糟。
  
  Draco走了七步,然後停下來,差點讓在他身後蹣跚而行的老太太撞上來。他意識到——— Harry。他想的是Harry。不是Potter。
  
  一陣涼風襲來,Draco注意到幾片樹葉飄進了水溝裏。秋天已經悄然而至。他拉緊衣服,將那些最好還是不要提起的回憶束之高閣,然後繼續前行。
  
  ***
  
  週五下午,Potter幾乎沒有離開酒吧,也沒有寫信給Draco確認週六見面的時間和地點。Draco 急躁不已,腦子裏沒法思考其他事情,他過了很久才記起其他要問的事。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讀幾本關於
  Exsanguinus和Exanimus的書。
  你能讓Granger推薦幾本嗎?你
  們下次什麼時候見面?他們打算
  怎麼處理那雕像?關於尋找魂器
  你還有什麼計畫?如果我能幫忙
  的話就告訴我。
  
  你打算做什麼?
  
  Potter很快就回信了。
  
  這幾個問題都很好。事實上,我有
  點卡住了。我已經去過Dumbledore
  提過的所有地方,但也許我尋找的
  方法不對。不過,我想跟你說點事,
  如果我要求你不要跟隨我去某個地
  方的話,你就真的不能去。我能辨
  別出你在不在。你能理解嗎?有些
  事情我也不讓我的其他朋友幫忙。我
  不想讓你陷入不必要的危險
  中,就這樣。
  
  書的事我會去問問Hermione。她對
  有人願意幫助研究應該也會感激的。
  我正要寫信給Lupin告訴他這獅子的
  事。我還在考慮Snape。我甚至不確
  定如果想見的話要去哪里找他,不過
  也許Lupin知道。
  
  星期六我會去倫敦見Ron和Hermione。
  順帶一提,這村子叫Tunbridge Green,
  不過你在地圖上找不到它。不知道這是
  為什麼,畢竟還是有麻瓜住在這裏的。
  當地人不知為何把這裏叫做Morecroft's
  Green。顯然是一個老笑話。(不太明白
  是什麼笑話。。。)
  
  無論如何,我在思考一切。一旦想到什麼
  我都會告訴你。回聊。
  
  Harry
  
  Draco的胃開始打結。星期六在倫敦。Tunbridge Green也就意味著他們在肯特郡的某個地方,
  大概靠近Tunbridge Wells(注:坦布裏奇威爾斯,英格蘭東南部的肯特郡的一個自治市)。顯然Potter也做了研究———雖然有可能他的資訊是從某個酒吧女招待那裏得到的。也許Potter告訴了他朋友他什麼時候要去哪里,然後Granger替他查找了資訊。他開始踱步。Potter忘了他的事嗎?
  
  就在他的不安焦躁開始要演變成一次厲害的胃疼時,又一隻貓頭鷹到了。
  
  Draco,
  
  我還能在週六見你嗎?我在肯特郡。
  白天我會去倫敦,但晚飯時候會回
  來。你想做點什麼?我知道選擇不
  算多,因為我們都不想被人看見。
  也許我們能去海邊看看海。我只在
  壞天氣的時候看過大海。你應該去
  過不少好地方,但這是我能想到的
  最好的了。
  
  儘快回信。
  
  Harry
  
  他的雙手該死的又粘又濕。Draco抹了抹褲子邊,然後連續讀了四遍Potter的信。他重整旗鼓,把想說的話先打了個草稿,然後對自己用了隱藏咒,急忙跑到村莊去找人,無論是誰都可以,只要能幫他給Potter寄信,主題就是‘海灘很不錯,告訴我見面的時間地點’。當然,措辭要更為得體。
  
  之後,他回去答復Potter那天下午寄來的信。
  
  現在就卡在這場遊戲裏還為時過早,
  Potter。別讓我把賭注下在另一邊。
  因為溝通問題和官僚作風你們已經
  落後了,所以你不能也輸了。仔細
  想想。那個獎盃會在哪里?一旦找到
  並摧毀其他的,我們就只需去找蛇怪
  和伏地魔本人。顯然我們必須找到吊
  墜。關於它的最後一個擁有者你瞭解
  多少?我來幫你。
  
  你說讓我不要跟你到不想讓我去的地
  方,這讓我有點緊張,Potter,我來
  告訴你原因:你有可笑的救世主情節,
  至少我聽到的是這樣。如果你認為我
  會讓你無法得到救援就陷入
  什麼愚蠢
  的危險境地的話,恐怕你要重新想想。
  我可以隱身。我可以幾乎沒有聲音。
  這不是什麼問題。
  
  既然你已經知道Snape是我們這邊的,
  那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他回霍格沃茨了,
  不過還沒有人知道,所以不要說出來。
  你可以信任他。但我想在場。
  
  Draco寄出信等待著,他握住左手腕,準備迎接任何來自稀疏連接的憤怒或厭惡。可他感覺到的只有親切。
  
  ***
  
  星期六一大早,Potter起床後一聲不吭地穿著隱身衣幻影移形到高錐克山谷外的墓地。Draco在手腕的光環變得非常緊的時候驚醒。不,Potter當然不在這裏。Draco集中精力找到Potter的所在,開始深思自己究竟該不該跟去。也許他不該去。但是Potter在墓地很容易受到傷害,沒有任何守衛———Draco打了個哈欠。天色尚早。他掙扎了很久,然後歎息著起床。最好還是出發並保持一段距離。
  
  當他到達時Potter仍舊穿著斗篷。Draco讓自己保持在聽力範圍之外,坐在墓地的另一邊。他只能遠遠聽到Potter在喃喃低語,猜想這一次他會對他的父母說些什麼,還有自己的名字會不會被提及。
  
  ***
  
  在破釜酒吧,他聽著Potter和他朋友窩在角落進行熱切的討論。隔了兩張桌子遠的地方,Draco默默希望Potter不會忘記問Granger要些書。咒語很複雜。Exsanguinus可以用在某些靜物上,不過不是所有的。Exanimus是更為困難的咒語。令他驚訝的是,Potter自己提到了Snape。 另外兩人難以置信的交換意見,尤其是Weasley。顯然這是Potter第一次提及Snape的效忠問題。誰知道他還會向這兩人隱瞞消息呢?Draco關切地注視著Potter雙眼下的陰影。
  
  在Granger遲疑地提了一個關於霍格沃茨新學期的問題後氣氛變得沉重起來。Potter僅僅是搖搖頭,抿住嘴唇。Weasley給了Granger一個危險信號的眼神,Potter盯著桌子,也許他注意到了,但沒有置評。
  
  六點的時候,Potter解散了聚會,幻影移形回到村裏。依照Potter的指示,Draco在七點幻影移形到了騎士與山楂客棧門前的鵝卵石路邊,等待Potter的到來。片刻之後,Potter出現在他身旁。他微笑起來,眼下的陰影似乎也褪去了一點。“嗨!”
  
  “嗨,”Draco微笑著說。
  
  Potter在長袍外還罩了件斗篷,和Draco一樣。他搖搖手,然後放進口袋。“那麼...海邊?
  
  Draco過於快速地點頭。“對。當然。”停頓。“隨從顯形?”
  
  Potter點頭。“對。”他伸手堅定地握住Draco的手。Draco扭動了一下,本能想要甩開,但是 Potter瞥了眼周圍然後飛快地吻了吻Draco的嘴唇。Draco在隨從顯形之前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是Potter淘氣的笑臉。
  
  他生氣地推開Potter。“這是幹嘛?”他質問道。“會又人看見!”
  
  Potter鬆開手,笑容消失了。“沒有人在看。我確認過。”他看看四周。“這裏很美。”
  
  Draco皺眉。“你真的知道要去哪里,還是說僅僅想著海灘就來了?”
  
  無盡的沙灘,鵝卵石和寬廣大海在他們眼前展開直到視線盡頭。Potter看上去就像是著迷了, Draco突然想知道他以前是否見過海灘。他也突然希望自己能收回剛才那尖銳的話。親吻 Potter做出些彌補。 Potter就在幾英寸遠的地方,眯眼看著海面。一隻海鷗呼嘯而過,Potter嘴微張著看著它,幾乎朦朧地答道,“不,我想著這個地點。我曾經見過這裏的一幅畫。”
  
  他看向Draco,雙眼明亮,臉上泛著興奮的光彩,而這很有感染性。Narcissa素來對任何地中海或加勒比海以外的海灘嗤之以鼻。現在,Potter的熱情感染了他,侵蝕了他冰冷的外殼。他試著張開嘴唇說些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確實很美,”他最終說道。不知Potter會感到滿意還是失望。
  
  Potter視線重回海平面,注視海浪拍擊著沙灘。“我從沒來過海邊。”
  
  有些東西刺激了Draco,包含著憤怒和一種奇怪的溫柔。他低下頭,看到自己握住了Potter的手。畢竟,他們是在約會。他想這應該是可被接受的公眾行為。幾英里內都沒有人影,但這也無關緊要。他聽見自己說,“那麼讓我們來彌補一下。來吧,Potter。我們去海裏。”
  
  “是Harry,”Potter說,他緊緊握著Draco的手。
  
  Draco只有在憤怒或警告的時候才被人緊握過手,他默默消化著這握手是充滿深情的資訊。“那麼,Harry,”他勉強說。
  
  Potter朝他簡短一笑。“你覺得海水會冷嗎?”
  
  “這裏是北海的最南端,”Draco說。“水總是很冷。”
  
  他們踏著鵝卵石行走。過了一會,來到了沙灘上。沖到岸邊的海浪拍打著Potter的球鞋,他笑看向後退去避免浸濕鞋子的Draco。“太斯文了,”Potter嘲笑說,然後脫去他的鞋襪。“來吧,我們下去!”
  
  “會他*媽*的凍死的,”Draco抱怨說。
  
  Potter轉過身,眼神閃爍打量著他。他彎腰拾起鞋襪,放到Draco站立之處。他擦掉手裏的沙然後雙手捧住Draco的臉。“你不會掃興的是不是?”他問,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卻依然隱藏著一絲期待。
  
  Draco深吸口氣,權衡片刻後搖頭。Potter笑了。Draco吻了他,Potter回吻,太美妙了。他們僅僅是站著,任何人都可以看到,雙臂相擁,唇舌交纏,溫暖濕熱。帶有鹹味的空氣,海鷗的叫聲和衝擊海岸的濤聲充斥他們的耳膜。他們分開了一下下,氣喘吁吁,無比開心, Draco可以感覺到Potter的熱情感染了他自己的眼睛,明亮興奮,很有可能相當的不得體。他在笑———笑容滿面、真誠的、全心全意的。
  
  “來吧!”他說,用沾上沙粒的腳趾推了推Draco的襪子。“我們一會肯定能變熱。”他充滿希望的說,Draco的興致也被勾了起來。
  
  “好吧,”他屈服地說,也脫掉了襪子,Potter脫去斗篷和長袍,把褲子卷到膝蓋處,等Draco也做完後,抓住他的手跑到海中。
  
  海水冰冷,甚至比Draco預計的還要冷,像刀割般撕咬他們的腳。Potter叫了一聲,顯然認為這太酷了,而Draco與此同時咒駡起來。“哦,去死吧,Potter,等我得了肺炎有你好瞧的。”
  
  “是Harry,”Potter糾正道,扶直他的眼鏡。他打了個哆嗦。“不過,真的很冷。”可是他又像深處走去,海水沒過他的褲子,他又叫又笑。
  
  “你會濕透的,白癡,”Draco站在深及腳踝的地方說。
  
  Potter轉身猛的把海水朝他潑去。
  
  Draco因為冰冷的溫度而震驚地大聲喘氣。“你要付出代價,四眼白癡!”他朝前走了點也把海水朝Potter潑去。Potter早已大笑地逃走了。Draco在他身後追去,一靠近就用腳濺起水花踢過去。Potter突然轉過來朝他潑水,讓Draco濕的更加徹底。很快他們都站在了及腰深的水面,像一對傻瓜般來回玩水放聲大笑。Draco知道他和Potter的魔杖都還在岸邊和長袍放在一起,所以一直讓兩人保持在離長袍不願的地方——— Potter大概不知道像這樣是有多容易走到很遠的地方。
  
  他們瘋狂的笑著,老實說Draco真的不記得自己有什麼比現在更為開心的時候了。他確實記得某年夏天在聖艾夫斯(St. Ives)跟Crabbe和Goyle一家度假,他們把他按在水裏直到他咬了Crabbe的手指頭。那還是體力比魔法和政治地位更為重要的年紀。無所謂了。Draco推開這記憶,故意把更多的海水撲到Potter的眼鏡上。一旦適應了海水的溫度,就不覺得那麼冷了,除了他的衣服濕漉漉地貼著他的身子。Potter措不及防地絆了他一腳。成功了;Draco這下全身都被浸濕了。他大叫著爬起來,用全力推Potter。雖然花了點時間,不過他最終還是成功讓Potter摔了下去,不過Potter摔下去的時候也把他拉倒了。他們掙扎地站起身,走到水淺一點的地方。Potter的棉質襯衣貼在胸部。Draco瞅了好幾眼。最後一次被Potter發現了。
  
  他氣喘吁吁的抓到Draco的目光然後笑起來。“喜歡你看到的?”他有意問。
  
  Draco 推了他一把。“沒法不看,混蛋。”
  
  Potter抓住他的手。“我喜歡你看。”
  
  “你喜歡我喜歡的太多了,”Draco說。
  
  作為回應,Potter再次把他推倒了。Draco正好抓住他的手把他也帶倒。這裏的水不足四分之一米深。 Potter跨坐在他身上,低頭離Draco的臉極近,他們的最只隔了一點點距離。“我想這其實是相互的,”他說,然後低頭吻住Draco。
  
  Draco一隻腿勾住Potter好讓自己靠的更近,他立刻沉浸在這個吻中。水珠從Potter的頭髮上墜落至Draco臉上,他的眼鏡幾乎滑到了他臉上了。Draco換了個姿勢好讓自己在上面,繼續這個吻。Potter的手放在了他的臀部。Draco 挪開臉。“這裏幹這個太冷了,”他說。
  
  “確實,”Potter承認。“那麼,過會。”他抬起一側眉毛,等Draco同意。
  
  他同意了。但不是輕易的。“性迷戀狂。好吧,過會。”
  
  Potter露齒而笑。“拉我起來,”他說。
  
  Draco拉他起來,Potter再次吻了他。不———更正一下:這其實是雙方的一個共同決定。 而且這一次是Draco的手移到了Potter濕漉漉的襯衣後,尋找他背部的溫暖。Potter呻吟了一聲,他的一隻手糾纏著Draco頸部的一小撮頭髮,另一隻手摟住Draco的手臂。一陣強風吹來,他們斷開了吻,瑟瑟發抖。
  
  “乾燥咒?”Potter提議,他的嘴依舊貼著Draco非常近。
  
  他還想吻他。但他也凍僵了。“對。還有暖身咒。”
  
  “當然。”他們走重播魔杖的地方,讓身子變幹恢復溫暖。Draco坐到一塊岩石上穿襪子和鞋子。 Potter坐到他身邊,用屁股把Draco擠到一邊。石頭不夠兩人同時坐下,但Draco沒有動,他懷疑自己因為神志不清的快樂而在顫抖。Potter朝他笑笑,轉過臉系鞋帶。
  
  Draco本能地把夾在兩人中間的手環住Potter的腰部,嘴唇貼住Potter的耳垂。“我們現在幹什麼?”
  
  Potter幾乎靜止了,顫慄著壓抑住———某些東西———Draco的嘴唇擦過他的耳朵。“你想沿沙灘走走嗎?還是———”他停在這裏,'另一個選擇無需說出口。Draco親了親Potter耳朵下方的皮膚。“我們走走。走一會。”
  
  “好。”他們站了起來,Potter離開與他十指相錯。在遠點的地方有一條走道,他們選擇了那條路———比走在沙灘和鵝卵石上更方便。期間談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話題。世界的另一邊也許正在戰火紛飛,他們對此都沒有加以評論。Potter問Draco還去過哪些海灘,Draco簡單地介紹了馬略卡島(注:西班牙東部),伊比沙島(注:地中海西部)和聖托馬斯島(注:加勒比海東部);這些不算是特別愉快的記憶。他父親的朋友總是在身邊,大部分假期都陰魂不散,讓一切都蒙上了陰影。Draco沒有提到這點。Potter講到了費格太太和其他一些淒慘童年的事情。Draco對此說不出什麼,只是擠擠他的手。
  
  他們發現彼此都沒有吃晚飯,於是在離沙灘更遠的地方找了一個賣薯條和炸魚的小攤。Draco從來不是特別喜歡薯條和炸魚,但食物的味道在海濱聞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而且他也很餓了。他們第一次在一起吃了飯,並且Harry- Potter -舔了他臉上的鹽。
  
  之後,他們坐在沙灘上,摟在一起取暖,注視著海浪。光線開始暗淡,太陽沉入了他們後方的大西洋。Potter和他幻影移形回到客棧的房間。他們褪去衣服一起洗澡,把對方頭上和身上的沙子擦掉。這最終演變成了把手放在對方欲*望上,和共同擺動的沾滿肥皂的身體。一切發生的很快,他們都想了一晚上了。當他們最後回到床上時已經過了十一點。Potter從側面摟住他,Draco的手在Potter進入他的時候掐住了放在他腹部的手背。Draco的
  呼吸堵在了喉嚨,疼痛在他的雙眼前綻放出白色的花朵,但這是帶有歡愉的疼痛,是他知道最後會戰勝痛苦的愉悅。Potter的臉幾乎就貼著他,眼鏡留在了浴室,他的腳趾夾著床單保持平衡。Draco引導Potter的手移到自己繼續關注的欲*望上,帶領兩人步調穩定的移動。現在只剩下歡愉、歡愉和歡愉了。Draco含糊不清地嘟噥著,Potter貼著他的耳朵喘氣,更加深入更為快速。最後,Draco的手緊緊鉗住Potter,極度的興奮洗刷遍他全身。Potter也開始呻吟———哦———Draco的精神和Potter的身體同時達到了高*潮。Potter躺倒在一側,喘著粗氣摟住Draco。“天,太不可思議了。”
  
  Draco全身心的贊同。他翻了個身,一半身子搭在Potter身上。“嗯—嗯,”他邊說邊閉上眼睛。
  
  Potter 輕輕吻了吻Draco的頭髮。“別睡著。”
  
  Draco帶著睡意咯咯笑起來。“哦,是你做更多宣告的時候了?”
  
  Potter輕拍了他一下。“這不好笑。”
  
  Draco睜開眼。“那麼,是什麼?”
  
  Potter猶豫起來。“沒———沒什麼。我只是...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睡著。萬一你想要談談之類的。”
  
  停頓。“我們談了幾小時了。”
  
  “都不是什麼大事。”Draco一動不動地躺著,不確定該說點什麼。 Potter的肋骨在Draco手掌下,太細了,他想。“你想讓我說什麼?”
  
  一個不耐煩的移動。“如果能知道我的...男朋友———”"Potter結結巴巴說出這個詞———“不站在食死徒這邊就好了。我是說,我差不多猜到了。我想你不可能是。如果你是的話,一旦他們發現現在的情況,你會有大麻煩的。只是如果你能親自說出來的話我會很高興。我想也許你現在能自在地告訴我這點了。”
  
  Draco繃緊身子沒有動,雖然他的身子還和Potter的疊在一起。他等了好幾分鐘,Potter的心臟透過胸腔跳動著。“不要逼我,Harry,”他輕聲道。
  
  又是一個長時間的停頓。“我想我只能聽到這些了,”Potter洩氣地說。他像是要脫身,但Draco收緊了手。
  
  “不要,”他說。“我身不由己,Harry。也許有一天。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或是出賣你。我不會。我保證。”
  
  Potter看著他,Draco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你保證,”他復述道。
  
  Draco點頭。“是的。”他左腕強烈地跳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追蹤咒的原因。
  
  Potter放鬆了一點,又靠近了些,溫暖的手臂搭住Draco後背。“今晚你能留下來嗎?”
  
  Draco無言的點頭。
  
  Potter吻了吻他。“好。”
  
  ***
  
  過了很久,大約是三點左右,Draco想,他倆都醒了過來。Potter在做夢,一部分黑暗地夢魘米留在Draco腦中。他抱住Potter直到他的心跳平穩下來。他們躺在黑暗的房間裏,Draco用手慢慢安撫Potter的前臂,聽Potter講述他的噩夢以及他童年時偶爾會出現的夢的內容。
  
  “還有一點,”Potter說。“是我的手腕。”
  
  巨大的沉默降臨在兩人身上。“你的手腕?”Draco最後問。
  
  “對,”Potter帶著點睡意說。“有時候我夢到手上系了一根金屬絲,或是線跟繩子之類的東西———有時會拉住我,我不知道另一端是什麼。我不知道。只是個夢而已。有時候我好像在白天也能感覺到它,不過只有在我幻影移形的時候,我想。這很奇怪。”
  
  “奇怪,”Draco空洞地重複。沉默又返回了,過了一會Draco才意識到Potter又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看到一篇Ron/Bellatrix的文,被這cp震驚了,可惜沒勇氣看下去。。。



☆、第 20 章

  Draco在Potter呼吸改變的時候醒了過來。他的前胸貼著Draco的背,Draco沒法不注意到Potter也醒了。Potter打著哈欠抽出手臂,散懶地伸直手臂。“啊。”
  
  Draco翻身也打了個哈欠,他伸展雙臂,手指自動去梳理淩亂的頭髮。
  
  “早上好,”Potter睡意惺忪地說。
  
  “早上好,”Draco應答。“幾點了?”
  
  Potter翻身去拿魔杖,用了一個報時咒。“剛過九點半。”
  
  Draco想到了點什麼。兩點。Snape。霍格莫德村。對。不過時間還是很充裕。他放鬆下來。“嗯。”
  
  Potter重新回到他身邊。“睡得好嗎?我是說,一晚都是噩夢。”
  
  Draco揉揉眼睛。“很好。謝謝。你呢?”Potter的手搭上了他,腿緊緊夾住Draco。Draco手指移到Potter手臂上,他想如果他轉身面對Potter,就像在海邊那樣會不錯。但他沒有動。
  
  “不錯,”Potter回答。他把手壓在Draco肋骨上,哄他轉身。“過來。”
  
  Draco轉身,Potter笑了。“你能看見我嗎?”Draco揶揄道。“我是說,不戴眼鏡的時候。”
  
  “你這麼近的時候,可以。”Potter說。
  
  Draco點頭,接著他倆對視了很長時間。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在這裏,”Potter最後說。“就在我床上,我是說。很高興你在。”
  
  Draco勉強笑笑。“有多高興?”
  
  Potter故作威脅的眯起眼。“哦,這就是你的遊戲嗎?好。”他的手掌蓋住Draco的欲*望。“做我,”他命令道,聲音既朦朧又有逐漸湧起的渴望。
  
  他們都緊閉眼,直到Draco睜眼偷看Potter的臉時才發現Potter已經完全張開了眼,專注地看著他。一陣急促的敲擊窗門的聲音嚇了他倆一跳。他們立刻抽回手,Draco抓起毯子拉過下巴。Potter轉頭看了看窗戶,放鬆下來。“只是只貓頭鷹。海德薇。”
  
  Draco的心跳得厲害。“誰?Potter - ”
  
  “Harry,”Potter邊赤身走到窗前邊說。Draco發現自己正在厚臉皮的看著Potter抬頭跳動的欲*望。 “我的貓頭鷹,海德薇。”Potter說。“沒什麼好擔心的;她很謹慎。”
  
  Draco無言地看著。Potter朝窗外望了下然後皺眉。“等等,不只是海德薇。也許你最好不要讓它看到。不,等等———是個郵遞包裹。”他打開窗戶讓大雪梟進來,羊皮卷掛在一隻腳上。還有三隻貓頭鷹接踵而至,都是對角巷郵局的大倉鴞,帶來了四本硬皮書。 Potter把書放到桌上拿起信快速掃了眼。“是Hermione的。”
  
  “她寄書給你?”Draco問,立刻意識到它們是他提出的要求。現在怎麼辦?
  
  Potter似乎也在做快速思考。“對。我最近讀了很多東西。”他看了眼書,三隻貓頭鷹聚集在書邊等待。“呃———你們可以走了。謝謝。 Hermione付錢了嗎?”
  
  貓頭鷹們輕喚一聲,一個接一個飛出窗外。Potter低聲和自己的貓頭鷹交談了一會,然後拍了拍她,也讓她飛走了。顯然無需回復。接著Potter轉回身。“抱歉。”他聽起來既是真誠的致歉,又是———有一點惱怒?
  
  “不用擔心,”Draco感覺古怪地說,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正確解讀了Potter的表情,但不多久Potter眉頭重新舒展,回到床上。
  
  “你還想———?”他指指兩人。
  
  就好像他剛才不想似的。“對,”Draco簡短的說。Potter鑽到被子裏摟住Draco的腰。Draco的手夾在Potter臀邊。Potter斜眼壞笑。“你喜歡這樣?”
  
  Draco點頭,直視Potter。“我知道你喜歡。”
  
  在他張嘴說出任何浪漫話並激起Draco任何不得體的舉動前,Draco用雙手捧住Potter的臉拉近自己。Potter立刻回應了他一個長時間的吻。最後,Potter拉遠距離,眼中閃爍著危險的信號。“昨天和今天是我一生中最好的兩天。”
  
  哪怕這短短一句話也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Draco本能地想要推開他空出點空隙。“今天還沒結束,”他輕輕說。
  
  Potter笑了,最後轉變為留戀的目光。“我希望今天能跟你一起。但我有事要做,我想你也有地方要去。”
  
  Draco想到Snap,然後點點頭。但他脫口而出,“不過我會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的,Harry。”
  
  Potter張嘴想說話,但Draco想起了別的並打斷了他。“———另外,顯然你有很多東西要讀。”
  
  Potter合上嘴。他的表情變得犀利,雖然只有短短一秒。“我想是的,”他說。
  
  “幾點了?”Potter拿出魔杖查了查時間。“十點三十。你要走了?”
  
  “一點左右,”Draco說,決定洗個澡並徹底換套衣服;昨天的衣服上仍舊沾滿了沙子石頭和小樹枝。Potter坐到Draco身邊,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Draco顫抖著接受這觸感官享受。“那就再待一會。”
  
  Draco傾身吻吻Potter。“好。”
  
  潤滑劑不知何時跑到了Draco身子下面。他拿出來看了看,他可從沒擁有過這種東西。Manderley魔法潤滑劑,瓶子上如此寫道。“魔法潤滑劑,嗯?”
  
  “當然,”Potter舒服地說。“它可以保護你免受任何傷害。而且如果你,呃,有任何傷口,比如太粗暴之類———可以用它治療。”
  
  Draco抬起一根眉毛。“真的。令人欽佩。還有什麼作用?”
  
  Potter微微變色。“呃,它是為男人設計的,所以不能阻止懷孕,不過它是溫熱的,可以預防任何已知的疾病。”
  
  “嗯。”沒料到Potter會是瞭解魔法潤滑劑的類型,尤其考慮到他直到七月才認清自己的性向。顯然他有點本事。“你今天有什麼事?”
  
  Potter抿嘴。“讀書,”他簡短地說,移開了放在Draco胸口的手。
  
  Draco不由自主抬起眉毛。“真不知道你還是個學者。”
  
  Potter的眼神一閃而過,但Draco認出了那薄冰似的神色。“我讀的也許比你想的更多。” Potter滿懷戒備的說。
  
  Draco尷尬地說,“抱歉。”他以前從沒有為什麼事道過歉,雖然他相信這總會發生的。“我無意傷害你的感情。”
  
  Potter看不出情緒的盯著天花板。“為什麼總要這麼複雜?”他自言自語道。
  
  Draco不知該怎麼說。他最後把Potter的臉轉向自己。“我不知道。自然而已。”
  
  Potter沉默了一會,看著Draco的雙眼明亮到不自然,胸膛起伏的速度比正常情況下快了許多。然後他靠近了一點。“我—”他停了下來。“Draco,我——”
  
  “噓——”Draco低語。“沒關係———我只是———”他甚至不知道接下去該接什麼話。他不能告訴Potter自己究竟是誰,不能告訴Potter他深埋於心底的感情。而這都沒有關係, Potter知道他有秘密,顯然Potter也有自己的秘密,否則他為什麼還沒有提到他的通信人?但是他足夠信任Draco,如此徹底的敞開胸懷———無論他們是否說出口或者是否知道他愛Potter 而Potter也愛著他這件事———這大概是Draco所知的最棒的事了。
  
  “你什麼也不必說,”Potter最後說。
  
  Draco不確定Potter指的是什麼,不知道他是不是指感情這件事。他一個手掌攤在Potter腹部,一隻手臂越過Potter的背部。“好。”他停頓片刻,思量著是否還該再加幾句話,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Potter親了親他的頭頂。“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這就夠了。”
  
  啊。他是對的。他應該否認並告訴Potter這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可這對他倆來說完全不是事實。在此刻張嘴意味著屈服;一切都會公之於眾。這對他來說會是滅頂之災。他不能說。Draco明白,於是他轉而用沉默的吻應答Potter。這對他倆來說是比言語更為流暢的表達方式。而Potter也以同樣的態度回應他。這樣更好。
  
  ***
  
  兩點差五分時,Draco第二次要求進入豬頭酒吧的會議室。
  
  酒吧看他的眼神就跟櫃檯對面老女巫喝的酒一樣骯髒。“密碼?”
  
  Draco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Absinthe。”(注:苦艾酒)
  
  酒保搖搖手。“他在裏面。”
  
  Draco沒有道謝;反正酒保也沒這意思。Snape確實已經到了,正坐在桌子的一頭。他們四目相對,Snape仰首指指不多的位子。“坐。”
  
  他選了一把積滿灰塵的木椅,拍掉灰塵坐下。“謝謝你能夠過來。”
  
  “閒話少說,”Snape說。“我兩點半必須要走。這個週末真是人間地獄。你不知道那些卑鄙小人對我的教室做了什麼。”
  
  Draco想到了Slughorn,暗自感到好笑。他飛快地笑了一下,不過還是直切主題。“跟蹤咒,”他說。“你能告訴我它是什麼嗎?我的意思是,幫我解釋一下。”
  
  Snape十指交疊。“我想我們要討論的是Dumbledore,或者是其他什麼人,在你宣誓效忠的那天晚上教給你的咒語。”
  
  “對,”Draco說。“他創造的那個。”
  
  “再告訴我一遍咒語,”Snape說。“我想我知道,不過還是要確定一下。”
  
  Draco想了想,然後緩緩背誦出來:“Investigo, Insequus, Calor Amare Fervidium, Adligus in Conexius。是這個順序。”
  
  Snape把咒語草草記在一片紙上。“是這樣分組的”
  
  “是的。他當時很明確。”Draco的手指甲嵌進了木頭桌面。“我知道大部分術語的含義,但不知道合在一起成為咒語是什麼意思。”
  
  Snape盯著羊皮紙。“Investigo,”他說。“不是標準的跟蹤咒vestigo。這個——多加的in讓咒語更為有效。你明白跟蹤咒的基本原理嗎?”
  
  Draco猶豫起來。在Snape面前撒謊將會得不到答案,但也不意味著他需要完全坦白。“明白一點。”
  
  一記瞪眼。“換句話說,不明白。Vestigus顯然是一句咒語。從本質上說,它相當於在另一個人的魔法光環上安置一根刺。”
  
  “也就是,”Draco希望自己說的沒錯,“留下一個信號。”
  
  “當然。我以前從沒有聽說把Investigus當成咒語用,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更為深層的安置。” Snape的筆在紙上下移,對其他幾個片語抿嘴。“Insequus。 源自insequor,跟蹤。我想你知道這一個。”
  
  “當然,”Draco有點自大地說。不管Snape認為他的智力水準如何,他並不完全是無知的。
  
  Snape繼續下去,就好像Draco什麼也沒說一樣。“Adligo意味著束縛——— - ligus是綁定咒; adligus就是把一樣東西依附到另一樣東西上。它暗示單向聯繫,顯然適合跟蹤咒——沒有人願意讓獵物擁有追蹤獵人的能力。不過,這個和Conexius聯繫在一起,也就是按順序排列。”他停下來思考。
  
  “按順序排列?”Draco重複。“這和跟蹤的那一部分有什麼關係?”
  
  “我正試著解譯,”Snape簡短地說。“如果你記得的話,咒語在公之於眾之前,必須在魔法部的咒語創造與修正司註冊。一旦某個男巫或女巫達到法定年齡,設計並使用自己的咒語是會要接受處罰的。”他停頓下來,變得冷峻。“相信我。這個咒語並沒有經過官方註冊,也從沒有被測試過,或者更有可能從來沒有被使用過。這是Dumbledore的習慣。不敢怎樣:把綁定咒束縛在一個有順序意味的二級綁定咒上會把原本已經非常強力的咒語變得更強。可以確定這是一個紮根很深的咒語,我相信這最後一部分也許意味著隨著目標一方持續被跟蹤,或是咒語的重複使用,它會變得更強。我猜測Dumbledore只打算使用一次,所以目前我們不必擔心這個。”
  
  Draco緊閉嘴。Snape凝視遠處,眉頭緊鎖,試圖解開Dumbledore的謎語。
  
  “中間那部分,”Snape說,“是我尤為關注的。你知道這些詞嗎?”
  
  Draco猶豫著開口。“Calor。熱。高溫。差不多之類的。”
  
  “或者是激情。”Snape糾
  正道,視線鎖定Draco。
  
  他結結巴巴說出第二個。“Am-amare。和愛有關。”
  
  “不僅僅是愛,Draco。”一點輕視的口氣。“拉丁語裏有很多表達愛的詞。這一個暗示了特別的激情。”“也暗指傾向,對這愛的傾向。用於情人的詞———”Snape的輕視繼續———"源於同一個詞根。Amator。”Snape眼神變得壓迫起來。“繼續。”
  
  “Fervidium," Draco 幾乎是含糊地說。“和狂熱有關。”
  
  “強烈的□,激情,”Snape就像是從傷口擠出毒液一樣說。“三個一起: Calor Amare Fervidium。伴隨著強烈的□的激烈或是充滿激情的愛。真是個好組合。那麼,總結一下:我們有一個強力的綁定咒外加一個允許某人追蹤他人,瞭解此人方位所在的標準咒語。這兩個咒語束縛於一組牢固捆綁在一起,和跟蹤者最深層的激情相關聯的咒語。這幾個咒語全部都捆綁於一個使用越久效力越強的雙重綁定咒。” Snape向後坐回去,對自己的解釋感到滿意。“真是個好組合。”
  
  Draco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他掙扎著強迫自己提出腦中的疑問。“你———你確定它是這樣的?”
  
  “相當,”Snape傲慢的說。“記住,如果我的解讀是正確的話,這咒語的力量極度依賴于施咒者的情緒。 Calor這個詞可以指代憤怒的激情,Fervidium也一樣————但把這兩個和Amare綁定起來———— 我覺得很有趣。”
  
  Draco盯住自己的膝蓋,熱切希望自己不如自燃算了。
  
  “你施了幾次咒,Draco?”
  
  這提問帶著點難以捉摸但無疑存在的自鳴得意的勝利感。Draco拒絕回答。他找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它被用了不止一次———如果你對於Conexius這部分的理解是正確的————會有什麼作用?”
  
  “理論上說,”Snape無比享受這個詞,“我可以說效果會越來越強。”
  
  “依賴於...情感?”
  
  “和最初施用的一次相符,是的,”Snape回答。
  
  “還有———如果憎恨,或是別的,變得更強呢?”Draco問道,飛速瞥了眼Snape,害怕聽到答案。“跟蹤咒會加深?如果施咒者突然對於另一方沒有任何情感了呢?咒語會失效嗎?”
  
  “我想是的,”Snape說。“你知道對於如此複雜的咒語來說,咒語的順序是關鍵,而我認為那三個和這個咒語中綁定的一部分高度相關。如果情感聯繫消失了,那麼我猜測綁定的作用也會隨之消失。大部分的跟蹤咒———比如他教給你的其他那些,肯定都比較短。一兩個詞。不過,我對於你會有機會失去對Potter的恨意保持懷疑。”
  
  Draco不管這些,急切地問下去,“那麼單向這部分呢?有什麼會影響另一方的嗎?”
  
  Snape皺眉。“怎麼了?”
  
  “告訴我就行。”
  
  “似乎不太可能,”Snape說。“ligus 的變化形態通常都特指一個方向。ad-這個首碼足以———”
  
  “但如果確實會影響到另一方呢?”Draco等不及聽完解釋就打斷他。“如果他有時可以———萬一能———感覺到它呢?”
  
  Snape猛地揚眉。“感覺到它?”
  
  “是的,感覺到咒語,”Draco急急說。“圍繞著他的手腕之類的。”
  
  “你能感覺到它?”Snape好奇地問。
  
  Draco點頭。“一開始就能,”他說。“就像我的手腕被套了個圈。Potter離我越遠就越緊,好像一根繩子被拉緊了。有時候會很痛,比如他要幻影移形去什麼很遠的地方的時候。而且我可以用它來跟蹤他,不需要其他咒語。”
  
  Snape高聳眉毛。“真的嗎,” 顯然這信息讓他很吃驚。
  
  “是的,”Draco說。“我說過,一直是這感覺。而且———我曾不得不重新施過一次。”
  
  “什麼時候?”一個嚴厲的質問。
  
  Draco努力回想。“就在剛開始不久後。Potter去了陋居,我寫信問過需不需要跟他過去,你或者別的人說了不用。所以我取消了它,只有一兩分鐘。然後我有點擔心,所以重新用了它。”
  
  Snape瞪著他看。“你當時離他多近?”
  
  “他住的客棧樓下。”
  
  “這,”Snape平白地說,“可能會讓咒語的力量加倍。我難以相信你在和第一次相隔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再次用了這樣一個複雜的咒語。這很愚蠢。不過———”他看了看懷錶———“我要回去了。”他目光尖銳地看著Draco。“你在我讓你取消咒語的時候確實取消了它,對不對?”
  
  Draco強迫自己看著他毫不猶豫的回答,“是的。”
  
  Snape點頭,肩膀下垂了一點。“很好。我想咒語可能會產生奇怪的影響。是你———和Potter ———毫無疑問不想經歷的。”
  
  Draco的問題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為什麼?會怎麼樣?”
  
  他問的太快太急切。Snape揚起半邊眉毛。“想想看,”他說。“你在用那個咒語的時候把自己和Potter綁到了一起。你用一個和你對他的感情強度有關的咒語把自己和他綁到了一起。如果他能感覺到,那麼我認為咒語中關於激情的那一部分超過了單向咒Adligus的部分,或者至少是產生了相等的強度。你也許會產生錯覺———感到被另一個人強烈的吸引,這可天理不容,” Snape翹起嘴角說。“顯然沒人想這樣。仔細想想,隨時間會加強這一點讓我不太放心。我想你現在應該用較弱的咒語。”
  
  Draco就像沒有意識到世界天旋地轉,天翻地覆一樣回答Snape。他一定說了些讓Snape滿意的話,可他卻全然不知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Snape離開了,Draco也不得不離開。他用了隱身咒,讓自己暫時在霍格莫德熟悉的鵝軟石小路上遊蕩,恍恍惚惚,不知所措。這麼說Potter從來沒有愛過他。他也從來沒有真正的愛過 Potter。一切從頭開始就是魔法的迷惑。從那天看到Potter邊看麻瓜模特後自*慰時開始,一切都是假的。Draco想到前一天———就是昨天嗎?———他躺在冰涼的水中,Potter溫暖了他,他們的四肢像海藻般纏繞在一起,Potter的眼裏寫滿了無言的溫柔———Draco踢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差點摔倒。不。這不行。他幻影移形回到肯特郡的酒店房間。隱私很關鍵。他不能冒險在霍格莫德的大街中間哭出來,萬一被人聽到怎麼辦?
  
  他在自己的房間很安全。Draco沒有去除隱身咒———他甚至不想看見自己,更別提其他人了。他坐到床邊,背靠床頭板,雙手抱住自己,試圖理清思緒。計畫外的喜歡上Potter是一件事。他對此不太高興。他仍舊沒完全適應這事實,而且他肯定不願意讓Potter知道這點。但是———他的信,所有的———如果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會捨棄那些信嗎?他取消咒語的一瞬間,所有的這些感情都會從兩人身上消失嗎?
  
  他和Potter可以回到自由憎恨對方的時候。Draco無需擔心要保護他,或是擔心對Dumbledore發的誓和接受的任務了,因為Dumbledore不是真的,沒人能夠約束他。他應該聽從Snape的建議用一個較弱的咒語代替跟蹤咒嗎?還是應該停止一切?Potter總有一天會抓住他,他會對他們之前的關係和突然消失的對Draco感情有所懷疑。他很可能懷疑Draco故意用了什麼愛情咒,然後變得無比憤怒。就是這樣。他應該在再次見到Potter時立刻撤下這咒語。
  
  一滴熱淚流淌到Draco一側臉頰上。然後是另一側。 Draco窘迫的捂住臉想停止哭泣。他竟然在哭。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但現實徹底粉碎了他。他伶仃一人,無事可做,沒有讓他留下來的人,沒有Dumbledore,沒有父母,沒有伏地魔,也沒有Potter。沒有Potter! Draco仍然能夠感受到他,無需觸摸Potter的唇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就能感受到他,能夠聽見他的話在耳中的迴響。
  
  窗邊傳來一陣劇烈的敲擊聲。Draco猛然放下手朝聲音的方向轉頭。一隻貓頭鷹。幾隻貓頭鷹。他打開窗。啊。三隻大貓頭鷹帶著一捆Granger寄給Potter的書飛了進來。Draco麻木的打開貓頭鷹同時帶來的紙條。他注意到Potter給自己留下了一本書。看來他確實在做研究。
  
  這些是你要求的書。Hermione今天
  早上剛寄過來。我花了點時間才在
  這小鎮找到三隻貓頭鷹!希望它們
  是你想讀的。我知道無論你幫忙找
  到什麼我們都會很感激——越多的
  人一起眼睛,我們就能越快找到答
  案。
  
  如果我和Snape見面,你還想來嗎?
  我保證我在他面前會注意自己的言
  行。
  
  你有感到孤單地時候嗎?我在想平時
  你都在幹什麼。你做的只有跟著我替
  我注意危險嗎?有時候我真的不能相
  信,但能知道我有像你這樣的朋友在
  某個地方,沉默強大真實,這感覺很
  好。這對我的意義比我能告訴你的更
  多。
  
  Harry
  
  只是咒語的作用,當然,Draco心中突然湧出一股嫉妒。為什麼Potter對他的筆友表現的熱誠友好?他難道沒有清楚擺明他對於“通信人Draco”沒有興趣,只當他是一個保護者和幫忙的人?他不是說清楚他在和某人約會嗎?也許這些話是無辜的,但———真正在和Potter約會的Draco因為這友好的語調而無比沮喪。這想法慢慢滲透他全身,與其他和Potter有關的整個荒唐的情勢融合在一起。
  
  他坐下來,沒有多加思考,充滿敵意的飛快的寫起回復。是時候真的測試一下Potter的忠誠度了。
  
  Potter,
  
  我做這些只是出於對你的感覺。
  你現在肯定瞭解了。你在和其
  他人約會,而我卻花了如此多
  的時間確保你的安全,這讓我
  很痛苦。我希望你能有同樣的
  感覺。如果你是這樣想的,我
  肯定另一個人會理解。請回信
  告訴我。所有我們提到過的一
  起做的事,甚至是我們已經
  做過的——我都想要做。我想
  和你一起做。
  
  你的朋友。
  
  Draco重讀了一遍信,對自己有一種報復性的滿足感。是的。就這樣。他卷起信紙給第三只貓頭鷹,然後送它們離去。
  
  ***
  
  他頭朝下趴在床上,什麼也不去想,然後Potter的回信到了。窗戶邊的敲擊聲差點讓他嚇得靈魂出竅。Draco跳起來讓貓頭鷹進屋,在準備看Potter怎麼說的時候,他的雙手、雙臂、雙腿和呼吸都在顫抖。他費了很大力才拆開信封,幾乎拿不穩信紙。當他讀信的時候,他感到自己臉上血色盡失。
  
  信是這樣的:
  
  天哪,Draco,你為什麼非要玩
  這個荒謬的遊戲?你知道,我並
  不蠢。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是你了,
  而現在我有點厭煩你嘗試讓我欺
  騙你的把戲了。你把我當成了什
  麼人?我不是純血並不意味著我
  不能做到忠誠。
  
  有時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
  看你的。我不喜歡被人操縱,而
  且我真的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超
  越了這一層。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Harry
  
  信紙從他僵硬的指尖滑落飄到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了各位,因為系統老不讓發表,我索性把“不健康”的內容基本都給刪了,對劇情應該是沒有影響╮(╯▽╰)╭



☆、第 21 章

  Draco直到現在才發現他的房間裏有一個鐘。他聽著指標滴答滴答轉了五分鐘後才能讓自己彎下僵硬的膝蓋,看著自己的手指伸向朝掉落的羊皮紙,就好像這是別人的手一樣。他撿起Potter的信麻木地坐到床上,重新讀了一遍。
  
  老天,Draco,你為什麼非要玩
  這個荒謬的遊戲?你知道,我並
  不蠢。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是你了,
  而現在我有點厭煩你嘗試讓我欺
  騙你的把戲了。你把我當成了什
  麼人?我不是純血並不意味著我
  不能做到忠誠。
  
  有時候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
  看你的。我不喜歡被人操縱,而
  且我真的以為我們的關係已經超
  越了這一層。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Harry
  
  天哪。他的腦中縈繞著太多的問題,這些問題都在快速飛旋,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 Potter究竟是怎麼知道的?他知道了多久?見鬼的他為什麼直到現在才說?哦,他*媽*的,他以前有這麼混亂的時刻嗎?Draco聽見自己歎了口氣,希望自己能停下這聲音;這聲音既刺耳又苦悶,伴隨而來的更不是愉快的感覺。他介於震驚、慌張和害怕之間,但是一股鋒利的憤怒開始滲入。
  
  Potter知道了。也就是說Potter一直都在欺騙他!當然,這也沒什麼關係,考慮到任何由虛假的情感引起的憤怒都是無效的。這意識像穿過衣服的火花般燒穿了Draco,一連串雜亂的記憶滲入了他的腦海。每一個古怪的眼神或措辭都被重新檢視;顯然Potter暗含深意。
  
  他有打算在什麼時候告訴Draco嗎?憤怒和羞恥感此生彼漲。在山上的那天Potter就知道了。沒錯。Draco回憶起那些奇怪的魯莽對話,Potter突然間宣佈的感情———他眯起雙眼。Potter肯定早就知道了。而且他在試著迫使Draco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他或是承認。當那些書寄到的時候———現在想來更是尷尬的時刻。Draco當時以為Potter的彆扭只是因為他還沒有提到那些是他的匿名筆友想讀的。可事實上,他知道Draco就是那個人,知道Draco知道那些書是給他的,所以他因為Draco的不坦白而生氣。這個認知讓Draco變得更為憤怒和羞恥。
  
  Potter在依照Draco自己的遊戲規則針鋒相對的捉弄他。
  
  這可惡的混蛋真該去斯萊特林。他的臉頰燒了起來。更重要的是,Potter在生他的氣?Draco 站起身,全身因激憤和期待還有其他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而顫慄。走著瞧。他要去Potter的房間,和他講個明白,然後等氣氛最緊張的時刻,Draco會告訴他咒語的事,告訴他這全都不是真實的。Draco對他的感覺和Potter的宣言都不是真的。
  
  他的心怦怦直跳,Draco意識到後用一隻手捂住心臟讓它穩定下來。該死的。不要再來一次恐慌症了。他心臟跳到了嗓子眼,雙眼因頑固而不易察覺的淚水而刺痛。沒什麼好沮喪的,除了Potter的欺騙。他在為打翻的牛奶哭泣,而牛奶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也沒有。他對Potter沒有任何感覺。除了一直以來對Potter的不屑外什麼感覺也沒有。也許還要加上一點點妒忌———是的,他可以承認這點。名不副實的名聲。Draco和Potter一樣是個有天賦的巫師。 魁地奇球場上的幾次小勝利根本不能用來衡量一個巫師的才華。Draco緩緩呼吸了幾次,控制自己的恐慌。一旦解除咒語,感情就會消失。然後他可以去找Snape告訴他去找其他人來看守他們寶貴的早熟的英雄男孩。Draco任務完成了。
  
  他不知道他能去哪里。他只知道一定要遠離這個悲慘的村子。
  
  幾分鐘後,他感到自己可以冷靜的去面對即將到來的衝突了。咒語明確表明Potter在房間裏,就隔了兩扇門。Draco挺直肩膀,解除隱身咒,瞥見自己在鏡中的身影,決定去洗個臉。還要梳理下頭髮。沒理由以糟蹋的樣子見人。他做完這些後才打開門到走廊上。
  
  真是個被廢棄的地方。Draco靜靜走在光線黯淡的走廊上,看著自己用拳頭敲響Potter的門。
  
  很長時間的停頓後,Potter冷冷的聲音傳來。“是誰?”
  
  Draco咬緊牙關。“Draco Malfoy。”
  
  啪的一聲Potter撤除了防禦。他打開門,下巴繃得緊緊的。他看上去固執冷淡,彎起眉毛問,“你想怎麼樣?”
  
  他居然敢生氣!但與此同時,Draco無法不帶著觸摸的渴望和需要去看他。他的大腦深處有一個細小的聲音說也許低聲下氣的道個歉不會是最壞的注意。Draco撇開這想法,提醒自己這只是咒語的作用。他感到自己的眉毛快翹到發際線了。“談談,顯而易見,”他超然地說。然後他越過肩膀看了看。“可以的話最好不要在外面。”
  
  Potter松了松下巴。“好,”他忿忿道,然後轉身大步走回屋裏,讓大門敞開。
  
  Draco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跟了進去,順手關上門。 Potter重新加上防禦,然後交叉雙臂(一手仍舊拿著魔杖)面朝他等著。 Draco這時發現他把Potter'的信也帶來了。同時發現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你能放下魔杖嗎?”他沒好氣地說。
  
  Potter聲色俱厲。“我不知道,”他說。“顯然在和你有關的事上我沒有一點判斷力。我能嗎,Malfoy?還是說你想開始為自己辯解?”
  
  魔杖紋絲不動。“辯解?”Draco難以置信的問。Malfoy這根刺刺痛了他。“在這一切之後,你還是認為我要殺你?”
  
  Potter保持不動了片刻。然後,他非常緩慢地放下手臂把魔杖放到身邊的桌子上。“好了,”他說。“現在說話。”
  
  Draco感到自己的面頰又因憤怒而燒了起來。“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我是該說話的人。該死, Potter,你知道多久了?”
  
  “幾周了,”Potter得意洋洋地說。“你把我當做多蠢的人?”
  
  他的自控力快到了極限。“給我個時間和日期,” Draco咬著牙齒說。
  
  “我不記得日期,”Potter冷冷道。“是在我所謂的朋友來我房間後。隱身的。”
  
  恥辱感越來越強。“你那時就知道了?怎麼知道的?”Draco質問。
  
  Potter乾笑一聲。“讓我猜猜,”他說。“隱身咒,對不對?否則你穿著隱身斗篷怎麼能碰我?真令我印象深刻,Malfoy;那是非常難使用的咒語。顯然大部分成年人都沒有掌握它。”
  
  “見鬼的,我成年了,”Draco怒吼。“回答問題。”
  
  Potter就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繼續下去。“當然了,當你接觸某樣東西的時候,它會和你一樣變得隱形。但當你鬆手的話,它會重新出現。”他轉身去找自己的行李,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小瓶子。他伸長手讓Draco看清楚,比他剛才打開門後靠近了很多。“認出來了?”
  
  一根金髮,和他自己頭髮的長度顏色完全一樣。他越發因丟臉而感到苦澀了。“這可能是其他人的,”Draco的嘴巴突然僵住了。“你知道,可能是那個麻瓜男孩的。”
  
  Potter迷惑不解。“什麼麻瓜男孩?”
  
