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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Draco Malfoy & The Heart Of Slytherin

故事發生在四年級之後,Dumbledore把Draco送去和Harry住在一起,Harry教Draco魔咒,兩個人一起練習魁地奇。
換句話說就是"平等互助,共同進步",但就像Draco所說的,他永遠也不可能和Harry成為朋友,那是因為他們注定了要成為......
Draco Malfoy & The Heart Of Slytherin
[HE]


第一章 暑假

這不是他計畫中的暑假。
Draco Malfoy憤怒的視線幾乎要燒穿女貞街4號的木門。阿布斯.鄧布利多站在他旁邊,緊緊抓著他的脖子,這使他無法逃跑或用巫術把霍格沃茲的校長變成蠑螈--在此刻這都是有可能的。
Draco心裡在詛咒,都是他的父親把他置於這種境地。一貫正確的盧修斯 瑪律福並不象他所吹噓的那樣完全正確。那天早晨魔法部以謀殺一個麻瓜家庭的罪名逮捕了他。據說魔法部有目擊證人,而且盧修斯的審訊是完全秘密的。對此Draco並不奇怪。自從黑暗公爵回來後,他的父親越來越不小心了。雖然Draco對麻瓜沒有一點同情,但盧修斯的行為還是太愚蠢了。伏地魔更可能殺了盧修斯,而決不是稱讚他。
Draco的媽媽,娜西莎正在法國度假。除非盧修斯被釋放或被關進阿茲卡班後恐怕她才會回來。要不是鄧布利多在盧修斯被捕後立刻出現在瑪律福莊園,Draco可能已經到她那兒去了。“為了保護他”,鄧布利多決定Draco這個夏天應該住在女貞街4號德思禮家--那個Harry Potter的家。
鄧布利多按響門鈴時,Draco咬緊牙關。為什麼在所有人中他必須和Potter在一起,銀髮的斯萊特林對此沒有得到任何解釋。他有許多朋友和他們的家庭可以接納他,他也可以獨自留在莊園。他已經15歲了,他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過去就常常如此。
可現在,鄧布利多死死抓著他,他只能彎著腰,憤怒地瞪著門。Draco決定暫時屈服。就算他不敢在校外使用魔法(他可不想從霍格沃茲被開除),他還是可以晚些時候離開,乘騎士公共汽車去他的一個朋友家。
門開了,Draco的冷笑消失了。開門的男孩和他在暑假的霍格沃茲特快上最後一次看到的男孩簡直不是一個人。在過去的一個月裡,Draco長高了,他的聲音也低沉了,可他還是一幅肌膚光潤、纖瘦的少年模樣。
而Harry Potter簡直是個大人了。
光腳的格蘭芬多穿著條只及小腿肚的褲子,褲腰用繩子紮緊,褪色的褐色棉布下隱藏著部分粗壯的腿。很明顯這褲子的原主人比Potter胖得多也矮得多。那件袖子破了、鬆鬆垮垮的T恤顯然也不是他的。不看他的頭髮,Harry完全象個強壯的歹徒。
烏黑的卷髮遮住了Harry的眼睛,他的臉和他那亂遭遭的黑髮還跟過去一樣。他曬得很黑,更顯得Draco的蒼白。在他曬黑的額頭上,那道閃電傷疤不那麼明顯了。
“先生。”Harry的聲音很嘶啞。Draco暗暗的笑了。至少青春期對Potter也有負面影響。
“Harry,見到你總是很高興。”鄧布利多親切的說。
Harry冷靜的看了Draco一眼,對校長說,“可以問問您來的原因嗎?”