  “你生日的,”Draco嘲笑的對他說。
  
  Potter的表情明朗起來。“哦,他。他是黑髮。無論如何,你只能怪你自己———是你———作為我的匿名‘朋友’———告訴了我跟蹤魔法簽名的事。警告我陋居襲擊的那次,記得嗎?所以我學會了怎麼跟蹤靜物,等我發現真相的時候怎麼會不驚訝。”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平靜的看著Draco。Draco啞口無言,於是他讓視線固定在瓶中的金髮上等Potter繼續。
  
  “那天晚上,”Potter說,然後停了下來,疲憊地用手揉了會額頭。他繼續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去看Draco的眼睛。“Draco ———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種經歷。它太———太親密,太完美。太難以忘懷。我不想讓你離開,但當然你必須走。那之後我找到可這個,然後意識到你是誰。我之前一直奇怪為什麼總是碰見你。然後你又給我寄了封信,以你自己的身份,兩封信的字跡不一樣。所以我又做了一次筆跡跟蹤,發現兩封信都不是出自你手,但匿名朋友的信卻來自於你。證據。我花了點時間才接受,但其實我並無選擇。”他收回瓶子,語氣變得柔和了點。“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知道是咒語的原因,但Draco被悲慘的情緒淹沒。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對Potter的感情,至少是表面的感情。而他徹底搞砸了———他能說什麼?於是他搖搖頭。
  
  Potter歎氣。“我猜你跟著我保護我不是因為鳳凰社的命令,就是你自己的意願。就算你這麼做是伏地魔的吩咐,你也一直在襲擊中救了我。所以我想也許你是為了獲取我的信任,好在之後出賣我。但我沒法擺脫不這是那麼簡單的想法,沒法不去想我們通信中產生的感情,不管算什麼,都可能會更深。所以我請你出來喝一杯,當時我甚至都不確定你是否會出現。不過你來了。”他停頓了一下。“而且———這真的很棒。所有的一切。在我請你來我房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想要的,我想要你。每件事都有更深的意義,每一封信,因為寫信的人是你,而你甚至不打算告訴我保護我的人是你。”
  
  Potter又歎了口氣。“至少我是這樣想的。我想你秘密為我付出這麼多而且不讓我知道是出於善意,但之後我開始猜測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尤其是在我們倆進展的不錯的時候,除了你不告訴我你效忠哪一方這件事。我在想如果一切順利,如果我們倆開始真的戀愛,你會明白我沒有打算殺你並告訴我真像。我想你知道我對你的感覺。我以為把問題全部挑明是最明顯不過的選擇。我對你很坦誠,而我也認為你會對我坦誠。所以我在等你告訴我。我給了你機會。我經常提起一些我認為能讓你不會太難就能告訴我真像的事。可你卻一直跟我玩花招。想讓我變得不忠之類。我不知道你想怎麼樣,但我沒有耐心跟你玩下去了,我想我應該問問你了。現在我甚至不知道該去想什麼。”
  
  Draco一動不動麻木地聽著這一切,試圖說服自己他不愛Potter,但這卻重新點燃了他的怒火。憤怒更加安全。“你沒有權利,”他呼吸急促地說。“你沒有權利不告訴我。你怎麼能指責我耍花招,你自己也一樣!你宣稱自己很坦誠,但你知道真像卻不說出來只會讓我丟人現眼,Potter!” 見鬼。他沒想說的這麼刻薄。於是彌補了一下。“如果你問我,我會告訴你。”
  
  Potter眯起眼睛。“哦,真的?我一秒也不信。”
  
  “那麼,太遺憾了,Potter。另外,你也從沒有給我確鑿的理由讓我相信你不是在找機會把我交給你那珍貴的鳳凰社,”Draco固執的說。
  
  Potter看起來似乎受傷了。“我說過我愛你,”他不再那麼平靜了。“你以為那是什麼意思?”
  
  Draco揮揮手。“只是一句話而已,Potter。就我所知。”
  
  Potter靠近了些。“我記得第一次的晚上你是怎麼吻我的,”他低聲說。“不是最早在破釜酒吧的時候,也不是破釜酒吧後巷那天。是你隱身的那晚。後來在三把掃帚你不讓我吻你。我記得你說過,‘像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會接吻的。但昨天在沙灘邊———確和那一樣。我也有同樣的感覺。和山頂那次不同———那一次你很緊張。但當你昨天吻我的時候———我知道你對我的感覺。我毫不懷疑。”
  
  他太近了。Draco劇烈顫抖起來,心狂跳不已。“Potter -不- ”
  
  “不什麼?” Potter靠的更近,聲音更輕柔了。“你在怕什麼?我?”
  
  他們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了,Draco沒法移動。但是他必須說出來———剛才他的動機純粹是出於怨恨,但現在———如果他們在Draco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時候接吻,或更進一步, Potter會受傷的。他明白這實在太感性和愚蠢了,但沒有思考的時間了;Potter溫暖的呼吸就在他嘴邊———“這不是真的,”他脫口而出。
  
  Potter停了下來。退後一點。“什麼?”他用一根手指扶了扶眼鏡。
  
  “這不是真的,”Draco又說了一遍,指指他們倆。“我們的感覺。都是假的。”
  
  Potter的眉毛擰到了一起,迷惑地眯起眼。“你在說什麼?”
  
  “是一個咒語,”Draco真希望自己不必說出來。“有人發明了它———我不能說是誰,因為現在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使用這個咒語來追蹤你。我不知道它會讓我們產生感情。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不會用了。不過就這麼回事。一旦我取消咒語,一切就會結束。你———你不會再對我有這種感覺。”他強迫自己說。“我也一樣。”
  
  Potter看上
  去迷惑,難過,還有點生氣。“Draco -什麼-你 ——你不是說真的。”
  
  “是真的,”Draco聲音嘶啞。“我———我很抱歉。”他抬起左腕。“你告訴過我有時候你能感覺到什麼。自從我第一次使用咒語後,我就能感覺到我們之間有一根無形的線連著我的左手腕。之後它變得越來越明顯,所以有時候你也能感覺到。你昨晚說過。”
  
  Potter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右手握著左手。他抬頭看著Draco,睜大雙眼,看起來非常難過。“只是個咒語?”
  
  Draco點頭。他伸出左手腕。Potter也一樣。兩人手腕相觸,一陣觸電般的激流穿過Draco,他知道Potter也感覺到了。“看?”他靜靜說。“它就像綁定咒。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從Snape那。”
  
  Potter垂下手;隨之而去的溫暖讓Draco感到無比寒冷。“你今天見過Snape?”
  
  “在你昨晚的話之後,我必須問問他咒語的事,”Draco盯著Potter身後的牆壁說。
  
  Potter走到窗邊,一手扶著前額,一手搭在臀部。“那麼著不過是場騙局,”他說。“他媽*的,Malfoy。就我所知,我甚至不是個該死的同性戀。”
  
  這話刺痛了他。事實上,比Draco預計的更讓他難過。他提醒自己一旦解除咒語,他就不會在乎Potter是不是同性戀了。“那麼我要取消它嗎?”
  
  Potter很久沒有作答。最後,他轉過身,眼裏充滿了感情。“如果你取消後我仍對你有感覺會怎樣?”他的嗓音不再平穩。“你會回到———過去的樣子嗎?會利用這點對付我嗎?”
  
  Draco盡力抑制著.“不,”他緊張的說。“我不會。我保證。”
  
  Potter再次摸了摸手腕。“昨天晚上,你承諾過你不會做任何傷害我的事。那還有效嗎,你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做出的承諾?”
  
  Draco緩緩點頭。“是的。”
  
  Potter閉上眼。“取消吧。”
  
  Draco艱難地拿起魔杖;手抖的厲害。他把魔杖對準Potter。
  
  一隻貓頭鷹在此時出現了。“等等,”Potter 說,聽上去就像是解脫了,然後走過去讓雪鴞進來。他取下信紙讀了起來,大聲驚呼。
  
  Draco不自覺的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是Hermione,”Potter激動的說。“他們找到吊墜了!至少他們認為他們找到了!來吧,我們必須———”他突然停了下來。“哦———我———我想你不用去,如果———”
  
  “我去,”Draco打斷他。“走吧。我們可以晚點再處理現在的事。”
  
  “他們在破釜酒吧的樓上,”Potter顯然如釋重負。“你最好還是隱身。”
  
  “對,”Draco說完就施用了咒語。Draco握住Potter伸出的手,默默感激能在一切結束前又有了一個靠近Potter的機會,再次感受他手指的溫度。
  
  ***
  
  屋子裏雖然只有 Weasley跟Granger,卻奇怪地看上去很擠。他們立刻開始了交談,Weasley不時打手勢,Granger走來走去偶爾奔到桌子邊記筆記。Draco瞭解到Regulus Black (一個親戚,他想,但是從來沒有人想提到這名字)曾經擁有一個魂器,他要不處理了它,要不就是把它藏了起來。問題是Black的屍體去了哪里。在魔法部工作的傲羅Shacklebolt有機會接觸到包含相關資訊的檔告訴了他們。
  
  Potter在Granger氣喘吁吁地解釋完畢後瞪著她。“所以他自燃了還是怎麼?”
  
  “不,只是看起來如此,”Granger激動地糾正。“Harry,他被燒死了———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燒死了他———你還不明白嗎?魂器,Harry!他毀了魂器而魂器燒死了它!”
  
  Weasley在五分鐘裏大約插了第三十次嘴。“你怎麼會知道。他可能是被火葬了,然後有人忘了留下埋葬的資訊。”
  
  “不,”Potter若有所思。“Sirius說他們殺了他。我的意思是,食死徒。我要和Lupin談談。”
  
  “他正要來,”Granger說。“我告訴他我們在哪里並讓他過來。他隨時都可能會到。Harry,你有辦法知道掛墜盒是否已經被毀掉了嗎?”
  
  “不,當然不能,”Potter皺眉。“我們只能去尋找它。見鬼。事情會變得複雜。”
  
  突然傳來一聲幻影移形的響聲。“魔法部測試過灰了嗎?”Remus Lupin略過所有的問候和寒暄徑直問。
  
  四個人(三個可見的)都看向他。“是的,” Weasley說。“我爸爸說他們測過了。它,呃,只有他。沒有掛墜盒。”
  
  “魔法切片檢查呢?”Lupin提出問題,他關切地盯著Potter。Weasley搖頭。“他們沒有說。只是說這是魔法引起的。”
  
  “那麼就是未知原因的燃燒,”Lupin沉思道。“普通的火可以做到,但是由某個咒語或某樣東西引發,說明他不是因索命咒而死———因為這最終會追查到某個人的魔杖上。所以他被食死徒殺死的說法並不成立。我想———嗯。不知道他是不是時死於一次伏地魔設計的意外之類的。”
  
  三人交換了一下目光,Potter悄悄捏了下Draco的手。“我們剛談到可能是掛墜盒害死了他,”Potter說。“就像日記幾乎害死了Ginny。然後是我。”
  
  Lupin摸摸光滑的下巴。“意思是伏地魔以某種形式出現並且...”他聳聳肩。“進行了某種形式的決鬥,我只是猜測。我想掛墜盒就藏在Regulus留下假掛墜盒的地方,他偷走後就逃走了。他當時已經叛變,所以伏地魔不可能會喜歡他。”
  
  “確實,”Granger說。“不過,如果掛墜盒殺死了他,那麼它在哪?Regulus死在哪?我是說,他的遺體在哪里被發現的?”
  
  “這正是我想說的,”Lupin揮舞著一張羊皮紙。“他是在高錐克山谷被發現的。”
  
  Potter猛地蜷起手指。“什麼?”Granger的聲音伴隨Potter的動作而出。“為什麼在那兒?”
  
  “地址在羊皮紙上,”Lupin說。他看著Potter,滿臉關心。“我想你會想去去那裏。”這是句問話。
  
  Potter忽略了關心,深思著點頭。過了一會,他抬頭看看所有人。“那麼,沒必要等待了。是嗎?”
  
  Granger和Weasley點頭。“你想讓我也去嗎?” Lupin問。
  
  Potter立刻搖頭。“不。人越少越好。而且———我有後援。沒關係。”
  
  “後援?”Weasley看著Potter,就好像蟲子爬進了他的耳朵。
  
  “沒什麼,”Potter含糊地說。“我們走吧。我來隨從顯形。我知道我想從哪里開始。”
  
  Granger看起來很想說點什麼,但Potter用眼神制止了她。“到我左邊,”他一邊說一邊把Draco拉到他右側。他伸出手臂。“隨便抓個地方。”
  
  “行,”Weasley說。一陣飛旋的黑暗後,他們幻影移形離開了。
  
  ***
  這是一條狹長的背街小巷,在暮色籠罩下顯得有些昏暗,但還算宜人。Potter用下巴指了指方向然後開始朝前走。他一直沒放開Draco的手,Draco暗自不好意思的承認即使Potter沒有緊抓他的手,他也沒打算放開。 現在的Potter又是格蘭芬多了,大膽地進入未知的領域。他周身散發著威信,極細微的光環像雲朵一樣隨著他的步伐跳動,展現出他的力量。Draco沐浴在這光環的溫暖中,皮膚因為接近Potter而隱隱刺痛。
  
  沒有人說話。Potter快速掃了眼羊皮紙。最後Granger打破了沉默。“在哪里, Harry?”她低聲問。
  
  Potter回答的非常清楚。“我父母過去住的地方。”
  
  Weasley跟Granger都猛的看向他。“是嗎,”Granger說。“這———我不———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關係,”Potter聳肩,但Draco察覺到他的脈搏加速了。也許只是腎上腺素的作用。不過他就要見到這房子了,這個對Potter來說神聖的地方。不知他以前有沒來過這裏。
  
  就像是注意到了Draco的想法似的,Weasley問道,“你以前來過嗎?”
  
  Potter抿住嘴。“一次,七月初的時候。我———呃,你會看到它的樣子。那之後我就沒來過了。”
  
  Granger憐憫的看了眼他。“有沒有...現在有人住在那裏嗎?”
  
  “沒有,”Potter歎氣。“它就是原來的樣子,只是被木板攔起來了。”他朝前方點點頭。“就在那。藍色的門。”
  
  房子位於一排緊密相連的房子和商店之間。木柵欄圍住了Potter的住宅,藍色大門的漆已經剝落。顯然在James和Lily過世後就沒有人住過了。 Potter握住他的手加重了力道。“和我一起,”他輕不可聞的說。
  
  Draco擠擠他的手沒有說話。Potter扣住他的手指。Draco差點就要抗拒了;他就要接觸咒語了,還有什麼必要讓事情更為困難?不過現在根本不是指出這點的好時機。另外對Potter來說,他此刻依然愛著Draco,需要他的陪伴。
  
  Potter在門口停下。“我想...”他盯著門說。“也許我應該自己進去。”
  
  Weasley和Granger即刻張嘴抗議。Potter無可奈何,但充滿熱愛。“或者我們可以一起進去,”他乾巴巴地說。“雖然有人望風會比較好。”
  
  “我留下,”Weasley拿出魔杖自願說。“如果需要的話就喊我一聲。”
  
  “當然。”Potter凝視其中一扇被遮住的窗戶。“那麼。”他把魔杖對準門把手。“阿拉霍洞開。”
  
  什麼變化也沒有。他和Granger互相看了一眼。Granger探過身去。“Harry,”她低聲道。
  
  “什麼?”
  
  “你能....你能感覺到他嗎?”“
  
  有一點,”Potter同樣壓低聲音。“不算太壞。只是有點古怪。我在想我們要怎麼進去。”
  
  “我們一起試試,”Granger提議。
  
  Weasley點頭。“對,”Potter特意捏了捏Draco的手。“我們一起。”
  
  Draco默默抽出魔杖瞄準。他低聲和其他人一起發出咒語。門鎖發出哢噠的聲音。 他們猶豫起來。Potter用長袍裹住手轉動門把手。什麼也沒發生。這小房子已經荒廢。一隻老鼠竄到牆角,Weasley特別懷疑的看了陰暗的屋頂一眼。Potter走到前面,拉住Draco,讓他有空間走進門裏。他一言不發地環顧四周,嘴唇微張,開始打量周圍的物品。他的手指沾上了塵埃,打開角落裏桌子的最上層抽屜。除了一個小包裹外什麼也沒有。
  
  “Ron...” Potter盯著它,聲音越來越小。
  
  “是什麼?”Weasley和Granger都匆忙跑過來。Potter指了指它。“它的大小顯然是一個掛墜盒。”
  
  三人交換了一下目光。“你覺得它安全嗎?”Weasley猜疑地望著包裹。“或者,它已經被摧毀了?”
  
  Potter聳肩。“我怎麼會知道?它是包住的不是嗎?我打開看看。”
  
  “不,你不行!我來,”Granger堅持道。“你不能冒險。”
  
  “等等,”Weasley在Potter還沒來得及抗議前就開口了。“我們用浮空術。”
  
  “但這樣它沒法幻影移形,”Granger爭辯說。“我們總有一人最後得接觸它。”
  
  Draco靠近Potter,好讓自己貼著Potter耳邊說話。Potter意識到後立刻把頭湊了過來。“捆綁咒,”Draco盡可能低聲說。“讓他們一個人把它和隨身攜帶的東西綁定,就這樣幻影移形。”
  
  Potter點頭直起身子。“如果我們用一個捆綁咒呢?”他提議。“你們一個人可以把它和身上的某個東西綁在一起,這樣在我們瞭解清楚前就沒有人需要去碰它了。”
  
  “哦,好主意,”Granger熱烈地說。“給———我的備忘錄。”她從長袍口袋裏拿出備忘錄,讓包裹從抽屜裏漂浮出來,和備忘錄封面緊緊綁在一起。“好了。我們最好離開。”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幾聲幻影移形的巨大爆裂聲就在空氣裏傳開。三個巫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Draco認出了他父親隱藏在面具後的冰冷的眼神———另外兩人比Lucius矮和胖一點。“放下那東西!”Dolohov濃重的口音尖銳無比,他的魔杖也離他們最近。
  
  Potter和另外
  兩人似乎都被嚇呆了,大張著嘴。Weasley反射性地抓住Granger胳膊。Draco湊近身子低語。“抓住她!”
  
  Potter照辦了,在任何人說話前,Draco一邊希望Weasley沒有鬆手一邊幻影移形。殘破的小房子和他父親的眼睛消失在破釜酒吧的屋子裏。
  
  ***
  
  好一陣討論後,Potter同意把包裹留給他們,在第二天Granger和Lupin做了研究後再去接觸這個可能的魂器。他們讓它繼續和Granger的備忘錄綁在一起,同時加上了保護咒(Draco瞭解到那個獅子雕像也做了相同的處理),然後Potter說他要走了。食死徒突然出現的震驚讓他們都倍感疲憊,他疲憊地堅持自己要離開。Draco從角落裏站起來,手悄悄伸向Potter。他們一起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Potter幻影移形回到自己的房間。天色已晚,已經過了十一點,但是他們都知道在他倆能休息前,必須先解決追蹤咒的事。Potter鬆開Draco的手。“我想看看你。”
  
  Draco躊躇著解除隱身咒。
  
  Potter看起來很不自在,就好像突然不知道該把雙手放在哪里。他朝Draco走近一步,然後又一步,最後不自然地搭住Draco。“我知道是因為咒語,”他含糊地說。“不過謝謝你跟我一起去。”
  
  Draco沒有仔細思索就脫口而出,“我說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離開。”
  
  “我們該談談這問題。”
  
  “我們已經談過了。不需要討——”Draco想起了自己的處境。Potter也注意到了,僵硬的讓自己靠遠了點。“我還沒準備好,”他不安地說。“Draco - ”
  
  Draco拿出魔杖,希望再來一隻打擾他們的貓頭鷹。“一旦接觸咒語你不會有問題的。只是———我們可能會有點尷尬。我會離開的,我發誓。”
  
  Potter張嘴想反駁,然後中途改變了想法。“萬一整件事———我是指我們的感情———萬一這個咒語是基於已存在的事物上呢?”他滿懷希望的問。“這就不可能嗎?”
  
  “當然,Snape也這麼想,”Draco說。“它是基於我們相互的憎恨。或者,至少是我對你的恨意。它本該是一個單向咒語,但中途出了錯。”
  
  Potter愁眉不展。“真希望我能瞭解的多一點,這樣就可以自己弄明白了。但是我確信它非常複雜,而我沒有解釋清楚的希望。”“
  
  也許不能,”Draco說。“我也不能。”
  
  他們四目相對。Potter咬住下唇。“我知道這很傻,”他聽上去很窘迫,“但———我能———最後吻你一次嗎?”他的聲音有點發顫,臉頰泛紅,但他沒有退步。
  
  Draco心煩意亂。他非常想要這樣做,但是———“這不是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困難嗎?”他幾乎沒有張嘴的問。
  
  Potter猛抽了下肩膀。“本來就已經很艱難了,”他說。“我———拜託了,Draco。”
  
  Draco 沒法說出拒絕的話。他什麼也沒有說。他甚至沒有注意到他們都伸出雙手擁抱在一起吻了很久。甚至是很多次。他們沒有挪動身子,只是擁抱對方,明白誰都不願讓這時刻結束。 Draco原本以為自己會在了結自己和Potter奇怪的感情後鬆口氣。但整日整夜和他呆在一起,理解他們有多麼契合,還有這苦樂參半的最後一吻———他的眼眶濕潤了,這沒什麼要緊的,因為Potter的眼淚已經滑落進他們的嘴裏,他的手指嵌入了Draco的背部和肩膀,Draco也以同樣的力量依附著他。不用多久這就會讓他感到羞恥。管他的。現在是值得珍惜的不會再次擁有的時刻。一旦他做回自己,就不會是這感覺了。
  
  他們分了開來。Potter避開Draco的眼睛,摘下眼鏡用長袍的袖子擦擦臉。Draco拿出魔杖 對準 Potter的心臟。“Finite Incantatem。”(注:咒立停)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Harry發現Draco身份後的具體心路歷程,作者還有一章番外,等正文完結後一併奉上^ ^



☆、第 22 章

  Potter仍舊閉著眼,藏在長袍和已經穿薄了的T恤下的身子劇烈起伏著。
  
  魔杖在Draco手中顫抖,於是他放低魔杖,呼吸加快。
  
  Potter張開眼。“Dr - Malfoy- ”
  
  Draco凝視他。他的感覺和過去完全相同。 Potter是不是———?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你有按正確的方法做嗎?”Potter悶聲悶氣地問。
  
  “我想是的,”Draco不太鎮定的說。他不願相信。“Potter...”
  
  “你———你感到什麼不同了嗎?”Potter雙手抓住長袍問。
  
  Draco飛快移開了視線。“我應該再來一次。確定一下。”他重新舉起魔杖。“Finite Incantatem。”
  
  沒有變化。天,沒有變化!Draco開始恐慌。是不是他用了這個咒語三次所以造成了比想像中更為嚴重的後果?是不是他讓咒語的效果變得永久了?現在一個討厭的事實是他對Potter的感覺一丁點也沒變。言語,解釋,一連串的想法從他腦袋裏閃過,但他沒法把任何一個想法轉化成連貫的語句。
  
  Potter前進一步。“你感覺如何?見鬼的,告訴我!”
  
  Draco在Potter說完話前就搖頭。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打顫。“不。我一定——— Potter,我一定弄錯了什麼———或者咒語———有什麼問題,我———”
  
  Potter抓住他的手肘。Draco從沒在他臉上見過如此激烈的表情。“你還是———你還是——” 愛這個字沒有說出口———“你是的,對不對?”
  
  Draco明白自己在劇烈的顫抖,明白Potter能夠察覺到。“不我———我搞砸了,就這樣,我———Potter,你——”
  
  Potter的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後頸。“最後一次,是Harry!”話音未落,他就吻住了Draco。
  
  Draco掙扎了幾秒便放棄了,融化於和Potter的吻裏。這個吻立刻變得激烈而狂亂。他差點就要因為可以再次像這樣擁有Potter,或者因為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錯而嗚咽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缺乏感情控制還是其他的魔法影響才讓他變成這樣,就好像再多的吻也無法讓他滿足似的。他有點懷疑Potter也正在進行同樣的心理活動,因為他從喉嚨處發出了抽噎的聲音。不過這並沒有打斷他們熱烈地擁抱。
  
  Potter抽回身子,用力呼吸著,一手覆上Draco臉頰,緊緊捧住。“告訴我,”他的眼神和語氣幾乎都是懇求了。“請告訴我!”
  
  Draco搖頭,聲音嘶啞。“我沒有感到什麼不同。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我造成了某種魔法傷害,或者...”
  
  Potter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感覺到任何咒語的影響了嗎?”他的右手滑下Draco的手臂,堅定地環住他的腰。“這裏呢?”
  
  Draco微微扭動了一下。“沒有,”他實話實說。“我完全感覺不到光環的存在。”
  
  Potter呼氣,越來越放鬆,然後笑了起來。“來這裏,”他指指床。“我們談談。從頭開始。告訴我一切。”
  
  他靠著床頭板,給Draco留了點空間。Potter的手搭在Draco曲起的膝蓋上。“從頭開始?” Draco問。“頭是哪里?”
  
  “從六月底開始,”Potter說。“你離開霍格沃茨以後。我想知道所有發生的事。”
  
  Draco看了他很長時間,意識到Potter完全是認真的,於是深深呼了口氣。“六月底,”他說。“這會花點時間。”
  
  “我有整晚的時間,”Potter說。他輕輕捏了捏Draco的膝蓋然後和他十指相錯,重新靠回床頭板開始聆聽。
  
  “好,”Draco最後說。
  
  Potter微笑著吻了他一會,只是輕輕貼住唇,手掌捧住Draco,卻讓他陶醉。“我愛你,”他說。
  
  ***
  
  Draco 發現,他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在Draco講述他在Snape(悲慘的)陪伴下度過的三周時沒有插嘴,在Draco提到他(過去的)朋友們的來訪時也沒有說話。然後Draco停了下來思考。 Potter說他想知道一切,但Draco說過不會對Potter提起Dumbledore,或者更準確些,偽Dumbledore。不過,考慮到這是Potter,而偽Dumbledore很有可能是個敵人,也許他有義務告訴Potter。
  
  他注視著Potter的拇指摩擦他的手背,慢慢開口。“聽著,接下來的事我以前沒有告訴過你,因為他讓我發了誓。但是基於你馬上就會明白的原因,我想最好還是告訴你。”
  
  “好,”Potter看著他專心的說。
  
  “Snape帶我去了格裏莫廣場,”Draco說。“是在一個午夜,我一點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他說他要帶我去見Dumbledore。”
  
  Potter倒抽口氣。“Dumbledore但是他———”
  
  “我知道,”Draco說。“我也是這麼想。但是他就在那,活生生的。我糊塗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發明這個跟蹤咒的人就是他。他指出我別無選擇,只能宣誓對他和鳳凰社效忠。我照做了,因為除此之外我還能幹什麼?他給我的任務是跟蹤一個不斷逃離傲羅監視的人,跟蹤並保護他。他要求我發誓對一切保密。我決不能讓你知道我在跟蹤你,還有我現在是鳳凰社這邊的人,也絕不能告訴你他的事。他教給我隱身咒,也告訴了我一堆用於後備的跟蹤咒。我花了幾天時間才找到你,但一旦我找到了你———在高錐克山谷———我就用上了咒語。七月份你去Weasley家的時候我取消了它。但後來我開始擔心,所以又立刻重新用了它。我從Snape那裏得知Dumbledore顯然還沒有死,因為他有一個魂器在他的鳳凰身體裏。所以即使他的身體被燒了,他還是活了下來。”
  
  Potter張大嘴巴,充滿懷疑。“那麼他怎麼取回他的身體?”D
  
  raco搖頭。“我不知道。關於這點Snape也並不清楚。他說Dumbledore,或者無論它是什麼,和鳳凰共用了某些特質,所以也許他的身體還原成了嬰兒並迅速成長。我只知道有一天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燃燒。有點毛骨悚然。之後,Snape和Lupin開始抓狂,因為Dumbledore經常消失。大約七月底開始到現在他一直不見蹤影,沒有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所以他們開始認為他並不是真正的Dumbledore,無論從哪方面考慮這情況都不妙。我是說,他知道怎樣進入鳳凰社總部,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壞人,而且有鳳凰的特性,那麼我們要怎麼殺了他?”
  
  這些令人不安的想法早已在他腦中成形,現在向其他人全盤托出既令他困擾又是種解脫。他看看Potter,後者正咬著嘴唇。“該死,” Potter言簡意賅。
  
  “確實,該死”Draco說。“這可不妙。但是他快一個月沒出現了。我不知道他是誰或者是麼東西,我個人寧可知道他是誰。前幾天想了想,也許Weasley和Granger不再呆在格裏莫廣場是件好事。”
  
  “不過Weasley家的其他人,”Potter擔憂地說。“我應該警告他們。”
  
  “要怎麼做?”Draco問。“社裏唯一可能知道Dumbledore還活著的人是Snape, Lupin和McGonagall。聽起來怎麼樣?”
  
  “我可以大致提醒一下他們,”Potter建議。
  
  “但社裏其他人呢?”Draco指出,“傲羅和其他人呢?你怎麼證實?”
  
  Potter歎氣。“我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接著說。”
  
  “我就知道這些,”Draco說。“我想你最好儘快找到其他幾個魂器,然後處理這個Dumbledore的事。也許我能再查查食死徒在哪里集會之類的,找到點情報。”
  
  Potter收緊手指。“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
  
  “我一直一個人行動,而且一直都沒有事,”Draco說。
  
  Potter動了動把頭埋在Draco肩上。“再說說你和我的部分。你什麼時候停止恨我的?”
  
  說話的時候不去看Potter更容易些。Draco還沒有完全確定這不是什麼魔法的作用,咒語的影響,但是他的肚子有一種黃油熔化的美妙感覺。事實上,太過美妙了。他低頭看看他們的手,暗自慶倖Potter沒有看見他這麼做。“其實我並不清楚。”他不會告訴Potter看見他打手槍的事。他換了個話題。“跟我說說Weasley的妹妹。”她的名字他始終無法啟齒。
  
  Potter有點緊張。“你知道多少?”
  
  去你的把話題轉給我,Draco想,他聳了聳肩,沒有抖掉Potter的腦袋。“只知道你們分手了。那天晚上你告訴我的。”
  
  “在破釜酒吧?對,我和她分手了”Potter說。
  
  “為什麼?”問話很短,可是他想知道原因已經很久了。
  
  Potter安靜了很久。然後他動了下。“我和她是在霍格沃茨分的手,因為我不想讓她因為我而成為戰爭的目標。還有我不想也不需要被分心。但是...我也開始懷疑也許我是同志。我試過不去想它,但我越來越注意這點。顯然這沒有幫助。然後她開始讓我心煩,試圖讓我因為不讓她跟隨我而感到愧疚。最後我表現的不是很友好,但至少她明白過來了。我不太想說這個。”
  
  Draco已經聽到他想要知道的了。“好吧。那就不要再說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Potter又靠近了點,膝蓋擱在Draco的大腿上。
  
  他的心臟像是被打了個結。“我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我想我發現這點———順便一提,是非常不愉快的———是在我寫第一封,呃,想像的場景前的時候。”
  
  “我愛那些信,”Potter說,Draco可以聽見他聲音裏的笑意。“但是你總是忽冷忽熱,我沒法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我對你一無所知。”
  
  “你本來就不應該知道,”Draco歎氣。“我不知道。我沒想到會和你發生那樣的事,破釜酒吧那晚。我不討厭;只是沒有想到過。不過後來我第一次思考時我發現我真的想要,和你一起。”
  
  “真的?”Potter問,抬頭看進Draco的眼睛。“那之前沒有?”
  
  Draco回想起Potter在房間裏的那次。還有之前在蘇格蘭的房子裏Pansy嘲弄的評論———他那時就知道這裏麵包含有很大一部分的真相。誰知道呢?“也許更早一點,”他退讓一步。
  
  Potter露齒而笑,眼睛閃閃發光。“好極了。我也是更早的時候。”
  
  交談一直在繼續。氣氛祥和。到半夜兩點半的時候Potter又提到了咒語的話題。“所以,你說你用了三次。到底是哪三次?”
  
  “我找到你的第一天,”Draco說。“然後,你去Weasley家的那次,我看見你信裏說你要過去。Snape和Lupin說我不用去,所以我想可以取消咒語。你當時在吃早飯。但後來我擔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十分鐘後又重新使用了它。第二次取消是在幾周後,Snape讓我這樣做。兩天后我恢復了它,那一次變得更強烈。你那時感覺到了。我看見了你;你在Weasley家,我在後院透過窗戶重新使用了咒語。你在廚房放下杯子抓住手腕。”
  
  Potter坐起身看他。“我記得!”他說。“這麼說就是它了!我常常覺得手腕上有東西,但是很微弱,所以我以為只是我的想像。幻影移形的時候感覺最強。而且我會夢到它,就像我昨晚說的。”他檢查了下Draco的手腕。“你說它很緊?”
  
  “只有當你很遠的時候,”Draco說。Potter抬起他的前臂撫摸Draco的手腕。“你想念它嗎?”他問。
  
  Draco猶豫了。不過,說實話有什麼壞處?“是的,”他承認。“有一點。我———已經習慣它的存在。現在感覺就像是少了點什麼。”
  
  Potter轉頭極為靠近Draco。“但是你對我的感情沒有變。”話很直接,Draco本能想躲開,改變話題。但他被Potter的凝視困住了,沒有必要再逃避了。他迫使自己回答。“沒有。”這是一個極為輕聲的承認。
  
  Potter 貼住Draco的唇。“你確定?”
  
  Draco前額和Potter靠在一起。“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麼副作用或是損傷,但是我確定。我不知道該不該希望我不確定或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Potter 搖搖頭反駁他的話。他拉近Draco ,他們吻了很久。分開後,Potter仍舊閉著眼。“Draco... ”
  
  “什麼?”
  
  “我想讓你把咒語復原,”Potter平靜地睜開雙眼說。
  
  
  Draco 不知該說什麼。“你想?為什麼?”
  
  “我喜歡你能夠找到我這主意,”Potter說,Draco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想想看。如果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故,我是指出現食死徒,我們不能永遠指望運氣和你的快速反應。如果你沒法幫忙而又發生意外怎麼辦?可能性太多了。咒語已經消失了幾小時,而我們的感覺還是沒變,所以這部分就不用爭了。我愛你而且我想你也愛我。討論結束。我不會強迫你說出來。但是你不覺得這主意很合理嗎?”
  
  Draco糾結不已。“我不知道,”他懷疑的說。“如果咒語出了問題呢?我是說,Snape讓我解除咒語的依據是我們不知道創造並告訴我這個咒語的人到底是誰。”
  
  “但這不是黑魔法,”Potter指出。
  
  “就算是好的魔法也可以用於黑暗的目的,”Draco反駁。“如果有人知道什麼咒語的用法而我們卻不知道怎麼辦?誰也無法預料,因為這個所謂的Dumbledore人間蒸發了。”
  
  “我還是想這樣,”Potter堅持。“我想Snape的解釋聽起來很好。不過他不理解的咒語能有什麼後果?來吧。再用一次。”
  
  Draco看了他很久。“你完全確定?”
  
  “是的。拜託了。事實上———”Potter雙眼發光———“為什麼我不也給你用這咒語?這樣我們就能一直知道對方在哪里了。”
  
  “你不需要分心,”Draco指出,“我對這件事足夠擔心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再增加其他不必要的風險。”
  
  Potter點頭同意。“好吧。但是你會重新給我用上?”
  
  “我想是的,”Draco說。他拿出魔杖(在床頭櫃上)然後對準 Potter。“Investigo, Insequus, Calor Amare Fervidium, Adligus in Conexius。”
  
  效果立竿見影。他們同時喘氣,握住自己的手腕,Draco因為光環幾乎切斷了他的血液迴圈而呲牙裂嘴。之後不多久它就恢復到了正常水準。“哇哦,” Potter說,似乎印象深刻。“我絕對感覺到了。”
  
  Draco搖頭。“我不知道。希望一切正常。”
  
  作為回答,Potter彎□子親吻了他。“你知道,”他間斷地說,“我想我現在確實感到...更愛你了。”
  
  Draco一時無法回答,他的嘴被佔據了,只有抽空喃喃道,“你是認真的?我是說———你不認為是咒語或者———”
  
  Potter笑了起來。現在是淩晨四點,但是誰也不想去睡覺。他們繼續這個吻,相互探索。瞭解到兩人都需要身體上的聯繫是種解脫,確定他們曾經擁有的無疑沒有消失。
  
  Potter堅持這一次讓Draco在上面,Draco對此沒有異議。他們又一次選擇了側進式的體位,都朝右躺著。Draco的手和Potter的處在同一平面,他能感覺到光環的跳動和擠壓,就像他以前發誓不會傷害Potter那時一樣。“你能———你能感覺到嗎?”他氣喘吁吁地問,Potter緊實的臀部靠著他的髖骨。
  
  “是的!”Potter喘氣,Draco以為Potter選擇此時把兩人的手一起移向他的欲*望是個巧合,但Potter補充道,“咒語———我手腕———”他突然停下來呻吟,不過他已經說得足夠了。
  
  Draco對此心滿意足。愉悅的感覺旋繞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末梢,炙熱的顫抖,Potter交換了一下他們的手,這樣Draco的手掌就裹住了Potter而Potter和他十指相扣控制速度。他們在同一水平線上共同移動,合二為一。黎明耀眼的日光讓他炫目,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開始失去對自我的控制,他灼熱的氣息噴在Potter後頸。Potter和他的表現一樣,有那麼一會———甚至不是一會,只是幾秒後,Draco的手就因Potter的高*潮而變得濕潤,他狠狠吻住Potter一起感受興奮的餘韻。
  
  Potter的臉背離著Draco,Draco將他緊緊擁住,感到自己終於能夠說出那三個字,於是說出了它。
  
  ***
  他們醒來時已近中午。Draco最先醒來,雙腳以毫無威嚴的方式伸展著。Potter的腳抵著他的踝關節,Draco的面頰因為貼著Potter的肋骨而變得通紅。他一手搭在Potter起伏平穩的小腹上。Potter自己的手臂松松地擱在Draco脖子下。Draco抬起手,不想吵醒Potter。他微微支起腦袋低頭查看躺在床上的男孩。
  
  Potter看上去非常的安詳,他雙唇微張,臉上帶著放鬆和無憂無慮的表情。Draco沒有笑,只是靜靜看了很久。自己昨晚的肺腑之言在他耳邊迴響。弱點。是的。當然。他的父母也會這樣說。父母。Draco的思緒飄向遠方然後又飄回了Potter身上。他自己和Potter。他不再叫Potter的姓氏,而是他的名,就像一個普通男朋友會做的一樣。不知為何這想法讓他有點不自在。
  
  但是他不能在要求更好的或是找到更好的人了。雖然他討厭Potter帶給他的種種感情波動,但Draco暗自認為將他(和Potter的)的感情說出口是種解脫,勝過這場磨難帶給他的任何丟臉的尷尬感覺。他愛Potter,而現在他也當著他的面說了出來。呃,是他的背。關鍵是,Potter明白,而Draco也終於有了承認的勇氣。讓Potter聽見顯然對他意義重大,所以他很高興自己說了出口。
  
  Potter的呼吸改變了。他正在醒來。Draco重新躺回Potter身上,咬了咬Potter的臉頰,不是特別溫柔,但充滿堅定的熱愛。“你醒了?”
  
  ***
  
  “問題是,”Potter從屋子對面說,他正搖搖晃晃的穿上襪子,腳搭在床上支撐身子,“我們都需要談談。我需要和Ron,Hermione還有Lupin談談掛墜的事,我需要和Snape談談,而你全都需要在場。”
  
  Draco從浴室出來,把濕漉漉的頭髮捋到腦後,把毛巾扔到一把椅子上。“那我會去的,”他說。“你覺得誰會抓狂的更厲害,Weasley還是Granger還是Snape?”
  
  Potter咧嘴一笑。“不會是Lupin?”
  
  Draco聳肩。“他沒問題。”
  
  “對,我想他是的。”Potter想了想後說。“不是Ron就是Snape。不會輕鬆。我要先提前讓他們知道我們的事,遲點再提問,而且要堅定。先做要緊的,其他的都可以晚點再談。”
  
  “或者最好永遠不用談,”Draco乾巴巴的說。“你會———你告訴他們的時候想讓我也去嗎?”
  
  “Ron和Hermione?”Potter邊想邊系好鞋帶,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我不知道。也許你在的時候Ron不想談這個。你想來嗎?”
  
  Draco再次聳肩。“我不知道。隨便。這無所謂。”
  
  Potter抽緊鞋帶走過來。“你擔心嗎?不用擔心。”他親親Draco的臉頰。“那麼,我們要現在就去說,給他們個驚喜嗎?”
  
  “不。”他想也沒想就本能地說。Draco彌補了一下。“先吃午飯,我餓死了。”
  
  “哦———對,我也是。午飯,然後突襲。”Potter對此似乎覺得很好笑。
  
  “也許你該先送貓頭鷹給他們,”Draco提議。“我討厭真的嚇到他們。”
  
  “我們讓他們驚訝比反過來要好。這話我聽了好幾年了。”Potter宣稱。
  
  Draco嗤之以鼻。“哦,拜託———看見Weasley和Granger攪在一起不會讓我的視網膜受傷———”
  
  “停!”Potter大驚失色。“別講這麼仔細。來吧。”他看看周圍。“我們今晚要回這裏嗎,還是換地方?”
  
  “換地方,”Draco說。“這個地方已經完成了使命。最好去其他地方。”
  
  “當然,”Potter時候。他快速地整理行李。他們在Draco房間短暫停留了一下讓他收拾好東西,然後離開了肯特郡。
  
  ***
  
  Weasley在揉太陽穴,Granger看起來受到了致命的打擊。Lupin鎮定自若。Snape不見蹤影,據Lupin所述,他斷然拒絕出席。Potter不安地來回看他們兩人,偶爾瞟一眼Lupin,用沒必要的力氣抓著Draco的手。Draco一言未發。Potter調整了一下重心。
  
  “這,”Granger避開Potter的眼睛說,“解釋了很多。”
  
  Weasley看起來無比激憤、震驚,或者是因為過於厭惡而無法張口。
  
  Draco開始變得惱火起來。“聽著,Harry選擇跟誰一起真不管你們的事,”他冷冷道。“我們能繼續嗎?掛墜盒在哪?”
  
  “我真不敢相信你甚至沒有告訴我們他昨天也在,”Weasley嘟噥說。
  
  Potter沉下臉。“上次在翻倒巷他也在。”
  
  “對,你展現出讓我驚訝的表現的那一天,”Draco口氣沒那麼冷淡了。“我很佩服。做得好。我想你選擇了一個熟悉的話題也幫了點忙。”
  
  Weasley耳根變得通紅。他張著嘴,顯然在憤怒和猶豫間徘徊,不確定Draco諷刺挖苦的恭維話是否出自真心。“聽著———”他開口道,但很快就被Potter打斷了。
  
  “他是說真的,Ron,”他滿懷戒備地說。“行了,我們能談談掛墜盒嗎?這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談。”
  
  “如果有必要的話,”Draco暗諷的補充。
  
  Granger清清嗓子。“它在我們昨天放得抽屜裏,Harry。”她的聲音很輕。
  
  Lupin到目前為止都特意遠離整個交流,終於大聲問道。“哪個抽屜?”
  
  “那個。”Granger揮了下魔杖打開抽屜,讓看上去髒兮兮的包裹漂浮出來。
  
  “放到這裏,”Potter說,終於鬆開了Draco的手。“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感覺到什麼。”
  
  “如果我們維持原先的設想,認為它是死去的Regulus摧毀的魂器的話,那它應該很安全,”Lupin說。“ 不過,不要心存僥倖。”
  
  “我不會。”Potter看著懸在空中的盒子。“你能揭開外面那層嗎?”Lupin照做了。罩在外面的布掉落下來,露出一個沉重的金色小盒,被生銹的純金鏈子捆著。它在空中旋轉,他們默默看著,一個黑色木刻的S出現在正面。Potter朝它嘶嘶的講了什麼;Draco的心震驚地漏跳了一拍———他都忘了Potter的蛇佬腔。他還沒來得及問Potter說了什麼;盒子就顯而易見的自己打開了。
  
  是空的。Potter伸出手像是要抓住它,但並沒有碰它。他說了點別的什麼,嘶嘶的音節滑過Draco的肌膚讓他顫抖。Weasley和Granger交換了一眼目光。Potter又開口了,然後用一根手指尖去觸摸那個S。什麼事也沒有。Potter合攏手把它拿得更近了點。
  
  危險還沒過去;他們都明白這點。不過,屋子裏想起了如釋重負的輕歎。“我什麼也沒有感覺到,”Potter說。
  
  Lupin伸出一隻手。“我可以嗎?”
  
  “當然。”Potter把東西遞給他。
  
  Lupin謹慎的把掛墜盒放到桌上。“如果可以的話,我要把它帶回格裏莫廣場。你沒有感覺到任何伏地魔的反應對嗎,Harry?”
  
  “沒有,什麼也沒有,”Potter說。“我想Regulus應該是毀了它。”
  
  “是他在留言之前還是之後?”Granger輕聲問。
  
  Potter停頓了一會,注視那掛墜盒。“之後,”他說。“他說過他打算要摧毀它,而不是已經摧毀了。”
  
  留言? Draco暗自記下決定遲點再問。
  
  “讓我們回顧一下,”Lupin小心翼翼的再次包好掛墜盒時候。他抬起一根手指。“首先,這個掛墜盒。Regulus Black發現並摧毀了它。可惜他讓我們徒勞找了這麼久卻發現是個假的。第二,日記。Harry毀了它。第三個魂器是Dumbledore發現的,他銷毀了Marvolo的戒指。現在我們有一個獅像,在銷毀的方法上我們還沒達成一致,然後要找的是赫奇帕奇的杯子,伏地魔的蛇怪,和伏地魔本人。沒錯吧?”
  
  “天,真是沒希望了,”Potter歎氣。“我們連怎麼銷毀它們都不知道。”
  
  Draco瞟了眼Granger。“我們正在研究這點。另外,我們至少要找到那杯子。你說過蛇一般是和伏地魔在一起,所以找到一個基本就找到了另一個。你知道要去哪里尋找杯子嗎”
  
  “不知道,”Potter決然說,誠實地看著他。“一點也不。”
  
  一陣沉默。Gra
  nger咬住嘴唇。
  
  “我想不會在博金博克那,”Weasley半心半意地說。
  
  “值得懷疑,”Potter回答。
  
  “那麼,讓我們好好考慮一下,”Lupin提議。“也許我們會———”
  
  “我一直在這麼做,”Potter不耐煩的說。“答案不可能突然神奇的跳進我腦子裏,你知道的!”
  
  “當然不會,”Lupin溫和的說。 “不過,我看不出還能做什麼。我會跟Snape和 McGonagall談談這事,看他們是什麼意見。”
  
  “傲羅呢?”Granger問。“他們能幫忙嗎?”
  
  “不太可能,”Lupin說。“記住,魂器是個禁忌,不被社會承認,很少有人知道它們。你知道要在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找到魂器的資訊有多難。我很確定這個話題不包括在魔法部的傲羅訓練項目裏。”
  
  “我在宣傳單裏沒有見過,”Potter挖苦說。
  
  Draco記起來他曾聽說Potter計畫將來成為一名傲羅。奇怪的想法。他會精通此道,但是和某個可能成為傲羅目標的人約會———比如像他父母這樣的人———這想法並不讓他開心。
  
  其他人還在談話,這些念頭在他腦中一一閃過,然後在他意識到之前,Potter就跟其他人道別準備離開了。“我會讓貓頭鷹跟你聯繫,”Potter告訴Weasley。他看看Granger。“我相信你想談談所有的一切,但不是今天,行嗎?我想最好———等到你們花點時間適應這些後。”
  
  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但都同意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回學校了。儘早跟我們聯繫,”Granger說,憂慮地碰碰他。她看看Draco。“不是說———呃———我想我得再想想。”
  
  “請便,”Draco面無表情地說。
  
  Potter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
  
  Lupin再次避開了三人組和Draco之間尷尬的互動,走過來抓住Potter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他溫和地說。“你會找到剩下的。我們會想出辦法。別太灰心。”
  
  Potter 邊點頭邊思索這番話。“好。”
  
  “打起精神。”
  
  “對。謝謝。”
  
  Lupin鬆開手。Potter後退一步牽起Draco的手然後幻影移形,Potter的視線定在Weasley身上,後者一直看著他直到他們消失。
  
  Potter選擇住下來的地方叫薩福克(注:英國東部的一郡),就靠著海岸。他坦白這個地方他從沒來過,只是隨便選的。“我們找找有沒有客棧,”他提議。Draco同意,然後他們開始沿著大街走。
  
  “你什麼時候得到幻影移形許可的?”Draco好奇的問。
  
  “我生日的第二天,”Potter說,走路的時候和他保持了一小段距離。“怎麼了?”
  
  “你從沒有提過。我很好奇。你很擅長幻影移形,考慮到你得到許可才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Draco指出。
  
  “對。我想魔法部沒有記下這點,”Potter說。“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六月上旬,”Draco說。“我一直沒有得到許可,也沒有人追捕我。”
  
  “真奇怪,不是麼?”Potter隨意說,邊走邊研究路標。“在我二年級開始前———哦,算了,一個長故事。我想這可能是個客棧。”
  
  牌子上寫道‘國王之軍’。“這是個麻瓜旅館?" Draco皺眉。“事實上,如果它是的話,這裏是一個麻瓜鎮?”
  
  “我不這樣想,”Potter說,他們都打量了一下周圍。“我確定這裏有一些我們的人———但這也許是個麻瓜旅店。你想再找找嗎,或者我們就試試這家?”
  
  “這裏沒有貓頭鷹,”Draco指出。“但如果這裏有巫師,我想一定會有個郵局。”
  
  “再加上抄寫員,這樣你就能繼續給我寫匿名信了,”Potter取笑他說。“那麼走吧。我想你應該———”
  
  “對,”Draco說。他環顧四周,施上隱身咒,Potter在一旁把他擋起來。沒必要讓事情變得更尷尬,兩個年輕男巫都打算對酒保隱瞞他們是巫師同時也是一對的事實。他跟隨Potter走進去,避開人,Potter要了間房間。拿到房間鑰匙後,他走上樓,沒有回頭。Draco讓自己的腳步聲保持安靜,和Potter一起上到三樓。
  
  “你在嗎?”Potter輕聲說,把鑰匙對準門孔。
  
  Draco站在他身後,左腕碰碰Potter的。咒語拉緊了他倆的手腕。“是的,”他的嘴擦過Potter耳朵低聲說。“開門,Harry。”
  
  Potter扭轉鑰匙走了進去。他摸索到Draco的手把他拽進來。門被鎖上了,Potter找到他的臉後開始朝嘴唇發起攻擊。Draco因為Potter鮮有肌肉的身軀的壓迫而倒向門邊的牆。“嗯———防禦———”他掙扎的說。
  
  Potter發出一聲不滿的抗議,但還是停了下來給門口和窗戶加了令人印象深刻的大量防禦和鎖定咒。“你還是隱身的。”
  
  “我打賭你喜歡這樣,”Draco回答。“我們來玩個遊戲。把你的衣服脫下。”
  
  “我喜歡這樣開頭的遊戲,”Potter微笑說,開始解開他的長袍。
  
  Draco回以一個微笑,雖然知道Potter看不見,尋找魂器的壓迫感暫時消失了。他可以看見 Potter的一切。無論未來還有其他什麼波折,只要能有幾天能像今天這樣結束,那麼他們都不需要再強求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就剩下snape沒解決了



☆、第 23 章

  Potter提前醒了過來,低聲說他要溜出去給Weasley和Granger寄信。Draco睡意惺忪的告訴他披上外衣,Potter照做了。所以當一隻貓頭鷹困惑的啄著防禦重重的窗戶時,Draco正好獨自一人。Draco是被一陣模糊的敲擊聲驚醒的。當他發現聲音來源後,便拿著魔杖起身放貓頭鷹進來。
  
  這是一隻普通的倉鴞,沒有特別的標記。羊皮紙很短,緊緊卷成一條。Draco接下信,倉鴞等在一旁,顯然在等待答復。Draco拆開封口展開信紙。
  
  親愛的Malfoy,
  
  對不起我知道你說過不要
  寫信但是我有你想要的東
  西。我不能離開所以能把
  它寄給你嗎?這是個大秘
  密,不要告訴任何人。你
  是Dumbeldore的人嗎。你
  必須告訴我否則我不能把
  它給你。
  
  Goyle
  
  Draco又讀了一遍紙條然後緩緩放下。他不知道該作何感想。Goyle在幹什麼?這真的是Goyle嗎?他用魔杖劃過信紙試了一個魔法簽名追蹤咒。是的,它確實是Goyle寫的和封好的。但這是真實的嗎?有人在給他設下陷阱嗎?對Draco來說,這可能是一個拙劣的想找到他下落的試探。如果他們知道Potter和他在一起然後打算找到他要怎麼辦?
  
  他猶豫不決搖擺不定。該告訴Potter嗎Draco考慮了一下這個可能。如果他告訴Potter後Potter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要回復怎麼辦?他不確定Potter會理解Goyle。如果他覺得自己需要回復這封信呢?他該背著Potter回復還是該告知他的決定?當然,他現在什麼決定都沒有。
  
  歸根結底還是信任問題,而他不知道能不能信任Goyle。他過去按別人的意志行事已經夠愚蠢的了———如果他接受印記的話更是如此。如果同樣的信來自Blaise或Crabbe的話就不同了。他毫無頭緒。
  
  防禦滴答響了一聲,讓Draco從過去回到現實。Potter。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迅速把信塞進書桌。Potter靜靜走進來,立刻重新設定好防禦。“嗨,”他說,轉身面對 Draco。
  
  他的笑容輕鬆而坦率,Draco也朝他微笑,他的不安突然消失了。他們昨夜的遊戲妙不可言。他脫下Potter的衣服,讓Potter猜他會碰觸什麼地方。當他猜對了的時候,Draco就照做。當他猜錯了的時候,Draco便會拍他一下保持不動。最後,Potter開始喘氣乞求,繼續猜測。Draco對於正確和錯誤的猜測都樂在其中,最後,他放棄並開始把錯誤的猜測也當成正確的,這樣他就可以吮吸Potter了,讓他們都不可抑制地呻吟出來。
  
  這些記憶從他腦中快速閃過。“嗨,”他說。
  
  Potter走過來懶懶地親了下Draco。“想我嗎?”
  
  他們一起吃了午飯,Potter把不動咒設在桌子周圍,這是一種保持私密的小技巧。Draco的食物被他在餐盤裏攪來攪去,他一直思考著Goyle的信。
  
  Potter沒有漏過這個。他的眉間出現一條皺紋。“你在想什麼?”他最後問。
  
  Draco又思量了一會,最終,他轉而提出自己的問題。“今天早上你跟Weasley和Granger說了什麼?”
  
  “我送貓頭鷹的時候?”Potter喝了口黃油啤酒。“就是我們該再談談,私底下。我想如果只是我們三人的話會更容易點。”
  
  他對此不以為然。“你覺得我不能對他們保持禮貌?”Draco刺了一塊胡蘿蔔,然後用叉子推了推,沒有吃下去。
  
  “不,一點也不是這樣,”Potter皺眉說。“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樣會更簡單點。你想來嗎?”
  
  Draco改變策略。“無論去哪里你都不該一個人。”
  
  “我不會是一個人,”Potter說。“我會和他們一起。”
  
  “我想我應該去,就守著房間。如果你們不想讓我聽見談話的話,我可以離遠點。”
  
  Potter的皺眉更深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問。“你以為我會讓他們說服我?我不明白。”
  
  Draco沉默了很久。之後,他坐直身子向後靠去。“聽著,假設下面的話是真的。如果Weasley最後成了戰爭另一邊的人。如果因為他的家庭一直擁護伏地魔而接受了黑魔標記。假設他比現在更依賴你。然後有一天他來信,你還會信任他嗎?你會回信嗎?”
  
  Potter 看上去很困擾。“我猜我會想知道他為什麼要寄信,”他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是另一邊的,要相信他會很難,因為這意味著他站在想要我命地那一邊。”
  
  “好吧,糟糕的類比。”Draco說。他又想了一會,然後打定主意。“聽著。我要告訴你點事。 Goyle今天早上給我來信了。在我開始現在的任務後他和我通過一次信,問我要不要接受黑魔標記。我告訴他不要再聯繫我,他需要自己做決定,還有如果他不想被標記的話,那麼唯一的選擇就是去鳳凰社請求他們的保護。我告訴他不要回復,所以他沒有回復。直到今天。”
  
  他仔細觀察Potter,不知道這是否能讓他接受。Potter似乎很擔心。“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要給我個東西,”Draco說。“但是除非我確認我站在Dumbledore這一邊,否則不能給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想。”
  
  Potter在思考。“你覺得他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寫的信,還是有人讓他這麼幹?我並不太瞭解他,但他給我的印象不是那種...我不知道,那種自己突然做出草率決定的人。”
  
  “正是這樣,”Draco贊同,仍舊很不安。“他不是那種類型。我想你知道他有點呆。但是他看起來對我還保留這一點忠誠。”他伸手從口袋裏拿出羊皮紙。“給。讀讀看。”
  
  Potter接過信紙,上下來回看了兩遍。“嗯...”他說。
  
  Draco仔細地看著他。“確實。你怎麼想?”
  
  “如果這是來自其他的斯萊特林,”Potter慢慢說,“我絕對不會相信。但是Goyle -我不知道。”他看向Draco, 放下羊皮紙。“你的直覺呢?”
  
  Draco聳肩。“我並不真的清楚。我傾向于信任。不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是說,他和Weasley或者Granger不一樣。他更有可能只是聽人的話辦事,但是這整件事他又如此保密———我不知道。”
  
  Potter思索了片刻,再次看了眼羊皮紙,忘了自己的午飯。最後他說,“回信。告訴他你站在哪一邊,看看他會說什麼。也許我們可以找到一種掩蓋起源的辦法,這樣就沒有人能夠反過來追蹤你。”
  
  “或者我們可以今天就離開這座鎮子,”Draco指出。“你什麼時候去見Weasley和Granger”
  
  “還沒定。我建議在週三晚上———明天,我是說,因為那天晚上沒有魁地奇。我想他們也許可以溜出來到霍格莫德——畢竟,他們是學生會主席。而且他們昨天也設法離開了學校。或者他們有什麼NEWT復習時間之類的。管他的。我還在等他們的答復,”Potter說。他伸出手指碰了碰Draco的手腕。“如果你想來監視房間的話,你可以過來。”
  
  “好,”Draco說。他短暫想到了自己有多久沒考慮過NEWT還有他該拿多少分,然後說“謝謝。不管怎樣我都會去的。”
  
  “我知道你會的,”Potter笑著抽回手。“你吃完了嗎?讓我們去送你的信。”
  
  ***
  
  Goyle,
  
  我在你認為我在的那一邊。
  我只能言盡於此。你有什
  麼東西?隨時可以寄來。
  貓頭鷹會找到我。
  
  DM
  
  Draco在對角巷寄出信,他和Potter都努力避免被其他人撞上———他用了隱藏咒而Potter穿著隱身衣———之後Potter帶他幻影移形到了另一邊的什羅浦郡(注:英格蘭西部)。這裏有著截然不同的海岸。
  
  但是,在他們到達Potter事先選擇好的客棧五分鐘後,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魔法侵擾———有人正企圖衝破防禦。Potter透過窺視孔看了看然後轉過身,臉色慘白。他大步流星走到房間另一邊抓起行李箱。“拿好你的東西!”他急切地說。“是你父親和另一個人。我認出了他的眼睛。”
  
  Draco一直咒駡著。他一手抓著自己的包一手抓住Potter。混亂之中,幾件事情在屋子還沒有徹底從他眼前消失時同時發生了:Potter把他的箱子塞給Draco,抽出魔杖卸下防禦好讓他們幻影移形,門同時被猛然打開了。最後的景象朦朦朧朧;Potter及時的幻影移形了。
  
  他們著陸在某個鄉村。因為太過用力他倆都摔倒在地。Potter咒駡了一句。“對不起。”他說。“這真是———見鬼,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Draco打量四周。“我們在哪?”
  
  “我不確定,”Potter坦白。“我差不多是隨便幻影移形的。呃,讓我想想。好了。我們回坎布里亞郡的鎮子。我喜歡那裏,” 他看看Draco。“行嗎?東西都在?”
  
  “是的。走。”世界再次消失,然後他們第一次正式約會的地方出現在了眼前。Draco立刻認了出來。“你錯過標誌了?”
  
  “沒有,”Potter說。“我想起來我們是可見的,也許應該隱身再幻影移形到中央大街。”
  
  “好主意。”Draco重新用上咒語,Potter把剛剛在客棧脫到肩膀的隱身衣穿上。 “你的手在哪?”他問。
  
  Draco伸出手,不是靠感覺而是靠手腕的跟蹤咒找到了Potter的手———這咒語在這方面確實很方便。Potter捏了一下,然後重新幻影移形。
  
  週二的肯德爾鎮熙熙攘攘,令人愉快。街上的人並不多;過完節日人們一定重新回到了正常工作和生活中。他們穿過曾經擺了水果攤的角落,Draco想起了那些黑莓,不過他什麼也沒說。他太擔心了———他的父親是怎麼又一次發現他們的?這不是個好兆頭。
  
  “來,”Potter在他右側說。他們來到了客棧門口。“讓我們登記然後進去。”
  
  “我還是隱身。”
  
  “也許這樣最好。”Potter脫下隱身衣走了進去。 Draco發現了櫃檯後的小貓頭鷹,它邊上是一隻體型較大的,於是他暗自慶倖他們住的是巫師客棧。Potter領了鑰匙帶頭走去樓上的房間。Draco跟著走了進去把行李放到床上。他卸下咒語,同時Potter給房間加上了防禦。
  
  “剛才怎麼回事?”Draco問。“你以前去過那裏?”
  
  “只有一次,”Potter邊說邊坐到床邊。他取下眼鏡揉揉眼睛。“我告訴過你我花了兩個禮拜搜尋不同的地方對嗎?呃,我當時打算找遍整個英格蘭,所以標出了不少地點。那就是其中之一,但我從沒有回去過。最近一次去是七月初的時候。”
  
  Draco點頭,消化這些資訊。“這裏呢?這裏也是你選的地方?”
  
  “不是,”Potter說。他躺了下來,腿在床沿晃來晃去,Draco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有些地方是我去過的,有些地方是我想過並記在腦子裏的。我第一次來這裏是一時衝動。我當時並不熟悉這裏。”
  
  Draco立刻想起Potter到達鎮子邊緣和之後邊遊蕩邊尋找住宿的場景。“我記得。”
  
  “是嗎?我去過的地方是已經挑選好住處的。但是這裏不是。肯特郡和Tunbridge Green也不是。我只看過照片然後覺得看上去不錯。”
  
  “真怪,”Draco皺眉說。“高錐克山谷呢?”
  
  “當然是事先選好的。它邊上的鎮子也是。怎麼了?”
  
  “我在想你以前被發現的地點,”Draco低頭看他。“到目前為止,好像都是你提前去過的。”
  
  “其實七月大部分時間我都住在高錐克山谷,”Potter說。他用一邊手肘支起身子。“至少,我經常去那裏,有可能被人發現。不知道有沒有人到處跟蹤我。”
  
  “或是在那些地方捕捉到了你的魔法痕跡,”Draco仔細思考。“話說回來,我覺得這個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但如果他們不知道我曾經來過這裏,”Potter說,“那麼他們怎麼知道我會回來?”
  
  “嗯,我不知道。好吧。我們先暫時住下,”Draco懷疑地說。“但是也要移動。我想我們應該每天個地方。”
  
  Potter歎氣。“你是對的,”他說。“這很累人,我也厭倦了一直要去新的地方。”
  
  “我們越快找到魂器,一切就能越快結束,”Draco說。他的心跳終於恢復了常態,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突然變得疲憊。他躺到Potter身邊。“我們必須找到那杯子。”
  
  “我同意,”
  Potter的思緒在其他地方。“你離開霍格沃茨後和父母談過嗎?”
  
  “沒有,怎麼了?”他回答的僵硬且勉強。“在那之前我就很久沒和他們談過了。”
  
  Potter看著他。“Draco...我———如果你不想提到他們,沒關係。我只是在想些事。如果你知道他們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母親在哪里,”Draco盯著天花板說。“自從我正式失蹤以來她就沒有嘗試聯繫我了。顯然,我父親逃出了阿茲卡班,但是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我見過他不過他沒有見過我。我曾經聽見他告訴其他人——— Rudolphus Lestrange,我想——— 伏地魔親自去了阿茲卡班接他出來。我在博金博克商店的一次食死徒集會上看見過他,也就是我第一次發現那個獅子雕像的時候。之後的襲擊中我又見過他兩次。”
  
  “你覺得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嗎?”
  
  “不清楚,”Draco說。“我不認為他知道的話會有什麼不同。”
  
  Potter的手輕輕搭在他胸上。“你是什麼意思?”
  
  Draco沒有看他。“他現在應該知道我一定在另一邊了,因為我從沒有出現在伏地魔的總部。我從沒有努力去找黑魔王或是...要求寬恕我沒有殺死Dumbledore的錯誤。我以前的朋友和室友全都在那,聽從他的派遣,除了我。這顯然是個我被遺棄的跡象,你不覺得嗎?而且我父親是他的左右手。他永遠不會原諒我這樣背叛他。”
  
  Potter一言未發,但是又靠緊了點,摟住Draco的身子。
  
  Draco繼續說下去。“而我母親———我不知道,如果她不是去法國的別墅等戰爭結束,那我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根據鳳凰社的資訊她失蹤了。魔法部不知道她的下落。”他停了下來,回想起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想過的事情。“我想我知道,Dumbledore死的那晚開始,我就不太可能再見到他們了。這...我不認為你能理解。我並不驚訝。我明白如果任務失敗的話,他們會與我為敵。我想我只是很高興伏地魔沒有把他的怒火發洩在我或者我父母身上。”
  
  “他需要你父親,”Potter直接說。“我想我有點理解,但是,他們怎麼能就這樣拋下一切?你是他們的兒子,我是說。”
  
  Draco安靜了很久。“你父母不會那樣做,”他說。“他們都是格蘭芬多不是嗎?我父母都是斯萊特林。自我利益第一。我想他們就是這麼做的。不過,我...不期待在戰爭中和父親的衝突。”
  
  Potter親了親Draco的太陽穴。“也許你不用。”
  
  “我希望不用。”Draco扭頭凝視Potter。他意識到和Potter一起是他唯一所擁有的了。這是他所渴望的,但這意味著他更加不能把這一切搞糟。現在他很慶倖自己告訴了Potter有關Goyle的信。他向前傾了傾身子吻住Potter的。這是他能告訴Potter擁有他對他有多重要的唯一表達。
  
  ***
  
  Draco並沒有完全忠實於他的話,他坐在三把掃帚的遠處,但依然能夠聽見談話內容。這是一個壁廂,Draco把他的斗篷放在一張椅子上,以防任何人把這裏當做空位。
  
  Potter心不在焉地擺弄著一個託盤,等另外兩人到來。過了一會,他們走進門裏,發現了Potter然後坐了下來。Weasley去點了飲料,擠過人群加入他們。“真高興你能來,” Draco聽見Potter略有尷尬的說。
  
  “我們也是,”Granger說。“聽著,Harry ———我們決定保持理性。顯然,你一定有信任Malfoy的理由,否則你要和他一起幹什麼?”
  
  “正是如此,”Weasley聽起來尤為關心。“透露一下,Harry-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是Malfoy”他說出這名子時好像被褻瀆了一樣。“什麼讓你認為你可以相信他?我是說,好吧,就是你寧願———寧願和男人約會,但是Malfoy,兄弟?”
  
  “第一,”Potter接過Weasley給的黃油啤酒打開瓶蓋說,“他在我們這邊。他也在躲避伏地魔。所以情況從那時就改變了。第二,鳳凰社———或者社裏的某些人———交給他跟隨並保護我的任務,他從七月第三周就開始了。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們我有情報提供幫助嗎?還有我在和一個人約會嗎?”他等兩人點頭後再繼續。“事實上,這兩個人都是Draco。我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但過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了。”
  
  Weasley模糊不清地喃喃自語,像是在難以置信的重複Draco的名字。Potter瞪了他一眼但沒有多說。
  
  “整個夏天他都在幫我,”Potter繼續道。“警告我食死徒的襲擊,在他可以———在他認識他們的時候,我是說——— Snape幫忙調查他們集會的時間地點,他自己也做了很多事———設置跟蹤咒之類的。另外———” Potter臉紅了———“在我知道是他之前,他也從整體上幫了我不少忙,你知道,幫我發現我是同志之類的。”
  
  Granger搖頭,努力想著什麼。“這聽上去不太像我們瞭解的Malfoy,就是這樣,Harry。你確定是他嗎?”
  
  Potter難以置信的嘲諷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什麼意思,我確定是他?這是什麼問題?是的,我很確定是他。”
  
  “我只是想確認下,”Granger匆忙安撫他。
  
  Weasley已經喝完了半瓶黃油啤酒,他用長袍袖子抹了抹嘴然後說,“你怎麼知道他之前不是在耍你?如果到了那個地步,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沒有?”
  
  “我很肯定,”Potter堅定地說。“給我點信用,Ron。要我們承認對互相有感情也並不容易。他不能把我出賣給任何人。我說過他也在逃亡。他和他父母都幾個月沒有交流了。還有事實上,昨天他父親和另一個人襲擊了我們。我打算告訴你們的。我們不知道Lucius是不是知道Draco跟我在一起,但Draco覺得這沒什麼區別。”
  
  Granger和Weasley相互看了一眼。“所以,你們現在去任何地方都是一起?”Weasley懷疑的問。
  
  “你說你又被襲擊了?”Granger朝他皺眉。“Harry- ”
  
  “沒關係;我們平安擺脫了,”Potter不耐煩地說。“還有是的,我們去哪都一起。以前他只是在遠處跟著我。既然現在我知道了,那麼我們一起行動不是更合理?”
  
  另一個停頓,另一次目光的交換。最後Weasley聳肩。“好吧,我不會告訴你該和誰一起,兄弟。如果你覺得可以相信她,那麼我想這是你的事。只是別期待我們能成為最好的朋友。”
  
  Potter看上去放心了。“我不會,”他說。“保持禮貌就足夠了。關於魂器他知道的和我們一樣多,是他最先發現了獅像,我想我們沒有權利把他排除在外。尤其考慮到他會———無論如何,都要跟我一起保護我。”
  
  Granger身子靠近了點。“首先,我同意Ron。這不是我們的事,只要你確定能夠信任他。聽起來你已經認真想過了,那麼只要你確定就可以。我希望你快樂。不過你說是誰給他任務的?”
  
  Potter歎氣。“說來話長,”他說。“聽著,我們週末可以出來試試銷毀那個獅子?”
  
  Granger看起來很不安。“我想我們應該再等等 Snape怎麼說。”
  
  “你不能問他嗎?”Potter瞪著她問。
  
  “怎麼問?”Granger困惑地說。“他並不在。”
  
  “他在,”Potter說,也開始迷惑起來。“他今年回去教魔藥了,McGonagall想讓他教這門課。”
  
  Weasley皺眉。“不他不在。是一個叫Whitmore的新老師。倫敦來的金髮傢伙。”
  
  一陣沉默。然後———“複方湯劑,”Potter靜靜說。“那就是Snape。你需要和他談談。”
  
  Granger震驚無比。“他是Snape?你怎麼知道?”
  
  “Draco夏天見過他,”Potter說。“而且Draco接受任務的時候Snape也在場。算了,事實上,我需要和Snape談談。不知道前幾天他為什麼不來。也許你可以和他定一個面會時間,他方便地時間地點。”
  
  “也許應該讓Malfoy聯繫他,”Weasley說,顯然對要和一個可能用了複方湯劑的Snape交談感到不適。
  
  “也許應該由和他一樣住在城堡的人去做,”Potter向上翹起眉毛。“這樣才說得通。相信我,我確定是他。”
  
  Granger看看Weasley。“這可以解釋當我們在格裏莫廣場的時候他不在的原因。他已經回霍格沃茨了。”
  
  “沒錯,”Potter說。“那麼你會去?”
  
  “我想是的,”Granger說。“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說,告訴他我們知道是他。我想他不知道你和Malfoy的事。”
  
  “我懷疑,”Potter說。他們都同意隨時聯繫,然後結束了見面。Potter在其他兩個人離開後留在原位。Draco隱形的走過去坐到他身邊的長凳上。Potter找到了他的手。“你聽了嗎?”
  
  “是的,”Draco說,這太直白了;他應該找些藉口,但是他不願撒謊或是掩飾真相。
  
  Potter親切的撞撞他的肩膀,寬恕了這點。“我知道你會的。讓我們離開這裏。”
  
  ***
  
  他們在肯德爾郡過夜,Draco對於Goyle可能寄來的東西一直很憂慮。東西沒有到。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到來的是一封外面寫給Draco,但裏面寫了他們兩人名字的信。他們很晚才吃了早餐剛回到房間裏。信裏這樣寫道:
  
  Malfoy和Potter,
  
  有傳言說你們兩人在一起旅行
  (就是說,公開的)。這樣也
  許很明智。呆在一起繼續換地
  方。不誇張的說,現在社裏沒
  辦法給你們任何一人提供安全
  的住處,連城堡也不行。我們
  需要談談你發現的東西。我此
  刻無法解釋前幾天缺席的原因,
  但是我不在場會很不方便。感
  謝你們提醒Weasley和Granger
  我的偽裝;否則的話我們可能
  要花幾周時間才能進展至此。
  週六早上九點準時在豬頭酒吧
  的會議間見我。做好你們都知
  道的預先準備;事情到了緊要
  關頭。
  
  S. Snape
  
  Draco和Potter一起讀了信。然後,他回頭瞟了眼越過他肩膀看信的Potter。Potter正專注于那張羊皮紙;他伸出手拿過信又讀了一遍。“事情到了緊要關頭,”他重複道。“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他像你說的在霍格沃茨的話怎麼會知道?”
  
  “像他說的,”Draco糾正。“我不知道。”他想了想。“不知道週一下午有沒有魔藥課。”
  
  Potter看他。“你覺得他離開城堡了?”
  
  “說得通不是嗎?”Draco說。“如果比起你和掛墜盒他還有有更重要的事,那麼他有可能會在那時去———否則的話,學期剛開始就缺課看上去會很可疑。”
  
  “是的。”Potter同意。“那麼他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Draco皺眉。“他說他不能再當間諜了,所以明顯的選項已經排除。”
  
  “但如果他出去找食死徒探查他們的計畫,就可以解釋他怎麼知道一切,”Potter也開始皺眉。
  
  Draco雙臂抱胸。“這不能解釋他為什麼不能警告我們昨天的襲擊,”他反駁道。
  
  Potter指尖壓著前額,好像這能幫助他更清楚的思考一樣,並開始踱步。“你覺得他知道我們一起行動有多久了?”
  
  “他知道很久了,”Draco說。“整個夏天,自從我得到任務以來,記得嗎?不過怎麼了?”
  
  Potter聳肩。“我不知道。如果他在另一邊———事實上,他從沒有特別喜歡我,但是我不認為他會拿你冒風險。”
  
  “我肯定他在我們這邊,”Draco堅定的說,想起他在接受任務後不久和Snape的那次激烈衝突。有些話語一直印刻在他腦中。他仍舊能聽見Snape憤怒的聲音———‘正是因為你的失敗,我才被迫殺死曾經救過我,在年輕的我誤入歧途的時候給了我第二次機會的人。換句話說,每一件我成年後為之奮鬥並完成的事,都被你的輕率和狂妄破壞了。’ “非常肯定,”Draco 補充一句,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行為的後果。“如果我現在懷疑的話,對他來說會是一個大羞辱。”
  
  Potter摘下眼鏡,用袍子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直直看向Draco。“即使他成年後一直是間諜,並且是個說謊高手年復一年的愚弄了伏地魔?”
  
  “我肯定,” Draco固執的說。他有點生氣。他對這點很肯定。
  
  Potter凝視
  了他很久。然後歎氣坐到靠近壁爐的一張扶椅上。“那麼我不知道該怎麼想了。”
  
  Draco坐到另一張椅子上。“我也是。”
  
  他們默默坐了很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過了一會,Potter俯身點燃火堆。
  
  午餐時分,他們仍舊沒有得出結論。他們討論了幾個可以去的地點,包括蘇格蘭,麻瓜倫敦,還有很多Potter收集的地點。他們不打算遵循一個既定計劃,而選擇了自發行動,以免限於計畫或是規則的限制裏。現在才是晚上九點,但是在房間裏呆了太久讓人疲憊。Draco在床上伸展四肢,頭不知怎的靠近了Potter的膝蓋。Potter手指纏繞Draco的頭髮碰碰他的臉頰。“我很高興你和我一起。和人一起商量這樣的事輕鬆很多。”
  
  Draco接受了這說法。“那麼夏天的第一周你為什麼不讓Weasley和Granger和你一起。”
  
  Potter 動了一下;可能是聳肩也可能只是個不自覺的動作。“我只是想一個人呆著。我才剛結束一整年都是霍格沃茨和寢室還有人的生活。因為我和Ginny所以我們有點尷尬。而且我的性身份小危機剛開始。”他指尖的動作很輕柔。“有你在這裏真好。”
  
  Draco轉身又靠近了點,把嘴擱在Potter下方。他正要說一些伴隨假笑或者嘲笑的話的時候,窗外傳來了一聲敲擊。
  
  他們受驚的分了開來,扭頭看窗。窗戶被加了防禦,但是門窗永遠是一個房間中最為脆弱的部分。“Draco - ”Potter起來拿出魔杖匆匆跟在他身後。
  
  是一隻倉鴞,正在一米開外的空間上竄下跳,讓貨物不至於掉下去。Potter解除了窗邊的防禦讓貓頭鷹進來。它攫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被麻線捆綁住的盒子。Potter過去打開它,但Draco即刻伸出手制止他。“檢查詛咒,”他嚴厲的說。既渴望又不願打開它。
  
  Potter開始檢查。Draco一言不發的加入。無事發生。Potter的眉頭疑惑的豎了起來,沒有等待便開始解開麻線。沒有其他裹著外盒的東西了。他打開蓋子。他們都盯著躺在盒子裏的東西,但顯然這東西對Potter來說意義更大,因為他的臉在看到裏面的物品後變得蒼白。
  
  這是一個小金杯,正面有一塊略微風化的獾皮毛。它有兩個精緻鍛造的把手———古老而精細的手工活。“Harry- ” Draco沒把握的開口。
  
  “赫奇帕奇的杯子,”Potter低聲說。
作者有話要說:好想吐槽這魂器得來的太容易了+_+



☆、第 24 章

  他們都盯著它,Draco努力思考該說點什麼。Potter動了動身子但被Draco抓住了手腕。“不要,”他緊張的說。“等我們查看過後。”
  
  “我不會碰它,”Potter同樣緊張的說。“我只是想看仔細點。”他掙脫Draco把盒子拉近一點。Draco沒說話,警惕的看著Potter彎腰視線與盒子平行的查看。“沒錯,就是這個,”他低聲確認。
  
  “你以前見過?”Draco無法掩飾自己的驚奇。
  
  Potter沒有看他。“在Dumbledore的冥想盆,去年。”他抽出魔杖。“你知道能測出來它是不是門鑰匙的咒語嗎?”
  
  他的身體和語調都很僵硬。Draco轉頭看他。然後想起關於四年級時三強爭霸賽第三項比賽的傳言。 他點點頭,不過Potter並沒看見。“是的。等等。”Draco揮舞魔杖並集中精神,試著去回想合適的咒語。當他念出咒語後,一個稀薄的藍色光圈盤旋到盒子上空,過了一會消失了。“沒問題,” Draco說。“但讓我們再看看有沒有詛咒。”
  
  Potter的肩膀沒有鬆懈。“你覺得它來自Goyle嗎”
  
  “我正準備檢查這個,”Draco 緊張的說。過了一會他得到了結果。一個人的魔法痕跡是無法消除的;金杯確實來自Goyle。Potter盯了他很久,沒有言語。然後他開始測試杯子上的詛咒。Draco加入他,默默感謝Potter沒有加以評論,他們倆都沒有發現什麼。杯子沒有問題,或者說看起來沒有問題。 Potter伸手碰了它一下然後猛地縮回手。“它還是個魂器,” 他說。“Draco - ”
  
  “我來關上盒子,”Draco淡淡說。“我不信任它。”
  
  “我也不。”“
  
  我們應該讓它維持原樣,”Draco補充道。“寄給Lupin。”
  
  Potter點頭。“對。好主意。”他環顧四周。Goyle派來的貓頭鷹正在窗臺忙於整理自己的羽毛,等待進一步指示。“嘿,”Potter 對它說。“這對你來說太重了嗎?我需要把它送到其他地方。”
  
  貓頭鷹哀怨的叫了一聲。
  
  “這個笨蛋應該用一個變化咒,”Draco說,忽略了Goyle可能不知道怎麼用這個咒語的事實。他沒有碰盒子,再次關上盒子,並額外加了一個安全魔咒,只能由Lupin打開。他讓盒子浮在空中交給貓頭鷹然後用了變化咒。“給你。應該輕多了。”他看了眼Potter, Potter已經開始急匆匆的寫紙條了。
  
  “去格裏莫廣場十二號,”Potter指示說,把這張紙條固定在貓頭鷹腿上。他輕輕拍了下它的腦袋。“謝謝。”
  
  這一次貓頭鷹驚奇的叫了一聲,顯然是因為重擔減輕了很多,然後它飛走了。他們看著它在地平線上越來越小的身影,Draco的心跳終於恢復了正常。“你真的能感覺到伏地魔?”他很高興自己毫不猶豫就說出了這名字。過去他曾強迫自己說出口,但每次都得要下意識的努力。
  
  “很接近,”Potter簡短的說。他揉了揉傷疤,Draco過去只是偶爾見過他這樣做。之後他轉身回到床上,眉頭緊皺。
  
  Draco不知怎的覺得被排斥了,但他拒絕如此。他跟在後面看Potter坐到床沿。“如果你不想談這個的話就別談了。”
  
  綠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耐。“我沒有。”
  
  “那好,” Draco說,他自己的脾氣也上來了。“我只是問問。”
  
  沉默。Draco坐到壁爐邊的椅子上,默默詛咒Potter突然變壞的心情,也想知道天煞的Goyle是怎麼用笨拙的雙手碰到魂器的,還有究竟是什麼原因促使他把它寄了過來。
  
  一段長時間令人尷尬的安靜後,Potter開口了。“我很抱歉。我只是———我討厭這些。只是希望一切都能結束。我討厭最後一切都和我還有我最終要做的有關。”
  
  Draco冷冷看了他一眼。“我們不都是嗎。”
  
  停頓,Potter顯然在控制怒氣,僅僅通過跟蹤咒難以接受。”他又停了下來。“你能回這裏嗎?”
  
  “為什麼?我討厭打擾你。”
  
  一道更像是挫敗的神色掠過。“那麼,我能過來嗎?”
  
  “這房間是我的也是你的,”Draco故作冷淡的說。但是他想讓Potter過來。不,更正一下:他想讓Potter承認他不能那樣,寡言少語充滿怒火並全都發洩到Draco身上,然後又走到他身邊。房間的影子移動了下,Potter出現在他眼前。
  
  “我很抱歉。”
  
  Draco抬頭,嘴角繃緊擠出大半個笑容。“好吧。”
  
  Potter的肩膀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水準。“我能和你坐一起嗎?”
  
  “如果你想的話。”
  
  Potter擠到他身邊,蠕動身子直到Draco的腿搭在他自己的腿上。“哦,我想,”他向Draco保證。“我不該對你生氣———你是那個會帶我渡過難關的人。”
  
  這很貼心。他們的嘴很接近彼此,幾乎就要碰到了一起,Draco記起當Goyle的包裹到來的時候他們在幹什麼。但如果他們現在開始的話,不用多久他們就會以回到床上結束———不是說他打算拒絕,但是———“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獲得赫奇帕奇的杯子的,”他在Potter的頭歪到一邊時說。
  
  Potter歎了口氣,驚訝又有點挫敗。“這是個好問題。我一點也不知道。也許你應該問問他。”
  
  “他很可能不會告訴我。”
  
  “為什麼不?顯然他仍舊很尊重你,”Potter指出,手指滑下Draco的手臂。“如果他願意給你一樣他認為很重要的東西,這說明了很多,你覺得呢?”
  
  “也許。”但疑慮正在Draco腦中交戰———懷疑他的老朋友會給他這個貨真價實的沒有被詛咒的東西。他繼續思考。“現在我們有兩個該死的東西要想辦法解決了。”
  
  “我知道。”Potter的聲音很輕,他溫熱的呼吸十分靠近Draco的臉頰。“我們明天再談。”
  
  “等等。”Potter如此靠近,他的手移到了Draco的大腿內側,這讓他極度分心。“跟我說說你的劍。你說你用它銷毀了Riddle的日記。也許我們能夠用它。”
  
  Potter撤回身子,有點失望。“我並不是真的用那把劍銷毀了它。而且它也不屬於我。”
  
  “那麼它屬於誰?”
  
  “我不知道它現在屬於誰,”Potter含糊的說。“我最後一次見到的時候是Dumbledore擁有它。但它曾經是Godric Gryffindor的。這說來話長。我得到它是因為忠於Dumbledore,所以Fawkes和分院帽把它給了我。”
  
  “啊。”那麼沒有希望了。“我想第二次不會行得通。”
  
  “也許不會。”
  
  “那麼你是怎麼銷毀那日記的?”Draco突然提起了興趣。“如果你沒有用劍,那麼為什麼要說你用了?”
  
  Potter歎氣。“只是為了長話短說,就這樣而已。”然後他告訴了Draco蛇怪和Riddle的魂魄的事,Draco默默驚歎的聆聽著———十二歲的Potter,進入密室,和那個傻子Lockhart,還有Weasley不正常的魔杖,只是為了去救Weasley的妹妹。她一直藏著它沒什麼好奇怪的。如果是他也會。故事最恐怖的部分,巨大的蛇怪在地下追逐Potter,Riddle,手拿Potter的魔杖,還有戰鬥本身。他在聽到尖牙刺入Potter手臂後不禁畏縮了一下,模模糊糊記起自己父親因為整件事情而發的脾氣。他從沒聽從Potter的角度聽說過這事,一丁點概念都沒有———但也許他的父親並不知情。他靜靜聽著,在Potter重敘的時候撫摸著他的背。
  
  “所以劍還在那,在Dumbledore的辦公室,”Potter總結道。他轉過臉拒絕視線接觸。“故事就這樣。別讓我今晚再講三強爭霸賽了好嗎?改天我會告訴你的。只是不想在今晚。”
  
  Draco把他拉近了一點。“當然不會。”他聲音嘶啞。他希望自己能夠像個格蘭芬多一樣對Potter保證下一次和黑魔王對峙時不會讓他獨自一人,但是他開不了口。Potter轉過臉來。Draco最後放棄抵抗,他和Potter唇舌相抵,同樣的饑渴。他們保持這樣了好幾分鐘———僅僅坐在適合一個人的椅子上,不停接吻,吸取對方的氧氣。 Potter的手指掐的他生疼,和Draco一樣想讓自己安心,知道自己並不孤獨,知道Draco不會離開他。
  
  即便如此,一切還沒有結束。他伸手去摸Draco的臉,以一種近似佔有的溫柔撫摸他。Draco的腿隨意放鬆著。他的嘴經過之前的親吻後變得柔軟,他也奇怪的喜歡這感覺。
  
  “我愛你,”Draco突然說,比以往更加認真。
  
  Potter移到他身邊。“我知道,”他壓著Draco的身子,體溫和力量都傳遞給Draco溫暖。“而這———有時候這是讓給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Draco等了一會,然後拉開了點距離,在能夠呼吸同時看著Potter。“我哪里也不會去,Harry,所以別把我排斥在外。”
  
  “我不會,”Potter說,這聽上去像是一個承諾。
  
  ***
  
  星期五平安無事。他們離開肯德爾去了安布林賽德(注:Ambleside,湖區最重要的徒步和攀岩地),從這裏幻影移形只需很短一段距離。他們花了一天時間探索附近的山坡,有時檢查下貓頭鷹。離開前那晚上奇怪的令人絕望的性讓他們都變得相當平靜。他們談心。下午晚些時候,他們坐在景色異常優美的山脊頂端遠眺溫德米爾湖,Potter告訴了他其餘幾次與伏地魔的對峙,以兩年前Diggory的死亡結束。他也談到了他的童年,Draco也斷斷續續提到了一點自己的童年回憶。 Potter詢問了他母親的情況一次,Draco不太肯定該怎樣回答。
  
  “你確定?”Potter問,他的拇指輕撫Draco的指甲和指關節,就好像被它們深深吸引一樣。“你確定她不在乎?也許她只是保持謹慎。你沒法知道她可能會面臨什麼樣的危險,也許她沒有辦法寫信。”
  
  Draco茫然的聳肩。這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的通常反應。“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處在危險中。就像我說的,她可能在法國南部,忙著曬太陽。”
  
  “我只是隨便說說,”Potter說。“在你瞭解情況前不要敗壞她的名聲。”
  
  “但是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敗壞我父親的名聲?”Draco陰鬱的笑了笑。
  
  “他不一樣,”Potter承認。“但我也不知道你們的關係是怎樣。”
  
  他們在晚些時候回到了村莊,Draco終於給Goyle回了信。他們討論了一下該怎麼寫,是否要寫,還有所有重要的問題。最後他讓Potter決定,儘管Potter想要交給他。
  
  Goyle,
  
  你從哪里得到的?你知道它
  是什麼嗎?你有危險嗎?我
  希望你能小心點。需要幫助
  的話就告訴我。
  
  DM
  
  他們寄出這封信後就回到了新的住處。
  
  ***
  
  第二天早晨,Draco的預警咒比他們預料的響的更早,他們睡意朦朧的準備和Snape, Lupin 還有Potter的朋友在霍格莫德見面。Potter的眼睛在Draco給他沖澡時閉了起來,他的手無力的搭在Draco的欲*望上。
  
  “嘿,”Draco責備的說。“醒醒。”
  
  Potter睜開眼,收緊拳頭。“對不起。”
  
  Draco眯起眼。“我真不能相信你在打手槍的時候也能打瞌睡。”
  
  “我沒有打瞌睡,”Potter弱弱的抗議。“我只是在...享受它。”
  
  “用一種昏昏欲睡的方式。” Draco皺眉加快了速度。這一次Potter做出了積極的回應。
  
  “對———對不起,”他開始喘息,眨眼想甩開眼裏的水花。“我要———啊———”
  
  溫暖噴湧而出到了Draco小腹。Potter草草吻了他一下,然後屈膝蹲下,舌頭刷過Draco腹部,再下滑直至吞下Draco的欲*望。
  
  他們前去會面時已經遲到了,但心情都非常好———也更加清醒了。
  
  會議室的門開了一條縫,酒保朝他倆哼了一聲,拇指指指肩膀後方。沒有要求口令。Potter瞟了他一眼,然後帶頭走進屋子。
  
  Snape坐在桌子主位,Lupin在他左側。Granger在他右側,但把凳子微微搬遠了點,更靠近 Weasley。Potter觀察了下後選擇坐在Lupin身邊。Draco跟了上去坐到了他旁邊的位子上。
  
  “你們好,”Lupin說。
  
  “你好,”Potte
  r回應道,同時也朝他的朋友點頭致意。他和Snape都小心翼翼的忽略對方。
  
  Snape看到了他,抬起一根眉毛。
  
  “你好,”Draco說。他嘴角扭曲。 “聽說你現在偽裝成了一個金髮。”
  
  Snape的兩根眉毛都抬到了前額中心。“不是有意為之。一個人只能做必須要做的。”
  
  “當然,”Draco說,沒有掩飾自己的笑。
  
  “事實上,這很有效,”Granger說。“我們永遠不會知道。我是說,”她飛快的加了一句,“您不———呃———完全不像自己。先生。”
  
  Snape只是繼續怒視。Lupin瞟了他一眼然後清清嗓子。“那麼,魂器,”他說,Draco這時才意識到某些重型魔法的效用——— Lupin一定默默給房間加了重重防護。
  
  “對,”Potter說,聽起來有點解脫。“好。也許我們該從正在研究的咒語說起。”
  
  “Exsanguinus顯然不可能,”Snape立刻說。“一個人不能從無血的物體裏抽出血液。”
  
  “但是———我以為,有些魔法屬性———”Granger抗議,和Draco想要說的一樣。
  
  “什麼屬性?”Snape打斷了她,和平時一樣無禮。“咒語不能把光環或是痕跡作為目標。你想表達什麼?”
  
  “我想我讀過一個案例,”Granger雙頰泛紅繼續道,“他們可以轉移一個光環。它來自一根魔杖,我知道不同魔法屬性的物體會有不同的效果,但是難道不值得從這點出發調查一下魂器嗎?”
  
  Snape做了一個輕視的姿勢,暴躁的敲著手指。Draco看著他。“我也讀到過一些和魔杖還有長袍有關的內容,”他說。“雖然它們基本上被用壞了,所以我不知道這有什麼不同。”
  
  “物體的歷史位置呢?”Lupin突然插嘴。“我們不能追查獅像和杯子過去的位置嗎?”
  
  “我們可以,”Snape有點懷疑的說。“如果他們在過去十年沒有被太大的挪動的話,那麼可以模糊的查到。如果你覺得值得一試,那麼務必試一下。”
  
  “難道不是任何方法都值得一試嗎?”Weasley大膽的說。“我是說,我們需要讓這些東西失效,不是嗎?”
  
  Snape氣勢極盛的看了他一眼。“不,任何事都不值得一試———錯誤的咒語會讓黑魔王察覺我們的存在,或是讓他以某種方式從魂器中出現。如果你想冒這個風險———”
  
  “行了,”Potter插嘴,聽起來有點惱怒。他挑釁般的瞪著Snape,好像在說看他敢不敢再斥責Weasley。“我們會小心。”他把目光尖銳的轉向Lupin。“你覺得檢查歷史位置會讓我們有危險嗎?”
  
  Lupin看了眼Weasley。“不。我不這麼想。”
  
  Weasley平靜了一點。“我們要怎麼做?”
  
  短暫的停頓。“魂器在什麼地方?”Snape突然問。
  
  “在我這,”Lupin說。“防禦咒語包裹,記得嗎?”他和Snape共用了一個Draco無法解讀的目光,然後從磨損的長袍的口袋中拿出一個牢固捆綁的包裹。
  
  “我很清楚你隨身攜帶它們,”Snape乾脆的說。“問題的目的是想弄明白你是否有可能在我有生之年把它們公之於眾。”
  
  “別吵了,”Draco故作厭煩的說。“誰能用那個咒語嗎?”
  
  Lupin和Snape相互看了一眼。“我來,”Lupin提出,並揭開了魂器。杯子是最大的,擺在桌上和金色的掛墜盒還有蹲伏的獅子雕像一起。盛有紅寶石的杯子放在獅子邊上。“也許先用掛墜來測試一下,”Lupin說。他舉起魔杖低聲念了一串聽起來很複雜的咒語。一條藍色的細線從他的魔杖末端冒出來,繃緊並停留在吊墜上方然後再次伸展。Draco瞟了眼Potter; 他正用一種前天盯著Draco雙手相同的迷戀目光專注的盯著掛墜。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依舊讓Draco。不過他快速看了眼Weasley和Granger,立刻打消了他的渴望。Granger顯然在嘗試單靠意志力來解讀掛墜盒過去的位置,而Weasley的拳頭把他的臉都快推到眼睛了。
  
  藍色的線條鬆散開來,在空中有規律的抖動了一會,然後開始形成某種圖案。起初是一座小石屋,Draco認出來是Potter家在高錐克山谷的房子。線條伸直,然後變形成格裏莫廣場十二號。Draco身體僵直,感覺到其他人也是如此。無人開口說話。線條再次變直。第三個地點看起來像某個海灘———後面是海水,還有高大的洞穴。Potter的臉變得慘白。Draco看了他一眼,但Potter沒有察覺,注意力集中在那洞穴。沒有人發現到這點。線條再一次拉直,然後出現了一個墓地邊緣的高聳房屋的殘骸———裏德爾府。線條又顯出了另外三個場景,都是他不認識的地方。Snape斜視了一下,低聲自語了什麼,然後緊抓住桌子邊像是在防止自己伸手去抓取掛墜盒或是去停止這咒語一樣。Lupin平靜的觀察到了這一切,未加評論。
  
  最後,線終於靜止了。“咒立停,”Lupin說,然後放低魔杖。“有趣。我們知道高錐克山谷的房子。不過格裏莫廣場———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最近,”Potter說,Draco注意到他依舊非常蒼白。Potter抬眼望Weasley和Granger。“我們在那裏見過它。記得嗎?當我們打掃的時候。我們見過一次。當時打不開。”
  
  他們如預料般立刻做出了反應。“我們怎麼會沒發現?”Granger歎了口氣。“哦,Harry- ”
  
  “我們怎麼可能知道是它?”Weasley同時自我辯解的說。“還有你肯定嗎?如果它已經是魂器了的話怎麼會在那兒?”
  
  “我們知道它是嗎?”Lupin合乎情理的問。
  
  “是的,”Potter緊巴巴的說。“它是。它必須是,因為它之前所在的地點是Dumbledore和我發現假魂器的地方。”
  
  洞穴。Draco回想起陡峭的岩洞和昏暗的內內壁,真希望Potter已經告訴了他那一晚上的事。自從Potter匆匆解釋了Dumbledore死去的那一晚上自己在什麼地方後,他們還沒有談過。Draco想去碰觸Potter,讓他安心———現在每個人都面帶沮喪的看著他———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正確的姿態。Potter的手蜷縮在膝蓋上,他碰不到。
  
  “啊,”Lupin悶悶不樂的說。
  
  Snape敏銳的盯著Potter。“真是個說明你已經見過掛墜盒的好時機。”
  
  “我現在才意識到是同一件東西,”Potter回嘴道,蒼白的臉上泛出兩朵紅暈。 S
  
  nape翻了個白眼,修長而蒼白的手指一直敲著桌面。“而這就是戰爭僵持不下的地方,”他嗤笑一聲。“一個愚蠢的男孩———”
  
  “停下,”Draco大喊,自己也吃了一驚。一陣沉默。Snape的眉毛拱了起來。
  
  “原諒我,”他冷冷地說。“我應該意識到在‘無法不管好自己的手只聽吩咐做事的男孩’面前質疑寶貴的救世主是一個錯誤。”
  
  “Severus,”Lupin尖銳的說。“拜託。我們能不岔開話題嗎?”
  
  Potter狠狠瞪著Snape,Draco甚至能感覺到他光環的跳動。他完全忽略了Lupin,就和Snape一樣。“這,”Potter勉強控制住脾氣說,“與你無關。如果我們輸掉了戰爭,原因不會是我沒有做好我的分內事或是我模棱兩可的忠誠。我們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好好溝通。”
  
  Snape目光一閃,指關節因為抓著桌角而泛白。“你怎麼敢暗諷我的忠誠,你這個難以忍受的小———”
  
  “Severus,” Lupin生氣的說。“停下。我們有事要做。Harry。拜託。收起魔杖。”
  
  Draco都沒發現他拿出了魔杖,但Potter一邊挑釁的看著Snape一邊把他的魔杖猛拍到桌上,用手掌蓋住。魔杖末端閃過一點火花,但除此之外,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Snape現在正和Lupin憤怒的相互盯著對方,但都保持了沉默。
  
  “謝謝,”Lupin說,聲音裏透出一絲不耐。“說的對。我們必須開誠佈公的交流。掛墜盒,不管來自何處,在某個時候被製成了魂器,很可能是在裏德爾府。我們可以假定,它之後被伏地魔放到了山洞裏。Regulus發現後解除了咒語並用一個假的代替。然後他把它拿到了他父母的房子。這是我覺得疑惑的地方,尤其是考慮到那地方看上去像是被遺棄了。他多年以前就死了————我不知道具體多久———但是你們———”他朝Potter, Weasley和Granger點點頭———“在他死後見過它。也就是說有其他人把它移到了高錐克山谷。”
  
  Potter點頭。“對。所以問題是誰。怎麼樣還有為什麼。”
  
  “為什麼是個好問題,”Lupin贊同。“我不知道。”
  
  Granger膽怯的清清嗓。“教授?Regulus為什麼要讓掛墜盒隨便躺在一個櫥櫃裏?我們在一堆沒人會用的垃圾堆裏找到的它。”
  
  “我還以為,在Molly Weasley讓你們打掃的時候你會知道Black家要這種東西有什麼用?” Snape嘲弄的說。
  
  Weasley臉頰通紅。“不要提我母親。”
  
  “未必,”Granger也紅著臉說。“但———呃,我們都以為它是垃圾。重點是,要拿到或者處理掉它並不困難。對那掛墜他難道不該更謹慎點嗎?”
  
  “他不能,如果他被殺死並沒來得及決定怎麼處理前,”Draco說。所有的視線都轉到他身上。他聳肩。“有這種可能。可能是家養小精靈把它放到你們發現的地方。”
  
  “是個好想法,”Potter快速看了他一眼。“Kreacher很古怪。”
  
  “在我們繼續之前,”Lupin插話到,“我們最好在一點上達成一致:這個Dumbledore,或者管他是誰,可以進入格裏莫廣場和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而且很有可能能夠進入對角巷、霍格莫德等其他任何真正的Dumbledore在能夠進入的地方———我們能把現在的資訊不透露給這間屋子外的人,除了社裏的高級成員嗎?”
  
  “當然,”Potter皺眉說。“問題是要讓這個Dumbledore不發現我們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對嗎?”
  
  “對,”Lupin看著Snape說。
  
  後者盯著桌子,嘴角露出非常不滿的形狀。“如果他還沒有發現的話。”
  
  “我們暫時假定,那個外形酷似的人一定是食死徒,”Lupin解釋。
  
  Draco手掌一陣刺痛。“是哪一個知道嗎?”他盡可能保持平穩的問。
  
  “沒有,”Lupin飛快的說,變現的過於同情了。
  
  那麼他確實懷疑會是Lucius, Draco想。他飛快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但是沒有去看Lupin。他感覺到Potter正關切的看著他,但他還是讓視線保持在桌子正中。
  
  “要我繼續探測另外兩個魂器的歷史位置嗎?”Lupin巧妙的轉換話題。
  
  問題似乎是直接問Snape的,所以他們都等待Snape回答。他看起來在思考,皺著眉頭陰沉著臉。最後,他拿出魔杖。“是的。我來。”
  
  赫奇帕奇的杯子被輕輕浮起,Snape施了和Lupin相同的咒語。第一個顯示的地方是某個儲物櫃的背面,Draco發現Goyle的表被掛在附近的一個釘子上,這很有意思。下一幅畫是一個非常黑的小房間的架子。房間似曾相識,但Draco沒法肯定。下一個地點顯然是裏德爾府。在那之前,是一個擺滿密密麻麻古董的破舊客廳裏的一個箱子,不過這也不是特別重要。
  
  線條消失後,Draco想的是Goyle和他的儲物櫃。不過在任何人能開口之前,傳來了一個輕微的幾乎難以聽見的幻影移形的聲響。他們都嚇了一跳;房間的防禦禁止了幻影移形。
  
  是Dumbledore。
  
  或者某個酷似他的人。半月形的眼鏡架在又長又彎的鼻子上。目光敏銳而明亮,面頰紅潤,長滿皺紋和細痕。在任何人說話之前(雖然他們都行動起來去拿魔杖),這個人先開口了。“Severus! Remus!抱歉來晚了。Minerva告訴了我會面的事,但我不幸的被耽擱了。我給大家道歉。”他朝四個學生慈愛的笑笑,每個人都毫不掩飾見到他的驚訝。“Harry,”老人和藹的說,目光停留在Potter身上。“真的很抱歉沒有告訴你我情況的變化。不過你知道原因,對嗎?”
  
  Potter驚呆的盯著Dumbledore,緩緩點頭。他一個字也沒有說。Dra
  co慢慢從桌子下拿出魔杖,希望Potter想起來自己的魔杖在桌子上。
  
  “我沒有注意到Minerva會傳達這個,”Lupin說道,他隨意的語氣聽上去有一點像是強迫。
  
  “別擔心,”Dumbledore歡快的說。“我接到了消息,只是晚了一點。現在。”他的視線落在桌子上的三件物品上。“我們要怎麼處理這些?目前為止討論到哪里了?”
  
  寂靜。Granger的視線鎖定了Potter一會,Draco可以看見她眼中的恐懼。Weasley面色灰白。 Snape和Lupin不安的定睛看著彼此,似乎在進行某種沉默的爭論。
  
  “你不坐下嗎?”Potter最後打破了沉默。“我是說,如果你要留下...”
  
  “謝謝,”Dumbledore立刻說,然後給自己變出了第七把椅子。Potter盯著椅子;柔軟深色的方形皮椅。Potter的眼中隱隱閃過某種神色,他快速移開了視線。Dumbledore十指交叉。“魂器,”他提醒。
  
  “你有檸檬雪寶嗎?”Potter突然問。
  
  不停的眨眼。“正如你瞭解的,我很少不帶它們,”流利的回答。佈滿青筋的手深入長袍口袋,Dumbledore丟出一個小袋子給Potter。“不要客氣。”
  
  Potter慢慢拿出一個,期間一直警惕的盯著Dumbledore。他沒有吃。“謝謝。”他把袋子重新推回去。
  
  Draco瞥了一眼Snape, Snape正專注的盯著他。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們,”Potter說,一邊玩著檸檬雪寶。“關於魂器的知識太少了。”他目光閃爍的看著Dumbledore。“就像我們上次談過的,去年。”
  
  “當然,”Dumbledore說。“但是我以為你到現在為止應該找到了資訊。”
  
  “要尋找被故意常年隱瞞的資訊很困難,”Snape說,他看Dumbledore的目光讓Draco想到了被逼到一角的動物,對面前的捕食者怒吼的樣子。
  
  “確實,”Dumbledore乾巴巴的笑著承認。“不過,我必須說資訊一定在某個地方。就算 Slughorn死了——”
  
  “Slughorn 死了?”Lupin打斷說。
  
  “是的,太不幸了,”Dumbledore立刻傷感起來。“這樣一個好人,今天早上在自己的床上被食死徒殺害了。”
  
  此時此刻,Potter在桌子底下伸出手抓住Draco的膝蓋。Draco把手搭在他手上,感覺到 Potter正在劇烈顫抖。Slughorn知道Horcruxes的事嗎否則為什麼他的被害會是個遺憾? Draco認為一定是這樣,從Snape和Lupin彆扭的表情判斷,他們也意識到這消息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一個潛在的消息來源剛被除掉。Potter大聲咽了口氣。
  
  “太遺憾了,”Lupin繃緊聲音說。
  
  “是的,確實,”Dumbledore贊同道。“所以我們只能獨自繼續探索他所知道的有限的東西。”他看了眼周圍的人。“關於銷毀這些魂器現在討論到哪里了?”
  
  Granger非常緩慢且小心的開口。“先生 ,我們目前為止都沒有達成一致。也沒有任何能用的咒語。”
  
  “沒有?”Dumbledore有點尖銳的問。“顯然你們的教育存在缺陷。”
  
  “也許您能幫我們,”Potter說,再次讓這位老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您比我們知道的多得多。有什麼建議嗎?”
  