“誰在那?小子。”Harry後面傳來一個急促的男聲。
Harry回過頭去,“維農姨父,是鄧布利多教授,從霍格……我的學校來。”
一頭留著亂遭遭大鬍子的公牛闖進視野,把Harry擠到了一邊。
“喔,我猜你是來帶走Harry的?”維農姨父眼中閃著希望的光芒。
“不,”鄧布利多回答。“我來是懇求你的幫助,請讓年輕的Malfoy先生在這裡度過暑假餘下的日子。”
Draco聽見維農姨父身後傳來一聲冷哼,可能是Harry,Draco的手指渴望抓住魔杖。
“讓Harry住在這,我們已經承擔不起了,而你希望我們再接受一個?”維農嘲笑道。
鄧布利多從袍子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皮夾,“為你提供的幫助,你會得到補償的,德思禮先生。”
維農貪婪地舔舔嘴唇,伸手去拿皮夾。“我想他能住到開學。Harry,領Malfoy先生到你的房間。他將一直住在那兒。”
“是,維農姨父。”
“謝謝你,先生。”鄧布利多對德思禮說。維農心不在焉的點頭,邊翻揀著錢包邊往回走。
Harry轉過身來,凝視著Draco,瞥了眼放在路邊的箱子,“這是你的?”
“你覺得呢?”Draco譏諷地說。
Harry打了個響指,臉色有點難看。Draco只聽見嘭的一聲,箱子不見了。“嘿。”
“Harry,還有一句話。”鄧布利多客氣的說,終於鬆開了Draco。
Harry和鄧布利多往前走時,Draco揉揉脖子,心想鄧布利多最喜歡的年輕巫師會不會因為擅用魔法惹來麻煩。規則總是要適應偉大的Harry Potter的。
“你過的怎麼樣?”鄧布利多關心的問。他們走得很慢,Draco可以聽清他們的談話。
“還行,跟預想的一樣。”Harry回答道,“我知道Snuffles*把我的信的內容向您報告了,所以您瞭解那些夢。”
“是的。”
Harry把頭髮抓的更亂了。“我認為Draco來這裡不是偶然的,你希望我教他嗎?”
Draco皺了皺眉。教他?有盧修斯 瑪律福這樣的父親,還能有什麼是Potter知道而Draco還沒學過的?
“我想這由你自己決定。”鄧布利多回答,“但是,Malfoy先生將會是一個強大的盟友……”
“先生,您給的線索太微妙了,就像拿鐵砧砸我的頭一樣。”Harry冷淡的回答。
鄧布利多笑著拍了拍Harry的肩膀,“會好的,小Harry,9月1日見。”
“我會帶著Malfoy的屍體的。”Harry回答道。
大笑著,鄧布利多轉身離去,他向Draco點點頭,就消失了。Harry盯著教授剛剛還在的那片空地,臉上帶著深思。過了一會兒,Draco清清喉嚨,因為被忽略了有點生氣。Harry銳利地看了Draco一眼,有點驚奇,就好像他忘記了Draco的存在。
“對了,你,跟我來”Harry說,這加深了Draco的憤怒。
Draco走在Harry身後,考慮他想對另一個男孩施加的許多魔法。他們進了屋,Draco厭惡地聳聳鼻子。整個房子還沒有Malfoy家的門廳大。很明顯德思禮家也沒有家養小精靈。Draco不願觸摸任何東西,誰知道他會感染上什麼?
樓上的第二個房間裡裝滿了玩具、書和其他舊電器,只有一張床和兩個箱子--Harry和Draco的,還有一個書桌、一把椅子,只有一扇帶鐵柵欄的窗戶。海德薇,Harry的貓頭鷹,呆在她的籠子裡,Harry的火弩箭靠在窗邊。
“你可以睡床。”Harry對Draco說。
“你還有另外的方式嗎?”Draco傲慢地看著他。
Harry靠在窗臺邊,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毫不在意,也沒被威脅,“我猜你不是自願到這裡的,客套話就免了,嗯?讓你睡床只是因為我很少睡覺。我不知道維農姨父打算拿你當客人還是象我一樣的男僕,所以做幹活的準備吧。”
Draco開始抗議,但Harry繼續說,“在德思禮家你可以用魔法,但不能針對他們或任何一個來拜訪的麻瓜,”Harry瞪著Draco,“如果你對我施魔法,我會掏出你的內臟,然後去接受鄧布利多的懲罰。”
“我真想看你這麼作。”Draco冷笑道。
“不,你不會的。”Harry冷靜地說。
Draco覺得他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從褲兜裡掏出魔杖。Harry冷冷的看著他。Draco用魔杖指著Harry,但他仍然沒有動。“你不打算保護你自己嗎?Potter?”Draco咆哮著。
“Accio wand(魔杖飛來)”Harry平靜的念道。
Draco的魔杖猛然脫手,落入Harry的手中。“Malfoy,我不受你的影響,也不受威脅,學期結束後的一個月裡發生了太多事。雖然你在大多數科目上確實超過我,但在魔咒和魔法上我遠勝於你。”
Harry離開窗臺,走到Draco身邊,把魔杖還給他,“為了與伏地魔對抗,過去的三十天裡我一直在訓練,而且可能要一直練下去,直到最終他失敗為止。儘管你憎恨我,戰鬥中你或者是我的盟友,或者是我的敵人,這由你選擇。”
Draco挑起一側眉毛,“如果我選擇站在黑暗公爵一邊呢?”
“那我希望你會很享受和其他食死者一起呆在阿茲卡班。”Harry向門口走去,回頭加了一句,“除非,當然,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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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有人名、地名、專有名詞儘量採用人民文學出版社的譯法,除了Harry/Draco。我實在不喜歡德拉科或拽哥這種譯名,所以Harry也就陪著Draco吧。
*Snuffles我不受知道是誰,估計是鄧布利多的密探之類。
對於咒語,我一般採用原文,括弧裡注明譯名(按人民文學出版社的譯法)

第二章 憎恨Harry Potter

Draco Malfoy憎恨Harry Potter。
他討厭Potter總是被當作英雄,即使在他公然打破規則的時侯。他討厭活下來的男孩總是任何人的關注的焦點,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他討厭Potter確實在魔咒和魔法上比他強,在過去的日子裡這得到了證實。他討厭Harry明明比麻瓜優越,卻對德思禮一家逆來順受。他討厭Harry穿著那個又肥又矮的笨蛋達力的舊衣服,甚至連雙合適的鞋都沒有。Draco也討厭德思禮一家和Harry都完全忽視他,無論他說什麼或做什麼,統統當他不存在。
但是,他最討厭的是他開始同情Harry Potter。
Harry說他不睡覺並沒有說謊。一星期有四個晚上,他在院子裡閱讀或練習魔咒和魔法。另三個晚上騎著掃帚追逐一個發光的金色飛賊,這證明了一個優秀的找球手並不一定要身材矮小靈活。Draco發現Potter長得這樣高大並不全是青春期的關係,這個格蘭芬多每天要做幾百個仰臥起坐和俯臥撐。Draco厭倦了只能觀察他。
白天,Harry要作德思禮家的家務活,完全不理會他那肥胖的表哥達力對他粗野的辱駡。Harry也不理會Draco的奚落,這使斯萊特林很生氣。Harry從不生氣,也從不笑。他對任何事情都平靜而冷漠,以一種強硬自信的態度面對外部世界。
Draco討厭這樣。他想要Harry和他打仗。他想要看到Harry的臉氣的通紅。他想抽出魔杖彼此攻擊。他想向Harry吐口水,開始男生間的粗野扭打。他不想總是被當成不存在。
他想要停止為Harry Potter隱約的擔憂。
Draco看著Harry在後院的草地上輾轉反側。這是幾個星期來Harry第四次這樣精疲力盡地倒在院子裡,象死人一樣睡整整五個小時,然後惡夢來臨。Draco不知道Harry夢見什麼,他也沒有問,但當Harry最後醒來時,他會用手壓著他的傷疤,屏住呼吸一會兒,然後他回房間寫信,讓海德薇送走。她通常幾天內就會帶著信回來,而Harry沉默而堅韌地看完後,就讓自己投入更加艱苦的練習中。
Draco拒絕讓這再發生了。他要讓Potter告訴他有關夢的事,並結束它們。他知道幾個抗惡夢的咒語,而且他的箱子裡帶著魔藥工具,他能調製出無夢睡眠的魔藥。希望通過他的幫助,可以結束這些惡夢和他對Harry產生的同情。
*************

Draco剛剛完成他最後的暑假作業--被人忽略也是有益處的--當Harry走進房間時,黑髮男孩直接走到書桌前,開始他例行公事的書信。Draco放下書本,走到Harry面前,坐到書桌上,“這次夢見什麼了?”他沒有任何前言,直接問道。
Harry停下來,看了眼Draco,“為什麼?”