  Draco暗自佩服Potter的勇氣。所有的眼睛都期待的,同時謹慎的看像年老的巫師。Dumbledore溫和的笑笑。“恐怕沒有。”他快活的朝Potter的方向點點頭。“當然這也是去年我需要你幫助的原因。現在,讓我們討論一下幾種可能...”
  
  會議在極不自然的氣氛下繼續,所有人都在避免談及真正的可能。Lupin和Snape表現的尤為愚蠢,這個冒牌貨一定發現了。Potter沒有鬆開抓著Draco膝蓋的手,Draco同樣沒有移開手掌,他警惕而洩氣,希望自己能想出點什麼應對方法。
  
  最後,Lupin動了動,召喚回來兩個依舊有效的魂器和掛墜。“我想最好我們各自繼續自己的研究再多思考一下,”他慎重的說。“現在為止,我們只是———就像我的麻瓜朋友說的——— 車輪原地打轉。我會和你們保持聯繫通知下一次見面的時間。顯然我們中有些人在霍格沃茨有事要做。” Draco注意到他小心的略過了任何提及Snape名字的可能。Lupin把魂器再次裝好,折疊起來放進他得長袍裏。“聽起來怎樣?”
  
  Draco看看Potter; Potter正專注的盯著Dumbledore。Granger也留意到了。“我想我們只能這樣了,”她說。
  
  所有的人,包括Potter,都看著她。Dumbledore微笑。“這個任務很艱難,”他說。“我欣賞你們的努力。Remus。Severus。”他朝兩人分別點頭。“謝謝。”
  
  Snape眼神閃爍。“幾乎沒有選擇,”他硬生生的說。“這是戰爭。”
  
  他和Dumbledore目光交織在一起。“當然是的,”Dumbledore回答,語氣不同尋常的冷酷。“和你瞭解的一樣。”
  
  “沒錯。”Snape嘴唇幾乎一動不動的說。他把椅子歸回原位。“來吧, Lupin。我們還有事要做。”
  
  “別叫我Lupin,”Lupin溫和的說,不過Draco聽出了一絲真正的惱火。“Ron, Hermione。你們倆先走。”
  
  Grange直視Lupin。“當然。我們只是———我們走過來的路回去。”她似乎想跟Lupin傳達點什麼,Draco推斷她一定是指某個見面地,也許是在霍格莫德。
  
  Lupin點頭。“這樣最好,”他輕輕說。“Harry。我們保持聯繫。”他也朝Draco點點頭,然後轉向Dumbledore。“Albus。很榮幸。抱歉今天我們沒有什麼太大的發現。”這只是一句玩笑話,但這男人一定有著過人的膽量,Draco想。
  
  Dumbledore閃爍著古怪的目光“我期待下一次我們能瞭解到更多的。關於下一次的會面跟我保持聯繫。”
  
  “當然,”Lupin說。他轉身面對Granger 和Weasley。“那麼你們走吧。Harry,你和Draco也該走了。”
  
  “你會沒問題吧?”Potter聽起來有點擔心。
  
  “當然,”Lupin瞟了眼Snape説。“走吧。”
  
  Potter看了看他的朋友,然後是那位老人。“這太難以相信了,”他說。“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Dumbledore和藹的笑了。“我相信一切很快都會明瞭的,我的孩子。”
  
  Potter似乎在掩飾自己的苦臉。“我相信是的,”他簡短的說。他抓住Draco的視線。“走吧,”他生硬的說。
  
  Draco看看Snape。“下次再見。”
  
  “我期待。”回答不露聲色,Draco不知道這面具背後掩藏的是什麼。也許不知道最好。
  
  Potter似著乎不願在Dumbledore面前碰觸Draco,也許是不願在Snape面前,他瞥了他一眼然後說,“我們一會見。”
  
  Draco意會的點頭。他們會分開幻影移形。“一會見,”他同意。Potter沒有再說什麼就幻影移形了。Draco緊隨其後,聽到Weasley和Granger也跟著幻影移形離開了。
  
  ***
  
  “這太可怕了,看見他,”Potter在黑暗中說。Draco張開眼。他幾乎睡著了,Potter的身子貼著他的後背。“我知道,”他說,只是為了說點什麼。在他們回到安布林賽德後,Potter拒絕談論一切的細節,寧願討論對策而不是深入的談論。最後他們什麼也沒做就上床睡覺了,雖然Draco也理解。Potter的每一個舉動都很緊張,散發著一種無言的不滿。Draco看著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手臂枕在腦袋下。他躺到Potter身邊,保持了一點距離———如果Potter想要他,他知道在哪找到他。最後,當Potter沒有動的時候,Draco已經側過身子準備睡覺了。Potter等了幾分鐘,然後湊過來靠住Draco。他很少說話,只是一些像是道歉的低語。
  
  現在從睡意中醒來的Draco不確定該說什麼。Potter深深歎息,呼吸溫暖了Draco的頭髮。“我是說,我知道有人長得像他,但這太古怪了。他本該是死了。我看見他死了,然後他就出現在那。但那不是他。我知道。”
  
  “你肯定嗎?” Draco好奇的問。“那個檸檬雪寶就是為了確認這點嗎?”
  
  “通常他都帶著糖,”Potter說。“這點大家都知道。我曾聽說過檸檬雪寶是他的最愛,但我想大多數的糖果他都喜歡。其實真正揭穿的是那把椅子。”
  
  “椅子?”
  
  “他變出來的椅子,”Potter說。他更靠近了一點Draco。“我曾見過他變出椅子,在一次審判中———這是另一個很長的故事了———和他今天變的椅子完全不同。他不會知道我知道真正的Dumbledore對椅子的偏好,但我確實知道。我想念他。我只是不再去想這件事了,但我真的想念他。有時候我很生他的氣,但他———他———”
  
  Potter斷斷續續。“我知道,”Draco說,截斷了Potter無法說出的言語。他理解,至少在一個小層面,Dumbledore對於Potter來說意味著什麼。
  
  Potter的嘴唇貼著Draco的脖子。“這———這讓人痛苦。我想念他。我希望他還活著,告訴我們該怎麼做。當然他瞭解的還不夠,但他總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他能夠找到辦法。”
  
  Draco安靜了一會,然後他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但是你會。你會的,Harry。他知道這點。所以他去年向你展示了一切———讓你做好準備。他知道他正在死去。Snape曾告訴過我。他一整年都知道,而他打算讓你在他死後繼續走下去。他知道你能夠解決這個,所以他盡力把一切教授給你,盡可能讓你有一個好的開始。他相信你能夠做到,如果他相信的話,那麼其他人也都會的。”他在Potter的臂膀中扭動了一下。“我相信。”
  
  Potter的眼眶濕潤了。“Draco,”他說,然後哽咽了。“我———你真的認為?認為他知道?”
  
  “我肯定,”Draco說。“Snape告訴我Dumbledore是這樣跟他說的。這也是他不得不殺死Dumbledore的原因。他飽受折磨,正在死亡的邊緣。殺了他後,Snape不但完成了他對Dumbledore的誓言,也完成了對我母親發的誓阻止我完成我的任務,但是沒有多餘的資訊就殺死Dumbledore也一直折磨著他。但我相信這些。他知道他在做什麼,Harry。你必須相信這點。”
  
  Potter快速的眨眼點頭。“好。”他深深吻住Draco,過了一會他們保持著糾纏的姿勢睡著了。
  
  ***
  
  Draco在做夢。Potter也在,但是一直從他的身旁逃走,每當Draco伸出手的時候就掙脫開來,Dumbledore站在後面,嘲笑他的舉動。
  
  “你永遠抓不住他,”Dumbledore說話,雙眼滿是惡意。“他是大難不死的男孩,而你什麼也不是——— 只是一個失敗者。你沒辦法殺死我。你永遠不能。你永遠不能。而你也永遠不會得到Potter。”
  
  Draco開始後退,但他步履緩慢沉重就好像在深水中跋涉一樣。“不,”他一直說。“不,你錯了———我不是失敗者,你什麼也不知道。”但是Dumbledore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嘲笑他的Potter,Potter的雙眼閃閃發光,發亮的眼睛綠到不自然,幾乎不像人類———有好幾面,閃耀著光———它們是綠寶石,沒有瞳孔,冷酷無比,他和Dumbledore的影像不停交疊出現。”
  
  Draco 突然驚醒,心臟狂跳,他用手關節壓住心臟,急促的呼吸。Potter立刻醒了過來,聲音帶著睡意但透漏出關心。“Draco 你還好嗎?出什麼事了?”他的雙眼透過昏暗的房屋凝視著他。
  
  夢中的影像在Draco腦中閃過,他抓住Potter,手指緊緊握著Potter的手腕,震驚的發現淹沒了他的意識。“是伏地魔,”他說,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他就是Dumbledore。”
  



☆、第 25 章

  Potter僵住了。“你怎麼知道的?”他揉揉眼,手指伸進亂糟糟的頭髮裏緊張的問。
  
  “我做了個夢,”Draco說,心跳依然很快。雖然他無法理解腦海中閃過的片斷,但他能肯定這是伏地魔。就像和他確定Potter在他身邊一樣。
  
  Potter掌心很熱,壓著他的大腿,但是他沒有問Draco夢的事———“我知道,”他說。“我懷疑過。”
  
  這有點吃驚。“你懷疑過?”Draco問。“怎麼會?是什麼讓你起疑的?”
  
  Potter聳肩。“只是種感覺。他進入房間的時候我的傷疤疼了起來。它並不總是和我周圍的人有關———我曾和伏地魔有過某種奇怪的聯繫,有時候我還是能感覺到他的情緒閃過,而這種事發生的時候我的傷疤一般都會疼。我應該說出來的,但我想再想一想。”
  
  Draco皺眉。“你沒有提過這會痛。”
  
  Potter看起來有點內疚。“對不起。”
  
  “我甚至沒有注意到。”
  
  “它當時很痛。而我已經習慣了。”
  
  “你還是應該說出來。”
  
  “我知道。”Potter有點抱歉的說。
  
  “所以你有某種感覺?” Draco問。“為什麼不像其他人想的一樣,他只是一個食死徒?”
  
  “我不知道,”Potter說。“就是種感覺。他讓人覺得很...不對勁。比食死徒更不對勁。”他看了眼Draco,最後問。“你夢到了什麼?”
  
  “奇怪的夢,”Draco說,突然不太想討論它。“你在場,Dumbledore也是,你的眼睛變得很奇怪———像綠寶石。”
  
  “像獅子魂器上的眼睛?”Potter好奇的問。
  
  很恰當。Draco之前並沒有想到。“是的,”他凝視Potter說。“事實上,一模一樣。我都沒有意識到。”
  
  Potter困惑的皺眉。“那麼這是什麼意思?我為什麼會和魂器有關聯?”
  
  “只是個隨便的夢,”Draco猜測。“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想這些。你也成了Dumbledore,但對此我很懷疑。這和你的夢不一樣;我的只是一個而已夢。一堆由我的潛意識糅合而成的怪異的垃圾。就這樣。”
  
  “也許。”Potter放鬆下來。他打了個哈欠重新躺下,摟住Draco的背。“我們睡覺。”
  
  Draco對於這夢依舊感覺古怪,他猶豫的低頭看了他一會。Potter緊閉著雙眼,就好像要把一切隔離在外一樣,於是Draco決定讓他餘下的疑問都留待早晨。他們到時可以再談談。毫無疑問他們需要貓頭鷹好幾個人討論這一切,但現在是淩晨三點,他們都累極了。他讓自己放鬆下來躺到Potter身邊。 Potter重新調整了一下睡姿,頭擱在Draco胸口立刻睡著了。Draco扭頭避免自己喘不過起來,然後也沉沉睡去。
  
  ***
  
  當Draco醒來時,Potter已經坐了起來,頭靠床頭板雙手抱膝。Draco清清嗓子,手指自發的開始整理頭髮。“嘿。”
  
  Potter低頭看他。“嗨。”
  
  “你在幹什麼?”
  
  “思考,”Potter說。他聽上去格外猶豫。“試著想起一切我需要想起的東西。你要寫信給Goyle。我們昨天就應該做了,但都沒想到。你確定送來杯子的人是他嗎?”
  
  Draco止住一個哈欠,努力跟上Potter的節奏。他想起來昨天使用歷史追蹤咒語時的景象。沒錯———他看到了Goyle的手錶在一個櫃子裏。“是的,”他說。思維開始加速。“也就是說———如果Dumbledore是伏地魔,那麼他也許知道Goyle做了什麼。對。”他坐起來雙腳離開床。“我真的應該通知他。”
  
  “你覺得伏地魔知道它在他那裏嗎?”Potter問。
  
  Draco搖頭。“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都沒法想像Goyle是怎麼得到的。”
  
  Potter沒有說話,他幾乎能聽到他思考的聲音。最後他說,“我不知道。這講不通。”
  
  Draco已經站了起來,急急尋找羊皮紙、墨水和羽毛筆。“我需要找到能寄這個的地方。你知道這裏有什麼提供貓頭鷹郵遞的地方嗎?”
  
  “我想應該有,” Potter說。“如果沒有,我們必須去找郵局。我得穿衣服了。”
  
  Draco點點頭,但沒有停止寫信。
  
  Goyle,
  
  如果他知道是你拿著它的話,
  你現在就必須離開。他已經
  知道它在其他人手上了,如
  果他知道是你把它送出來的
  話,他會殺了你。儘快,
  Goyle,如果他知道的話,你
  現在就要離開。
  
  Draco猶豫片刻,然後補充道,
  
  告訴我你是否需要幫助。
  
  DM
  
  Potter在套襪子,他已經穿好了褲子,但還沒穿上衣服。 Draco注視著Potter背部平滑皮膚下的肌肉,很想拿手指尖去觸摸。最後Draco壓抑住了這股衝動,封好手中的信,去穿自己的衣服。
  
  “準備好了?”Potter問。
  
  Draco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這是個無辜的問題。“呃———是的。我們走。”
  
  Potter環顧房間一周。“我們今天需要離開。現在要結賬離開嗎?”
  
  “如果我們真的結賬的話,就必須一忘皆空某個人。”
  
  “確實。希望不會有太多人在,”Potter說,開始扣緊他的箱子。“現在還早。”
  
  Draco召喚來自己的東西然後去浴室檢查有沒有漏掉什麼。沒有。很好———他們在快速整理行李這事上變得相當有效率。他們同時走到門口幾乎撞到了一起。Potter道了歉,但Draco在想其他的事———他仍舊渴望接觸Potter的皮膚,他抓住他的後頸,吻住Potter。雖然被嚇了一跳,但Potter立刻反應過來。兩個箱子都掉到了地上,還有Draco的信,Potter的身子壓著Draco,表現出同樣的渴望。他們的舌頭交纏在一起,堅定而溫熱,讓Draco幾乎忘記了呼吸。早晨八點的一個突如其來的熱吻很是讓人興奮。Potter的手臂像海草般纏住Draco的的背,和Draco想的一樣沒有縫隙。 Draco右手摸著Potter柔軟的頭髮,另一手搭著Potter的肩。他又變得堅硬,不過沒關係,他可以等待。
  
  最後他們分開了身子。Potter的頭髮看起來徹底淩亂了。“呃———這很突然,”他氣喘吁吁的說。 他仍舊壓著Draco。
  
  “我沒有聽見你抱怨。”
  
  “我不會。我現在只想和你直接回到床上,”Potter不情願的說。“但我們必須走了。”
  
  “床,不是問題,” Draco說,嗓音低壓故意帶著暗示。“可以在地板上,或是靠著牆。”
  
  Potter緊閉上眼。“天———別說這樣的東西。我已經夠硬了。”
  
  Draco極不情願的後退一步彎腰撿起信紙和箱子。“走吧。我們出發。”
  
  Potter把他們身後的門鎖住。
  
  ***
  
  客棧確實有貓頭鷹,所以信立刻就寄走了。他們的下一站是報攤,Potter購買了一份坎布里亞郡的地圖。他們發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海灘,於是坐在那裏研究他們的選擇。
  
  “應該去你在六月初從沒有去過的地方,”Draco提醒他。“你都去了哪里?”
  
  Potter指給他看不同的城市和鎮子,所有的地點看起來都像是他隨機選擇的。
  
  “這裏呢?”Draco指著普利橋(Pooley Bridge)問。
  
  Potter搖頭。“不,我從沒去過那裏。”
  
  “它看起來足夠大,”Draco指出。“再小一點的話我們會很醒目。我的意思是,現在是淡季,所有的遊客都回家了。”
  
  “的確,”Potter說。他又研究了一會地圖,然後點點頭把它折起來。“是的。普利橋。”
  
  “走吧。然後我們還要給Lupin和其他人寫信。”
  
  “對。”Potter把Draco拉起來。“稍等。”
  
  ***
  
  他們把東西安全的存放到了另一個客棧(又是麻瓜的),他開始去找吃的。在一家看上去很溫馨的咖啡館,他們擠在一角讓自己不那麼顯眼。Potter在品嘗Draco的湯的時候,一隻貓頭鷹來到了。考慮到這是一家麻瓜咖啡館...Draco想幸好他們選擇了靠窗的位子。他接下信儘快的噓走了貓頭鷹。
  
  “是什麼?”Potter靠近桌子低聲問。
  
  Draco拆開封印掃了眼第二頁。“是Lupin。和Snape。”他把信紙側過來讓兩個人都能讀到。
  
  Harry和Draco,
  
  Potter哼了一聲。“顯然,Lupin寫的。”
  
  “噓。”Draco專注的盯著羊皮紙。
  
  我們希望你們一切安好。顯然,
  在昨天發生的事後我們需要談
  一談。這是加了防禦的,所以
  只有你們兩個人能讀到,我們
  也聯繫了Ron跟Hermione。我
  們有點消息。
  
  首先,Minerva保證說她沒有見
  過那個像Dumbledore的人,就
  算有,她也沒有告訴他我們的會
  面。為了安全起見,社裏大部分
  成員不知道Snape。他的身份只
  有昨天在房間裏的人和Minerva
  知道。當你發誓的時候和你說話
  的人,Draco,顯然也知道。我們
  還在試著弄明白他一直是這個偽
  裝者,還是說什麼時候發生了變
  化,又或者有兩個Dumbledore
  ———真的和假的。
  
  同時,我們還需要繼續會面,既
  包括讓假冒Dumbledore也出席的
  也有我們自己的。你們都清楚這
  話題有多機密。你們必須不斷換
  地方。每天,還有如果你對傲羅
  的想法有了改變,Harry,請立
  刻告訴我們。我們想你們都依舊
  意識到了這個人不是我們認識的
  Dumbledore。
  
  照顧好自己,還有對方。你們倆
  我們一個都不能失去。
  
  Remus J. Lupin
  S. Snape
  
  這兩個簽名有著不同的筆跡——— Draco認出了Snape尖銳的黑色潦草字跡,有一刻暗自好笑的想像Snape讀完Lupin的句子後邊翻白眼邊簽名的樣子。Potter翻到第一頁紙重新慢慢讀了一遍。“兩個Dumbledore,”他聽起來有點迷惑。“你怎麼想?”
  
  Draco搖頭。“沒有想法。”
  
  “他對你來說是什麼樣的?”Potter問,小心看了眼咖啡館四周。“在你發誓的時候,我是說。它像他嗎?”
  
  “我不知道我是否熟悉他到能作出評價,”Draco說,不自在的想起去年他收集到的關於這位老人的傳言——— 他偏愛加糖的蜂蜜酒,喜歡甜點,他弟弟麻煩的犯罪記錄。這些對他的朋友們來說都不算重要不值得注意。“但看起來像。Snape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雖然他在的時候他總是很緊張。但那是Snape。”
  
  “確實。”Potter對著自己的茶皺眉。“該死。我們該怎麼弄明白?”
  
  “也許我們不能,”Draco說。Potter看著他打算抗議,但Draco打斷了他。“也許我們只需等待他不小心暴露什麼。但是先別管了,我們應該回信告訴他們我們的想法,關於他究竟是誰。”
  
  “但是———”Potter仍然試圖繼續他自己的思路———“他怎麼會是伏地魔。我是說,如果 Dumbledore還活著是因為福克斯體內的魂器,那麼伏地魔怎麼可能殺死他然後盜取他的身體?伏地魔佔有了他嗎?你覺得有那種可能嗎?我們真的該立刻跟Lupin和Snape談談。”
  
  “不過,在哪里?”Draco懷疑的問。“他們都有課要教。”
  
  Potter的眼睛亮了起來。“但是,他們有休息———就這樣。我們去霍格沃茨。我知道這不安全,但沒有地方是。這是我們能得到的最好的了,你覺得呢?”
  
  Draco看著他。“你想讓我們走進城堡然後怎麼,等在他們的教室外面?”
  
  “差不多就這樣,對,”Potter喝了大半杯茶吃下最後一點小圓麵包。“你準備好了?”
  
  “現在?是的,為什麼不?”Draco推開盤子,在桌上留下幾英鎊。“我們走。”
  
  ***
  
  他們隱身且小心翼翼的從霍格莫德前往城堡。當城堡隱隱約約出現在Draco眼前後,過去的記憶撲面而來。在這個距離他能瞥見閃閃發光的魁地奇門柱。
  
  “你看見那個了嗎?”Potter的聲音從Draco的右側傳來。
  
  “什麼?城堡?”
  
  “不是。魁地奇球場。門柱。”
  
  “是啊。”Draco等著Potter再說點什麼,但他只是重新
  陷入了沉默。也許他自己也陷入了愁思。過了一會,Draco想起了什麼。“你告訴Weasley和Granger我們要來了嗎?”
  
  “沒有。”Potter差點被路上的一個樹根絆倒了。“我想如果我不得不找他們的話,我可以貓頭鷹他們。”
  
  他的聲音有點僵硬,好像Draco在窺探之類的。Draco抓住他的胳膊。“你想念它們,”他步步逼近。
  
  “哦。”Potter聽起來有點惱火。“那麼我能怎麼樣?顯然我不能———回到學校。都結束了。”
  
  “我知道,”Draco急躁的說。
  
  Potter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胳膊穩住身子。“回來的感覺很奇怪。”
  
  “我知道,”Draco再次說。
  
  大門敞開,防禦沒有阻止他們兩人。當他們穿過防護層的時候,Draco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城堡的強大力量。通向入口的路程似乎比以前去霍格莫德週末的更為長——— Blaise和Pansy會爭論不休,Pansy不停在他們兩人間轉換注意力。Crabbe跟Goyle沒精打采的跟在他們後面,仍舊為購買的蜜蜂公爵的糖果而沮喪,Nott則是不時出現在Crabbe陰影下的模糊身影。Goyle - Draco又一次想到了他,猜測著他現在在什麼地方。還有他究竟以為他在幹什麼。
  
  剛過兩點。Lupin和Snape肯定都在上課。躲開皮皮鬼和洛麗絲夫人後,他們首先進入了防禦課教室。Lupin正在授課中途,他穿梭在教室中偶爾停下來回答問題。他們發現課至少還要繼續四十五分鐘,於是決定去看看Snape是不是還在上課。
  
  Potter提起Snape的金髮偽裝,他們都竊笑不已———自從他們到達霍格莫德後,緊張的氣氛終於被打破了。
  
  “金髮會讓他看起來不像他自己,”Draco指出。“他會徹底像另外一個人。”
  
  “不過能看看他怎麼表演的會很不錯,”Potter說。“很難想像他不是他自己的時候。”
  
  “我知道。”他們到達了魔藥學教室。是空的。完美。Draco來到教室後方通向Snape書房的走廊出入口,然後敲敲門。
  
  過了一會後,一個略高的男中音應答了。“是誰?”
  
  聲音聽起來幾近愉悅。“我,”Draco壓低聲音靠著門框說。“開門,Snape。”
  
  一把椅子摔倒地上,幾秒後門開了一條縫,出現一隻憤怒的藍眼睛和魔杖。“你是誰?”他低聲怒吼。雖然聲音不是Snape,但語氣毫無疑問的是。
  
  “Draco,”Draco說。“你能把該死的魔杖放下嗎?”
  
  門又開了一點,出現了一位身著整潔的職業灰色禮袍,戴著閃閃發光的麻瓜領結的人。頭髮整齊的在左邊分開,微卷並抹上了發膠(或者更有可能是加了咒語)。一副金邊眼鏡架在筆挺的普通鼻子上。嘴唇緊閉,唇瓣比Snape的更為豐滿,身材也不如他那麼高大。“你不應該來這裏,”Snape面露不悅之色。
  
  “絕妙的偽裝,”Draco印象深刻,又覺得有趣的評價道。“金髮真的很適合。”
  
  Snape由陰沉的臉變成了怒視,這表情在他現在的臉上看起來奇怪的不適合。“你在幹什麼?你們都在?”他怒懷疑的看著Draco周圍,就好像能穿透Potter的隱身斗篷一樣。
  
  “是的,”Draco簡明了當的說。“讓我們進去。”
  
  Snape轉身相當沉著的走進書房裏面,留著敞開的門。Draco瞟了一眼Potter大致的方位,然後跟了進去。Potter把身後的門關上。Snape沒有回身就快速給門口施加了鎖定和防禦。“坐。”
  
  Draco去除隱身咒,饒有興致的看著Potter的身子在他脫下隱身衣後一點一點顯現。Potter抓住了他的視線,把唯一的椅子推給Draco,然後轉身面向Snape。“你介意變一把椅子給我嗎?”他勉強有禮的說。
  
  Snape緊閉著嘴,但在空中揮舞魔杖,一把高直背的木椅出現在Potter左邊,離Draco非常的遠。Potter無視這點,把它拖回來坐到Draco身旁,突然問道,“昨天,這個Dumbledore變出的椅子———你以前見過嗎?”
  
  Snape半眯著眼,小心翼翼的打量Potter。他想了一會。“沒有,”他回答,專注的看著Potter。“怎麼了?”
  
  “你有什麼他可能是誰的猜測嗎?”Potter沒有理會Snape的問題。他直直看著Snape的雙眼。
  
  Snape坐直身子向後靠,就像在躲避Potter的凝視。他的雙眼跳到Draco身上,然後回到書桌。“你為什麼要問?你是有什麼特別的發現,還是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我沒有在浪費時間,”Potter說。他看著Draco,但卻是在朝Snape說話。“我猜你還記得Umbridge把攝魂怪派到我姨媽和姨夫家裏,我參加魔法部的審判為我和我的表哥辯護的事。”
  
  Snape的眉頭既想嘲笑又想皺起來。“是的。當然。”
  
  “Dumbledore為我做了辯護,” Potter說。“那時沒有多餘的椅子,所以他不得不變出一把。是印花棉布的花椅子。和他昨天的完全不同。”
  
  Snape聳肩。“你的意思是那不合Dumbledore的品味,也就是說是一個偽裝者。這已經很明顯了。如果你想暗示你熟悉不同食死徒對室內設計的偏好,那麼————”
  
  Potter插了進來。“我想你和我一樣清楚那是伏地魔,”他有些刺耳的說,試圖蓋過Snape的話。
  
  最後一個字獨自清晰的遺留在空氣中,幾乎像是有形的物體一樣在三人眼前旋轉。Snape僵硬的握拳。他看著Draco。“你有任何證據嗎?”
  
  “沒有,”Draco說。“但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呃———並不是準確告訴了我,但我的感覺很確定。你怎麼想?你覺得有可能是他嗎?”
  
  Snape拒絕回答,緊張的氣氛僵持下去。最後,他點頭。“我想過,” 他頗為猶豫的說。“不過,我不明白這怎麼可能。”
  
  “給我們回顧一下,”Potter說。“請從頭開始說起。” Snape怒視著他,這請求聽起來就像是個命令,但是Potter繼續下去。“Dumbledore打敗了Grindelwald發現他靈魂被分裂了。然後他有了要不要製造一個魂器的選擇,他最後決定製造一個並保持在Fawkes體內。這些都正確嗎?”
  
  Snape抬起一隻手,另一隻調整他的眼鏡。“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立刻發生的。時間還是個疑問。”
  
  “為什麼?”Draco問。
  
  Snape緩緩道,“首先,鳳凰還沒有出生。”
  
  安靜。Potter看著Draco。“我以為它們是不朽的。”
  
  “當然是,”Snape說,陌生的嗓音充滿難以置信的嘲諷。“這不等於它們每一個都是自開天闢地以來就活著,Potter。”
  
  “哦———當然。”Potter有點窘迫。“好吧,那麼我們有辦法查明魂器是什麼時候製成的嗎?我是說,他是等到擁有了Fawkes,還是———”
  
  “事實上,我正在思考這個,”Snape平靜的說。他拿出一張羊皮紙交給Draco。“我———呃,和Lupin———發現了一個咒語可以讓我們查明這點。它很複雜,還有謝天謝地,我們都沒有吃晚飯。我正計畫這個休息時間吃飯,但既然你們兩個在這裏———”
  
  “跳過,”Potter翻翻眼睛說。“它說了什麼?”這是問Draco的。
  
  Draco抬頭看Snape。“魂器顯然是在Fawkes出生的五十五年前製作的,”他慢慢說,依舊盯著Snape.“這是什麼意思?他先把它保存在其他地方?”
  
  “我們———我是這麼想的,”Snape冷冷道。他瞟了眼Potter然後重新看向Draco。“事實上,我們也有了這個資訊。”
  
  Potter似乎想動手,但止住了。“那麼?”他問。“這是什麼意思?這和任何事有關係嗎,還是說你不過是在浪費每個人的時間”
  
  Snape對他怒目而視。“無禮的臭小子,”他低聲道。“你以為這場戰爭只影響到了你和你的生活———讓我趕緊向你保證———”
  
  “天,你能別說了嗎?”Draco猛的插嘴,他漸漸失去了耐心。“直接告訴我們!”
  
  憤怒的雙眼轉向了他,Snape又停頓了另一段長到可恨的時間後終於回答。“他最初的魂器是格蘭芬多的獅子。”
  
  ***
  幾小時後,他們回到房間,仍有更多的問題亟待解決。但更讓人憂慮的是Potter變得越來越焦躁。當Draco終於指出這點後,Potter變得很不客氣,舉止變得呆板而無禮。
  
  “我有什麼辦法?”他揮舞著手問。“我感覺壓力在一直增加———就好像我們永遠來不及弄清楚,好像———好像我———”
  
  Draco盯著他一陣子,等待他把話說完,Potter變得越來越激動,但之後他的大腦開始運轉。告訴他要動動屁股靠近Potter。觸摸他。讓他冷靜下來。去聽他的想法,但首先要讓他冷靜。於是Draco鎮定下來,沒有說什麼話,忽然跪下來開始解Potter的長袍和褲子。
  
  “什———你在幹什麼?”現在Potter的語氣變得困惑了。
  
  Draco看了他一眼,眉毛快聳到發際線了。“看起來像在幹什麼?”他生澀的說,仍舊不確定該怎麼對付這種情緒的Potter。這時候的他緊張且難以預料。在Potter可以抗議前或在Draco失去勇氣前,他吞下了Potter軟綿綿的欲望,驚異於它立刻在他唇舌和手的挑逗下變得堅硬。
  
  一切結束後,Potter氣喘吁吁的拉Draco起來,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觸摸下輕輕跳動著)在床上躺下來。Draco變得很硬,不過他可以等待。現在,他更關心的是讓Potter恢復正常。Potter攤開四肢,Draco拉他靠近自己,姿勢笨拙但令人安心。“對不起,”他傻傻的說。
  
  “為什麼事道歉?” Draco可以微微聞到Potter的汗味,但並不覺得噁心———反而樂於見到引發這一切的是自己。
  
  “我———呃,你知道。我又在朝你發脾氣。我不該這樣。”
  
  Draco一手支起身子低頭看Potter,表情嚴肅。“你真的覺得它越來越近了嗎?我是說,這感覺真的來自伏地魔,還是說只是你的擔心?”
  
  “我不知道,”Potter疲憊的說。“我希望我能知道。也許兩者都有。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想我們應該儘快解決它。”
  
  “顯然是的,” Draco乾巴巴的說,但還是苦笑了一下。“有人可以去圖書館和其他地方。而我們只是保護你免受傷害直到你知道該做什麼為止。記得Snape上次說的?”
  
  Potter嗤鼻。“他一定費了很大功夫才說出來。”
  
  “但他是認真的,”Draco說。“這是事實,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你的安全。”
  
  “我必須弄明白怎麼解除那些魂器,”Potter說,似乎打算忽略剛才的話,他盯著天花板。”還有那獅子———我是說,那是什麼意思?如果Dumbledore就是伏地魔,那麼伏地魔是怎樣進入他體內的?如果是複方湯劑,那麼真正的Dumbledore原來的身體還在某個地方,除非可以跟鳳凰互換身體。但如果他和伏地魔現在時同一個人,那麼我就不明白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伏地魔和鳳凰也是一樣?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死定了,Draco。你沒法殺死一隻鳳凰。”
  
  他的視線移向Draco而Draco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都是事實。“也許我們應該開始研究這點,”他說。
  
  Potter看了他很長時間。當他最後開口時,說出來的話讓Draco猝不及防。“你還沒有做。”
  
  “不。沒關係。”
  
  “不是沒關係。”Potter掙扎著坐起來,但就在這時,一隻貓頭鷹來到了窗口。“該死的。它們來的時機太壞了。”
  
  Draco和他一起走到窗戶邊,手拿魔杖。只是一隻普通的貓頭鷹,於是Potter讓它進來。信短而緊迫。
  
  Malfoy-我必須離開這裏。
  我還能幫我嗎我沒有別的地
  方可以去。儘快回信。Goyle。
  
  “媽的。媽的。媽的。” Draco把信紙遞給Potter。“媽的。我們怎麼辦?我們沒有時間———也就是說,Goyle沒有時間———讓我們去問Snape。”
  
  他並沒有懇求,但他注視Potter的眼神有點謹慎,他試著不要流露希望,屏氣等待Potter的反應。不過Potter沒有讓他失望。“讓他過來這裏,
  ”他只想了幾秒就說。“我們可以給他找個房間。”
  
  Draco長籲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屏氣。“好。”之後他會再說點什麼,但現在——— 他翻過那信紙。“筆墨飛來。”
  
  物品疾飛而來,他立刻草草開始在羊皮紙上動筆。Goyle不會使用隱藏咒———Potter很早前曾提到過很少有成年巫師和女巫能夠做到,而Draco估計Goyle甚至比普通人水準還要低。他必須要簡化一下。
  
  Goyle,你能離開嗎,還是說那地方
  有防禦?如果沒有防禦,幻影移形
  到坎布里亞的普利橋。只要集中注
  意力就沒問題。對準廣場,那裏夠
  大。如果你沒法幻影移形,現在就
  回信告訴我。
  
  Draco沒有署名。他把羊皮紙還給貓頭鷹,又加了一層保護咒只有Goyle能看見信,然後送走了它。
  
  “希望他能離開,”Potter說。Draco看著他,感到有些尷尬。“呃———謝謝。這個。Goyle不———我是說,他還沒有聰明到完全變壞———”
  
  “他是你的朋友,”Potter他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貓頭鷹說。“沒關係。來吧,我們去廣場。”
  
  Draco心生一種奇怪的感激,他點點頭。“對。好的。隱身,你覺得呢?”
  
  “是的。”Potter雙眼發光,拿起外套。“這樣能更好的愛撫你,親愛的。”(注:All the better to fondle you, my dear。這指的是什麼故事不太確定)
  
  雖然Draco不是聽著麻瓜的兒童故事長大的,但他還是聽說過這一個。“你這個骯髒的變態,”他笑著說。Potter同樣笑著。
  
  “你愛這樣。我們走。
  
  ***
  
  夜涼如水,空氣中有著淡淡的瀧霧。沒有貓頭鷹來找Draco,但在他們達到後不過十分鐘,一聲很大的劈啪爆響,隨後Goyle出現了。Draco立刻撤除咒語。“Goyle。”
  
  對方上氣不接下氣。“Malfoy!”他雙眼掃視四周。“呃———”
  
  “別擔心,我們要離開這,”Draco說。“跟你說一下, Harry也在。Harry Potter。”
  
  Goyle猛的抬頭。“什麼?”
  
  “這裏,”Potter的聲音從Draco身後傳來。“隱身衣。走吧,Draco,幻影移形回去。否則太危險了。”
  
  Goyle點頭,Draco也同意。他抓住Goyle的手臂,感覺到Potter的手抓著他。“你來?”
  
  “對。”Potter捏了捏他,然後把大家都幻影移形到了客棧的走廊。他沒有脫下隱身衣,迅速的說,“好了,Goyle。在我們給你找到房間前你要在我們房間裏等著,所以讓我們先進去然後我下樓。”
  
  Goyle看著Draco,後者點頭。“就這樣。”他打開門示意Goyle進去。Potter最後進來,關上門吐下隱身衣。他注視著Draco。Draco飛快的說,“去吧,我來付錢。”
  
  “沒必要,”Potter漫不經心的說,在Draco能夠抗議前就離開了。
  
  門被關上了。Goyle站在原地,仍舊有點喘氣,完全不習慣這裏。這可真是個尷尬的時刻。 Draco突然覺得非常古怪。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蘇格蘭,在某個Snape找到的用於藏身的破爛房子裏———那之後他們就沒有坦誠的交談過了。Goyle不是那種你能講真心話的人(除非你是Crabbe),Draco也不是會講真心話的人。
  
  他必須打破沉默。“你接受印記了嗎?”他問,聲音比自己想要的更為尖銳。
  
  Goyle看起來很緊張。“呃———是的。我必須,Malfoy。他們強迫我們。而且Zabini說我必須接受。”
  
  “Zabini讓你———哦,別管了。聽著,伏地魔———抱歉———” Goyle聽到這名字後畏縮了一下,就像被人打了一樣———“知道你拿走了杯子?”
  
  “是的,”Goyle說,然後他突然開始不住發抖。他用手抓住手肘,Draco意識到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魔杖外他什麼也沒有。好極了。而現在他似乎正在崩潰邊緣。
  
  “好了,不談這個, ”Draco匆忙說。“呃———我們先把這忘了。你和我們在一起會安全一點。不過我們每天都換地方,所以明天我們要去其他地點。幸運的是你好像行李不多。我想你沒有時間帶上你的東西。”
  
  Goyle搖頭,咬緊牙關,可能是為了防止它們打顫。
  
  “行。我們會給你點東西。Potter也會給你弄一間房間,所以———”又是尷尬,顯然他和 Potter一起住在這間房裏,而這裏只有一張床。Draco想起Crabbe和Goyle是如何在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從流言中猜到Draco的性向的,他知道現在Goyle的腦中一定在想這個。最好把事都做完。“也許這對你來說不太好,”Draco坦率的說,“但Potter和我在一起。是的,是那個意思。我們不用在談到這個,但我只是想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所以我們想你應該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Goyle安靜了一會。然後,雖然仍然咬著牙,他抬頭直接看著Draco說,“我不在意你是同性戀,Malfoy。你,呃,你救了我的命。”
  
  Draco驚訝的眨眨眼。“哦。嗯,好吧,很好。 對大家都好,我想。”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Potter悄悄溜了進來。解脫。“嗨,” Draco說。“怎麼樣?”
  
  “就在隔壁,”Potter說,然後看向Goyle。“但是你需要點東西。嗯———我想Draco能消毒他的牙刷,我會給你我的牙膏。你要什麼睡覺的衣服嗎?還有洗澡之類的,我可以———”
  
  “我沒事,”Goyle說,打斷了這緊張的閒談。“也許一把牙刷,如果,呃,如果你們有多的話。我可以借用一點牙膏,不用全部的。明天我能找到其他的東西,也許。”
  
  顯然他對於要向他們借更多的東西感到不好意思,但Potter相當緊張而Draco又很尷尬,對他們三人來說,真是絕妙的平衡,Draco 諷刺的想。他們最後帶Goyle去了他的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後,Draco給門窗加上防禦,把魔杖放到床頭。”這太古怪了。我想我們得到處都帶著他或者———我不知道,讓傲羅看著他之類的。”
  
  “由你定,”Potter邊說邊踢掉球鞋。“我累了。”他平躺到床上。他的上衣卷了起來,露出平坦的腹部。
  
  “多累?”他的語調很中立,但他一天以來對Potter的渴望再次湧起。
  
  Potter張開眼睛看他,然後笑了。“不是那麼累。”
  
  Draco開始脫他的衣服。“把你的衣服脫下。”
  
  “是的先生。”
  
  “喔,我喜歡你叫我先生,”Draco本想開個玩笑,但說出來卻變得氣喘不已。
  
  Potter 以破紀錄的速度脫完了衣服。“你要做我嗎?”
  
  Draco只考慮了三納秒。“是的。我會趴在床上做你,就像妓女一樣。聽上去如何?”
  
  “少說話,多做事,”Potter喘息著說。“給。”他抓起潤滑劑塞給Draco。“另外,我們都知道你沒有碰過妓女。給房間加個靜默咒,行嗎?現在,我們可不想讓Goyle做惡夢。”
  
  Draco眯起眼,打開潤滑劑瓶蓋。“就好像我碰過妓女你會很高興,Potter。”
  
  “看你敢不敢這麼叫我。”Potter假裝嘲笑的瞪著他。 一根指頭劃過Draco的胸口,繞著他的左乳轉圈。Draco顫抖著,Potter邪惡的笑了。“喜歡這樣?”
  
  Draco努力裝作無動於衷。“也許。”
  
  “你是我的———百分之百屬於我,你知道。”
  
  Potte的光圈溫暖的跳動著,包裹著Draco的胸腔。“事實上,我覺得你說反了,” Draco抓住Potter的手引領他來到他抽動的欲望。“你是我的。”
  
  Potter 在Draco的欲望上合起手掌開始撫摸。“我有個主意。讓我們玩玩那天晚上的遊戲,除了這一次我會是隱身的。等你沒辦法忍耐後,你可以做我。”
  
  他想辯駁,只是為了辯駁而辯駁,但這實在不是什麼Draco會反對的計畫。他在放棄前本可以說點什麼或者至少好好嘲笑Potter一下,但這之前,Potter的唇就吞噬了他的,而他發現自己已經同意了。戰爭可以擱在一邊。或者至少,Draco 虔誠的希望可以耽擱一兩個小時。



☆、第 26 章

  他們幾乎還沒開始Potter就不得不打斷了。Potter移開他的手。 “什麼?” Draco煩悶的睜開眼睛問。
  
  “貓頭鷹,”Potter急說。
  
  “哦,不要又來了———這———”Draco正要抱怨,但Potter制止了他。
  
  “不是,我們沒有———但我們需要寄一封,”Potter說。他臉頰通紅眼鏡也歪了,但顯然他是認真的。當Draco沒有立即作答後,他繼續說下去。“Goyle,記得嗎?我們必須告訴其他人他在這裏!”
  
  Draco歎息,他完全忘了。這就是他保證過的所謂的安全。他大聲歎氣,振作起來。“見鬼。當然了。我忘了真是太蠢了。”
  
  “可以理解你被分神了,”Potter不情願的離開他,去桌邊拿筆紙。“你想寫嗎,還是我來?”
  
  Draco走過去,和他離得過於近了。“你來寫。解釋一下他的貓頭鷹。要寫給Lupin和Snape兩個人嗎?”
  
  “為什麼不?”Potter蘸了點墨水然後提筆。
  
  Lupin和Snape,
  
  Draco今天收到了Goyle的
  貓頭鷹,回答了在送給我
  們那東西後他有沒有事的
  問題。他還建議Goyle離
  開那裏,如果他覺得可能
  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的話。
  他在信裏說他沒有地方可
  去,所以我們告訴他來我
  們這。我們明天就要離開,
  所以這沒什麼關係,但我
  們覺得應該告訴你們。我
  們要怎麼做?讓他跟我們
  一起還是你們想見見他?
  越快知道越好。謝謝。
  
  Potter簽好名後把筆交給Draco讓他簽上自己的名字。雖然保護咒是七年級NEWT的內容,他們都沒有很好的研究過,但他們還是加上了幾個咒語。Draco突然感到一陣煩悶,因為戰爭破壞了他的學習生活,他決定在將來重拾課程並獲得NEWT。
  
  “貓頭鷹,”Potter嘀咕。“我真不想在晚上這個時候下樓去。太可疑了。不過,我想沒別的選擇。和我一起?”
  
  Draco想了一下。“隱身,”他說,Potter點頭。
  
  酒吧空無一人,但是貓頭鷹都還醒著,自顧自的吃著東西。Potter輕聲喚來一隻貓頭鷹,給出指示。Draco注意到他給貓頭鷹的是人名而不是地名。這很有道理;很有可能所有人都知道Lupin回到了霍格沃茨,但Snape的所在必須是保密的———Draco在他們悄悄返回房間時一直想,今後應該更加認可Potter的智慧才行。
  
  ***
  
  毫不意外的,他們再次從貓頭鷹的叫聲中醒來。信來自Snape,並不長。
  
  Draco,
  
  Potter,越過Draco肩膀一起看信,哼了一聲,但沒說話。
  
  你確定這樣明智嗎你檢測
  過他可能帶來的跟蹤咒嗎?
  今天早上我跟同事們簡略
  談了一下,我們都贊同讓
  傲羅監護Goyle。請在今
  天下午五點讓他安全抵達
  霍格莫德。老地方。我相
  信我們可以確保它的安全。
  另外,什麼也不要跟他說,
  但盡可能從他那裏獲取信
  息。繼續換地方,另外,
  看在梅林的份上,小心。
  
  S. Snape
  
  Potter輕輕拿著信又看了一遍。“傲羅監護,”他低聲說,然後看著 Draco。“無論如何,我想我們應該開始找新的地方。我想該去叫醒他然後離開這。”
  
  “昨晚離開他房間時你仔細檢查過防禦了是嗎?”Draco問。
  
  “是的。他應該還在裏面。而且,他沒有錢和其他東西,”Potter 指出。“我們要給他帶點吃的還有衣服,如果他來的時候只有那些東西的話。”
  
  “對。”Draco揉揉眼睛說。“我去洗個澡。你想來嗎?”
  
  Potter眨眨眼然後笑了,像是吃了一驚,突然間Draco被這情況震住了,他們仍在相互試探試著試圖讀懂彼此。
  
  “是的,”Potter說。顯然很高興。“行。”
  
  晨曦中的他看起來既害羞又混亂,還有一點不知所措,有那麼一會Draco難以相信這和昨晚的是同一個人。“當你幫我擦身子的時候,”Draco故意說,脫下睡褲,“對我的屁股溫柔點。”
  
  Potter笑了,頑劣的笑聲抹去了那抹羞澀。“當然。我會的。”
  
  Draco允許他吻了吻自己的喉嚨。“只要你不是只做這一件事。”
  
  “不會。”
  
  “看來也是。”
  
  ***
  
  Goyle已經醒了,穿戴整齊,正等著他們——— Potter偷偷抽出魔杖放在身邊。“早上好,”Draco輕快的時候。“還好嗎?”
  
  “很好,”Goyle說,不停挪腳來回看他們兩人———但似乎一直躲避著Potter。
  
  “餓嗎?”Potter問,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或者說因為看出了Goyle的緊張而想轉換氣氛。既然是Potter,那麼兩者皆有可能。
  
  Goyle看著Draco。“是的。我想。”
  
  “那麼,我們走,”Draco說。“我們必須立刻這裏。”
  
  驚恐的表情從Goyle臉上一閃而過。“有麻煩?”他問,簡單幾個字表達出了更多的含義———他比Draco和Potter更清楚會是什麼樣的麻煩。
  
  “沒有事,至少現在沒有,”Draco安撫他說。“呃———早飯時我會解釋。走吧。”
  
  他們幻影移形去了離這裏不遠的彭裏斯(Penrith),找到了一家打廣告說全天供應全套早餐的小餐館。招待給他們點單後端來茶水,然後又離開了。Draco靠近桌子。“Snape今天早上來了信,”他壓低聲音說。“他說你需要傲羅監———的保護,我是說。他們可能會跟蹤你。H - Potter和我在你身上沒有檢測到跟蹤咒,但是它有很多的變化,那些人可不是業餘的。我想你也清楚。所以我們今天五點要去霍格莫德和傲羅見面。那之前我們都要小心行事,可以嗎?”
  
  Goyle的杯子在茶託上哢噠作響,他匆忙喝下茶。Draco和Potter交換了一下目光,但都沒有說話。“好,”Goyle說,聽起來極度緊張。“呃———傲羅———他們,呃,我是說,我會有麻煩嗎?”
  
  “不會,”Draco搶在Potter前面飛快的說。“一點也沒有。他們可能會問你很多問題,看看你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但他們會保護你。至少,在他們的能力範圍內。但我必須問問你———是知道是到那——— ”Potter突然用手肘推了推Draco。Daaco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讓人聽不見為止。他繼續悄聲說。“你知道那個杯子是什麼嗎?”
  
  Goyle膽怯的看看Potter。“是的,”他喃喃低語 。“有一點。它對戰爭很重要。對黑魔王很重要。我知道的就是這些。”
  
  他緊閉上嘴搖了搖頭。雙手握住茶杯,指甲泛白。
  
  “你怎麼得到它的?”Draco問,不想讓自己聽上去是在逼迫或是迫脅。Goyle含糊不清的咕噥了一句。
  
  “什麼?”
  
  他謹慎的瞥了他一眼他然後重新低下頭,在桌子表面尋求庇護。“我不能說,” Goyle喃喃道。
  
  “為什麼?”
  
  “就是不能。”
  
  “據誰說的?是誰說的,Goyle”Draco比自己意識到的更為緊張。他再次壓低聲音。“沒有關係。你可以告訴我們。”Goyle仍有猶豫不決,Draco緊逼不舍。“我們需要消息,Goyle。行了。你足夠信任我所以才寄給我的對嗎?我不會出賣你。告訴我是誰把杯子給你的。”
  
  Goyle安靜了很久,坐立不安皺眉眯眼看著他的茶。最後,他終於抬頭看著Draco然後說,“你母親。”
  
  震驚。但是在他能說話之前,一陣劈劈啪啪幻影移形的聲音出現了,他們的桌子被一圈裹著斗篷頭戴面罩的人團團圍住。Draco朦朧聽見Potter咒駡著,他的右手被Potter的拳頭緊緊扣住。他用膝蓋夾住放在雙腳中間的箱子。Potter低聲急促的對Goyle說了句話,他伸手抓住Goyle手腕,隨著Potter把所有人幻影移形後,一切陷入黑暗。
  
  ***
  
  他們全都背面著地來到一片沼澤邊。
  
  “見鬼,”Potter怒氣衝衝的說。“他們一定一直在跟蹤你,Goyle。該死!”他爬起來拉起面色蒼白的Draco。他盯著Draco問,“你還好嗎,Goyle”
  
  Goyle正在撣去塵土,他慘白著臉不停哆嗦。他無意間把茶杯也一同帶來了,在幻影移形的時候茶水全灑到了衣服上,“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錯,”Draco堅定的說,直視Potter制止他的反對。 他看看四周。“我們在哪里?”
  
  “我不知道,”Potter承認。
  
  Draco不可思議的轉身。“你不知道?你只是隨便的幻影移形?見鬼,Harry,我們可能到了非洲!”
  
  “別說傻話了,”Potter有點惱怒的說。“我們不在非洲。我們只需要幻影移形到一個熟悉的地方。或者至少,一個有名字的地方。”Potter從右手的箱子裏拿出一小張英格蘭的蘇格蘭地圖。研究一會後他說,“大家覺得可愛的Flookburgh怎麼樣?”
  
  “那見鬼的在哪里?”Draco抓住地圖。
  
  “還在坎布里亞。看。”Potter指明地點。
  
  “好,管他的。我們去就是了。Goyle?”
  
  “是的。”他順從的伸出手腕,然後Potter又幻影移形了。
  
  ***
  
  Flookburgh美麗而寧靜。顯然是一個漁村。“我們再吃點早飯,”Potter 說,直到這時Draco才發現他在發抖。Potter輕輕捏了捏他的手然後放下,朝村子中心走去。“還有我們儘量走邊道。”
  
  “當然。”Draco掃了一眼Goyle,他正服從的走在他身邊,步子很不自然,就好像一直在按捺逃跑或是回頭看的衝動。他沒什麼可說的,所以Draco也保持著沉默。他看了看Potter。他表情堅定,雖然臉色有點蒼白,但除此之外都很好。
  
  Potter看著他。“你還好嗎?”他輕聲問,沒法掩飾其中的緊張感。
  
  “是的,”Draco飛快的說。他發現了一個看似咖啡館的地方,奄奄一息的天竺葵擺在窗戶上的花盆裏。“那地方怎麼樣?”
  
  Potter瞅了一眼。“當然。”
  
  ***
  
  之後,他們偷偷買了些東西,其中一個人在巷子看著Goyle,另一人負責去買必須品,直到Goyle有了三套衣服,一件雨衣和其他幾樣生活用品——— 首先,一把新牙刷。Draco也給自己買了點東西,但都保持在最少的程度。他離開商店後,發現Potter和Goyle正親切的交談著。
  
  至少,Potter正在親切的交談著。但是值得讚揚的是,Goyle也盡了最大努力,雖然他的手不知道該擺在何處,視線也在不停漂移。Draco加入了他們,把一個紙袋子交給Goyle。“給。兩套———”
  
  他還沒把話說完,可怕的幻影移形的聲音又充斥著整條小巷。Potter早前讓他們都盡可能一直靠近,雖然Draco說這樣對購物沒有任何用處。謝天謝地他沒有浪費時間在買東西上。他幾乎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Potter就抓住了他和Goyle的手腕幻影移形了。他只來得及看見他父親厭惡的視線,就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
  
  *他們到了霍格莫德,Potter帶他們隱匿在兩棟建築之間的狹窄空間裏。他放下箱子拖出隱身衣,讓Goyle藏進去。“Draco -做你的那個,”他匆忙的說,然後向Goyle解釋隱身衣太小不夠三個人一起用。
  
  Draco給自己全身加上隱藏咒,看著Goyle有點好笑的表情,和Potter肩並肩擠做一堆披上衣服。他跪在自己的箱子上。“我們現在怎麼辦?”他聲音微微顫抖,不得不強迫自己清清喉嚨。
  
  Potter的聲音只比他平穩了一點點。“我們再離開,”他說。“或者現在去豬頭酒吧問問能不能在那裏一直等到傲羅過來。”
  
  “現在幾點?”Draco希望自己能看見另外兩人;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形單影隻特別暴露。
  
  Potter也許是從跟蹤咒的連接感覺到了什麼,又或者他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他把手從隱身衣裏伸出來。Draco知道Goyle會看見,但還是握住了Potter的手,Potter再用隱身衣把他們的手都遮蓋起來。“剛過三點,” Potter說。
  
  “Goyle。你怎麼知道他們知道是你拿了杯子?”Draco微微朝他的方向側過身問。他之前就想問了,但是Goyle在午飯時一直沉默寡言,而P
  otter又不想在公共場合討論任何事,其他時間不是在商店裏鑽進鑽出就是在一路躲避。
  
  Potter低聲說了句像是咒語的東西(似乎和消聲有關),然後一道魔法微光劃過Draco的耳膜。
  
  Goyle牙齒開始打顫。“我———我———我不知道。他們一直在監視。一直。我———我不———也許。他們也許。也許有人看到我給你寫信。也許是Zabini。”
  
  Draco感到自己下巴和耳朵肌肉在抽動。“Blaise”
  
  “對。也許。我不知道。我不———”
  
  “你確定嗎?”Potter輕聲打斷了他。
  
  “不———但是有時候他們用好笑的表情看著我。好笑———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只是好笑。”Goyle的呼吸開始不平穩,Potter警告性的捏了捏Draco的手。
  
  他再一次的希望自己可以和Potter有視線的交流。“顯然有人在跟蹤我們,”Draco說。“問題是這次他們再跟蹤的是誰?”
  
  Goyle消化著這一資訊,沒有立刻作答。然後,“我覺得他們可能在跟蹤你...們”
  
  “他們以前跟蹤過我們,”Potter說。“不過,我覺得我們沒法知道他們再跟蹤誰———我是說,我們都是他們的目標,對嗎?越快和傲羅見面越好。現在想想,我們現在還是不要去豬頭酒吧———如果他們跟蹤我們到那裏最後讓傲羅進入陷阱或者讓我們完全錯過會面怎麼辦?”
  
  “對,”Draco說。“那麼我們現在躲哪里?”
  
  沉默蔓延。“我不知道,”Potter喃喃自語。“我不知道。該死。”
  
  Draco努力思考。“我什麼也想不出來。我想我們可以一直躲下去,除非我們知道任何讓我們無法被跟蹤的咒語,儘快。”
  
  Potter慢慢和Draco十指相扣。“我猜他們是不是利用了你的跟蹤咒,”他安靜的說。
  
  Draco搖頭,忘了Potter沒法看見他。“不———他們怎麼會?”
  
  “如果他們知道它的存在的話———”Potter不太確定的說。
  
  “都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Draco堅持道,和Potter之前一樣對於不再使用跟蹤咒感到猶豫。“不可能。我不認為現在解除它是個好主意———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讓我們分開了怎麼辦?”
  
  Potter頓了一下,顯然在考量這個可能。“好吧,”他最後說。“行,就這樣。但是我們現在去哪?”
  
  “離開霍格莫德,”Draco堅定的說。“不到五點不回來,時間到後我們直接幻影移形到酒吧的前門。”
  
  “好,”Potter說。一陣沙沙作響的聲音後,英格蘭的地圖,Potter的大拇指和兩根手指出現了。“你們倆覺得,哪里比較好?”
  
  “出乎意料的地方,”Draco說。“我們從沒有去過的地方。”他仔細研究著地圖。“我們能三個人隨從顯形到康沃爾嗎?”(注:Cornwall,英國西南部的一個小郡)
  
  Potter想了想。“我想可以,”他說。“我們分兩段做。從這裏到,比如說,對角巷。然後從那裏到...哪里?”
  
  Draco聳肩隨便挑了個地方。“紐基(Newquay)。”
  
  “那就紐基。”Potter說。他又研究了一下地圖,然後地圖消失了。“我們離開這。東西都拿好了?”
  
  Draco和Goyle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後,他們再次出發。
  
  ***
  
  奇怪的是,他們最終並沒有去紐基。他們現在坐在一家廢棄客棧的一個落滿灰塵的房間的黑暗角落裏,既緊張又擔心。Goyle坐在靠窗的一把年代久遠的扶手椅上,Draco注視著Potter從床邊走來走去。他希望自己能夠和他一起坐下。以防發生什麼事。另外,一個Draco無法徹底忽略的聲音在低聲說,你只是想讓他跟你坐在一起安慰你。雖然安慰的話不會有效,但能聽到也是好的。
  
  “你們給窗戶加上防禦了?”Goyle打破了長時間的沉默問。Potter微微點頭。Goyle咕噥了一聲,然後站起來穿過房間朝浴室走去。他發現了一個風扇於是把他打開,然後關上了門。
  
  Potter停止踱步,把手搭在椅背上。Draco看著他,或者說,看著他的背影,猜測Potter是否會因為Goyle責怪他。但是他沒有沉默。“過來這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的說。
  
  Potter轉過身來看著他。然後朝他走去,視線定格在Draco身上。他坐到床沿邊。“這不是你的錯。應該也不是Goyle的錯。我們總會解決的。”
  
  Draco不知道自己想要或是需要說什麼,於是他探身過去,希望Potter明白,他只需要靠近一點說一些能驅散恐慌的話。Potter意會———他向後仰身讓他們雙唇相觸。Draco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像是絕望而不顧一切的聲音,好像一切都讓他害怕一樣。Potter的嘴唇溫暖熟悉而有力,過了一兩秒後,他靠的更近了,手臂摟住Draco的背。過了一會後,Potter側過臉,不停的吻Draco的臉頰和脖子。“不要失去我,”他輕聲說。
  
  “我不會,我保證,” Draco堅決的說,他的喉嚨發緊。“Harry- ”
  
  Potter爬到他的右邊,跨坐在他膝蓋上,摟住Draco的脖子,如果不是浴室裏傳來的沖水聲,他們很有肯能會失控。Goyle。Draco有那麼一會完全忘了他。Potter不情願的後退,什麼也沒有說站了起來。但他還是坐在他身邊。他面色通紅,也就意味著Draco很有可能也一樣。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們剛才在幹什麼,但此時此刻,Draco幾乎毫不在意。他沒想到把Goyle留給傲羅這樣一件簡單的事會變得如此威脅生命。“就像萬物之始,”他突然說。
  
  Potter和他的距離非常近。他散發的熱量讓人安心。“我們知道會變成這樣。”他的神色變得嚴峻。“很高興知道你跟我在一起。知道我們在一起,而不是僅僅跟隨著我。”
  
  他的臉靠的很近。“我也是,” Draco說,然後Potter再次覆上了他的唇。
  
  Goyle咳嗽著朝窗子扭頭,臉色五彩斑斕。
  
  Draco嚇了一跳,尷尬的打破了吻。Potter僵硬的清清嗓子。“抱歉,”他對Goyle低聲說。沒有人回應。
  
  時間慢慢流逝,到了五點差五分的時候,Potter宣佈是時候動身了。Draco和Goyle都順從的站起來拿起行李。Potter 等到所有人都相互接觸後才解開防禦。他飛快的親了下Draco的臉頰然後說,“先去對角巷。”
  
  Draco點頭,隨後房間消失了。對角巷出現複又消失,接著是豬頭酒吧的標誌,在蕭瑟秋風中左右晃動。沒有人說話,Potter在前面帶路。Goyle披著隱身衣,但是Draco和Potter都暴露在外。
  
  酒保看到了Draco,微微點頭,拇指朝身後的會議室指指。“他們在裏面,”Draco走過時他低聲說。Draco點頭致謝,然後朝房間走去。
  
  到了門口的時候,Potter突然趕上他抓住他的肩。“Draco!”他急促的說。“等等!這不———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
  
  Draco立刻拿起魔杖。“是什麼?”
  
  “誰在那裏?”Potter悄聲說
  。
  “出什麼事了?”Goyle問。“我們不該進去嗎?”
  
  “等等,”Draco告訴他。“Harry———”
  
  Potter遲疑片刻,然後看了眼酒保,後者正專注的擦著大啤酒杯。然後他把手搭在門上。門微微敞開了一點。
  
  他立刻後退,但是門還是在繼續緩緩敞開。現在,展現在Draco眼前的是一屋子身穿斗篷的人。食死徒。他聽見了什麼———其實僅僅是一個詞———接著一道紅光閃過,Potter驚慌失措的聲音成了他最後的印象。
  
  



☆、第 27 章

  Draco的聽覺先於視覺恢復,他聽見了Potter的聲音。安心。他以為他可能———但是不,最好還是不要去這麼想。Potter的聲音很焦慮。他慢慢張開眼,視線模糊。“Harry?”他聲音嘶啞口乾舌燥。
  
  “這裏。”Potter如釋重負但仍舊很擔心,用手臂托著Draco的肩膀支撐他坐起來,把水杯端到他嘴邊。Draco喝下水,幾滴水從嘴角流下,Potter急忙用他長袍的袖子擦幹它。“再喝一點,”他擔心的敦促道。
  
  Draco又抿了一小口,不想被嗆住或是出洋相。“我們在哪里?發生了什麼?”紅色的閃光在他視網膜上留下了一個白色斑點,他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看清楚。
  
  Potter放下水杯似笑非笑,仍舊扶著他。“這次輪到我來快速思考了,”他說。“你能起來嗎?我想把你扶到床上。”
  
  “床?”Draco小心翼翼的扭頭打量四周。他看見非常溫順的Goyle正坐在一把裝飾華麗的扶手椅上。“我們在哪里?”他再次問。
  
  “在我第一個能想到的酒店,”Potter有點唐突的說。“克拉瑞芝(CLARIDGES ),在倫敦。”
  
  他用手臂圈住扶他站起來的Potter,揚起眉毛。“你第一個能想到的酒店就是這個?”他雖然頭疼眼花,但還是被震撼了。他抓住Potter的胳膊坐到一張軟綿綿的特大號雙人床上。
  
  Potter讓他躺下,飛快的親了親他的額頭———如果Goyle沒有看見的話,Draco會更喜歡這個吻,不過現在他暈乎乎的沒法抱怨什麼。“我曾經聽說過。據說這地方很不錯。而且這裏有麻瓜,所以不用擔心。我加了三重防護,我們應該暫時安全了。”
  
  “發生了什麼?”Potter坐在床沿看向Goyle。“我們並不是太確定。我們都沒聽清楚他們對你用的是什麼咒語。你感覺怎麼樣?剛才你昏了過去。”
  
  “不是很好,”Draco揉著前額說。“不過,也不是太壞。頭有點痛,有點暈,但是應該會不痛的。我昏過去多久了?”
  
  “大概十分鐘,”Potter說。“麻瓜以為我在給你找醫生,因為你迷迷糊糊的。找一個治療師,”他研究著Draco的表情說。“他們以為我們只是暈倒在街上的小孩,不肯給我們房間。直到我保證我會付錢。然後就沒事了,這是他們唯一剩下的幾間房間之一。”他大幅度的揮揮手。“於是我們有了一個兩臥室的套間。比我們目前習慣的改進了一點,不是嗎?”
  
  Draco眨眼。“你有這麼多的麻瓜現金在身上,真令我驚訝。”
  
  “信用卡。”Potter牽著他的手,偶爾看一眼Goyle。“他們中的一個人用某個咒語擊中了你,我帶著你和Goyle幻影移形了。我選擇倫敦是因為這裏夠大,人也夠多,我想他們不會在一個著名賓館的前門直接殺了我們,而且我很擔心他們會跟蹤我們。登記入住的時候Goyle一直在監視。Goyle住在另一間房間。”
  
  Draco想到了這其中的價格,然後決定不做評論。他聽說過Potter的金庫,但過去一直沒想過這吻題。因為當時它似乎並不重要。在他們的旅途中,他們沒有討論過都是直接輪流支付房費。Draco在古靈閣的帳戶是他自己的名字(根據古靈閣的規矩,他成年後就擁有了自己的帳戶),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能取消,所以他的財產足夠安全。他從來沒想過Potter的錢多到能在克拉瑞芝住一套豪華套房並連眉毛也不皺一下。“就這樣?我們逃脫了,沒有人跟蹤?見鬼的究竟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Potter說,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不知道。不過,等等———你想要什麼嗎?我有止痛魔藥和麻瓜的藥。布洛芬。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Draco說,對麻瓜的藥物治療深表懷疑。“也許止痛魔藥。你還帶著Snape的信嗎?我在想它是不是中途被攔截了?”
  
  “或者究竟是不是他寫的,”Potter說,起身去找信。在這接下來的沉默中,Goyle也站了起來,看上去不知道自己說話時該把手放哪兒。“呃———你確定你沒事了嗎?”
  
  “我想我會的,”Draco小心的看著他說。他掙扎了一會,然後說,“聽著———你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是嗎?不要跟我說謊。”
  
  Goyle的表情混雜著迷惑和憤怒,現在他的雙手焦慮的扭在了一起。Potter非常小心的無視這一切,靜靜從行李裏拿出一個小藥瓶。他把一點濃縮劑倒進玻璃杯,然後拿到另一個房間去加水稀釋。Goyle心煩意亂。這很明顯。“不,”他用力的說。“Malfoy———你必須相信我。我在你這邊。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猜他們一定是在跟蹤我,但這不是我的錯。我發誓。”
  
  Draco用一邊手肘支撐著坐起來,嚴厲的注視著他。“你非常確定嗎?”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讓步,不給人扯謊或是找藉口的餘地。
  
  Goyle毫不畏縮的迎上他的注視然後點頭。“是的。我和這些無關。”
  
  Draco看見他脫下了Potter的隱身衣,笨手笨腳的折疊起來,放到咖啡桌上。他稍微放鬆了一點。“那麼沒事了。你知道我必須問問。”
  
  Goyle搖頭,仍舊有點生氣和迷茫———Draco意識到,他幾乎是受到了傷害。“如果我想讓他們抓住你,我只要讓其他人知道我會去哪里,”他直白的說。“我沒有。我發誓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如果我不在你這邊,那為什麼要把那杯子給你?”
  
  Draco打量了他一分鐘,在心裏默默權衡這番自白。這是他第一次聽到Goyle一次說了這麼多話。“好,我相信你,”Draco說,他很肯定自己相信他,但他也不願完全忘記Goyle可能是學會了如何撒令人信服的謊言這種可能。不。這是事實,他認定。Goyle作為斯萊特林的能力是為了自保外加跟從比他更為厲害的人。Zabini過去總是滔滔不絕的說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是如何接近,野心和智慧會如何攜手並進。但是,Crabbe和Goyle總是反例的代表。野心和生存本能並不總是配合必要的智慧來滿足一個斯萊特林的需要,這也是為何學院中有明確的領導者和隨從。Draco移開目光,決定不要再去想霍格沃茨的時光。它們已經結束了。
  
  這時候Potter回來了,沒有去看重新坐回椅子的Goyle。“給。”他把杯子遞給Draco,重新坐到他身邊。“你應該全喝掉。”
  
  他當然知道應該,但Potter的關懷很貼心。芫荽葉和薰衣草的苦味在舌尖回蕩。這可不是個令人愉悅的組合———雖然他喜歡這兩樣東西單獨的氣味,但合在一起卻難喝極了。他把杯子放到桌上。Goyle仍舊很心煩,說要回自己房間打個盹。Potter注視他離去,Draco沒法再掩藏自己的好奇心了,尤其是現在他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Harry,這個房間花了多少錢?”
  
  Potter看起來有點內疚。“無所謂,”他說。“我想換一個好點的地方,尤其是在你——— 你的情況等等。”
  
  “告訴我就是了。”Draco坐起來,一隻腳搭在Potter腿上,環住Potter肩膀。“一定非常貴。”
  
  “是的,有一點,”Potter承認。“兩千多磅。”
  
  Draco快速做了一下心算。“活見鬼了。我會付你一半。”
  
  他知道Potter會抗議。“不,Draco———是我選了這裏,所以我可以———”
  
  Draco用嘴堵住了他。Potter突然住了嘴,加深這個吻,但是他的肩膀仍舊沒有鬆懈。“我不能讓你這麼做,”Draco堅決的說。“我們可以等到戰爭結束,但是總有一天,我想還你錢。”
  
  Potter局促不安的扭動著。“我想把它給你,”他說,聽上去既不安又不好意思。
  
  哦。風向變了。Draco張嘴又閉上。他不曾記得自己得到過這樣的禮物。童年和少年時他收到過來自父母的禮物。在學院的時候他收到過拍馬屁奉承他的人的禮物,還有想得到幫忙的人送的禮物。Draco從來沒有收到過如此慷慨不帶任何私欲不想要任何回禮的,簡簡單單送出的禮物。這改變了一切。Potter低頭盯著膝蓋,漲紅了臉。Draco謹慎起來。這不是他熟悉的領域。“我明白了,”他小心的注視Potter說。“那麼。呃———這樣的話———我想我...不應該還你錢。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
  
  Potter拇指和食指緊捏另一手的拇指甲。“我是。但如果你———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如果你想的話,我只是———”
  
  “不———我不該說那樣的話,”Draco匆忙說。“我喜歡這房間,Harry。我只是不想讓開銷———你知道,太多之類的。”
  
  “不算太多,”Potter看著他說。“我一直沒有給過你任何東西,自從———自從我們一起以來,我想。”
  
  Draco失語了一小會。他想到了幾個Potter已經給予了他的東西,但如果他的生活依賴於此的話,他無法把這些東西化為語言,更別提說出口了。他搖搖頭。“這太荒謬了,”他說,但是沒有解釋下去。
  
  Potter振作起來,然後又皺眉。“真的,”他堅持道。“你一直跟著我保護我,用一種別人沒法做到的方式跟我一起,這對我意味著一切。我是說真的。”他看起來仍舊有點尷尬,但又無比認真。
  
  Draco張開嘴,但什麼也說不出。他碰碰Potter的臉,凝視了他很久,然後他們開始接吻,這是一個緩慢輕軟卻又飽含深意的吻,讓人喘不過氣腦袋發暈。
  
  在門口,Goyle一聲驚呼立刻折回房間。
  
  Draco聽見了他的聲音,張開眼睛。他的腿還搭著Potter,Potter的手正在這條腿的上方。Draco既好笑又尷尬的笑了笑。“可憐的Goyle。真是精神折磨。”
  
  “確實,”Potter冷靜的說,但滲出了狡猾的笑意。“等他離開我們後,會留下一生的創傷。我想直到我們鎖門前,我們應該保持文明。”
  
  Draco正要評論時,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響聲。熱氣升到他的臉上,變成不好意思的紅暈。他的胃很少會這樣叫喚。Potter笑了起來,完全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覺得很高興。
  
  “餓了?”他戲謔的說,一隻手伸進Draco衣服裏摸摸他的胃。這讓聲音再次出現,Potter驚訝的放聲大笑。
  
  “別笑!”Draco輕聲說,難為情的推開手。“是的,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話,我餓了。順便問下,現在幾點了?”
  
  Potter的表情變得有點迷惑。他立刻抽回了手。“快七點了。”他張嘴,閉上,又張開。“Draco ———我做了———做錯了什麼嗎?”
  
  Draco決定忽略這點,不想過分討論他的失態。“別管了。讓我們去安撫Goyle,保證我們不會在客廳中間或是吃飯的時候□。”
  
  Potter遲疑了一下,然後微微搖頭,顯然打算不再去想Draco奇怪的舉動,轉而假笑起來。“客廳中間□?”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在Goyle面前?你還說我變態。”
  
  他仍舊假笑著,同時打算吻Draco的脖子。Draco推開他(並沒怎麼用勁)並回擊道,“你是變態。迷戀屁股先生。”
  
  “整個遊戲,”Potter說———Draco沒有成功讓他離開他的脖子;Potter的唇溫暖了他的皮膚———“是你的注意。我記得你...很盡興。我們第一次玩的時候。我記得很多的掐和扭,你這個小變態。”
  
  Potter的聲音變成了美妙的誘惑,直接傳達給了Draco的欲望。他咬住嘴唇想著Goyle來控制自己。“我不———記住你的抱怨,”他艱難的說;Potter的雙手現在移到了他的大腿和臀部。
  
  “不,”Potter壓低聲音,貼住Draco的耳朵說。“那麼。如果不在客廳地板上,我們就必須想點別的。供以後用。”
  
  Draco點頭。“吃飯後,”他說。
  
  Potter殘忍的把一隻手掌放在Dracob半硬起的褲子上,手指略微碰觸凸起的形狀。“過會,”他像是承諾一般說。
  
  Draco手腕處的光環同意了,微微跳動起來。他正打算說話時候,發現嘴突然被Potter的舌頭佔據了。當他們分開後,他發現自己忘了要說什麼。
  
  ***
  
  他們在書房點了單。Goyle迷茫的看著功能表,但是Draco幫他點的帕爾瑪乾酪團子(功能表上最簡單的一道菜)沒有留下任何蹤跡,Potter做出了英勇的努力來掩飾自己其實也不認識功能表上的大部分內容。這是一頓高雅的飯,讓他想到了童年。Draco抿了一口紅酒(南非產的黑皮諾,口感上佳)想著這一切有多古怪。
  
  Goyle又懷疑的
  喝了一口他的酒(毫無疑問他更喜歡火焰威士卡;Draco想起了他在蘇格蘭的時候選擇的那些低廉玩意)然後閉上眼。他坐在最大的扶手椅上,Draco則坐在了沙發上。Potter坐在他身邊的地上,背靠沙發,手肘擱在Draco膝蓋上。他們都沉默了一段時間,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裏。
  
  “你們覺得接下來會怎麼樣?”Goyle最後打破了沉思問。
  
  Draco看著他。“我不知道。”
  
  Potter歎氣。“我也是。現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今晚他們不會來找我們。”
  
  “真是個好地方,”Goyle嘟噥說,用力摸他椅子的上等材質。
  
  “當然是,”Draco說,Potter仰頭朝他微笑。Draco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在沙發上伸展四肢,讓Potter的頭靠在他胸口。在Goyle視線之外,他把手指插入Potter脖子上亂糟糟的頭髮絲裏。“我也希望我們不會被打擾。”
  
  “我給兩間臥室都加了防禦,”Potter說。“為了安全起見。但如果發生了什麼事而你沒法聯繫我們———”他對Goyle說,“去康沃爾的那個地方。我想我們需要再小心點。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衝破這些防禦,但就算我們中有人帶有跟蹤咒,仍會阻礙他們。我本來想今晚通知Lupin,但克拉瑞芝不會有貓頭鷹,而我不想讓任何人今晚離開。”
  
  “真奇怪到現在還沒有人聯繫我們,”Draco說。Potter疑問的看著他。“考慮到我們應該和一群傲羅會面,”Draco皺眉說,“而且我們並沒有出現。他們應該會想知道我們出了什麼事。”
  
  “除非食死徒抓住了傲羅,沒有人有機會報告。”Potte遲疑的說。
  
  “但Lupin,Snape或McGonagall應該會檢查確保Goyle安全達到,”Draco說。“除非,就像你說的,那字條根本不是Snape的。”
  
  “Snape是食死徒,”Goyle突然說。
  
  他倆都看向他。“什麼?”Potter說。
  
  “不他不是,”Draco說。“這只是偽裝。”
  
  “你在你的地方見過他嗎?”Potter問,他的語氣比Draco的惱怒更為尖銳。
  
  Goyle顫抖著凝視壁爐。“沒有。但是他們說他是。他們說他是一個頂級間諜。”
  
  “這是掩飾的一部分,”Draco耐心的說。“他不是。他一直都在Dumbledore這邊。”
  
  Goyle又哆嗦了一下,沒有回答。Draco猜想他也是在消化這一資訊。
  
  “那麼,明天,”Potter繼續道。“我們去找貓頭鷹。或者飛路粉。我不知道Lupin在霍格沃茨的辦公室有沒有壁爐。”
  
  “如果那貓頭鷹不是Snape的,我們要怎麼辦?”Draco問,他的大腦開始加速考慮所有的可能性。“這樣不會讓他有危險嗎,如果我們在信裏說什麼———顯然他們可以截取我們的貓頭鷹。”
  
  Potter想了一會。“是啊。也許你是對的。也許我們應該用飛路粉。”他又想了一會,和Goyle一樣凝視壁爐裏的火焰。“我在想是不是貓頭鷹洩露了我們的行蹤。”
  
  Draco沒想過這點。“也許。該死,這太複雜了。”他看著Goyle。“那麼。我想你暫時和我們困在一起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聯繫上Tonks。”Potter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說。
  
  “Tonks?”
  
  “Nymphadora Tonks。傲羅之一。她是社裏的人。”
  
  “啊。”Draco記起了那個年輕的女巫———他的表親,雖然他不確定究竟有多親。“她能信任嗎?”
  
  “我想是的。但如果不用貓頭鷹,那要怎麼辦?飛去部裏的貓頭鷹會被攔截嗎?”Potter挫敗的搖搖頭。“你知道要怎麼做那種只能讓正確的人讀到信的封印嗎?”
  
  “我想可以,”Draco說。“我可以試試然後你來檢驗。看看你能不能讀到。”
  
  Goyle打了個哈欠。“我要去睡覺了。”
  
  現在並不算很晚,但是他們都累極了。Draco朝他點頭。“早上見。我想我們我們九點左右在這裏吃早飯然後行動。”
  
  “我會準備好的。”
  
  “晚安,”Potter說。
  
  “晚安。”Goyle朝他的臥室走去。 一陣沉默,然後Potter伸展四肢,站起來靠著Draco坐到沙發上。“累嗎?”
  
  “是的。但不是太累。你欠我的,”Draco說,身體因為Potter的靠近而自發有了反應。
  
  “欠你的?”Potter聽上去有點好笑的說。“怎麼,我欠你一個”
  
  Draco的手指再次插入Potter的頭髮裏。“是啊。”他把Potter拉近自己然後說,“我想讓你幹我。你知道你也想。”
  
  Potter從喉嚨深處發出了一絲壓抑的聲音。“這裏的地上?”他有一點喘氣著問。“或者———我們應該去臥室?”
  
  Draco幾乎要大笑了———這一次,他們真的有了一個臥室。“臥室,”他提議。
  
  和他應有的疲憊對比的是,Potter以驚人的速度拉Draco起來。“行,”他說。他們跌跌撞撞的進了房間,止不住笑聲,相互推搡著關上門。Potter的眼鏡已經歪斜,他的手拽著Draco的衣服,造成了幾條皺紋,但Draco並不特別在意。
  
  ***
  
  在一頓美味(除了有點匆忙)的早午餐後,他們打包好不多的行李,幻影移形到了對角巷。Draco隱著身,Potter穿著斗篷,Goyle只戴著巴拉克拉法帽和一個大斗篷。對現在來說應該夠了———他們需要購買複方湯劑找一個合適的人給Goyle變形,或者只需快速行動。Potter建議去麗痕書店後面的小巷裏的一家小郵局。
  
  “它更安全,”他在Draco右側說。Goyle在他左邊不時撞他,拼命不讓自己跟丟他們,直到Potter終於氣惱的告訴他過來抓住他的斗篷。
  
  “它什麼更安全?”Draco問。
  
  “很少有人去那,”Potter說。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補充道,“我曾經去過一次,我想其他去那裏的人都是為了,呃,找黃色書刊。和類似的東西。”
  
  言外之意,Draco意識到,Potter是在解釋他從哪里得到魔法潤滑劑的———事實上,它快用完了。Potter說可以用一個更新咒,但他還沒有機會。“啊。我明白了。”
  
  “也許...”Potter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不願意在Goyle面前討論。
  
  “對,”Draco說,希望他們在想同一件事。“走這裏?我是說,這條巷子?”他在意識到其他兩人看不見他的手勢後補充道。
  
  “對,在右邊,這裏。”Potter抓住Draco的小手指帶他朝右走去。人們從郵局進進出出,拿著簡單包裝的棕色報紙或是包裹,其中一些包裹沒有回信位址的貼條。一排貓頭鷹棲息在收銀機的右邊。
  
  “你們倆準備好了?”Potter問。
  
  “是的。”Draco記起了他們的計畫,瞅了眼四周,然後解除隱身咒。Goyle摘下帽子。“走,Goyle。”
  
  把Goyle帶進去不僅僅是多帶了一雙眼睛,也是為了讓Goyle覺得自己能有所幫助。他負責盯梢。Draco 走向櫃檯。一個中年男巫懶散的靠著櫃檯,百無聊賴的打量著他。“我能幫什麼忙嗎?”聽起來半帶挖苦半帶冷淡。
  
  “當然,”Draco冷冷的說。“我在給貓頭鷹郵遞加密方面有點困難。我不知道你們能提供什麼樣的郵遞保護。”
  
  一點微弱的興趣被勾起;男巫坐直了身子健壯的雙臂撐著櫃檯。“我們有各種各樣的魔咒提供保護和———”他上下打量Draco的身形———“制約。你想要什麼樣的?”
  
  “我的問題是,”Draco說。“我給一個住在蘇格蘭的人寄了封信。我不太確定發生了什麼,但很有可能貓頭鷹被其他人截獲了,因為我得到的回復如果不是來自其他人,就是信被攔截了。”
  
  “你,”辦事員打斷他,“的信是寄給住宅還是個人的?”
  
  “個人,當然,”Draco帶著一點輕蔑的說。雖然這個主意是Potter的。
  
  辦事員直視他。“這個人有可能處於某種...監視下嗎?”
  
  “你是說,魔法的?也許。”Draco說。
  
  骯髒的手指甲敲打櫃檯。“被誰?當地的麻煩,部裏的麻煩,還是其他的?”
  
  Draco悄悄看了眼郵局四周。除了角落裏的一個看上去很疲倦的女巫在寫郵寄位址外,沒有其他人。“食死徒,”他低聲說。
  
  辦事員既沒有跳起來也沒有立刻作答。他抬起左側眉毛,然後又坐直了點。“有牽連?”他問,現在語氣顯然帶著不少的敬意。
  
  “我希望你不是在說我,”Draco冷冷的說。
  
  “不。蘇格蘭的傢伙。”
  
  Draco猶豫。“並不算。”
  
  一個陰森的笑。“那麼,他們為什麼要監視他,嗯?是為了什麼?”
  
  “我們不必討論細節,”Draco輕聲說,他銳利的盯著對方。“問題是,你的貓頭鷹能找到這個人,把我的信交給他本人,還是說我必須尋求其他的...交流手段?”
  
  砰的一聲門響,女巫離開了。這時候,辦事員從櫃檯裏拿出一根破舊的雪茄點燃。透過灰色的煙霧,他說,“兩種選擇。一:你的朋友中了某種魔咒,讓本該給他的信給了別人。有這樣的咒語。曾經聽說過。不知道名字叫什麼。二:你的朋友順利得到了貓頭鷹,但是有人在信件到達你前得到了它。你被盯住了?”
  
  另一個遲疑。“我不這麼想。”
  
  男人呼出口氣,既不像笑聲又不像喘氣的開口。“你想知道我在想什麼嗎?我想你有了麻煩,小鬼。大麻煩。”
  
  “我沒有問你的意見,”Draco冷峻的說。“你能通過第一種咒語嗎?”
  
  “可以,但會花你一點———這可不便宜。”辦事員拉開收銀機下面的一個櫃子,取出一個文件夾掃了一行價格。“像那樣的咒語———換句話,高度保密,而且如果你打算避開那種———嗯,這會花你更多。”
  
  “多少?”Draco打斷這喋喋不休的話厲聲問。
  
  “比你有的更多,我想,”他用輕蔑的目光看著Draco。“二十八加隆。只收現金,預付。”
  
  “可以。”Draco拿出他的錢包放大到合適的尺寸,(不止一次的)希望魔法可以把錢兌換成麻瓜那樣的紙幣。他正好有三十五加隆,付完這些他就幾乎快沒錢了。去古靈閣會浪費他們寶貴的時間,而他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惡。也許Potter能想出點主意。二十八加隆被了取出來,通過魔法檢驗裝置之類的東西的探測,然後被接受。
  
  “需要檢查一下,”辦事員嘟囔著說,拿出另一本書。“不是每天都有機會做這些,明白嗎。”
  
  “快點,”Draco說,毫不在意自己的無禮。“我沒有一整天的時間。”他回頭看Goyle,他正在查看國際郵遞的價格,假裝不認識Draco。很好。
  
  “那麼行了,我想我們定了。”書本被合上,一隻貓頭鷹被召喚過來。“這是Fox,”辦事員說。“他很謹慎。而且很忠誠。”
  
  Draco停住了。“對不起?”
  
  男人看起來有點迷惑。“有問題?”
  
  “我很抱歉,但是這貓頭鷹的名字是什麼?”Draco警惕的看著它問。這是一隻標準的倉鴞,除了頭頂有一小簇不太像貓頭鷹的羽毛外。
  
  “Fox,”辦事員說。“至少,他的最後一個主人是這麼叫的。”
  
  “是怎麼拼的?”
  
  “聽著,他沒有拼出來,行了嗎?”辦事員的脾氣開始變差。“你還要不要繼續了?”
  
  “我要,”Draco簡短的說。“但我想換一隻貓頭鷹。”
  
  他翻了一個很長的白眼。“你什麼毛病,夥計?妄想症?”
  
  “可以這麼說。只要換個別的貓頭鷹。隨便哪一個。”
  
  辦事員輕聲嘀咕著把Fox放回去,拿來另外一隻更小的貓頭鷹。在他的肩上———“這只叫Lucy,”他不客氣的說。“這個你也有問題嗎?”
  
  “沒有,”Draco平靜的說。“聽起來不錯。”
  
  “信?”男人伸出手。
  
  Draco慢慢拿出信,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們加上的防禦和封印。
  
  “拿過來,小鬼。我要給它施咒。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做完,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話。”
  
  Draco交過信。信裏的用詞很謹慎;他們特意省略了任何時間地點和姓名。希望Snape跟Lupin能明白。“別叫我小鬼,”他在把信遞給對方時平靜的說。
  
  他們四目相對,然後辦事員移開了目光。他煩躁的用極快的語速說,“我無意冒犯。真的沒有惡意。”
  
  “寄信。”
  
  “馬上。”
  
  沒幾分鐘信和貓頭鷹都就緒了,Drac
  o看著貓頭鷹從棲木飛向敞開的大窗。“很好,”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大聲說了出來。
  
  “我還能做點什麼,還是說就這樣?”
  
  Draco搖頭。“不了。謝謝。”
  
  “隨時。”辦事員重新吐了口煙霧,沖他點頭。Draco無視他離開了郵局。根據計畫,Potter 立刻找到了他,Draco重新加上隱身咒。他們又等了五分鐘,Goyle差不多是按原定計劃出現了,看上去有一點遲疑。
  
  “Malfoy”他低聲說。這是一條廢棄的小巷。
  
  “在這裏。”
  
  “給,抓住我的斗篷,”Potter在Draco左側說,Draco看著Goyle的手指抓住了無形的東西。這看起來太彆扭了。
  
  “現在做什麼?”Goyle問。
  
  “現在我們去找別的地等著,”Potter說。“破釜酒吧———我想不出其他近一點的可以去的地方。我不想回去霍格莫德。”
  
  “對。破釜酒吧,”Draco同意。“我們一起?”
  
  “是的。現在就走。”
  
  ***
  
  他們誰也沒有離開房間,呆了差不多三個小時。Potter(很明顯)在試圖不讓自己煩惱,一直問Draco魂器研究的進展並跟他討論不同的理論。這很有趣,但他們兩人此刻都沒有精力研究這個。
  
  他們也再次檢查了一遍Goyle的跟蹤咒,但是Dumbledore在六月教給Draco的魔咒裏沒有檢測到任何東西,而他們也不知道其他更多的咒語了。
  
  最後,一隻貓頭鷹到來了。Potter幾乎是在敲打它(雖然很輕),尋找任何惡咒的蹤跡。他們唯一能找到的就是辦事員加上的咒語,而這也是同一只貓頭鷹。Snape的長而尖的筆跡在一個人上過幾年的魔藥學課後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認出來。Lupin的簽名則潦草的寫在Snape的名字下方。
  
  致你們倆:
  
  我沒有寄過那封信,也沒有
  收到過你說的那封信。給信
  貓頭鷹加上預防措施處理的
  很好。我想要再截取貓頭鷹
  是不太可能了。我們想讓你
  們離的近一點。我也許要離
  開我現在呆的地方———有
  些事比其他的更為重要。
  
  不管是誰寄出了那封信都是個
  好主意:我們都希望將來採取
  這樣的措施。留在你們現在的
  地方,晚上我們會來找你們。
  口令是你們二年級用的可悲的
  魔咒——回應口令是你們其中
  一人用過咒語後會暴露自己身
  份的東西。我相信你們能明白。
  只能允許我們兩個人和陪同我
  們的人進入。安全第一。密切
  關注你們的同伴。
  
  這之後是Lupi的首字母。他們來回交換信紙重新讀了幾遍。“你知道他說的口令嗎?”Potter問。他們肩並肩坐在一張床上,Goyle坐在另一張床上。
  
  “是的。 烏龍出洞。記得嗎?”Draco盯著羊皮紙,仍然在看Snape的話,但是靠住了Potter肩膀。
  
  “我記得。”壓力重回。“那是很早以前了。”
  
  “我知道。Snape曾經用過它,我和他第一次在豬頭酒吧見面的時候。”Draco把羊皮紙還給他。“我猜口令是蛇老腔。”
  
  “對。那麼,”Potter邊思考邊慢慢說,“如果他沒有收到第一隻貓頭鷹,那麼就是食死徒得到了。也就是說他們肯定知道Goyle和我們一起,在躲避他們,還有我們和他們兩人都有聯絡。我們真的在信上寫了他們兩人的名字?”
  
  Draco努力回想。“我們通常都這樣不是嗎?”
  
  “這就等於,”Potter越來越驚恐的說,“我們也許不小心洩露了Snape的秘密。”
  
  “不一定,”Draco說。“你我都知道,他可以告訴他們,就說自己是在霍格沃茨的臥底。你知道,他是個同時做不同事情的人。對於一個格蘭芬多來說很難做到這點,我明白。”
  
  “閉嘴吧,你。但如果他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在霍格沃茨———我是說,所有人都知道Lupin在哪里,對嗎?這消息也許會出現在預言家日報———還有誰會在不同的地方給兩個人寄信?僅僅因為我們沒有把他們的名字寫在信封上———”
  
  “等等。”Draco皺眉。“我記得你在這點上一直很謹慎。也許我們並沒有寫上他們的名字。”
  
  “但是,”Potter擔憂的說,“我們得到的回信說是來自Snape。所以他們顯然知道我們在向他尋求幫助。”
  
  “但這不等於他是真的在幫助我們,”Draco爭辯道。“我們不能假定任何東西。”
  
  Potter安靜下來,思考著。然後,“該死。你是對的。我們不能。”
  
  又一個停頓。“見鬼。”
  
  Goyle咳嗽起來。“呃——— Malfoy———”
  
  Draco看向他。“什麼?”
  
  “呃———也許我應該離開。你知道,”Goyle指指門口。“試試我的運氣。向你們這樣東奔西走。”
  
  Draco感覺到Potter在盯著他,但沒有回視。“別犯傻,”他嚴厲的說。“你堅持不了一天。”
  
  Goyle沒有反駁這點。但是———“我知道我在拖累你們,”他低聲說。
  
  這點也無法反駁。兩個可以隱形(儘管這無法阻止強大的跟蹤咒找到他們)而另一人不能隱形———並且無論是腦力還是體力上都比他們慢半拍。“聽著,”Draco說。“讓我們在這裏等Snape和Lupin來然後聽聽他們的意見,行嗎?但是。在那之前,誰也不准離開。”
  
  Goyle看上去非常想爭辯,但最後聳聳肩放棄了。
  
  “那個貓頭鷹,”Potter過了一小會後說。“我在想———為什麼會叫做Fox?不知道和鳳凰Fawkes是不是有什麼古怪的聯繫。”
  
  “不知道,”Draco疲倦的說,“但是一想這個我就頭疼。”
  
  “我也是。”
  
  於是下午就這樣過去了。
  
  ***
  
  六點的時候,他們都變得饑腸轆轆,在房間裏呆到想死。Draco前半小時一直在想和Potter度過的時光,由衷的希望命運女神在此刻能讓Goyle出現在其他地方。他十七歲,無聊瘋了,自然而然的,想重現昨夜和Potter度過的時光。Goyle自願下樓去找些食物。 Potter非常勉強的同意了,提出必須由他穿著隱身衣跟Goyle一起去。放風,他說,但是Snape在信的末尾提出的警告一直無言的旋繞著他倆。
  
  在他們返回前,Draco度過了有生以來最漫長的十分鐘,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高興見到酒吧的食物。他們大口吃著,加鹽的薯條讓手指變得油膩,叉子深深陷進牛肉餡餅的肉汁裏。Goyle 還成功找到了一大壺南瓜汁,這和水相比無疑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改變。
  
  他們剛享用完這頓盛宴———Draco洗完手,Potter就說到,“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到?”
  
  “我不知道,”Draco說,但他正說著的時候門口就想起了敲門聲。他們都跳了起來。
  
  “呆在這,”Potter告訴Goyle,然後跟上Draco。他們拿出魔杖,悄悄走到門邊。
  
  “口令?”Draco臉貼著門縫低聲問。
  
  回答來自很近的地方———就好像說話者的就在門縫另一邊。“烏龍出洞,”Snape的聲音只能勉強聽見。“回應口令?”
  
  “蛇佬腔,”Draco說。Potter在他身邊,魔杖的一頭掛在身側。“Snape”
  
  “和Lupin還有幾個社裏的傲羅。讓我們進來,Draco。”
  
  Potter插進來。“Lupin?”
  
  “就在這,Harry。”
  
  Potter看著他點點頭。Draco打開門。讓他們安心的是,來者正是他們希望見到的——— Snape, Lupin,高大的黑人巫師,Draco的表親Tonks,還有另一個他不認識的,比Tonks大約大十歲的男巫。“快,”Snape從他們身邊擠過去。“沒什麼是安全的。”
  
  Potter在最後一個傲羅進來後,鎖上了門,允許Lupin用一隻手臂擁抱了他一下。Draco注視著傲羅們圍在Goyle身邊拿出魔杖。Snape拿出一小瓶通透的液體, Draco立刻明白將要發生什麼。Goyle大概也知道了。他仍舊坐在床邊,面對這麼多魔杖,看上去尷尬而緊張。傲羅們聚攏在四周,空間變得狹小,但Potter朝窗戶點點頭,他們勉強擠過去在屋子另一頭警惕的注視著。靠窗的地方有兩把積滿灰塵的椅子(和克拉瑞芝相比真是巨大的轉變),於是他們坐了下來。
  
  Draco通過他們的身子只能看見Goyle的表情,他抱著一線希望,希望Goyle不會在這場比賽的最後階段失敗———希望他能夠證明自己是值得信任的。在希望的同時,他也無法忘記Goyle前一天透露的資訊———是他的母親把赫奇帕奇的金杯給了Goyle。雖然當時的討論被打斷了,這卻一直讓Draco心煩意亂,以至於後來他一直轉換話題。尤其是在Potter面前,因為他一定會問他無法回答的問題。他此刻沒有去想這件事,不打算積極的探查圍繞問題的謎團,但它一直壓在他心頭,讓其他的想法都退避三舍。
  
  吐真劑讓Goyle說出了姓名和其他基本情況。然後真正的審問開始了。
  
  “你,Gregory Goyle,是宣過誓的食死徒。對嗎?你是否接受了黑魔標記?”Shacklebolt問。
  
  Goyle快速點頭,擼起左手袖子。“是的。”
  
  “你明白這是一個會判阿茲卡班終身監禁的罪行嗎?”
  
  “是的。”
  
  Tonks的聲音插了進來。“你在接受印記前就和Draco Malfoy有聯繫。你當時知道他在為另一邊工作嗎?”
  
  Goyle立刻看了眼Draco。“我———我不知道,但我有點猜疑。Zabini說過。”
  
  “Blaise Zabini” 第三名傲羅問。
  
  “是的。”
  
  “也是食死徒。”
  
  “我知道。”
  
  Tonks又換了個話題。“你曾經擁有一個目前被定為高度機密的物品。你知道那個物品是什麼嗎?”
  
  “是的,”Goyle說。“它是一個杯子。我只知道這麼多。它很重要。”
  
  “你知道為什麼嗎,” 第三個傲羅問。
  
  “不。我們———我們不應該問問題,”Goyle說,反射性的抓住他的黑魔標記不放,痛苦不已。
  
  Lupin擠了進來。“你很痛嗎?”他關切的問。第三個傲羅用魔杖環繞Goyle身子開始低聲念咒。
  
  “不———不。”
  
  “這只是條件反射,”Snape好像就是對著Lupin一人一樣輕聲說。“它會這樣,當承受者有點不服從的時候。”
  
  聽到這,Shacklebolt提問說,“你現在是在執行任何特別的命令嗎?”
  
  Goyle搖頭。“沒有。”
  
  第三個傲羅結束了他在做的事,嚴厲的看著Goyle。“你知道自己帶著一個強大的跟蹤咒嗎?”
  
  Goyle看上去很驚恐。“不!”
  
  “你肯定嗎?”Shacklebolt彎□問。他身形高大看上去頗有點駭人。
  
  “是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是誰放的嗎?”Tonks問。
  
  “不!我發誓我不知道它!”Goyle的手在標記處再次縮緊,牙齒咯咯打顫。
  
  三個傲羅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後看了眼Snape。“現在決定權在你手裏了,”Shacklebolt說。
  
  “謝謝,”Snape冷冷道。“我們會帶著他。”他看向Goyle。“一切會好的。你沒有麻煩。”
  
  傲羅們開始朝門口走去。Draco突然心血來潮的站了起來。“等等。”
  
  所有五人都回頭看他。“怎麼了?”Shacklebolt問。
  
  “我在想你能不能檢測一下我們身上有沒有任何跟蹤咒,”Draco說。“就是———為了確定一下。”
  
  “當然。好主意,”Shacklebolt說。他和第三個傲羅走過來重新開始檢查他們兩人。幾分鐘後,Shacklebolt搖搖頭。“我什麼也沒查到,”他說。
  
  這可是個意外。Draco看看Potter,他自己也顯得很疑惑。他摸了摸左手腕———和Potter距離如此之近讓它有時候很難察覺,但是光環顯然還在。“你完全肯定嗎?”Potter 摸著自己的手腕問。
  
  第三個傲羅皺眉,仍在嘗試不同的咒語並把它們組合起來。“等等,我找到了什麼微弱的———是了,實際上,是某種形式的Vestigu。”他說。他又試了另一組的魔咒組合,看上去有點困惑。“但是你設置的,”他看著Draco說。
  
  Draco點頭。“沒錯。”
  
  Shacklebolt也開始
  皺眉。Draco避開了傲羅身後Snape的視線。“你在追蹤Potter?”他問。
  
  “是的。安全措施,”Draco輕鬆的說。“我是因為一個任務被告知了這些咒語。我只是想看看它有多大可能被檢測到。”
  
  第三個傲羅看上去仍舊很不快。“你用的是一個很複雜的咒語,”他說。“是註冊過的咒語嗎?”
  
  Draco略過這問題,眼角餘光看見Potter正張開嘴。“這無所謂。它很難被檢測到嗎?”
  
  “如果你知道你在尋找什麼的話,”傲羅說,“這不過是小菜一碟。但是不,任何普通的檢測都沒法查到。不管你用的這個是什麼咒語,都有一定程度的隱藏效果。”
  
  “謝謝,”Draco說,繼續忽略未回答的問題。“我想這就夠了。”
  
  Snape翻了個白眼,在傲羅離開後走上前。Goyle站在Lupin身邊,Lupin正和他輕聲交談。“聽著,”Snape緊繃下顎說,“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不過,根據現在的情況,我不能說這是個不明智的舉動。我想讓你們繼續換地方。每天。”
  
  Draco拱起眉頭。這些話聽起來奇怪的熟悉。“你確定你從來沒有寄過那貓頭鷹?”他問,突然覺得很不確定。“寫信的人最後就是這麼說的。”
  
  “那麼一定是某個非常熟悉我的寫作風格或性格的人,”Snape陰沉著臉說。“真是精心的策劃。不,我沒有寄過那信,也沒有收到你的第一隻貓頭鷹。我們要談談。不過,我想如果你們今天一直在這裏的話,會不太安全。我自己也必須到處移動。明天下午兩點在這個位址見面。記住後就毀了它。”他拿出一小張寫有地址的羊皮紙,Draco認出來是對角巷的某個地方。
  
  他接下它。“你沒有課?”
  
  他的臉又沉下去了點。“沒有。'Whitmore'教授突然請假了。家庭急事。”
  
  Draco看著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夏天又長高了一點,現在Snape跟他幾乎一個高度了。他們四目相對。“我明白了。”
  
  “我希望你明白。小心。務必不要讓Potter魯莽行事。”Snape的眼睛飄向就站在兩米之內的Potter,但是卻對著Draco說。
  
  “我盡力而為,”Draco嚴肅的說。
  
  “很好。Potter。”Snape對他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Lupin抬手揮別,接著六個人都立刻幻影移形了。
  
  在這突然的空曠後,房間變得非常安靜,只剩下他們自己變得有點奇怪。Potter深吸了口氣,然後碰碰他的胳膊。“如果我建議我們現在離開是不是也算魯莽?”
  
  他突然感到很疲憊。“不,”Draco轉向他。“一點也不魯莽。”
  
  “這樣的話,你有什麼特別想過夜的地方嗎?”Potter想讓自己聽上去很輕鬆,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他的疲憊和擔憂。
  
  再一次的,Draco希望自己不用被迫作出決定。於是Draco抽出魔杖。“地圖飛來。”地圖從 Potter的箱子裏飛到了他手上。他看了一會。“你覺得薩福克(注:英國東部一郡)怎麼樣?”
  
  “還好。”
  
  “那樣的話,讓我們去拜訪一下奧福德(注:靠近海港的小鎮),”Draco決定。
  
  Potter把地圖疊起來放進長袍扣帶,然後靠過來雙臂環住Draco的肩膀。“帶路吧。”
  
  “我們也許該帶上我們的東西。”
  
  “嗯,也許。” Potter 鬆開手,他們開始收拾散在各處的行李。“我想,隱身,”Potter 加了一句,然後穿上他的隱身衣。
  
  “對,這樣最好。”Draco紮緊行李。“這些幻影移形好像不是讓我們到了城鎮邊緣就是到了鬧區,所以最好不要突然出現在一群晚上出來散步的麻瓜之中。”
  
  “好主意。”Potter的行李也消失在隱身衣下。Draco拎起自己的箱子。
  
  “準備就緒?”他伸出手讓Potter牽住。
  
  “是的。走。”Draco用上隱身咒然後幻影移形了,與此同時,他聽見了其中一道防禦被破除的不詳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開始加速了呀~



☆、第 28 章

  一隻貓頭鷹在九點的時候到來。Potter因為鳥喙狠啄窗戶的聲音而猛的醒來,Draco也跟著醒了過來。 Potter衣衫淩亂,但頭腦依舊清晰,他拿著魔杖站起來,大聲清了清嗓子,向後看了眼Draco。Draco匆忙從床上爬起,手握魔杖加入Potter。窗戶打開後,一股涼風直撲他□的上半身。
  
  “真可惜貓頭鷹不受魔法影響,”Potter從它腿上取下信說。“我想知道怎樣才能在它們身上施加一個跟蹤咒。”
  
  “當然。是誰寫的”Draco越過Potter肩膀盯著信問。
  
  “Snape 和Lupin。顯然,還有McGonagall,”Potter斜過信紙好讓Draco也能一起看。
  
  Harry,Draco,
  
  是Lupin的筆跡,Draco松了口氣。
  
  關於你們用在上次那只貓頭
  鷹上的咒語。我們認為除非
  你們每次都這樣做,否則我
  們就不該再使用貓頭鷹。眼
  下,我們需要改變計畫。之
  前的安排不再行得通了。
  Minerva找到了一個人在接
  下來的一段時間替代她和魔
  藥課。同時,我們要處理一
  些事情。隨信附帶的是一個
  門鑰匙。下午六點會啟動,
  帶你們到一個我們認為是安
  全的地方。等你們到達後我
  們會加以解釋。
  
  什麼也不要說,也不要跟對
  方討論。不要談及這次會面。
  如果我們被任何人打擾的話,
  就說在郵件學習NEWTs——
  這也許是你們都感興趣的。
  不過,這個話題日後再談。
  至於今天,繼續移動。兩三
  個地方應該足夠了。我們明
  白這很累,但也是最安全的。
  大多數的跟蹤咒在得到提示
  後都需要花點時間來確認地
  點,所以儘量給你們自己贏
  取時間。Minerva在此向你
  們問好,希望你們能夠平安
  還有多加小心。不要冒沒必
  要的險。待會見。
  
  Remus J. Lupin
  
  下方是銳利的筆跡:
  
  S. Snape
  
  PS:門鑰匙是捆紮羊皮紙的麻線。
  留意時間;如果你們一個人幻影
  移形了而另一個沒有來的話會很
  不方便。
  
  這最後一段也出自Snape之手,Draco 勉強笑了笑,感到自己有點輕微的頭疼。看來晚些時候得喝點魔藥。“在你這裏嗎?”他沒有看見繩子,所以問道。他感到一點驚慌了———這封信是否又被攔截了?
  