“因為我想知道。”
“你為什麼想知道?”Harry問道。
“因為我能幫你停止做惡夢。”Draco回答。
“再一次,為什麼?”
Draco瞪著Harry,“我很無私。接受這個理由或不管它,花不了多少時間。”
Harry那樣認真地研究他,Draco覺得自己象在顯微鏡下。他強迫自己不要把Potter讓他感到的不舒服表現出來。
另一個男孩一定是發現了他在尋找的東西,因為他放下羽毛筆,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說道,“我的夢不是夢,它們是伏地魔那兒發生的事情的景象。”
“前兆。”
Harry搖搖頭,“這些夢是正在發生的,不是將要發生的。”他的手指掠過額上的傷疤,“這個傷疤把我和伏地魔聯繫起來,在我睡著時如果他做了什麼極可怕的事,我會在我的夢裡看到的。在我看到伏地魔和食死者殘忍地殺害了第十一個麻瓜家庭後,我不再睡覺了。”
“他們只是麻瓜。”Draco指出。
“你真是個卑鄙的傢伙,但你看不到我因此而把你拷打致死。”Harry直率地說。
“我收回。”Draco屈服了。儘管他一點也不同情麻瓜。他們就是巫師世界問題的根源,讓巫師象這樣子隱藏他們的巫術是件弊病,一點好處也沒有。
“看,我知道你同意伏地魔的觀點,認為麻瓜妨礙了巫術,而這對我們來說向呼吸一樣自然。”Harry說,就好像看到Draco的思維一樣,“但殺他們不是答案。這樣做使我們跟野蠻人差不多,而我願意認為自己比該死的動物要聰明些的。”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Draco說。
“再一次和永遠的制止伏地魔。”Harry堅定地回答。
“你真是野心勃勃,”Draco說,“但著名的Harry Potter還能被期望別的嗎?”
Harry苦澀地笑了,這使Draco有點不舒服。“著名的Harry Potter,被期望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巫師。他不能只是個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碰巧擅長魁地奇的男孩。”
Harry拿起筆繼續寫信。緊張的寂靜,羽毛筆在紙上的沙沙聲對Draco來說很刺耳。銀灰眼睛的斯萊特林感到他對Potter的同情又抬頭了。他知道背負著一個名字活著是什麼樣的。也許這就是鄧布利多希望他在Potter身邊瞭解的。但他恨Harry,這沒有改變。儘管如此…….
“我可以製作睡眠魔藥,把你的夢鎖住。”看Harry快要寫完信了,Draco冒險說道。
Harry沒停筆,“什麼作交換?”
Draco皺皺眉。他沒想要什麼作回報,這真奇怪。他從未無條件做過什麼事。“恩…,你能教我那些魔咒和魔法嗎?我看見你施過。”
“我一直在等你提這個,”Harry抬頭看看,“怎麼等了這麼久?”