  但Potter拿起了它。“在這裏。實際上我先看到的是附言。”他小心翼翼的把線環在魔杖底部。Draco想了想,然後另外添加了一個輕微的粘附咒。Potter點頭收起魔杖。“謝謝,”他對貓頭鷹說。“沒有回復。”
  
  貓頭鷹輕聲鳴叫了一下,自命不凡的抖抖羽毛然後啟程。Potter隨後關上窗戶。他看著Draco,嘴角向上翹起。“那麼,”他說。“我們應該先吃飯然後選擇一個新的地點,還是先選擇再找地方吃飯?”
  
  “這太老套了,”Draco歎氣。“地圖飛來。”
  
  Potter在地圖飛來時後輕聲說,“我情不自禁。”
  
  Draco展開地圖,暫時不理會這評論(他認為沒必要)。“嗯。其實我比較喜歡大海。諾福克怎麼樣(注:英格蘭東南部的一個郡)”
  
  “沿著海岸線?”Potter走過來看地圖。
  
  “除非在內陸有海,否則我就建議這裏,”Draco乾巴巴的時候。“克羅默?”
  
  “我聽說他們有一個不錯的碼頭和沿著海岸的步行道,”Potter立刻說。
  
  Draco瞪了他一眼。“你真的聽說過?”
  
  “我從哪里讀到過。在六月。Hermione寄了本書給我。”
  
  “原來如此。”他說。“那麼,就克羅默。除非你想下午再去海邊。”
  
  “這樣更好。我們先去離那不太遠的地方,”Potter決定。他掃了眼地圖。“大雅茅斯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先去附近的“海邊的威爾斯”。”
  
  “好。大雅茅斯。但我要先洗個澡。”Potter重新疊好地圖說。
  
  “那麼,快一點。”他跟隨Potter來到浴室,同時努力不讓自己的神經抽動。一著錯棋,全盤皆輸。
  
  他能感覺到走在前面的Potter在想同樣的東西。左手腕的光環警告性的輕輕收縮了一下。 Draco一個激靈,邁入熱氣騰騰的水霧中,拉攏身後的浴簾。
  
  ***
  
  大雅茅斯出乎意料的漂亮。他們融入人群,在大街上漫步,偶爾鑽進商店,一半是出於好奇,一半是為了觀察人行道,確保沒有碰上任何不受歡迎的同伴。他們在街角一家能看見所有餐桌的餐館吃了早飯,Draco不知道等到戰爭結束後,他們是否可以生活下去而無需經常越過肩膀觀察他人。當然,假如他們都能夠活下來的話。
  
  “你在想什麼?”Potter突然開口,沒有問Draco的意思就給他的茶杯添滿水。
  
  “沒什麼,”Draco說,然後立刻轉換了話題。“不知道她能不能快點給我們找零。”
  
  過了一會,Potter說道,“我剛想起了一件事。Snape。昨天,在破釜酒吧,他怎麼知道我們在哪個房間?我還以為他會問。我們說過我們會在破釜酒吧,但並沒有說在那個房間。”
  
  Draco早已想過這個,但不原過多考慮,他們如此快的找到了他們確實有點令人不安。他告訴了Potter他的想法並壓下住了其他的擔憂。“我猜他問了酒保。”
  
  “但我們一忘皆空了...”
  
  “我知道。但Snape會攝神取念。”
  
  “哦,對。”Potter想了一下。“我想這說得通。”
  
  不過他聽起來不太肯定,Draco決定不再提起這話題。顯然他們都有自己的疑慮。就好像他們缺失了一大塊應該是相當明顯的拼圖,而他們都沒法弄明白究竟是什麼。
  
  上午的時間漸漸流逝,在某個時刻他們不約而同的決定是時間去“海邊的威爾斯”了。觀光片刻後,他們都認為這地方有點無趣,於是比計畫提前了很多來到克羅默。午飯時間,他們在戶外碼頭享用了現抓現做的螃蟹並討論了跟蹤咒的問題。他們決定繼續保留它,以防有事發生。Potter指出傲羅都沒法檢測出咒語,況且現在追擊又變得白熱化,所以最好還是留著這個咒語。
  
  Potter對這塊地方非常著迷,他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隱身的)在海邊的步行道散步,看進出海港的船舶。在某個時刻,Potter牽起了他的手。 “覺得我們能挺過去嗎?”他問,試圖讓自己的問話聽上去很輕鬆,但是Draco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個?” Draco暗自慶倖Potter看不見他的表情。他指的是戰爭還是...?“為什麼不?”
  
  “別拐彎抹角。你覺得事情還會一樣嗎,在———沒有人追著我們整個英格蘭跑以後?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Potter 笨拙地說,“但你知道我的意思?”
  
  啊,那個。Draco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沒有說出口。“你的意思是,”他勉強說,“一旦我們不需要為了安全而呆在一起。”
  
  “對。”Draco正要回答,然後停下來想了想。很難想像沒有戰爭的生活。它會是怎麼樣的?他們會住在一起嗎?不一起的話很奇怪,畢竟他們已經習慣了一起行動。“這會很奇怪,沒有你的話,”他說。然後,他聳聳肩。“我已經很習慣有你在身邊了。”
  
  “我也是,”Potter說,然後陷入沉默。地平線上,一艘船黑暗模糊的輪廓漸漸明晰,白色的船身映照著日光。“連想像一下都很難不是嗎?戰後的生活,我是說。沒有現在這些事。”
  
  “很難,”Draco同意。他想裝作不在乎,因為這話題讓他感覺彆扭。“你總是可以回去找女Weaseley。”
  
  Potter用了推了下他的肩膀。“這不好笑!”他聽上去既生氣又像被傷害了一樣。
  
  “這是你原本的計畫,不是嗎?”Draco情不自禁———這是一個他想深藏於心底的極為細小的擔憂,但是現在這想法重新浮現。然後他發現自己還有些頭疼———早前他都忘了該服用點藥。
  
  “不算是。”Potter仍舊像是受了傷。“如果這對我來說很重要的話,不管有沒有戰爭,我都會和她在一起。另外,我是gay。而且我想要你。我想和你一起。戰爭結束後也一樣。我想讓未來能有所期待。”
  
  “不被伏地魔和一群瘋狂的食死徒追趕聽上去不錯,”Draco乾巴巴地說,再次避開了真正的問題。
  
  Potter沒說話。過了一會後他生硬的說,“如果你現在和我一起只是因為覺得必須這樣,那我不想繼續這段關係。我們可以只是一起躲避。顯然你不能離開去別的地方;他們會發現你。而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驚慌。Draco不知要說什麼,但是Potter正在走向錯誤的方向。“別這麼說。我———你知道我想要的。”話很難說出口。
  
  Potter動了動,然後用斗篷遮住腦袋,停在他們看海的走道盡頭。他看起來有點煩惱。“如果你不說的話,很難讓人知道。”
  
  “我想我剛說過,”Draco說,不知該在何處立足。他還沒有準備好向Potter做出任何終身的宣言,但是顯然他必須說點什麼讓他安心。
  
  “不,你在回避問題,”Potter說。他停住了,Draco驚訝的發現此刻的Potter看起來是那麼的年輕———脆弱。“我想———你說過你愛我。”
  
  Draco開始局促不安的蠕動,因為Potter沒法看見而松了口氣。“我說過。我是的。”
  
  “我想看見你。解除咒語,跟我一起用隱身衣。”Draco歎氣,然後走了過來,從Potter手中拉過隱身衣蓋在自己身上。他慶倖他們都坐著,否則的話可遮不住兩個人。另外,他也縮小了他們的行李箱。“沒必要這麼激動。我也是這麼想的,”他說。
  
  Potter用困惑的眼神審視他,就好像如果他用力看的話,就能看到他想聽見的承諾。“我愛你,”他說。
  
  Draco安靜了很久,在腦中反復考慮可以的答案。最後,他僅僅是湊過去吻住Potter。他的雙手比他的言語更為溫柔,不過沒有關係,因為Potter明白。Draco感覺到他在他的愛撫下放鬆了下來,過了一會後,他們都靠的更近了———小心的;誰都不想再隱身衣下露出一隻腳什麼的。他們吻的用力卻又溫柔。當他們雙腳纏繞到一起的時候,Draco知道Potter接受了他無法說出的東西。他接納了心靈的契合,“不是說我不想。只是未來沒有保障,我不想冒險做出長期的計畫。”這是事實,關於長期承諾的部分也是事實。
  
  Potter點頭。“我———是的。我知道。但是你愛我嗎?”
  
  “是的。我是的。來吧,我們聊點別的。”
  
  “好。”Potter依依不捨的又親了親他。“我無意變得這麼——— 這麼纏人,”他不好意思的說。“只是想要確認。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你還想走走嗎?”Draco的拇指和食指若有所思的撫摸著Potter的耳垂。
  
  “當然。現在幾點了。”
  
  “才四點。”
  
  “我們去逛逛店?”
  
  “好。但保持隱身。”
  
  “沒問題。”
  
  ***
  
  他們在碼頭吃了晚飯,看著夕陽西沉。六點差五分的時候,Potter從魔杖上解下了線,一頭交給Draco。他們靜靜等待著,手拎他們的行李箱,等待門鑰匙開啟。
  
  “等等,”Potter突然說。“我們這樣———線太細了,我擔心會不小心鬆開手。”他用手指勾住Draco,讓兩人手中的線糾結在一起。“好多了,你覺得呢?”
  
  “當然。這樣最好。”Draco剛說完話,就感到了一陣熟悉且厭惡的力量勾住他的肚臍,然後克羅默消失了。一個窄小昏暗的房間旋轉出現在眼前,他倆都摔倒在廉價的髒地毯上。
  
  “起來。”一個低聲的命令,一根魔杖頂住了Draco的頸靜脈。他看見了Snape蒼白如骨的臉,在陰森的黑暗裏若隱若現。他開始恐慌,所有深埋於心的關於Snape忠誠的懷疑都湧了上來,但是隨後他瞥見了站在身後暗處的Lupin,於是接過Snape伸出的手匆忙站了起來。
  
  “什麼———”
  
  “安靜。”嚴厲的命令,聲音很輕。Draco皺著眉看看Potter。他在Lupin的幫助下也站了起來,緘默不語。他們四目相對了一秒,然後Potter移開視線疑問的看向Lupin。但只得到了食指放在嘴唇上這一個答案。他和Snape都很緊張,一動不動的手握魔杖聆聽著———
  
  接下來的整整兩分鐘,Draco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Potter看了他一次,但表情難以捉摸。Draco討
  厭自己被蒙在鼓裏。接下來Snape吐了口氣。“我們暫時安全了,”他揮舞魔杖說。蠟燭被點亮,顯示出一個比霍格沃茨雜物間稍大一點的房間。
  
  他鬆開Draco,Draco後退一步。“我們在哪里?”
  
  “這無所謂,”Snape嚴厲的說。
  
  “你們最好不要知道,”Lupin加了一句。Potter又給了Draco一個難以琢磨的目光,然後抽出魔杖。“怎麼了?”
  
  “我們在試驗一種新的防禦,”Lupin說。Snape正忙著低聲吐出一連串咒語。“這是非常排他的———我們只允許你們倆進入,Severus現在在給Ron和Hermione重新設置。”
  
  “他們也來?”Potter似乎很驚訝。
  
  “為什麼不?Minerva會跟他們一起過來。我忘了提了。”
  
  Draco想到了McGonagall和她的冷靜的態度,很高興她也會過來。“我想你們有人把魂器帶來了。”
  
  “當然,”Lupin毫不猶豫的說,但他的左邊眉毛以熟悉的樣子抬起來。Draco想了一會,然後意識到這樣子讓他看起來就像Snape。“它們在這裏。”他指指放在小茶几上的包裹,Draco這才有機會可以好好觀察周圍。這房間像是擱置不用的書房或辦公室,也可能是儲藏室。一張積滿灰的桌子擺在窗戶邊,唯一的另一樣傢俱是一張小圓桌,上面放著破舊的燈和魂器。
  
  Snape拿出一隻懷錶看了看。“三十秒。防禦準備好了。”
  
  “時間正好,”Lupin評論道,而Snape無視他。接下來的幾十秒在沉默中度過。
  
  劈啪! 三人幻影移形,Granger和Weasley撞上了Potter,掀起了地毯上的灰塵。McGonagall跟著出現,扶直帽子立刻轉向Snape。 Granger立刻摟住Potter的肩。“哦,Harry!見到你太好了———我們可真擔心!”
  
  “你們好,”Potter說,緊張的笑了笑,回抱住Granger。Weasley輕快地拍拍他的肩膀,看了眼Draco,拘謹的神色更適合在爬蟲館參觀的女士,因為他是他最好朋友的...Draco有點局促不安,但這無法否認———男友。Granger顯然不像對待Potter那樣熱情的朝他點了點頭,但不管怎樣,他們都承認了他。Snape清清嗓子,然後這三人組分了開來,Potter重新站到Draco身邊。
  
  “最好有幾把椅子,”Lupin說。“如果你們能往後站一下的話...謝謝。”七把木頭椅子出現,然後他們都坐了下來。“你們都知道我們為什麼來這裏。我想最好先總結一下我們知道的。大家覺得怎麼樣?很好。七個魂器,如果Dumbledore的理論正確的話。”
  
  Draco瞟了眼McGonagall; 當Dumbledore的名字被提及的時候,她的嘴幾乎是責備性的抿成了一條細線。他有點好奇此刻她在想什麼,但沒有開始推測。剛見面的時候她憂慮的飛快看了眼他和Potter,並點頭致意,然後什麼都沒有說。
  
  “七個,”Lupin繼續道,“是以下這些。三個被銷毀了:Marvolo Gaunt的戒指,去年被Dumbledore銷毀。Tom Riddle的日記,Harry二年級在密匙銷毀。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我們假定被Regulus Black銷毀。另外四個我們能確定的是兩個:赫奇帕奇的杯子,從Gregory Goyle那裏獲得,格蘭芬多的獅子,由你們四個發現獲得。”四個年輕人都點點頭,Draco因為自己最先發現這東西而感到一陣自豪。“另外兩個只是猜測:黑魔王的蛇怪Nagini,還有黑魔王本身。”
  
  Potter也許是因為Lupin的用詞而皺眉,但是沒有說什麼。
  
  “目前為止有問題嗎?”Lupin問。
  
  “有,”Granger緊張的說,好像終於等到了說話的機會一樣。Lupin看著她。“獅子,”她說。“如果它才是Dumbledore最初的魂器,那麼———之後伏地魔把它作為自己的魂器,事情不是更複雜了?”
  
  “歸根到底是時機的問題,”McGonagall說,她的魔杖在指尖晃動。“如果Dumbledore的魂器距離重新遷移有一段時間的話,也許沒什麼關係。不過,如果出現任何重疊的話———”她停頓下來,洩氣的聳肩。“對魂器的瞭解太少了;這很難判斷。”
  
  Snape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Lupin。“我們也討論過同樣的問題,”他僵硬的說。“如果有任何重疊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現在Dumbledore和黑魔王是同一個存在了。”
  
  Draco腦袋一片漿糊,消化著這些資訊。幸運的是,Weasley更傾向於表達出來。“我不明白。你能用簡明英語解釋一下嗎?”
  
  Snape抿著嘴,好像完全準備猛擊Weasley。Lupin耐心的回答了他。“如果Dumbledore的魂器在獅子裏面留下任何痕跡,然後伏地魔———”Draco注意到了措辭的變化,然後用餘光瞥見看見Snape厭惡的表情———“用它來儲存自己的魂器,那就可能產生關聯。 Dumbledore看起來總是比其他人更清楚或更能猜到黑魔王在幹什麼,也許他沒有注意到這種聯繫。當他把魂器轉移到鳳凰的時候,有可能聯繫被維持了下去。”
  
  這裏有些講不通的地方。“但是...” Draco努力理清思緒———“如果他能通過鳳凰永生的話,為什麼還要繼續保留魂器?他不是就想要永生嗎?”
  
  Potter突然看向他。“好問題,”他使勁思考著。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 Lupin。他看了眼McGonagall,然後是Snape。“我不能肯定。”
  
  Snape開口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慢慢道,盯著Draco腦袋上方的一點說,“那麼有可能Dumbledore從來沒有經歷過死亡,也就沒有和鳳凰建立起完全的聯繫。根據我的知識和研究,魂器通常是建立在靜物上。使用活著的生物是最複雜的,尤其是像鳳凰這樣的魔法生物。”
  
  “那麼———”Potter皺眉———“你認為也許Dumbledore是在死後才變得不死?”
  
  “本質上來說。”
  
  “這太瘋狂了,”Potter說。“更重要的是,他因為死亡而把跟鳳凰的聯繫傳遞給了伏地魔?”
  
  Snape瞪著他,也許是因為伏地魔的名字,但是讓步了。“如果理論正確的話。”
  
  “所以,”Granger插嘴道,“換句話說,我們甚至不用擔心魂器,因為伏地魔根本不需要它們了。”
  
  “我不認為他會把自己的靈魂碎片看的一文不值,”Snape有點發怒。
  
  McGonagall動了動,所有人都看向她。“不,”她說,好像剛意識到什麼似的。“他需要取回它們。保持原封不動。一旦他找到擺脫Albus的方法後就會最後重新結合它們。”
  
  這裏面的含義太多了。他們同一時間開口。
  
  “你覺得Dumbledore還活著?”Potter急切的問。
  
  “他能做到這樣?”Weasley難以置信的說。
  
  “但是他上次在我們的會面現身時,為什麼不直接拿走?”Granger半質疑半憤慨的說,好像McGonagall和其他人在打算欺騙她一樣。
  
  Lupin率先回答了Granger的問題。“我有一種感覺,”他揉揉前額說,“他主要是來看我們瞭解了多少。他想知道———如果我沒錯的話,應該也沒錯———我們知道了什麼,我們是不是有魂器並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知不知道銷毀的方法,還有是否知道他是誰。我想如果我們洩露出來的話會很致命。他冒了一個險,在這麼長時間的失蹤後以這種姿態出現。雖然我們按理不會懷疑。但是他懷疑我們知道,所以一切都像個遊戲。”
  
  他們都坐在那裏,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你認為Dumbledore還活著?”Potter在沉寂中又問了一遍。
  
  三位成年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我們不知道,”McGonagall說。她遲疑了一下,帶著一種痛苦的神情。“我不認為我們可以期待去解救他,Potter。他在我們的能力之外。從獅子換到Fawkes也許是他計畫中的一個缺陷———或者是伏地魔的靈光閃現。”
  
  Potter看起來很倔強———他下顎的角度說明了一切———但是他還是不情願的點點頭,表情僵硬。
  
  “如果這些猜測有一個是正確的話,”Lupin補充道。“我們就是在黑暗中盲目探索。”
  
  Granger努力思索。“如果我們銷毀魂器———我是說,除了伏地魔本人———他失去六片靈魂後還能夠活下去成為威脅嗎?”
  
  又是一個目光的交換。“我們瞭解有限不能下定論,”Lupin遲疑的說。“Severus很長時間都在試著定位Horace Slughorn,但是沒辦法找到他。他的行蹤總是很難被發現。Dumbledore也許能做到,但我們不行。我懷疑伏地魔一點困難也沒有。”
  
  Potter微微顫抖了一下,但Draco察覺了。“這是說他們相互擁有對方的力量?Dumbledore被困在伏地魔體內了?我不明白。還有Fawkes怎麼了?他還是同一個人嗎,或者他們有多個身體?我們上次看到的是用了複方湯劑的Dumbledore嗎,或者真的是他?如果那是他的身體,那麼伏地魔不使用那具身體的時候他去了哪里,還有反過來呢?”
  
  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問題,Draco也很想知道答案。
  
  Snape和McGonagall對視了很久。“不是複方湯劑,”Snape說。“其他問題我們沒有答案。我們的推測是Dumbledore的某個形式或是某個部分一定還活著,為了和他的魂器還有黑魔王保持聯繫。”
  
  “攝神取念呢?” Potter盯著Snape問。
  
  深色的眼眸陰沉下來。“我懷疑,”Snape有點咬牙切齒的說,“在這種情況下相遇我還能活下來。”
  
  “先別管相距這麼近的問題,”Lupin說。“不。這沒有可能。我想我們應該集中在毀滅這兩個魂器上。”
  
  “還有,”Granger有些肅穆的說,“開始考慮———嗯———毀滅鳳凰的辦法。”
  
  Potter看起來很震驚。“我們必須殺了Fawkes”他看著Lupin然後是McGonagall尋求回答。
  
  “如果我們能找到辦法的話。”Lupin沉重的說。“我很遺憾,Harry,但我想這是必須的。我正打算提出這點。我不認為如果伏地魔和一隻鳳凰做的魂器有關連的話,你還有打敗他的希望。”
  
  “而且既然我們無法把Dumbledore和他分離,”Snape厲聲說,“很明顯這是有必要的。但是現在,魂器。Granger小姐,你曾提到過Exsanguinus咒可以從靜物中抽取魔法的例子。我調查了一下,雖然這是正確的,但還不足以把物品的光環剝離;靈魂魔法遠比這複雜。換句話說,這個咒語太輕了。我們需要更為強大的。”
  
  “那為什麼不用Exanimus”Potter不耐煩的問。“這能行嗎?我們不能跳過理論直接做?”
  
  Snape張嘴正準備反駁,但Lupin先插了進來。“我同意。是的,我們也研究過Exanimus,也相信這能成功。問題是通常這需要兩個施法者,否則它會從一個巫師體內抽取太多的魔力。”
  
  “那麼問題是什麼?”Potter煩躁的問。
  
  一個幾乎快到無法察覺的眼神交換。“我們認為,”Lupin小心的說,“至少有一半的魂器需要由你來銷毀才能讓預言成真。”
  
  啊。Draco立刻理解了問題。“哦,”Potter說,跌坐在椅子上,雙臂交叉。“可惡。那麼,好吧,我們怎麼做?”
  
  “這,”Snape帶著顯而易見的惱怒說,“正是問題所在。”
  
  房間安靜下來。Draco都能聽見Granger使勁思考的聲音。Weasley盯著赫奇帕奇的杯子,就好像答案隱藏在杯子底部,如果他盯的夠久的話就能看穿。Lupin的視線沒有聚焦,眉頭緊鎖。McGonagall抿著嘴,眉毛皺成了一條直線。Snape用魔杖拍打膝蓋,極度不耐煩且沮喪。
  
  過了一會,Draco開口了。“借出魔力...怎麼樣?”他問,所有人都盯著他。他和Snape目光相對。“這難道不可行嗎?”
  
  “可行,但是不明智,”Snape尖銳的說。“你在想什麼?”
  
  “嗯———不能———當他使用那個咒語的時候,不能讓某個人把魔力借給Harry,或者借出一部分嗎?”Dra
  co問,因所有人都聽到他稱呼的是Potter名還有差點脫口而出的‘不能讓我借出嗎’而臉頰開始發熱。
  
  “非常不明智,”Snape抬眉說。
  
  Potter飛快看了眼Draco,然後問,“為什麼?”
  
  “會怎麼樣?”Weasley的好奇心暫時佔據了上風。
  
  “它可能會讓出借者極度虛弱,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無法使用魔力,”Snape盯著Draco說。“另外,過去也有接收者無法歸還原有魔力的例子。”短暫的停頓。“這將是,”Snape暗含警告的繼續,“一個極大的風險。”
  
  Draco感覺到Potter的光環突然跳動起來,溫暖了他的右半邊身子。他知道他毫不懷疑Potter可以歸還魔力的能力。而且———雖然很不安,但沒有時間考慮了———他完全的信任Potter。相信他能做到。如果他能成功的話,那麼該認真思考下了。“我來,”他說,很高興自己的聲音清晰有力而且平靜。
  
  短暫的沉默,然後大約有五個人同時出聲,沒有一個是Potter。但是和房間裏的其他聲音相比,Potter看著他的眼神卻更是道盡了千言萬語意味深長。
  



☆、第 29 章

  Draco覺得自己像是窒息了。房間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而他討厭這樣——— McGonagall嚴厲的視線讓他覺得自己像某種叉在無菌羊皮紙上的昆蟲標本,他甚至沒法去看Snape。Lupin和Granger在爭論,一直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Potter的凝視溫暖著他全身。除了他們兩人外,所有人都在說話。最後,Weasley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人———
  
  “———Harry,你怎麼想?”
  
  所有人都停止了爭論,看著Weasley,然後是Potter。Potter一次也沒把目光移開Draco。Draco毫不猶豫的看著他,默默敦促他不要爭辯的接受。他下意識的用右手去摸左腕。雖然他感到很———暴露,沒有比這更適合的詞了———他知道這是他想做的。一切會好的。Snape很氣惱,因為他和大多數人一樣,一直低估了Potter的實力。就和他過去一樣。Potter的光環微微閃爍,幾乎都肉眼可見了。最後,他眼睛依然沒有離開Draco回答。“是的。”
  
  Granger。“你是什麼———”
  
  “我的意思是,”Potter堅定的說,“如果Draco願意,那麼我...願意借用他的魔力。”他看著Lupin。“如果有人告訴我之後怎麼還給他的話。”
  
  Lupin看了Snape很久。Snape的臉躲藏在陰影之中,Draco無法辨認他的表情。“這個我們可以幫忙,”Lupin過了一會後說。“Minerva?”
  
  年老的女巫顫抖了一下,然後看著Draco。“是的,當然,”她幾乎心不在焉的說。然後語氣又變得嚴厲。“Malfoy先生,你完全肯定想要參與嗎?風險———”
  
  “我沒事,”Draco說,印象中這是他第一次打斷她的話。他有點不耐煩。“我們在浪費時間。告訴我怎麼做。”
  
  因為時間緊迫,他們匆匆但不是完整的進行了解釋。Lupin擺好他們的姿勢,Potter雙手朝上,Draco中指指尖對準他的手掌心,其餘手指遠離Potter。Lupin放好Draco的大拇指,僅僅是輕輕碰著,解釋說這樣可以集中力量把他的魔力傳輸進去而不會傳到外面。他提到了一點命理學的內容,而McGonagall說時間緊迫所以沒有多加以解釋。之後再談理論。 Draco感覺到了Snape的視線,想到了今年他沒有學習的NEWT。
  
  Potter一直盯著他,只在提到和他有關的指示時點點頭。最後一切都準備好了,Lupin把咒語告訴Draco。Potter的目光直到他們閉上眼的那一刻都一直很強烈。過去一兩天微弱的頭疼讓他的神經輕輕跳動,讓他分神了一小會。
  
  “你現在還能看見Harry的眼睛嗎,Draco”Lupin就像在外出野餐時發現了一隻魔法生物般好奇的問。
  
  “是的。”
  
  “好。集中。現在,咒語。”
  
  “Concessi potentiae。”咒語說出的瞬間Draco就感覺到了魔力的流動———強烈的感覺,好像每一根神經,血管和每一個細胞都注意到了它們包含的魔力,蠢蠢欲動,幾乎沸騰起來———並在離開他的體內。就像光線從篩子中溜走一樣。他能感覺到魔力;充滿活力,運作良好,但到處都是黑暗。就像他無法正常的感知任何東西,沒有辨識事物的力量。他能感覺到魔力正流向Harry———Harry,他突然想到,一個超然的聲音在他腦中凸顯,觀察這一切,我在想Harry———他的魔力在Potter體內仍舊活躍著,在Potter體內激動的跳躍閃爍。但是Draco感到很寒冷。再也沒有可以提供的了。
  
  Lupin的聲音喚起了他的注意,聽上去就像來自遠方。“結束了,”他說。“放開手。睜開眼睛,斷開接觸。”
  
  Draco首先睜開眼睛,害怕自己如果先放手的話會暈過去,或者作出別的可笑的舉動。Potter仍舊閉著眼,雙唇微張,眼珠在眼皮下轉動。Draco移開手指,感到自己的手臂垂到身邊。虛弱。他非常虛弱。他覺得自己就像個五歲的小孩,在遊了太長時間的泳後發燒一樣———不知為何,Crabbe和Goyle也出現在了這段記憶中。
  
  強而有力的手指托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臉。“Draco。”嚴厲的聲音。 Draco 睜開眼(他什麼時候閉上的?)然後看見Snape。“你還好嗎?”
  
  他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是虛無縹緲。“是的。”身體上,他覺得沒事———但一切都閉合了。
  
  Snape的視線足以穿透人心。他轉向Potter。“Potter”
  
  “這———很難,去習慣,”Potter喘息著說。Draco看向他。Potter似乎像變大了一點。Weasley正注視著Potter並說他的光環變成了什麼樣子,但是Draco感覺不到。他覺得被切斷了聯繫,孤立絕緣。這就是麻瓜和啞炮的感覺。真是可怕的想法。他聽見他們在討論,Potter新獲得的魔力和咒語,然後Potter朝他俯□。“相信我。會好的。”然後在Draco來得及做出恰當反應前就站直了身子。“我準備好了,”Potter說,是的,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更沉著了。
  
  “做吧。”Snape嚴厲的命令道。
  
  Potter把魔杖對準赫奇帕奇的杯子。“Exanimus!”
  
  可怕的尖叫充斥整間屋子,到處都是綠光和煙霧,熟悉的人形和面孔混雜在煙霧中,但Draco想不起來他們是誰。Potter在大喊,Lupin和Snape都舉起了魔杖,McGonagall單薄的身軀擋住Weasley和Granger,叫喊著什麼咒語。Draco清醒了片刻,意識到伏地魔以某個形態出現在了房間中,Potter看起來在奮力使用某個魔咒———哦,那裏——— 白色/銀色的守護神牡鹿從他的魔杖中噴射出來猛的奔向煙霧中心的人影。巨大的響聲後,人影消失了。房間突然再次變得安靜。
  
  然後開始響起說話聲。“Harry,你還好嗎?”Granger。
  
  “Potter - 反應很迅速———”McGonagall。
  
  “做得好,Harry!”Lupin。
  
  “Potter,”Snape開口,卻被門外走廊上一陣斷斷續續幻影移形的聲音打斷了。食死徒出現了,正在朝門口猛擲咒語,激烈的想解除防禦。
  
  Draco視線飄移,然後他什麼也看不見了。
  
  ***
  
  他醒來時看見了Lupin的臉,然後皺眉。
  
  “他醒了,”Lupin說,聽上去送了一大口氣。“Harry ———”
  
  “動動,”Potter緊張的說。他用手肘推開Lupin。“把手給我,”他簡略的說。
  
  Draco發現自己的手臂被直直放在毛毯外,就像從棺材裏抬出來一樣。多可愛的想法。他正要翻過手掌的時候,Potter遲疑的說。“你能讓我們獨處一下嗎?”他僵硬的問。
  
  “我最好留下來,”Lupin溫和的說。“不過其他人不用再呆在這裏。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這話是說給其他人聽的,Draco聽著其他人拖著腳離開。
  
  Potter爬上床坐到Draco膝蓋上。“這樣才能控制好,”他解釋說。 Potter用指尖對準他的手掌。“現在怎樣?”
  
  “咒語,”Lupin說,“是Reddus potentiae。”
  
  Potter盯著Draco的臉。“如果我不小心把我的魔力給了Draco會怎麼樣?”
  
  “這不會發生。咒語只會返還借給你的魔力。你的魔力和Draco的會被分開,知道各自該去哪里。相信我。”
  
  短暫的停頓後,Potter點頭。“好。”他平穩的注視著Draco的眼睛,然後閉上。
  
  “你還能看見Draco的眼睛?是嗎?集中注意力在虹膜上,”Lupin指示道。
  
  “我在做。”
  
  “現在。”
  
  咒語被吟誦,光亮再次溫暖了Draco,從指間開始,蔓延到手臂然後是身體其他部位———震動了一下心臟,接著是肺部———他又能夠呼吸了。當他睜開眼後,他又能看見了,感覺恢復了正常。他沒事了。只是有點累,就好像長跑了很長時間。Potter看起來很擔心。“Draco ———”
  
  “我沒事,”他匆忙的說。“至少,我感覺很好。”
  
  Lupin站起來朝門口走去。“試一試,”他說。“確保這是你的魔力。用用守護神;這會證明魔力恢復了。”他留下他們獨處。
  
  Potter表情依舊嚴肅。“你的魔杖呢?”
  
  “在這。”Draco拉下毯子從長袍裏拿出魔杖。他對準Lupin剛才坐的椅子。“Wingardium Leviosa(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非常基本,但是能讓他感受到魔力的作用———力量在他體內流動,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大笑一場了。他看著Potter。“成功了!”
  
  “試試守護神。”Potter仍舊很擔心。“確保我沒有———你知道,搞砸了。”
  
  Draco思考著———想著Potter還有他提出借出魔力時他的表情,知道他的守護神(一隻鷹)一定不會有問題。確實如此。Potter終於放鬆下來拉起Draco。“你肯定你沒事了?”
  
  “是的。我很好。那是什麼感覺?”Draco的好奇心占了上風。
  
  “太奇妙了。”Potter做了個手勢。“好像我可以做任何事。”光彩褪去,他重新看著Draco。“但是我不喜歡你被隔離在外的樣子。尤其是在襲擊中。”
  
  Draco感覺熱氣升騰到了臉上。“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我只是———當食死徒出現的時候,我———你看上去非常虛弱。我是說,我們都知道會變得這樣,但時機太不好了。”Potter一手勾住Draco肩膀把他拉近。“我不敢相信你真的為我這麼做了。把你的魔力借給我———我不知道會是你全部的力量,但是後來我感覺到了。這太———我不知道,只是感覺———好像我現在更加瞭解你了。成為你是什麼感覺。”
  
  他很不好意思。Draco把頭髮捋到前面想在說話的時候半遮住臉。“別太激動。這是必須做的事。你毀掉魂器了嗎?發生了什麼?”
  
  “是的,它消失了,”Potter說。“至少,那杯子是———獅子沒有。但是我們———其他人都在廚房,所以也許我們應該去見見他們。”
  
  “等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Draco堅持道。“在我———呃———昏過去之前。食死徒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們不知道,”Potter說。“我們正打算討論這點。還沒有人談起過。我們都很擔心你。”
  
  Draco翻翻眼睛,但沒法止住勉強的笑容。“是的,我相信Weasley因為擔心我的健康而得了潰瘍。”他的手指伸入Potter後頸發絲裏吻了吻他。Potter起初有點驚訝———他顯然正準備說話,但立刻調整姿勢堅定的用一隻手臂摟住Draco的背。
  
  過了一會後他們分了開來,Potter微笑著整理好Draco亂掉的頭髮。感謝Potter。
  
  ***
  
  所有人都坐在廚房的一張Draco從未見過的大圓木桌邊。他和Potter有點尷尬的走進來。“我們在哪?”Potter匆匆問,顯然很想暫時把關於Draco的話題安置不談。
  
  “不讓你知道最好,”McGonagall搶在Lupin和Snape前面說。銳利的視線直視Draco。
  “Malfoy先生?”
  
  “我很好。”他清晰的說。“我們在哪?”他重複了Potter的問題,並不期待能得到回答。但至少談話從他的健康和他們的審視中移開了。
  
  事實上,並沒有發生什麼。Granger解釋說,McGonagall帶來了一個門鑰匙,他們都在她發出指令的時候抓住它。Snape在奮力維持防禦,Lupin自願提供幫助。“我怎麼接觸到門鑰匙的?”Draco輕聲問,有點害怕聽到的答案。
  
  Granger的臉頰變成了粉色。“Harry,嗯——— Harry———”
  
  “我明白了。”Draco打斷她,感到Potter的頭扭向了自己。
  
  Snape清清嗓子。“與此同時,”他說,“很遺憾必須告訴你,我從你這裏檢測到了一個奇怪的咒語。”他盯著Draco。
  
  “從我這裏?你是什麼意思?”
  
  Snape和Lupin陰沉的交換了一下視線。“我不知道它是什麼,”Snape極不情願的說。“我所能看到的是他和你的魔法光環直接聯繫在一起。”
  
  Potter顯得很焦慮。這對在座所有人來說都是新消息。“但是它是什麼?是誰施的?你能辨別出來嘛?”他聽上去既
  焦躁又憤怒。
  
  “這個,”Snape說,“就是問題所在。沒有施法的魔杖,我既不能跟蹤它也不能加以解釋。不能準確的。”
  
  Lupin的手指擊打著桌面。“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問Snape。
  
  “幾分鐘前,”Snape說,並看了眼Draco。“在Draco重新取回魔力後沒多久。”
  
  “這是你在———在另一個地方檢查他們的魔咒之一嗎?”Lupin及時糾正了過來。
  
  “不是,”Snape沉下臉說。“沒有時間。我沒留意。”
  
  Draco從沒有聽Snape承認過自己犯了錯。他使勁盯著Lupin,突然很好奇他倆是不是一起睡過。這奇怪的很適合。就像他和Potter。只是他們之間有更好的化學反應。“襲擊的時候都有誰?”Draco問。
  
  Lupin看著McGonagall,她代為回答。“Lestrange一家———三個全在———Antonin Dolohov,還有———”她頓住了,猶豫足以說明一切。
  
  “我父親,”Draco直白的說。
  
  “是他領導的攻擊,”Snape嚴厲的說。 出於某種原因,Lupin瞟了他一眼。
  
  Potter看著Draco。“那天在豬頭酒吧,”他說。“你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但我們一直不知道是什麼。”Draco聳肩。“我以為是某種昏迷咒。”
  
  Potter搖頭。“你昏迷了太久。我很難喚醒你———你至少昏迷了半小時。”
  
  Snape的表情變得很難看。“而你覺得可以把這消息隱瞞到現在,為什麼,Potter?”他肩膀縮成一團厲聲問。
  
  “我們告訴了你襲擊的事,”Potter倔強的說。“我們說了Draco昏迷了。”
  
  “到現在還有什麼副作用?”Snape大聲問Draco,徹底忽視Potter。“
  
  沒有,”Draco說。“實話。”
  
  黑色的眼睛盯著他。“真的。什麼也沒有。我都很難相信。”
  
  “頭痛呢,Malfoy先生?” McGonagall前傾身子,魔杖緊扣膝蓋。
  
  “沒———是的,”Draco正要否認的時候改變了主意。“有一點點,但那可能是任何原因引起的。甚至是因為這些幻影移形。”
  
  “我覺得這不太可能,”McGonagall站起來走向Draco。她迅速的對他用了一套咒語,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有很多要學習的———雖然他理解其中的一些詞,可是他連一個咒語都不知道。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觀察Draco,就好像他是一個實驗室標本。最後,McGonagall發出一聲惱火的聲音,讓Draco想到了她的阿尼瑪格斯形態,她加上了最後一個魔咒。“啊哈。”她的聲音帶著種冷酷的滿足。
  
  “什麼?”Draco低頭看見了最後一個咒語對自己的作用。他周身環繞著一圈藍色薄霧。他的光環。他想起了五年級快結束的時候———那時所有人都不在注意他;他們都忙於OWLs,睡眠不足。他想起McGonagall為他們展示過他們的光環,但沒有告訴他們要怎樣顯示。
  
  “這個,”McGonagall指著一條深藍色環繞Draco左手腕的線條說,“是新的。五年級期末在我的變形課上並沒有它。”
  
  Draco慢慢抬起手腕。“這是什麼?”他問道,雖然他已經有所懷疑。
  
  McGonagall瞟了眼Snape。“我不能肯定。Potter。請站起來。”
  
  Potter飛快的看了眼Draco,肯定了他的猜疑,然後他站起身。同樣的咒語重新念了一遍,McGonagall又發出一聲滿意的聲音。
  
  “有意思。”Potter的光環比 Draco的要深———事實上,是同樣的藍色,而Potter的手腕上盤繞著一條更為明亮的藍色。“這可能是因為魔力的轉移,”McGonagall說。“或者可能是———”她吸吸鼻子透過眼鏡片分別嚴厲的看了兩人一眼,但沒有說完話。
  
  Draco的臉變得滾燙,看見Weasley沖Granger做了個窒息的表情。Lupin咳嗽了一聲而Snape翻了個白眼。Potter大膽的回視McGonagall,但姿態像是解除了戒備。真高興他們沒有意識到這可能是那個跟蹤咒的關係,Draco想。他感到一陣輕鬆,低頭盯著自己的光環。還有其他的東西——— 在他的右膝有一個紅色的小點在遊移。“這是什麼?”他指著它問。
  
  McGonagall斜眼皺眉看著它。然後舉起魔杖,吐出另一串流暢的拉丁文。她變得僵硬。“我想我發現我們需要關注的問題了。”
  
  “是什麼?”Snape率先發問,語氣聽起來緊張充滿懷疑。
  
  McGonagal的視線快速掠過Draco的臉,一瞥短暫的———可能嗎?———同情在她移開眼之前出現。“看起來像是Lucius Malfoy魔法標記的樣本。光環碎片,如果你想這麼說的話,”她截斷了Granger正欲提出的問題。
  
  所有人又再次同時開口———所有人除了Draco。他的臉燒了起來。棒極了。Lucius一直在通過他自己的光環追蹤他。一定是他事先就設置好的咒語,在第一時間就通過Draco啟動。那天在霍格莫德是他用改進版的昏迷咒擊中了Draco。真是個絕妙的情況。如果他的父親是解咒員就好了。Draco內心嘲諷的對白越來越苦澀,讓他不得不說出口來。“我不能除掉它嗎?”他聽上去非常絕望的大喊。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甚至是Granger都顯得很同情(或者擔心)。Potter手指蜷曲,像是想同時抓住魔杖或Draco或同時抓住兩個。“這會很難,”Lupin溫和的說。“如果這是通過血咒完成的,我想只有屬於你們同一血脈的人才能在不對你造成嚴重損害的情況下接觸它。而且我們不知道它是怎樣被加上的———”他突然停止抱歉的聳聳肩。
  
  該死的。Draco感覺糟到不能再糟了。“它會做什麼?”他問。
  
  三位教授相互看看。“很難說,”McGonagall說。“我同意Snape教授。沒有施加咒語的魔咒,很難知道咒語的方式和原因。不過,它看上去像某種擴張咒。我只能推斷到這裏。這個———”她用魔咒指指紅點———“正是Snape教授檢測到的。”
  
  “他一直用這個跟蹤Draco?” Potter的臉因為緊張而變得僵硬。
  
  “也許是。”Snape瞪了眼Potter。“也許不是。你不明白剛才說的嗎?”
  
  “明白。”Potter說。“只是個問題。”
  
  “我們還在英格蘭嗎?”Draco在椅子中動了動問。
  
  三人又交換了一下目光。“是的,”Lupin說。“康沃爾。”
  
  “康沃爾的哪里?”Potter瞪著Lupin。“我希望,不是紐基。”
  
  “不是紐基。”Lupin堅定的說。“我們只能說這麼多。這裏的防禦很完善,雖然我不肯定這能阻止Dumbledore或伏———黑魔王。”他抱歉的看了眼Snape。
  
  是的,他們睡在一起。Draco堅信。Snape顯得非常尖刻,咆哮欲出。“不管怎樣,”他說,“我建議———”
  
  窗口傳來一陣敲打聲。一個鳥嘴。他們都嚇了一跳,Snape跟Lupin沖向窗戶,Potter跟在他們後面。“Harry,坐下,”Lupin頭也不回的說。“Severus,你覺得———”
  
  “這,”Snape指著在窗外撲扇翅膀的貓頭鷹說,“不是貓頭鷹。看那些羽毛。”
  
  Draco站起來走過去。真的,一撮熟悉的羽毛在貓頭鷹頭頂。“是Fox,”他輕聲對Potter說。
  
  Potter猛的抽了口氣。“我不知道。”
  
  “Fawkes”Lupin問。“那鳳凰?你為什麼這麼想?”
  
  “我在對角巷的郵局見過那貓頭鷹,”Draco說。“麗痕書店後面小的那個。店員說它的名字是Fox。F-O-X.。不是———”
  
  Snape抬起手。“那麼我猜想它和鳳凰是一個。”
  
  “如果我們讓它進來,”Lupin緩緩道,“我們等於在允許Dumbledore或伏地魔進入嗎?”
  
  Snape怒容滿面。“我建議我們不要讓它進來。窗戶的防禦應該保持。”
  
  “我同意。”McGonagall面色蒼白,以一種掠奪者的姿態盯著貓頭鷹。
  
  Lupin走到窗口拿出魔杖。“不。”他隔著玻璃說。“請把信留在窗臺。”
  
  貓頭鷹一聲哀鳴,然後去啄綁在腿間的繩子。信被取出留下,貓頭鷹沒有再看第二眼就徑直飛走了。“如果它真的只是一隻長相古怪的貓頭鷹的話,我們豈不是很傻,”Lupin淡淡的說,然後打開窗戶,在風把信吹走前拿起信。
  
  “無所謂,”Snape猛然道。“讀讀!”
  
  Lupin關上窗,然後拆開封印展開信紙。所有人都原地不到的站著。他輕輕喉嚨開始讀:
  
  親愛的Remus和Severus,
  
  我相信這只貓頭鷹會找到你們。
  我不過是想傳遞消息,以免社
  裏的傲羅沒法和你們取得聯繫。
  Gregory Goyle死了。
  
  Lupin的聲音變得囁嚅,但他繼續念了下去。
  
  他在傲羅的照料下,然後一隊
  食死徒攻擊了格裏莫廣場抓住
  了他。恐怕我得說,對兩邊來
  說這男孩都沒有太大用處,但
  另一邊似乎把他當做了叛徒。
  務必向Draco轉達我對他的前
  室友和朋友的哀悼。這需要
  一次會面,我想。我會等待
  你的答復。
  
  Albus Dumbledore
  
  Lupin停了下來,拿著羊皮紙的手微微下垂。Snape從他手中搶過信紙自己默默念了一遍。
  
  Draco懵了,只能模糊的注意到這一切。失敗的苦澀和悲痛像灰燼般塞滿他的嘴巴。‘我應該讓他跟我們一起的。我知道我應該,而現在我讓他失望了。他們抓住他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他的膝蓋發顫,離開Lupin,沒有管Potter,跌跌撞撞走向一把椅子。長時間的靜默,沒有人說話,這是Draco唯一的安慰———如果任何人說任何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過去。
  
  房間裏的氣氛無比凝重。他能感覺到Potter的擔憂,哪怕是通過微弱的跟蹤咒的聯繫,他也悲傷也在輕輕刺激著Draco。他走到Draco身後碰著他的肩膀,對其他人說。“我們要怎麼做?回信?”
  
  Draco緊張起來,Potter一言不發的鬆開手。“不,”Snape說。
  
  “我們需要,”Lupin反對。“他希望我們和他見見。”
  
  “而你認為我們能活到第二次見面結束?”Snape厲聲說。“我們第一次活下來就夠幸運的。”
  Weasley最後開口。“我們都完全肯定它是———他?”他不太肯定的看著Potter。
  
  “是的,”Potter堅決的說。
  
  “基本上,”Snape糾正道。
  
  Lupin看著Potter。“你肯定?”
  
  Potter頓了頓。然後———“是的,”他簡短的說。“我可以問他點問題來完全確認,但就算這樣,伏地魔可能已經知道了答案。”
  
  “什麼,Harry”Granger肅靜的問,伴隨著向Draco方向投去的同情的一瞥。
  
  “他告訴過我部裏的新安全措施,”Potter深深吐了口氣。“去年夏天。他說我應該問問他最喜歡的果醬味道。但我沒有問,因為那時候我覺得這樣會讓我看上去在懷疑他。而我也不想出賣我們任何人。”
  
  “非常謹慎,Potter,”McGonagall拱起眉頭說。“我自己也相當肯定它不是Albus———他感覺不對勁。同樣的,我最近開始懷疑我經受了某種記憶損傷,也許是那冒仿者知道你們上次見面的原因。”
  
  “或者是因為豬頭酒吧的酒保,”Potter同意。“我們認識他嗎?”
  
  Snape紋絲不動。“什麼讓你認為———”
  
  “當Draco和———”Potter突然止住了,Draco相信他正要說Goyle———“當我們去豬頭酒吧和所謂的傲羅見面時,酒保說過‘他們在這裏’之類的話。對我和Draco。我不知道他的意思是那裏是傲羅還是說他知道他們是打算誘捕我們的食死徒,又或者他知道他們是食死徒,並以為Draco一定也是食死徒,只是為了確認一下。因為很有可能他不知道你也在這一邊。”Snape眯起眼睛,點頭。
  
  “相當困難。不,我不知道這個人有多值得信任。我只是通過他預約房間。”
  
  “沒有個人聯繫?”Potter冷冷的問。
  
  “沒有,”Snape嚴厲的說。
  
  一陣沉默。“那麼,”Lupin最後說,“這裏現在就是我們的安全點了。不過既然伏地魔的貓頭鷹找到了我們,那麼我肯定這裏不會安全太久。我建議我們暫時休會。房子太小床也不夠。最好聽從需要讓自己休息一下。如果在我們下次見面前食死徒再找到我們的話———又或者如果我們見面的話———那麼讓我們再在這裏見面。”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周圍。“記住它,然後我會處理掉。這是一個我們能信任的人的房子。”
  
  “誰?”Granger和Potter異口同聲問。
  
  “Kingsley Shacklebolt,傲羅。社員,”Lupin解釋說。他把紙條燃燒。“口令是renaissance。”
  
  每個人都點了頭,除了Potter說,“Renaissance?為什麼這個?”
  
  “我不知道,”Lupin聳肩。“Kingsley選的。個人的藝術或音樂偏好,也許?我不確定。”
  
  “這是法語裏再生的意思,”Granger安靜的說。
  
  Potter看著她。“我知道。這正是關鍵。再生。鳳凰。”
  
  Weasley來回看著他倆。“你覺得———不是Kingsley。他不會是他們的人!”
  
  “你從哪里得到的地址?”Potter凝視Lupin問。
  
  “Kingsley,在格裏莫廣場,”Lupin皺眉說。“沒有其他人在那。”
  
  “你確定是他嗎?”Granger問。
  
  “相當的,”Lupin答復。“他給出了正確的口令。”
  
  再次沉默。Potter歎氣。“我希望我們能知道可以信任誰。好了,我們這樣。我們全都離開考慮一下,另外如果有事發生的話,去坎特伯雷教堂的基督門。”
  
  Snape張嘴正要抱怨,Lupin插話。“聽起來是個好計畫。好了。我想我們需要利用不多的時間。”
  
  Draco知道,所有人都意識到Lupin這麼說是為了他好,但他並不特別在意。他想,在這個狹小人多的房子裏,無論他走到哪里Potter都會跟著。
  
  McGonagall走到對面房間給一個水壺舔滿水。Snape說什麼要測試一下外面的防禦,Lupin說跟他一起。
  
  Granger和Weasley望著對方,然後Granger說,“來吧,Ron,我們看看房子。”
  
  “行,”Weasley不安的看著Potter。 Potter沖他揮揮手,他們離開了。
  
  現在他們單獨在一起,安靜包圍了Draco。
  
  Potter走開來看著窗外。“我很抱歉,”他背對Draco含糊的說。
  
  Draco感到自己聳了聳肩。“我知道。”
  
  “我希望我———”Potter停下來轉過身。他抿緊嘴又鬆開。“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我的錯。別開始,”Draco說,他已經厭倦了這個話題。“我應該知道最好是讓他在我的視線裏。我不應該相信傲羅。就算一開始是Snape和Lupin跟他們在一起。我不應該相信任何人。”他因為這事實和自責而顫抖。不知為何他所能看見的只有童年時的Goyle————比所有人都遲緩,但非常單純。沒有墮落。如果他有機會這麼說的話。他記得自己被告知要和Crabbe還有Goyle一起去學校,他們會是他的朋友和幫手。他說什麼他們都會照做。他記得前一年,Goyle不情願的接受了複方湯劑,變身為一個小女孩,還有他的尷尬。記得夏天在蘇格蘭Snape的臨時庇護所玩真心話大冒險時,Crabbe撞著膽子問Draco的性向,還有之後引起的尷尬。他經常讓Goyle感到彆扭———更多近期的回憶湧現———可是,Goyle從來沒有抱怨過。
  
  突然間Draco眼眶濕潤了,Potter來到了他的身前。“這不是你的錯,”他再次說道,幾乎是低語。他拖過一把椅子坐到他身旁,讓他們的膝蓋靠在一起。他拿起魔杖。“速速禁錮。”廚房的門關上了,Potter用手臂環住他。“你怎麼能知道傲羅無法保護他?另外,他特意把魂器給你。食死徒總有一天會抓住他的。你知道這個。”
  
  這是事實,但並沒有減輕他胸口令人窒息的沉重。Potter又靠近了點,膝蓋滑進Draco的,頰骨貼著Draco的腦袋,Draco忍不住———滾燙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灼熱了臉頰。他不該哭的,在Potter面前哭也很難為情,但他渾身疲乏,變的軟弱。他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內疚感,違背的責任———過去十年他一直對Goyle負責———還有Goyle無謂的死亡和悔恨佔據了他的身心。伏地魔,以Dumbledore的名字,宣稱Goyle對敵人來說也不算有什麼價值———但是,他還是成功傳遞了魂器,靠自己逃了出來,除非有Draco不知道的原因。
  
  Potter緊緊抱著他,沒有再說一個字。他們就這樣坐了很久,Draco顫抖的呼吸聽上去是唯一打破沉默的聲音。
  
  ***
  
  很久之後,他的胸部似乎輕鬆了一點,只是一點。他動了動,Potter鬆開了他。“你還想再談談嗎?”Potter研究著Draco的表情說。
  
  “不。”他的臉頰已經幹了,但Potter還是用拇指擦了擦他的臉。“但我們必須談談這些事。要怎麼做?我們不能跟著另外五個人到處亂跑———這個隊伍太龐大了。而且我們不能留在這裏。”
  
  “對,”Potter堅決說。“我完全同意。事實上,我想我們也許已經留的太久了。”
  
  “那麼我們去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們帶著其他魂器嗎?我是說,那獅子。”
  
  “還有紅寶石。我相當肯定Lupin拿了它們。”
  
  “你還好嗎?”Draco問,發覺自己之前一直沒有機會這麼問。“整件事,你還有那個伏地魔的陰影。”
  
  “沒事,”Potter說。“一年級魔法石的時候更糟。”
  
  Draco慢慢消化著這信息。“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個。我聽過點傳言,但都不確定。”
  
  “現在不是時候。如果我們都能活下去,總有一天會有故事時間的,”Potter擠出一絲乾笑。他語速很快,似乎是對自己的遲疑而感到不安。
  
  “很好笑。好了。那麼———為什麼是坎特伯雷教堂?”
  
  “曾經讀到過。我曾經想過藏在修道院。事實上,那也不一定會是個壞計畫。你覺得我們應該分開嗎?我真的不想留下Ron和Hermione。不是說他們不能夠保護自己,但是———”
  
  Draco想到了Goyle,希望自己當時能夠留下他。“你想讓他們跟我們一起?”
  
  Potter伸出手,但沒有碰他。“你介意嗎?”
  
  “不。”回答很短,但Potter能夠理解。“你想帶走魂器嗎?我可以再把魔力借給你。”
  
  “你———”Potter停了停,又開始說。“也許我們可以在走之前先做這個。”他聽起來有一點擔心。“讓Lupin在旁邊最好。以防萬一。”
  
  “對,”Draco說。他對於再次失去力量有點猶豫,可還有什麼選擇?他父親究竟在他身上設置了什麼尚不明了,Dumbledore/伏地魔看上去可以隨意找到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時間真的所剩無幾。“我想我們應該立刻再做一次。”
  
  Potter吻了吻他,這相當突然,他們互相觸摸對方的臉頰,飽含熱情的長吻,Potter的手臂在Draco身下有力而堅定,手掌溫暖了他的背。“我去叫Lupin,”他最後說。
  
  “好。”
  
  “我還要告訴Ron跟Hermione,這樣一旦我們結束他們就能準備好離開。”Potter離開了房間。
  
  Draco等待著,努力讓自己振作。他在失去魔力後身體仍舊感到有點虛弱,而情感上又因為Goyle而精疲力竭。這個樣子被食死徒找到可沒好處,虛弱的借出者對於Potter解決魂器也沒有幫助。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跟Potter一起返回了,Lupin帶著獅像。Potter焦慮的看了他一眼。Draco疑惑的看向Lupin。“怎麼了?”
  
  “我們時間不多,所以我長話短說,”Lupin說。“我們中沒有人對你再次借給Harry魔力這件事感到滿意,尤其是一天兩次。每出借一次就會增加無法返還的危險,虛弱的作用也會增加。”
  
  Draco把視線移向Potter,後者沒有看他的眼睛。Potter也贊同嗎?“我看不出還有什麼選擇,”他實事求是的說。“除非你們想出點別的。”
  
  “我們沒有,”Snape用和Draco同樣的語調說。“但是。這會是非常有勇無謀的舉動。”
  
  Draco已經非常易怒了,他感到他的耐心突然斷裂。“那麼你覺得我們該做什麼?”他狠狠的說。
  
  Potter焦慮的看了眼Lupin然後走到Draco身邊。“如果任何人有其他建議,我們都願意洗耳恭聽,”他說,Draco對於Potter如此公開的為他的觀點辯護而有些感動。“魂器必須被銷毀,而我一個人無法完成,你說的。”
  
  長時間的停頓。Granger膽怯的開口。“也許———也許如果你試試———?”
  
  Potter搖頭。“不行。即使有Draco的力量,我也只是勉強能完成。”
  
  Weasley看看Granger。“我想...我可以來做,”他沒把握的說。所有人都看向他,Potter微微張開嘴。Weasley不自覺的聳聳肩。“如果其他人———你知道———覺得這樣可行的話。”
  
  “Ron———”Potter說。“我不能———不。”
  
  Draco感到一陣妒忌,來回看著他們。“為什麼不?” Weasley的臉變成了紅磚色。“你同意了Malfoy。”
  
  Potter遲疑著,讓Draco感覺他在仔細斟酌話語。“這不一樣,”他簡單的說。他轉向年紀大的三個人。“你們怎麼想”
  
  McGonagall搖搖她的頭。“我不喜歡這主意,”她說。
  
  “我也是,”Lupin說。“Harry,我想提議自己的,但四天后就是滿月,我沒有平時的力量。”
  
  所有人的眼睛都轉向Snape。他歎了口氣,看著Lupin,然後說,“我想沒有其他選擇了。Potter,我把魔力借給你。”
  
  Potter畏縮了。“你———我不想———”
  
  “我也同樣不想借給你,”Snape說。“但是,作為社裏的一員和霍格沃茨的教師,無論我像不像,Weasley和Granger都是我的責任。我不能再拿Draco的身體和能力冒險;McGonagall教授———”他瞥了眼她———“年事已高,這樣抽取她的魔力可能會對她的健康造成嚴重損害,而這裏沒有其他人了。”
  
  Potter看起來非常想抗議,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他閉上嘴看著Draco。“你覺得呢?”
  
  Draco聳肩,討厭在所與人面前討論這個。“我想你應該做。了結它。在一切為時已晚前。”
  
  Potter繼續凝視他,環繞Draco手腕的光環輕輕擠壓了一下。“好吧,”Potter說。他板著臉轉向Snape。“我們開始。”
  
  “獅像在這,”Lupin邊說邊解開纏繞它的咒語。“還有紅寶石,”他加上一句,把它們放在獅子邊上。
  
  “把它們再移開點,”Potter命令道,讓Draco驚訝的是,沒有人提出質疑。
  
  Snape走過來伸出雙手,垂下中指。“你的手,Potter。”他嚴厲的說。
  
  Potter抬起手,卻看著Draco。Draco後退了一點,盯著Potter,內心不太高興是Snape和Potter在做這個———這看上去太親密了,不該是其他人被允許做的事。他不是赫奇帕奇———他從來沒有假裝自己不妒忌。Potter是他的,如果不是情況如此危急,他會非常樂意冒險詛咒Snape。
  
  Snape念出咒語,Potter緊閉上眼,在Snape的魔力轉移給他的時候有點喘氣。Snape明顯更加蒼白了,好像把自己生命所需的鮮血都給了Potter一樣。McGonagall和Lupin匆匆過去支持住他,Draco一時興起注意到Lupin的確表現的很溫柔———以一種不仔細觀察就很有可能會錯過的方式。但是Draco看見了。Potter微微睜眼。他無言的看著Snape,點頭,雖然Snape到現在一直沒說過話。
  
  他舉起魔杖對準獅子雕像。Snape猛的靠向Lupin看著,拒絕了McGonagall變出的椅子。
  
  “Exanimus!”Potter的聲音低沉了點,比正常的更悶,但是這次Draco有機會看
  到湧動的藍光朝獅像奔騰而去。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人非常震驚。
  
  綠色的煙霧從獅像中噴薄而出,呼嘯著扭曲的消散然後出現無數的面孔———Draco認出了年輕的Tom Riddle,肯定還有伏地魔。其中有一張面孔看起來奇怪的眼熟,但只是曇花一現,太快而讓Draco沒法認出。Potter想也沒想就呼叫了守護神———他的聲音被白色的身影蓋過了,杜鹿明亮的身軀用角抵住並驅散了伏地魔的陰影。成年的Riddle尖叫著扭動然後撕裂,刺眼的綠光照亮了整間房子。這持續了很長時間,但是當光亮消散後,Draco感覺它持續了更久。
  
  “Snape,”Potter粗聲粗氣的說。“你的魔法———我需要———”他似乎呼吸困難,但像 Snape一樣抬起手。Snape手掌向上,蒼白的臉上汗水密佈。
  
  “做下去,”他沙啞的說。
  
  Potter念出咒語,在能量退出身體時變得更加蒼白。Snape深深呼吸,在魔力回到他身體後止不住的顫抖。Potter也在發抖,Draco瞟了眼Granger。她和Weasley,還有Draco同時走到Potter身邊扶住他,McGonagall和Lupin去扶Snape。
  
  Potter睜開眼。“大家都沒事?”他聽起來精疲力盡。
  
  “必須———坐下———”Snape的膝蓋做出了決定,癱坐在地上。McGonagall忙亂起來, Lupin說他去給倒Snape一杯喝的。Potter正要轉過身說話的時候,一道亮光閃過,吸引了Draco的視線。
  
  紅寶石,躺在小杯子裏,正發著光,讓房間不時閃現古怪的猩紅色。
  
  “Draco———”Potter低語。
  
  光亮繼續增強,然後是一聲幾乎無法聽見的幻影移形。“Harry Potter,”伏地魔嘶嘶的說,紅色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魔杖穩穩的對住Potter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帶著無比的惡意,“你竟敢毀掉我的魂器。你要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第 30 章

  Draco的呼吸似乎在肺裏凝結了。雖然他的所有肌肉都不願意移動,一秒也不願讓視線離開伏地魔,他還是用餘光看見了身旁的Potter。讓他極為驚訝和暫時安心的是,Potter已經雙手握住魔杖穩穩當當的對著伏地魔。
  
  “我一直在等你,”他的聲音和伏地魔同樣冷酷。“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冒險一個人出現。”
  
  “為什麼,你這個傲慢的———”伏地魔開口,但卻被打斷了。
  
  “你寡不敵眾,”Potter冷冷道。朝邊上一個微微點頭,Draco看見Weasley和McGonagall稍稍動了動,他們的魔杖放在身側但都舉了起來。Draco都忘了自己的魔杖正被緊緊握在右手。他手腕一抖,也抬起魔杖同樣精確的對準伏地魔。Lupin在原地一動不動,靠近半蜷在地上的Snape,他離Potter太近所以不敢冒險移動把伏地魔的注意力引到Snape身上。
  
  但是伏地魔出乎意料的笑了起來,寒意刺骨。“你在威脅我嗎,Harry Potter?”
  
  Potter抿住嘴唇,突然間他看起來不止十七歲那麼大了。他的眉頭皺到一起,面色蒼白。“你寡不敵眾,”他重複道。“現在這裏至少有四根魔杖對著你,而且———”
  
  “但都不值一提,”伏地魔嘲笑道。他的整個氣勢突然間改變了,扁平的鼻孔擴張,肩膀幾乎是鬆懈了下來。“讓我給你解釋點東西,Potter。”不過他的魔杖並沒有動。“那些魂器是我的靈魂碎片。我的靈魂,Potter,你碰了這些盛放它們的東西我就該殺了你。不過:你的力量———或者其他任何人的———現在都無法阻止我。我已經獲得了比你夢想的更為強大的權利。”
  
  “只不過我,”Potter緊繃下巴說,“從來沒有夢想過。”
  
  伏地魔置之不理。“Potter, Potter ———每一個男人——— 或者男孩,我不認為你現在配得上男人這個詞———都夢想得到權力。不要撒謊。權利有不同的形式,Potter。你不過是把它稱作為死去的父母復仇。而現在你因為那個預言而追逐我———啊,你確實知道那預言。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的記憶裏完美的記錄著它。我的記憶,Potter,”他補充道。“不是其他人的。你太不自量力。預言也許是真也許是假。但在今晚過後,沒有人會再猜測了。我會給它一個了結,所有關於誰更強大的懷疑都會結束,Potter。”
  
  Draco開始恐慌,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似乎不看著伏地魔朝哪里走去就沒法知道。他希望自己能和Potter靠的更近,雖然這最後也不一定有什麼幫助。他就在伏地魔黑左肩後面,和其他人一樣無助。但是伏地魔關於Potter追逐他的評論此刻卻讓他感到瘋狂的好笑———他們是為了自救而奔逃,並不是在尋找伏地魔。
  
  “我也許是不自量力,”Potter說,努力維持冷酷的姿態,“但你也一樣。不管你是怎麼想我們的,我們有七個人你只有一個。而且我知道你現在比過去虛弱。你的五個魂器已經被毀了。你快不行了,你覺得呢?”
  
  伏地魔又笑了,Draco哆嗦了一下,希望他可以隔離這像寒冰一樣劃入他血管的聲音。“愚蠢,”伏地魔叫囂著。“多少個之中的五個?回答我?”
  
  Potter頓住了,他第一次主動尋找Draco的視線。“Dumbledore———去年,他說他認為有七個。”
  
  “而他被騙了,愚蠢的人,”伏地魔的聲音嘶嘶作響。“我就是Dumbledore。如果你以為我只剩一個魂器和我自己了,小子,你可大錯特錯了。”
  
  Potter和其他人看起來同樣困惑,Draco也是。“什麼?你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很銳利,像自我辯護的問。
  
  “那個,”伏地魔指著擺放獅像魂器的桌子下方的金色碎屑說,“我看,是Godric Gryffindor小獅子的殘骸。可愛的小東西。這些日子能值不少錢,真可惜。那是一個魂器,我想你們知道,否則就不會毀了它。那些———”他指指盛放紅寶石的杯子,“是另一種類型的魂器。事實上———”他的語調變了。“紅寶石飛來!”
  
  坐在地上的Snape輕聲咒駡。Granger和Weasley一聲驚呼。
  
  伏地魔給了他們一個不太友善的笑容。“是的,”他假裝同情的說。“當然了。”他像蛇一般快速的轉向Potter。“這不是全部的。我不會把名單提供給你,但是如果我希望的話,我可以在你眼前當場製作一個魂器。看。”命令的口吻,然後他的魔杖轉向靠廚房門口的架子上的一盞燈。一個單詞從他嘴裏蹦出,是某種Draco不熟悉的粗鄙的外語,然後燈開始以一種相當不吉利的方式發光。“看吧!”伏地魔大喊。“它還沒有完全成型,但是如果我繼續的話就可以。你怎麼解釋,Potter?”
  
  Potter盯著它,張大了嘴,但似乎無法言語,也無法決定該做什麼。這是個可怕的暗示———現在也許存在著成千上萬的魂器,取決於伏地魔究竟分裂了多少片靈魂———這太難讓人消化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戰爭可能永遠無法結束,伏地魔也可能永遠無法真正的死亡。
  
  出於絕望的拼死一搏,Draco行動起來。“除你武器!”他大喊,這時候其他人都在看燈,於是這真的湊效了。伏地魔的魔杖從指間脫出飛到了Draco手裏。
  
  McGonagall驚呼。在房間另一邊正對Draco的Weasley和他四目相對。他的表情滿是警告, Draco瞬間領會,但迅速把視線挪回伏地魔。
  
  那張邪惡的蛇臉變得憤怒,然後伏地魔慢慢走向Draco,拳頭緊握在體側。“你!”他的聲音如寒冰般冷酷。“你怎麼敢,你這個自以為是的愚昧的叛徒。”
  
  Draco把兩根魔杖都在身前舉起。“不准動。一步也不行。” 慶倖的是他的聲音很平穩。
  
  伏地魔無視他,又近了一步。“你這個笨蛋,”他輕蔑的說。“你以為我的食死徒是怎麼一直發現你的?你的父親!你堅持用在Potter身上的可笑的咒語———哦是的,我知道所有這些, Malfoy大人———在引導你父親發現你們———並且更快了,這要感謝最近他移植到你光環上的加強咒。告訴我,你要為出賣你朋友們負全責是什麼感覺?你所發的誓言從一開始就是對我發的是什麼感覺?”
  
  “這是———在說謊,”Draco強迫自己說出話來———這很困難,因為伏地魔和他僅有幾步之遙,那雙會蠱惑人心的眼睛刺透了他的腦殼。“我從來沒有對你發過誓!”
  
  “什麼?”伏地魔冷笑。“你懷疑我說的?”他停了下來,身體抖了一下。接著他的膚色開始快速變幻,從蒼白入如骨變為了佈滿皺紋的紅潤。禿頂的頭皮突然冒出了長長的白髮,同樣相稱的鬍子長到了長袍前胸。他變高了一點,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副刺眼而熟悉的半月形眼鏡。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也同樣改變了———更加沙啞和年邁。“你更喜歡這形象?”Dumbledore的聲音問道。“這就是我,Draco。”
  
  Draco猛烈的顫抖著。“你不一樣,”他堅持道。“Dumbledore死了。”
  
  “我們都是死去的生靈,”神秘晦澀的答案。
  
  “停下來!”Potter尖聲說。“離開他!”
  
  “Harry ———”Lupin緊張的發出警告。
  
  伏地魔同樣置之不理,又朝Draco走近一步。他長長的鬍子的末梢幾乎就要碰到Draco的胸口了。“你發誓保持沉默,”年長的聲音輕柔而危險的說。“但你沒有。你發誓效忠,但你沒有。告訴我,Draco,你什麼時候信守過誓言完成過任務?按命令照做過?你朋友Goyle死了,多虧了你。愚蠢的男孩。”
  
  “不要提他,”Draco怒吼,他的心臟重重跳動著,手掌沁出了汗水。“你沒有權利。”
  
  “他是我的,”Dumbledore的聲音冷冷的說。“他帶有我的印記,你也應該有。他蠢到沒有發現你不值得信任。”
  
  “不,”Draco反駁。“這正是你錯了———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只不過他對我的忠誠超過了對你的奴役。”
  
  長者的外貌晃了晃,然後光速變回了伏地魔的形態。“你———!!!”他狂怒無比,而這正是Potter需要的機會。
  
  “統統石化!”
  
  伏地魔手臂猛地垂下背部砰的一聲倒地,瞪大雙眼,眼裏的怒意讓Draco幾乎不敢去看。
  
  短暫的沉默降臨。“做得好,Harry,” Lupin不太平靜的說。“做的非常好。還有你,Draco。優秀的干擾技術。”
  
  “沒時間說這些了,”Snape氣喘吁吁的說,他掙扎著站了起來。“Minerva。我們需要驗證一下理論。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黑魔王,Dumbledore和鳳凰是一體的,那麼我們必須燒了他的身體看看會發生什麼。”
  
  Weasley看著Potter,後者一動不動。Draco走過去,Potter緊緊抓住他的手,但是眼睛依舊停留在伏地魔靜止的身子上。“Hermione”
  
  “我想你應該這麼做,”她立刻說,聲音帶著點恐懼。McGonagall看了看她把她拉近一點。 Weasley也跟了上來。
  
  Potter最後注視著Draco。“謝謝,”他輕聲說。然後———“好吧。我來做。”他鬆開Draco的手,接過伏地魔的魔杖放進口袋裏。再用自己的魔杖對準他。“火焰熊熊。”
  
  火焰從躺在地上的僵硬身子裏升騰而起,過了一會後,伏地魔的肉體開始燃燒,爆裂聲和碾壓聲幾乎就像人類發出的聲音。Potter有點點畏縮,但還是注視著,表情難以解讀,緊握雙拳。Draco靠近了一點,讓Potter感覺到他的體溫,讓他明白他在他身邊。
  
  燃燒的煙霧中出現了一個巨大而醜陋的綠色人形,不斷扭曲翻滾著。隨之而來的是某種在冰上摩擦的聲音:冰冷、淒厲、憤怒。它和魁地奇世界盃時小巴蒂•克勞奇放出的黑魔標記一般大小,佔據了整個起居室。刺眼的光亮讓屋子裏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個人都籠罩在冰冷的綠色光線中。Drac發現自己正用左手死死拽著Potter的衣服。Potter自己也很緊張,繃著身子。
  
  人形開口了。“Potter!”這是流水敲擊煤塊的聲音。“這僅僅會延遲我———很少的時間。你無法殺死鳳凰而我就是鳳凰。看吧。看我的身體在你可憐的殺死我的嘗試後從灰燼裏重生。”
  
  Potter注視著,他的側臉展現出的只有恐懼。他們都默默看著。伏地魔怪異的慘白的臉已經碎成了灰燼,本該是心臟的地方閃耀著比火焰更明亮的色彩。
  
  “那是什麼?”Draco咬緊牙關低聲問。
  
  “Fawkes,”Potter輕聲回答,沒有移開視線。
  
  幼年的鳳凰發出了像雛雞般的聲音,不過更悅耳。綠色的人形翻湧著像是要伸向這個小東西。“另一個我,”假裝輕哼歌曲的嘲諷。鳳凰漂浮到空中重塑身形。在眨眼之間,這整團亂糟糟的東西便吸入了鳳凰幼小的身軀內,然後朝伏地魔的身子噴射出一道火焰。他的右手朝Potter的方向伸過來,在任何人反應過來之前,魔杖回到了他手中。
  
  這是令人驚異的景象。同時也很駭人。Draco感到眉頭沁出的冷汗,第一次預見了自己即將來臨的死亡。沒有人能打倒這個。
  
  Potter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傲羅———”他咕噥道,但時間只允許他說這些。
  
  伏地魔的魔杖對著他們,瞄準Potter。“是時候,”他說,冷酷而平靜。“終結這遊戲了。”他大手一揮,Draco聽見Lupin對Snape輕聲說了傲羅什麼的話,然後他們周圍的牆壁消失了。他聽到Potter抽了口氣,接下來迎接他們的便是拍打臉頰的寒風。
  
  房子不見了。Draco試著記住這點。房子不見了。他們站在看起來像是小漢格頓墓地的地方,離康沃爾數英里之遠,冰冷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披著斗篷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出現,顯然一直在等待。Snape急切的跟McGonagall和Lupin講著什麼。Draco看到Lupin從Snape口袋裏拿出了——— 一個加隆?Granger的雙眼神秘閃亮起來,她對Weasley說了句話,但Potter這時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Draco。”
  
  Draco看著他,腦中閃過所有他想說的和沒法組織成語言的話。但是即使在現在這時刻,他也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句。
  
  “我們還沒完,”Potter堅定的說。“相信我。”
  
  這就是僅有的時間了。伏地魔對食死徒大聲發出指示。Draco趁勢看了眼四周發現至少有四十個食死徒,而他們只有七人(六人,除去Snape)。好極了。
  
  蒙
  面的人群朝他們靠近,迫使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絕望的最後一役———也是場速戰,Draco暗自希望。毒咒和詛咒朝他們擲來,McGonagall和Lupin用遮罩咒堅守陣地,咒語像撞到了鑼一樣被反彈回去。
  
  一個巨大的爆裂聲,是多人在同時幻影移形,食死徒的包圍外出現了另一圈人。“是傲羅!” Weasley聽起來是解脫而不是驚訝。“Harry,傲羅們來了!”
  
  “很高興知道,”Potter緊張的說,如果說有任何傲羅和他們會合的計畫的話,顯然他也不知情。
  
  伏地魔憤怒的咆哮著,四分之三的食死徒因為這新的攻擊而改變了方向。三個圈子都分開了,Lupin把Potter拉到一旁喊著緊急的指令。Draco沒聽見。“他說什麼?”他在Potter抓著他手臂拖他朝左邊走時喊道。
  
  “他想讓我們盡可能留在後方,”Potter大聲回話。“保護自己,直到社裏的成員解決掉大部分食死徒為止。”
  
  “他們其他人呢?”Draco搜尋著戰場。Granger和Weasley跟著McGonagall離開了,三個人回避著兩個食死徒的攻擊。Lupin擋在Snape面前攻擊任何靠近的人。Snape的魔杖至今沒有任何動作,這讓人擔心。
  
  “他們會沒事的,”Potter回答他的問題。“他們———蹲下!”他猛的往下拉Draco的胳膊,一道紅色的光線擦著Draco腦袋呼嘯而過。“真險。”
  
  “Snape怎麼了?”Draco問,朝追趕他們的人擲出一個昏迷咒。“我以為他的魔力回來了!”
  
  “是回來了。但他很虛弱,就這樣而已。”不過Potter聽上去也很擔心。“我是說,他不像你失去了那麼久,而我們又要幻影移形你到其他地方。這就是我立刻還給他的原因,以防意外。而且他在一段時間內都沒法使用,記得嗎?”
  
  “但他看起來什麼也不能做,”Draco說。他拉下Potter身子避開了另一個偏離原目標的咒語。
  
  “我知道...”Potter聲音越來越小。“瞧,我們現在沒法幫他。Lupin說他們會沒事的。Kingsley Shacklebolt可以掩護他們直到Snape恢復。”
  
  “但是他在哪?”Draco意有所指的問。
  
  “我不知道。”Potter聽上去很沮喪。“好吧,行,我們過去。這樣除了避免被殺死外我們還能做點其他的。”
  
  他們的進展被嚴重阻礙。才跑了幾步Draco的小腿就被擊中,針紮般的刺痛讓他本能的叫喊起來。Potter在他跌倒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肘,眼睛看向Draco後方的某樣東西或某個人,他扶著Draco讓他回身看是誰。但Draco已經猜到了。
  
  面罩後是他父親冰冷的視線。“Draco。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你。”毫無感情的拖長調子,Draco再熟悉不過了———這是Lucius用來掩飾忿怒的語調。
  
  他並非刻意的抬起了下巴。“父親。”他自己的聲音也很冷淡。“我沒有什麼和你說的。”
  
  Lucius漠不關心的笑了。“這很明顯。在死忙即將到來的時候,‘再見’是慣例。”
  
  “那麼我建議你就這麼說,”Draco胸口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在燃燒。
  
  Potter驚慌的看了他一眼準備說話,但Lucius截斷了他。“Potter。你喜歡我的信嗎?”
  
  “你的信?”Potter冷冷的語氣有點迷惑。“什麼信?哦———你是說你偽造Snape的信。是的,非常聰明。勞駕。”他依然扶著Draco的手,急迫的拽了拽他。
  
  Draco遲疑著,害怕讓自己背對父親,但這時Snape的聲音加入了談話。“關於那個,”他咬牙切齒的說,深色的瞳孔裏滿是怒火。
  
  “Severus,”Lupin告誡的說,他就站在Snape肩膀後。“你不———”
  
  “拜託,”Snape暴躁的打斷Lupin。“Draco。Potter。去其他地方。立刻。”
  
  Draco看看Potter,他聳聳肩然後開始離開。Draco跟著他,越過肩膀向後看了一眼。“我們必須交給他們,”Potter說。“走吧。”
  
  他們撤退到一片稀疏的灌木叢後,細小的樹幹幾乎沒法提供任何庇護,但是這裏遠離戰場。戰鬥還在繼續。Draco起初沒有發現其他食死徒的到來,但現在有機會觀察整片墓地後,他發現食死徒的數量絕不止四十個。傲羅們任務艱巨。Draco皺眉。看起來有不少薑紅頭髮的人在其間並指了出來。
  
  “是Weasley家,”Potter說,緊繃下巴。“Ron的父母,還有他的兄弟。除了Ginny。和Percy。”
  
  究竟有幾個Weasley?很多。Draco知道的就是這些。雙胞胎,當然,他也聽說過Charlie Weasley作為找球手的超凡技術,但———他斜看了一眼,發現還有另外一人,身材高挑臉上留著一條可怕的傷疤。Draco顫抖著回憶起來。Potter注意到了,什麼也沒說。但Draco手腕的光環變緊了。
  
  光環。Draco再次皺眉。“我真不應該給你重新加上跟蹤咒。這就是他們總能找到我們的原因。我父親把它增強了。”
  
  “或者是加強了允許他跟蹤你的那一部分,”Potter同意,他盯著一個高大的黑人巫師,和一個認不出臉的食死徒在離他們不願的地方決鬥。“它也有一種減弱效應,記得嗎?不過,我不後悔。這遲早會發生的。現在到這裏幾乎是個解脫,不用整天東奔西逃,猜想什麼時候會發生襲擊。現在我們知道了。”
  
  “但是我們知道的答案還不夠,”Draco爭辯道。“伏地魔可能由上百個魂器。”
  
  “他的確有,”一聲嘲笑從他們身後傳來,Draco猛地轉身舉起魔杖。
  
  “除你武器!”他大喊,在遇見 Blaise Zabini譏諷的視線前抓住了魔杖。
  
  Pansy尖叫著朝Draco施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巨型的紅色X的東西。Potter速度更快,立刻擋住了它。“你敢,”他怒吼,Pansy尖叫著試圖躲避反彈回去的詛咒。
  
  Draco利用這空隙也解除了她的武器。“行了,行了,”他試圖用輕蔑掩蓋苦澀。“多可悲的努力。告訴我魂器的事。現在。”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Draco,”Blaise乾巴巴的說。“把魔杖還給我,混蛋。”
  
  “有趣。不行。告訴我,”Draco把右手的兩隻魔杖對準Blaise另一隻對準Pansy。
  
  “門都沒有,”Blaise惡狠狠的說。“你打算怎麼做,殺了我?”
  
  “也許,”Draco慢吞吞說。
  
  Pansy調整了一□體重心。“我不能相信你,Draco!”她帶著熟悉的鼻音大聲說。這就像倒退回到一個他一直想忘記的夢境。“你背叛了我們!為了他!”
  
  “沒錯,”Draco冷冷的說。“Crabbe在哪?”
  
  “Goyle在哪?” Blaise回擊。
  
  “死了,”Draco陰鬱的說。“Crabbe在哪?”
  
  Pansy和Blaise交換了一下目光。“艾弗裏(Avery)附近,”Blaise低語。“那是他奉命去的地方,至少。”
  
  Potter瞥了眼Draco,然後說,“告訴我們關於魂器你們知道點什麼。”
  
  “有幾千個,”Blaise說,聲音裏帶著勝利的自得,但他並沒有和Potter的視線接觸,半垂著眼瞼看起來高人一等。“字面意思上的幾千個。”
  
  “太好了,”Potter輕快的說,好像這是他唯一想要得到的答案。“那麼伏地魔的靈魂現在一定很虛弱。事實上,我很驚訝他還能不需要支援。”
  
  Draco甚至沒有聽見他的前室友在聽到伏地魔名字後的抽氣,但他通過他們手腕間無形的線條感覺到了恐懼。他渾身冰冷。“幾千個,”他盯著Blaise說。
  
  “你聽的沒錯。現在把魔杖還給我。”
  
  Draco觀察了他的前好友很久,然後特意說,“我告訴過你看好Goyle。”
  
  “他逃走了,行了嗎?他變得很古怪,然後滾蛋了,”Blaise聳肩說。“不是我的錯。”
  
  在Blaise身後,一個戴著大面罩的人物以驚人的速度朝他們走來。是MacNair, Draco猜,然後做出了決定。他把他的魔杖交給Potter並用大腿折斷了另外兩根,把碎片抖到落在地踢進灌木叢裏。他沒有再看他曾經的朋友們一眼,抓住Potter的手腕幻影移形了。
  
  ***
  
  幾小時過去了。魔法部終於派來了增援。Draco帶著半點興趣發現倒在他周圍的人群中也包括了Percy Weasley。Potter說整個鳳凰社都來了。Moody表現出眾,到處詛咒食死徒。那個半巨人Hagrid也在———徒手利用他龐大的身軀和蠻力來對抗敵人。也許這是Draco生命中第一次真心樂意見到他。Granger和Weasley在共同對付一個瘦小的食死徒,Draco懷疑是他的姑媽Aunt Bellatrix。Snape和他父親不在一起了,至少看起來是,但在一群外表相似的食死徒中很難跟上Lucius的行動。Lupin離Snape有幾米遠,忙著和其他人決鬥。Draco也沒找到他過去的同學們。當他在想這些的時候,Potter大聲喊出一個警告,Draco立刻躲避並朝攻擊他們的食死徒擲出一個昏迷咒。他們不在野外了。他剛才幻影移形到了墓地的另一邊,而遠離戰鬥不再是個選擇。Draco邊回避下一個咒語邊審視著食死徒,拉Potter躲開了一個看起來很兇險的紫色東西。Dolohov,也許。他比一般人要矮,在冷酷的面罩後是只屬於他的眼睛。
  
  Draco右腿一陣灼燒般的疼痛———裂開了很深一道口子。他咒駡著尋找攻擊者,然後發現Theodore Nott陰沉的視線,殘忍而滿意的盯著他。Draco咒駡著朝他發射了一個複雜的咒語,保證他在接下來的五年會因花柳病而得紅斑,如果他能活到那時候的話。這是個有用的發現。 Nott背部著地倒下;他可是使足了力氣擲出的咒語。
  
  “你還好嗎?”Potter在一片咒語叫嚷聲和偶爾的尖叫聲中大聲問。風也變得更厲害了,也許是和發生在墓地的混亂的魔法碰撞有關。
  
  “沒事!不過是割傷。”Draco低頭看看傷口。它正在流血。他試了一個快速癒合咒,希望這能起作用,然後注意力回到Dolohov身上,後者現在正打算砍掉Potter的腦袋。“障礙重重!”
  
  Dolohov絆了一跤,在摔倒前站了起來,但Potter正需要這時機喘息並解除食死徒的武器。鑒於Draco早前的主意,Potter也開始喜歡上折斷武器的想法,他愉快的折斷了Dolohov的魔杖。專注的表情幾乎是嚇人的。“我想去幫Ron和Hermione,”他說。
  
  Draco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另外兩人,他們現在正處在戰場正中心,Riddle紀念碑附近。他知道現在最好不要問Potter這是否明智。“好。”
  
  Potter的表情立刻轉變成了感激的微笑,然後又變得嚴肅。“我們走。”
  
  ***
  
  已經過了很久了。太陽正慢慢沉入群山後。墓地屍橫遍野,躺著很多人。有些已經死了,Draco心中有數。偶爾閃現的綠色光束幾乎都來自食死徒,大部分是伏地魔自己。其他則是受傷的、流血的、痛苦呻吟的還有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的人。Weasley受傷了,Granger也是,不過看上去並不嚴重。Potter被摘掉面罩的MacNair 和Rookwood左右夾擊,沒法接近Weasley。他緊抿著嘴面色蒼白了一點,但如果他放鬆一點點防禦,食死徒就會立刻下手。Draco努力回到他身邊,雖然這變得越來越困難,他自己也需要對付一個食死徒和Bellatrix(這讓他懷疑另一人是Rodolphus)。
  
  Lupin和Snape都一直試著靠近他們,但Lupin正在和Lucius打鬥,而Draco則一直避免牽連進去。如果無路可退,他會下手———但和他父親來一次決鬥肯定會以他的死亡而告終。他相當確信。
  
  一個藍色鋸齒狀的東西擊中了Potter的肋骨,他驚呼一聲單膝摔倒,但沒有放下魔杖。
  
  “我來掩護你!”Tonks大喊著跑過來代替Potter。另外也有人趕過來擋住了Bellatrix趁Draco分神的瞬間猛擲而來的咒語,但這些他都不在意。
  
  “Harry。Harry。”他嘴唇乾澀,蹲伏在地上,右手緊緊握著魔杖。“你還好嗎?”
  
  Potter呻吟著拽住他的身子。“啊———見鬼
  。我不知道。你能———你知道Episkey(注:癒合如初)嗎?”
  
  “不,”Draco很生自己的氣。“它是什麼?”
  
  “治療咒———試試看,也許有用———集中精神在修補之類的,我不知道,我———”
  
  “別說話,”Draco焦躁的看看四周,以確保沒有人會出其不意的發動攻擊。“來———動動你的手———”他把Potter的手移開傷口,傷處散發出奇怪的硫磺味,他把魔杖移到上方。“Episkey。”
  
  玫瑰色的光在傷口上方閃閃發亮,然後吸入傷口。Potter低頭。“好了!謝謝!”
  
  Draco松了口氣。“不客氣。我必須記住這個咒語。”
  
  “Draco ———”Potter手指緊扣住他———“真諷刺———這是去年你打斷我鼻子後Tonks 用來治療我的咒語———”
  
  Draco瞪了他一眼,然後聽見自己笑了起來。他想不出要說的話,於是站起來朝Potter伸手,又飛快掃了眼四周。啊———他又阻擋了一個不認識的惡咒,當他轉過身後,他驚訝的發覺Potter的唇貼著他的臉頰,帶來了短暫的溫暖。
  
  “留在我身邊,”Potter帶著溫熱的呼吸說,然後他走開了,重拾Tonks邊上的戰鬥。 Granger重新回到了戰鬥中,守護McGonagall。他快速瞟了眼Weasley發現他真的不再行動了;他臉色發青看上去像是得了病。
  
  Tonks大喊一聲———出於韓怕還是驚訝還是勝利,Draco並不知道,但下一刻,Rodolphus四腳朝天躺在地上,Bellatrix開始尖叫。至少,他聽到了一聲非常響亮的叫聲,蓋過了其他人的聲音——— “阿瓦達索命!”接下來是一個咒語被魔法防禦彈回的聲音,一聲憤怒的突然被截斷的喊叫。
  
  有個人撞到了Draco,讓他差點失去了平衡。這個人抓住了他的肩膀重重倒了下去。Potter扶住了他,但Draco在看另一個人。雙眼睜的很大,毫無生氣的瞪著。面罩脫落了,但這不再重要,因為在戰爭後半段,他的頭髮已經露了出來,非常好認。 Lucius。
  
  Draco麻木了。Potter在看見後緊緊扶著Draco。其他還在戰鬥的人都安靜下來,每一雙眼睛都見證了他恐怖的盯著自己父親屍體的景象。他無法思考;他的大腦停止了運轉。他甚至不知道該有什麼感覺。
  
  高聲的冷笑打亂了他的空白的思想,笑聲侵蝕著他。Draco的視線從父親衰落的身子轉向正在嘲笑他的伏地魔。
  
  “悲劇,可不是麼,傻瓜,”伏地魔說,邪惡的笑聲扭曲了他的身形。
  
  “Tom,”McGonagall厲聲道,雖然聽起來是在斥責一個惡作劇的學生,但她卻以戰鬥的姿態舉起魔杖。
  
  伏地魔眯起眼睛,扭曲的面容上仍是嘲諷。他注視著Draco一會,然後面對McGonagall,朝她猛擲出三個非常惡毒的咒語。Granger和Hagrid同時反應過來,Hagrid用的巨大的手掌擋住了一個咒語。他痛苦的咆哮著,手上的肉燒了起來,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這可能會是致命的傷。 McGonagall既感激又擔心和惱火的看了眼Hagrid,Draco甚至覺得這有點弱弱的好笑。
  
  這就像是身處一場噩夢,但他的理智回來了。Potter無言的看了一眼Draco,讓他無法辨別其中的意味。同情和力量的注視...真的幫助了他。Bellatrix在Lucius死後發出了更尖銳的叫喊,不知為什麼,她在朝鳳凰社的傲羅Shacklebolt喊叫,但Draco完全不明白原因。
  
  不過,當他出現在她身邊後,Draco開始有了非常不詳的預感。“Harry———為什麼Kingsley Shacklebolt ———”
  
  “哦,見鬼,”Potter怒視著Shacklebolt說。“Draco———他一定是間諜!見鬼!我們怎麼沒發覺?必須告訴Snape ———”
  
  Draco同意,和Potter一起朝正在與伏地魔本人艱苦戰鬥的Snape跑去。Lupin和他在一起,看上去憔悴疲憊,但不屈的擔負起後援的責任。他們靠近後,Granger攔住了他們,她的臉帶著傷痕,頭髮亂成了一團。
  
  “Harry,你必須找到其他魂器,”她急促地說。“記得嗎?你需要找到蛇!”
  
  “蛇?”Potter疑惑的問。“它在這裏嗎?我一直沒看見。”
  
  “而且Blaise說現在有幾千個魂器,” Draco指出,“那條蛇甚至不包括在裏面。”
  
  “沒關係,”Granger堅持道。“如果Dumbledore認為蛇是其中之一,那麼他很可能是對的。你需要找到它!如果有幾千個,那麼我不知道,但我們至少可以做我們瞭解的,對嗎?”
  
  這有道理。“好,”Potter說。“你有建議嗎?”
  
  Granger一手扯扯頭髮,皺眉。“我不知道———不過她在這裏———也許你可以試試召喚它?你擅長遠距離———”
  
  沒錯,Draco想起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任務。Potter有點心不在焉的點頭。“好。當然。你覺得我現在就該做嗎?”
  
  “等等———你知道怎麼殺了它嗎?”Granger遲疑的問。
  
  “哦。”Potter咬住嘴唇。“也許我可以直接昏迷它。”
  
  Draco看著他,然後迅速擋開一個Lupin沒有攔住的惡咒。“很可能會反彈。也許我們可以定住它,然後你可以試試做點別的?”
  
  Granger有點驚訝。“哦———行,”她說,聽上去既吃驚又滿意。“好了,先找到它,然後再看。”
  
  “對。”Potter堅定的舉起魔杖大喊,“Nagini飛來!”
  
  伏地魔憤怒的大叫。巨大的蛇怪從墓地的陰影處飛來。Granger在它降落到Potter頭上前及時用黑色的魔法繩索捆綁住了它。“我抓住了,”她緊張的說。“Harry ———幫我盯著直到我找到Ron。我要他來掩護我。”
  
  “我們跟你一起去,”Potter說。Weasley就在不遠處。Granger幾分鐘內就昏迷了蛇;顯然關於反彈的事Draco猜錯了。一個傲羅匆匆趕了過來,接下來的都很迅速。他們決的不用真的殺了蛇。Potter用蛇佬腔和它對話,問她是否知道魂器。它顯然知道,Potter讓它在放棄魂器和去死之間選擇。據Potter所述,Nagini選擇了前者,於是傲羅設置了麻醉咒,然後在蛇怪的腹腔切開了一條細長的口子。綠色的靈魂碎片飄了出來。Potter召喚了他的守護神,在一個小爆炸(和伏地魔激怒的咆哮後),魂器消散了。
  
  Granger和傲羅治癒好蛇怪,Potter堅持重回戰場。雖然才過了不到五分鐘,但情況又產生了變化。他們正趕上時間看到Bellatrix在McGonagall的魔杖前倒下,而現在Shacklebolt正面對著Snape。Snape和Lupin正交換著憤怒的話語,而Shacklebolt則在冷冰冰的回答。
  
  Potter抓住Draco的胳膊來到McGonagall一旁。所有人都沉默了。蟲尾巴,失去了面罩,在伏地魔身後呻吟,唯一站著的人是Tonks,另一個傲羅,McGonagall, Lupin, Snape, Rodolphus,另一個食死徒,還有伏地魔。Snape受了傷;他抓著胸口,鮮血從蒼白的指尖滲出。他倚著Lupin的肩膀,顯然很虛弱。
  
  “———你向社裏和Dumbledore發的誓言,”Lupin憤怒說。“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假裝這麼久———你有這麼多機會———每一次會面和決策———”
  
  “我的誓言,”Shacklebolt冷冷的說,“是對Dumbledore發的。他就是Dumbledore,”他暗指伏地魔說。“你不明白嗎?他們是同一個人。Dumbledore從來沒有在另一邊。這裏只有一邊。我們的,和反對的。”
  
  “你的邏輯,”Snape咆哮,“很有問題。我覺得———”
  
  “Severus,”伏地魔用冰冷入骨的聲音輕聲道。除了風聲,沒有人開口。寒意蔓延至Draco脊柱。“你沒什麼立場進行指責,講到忠誠,我的天...雙面間諜。我發現這可真諷刺,你死在混在你們的人的間諜手裏———你過去總是很謹慎。Shacklebolt。殺了他。”
  
  Draco張嘴想說點或做點什麼,但好像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被伏地魔凍住了,他所能做的只有無助的看著這個傲羅抬起魔杖,瞄準Snape捂住心臟的手,說出了索命咒。
  
  在所有人可以行動前,Snape已經摔落在地。
  
  Granger的尖叫在Draco耳邊縈繞,他的腦袋就像變成了反復回蕩這聲音的山谷,單一的刺耳的叫聲被密封在他的記憶中,直到永遠。
  
  



☆、第 31 章

  Draco不知道有沒有人移動。他可以感覺到伏地魔的手無形的禁錮著他。並不是他的猶豫不決妨礙他阻止 ———這個———發生。
  
  Snape臉朝下躺在地上。Draco喉嚨乾澀,起初是無法相信,最後冰冷的事實像一根冰刺卡在了他心頭。Snape死了。死了。這個字在Draco腦中回蕩。沒有了他,戰鬥事實上等於結束了。
  
  他的身邊,Potter痛苦的深深吸了口氣,打破了魔咒。Draco又可以活動了,他感覺到其他人也有了動作。除了Lupin,他仍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無法把雙眼從Snape靜止的屍體上移開。
  
  “Remus,”McGonagall輕聲柔和的說。但Lupin沒有反應。
  
  Potter飛快的看了眼Draco,眉頭微微抬起尋求肯定的答復。Draco不知道他的問題是什麼,只好點點頭,然後Potter上前一步。
  
  “夠了,”他說,Draco從沒有聽到過他如此冷酷的語氣。他震驚的意識到了Potter的難過———跟蹤咒傳來了無比的哀傷,他可以感覺到他的震驚和沮喪。
  
  伏地魔的表情從滿足變成了警戒。他抬起魔杖。“結束了,Potter。”
  
  “是的,”Potter冷冷的說。“結束了。”他的魔杖幾乎一動不動。“阿瓦達———”
  
  沒有戲劇表演的時間。伏地魔立刻反應過來,和他同時開口。“ ———索命!”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兩道相同的綠色光束在空氣中戰慄著呼嘯而過,幾秒後便激烈的碰撞在一起,Potter描述的籠子,那天下午他告訴Draco的三強爭霸賽第三項任務時發生的場景在他們眼前重現。只是這一次,他站得離Potter很近,同樣被卷了進去,還有不知何時站起來的Bellatrix。鳳凰怪異的歌聲在他耳邊激蕩,就好像直接和他的大腦相連一樣,然後Draco看見了它:Fawkes,正環繞在籠子的圓頂。伏地魔的臉上寫滿害怕,但Potter則是志在必得的表情。
  
  “你逃不了!”他說,雙手死死握住魔杖 。“上次這樣的時候,我贏了。”
  
  “這是我的策略,”伏地魔嘶嘶說。“籠子是Fawkes。我就是Fawkes。”
  
  “證明它,”Potter怒吼,Draco在這時候看見了Potter曾提及的光珠,光珠的中心連接著兩根魔杖。它正緩慢而平穩的朝伏地魔移動。
  
  “不!”伏地魔氣喘吁吁的說,仇視的盯著光珠。“這不可能!你不會贏,Potter! Bella!殺了Malfoy男孩!”
  
  Bellatrix充滿惡意的看著Draco。“樂意效勞,主人。你這個骯髒的小叛徒。”她朝著Draco惡狠狠的說。
  
  他舉起魔杖自衛,一邊留意著珠子,發現Bellatrix也在做同樣的事。
  
  “阿瓦達索命!”她大叫。
  
  Draco在聽到第一個字後就朝地面低頭躲避,他感覺到咒語穿透了空氣和籠子,像冰冷的火焰灼傷了他腦後的頭髮。Potter的魔杖晃了晃。Draco蹣跚的站起來試圖解除他姑姑的武器。“Harry———他只是想讓你分心,”他喘息的說,躲過了第二個咒語。“專心!”
  
  Potter喃喃低語,光珠又開始移動並更加的靠近伏地魔。
  
  “不要躲了!”Bellatrix尖叫。“Draco!攻擊我,你這個膽小鬼!”
  
  Draco擋開了另一個鑽心剜骨,朝他的對手擲去一個昏迷咒。咒語擊中了她的胸部,她絆倒了。他比她動作更為迅速。“統統石化!”
  
  成功了。他的決鬥結束了。他焦急的看著光束。光珠幾乎就要碰到伏地魔的魔杖了,但Potter的臉因專注而變得蒼白;他的手臂在不住顫抖。
  
  伏地魔也同樣在顫抖,既是出於憤怒又是因為在用力。誰都沒有說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珠上。最後光珠終於碰到了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它抖動了一下像是要爆炸了。Potter描述過的灰色人影從魔杖中出現。 Draco認出來這是鳳凰社的一個傲羅。他回頭望了眼其他人在做什麼。所有人都注視著———除了倒在地上的Shacklebolt。他是死了受傷了還是石化了,Draco不知道。傲羅陰沉的怒視伏地魔並走近Potter,低語了一些鼓勵的話。第二顆光珠碰到了,然後是另一個人影,另一個戰鬥的犧牲者。這一直持續直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Draco驚訝的發現時Horace Slughorn。
  
  “那麼你確實殺了他,”Potter努力讓光珠遠離自己,費勁的說。
  
  伏地魔輕哼一聲,冷汗從他眉間留下。
  
  Slughorn的人影從地上飛起漂到Potter身邊。“Potter。”悲傷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我很抱歉。”
  
  “現在還不晚,”Potter喘著氣說。“幫我一把!”
  
  “紅寶石,”Slughorn陰鬱的看了眼伏地魔說。他的聲音似乎來自地下。“你必須拿到那對紅寶石。它們是聯繫他和Dumbledore還有鳳凰的東西,不是鳳凰本身。你必須毀滅寶石。我只能轉移注意力。不過,要快———你不能持續太久。”
  
  “Draco ———幫幫我,”Potter喘著氣,沒有一點聽到Slughorn話的跡象。
  
  Draco朝他走去。“你想讓我做什麼?”他緊張的問。
  
  “你的———我一個人沒法做———”Potter因為緊張而面色發白,Draco猛然領悟。Potter雙手都抓著魔杖,Draco做出了本能反應。他閉上眼,右手環繞左腕,集中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他把魔力推送給Potter,灌溉給他,直到榨幹自己。Potter的呼吸依舊很重,但Draco感覺到或是想像到了Potter正變得有力的心跳。是的,他在變得強大,強大得多。
  
  Draco睜開眼。他體內仍留有一點魔法,但並不多———也許只剩原有力量的四分之一。Potter站挺了一點。Draco僅有時間看見最後一顆光珠消失於伏地魔的魔杖中,它就爆炸了,噴射出壯觀的褐色火花和煙塵,震撼了他。光束消失了,四周的聲音重返Draco的耳朵。讓鳳凰Exsanguinate,Harry,Draco拼命的想。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雖然現在的他思維混亂身體虛弱,但這辦法合情合理。鳳凰是活著的生靈,並不對魔咒免疫,他如此祈禱———即使咒語無法抽取不朽的生物的血液,也許可以暫時把它和它的光環分離,給Potter時間做他想做的。Potter在伏地魔有所行動前就動了起來,斷開光束的聯繫把魔咒瞄準Fawkes。“Exsanguinate!”他叫道,鳳凰鳴叫了幾聲飄落到地上。籠子開始消失,雖然連接魔咒的光束還在,然後McGonagall逮住了鳳凰。在下一瞬間,魔杖回了個十字,對準了伏地魔的心臟。Potter深吸口氣聚集力量,當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變得更加洪亮了。“Exanimus!”
  
  和其他魂器相似,伏地魔的胸口裂了開來,綠色的氣態雲咆哮而出,盤旋在他和Potter上方。不過,伏地魔的身子像一具空殼般倒在了地上,毫無生氣。冷冰冰的聲音如噪音般迸發,但Potter一點也沒有在意。他的守護神驅散了綠色的煙霧。煙霧幾乎是立刻蒸發了,同時發出了巨大如雷鳴般的轟響。
  
  隨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Potter上氣不接下氣的放低魔杖瞄準伏地魔的屍體。“紅寶石飛來。”
  
  寶石飛入他手中,閃耀在最後一抹餘暉中。“Exanimus,” Potter喘著氣說,Draco能感受到他所耗費的氣力。
  
  伏地魔的身體開始扭動變化。雖然服裝沒有變,但臉和頭髮卻改變了。一聲抽氣。Potter拉Draco走過來。Draco蹣跚了一下但沒有摔倒。McGonagall突然出現在他的另一邊扶住他。
  
  Dumbledore。他躺在地面上,非常安寧,修長的手指在乾燥的草地上微微顫動。他張了張嘴,胸口因突然的吸氣而起伏。
  
  “Albus,”McGonagall說,就像怕驚擾到他一樣。“你能聽見我嗎?”
  