Draco板起臉,“裝模作樣不適合你。”
Harry回到他的信上,“明天,八點,我們開始。”

第三章 魔法的關鍵


Draco走進院子,看見Harry在草地上慢慢作著俯臥撐,粗壯的胳膊隨每次起伏而緊繃著。外面很熱,汗水從他的黑髮下滑落,無袖T恤也濕透了。Draco搖搖頭,“你為什麼這麼麻煩?Potter,我們是巫師,不是麻瓜工人。”
“鍛煉淨化思維。”Harry說著站起來,用手背擦擦前額的汗,推了推眼鏡,不過立刻又滑了下來。“而且,也給我帶來好處。”
“是,你的臭味能殺死20碼外的人。“Draco用手扇了扇,“你該死的臭。”
“開始吧。“Harry繞過銀髮男孩。“拔出你的魔杖。”
Draco拔出魔杖,回頭看了眼Harry。“你打算教我除臭魔咒嗎?”
“不。”Harry以找球手的速度出擊,他的胳膊穿過Draco的,伸到Draco的腦後,有效地抓住了他。Draco立刻反擊,試圖掙出Harry的控制。當他做不到時,他將魔杖盡可能瞄準身後大塊頭男孩,但Harry知道他的意圖。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魔杖從Draco手中飛出,落到幾步遠的草地上。Harry溫和而殘酷的笑了,“現在你該怎麼做?”
Draco再次掙扎,臉氣的發熱,汗水從上唇流下。“放手,混蛋。”
Harry熱乎乎的氣息吹到Draco耳邊,他在低語“Titillandus.!”(呵癢咒)
好像有幾百隻看不見的手指在Draco的肋骨和他身體其他的敏感部位跳舞。他立刻笑的喘不過氣來,在Harry強硬的控制下扭動。“停止!停止!停止!”他懇求道。
“你自己讓它停止。”Harry說。“記住我告訴過你的,魔法是在你體內,魔杖只是工具。”
Draco真想殺了他。“Fin- fin- finite incantatum- um!”(咒立停)那些看不見的手指仍在殘忍的戲弄他。“Potter!”
“Finite incantatum.”
呵癢立刻停止了,Harry也立刻鬆開了Draco。Draco給了Harry一個足以致死的眼神,Harry不過看了他一眼。
Draco咆哮道,“好!你是對的,鍛煉是給了你好處。”
“我很高興你這樣說。”Harry往房子走去。“我回來前我希望你做完10個俯臥撐和10個仰臥起坐。”
“我恨你,Potter!”Draco在他身後喊。
“各做10個。”Hary回應。
*************

那個晚上,鍛煉了從來不用的肌肉後,Draco感覺胳膊軟的象果子凍,肚子痛的象被遊走球打過一樣。他躺在床上詛咒Potter。Potter坐在房間那頭,光腳擱在書桌上,腿上放著本打開的書。Draco的魔杖擱在Harry的膝蓋上,他要Draco用魔法取回它。
Harry只教了Draco五天,現在他就期望奇跡了。不過,如果該死的Harry Potter可以不用魔杖施魔法,Draco Malfoy應該也能,銀灰眼睛的斯萊特林心想。可是如果他的肌肉不這麼疼,可能集中精力還容易些。
Draco製作的睡眠藥效果很好,現在他見鬼的後悔做了它。和睡不著的Potter相比,一個充分休息的Potter簡直是個三倍的受虐狂。Draco自己對完美的要求更增加了他的壓力,他覺得很快他也需要睡眠藥了。
“嗯,我想它剛才動了一下,”Harry看了看魔杖說。“喔,不,錯了,是我動了。”
“該死的雜種。”Draco嘀咕道。
“呃,你在說最甜蜜的話。”
“等我拿回魔杖…..”
“如果你拿回魔杖,”Harry打斷他。他回到書本上。“以這個速度,等你實現你的威脅,我已經老死了。”
Draco感到體內沸騰的憤怒。現在他非常想要他的魔杖,他能感覺到。“Accio wand!”(魔杖飛來)
“哎呀!”
Harry鼓掌。“不壞,Malfoy,不壞。”
Draco摸摸臉上被魔杖打著的地方,另一隻手攥著這個討厭的東西,他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已經成功了,他不用魔杖施了一個有效的咒語。他坐起來,不管腹部肌肉的抗議,盯著手裡的魔杖。“真棒。”
“你施之前你感覺到什麼?”Harry詢問,把他的書丟開,腳落到地上,手臂擱在膝蓋上。
“憤怒。”Draco回答。
“還有呢?”
“我真的想要我的魔杖。”Draco深思道。
“這就是魔法的關鍵,Draco,”Harry溫和的說,“你必須真的渴望結果,毫不懷疑,能力是另外的事。”
Draco抬起頭,看著房間那頭少年,好像第一次這樣仔細看他。Harry的黑髮亂遭遭的,從髮絲中偶爾能瞥見那閃電傷疤。翡翠綠的眼睛裡有著誠實和他不應有的痛苦的成熟。“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Potter?”
“因為你是個頑固的勢利眼,而我是個不會作壞事,好極了的理想男孩,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Harry聳聳肩,“如果我被分進斯萊特林,象分院帽希望的那樣,也許事情就不同了。”
“你沒有斯萊特林的心。”Draco冷冷地說。
“喔,我不知道。”Harry轉向敞開的窗戶,輕輕皺了下眉。“一個殺過兩個人的罪犯應該很適合的,你不覺得嗎?抬頭看看。”
Draco被Harry不經意的坦白驚嚇的說不出話來。他從未聽說過這些。除非這個六月Potter真的殺了塞德里克.迪戈裡。
海德薇飛進房間,帶來一個包裹。她後面跟著一隻霍格沃茲的貓頭鷹,也帶著一個包裹。兩個包裹都丟在Harry身後的桌子上。
當一隻小貓頭鷹抓著一隻灰色的鳥沖進窗戶,Draco才從震動中清醒過來,它們都帶著個小包。灰色的貓頭鷹和包裹一起掉在他身邊的床上,那只小鳥落在Harry的頭上前叫了一聲,好像是放鬆的呻吟。
“發生了什麼?”Draco問道,戳戳他旁邊那只象死了的鳥。
Harry看看桌上的鐘。“再有10分鐘就是我生日了。”
“你是說,你現在剛15歲?”Draco拾起那個紙包,想打開它。“我幾個月前就滿15歲了。”
“嘿,走開,那是我的禮物。”Harry搶過紙包,坐回桌前。他頭上那只鳥因為突然的移動憤怒地叫起來。
“你沒幾件禮物。”Draco說,這時另一隻貓頭鷹飛進來,把包袱扔到Harry手中,立刻離開了。
Harry聳聳肩,“我過去一件都沒有,所以現在我已經很高興了,我的朋友會送我禮物。”
“誰會送你一隻死貓頭鷹?”Draco又戳戳那只灰色的鳥。
“那是埃羅爾,它沒死,他在…休息。”
過了一會,埃羅爾睜開一隻眼睛,啄了啄Draco的手指。Draco猛地抽回手,瞪著那只鳥。“我大膽地猜測,埃羅爾是韋斯萊家的。”
“要是你說了任何侮辱我朋友們的話,我就把你變成貓頭鷹的食物。”Harry警告道,眼睛沒離開包裹裡的信。
“很好,”Draco歎息道。“這些非凡的禮物都是誰送的呢?”
“韋斯萊家的,這你知道,”Harry回答,把信和包裹放到一邊,拿起另一件。“海德薇帶來的是赫敏的,我教父送我了一件,學校的貓頭鷹帶來了海格的禮物和鄧布利多的信。”
“多麼振奮人心呀。”Draco把埃羅爾從床上推下去,躺下來。“別弄出太大的慶祝聲音。我精疲力盡了。”
“你什麼意思,Malfoy?”