  眼皮顫動。
  
  “去找人,” Potter繃著下巴說。“他需要幫助。”
  
  Draco抬頭,看見Granger和Lupin加入了他們,Lupin比Draco印象中顯得更加蒼老和疲憊了。Granger朝Potter點點頭,無言的去找剛才治療蛇的傲羅。他走了過來,跪在Dumbledore的頭邊,試了幾個聽起來很輕柔的咒語。“他很虛弱,”傲羅說,說出了在Draco看來很明顯的讓人悲痛的事實。“
  
  但這是———他嗎?”Potter盯著蒼白的臉問。
  
  Dumbledore像是在夢中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什麼。“我相信是的,”傲羅回答。
  
  “問…問我一個問題… Harry…” Dumbledore的手指有些焦急的動了動。“問...”
  
  Potter朝Dumbledore的視線方向彎□。眼皮又抖動了一下,然後模模糊糊的眨了兩下。“你最喜歡的果醬是什麼味道?”Potter輕聲問。
  
  鬍子邊扭曲了一點點———微笑?Draco不能肯定。“覆盆子,”老人說。“Harry…”
  
  “我在這裏,”Potter說,現在他的聲音因沒留下的淚水而變得沙啞。
  
  雙眼又闔上了,但笑容沒有褪去。
  
  大家擔憂的互相看了看。“他———Albus!” McGonagall尖聲說。
  
  傲羅沉重的看了看她,然後彎□子去聽心跳。“他還活著,”他輕聲說。“但我不知道還有多久。我們需要帶他去聖芒戈。”
  
  “那麼快點!”McGonagall猛的說。“現在。快!”
  
  “我來幫忙,”Granger主動說。她看看Potter。“Harry ———別留下Ron ———”
  
  “當然不會,”Potter立刻說,但他顯得很疲憊。Draco可以感覺到。
  
  “不,我想讓你們全部去聖芒戈,”McGonagall迅速說,然後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哦Potter。你做到了。你救了我們所有人。”
  
  “不是所有人,” Potter說,他右手仍扶著Draco的手肘,Draco動了動左手去握住他的手腕。Lupin走進Draco視線,慢慢回到Snape躺著的地方。
  
  “Remus ———” McGonagall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有人說一個字,但Potter的另一隻手扶住了Draco。“天哪,”Potter低語。“Snape。”
  
  Draco張嘴,但他似乎太累而說不出話來了。悲痛加上疲憊和虛弱,讓睡意環繞他的雙耳雙眼嘴巴和思想會更輕鬆一點。黑暗包圍了他,他跌落在Potter的臂膀中。
  
  ***
  
  他醒來後,一切都很模糊。他在一條白色的走廊中半走半被人拖著,是的,還有Potter熟悉的氣味。感覺。他大腦感覺遲鈍。“我們哪?”他只能表達到這個程度。
  
  “你醒了,”Potter明顯松了口氣。摟著Draco後背的手臂緊了緊。“聖芒戈。和我呆在一起。我們就要———我們需要去的地方。”
  
  “什麼麼麼?”
  
  “一個房間。你會知道的。繼續走就是了。等等。”Potter的手抓緊了Draco,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無力的垂在Potter背後。
  
  然後一個治療師說話了,拉回了Potter的注意力,他們進入了一間房間。Potter和治療師把Draco移到一張床上,然後Potter開始和這個巫師交談。顯然有一點爭執,但過了一會後,女巫離開了,Potter轉回臉。“Draco。”
  
  “嗯?”
  
  “我需要還回你的魔力。我來這邊,行嗎?”
  
  “嗯。”Draco雙眼撐開一條縫,看見Potter艱難的爬上床沿,仍舊流著血,全身沾滿泥汙,看起來完全精疲力竭了。他跨坐在Draco膝蓋上,和上次一樣,然後———Potter指尖的溫度直接傳遞至Draco的手掌,血管和皮膚。片刻過後,魔力全部回來了,還有更多的———Potter的魔力有一點點跟了進來,和他自己的有趣的交纏在一起,他睜開眼睛,“Harry。停下。你在 ———”
  
  “對不起。”Potter縮回手。“我…對不起。”他彎□子,嘴唇擦過Draco的下巴,這不算一個完整的吻。“我太累了。”
  
  “那麼,去睡覺,”Draco說,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力量,他的能力回來了,但他仍舊精疲力盡。
  
  “這裏?”Potter喃喃道,四肢已經靠著Draco的身體放鬆下來。他略微動了動,找到了一個位置擱置好腦袋,靠著Drac
  o,溫暖,而且很可能和Draco一樣髒兮兮的,但這算什麼呢。
  
  “當然。”Draco伸出一隻胳膊環住Potter。
  
  治療師在這個時刻回到了房間。“Potter先生!”她用和Pomfrey一樣的口氣震驚的說,Draco使勁睜開了眼睛。“你說你不過是要———”
  
  “還回我的魔力,”Draco打斷她,因為太累而沒法好好瞪她一眼。“他做完了。你介意嗎?”
  
  Potter抬起頭,顯得很疲憊。
  
  “那麼,無論如何,我需要檢查你們兩個,然後讓醫療師過來。分別的,”她強調。“Potter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在你自己的床上。”這幾乎不算一個請求。
  
  Potter皺眉。“我寧願和Draco呆在一起。我不需要張床。我很好。只需要張椅子之類的。”
  
  “你的床,”女巫說,聽起來有一點惱火,“就在這裏。”她指指靠近門的床。“請。”
  
  Potter看看Draco。“那麼,我一會回來,”他說,然後疲憊的爬下床沿。他擠了擠Draco的手,在Draco能回應前就鬆開(為什麼這讓他想到了肯特郡?他此時想不起原因)Draco的視線跟隨著他到另一張床,只有幾米遠。
  
  檢查迅速有效的完成了。女巫告知Draco他的光環沒什麼不正常的,除了留有一點Potter的魔力,然後他聽見她告訴Potter他的魔力仍舊高過了正常水準。他沒有聽見Potter的回答;他已經再次陷入了睡眠。
  
  ***
  
  晚些時候他又醒了過來。房間很暗,所以也許是深夜了。Potter還睡著;他能聽見他熟悉平穩的呼吸,可以看見他黑色頭髮的輪廓。Draco打了個哈欠,舒展身體,然後揉揉眼睛。他睡飽了。但繼續躺著不起來並不是件不愉快的事。
  
  他漸漸清醒,思想開始填補空缺。他在聖芒戈,戰爭結束了。Snape死了。在上百隻無形的手臂推回這想法前他幾乎沒想過這點。還不是時候。Draco頑固的否認,試著去回想還發生了什麼。一個沉重的感覺爬入了他的胸膛,他想到了父親了無生氣的瞪大的眼睛。死了。這很難令人相信。然後所有童年的的記憶被喚起,Draco突然記起了維也納和中央咖啡館,Lucius讓他嘗試的巧克力慕斯的甜味在他舌尖流連忘返,混雜著奶油味的略苦的勾兌飲料。奇怪。他父親帶著優越感和嘲諷的眼神,很清楚這味道對於他年幼的兒子來說為時過早。 Narcissa離開了他們父子倆,以專業社交名媛的架勢在和鄰桌的熟人乏味的閒聊。
  
  他喉嚨發緊,但他不能為Lucius哭泣。這是最好的。雖然承認它,說出永別也許會很好。當然,Lucius沒有給他機會。即使他知道,也不會給他機會。Draco靜靜躺著,想了很長時間,不允許自己顯得毫無決斷。無論他是否承認,他們的關係都結束了。早在Lucius死亡前就結束了。
  
  那麼,還有誰?Dumbledore。不知為何奇跡般的活了下來。當然,如果他之前還活著的話。 Kingsley Shacklebolt,間諜。Draco感到了一陣怒意,無論怎樣避免還是想到了Snape。 Snape一直信任Shacklebolt。他肯定。如此高級別的傲羅投身另一邊幾乎是無法想像的。隨著心頭的一陣劇痛,Draco想到了Lupin,希望Shacklebolt已經死了。雖然這也無法改變任何事。
  
  他在戰鬥中途就忘了Blaise和Pansy ———還有Crabbe———戰爭,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Potter在睡夢中輕響了一聲,就像是個抗議。Draco現在除了去想Potter外別無選擇。他已經拖延了夠久了,而現在看起來是一個思考未來的好時間。當然,現在可以放心的說他真的擁有一個未來。
  
  Draco想起Dumbledore讓他發誓保密,然後說明他的任務就是跟蹤並保護他的黃金男孩的那個夜晚。這似乎完全不像過了幾個月的樣子。他回想到Potter在他父母墓碑前的時候,還有他緩緩意識到自己愛上他的事實 。所有困惑的時刻,直到三把掃帚那尷尬的初次喝酒,在Draco知道Potter已經知道他就是通信人之前。還有那以後。開始。肯特郡海灘的下午和夜晚。這一切就像很久之前。然後是追逐,伴隨著對這段新關係的懷疑和生活的懸而未決。像其他人那樣擁有正常的戀情是怎樣?情侶們一般會做什麼?外出吃飯?去看電影?歌劇?雖然Potter很可能不會欣賞這些。這看上去幾乎很可笑。正常的成年人做的事。他們十七歲了。雖然他會歡慶自己脫離了青少年必須遵循的傳統教條,但現在他感受到的卻是不確定。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沒有Potter的生活。
  
  真正的問題是他沒法想像他會做什麼?找一份工作?魔法部會指控他勾結伏地魔嗎?(如果是的話,Potter會為他辯護嗎,Draco應該結束這段戀情還是說讓他自然而然的結束?當然現在的魔法部會把Potter的話視作金科玉律。)也許他可以去別處完成學業,雇私人輔導老師之類的。這感覺可怕的孤單。Potter會想要做什麼?
  
  Potter,Draco突然想到。‘為什麼我還是稱呼他為Potter我已經很久沒這麼叫過了。’他沉思著,聽著另一張床上平穩的呼吸聲,意識到他現在有點退縮了。不讓自己完全的陷進去。承擔讓自己完全陷入這段感情的風險。他腦海中有一角一直隱匿了一個秘密的幻想,幻想他的生活可以簡簡單單回到過去戰爭以前的樣子。同樣的朋友。同樣的生活。
  
  但一切都已遠離。他的父母。離開了。霍格沃茨。早已結束。他的朋友們。Draco想到了他們,想起了Blaise對於Goyle的背叛和死亡漫不經心的態度,知道這就是轉折。知道這是另一方的立場,從不關心人們。他選擇了正確的一方,對於他們來說他和Goyle一樣不值一提。但對他來說不一樣。現在這都結束了,Harry獲得了勝利。Draco無法想像缺少了他的生活,現在不行。
  
  那麼。無論如何,他作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從很多意義上來說相當令人驚恐的決定,但他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Draco看著另一張床,希望Harry是清醒的。‘Harry,’他想,對於自己的想法很滿足。
  
  就像是聽到了一樣,Harry蠕動了一下,有節奏的呼吸亂了,然後他伸展四肢打了個哈欠,扭過頭來。“Draco”他聲音沙啞,但Draco在聽見 Harry說出的第一個音節後就微笑了。
  
  “嗨。”
  
  “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一會了。”
  
  Harry又打了個哈欠。然後———“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 Draco想,然後修正。“思考。”
  
  “你在思考什麼?”他依舊睡意朦朧。
  
  “我不知道。什麼也沒。什麼都有。”
  
  Harry很安靜。他撐起一隻手肘。“你感覺怎麼樣?”他關心的問。
  
  Draco轉頭在黑暗的房間裏看他。“沒事。”他想起了Lucius,然後決定沒必要去想他。Snape。 不。“你呢?”
  
  “我很好。”Harry漫不經心的說。他目光飄忽然後表情沉了下來,顯然他的記憶開始浮出水面。
  
  Draco注視了他一會,然後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始說話。
  
  “我在想———”Harry開口,但Draco打斷了他。
  
  “不要談論戰爭。”Harry看著他,未說完的話吞進了嘴裏。“你想談什麼?”他好奇的問。
  
  Draco看著天花板瓷磚回到了沉思。“我們最後一次□到現在過了多久?”
  
  Harr驚訝的笑了起來,然後清醒過來。“我不知道。我們來這裏多久了?戰鬥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現在又是晚上了。難道還是同一天?我不知道、答案是,太久了。”
  
  “最後一次是你———”
  
  “ ———在上面做受,”Harry說完了句子,然後,Draco可以感覺到一絲浮起的欲望 ———哦。那個。
  
  “你能感覺到嗎?”Draco靜靜的問。他都無需去摸手腕就能知道光環的存在。不知道聖芒戈的人會不會發現。
  
  “是啊,”Harry冷靜的說。“我想是時候取消它了。”
  
  ‘然後看看我們是否仍有同樣的感覺。’雖然Harry並沒有說出來,但Draco在腦中聽見他這麼說。“我想是的。”
  
  “等等。”Harry突然坐起來,輕鬆的爬過床欄杆。“你做的時候我想跟你一起。”
  
  Draco局促的笑了笑。“我就在這。”
  
  “你明白我的意思。”Harry摸索著,然後說,“哦,在這。”他按了一個什麼東西接著扶手打開了。他爬上Draco的床然後再次拉起扶手,在Draco身邊做好後,全神貫注的凝視Draco。
  
  Draco回視他,不知道他在等待什麼。最後,他開口了 ———為什麼會變成耳語?“你害怕嗎?”
  
  Harry沉默了一會,然後搖搖頭。“不,”他低聲說。“會沒事的。解除它吧。”
  
  Draco拿起床邊桌上的魔杖,瞄準Harry。“Finite incantatem。”
  
  一個心跳的時間,然後Harry笑了。如釋重負。Draco也笑了起來,完美的確定,一切都會好起來。他率先吻住Harry,一個比想像著更激烈的吻。溫暖,緩慢,完美,Harry的感覺仍殘留在他身上。
  
  很久之後,他們並肩躺著開始聊天。Harry試圖朝門口加一個Impertubable,但房間沒有反應 ———很有可能是因為被施加了咒語不做任何反應,但如果能有點私人空間就好了。Harry堅持說他感覺良好,所以他們不用每隔幾小時就進行一次檢查。另一個醫療女巫走了進來,再次做了檢查,然後面帶縱容的微笑離開了。她沒有讓Harry回自己的床上去。對Draco來說,雖然他們的褲子在床邊搖搖欲墜,他對於床單蓋住了□的雙腳就謝天謝地了。
  
  Harry深深吸了口氣。“我真沒法相信,關於Snape,”他終於大聲說了出來。Draco緊張起來,但Harry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看上去很奇怪,”他慢慢的說,試著理清思緒,“但在我使用他魔力的那一小段時間裏———嗯,你還記得在借用你的後,我說我感覺更加瞭解你了嗎?”
  
  “是的,”Draco說,希望Harry能換個話題。
  
  “我有差不多的感覺,對他,”Harry說。“我是說,擁有他的魔力感覺是個錯誤———我想我的魔力和他的相融的並不是特別好,但之後我明白了過去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他靠著Draco的肩膀說,然後抬頭看著Draco。“你知道他和Lupin嗎?”
  
  “我猜了出來,”Draco說。一想到Lupin就令人覺得悲傷。他不想談論這個。他把手擱在Harry後頸。“行了,”他喃喃低語。“先別管這個了,行嗎?先 ———讓我———”他沒有說完。Harry點頭,朝他更靠近了一點。
  
  ***
  
  到了早晨,McGonagall來到病房,等著帶Harry去見Dumbledore。還有Draco,但顯然他是後來才考慮的,不過他覺得沒關係。她對於戰鬥的事隻字未提,讓Draco覺得寬慰。
  
  “他快不行了,”McGonagall警告說,她臉頰消瘦蒼白,像是一夜無眠。“他在找你,Potter。”
  
  Harry點頭,加快了一點步伐。他牽著Draco的手,顯然沒有任何抽回手的打算。Dumbledore 在一間私人病房,毫無疑問。令人吃驚的是只有兩位員工陪伴著他,一名治療師和一名醫療男巫。治療師是一位四十多位的和藹的女巫,她在看見他們後微微睜大了一點眼睛。他們被引進。Lupin,Granger,Arthur Weasley,還有Tonks都在屋子裏,但是都起身離開,留下他們兩人。沒有人對他們說話,沉默中充滿了敬意和哀悼。治療師留了下來,在床頭做事。
  
  Harry朝病床走去。“教授?”他柔聲問。 老人閉著眼睛,呼吸平靜。但在聽見Harry的聲音後睜開了雙眼。Draco注意到他的膚色過於蒼白了,泛紅的面頰上有一塊灰色的斑點。
  
  Dumbledore緩緩吸了口氣,然後他開口了,顫抖卻很沉著。“Harry。”微弱的笑容。“真高興見到你… 你做到了… 知道你可以。”長時間的停頓後,他又開口了,這次的聲音更穩定了一點。“我必須說,那真的是相當危險,Harry。相當危險。”
  
  “怎麼會這樣?”Harry向前靠近了一點,焦急的注視著。
  
  “… Fawkes…” Dumbledore說,他眨了眨眼,眼
  神變得清澈。“Fawkes很好。它和伏地魔之間的聯繫還很新。紅寶石是關鍵,Harry。 如果你沒有毀掉寶石的話,你可能會打敗伏地魔十次也不能結束。”
  
  “發生了什麼?”Harry迫切的問。“它們真的是你的魂器嗎?”
  
  “曾經,它們是的,”Dumbledore幾乎低不可聞的說。“這… 我不確定你能不能理解。你和我曾經討論過你跟Tom Riddle的共同點… 我說你和我有更多相似的地方,Harry。我是我們那一代的‘Harry Potter' 。我被迫去打倒上一個伏地魔,這讓我付出了靈魂的代價。至少,是靈魂的一部分。因為它已經被分裂了,我製作了一個魂器。我有了獅子,它看起來很完美。但後來———很久以後———”Dumbledore咳嗽起來,然後加快了語速———“後來,Tom發現了,他偷走了獅子,我以為我成功的把我的魂器抽走了。但我錯了。碎片又再次分裂,我讓Fawkes為我保留它,但沒有發覺事實上產生了兩個魂器。而Tom擁有了另一個。他只需等我死後就可以和Fawkes建立完全的連接。但是關於上千個魂器他是在說謊。只有他自己的七個,紅寶石,然後是Fawkes,雖然它的性質有點不太一樣。”
  
  Harry又靠近了一點;聲音更輕了。“所以 ———他控制了你?”
  
  “我恐怕,”Dumbledore低聲道,“這會很難解釋。但是在某種意義上,Tom說的是真的;到了最後,他和我成為了一體。他可以隨意變成我的樣貌,雖然我想他要花很大勁才能維持形象。”
  
  Harry點頭,皺眉。“但是———並不在———並不是在您死之前,”他磕磕碰碰的說。
  
  “對,在那之前不是。我一開始並沒有察覺紅寶石的聯繫。你的靈魂沒有分裂是因為你沒有用過索命咒。我從沒有想到過如此簡單的解決方法。恭喜你。”Dumbledore的手指在床單上挪動著。
  
  “但是Fawkes呢?你知道讓他控制了魂器會把你和他像這樣綁在一起嗎?”Harry急切地問,好像被加了一個時間限制似的。Draco看著蒼白到病態的老者,覺得這擔心是情有可原的。
  
  “是的,”Dumbledore說。“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Harry。你知道,沒有任何確認的辦法,除非我死了。”
  
  “哦———好吧,”Harry說。“那麼那只貓頭鷹呢,Fox?”他繼續問。
  
  Dumbledore直接說,“Fawkes。在許多方面都是我的耳目。他多年來偶爾會以其他的形式出現。你明白了嗎?”
  
  “我想是的,”Harry說, Draco可以看見他仍在消化這資訊,還沒有結束提問,但是Dumbledore在他可以繼續前開口了。“Draco?”
  
  Harry看了他一眼,Draco走到他身邊,Dumbledore的視線範圍內。“是的。”
  
  一隻手抬了起來,枯骨如柴。“謝謝。”又一陣急促的呼吸。“你做的比我所要求的更好,我要謝謝你。”
  
  Draco不知道要怎樣回答,他之前的種種失敗感又重回心頭。“先生———我———”
  
  “拜託了。”他慢慢笑起來,眼裏滿是慈愛。“你已超出了我的預期甚至是我的希望。謝謝。”
  
  Draco張嘴想回復,但他遲疑了,治療師吸引了他的注意。Dumbledore的眼睛再次閉上。
  
  “我想我們最好讓他再睡一會,”治療師輕聲說。“他現在大概只能做這麼多了。”
  
  “哦———行。” Harry點頭,牽起Draco的手。“那麼我們先離開。”
  
  “等等。”嘶啞的低語,Draco率先轉過身。“Draco ———”
  
  Draco俯□去。“是的,”他說,專注的研究這張臉。“我就在這裏。”
  
  “我的咒語———我的跟蹤咒———起效果了嗎?”
  
  “有點太好了,”Draco帶著意想不到的笑聲說。
  
  鮮明的微笑。“… 就知道它會的,”Dumbledore虛弱的說。“就知道它會的 ———利用你的熱情———你的驕傲 ———”他又咳嗽起來。“知道在其他人跟丟Harry的時候它會一次又一次引領你找到Harry 。”
  
  Harry堅定地握住他的手,但是Draco的視線一直注視著Dumbledore閉上的雙眼。“我沒有跟丟他,”他說,Harry縮緊了手指。
  
  Dumbledore稍稍移動了一下腦袋,微微點頭,依舊笑著。過了一會後,他睡著了。
  
  他們離開房間,看見McGonagall,Lupin,Granger,兩個年長的Weasley,還有最大的,臉上留著疤的,Tonks,以及那天晚上來接Goyle的傲羅。Granger站起來,焦慮的看著Harry。 “Harry ———”
  
  “他在睡覺,”Harry說。“沒事。”
  
  “哦,Harry ———”Granger猛地摟住他的脖子,Harry用他空著的手擁抱她。
  
  “Ron怎麼樣?”他問,輕輕掙脫她的擁抱。
  
  “他會好起來的,”Granger說, Draco也發現了她眼睛下面的陰影。“他喝了很多藥,總在沉睡。他們說他遲一點會醒來,也許。”
  
  “太好了,”Harry看上去松了口氣。這裏有一些空著的沙發和椅子,Harry坐到了一張沙發上,Draco跟在他後面坐到他身邊。儘管每個人都面露悲傷神情疲憊,但還是有一種會議即將開始的氛圍。“Hagrid在哪里?”Harry問。
  
  McGonagall既生氣又好笑的回答了。“如果你相信的話,正在睡覺。他也會好起來的, Potter。”
  
  “Dumbledore呢?”Harry突然問。“他能活下來嗎?”
  
  短暫的沉默,然後Arthur Weasley說話了。“我們還不能確定,Harry。他… 經歷了很艱難的一段時間,你知道。”
  
  “我知道,”Harry說,放下了話題。
  
  “我們剛收到一個貓頭鷹,”最年長的Weasley說。“Kingsley Shacklebolt死了。”
  
  “什麼?”Draco感到所有人到在看著他。“有人殺了他嗎?”他不自覺地瞟了一眼Lupin,但後者正盯著幾步遠的地面。他身邊有一個小燒瓶,Draco記起再過兩三個晚上就是滿月了。
  
  “是的,”Weasley說。“但不是在戰爭中。”他看了看他的父親。
  
  “Kingsley被他的一個初級助理殺害了,”Arthur Weasley實事求是的說。“事實上,他一直在緊密協助Kingsley監視我們的房子,那就是Kingsley被害的地方。魔法法律執行司和傲羅認為謀殺是在三周前發生的,那個看上去是Kingsley的人實際上正是他的助手。複方湯劑,在戰鬥結束幾小時後就真相大白了。”
  
  Harry搖頭。“我真不敢相信。”
  
  接下來的沉默中,沒有人提及Snape的名字。但效果卻是一樣的。McGonagall把手搭在Lupin手上,偶爾拍拍他,不過Draco不知道他是否注意到了。
  
  過了一會,McGonagall說她要去魔法部。傲羅說他陪她一起去,於是會議中段了。Granger說她要回去Weasley的房間,告訴了大家病房號,問Harry會不會立刻過去。Harry答應了,然後她離開了。Lupin沒有動。Harry一言不發的站到他身前,雙手插在口袋裏。 Draco留在原處,不過他們也只有兩米遠。
  
  “我很遺憾,”Harry安靜的說。
  
  Lupin詢問的看向他。“你是真的嗎?”不是諷刺,只是略微的好奇。
  
  “真的,”Harry說。“這聽起來大概很奇怪,但在我擁有Snape魔力的短短幾秒內,我、感覺自己不知怎麼更加瞭解他了。瞭解了很多。而且我知道。我想。”
  
  “關於我們?”Lupin平靜的問。在Harry點頭後,他短促的笑了一笑。“沒什麼特別可說的。”
  
  “你是什麼———?”
  
  “這不算特別美好的一段關係,”Lupin說,他似乎是仔細斟酌謹慎的說出每一個字。“我 … 和他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都不是特別高興。而他估計也一樣。”
  
  “但是....”Harry掙扎的問。“為什麼?”
  
  “為什麼什麼?事情就是如此,Harry。”Lupin苦笑了一下。“他經常感覺到黑魔法的———吸引力———和痛苦,並且一直猜忌自己會被發現。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停下來不去思考Dumbledore和伏地魔的謎團,還有誰是誰。你必須理解他的一生都圍繞著他們中的一人或者兩人,甚至是他的童年也是。他非常厭惡他們可能融合成一個人的想法,而最後,他很肯定食死徒知道他是間諜。我們 … 必須一起工作,在所有的方面,最終其他的也接踵而至。如果我試著解釋的話,你可能不會明白。你只能接受它。”
  
  “我明白,”Harry立刻說。“我只是———那Tonks呢”
  
  Tonks Draco抬起眉毛。
  
  “一個錯誤,”Lupin馬上說。“我———另一個很長的故事。瞧,我更想談談你們倆。你們現在打算做什麼?我肯定你們沒有花太多時間去考慮,但現在是時候開始了。我能幫忙。你們現在都不需要法定監護人,但出於各種考慮和目的,我,現在,在部裏和Minerva的眼裏都是你們的監護人。”
  
  Harry看看Draco。“我們還沒有討論過,”過了一會Harry說。
  
  “一點也沒有,”Draco補充道。
  
  Lupin微笑著。“你們總是可以回到霍格沃茨參加冬/秋季的學期,”他說。“這不是不可能。”
  
  Draco感覺自己快僵住了。霍格沃茨。現在。他開始在腦中想像他的寢室,他的床,他的魁地奇球衣整齊的懸掛在架子上。不知為何,這看上去非常的不協調。
  
  Harry的回答也很模糊。很好。“我們一點也沒有討論過,”他復述道。
  
  Lupin看著Draco。“Severus認為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會對於完成NEWTs非常感興趣,”他說。“他曾經提過一次。這也是可以安排的。我想你們此刻都不用特別擔心經濟問題,所以不用急著去找工作或是去什麼地方開始實習。想想你們最想做的,我們看看我們能做點什麼安排。”
  
  “好,”Harry說。“你現在要怎麼辦?”
  
  Lupin悲哀的擠出半個笑容。“繼續教書直到Minerva能找到替代我的人,”他說。“除非她想留下我,我猜。我在那裏夠滿足的了。”
  
  “哪怕 ———沒有Snape” Harry冒險問。
  
  “也許這樣更好。”Lupin彎起眉頭,繃著嘴,預先制止任何進一步的窺探。“另外,你們為什麼不去見見Ron”
  
  “等等。”Draco只是出於好奇的說。“你知道———呃,和我同年級的斯萊特林怎麼樣了嗎?”
  
  Lupin的語氣保持中立。“阿茲卡班。Zabini,Parkinson,Crabbe,和Nott。全都活著。Nott受了很重的傷,但我聽說他已經恢復了很多。Zabini也受了一點輕傷。”
  
  Draco彎曲嘴角品嘗到了憤怒的味道。“他應該死了,”他嚴厲的說。“為什麼不是他,而是 Goyle 是Snape”
  
  “這就是戰爭,”Lupin簡單的說。然後:“我很遺憾,Draco。”
  
  Draco和他四目相對。“我也很遺憾。”他遲疑了一下,然後提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嗎?”雖然很簡短,但Lupin應該會明白。
  
  Lupin退避了一下。“… 是他自己的詛咒,”他說。“從我的防護反彈回去了。”他又凝視了Draco一會。“我很抱歉。”
  
  “不用,”Draco說。不知為何,這是一種解脫。Lucius死於自己手中,但不是有意為之。這也許是最好的結局了。“伏地魔的魂器裏有很多張臉,”他換了一個話題。“你認識他們嗎?”
  
  Lupin瞥了一眼Harry並搖頭。“不。你呢?”
  
  Draco點頭。“在最後一個裏,”他說。“那是我唯一能看清楚臉的,是Goyle。”他感覺到了Harry的視線,但沒有理會。“但是他並沒有殺死Goyle。當伏地魔的魔杖翻轉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Harry 發出了一聲憤怒的聲音。“Kingsley的助手,”他說。“他在哪里?”
  
  Lupin垂下了眼。“阿茲卡班。等待判決。”
  
  “這不夠,”Harry咬牙切齒的說。
  
  “但是,事情只能這樣。”Lupin疲倦的揉揉眼睛。
  “你們現在打算去哪?在去看過Ron和 Hermione之後,當然。”
  
  Harry看著他。 Draco聳肩。“我們還沒有討論過,”他再次說。“你現在要回格裏莫廣場嗎?”
  
  “對。”
  
  “那麼 ———也許我們會去那裏,”Harry說,看著Draco徵詢意見。
  
  “是的。晚點。”
  
  ***
  
  最後,他們回到了肯特郡,在Harry地圖上顯示叫Tunbridge Green的鎮子,(雖然他留著的那張非魔法地圖沒有顯示出它),他們在鎮上閒逛,商討他們的選擇。他們都很小心,繞著是否要同居的話題打圈。Draco說他想要學習NEWT。“在霍格沃茨?”Harry問。他們走到了大街盡頭,Draco能看見海洋。這和Harry曾經帶他去的海岸不太一樣。但是,能住在近海的地方會很不錯。
  
  “不,不在霍格沃茨,”Draco在片刻的思考後說。“我想這會感覺像種後退。”
  
  “因為這正是後退,”Harry說。“我也不想回去。我是說,一方面我想,但是我們不能。至少,我不能,”他糾正道。“不過我不介意學NEWT。我想,戰爭中所有那些我不認識的咒語讓我對教育產生了更多的感激。”
  
  “那麼,NEWT,” Draco肯定。最後,無法再回避話題了。他一番猶豫後說了出來。“那麼,我們在哪里學習?”他做到了,說的是‘我們’。
  
  Harry仔細的看了他很久。“這是你想的嗎?”
  
  “什麼?”
  
  “住在一起。”
  
  “我有說我不想嗎?”
  
  “沒有,但你也從沒有說過你想。”Draco把臉重新轉回大海,繃著下巴。“那麼,我確實想。你高興了?”
  
  Harry突然笑了起來,嚇了他一跳。“你怎麼想?”
  
  “我想你是個多愁善感的笨蛋,”Draco揶揄道,但他對於終於解決了問題而感到安心。Harry站在他身旁,胳膊摟著他的肩膀。美好而溫暖。“你想住在什麼地方?”
  
  “我無所謂,”Harry立刻說。“我們其他時間再說這個。現在,讓我們先回格裏莫廣場。”
  
  “行。”Draco覺得這過於簡單了,他應該爭論一下,不該如此輕易的和Harry一起讓事情變得井井有條。但也許這就是沒有戰爭的生活該有的樣子。
  
  ***
  
  這就是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們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尋找公寓房子和別墅,但最後決定在Tunbridge Green租的房子繼續住下去直到十二月末。十一月就快來臨,Molly Weasley一直擲地有聲的堅持讓他們到格裏莫廣場和Lupin共度聖誕。
  
  Snape的葬禮在最終戰役的一周後在霍格沃茨舉行,Draco在葬禮期間一直毫無感覺。痛苦晚些時候會到來,而當它到來的時候, Harry就在他身邊,並幫他分擔失去Lucius的痛苦。Lupin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他們在他變形期間一直留在房子裏,雖然Harry提議的時候他說他們不能直接和他呆在一起。至於Dumbledore,當全英國的巫師都在參加Snape葬禮的時候,他在睡夢中安詳的逝去。Draco在第一次的探望後又和Harry去見過他兩次,但是每一次他都睡著。他的表情非常祥和———那是一種無憂無慮的人才有的表情。Harry很難過,但對於他的離開沒有怨言。第一次的時候更糟,他乾巴巴的說。
  
  於是,他們在僅有部分傢俱的小房子裏安頓下來,並開始添置新的東西。這是一個高而窄的房子,位於小鎮一條繁華街道靠海的一排房子的最後。許多房子的底樓都開有商店,在一群購物者間閒逛是一件陌生但愉悅的事。Harry的傷疤褪去了,雖然在他接受預言家日報的採訪後全世界都認識了他的臉。一次採訪,他說,別無其他。之後不准再有提問,他給出了明確堅定的說明。之後禁止打擾他的朋友以及,如文章引用的,他的“愛人,Draco Malfoy”(每次Draco想到這都會臉紅到了耳根)。到目前為止,媒體較為稀少,不過他們大部分時間也避開了倫敦。毫無疑問去對角巷來一次大採購會引起一些注意,但到現在事情都還算平靜。他們在週末去霍格莫德拜訪了(已經康復的)Weasley和Granger,開始建立其他瑣碎的家庭日常活動和慣例。再次開始他們真正的生活,Harry曾經這麼講。他們也獨自度過了不少時間,輪流在鵝卵石沙灘漫步,任十一月的冷風拍打他們的臉頰。有時會在一起,但更多的時候是獨自散步。擁有一點私人空間是件好事。Draco幾乎都快忘了徹底的孤獨和不用每隔三秒就回頭張望是什麼滋味。
  
  唯一打擾這悠閒生活的是某個晴朗的早晨,一隻Draco很眼悉的棕色小貓頭鷹的到來。Draco正在廚房,喝著咖啡閱讀預言家日報,朝學生時代的Harry不安的蠕動著離開瘋子Lockhart的照片假笑。Harry也在廚房,顯然在和房子附帶的麻瓜洗碗機的複雜操作作鬥爭。信封的封印看上去也很眼熟,Draco抬起眉毛———他在認出這是Black家的封印後開始發冷。他拆開信展開羊皮紙。
  
  親愛的Draco,
  
  角落有一個浮水印,上面寫著’肯德爾女巫與貓狸子客棧’,而筆跡是… Draco讀了下去,喉嚨越來越緊。
  
  我用了很長時間來決定是否應該
  給你寫信,但最後我覺得至少應
  該試試。我不知道你會怎麼想一
  封來自我的信,但有些事是你必
  須知道的。如果你正在讀信,那
  麼謝謝你打開了它。
  
  首先:把Helga Hufflepuff的杯
  子給你朋友Goyle的人正是我。它
  被交給我替黑魔王看管,這是你和
  你父親失敗後用來檢測我忠誠度的
  考驗。知道我選擇你而不是他和黑
  魔王,讓Gregory替我保管。我認
  識這男孩的時間幾乎和你的歲數一
  樣長;我知道他會找到一個方法交
  給你的。或者他會去嘗試徐那張。
  對於他的成功我很驕傲。他真的
  非常勇敢。對黑魔王的年輕信徒的
  訓練一直很緊張,有太多的心理虐
  待和洗腦,這幾乎壓垮了那男孩。
  這對於他來說壓力太大了,當他逃
  離的時候我暗自為他感到高興。
  
  至於我,我知道他離開的那一刻我就
  必須離開了。那之後我一直在維也納,
  但偶爾會返回英格蘭,去我可以追蹤
  到的你去過的城鎮。我現在就在那裏,
  用攜帶有你的魔法痕跡的貓頭鷹。我
  一直在想念你,希望你可以堅持活到
  戰爭結束。Draco。我知道你做到了,
  我很感激。我看見了預言家日報的采
  訪,我希望你和Harry能非常幸福的
  在一起。請向他傳達我對他打敗黑魔
  王救了我們所有人的感謝。Lucius已
  死,戰爭結束,也許重塑家庭榮譽的
  人會是你。說道你的父親,我聽說當
  他死的時候你在他附近。我想知道這
  是怎麼回事,但如果你選擇不討論它,
  我完全可以理解。
  
  在我最後一次見你後發生了太多的事,
  我感到我們之間有巨大的鴻溝。我不
  知道如果我說既然戰爭結束了,我們
  可以試著彌補的話你會怎麼想,但如
  果你考慮見我的話,我會非常感激。
  如果不想的話,那麼保重,我的兒子。
  
  Narcissa Malfoy
  
  簽名是他母親在聯絡中一直使用的花體,雖然對Draco來說他在霍格沃茨收到的信結尾都是‘母親’。他完全沉默的站著,重新掃視了一邊信紙。
  
  “是什麼?”Harry問,嚇了他一跳。
  
  Draco抬頭看見Harry站在一旁,那個麻瓜器具在他右手晃著。他頭髮淩亂,儘管他並沒有做什麼真的活。他的襯衫皺皺巴巴眼鏡歪斜,頭髮更是一團災難。Draco情不自禁感覺到湧起的興趣。Harry看上去非常的秀色可餐。細節可以忽略。“對不起?”
  
  “是什麼?” Harry把工具放到櫃檯上說。“你的信。誰來的?”
  
  Draco感覺到喉嚨口又被堵住了,他飛快的低下頭,不讓他的臉出賣自己。“我母親。”
  
  猛的抽氣———當然,典型的大大咧咧,然後Harry來到了他身邊,手臂環住Draco。“說了什麼?”
  
  “你可以讀讀,”Draco說,不確定自己還會說什麼。他輕輕從Harry手臂中掙脫出來,把信紙塞進他手裏,不平穩的拿起咖啡。
  
  Harry讀信的時候有一陣子的安靜。Draco等待著。 Harry抬頭。“Draco…”
  
  “你不用去見她。”他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脫口而出。
  
  Harry皺眉。“你要去嗎?”
  
  Draco移開眼,頭發落到在眼前。“我不知道。這———我不知道。我還沒有考慮過。”
  
  “如果你去,我也會去,”Harry宣佈。停頓。“除非你不想讓我去。”
  
  Draco的心臟突然變得輕盈,就好像一塊他都忘記了的鐵板鬆開了。他感受到了一陣從沒有經歷過的喜悅———不僅僅是一切都會步入正軌的希望,而且是知道這已經開始了。他的母親沒有忘記他或是拋棄他。這就是Goyle得到杯子的謎。一個他從沒有想到過的可能性。他十七歲了,不再需要被人照料。但這是他的母親。她也知道Harry,聽上去並不是特別沮喪,對於Lucius也是(關於這件事顯然會有一次坦誠的交流),也想見他。她對於是否要寄信猶豫過,因為她害怕他會不打開就送回。他會回信問他們什麼時候可以見面。瞭解她住在什麼地方等等。
  
  還有Harry也會和他一起去。Draco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了一點,這奇怪的就像是他第一次見到Harry,雖然他的每一點容貌對Draco來說現在都親密的熟悉了。他從Harry指尖抽出羊皮紙,他們的視線交匯。Draco第一次準確的在他想說的時候說出了想說的話。“我也想讓你去,” Draco說,他的心跳的飛快。“我想讓她見你。正式的,我是說。”
  
  Harry的表情是愉快的迷惑,就好像愉快滲入並佔據了迷惑。“真的?”
  
  “是的。” Draco雙手撫上他的臉,把可惡的眼鏡推到Harry頭髮上,他們吻了很久,很久。幾乎沒有呼吸或移動,僅僅是緩慢熱情的伸展,Draco覺得他思想與內心的最後一扇門終於被打開了,就像一把生銹的鎖意想不到的被解開。一個他一生從沒有向任何人敞開過的地方。
  
  Harry抽回身子。“你的味道就像咖啡,”他說,微笑著皺皺鼻子。
  
  ‘真是破壞了好時刻,Potter,’Draco想,他的內心獨白聽上去有點無可奈何的嘲諷。一個突然的記憶讓他說道,“比香煙和火焰威士卡好。”
  
  “什麼?”Harry好笑的問。
  
  Draco短暫的想到了蘇格蘭的那個房子和那一夜,聽見了Goyle打開火焰威士卡瓶蓋時的滋滋聲,聞到了Blaise堅持讓他嘗試的麻瓜香煙,聽見了Pansy尖銳的聲音,他知道Snape帶他去見Dumbledore的那一晚是他的過去生活的最後一天。一次他無法預見的復興。他和Harry成功了,他為他們自己贏得了全新的生活。不會再有回頭路了。
  
  Draco想到了這一切,然後讓記憶再次退去。這不再重要了。“沒什麼,”他說。“這不重要。”
  
  Harry皺眉,梳理Draco頭髮的手指停了下來。“你確定?”
  
  “確定,”Draco認真的說。他倚在結實的廚房餐桌上,Harry靠著他,面對面,他的身體溫暖堅定令人安心。如果六個月前他看到這一場景的話,Draco一定不會認出他自己———站在一個廚房中擁抱著Harry Potter,他們都是對抗伏地魔的倖存者。在過去兩年中他做出的全部決定中,除了他犯的錯外,最後都證明是正確的。他做了正確的事,而且他———他們———成功了。“來吧,”他低聲說,“我們上樓去。”
  
  Harry對他露齒而笑。“這一次你想隱身嗎?或者說你要繼續教我那些小把戲?”
  
  Draco的回答淹沒在邪惡的笑聲裏,他們在匆匆上樓的過程中相互給對方使絆。就這樣,事情都過去了。他的生活,將從這裏開始。
  
  這感覺好極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就此完結了~ 沒想到這篇文從2011翻到了2012,感謝看到最後的各位,接下來還有個短番外,然後,我們新文見~



☆、番外:真相大白

  我想知道你是誰,該死的。我想知
  道你為什麼要寫那樣的信,讓我感
  覺除了你我從來沒渴望得到過什麼。
  我覺得在我餘生會一直感覺到你手
  指的觸摸,好像除此之外我什麼也
  不想要一樣。我們會見面嗎?告訴
  我。因為如果我們不能見面的話,
  那麼你的信是非常殘酷的。
  
  但是你顯然關心我,我怎麼能指責
  你?
  
  Harry躺在黑暗的房間中,在心中重複自己的話。他在下午早些時候的信上已經說過這些了。 他的脈搏仍在放緩,他的手砰然落到腦門上,四肢其他部分隨意攤在床上。另一個人剛離開;Harry在他悄無聲息的幻影移形的時候感覺到了防禦的變化。他記得他的反應,如此快速,渴望———是什麼時候在哪里?這裏。現在。他沒料到對自己孤獨的反應會來的如此迅速。
  
  自從接到那封提議的信後,他就不知從何處開始思考。‘如果我說我們可以做到,確實有
  安全的方法呢?’他的反應是本能而非理性的。這會很困難。他渴望已久,而現在當它成真後,儘管抱有只會發生一次的挫敗感,也無法否認這是一次無與倫比的經歷。他的雙唇不僅因為另一個人的嘴,也因為Harry自己的感受而依舊溫暖。
  
  這便是矛盾所在。不知為何,這讓一切都回溯到了Malfoy。挫敗感甚至無法掩飾Malfoy帶給他的感覺。他不明智的舉動,他對Harry書面邀請的反應———他想利用這個吸引誰的注意力?
  
  Harry歎氣,這是房間裏除卻他心跳外唯一的聲音。自從他在高錐克山谷附近的鎮子第一次遇見Malfoy(並被打成腦震盪)以來,他一直都很迷惑。如果Malfoy能對他產生那樣的影響,那他為什麼不簡簡單單的了結Harry或是交給食死徒?他不知道,而Malfoy並不打算解釋。他記得問過Malfoy是不是在躲避伏地魔,而Malfoy拒絕回答。接著又是兩次意外。第一次,Harry堅定的認為是腦震盪的副作用影響了他的判斷力。他當時在想什麼,像那樣爬進Malfoy的被窩?當時他所知道的就是他在夜晚輾轉安眠,至少有兩次,他確定Malfoy正在做春夢或者是有意識的行動。他從來都沒有變得這麼硬過。而那天白天發現他被Malfoy吸引可沒有任何幫助,這也無法解釋他輕率的舉動。儘管Malfoy發出了一點微弱的抗議,但卻違背了他的肢體語言。他的手滑下了Harry□的背徑直進入他的睡褲,接著他們都在除掉衣服,然後他相當確信Malfoy和他一樣被激起了激情。
  
  然後便是破釜酒吧發生襲擊的那一天,還有與Malfoy的那杯酒。代基裏酒的味道與破釜酒吧後巷堅硬石牆的觸感深深沁入Harry的記憶,他回想起Malfoy憤怒的質問,意有所指的話語和令人尷尬的勃*起。然後就是那挑戰,Malfoy用身體把Harry困在牆角,Harry被迫承認他無比的想要這一刻的到來。他想起了Malfoy侵略性的索求的嘴唇。
  
  他的信。簡短到近乎無禮,不過他勉強同意和Harry見面喝上一杯。替Harry減除需要感謝他的需要。和過去一樣惹人厭。不過他畢竟是同意了。
  
  這就是Harry同意的原因。至少是一部分的原因。 Malfoy正在把他逼瘋,而這通信人曖昧的消息也同樣在把他逼瘋。就像他說的,他沒法否認,如果他認識通信人本人的話,他毫不懷疑自己到現在會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但通信人已經清楚指出他們見過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他正在愛上通信人。他明白。但他仍然對Malfoy有———他努力尋找著適合的形容詞———感覺?———被吸引?再過兩天他們就要見面了。如果再和Malfoy發生什麼事的話他要怎麼辦?通信人承認自己對Harry生日的冒險感到妒忌,這當然是認真的。但是通信人對整件事情的態度似乎在左右搖擺。就好像他在利用Malfoy引開他對通信人的注意力,同時利用通信人引開他對Malfoy的注意力。
  
  他不知道他對誰的渴望更多一點。
  
  Harry的滿足感消失了,他站了起來。他光著身子在房間裏踱步,記起他那隱身的朋友的每一個細節。這是他所能想過的最刺激的事情,雖然與Malfoy在後巷的衝突在他心中也排名相當的高。如果能有發現通信人身份的方法就好了。這看上去像是欺詐,但難道通信人不是從頭開始就有所隱瞞嗎?他拒絕讓自己心懷愧疚。他走到放著羽毛筆的桌子前,思考著,試著回憶起瞭解有限的魔法痕跡追蹤咒。它能識別指紋嗎?也許,但他不確定。他甚至不確定要如何去辨別指紋。然後他意識到他正拿著的羽毛筆上會有自己的指紋,很可能會抹去通信人的指紋。他放下筆,在房間裏徘徊思考。
  
  那麼,床。它當然會提供一兩條線索。會不會有———不。Harry的臉頰燒了起來。他用手撣平床單,希望找到一點痕跡,但那裏什麼也沒有。顯然他們處理的很乾淨。這想法此刻無法讓他微笑,他專注的去搜尋證據。他摸到了枕頭,手指輕輕拂過它。
  
  然後他看見了它。
  
  一根頭髮。一根閃爍的金髮。Harry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因為它看上去就像———不。他堅定的否認。到處都有金髮的人。這說明不了什麼。他手指顫抖,拾起頭髮。Hermione曾經給過他一本小手冊,內容是她想讓他閱讀的,為了寄過來她用了一個小藥瓶。Harry單手到處翻他的包終於找到了瓶子把頭髮封在裏面。他還有不少的書,也是Hermione寄給他讀的。其中一本裏有魔法痕跡追蹤的資訊,他確信頭髮可以通過這種方式顯露資訊。
  
  事實正是如此。他找到咒語,打開藥瓶塞子拿起頭髮施上咒語。靜待片刻後,銀色的煙霧形成的字母從頭髮中間冒了出來。
  
  Malfoy, D. L.; b. 1980
  
  Harry手上拿著分別拿著頭髮和魔杖,他一動不動。好像被石化了一樣。
  
  Malfoy。
  
  他渾身麻木。他把頭發放回藥瓶塞到箱子的最底層。
  
  Malfoy就在他的房間,剛離開不到十分鐘。溫柔的雙手碰觸著他,嘴唇留戀的徘徊,不願離去———是Malfoy。在Harry欲*望下起舞的舌頭,把Harry定在床上的手———那都是Malfoy。Draco Malfoy自願的———甚至是渴望的———親吻撫摸Harry。Harry想起墓地外那次短暫的雙手接觸。那就是Malfoy。
  
  那些信。
  
  震驚到來,讓他不得不坐下。Harry不知如何坐到了床上,雙膝抵住胸膛。是Malfoy寫了那些信———這太令人費解了。他可以在腦中看見那些信,優雅的微微傾斜的草書。過了一會後,他站起身去翻閱他留著的小包。Malfoy和他談過他的“同志危機”。Harry又更加仔細的重讀了其中一封。
  
  我的第一次也有點困惑。我早就知道
  我想這樣了,想試一次,但我從來沒
  有。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無論如
  何,我想這對我們倆來說都很好。身
  體上,我是說。我不喜歡他而他也不
  喜歡我,但這也無關緊要。只是性,
  對嗎?
  
  ‘我不喜歡他而他也不喜歡我’。這裏震動了Harry。信裏說的是就是他自己。Harry的第一次也是Malfoy的第一次。但這與通信人有著相同的開始———只是身體上的吸引。但之後卻有了進一步的發展。Harry繼續讀了下去。
  
  你想讓我怎麼觸摸你,Harry
  
  如此私人,如此熟悉。就好像他清楚明白Harry會怎麼想,但卻要親耳聽見他說出來一樣。 接下來Harry害怕他和Malfoy的經歷會公之於眾,而通信人也進行了說明。
  
  不管是怎麼回事,也許他只是想和
  你親熱一下。也許就是這樣而已。
  是什麼讓你肯定他要羞辱你?也許
  他和你一樣,擔心你會告訴其他人。
  
  Harry回憶起之後Malfoy親自回應了Harry憤怒的信———‘順便一提,我無意對那事說一個字。’他停下來看著另一封信。
  
  當然,鳳凰社是一片好意,但他們
  對於誰是誰還有每個人在做什麼都
  不清楚,所以沒時間去關注一個不
  想被人關注的人的安全。
  
  所以由我來做這事。我已經承諾
  過我站在你這邊。我向你保證如果
  你被襲擊了,只會是因為我沒有能
  夠警告你的資訊,而不是因為我出
  賣了你。
  
  至於原因,我已經說了能說的。我
  告訴了你我是你的仰慕者和朋友。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那麼我沒有其
  他能告訴你的了。
  
  仰慕者和朋友。如果沒有頭髮作為證據的話,Harry永遠不會相信這是 Malfoy。可就是他。冷酷的建議,對於Harry的懷疑的憤怒,時不時的保護———全都是Malfoy。一半是因為自己的理由,他已經同意週一晚和Harry見面。
  
  突然間,Harry變得憤怒。Malfoy怎麼敢這樣耍他?他知道他對於Harry情緒的影響,至少是通信人的影響。他在幹什麼?Harry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感情和政治上都被操控陷入困境。如果Malfoy作為通信人所做的忠誠聲明是虛假的(而他顯然可以成為一個高明的騙子表演出那種虛假的誠意),那麼他可以輕而易舉的陷害Harry。破釜酒吧那次讓Harry免受襲擊可能是為了贏取他的信任———雖然是以Malfoy本人而不是通信人。Harry頭昏腦脹,想弄清楚究竟是哪一個人格的Malfoy做的。從情感上講,如果Malfoy想讓Harry愛上他,那麼他就快成功了。Harry內心深處的火焰開始緩緩燃燒,激烈的蔓延到他的胸腔和臉龐。
  
  但是這個,他托腮顫抖的意識到,感覺並不對勁。這和他的感覺互相抵觸———他真的能夠相信嗎?———剛才的Malfoy。任何一條猜測都對不上號。無論剛才在房間裏的是誰,都對Harry一樣對對方有著相同的感覺。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渴望———這更深刻,源自於Harry對通信人漸漸累積起的信任。沒有別的,他相信他的直覺。他不明白Malfoy在做什麼,為什麼要跟著他保護他,他不明白為什麼要開始扮演雙重身份。
  
  然後他猛然醒悟。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確信自己是正確的。Malfoy在測試他。他想知道Harry是不是在同時和兩個人調情。也就是說事實上,Harry需要表明他和通信人的事結束了,好為週一鋪平道路。
  
  現在他確定了。Malfoy對他有著相當強烈的感覺。至於原因,Harry不知道,但是他必須弄明白。那種方式的親吻絕不僅僅是因為性的需要———所有那些親密的溫柔時刻———一定是出於愛意。Harry回想著過去一個月還有他和隱形護衛的關係,對自己暗自點頭,再次蜷縮成一團,那疊信件擱在床頭櫃上。Malfoy愛他。而他也愛上了Malfoy。問題是要讓Malfoy承認它。
  
  他不能強迫Malfoy承認。必須是讓Malfoy親自說出。這種可能並非不存在。Harry再次憶起Malfoy結實柔軟的身子依著他低語,雖然看不見但那溫暖與堅定確是真實存在的。他想要。他想要擁有一切。雖然很難,但既然Harry知道了自己需要知道的,他就不會讓這一切從他指尖溜走。
  
  是時候開始和Malfoy玩一樣的遊戲了。簡言之,是時候變成斯萊特林了。
  1. 2014/04/23(水) 22:4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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