Draco閉上眼睛,聽著Harry在拆他的禮物。他沒聽見笑聲,也沒有驚喜或激動的尖叫。如果再沒有翻紙的聲音,他都感覺不到屋裡有人。
Draco記得他自己的15歲生日,他的家人、朋友在莊園裡,那是一個嘈雜喧鬧的節日。他收到的禮物多的連他的房間都裝不下。而他的父親也很快樂,喝著陳年的Doubletec----一種巫師白蘭地----和他一起。
翅膀輕輕拍打的聲音喚回了Draco的思緒,他睜開眼,發現男孩和鳥都不見了。Draco坐了起來,發現Harry的火弩箭也不見了,他走到窗邊。Potter在院子裡徘徊,靜靜地仰望著滿月。發光的金色飛賊在他旁邊的空氣裡盤旋。
Draco找出他自己的火弩箭,騎上去。他安靜地降落在Harry身邊,看了看周邊的情況。這裡很可愛,綠草青蔥,在麻瓜的地界裡算不錯了。
“鄧布利多想知道我是不是已經殺了你。”Harry說,仍然看著月亮。
“你會的,你強迫我做那些該死的練習。”
“我會的,”Harry淡淡的表示同意,又陷入了沉默。
在院子裡,Draco能看見夜間出沒的魔法動物和非魔法動物生機勃勃的眼睛。Harry告訴過他,暑假一開始,鄧布利多和麥康那教授就對德思禮家施加了魔法掩護,這樣Harry可以在假期裡學習高級魔法。他們可以練習魔法而不用怕被開除或被魔法部調查,麻瓜鄰居們根本看不到他們。德思禮一家不理睬Harry和Draco,他們對待Harry仍然像對待塵土一樣。
“赫敏送我一本書,跟往年一樣,”Harry評論到,繼續他們的對話,好像他們並沒有靜靜地在空中並肩漂浮5分鐘了。“當代魔法世界大事記。它會自動更新,刪除20年前的事件。”
“聽起來真像格蘭傑做的事。”Draco哼了一聲。
“書裡有我,”Harry說,他的聲音幾乎是破碎的低語。“事實上我出現了好幾次。’在他本人的血讓神秘人復活之前,活下來的男孩奇跡般地戰勝神秘人(You-Know-Who),不是一次,不是兩次,而是三次。’”他看了眼Draco,“我在最後幾頁看到你父親的名字,但我沒有看。”
“如果你想看就看吧。”Draco聳聳肩,“我不在乎。”但他在乎,因為他也叫Malfoy。他能夠想像得出一旦別人知道他父親的事,他將收到的同情,也可能是光明巫師對他的警惕,低聲猜測他是否會踏上盧修斯的道路。他再一次暗暗詛咒他的父親,把他置於這樣的境地。
想的太夠了,Draco下了決心。他橫瞥一眼另一個少年。“來場比賽,壽星男孩?”
“好的,”Harry長出口氣。“我從沒和一個人比賽過,這可能挺好玩的。”
他的手腕一揮,發光的金色飛賊飛走了。幾秒鐘後,男孩們開始了追逐。

第四章 在碗櫃裡

日子過的比Draco想的快的多。他想不起來鄧布利多走後,是什麼促使他繼續留在德思禮家,但他並沒有後悔。他仍然恨Harry,但現在他有點欣賞Harry了,他的技能和人格力量,儘管很不情願。
Harry打掉Draco手中的魔杖,一手緊緊抓住Draco兩個手腕。他們在院子裡上課,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倆人都穿著舊短褲-----Harry穿著達力不要的,Draco穿著Harry的舊褲子-----上身穿著無袖T恤,這很適合在悶熱的八月天。他們光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
“湯姆希望我們在明天11:28分時使用門鑰匙,”Harry說,解釋了學校開學前一天的安排。“這樣在見到羅恩和赫敏前,我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在房間裡休息,和去古靈閣。”
“你是說,在你見他們之前吧,”Draco糾正道,注意力集中在草地上的一個橡皮球。“我可不想開學第一天就生病。Mobilarbus!(快速移動)”
“生病?”橡皮球重重打在Harry頭上。“你打算得什麼病?Titillandus!(呵癢咒)”
“Finite incantatum!(咒立停)”在咒語生效前Draco立刻念道。他得意的笑了,回答道,“格蘭傑的臉足以讓人反胃。”
“我要是你我可不會這麼說她。”Harry鬆開手,用他自身的力量----一腳把Draco踹翻,倒在草地上。“她塊頭可比你大,小矮人。”
Draco活動一下脖子,看著Harry。“Petrificus totalus!(完全治癒)我可不矮,”他宣稱,這也是事實。他長高了快半個頭(只是仍然比Potter矮),而且有了一層結實的肌肉,該感謝過去30天裡的強制訓練。和Harry一樣,Draco也得去摩金夫人的店裡定做新校服了。“而且,你整個暑假都沒見著那頭蠢母驢,你怎麼還知道她長得什麼樣?”
“Finite incantatum!(咒立停)”Harry念道,並沒有動作。治癒魔咒被打破了,他坐下來面對著Draco。“別叫她蠢母驢。赫敏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Draco譏笑起來,唱道,“Potter喜歡格蘭傑。Potter喜歡格蘭傑。”
“不,我沒有。”Harry說,他揪下一片草。“不過我想羅恩喜歡她。”
“格蘭傑和韋斯萊。”Draco吃吃的笑,撿起橡皮球,“他們可真配。”
“唔,”Harry哼道,沒作評論。
Draco上下拋著小球玩。“那麼,著名的Harry Potter喜歡誰呢?哪個特別的女孩讓你動心?”
“沒有。”Harry把那片草撕成碎片。“我不太想女孩子。”
“你是個厚坐墊(pouf)*?”Draco驚奇的問道。
“愛要求信任,Draco,而我不再信任任何人。”Harry回答。
Draco注意到汗津津的格蘭芬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想再問時被打斷了。
“小子!”維農.德思禮在敞開的窗邊大叫。
“是,維農姨父?”Harry回答。
“進來,帶上那個小子。”
“是,先生。”Harry把碎草末撒到Draco臉上。“起來……小矮人。”
Draco冷笑著站起來,四處看看找他的魔杖。“Accio wand!(魔杖飛來)”魔杖立刻跳到他的手掌上,他把它塞進短褲的後兜裡。
不用魔杖施魔法變得簡單了。Draco可以吹噓他在這方面並不差,儘管他離Harry的水準還差得遠。真令人驚訝, Draco並不因此恨Harry。一些巫師只是在特定領域內優秀。Draco知道在魔藥學上他可以與斯內普對抗,而他不過剛剛要上五年級。而這Draco應該感謝他的父親。盧修斯.瑪律福可能是黑暗公爵最傲慢的和熱心的支持者,但他鼓勵Draco成為最優秀的,並提供了很多幫助。
男孩們在前廳見著維農。大鬍子的麻瓜沖他倆皺著眉頭。“瑪姬今天要來,你們倆得呆在碗櫃裡。”
在碗櫃裡?Draco有點糊塗。Harry看上去聽天由命。“我們為什麼不能呆在我們的房間?”黑髮少年問道。
“因為我不相信你會不製造事端,”維農說到。“我不得不整個夏天都容忍你的….小把戲,也不能抱怨。我想你可以在碗櫃裡過一天作為補償。”
Harry的肩膀耷拉下來。“好的,維農姨父。”
“好,好。” 維農搓著手,“進去吧。”

***********************
Draco Malfoy在樓梯下的碗櫃裡。
事情的變化讓他無比震驚,他只能盯著Harry。他倆面對面坐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抱著膝,背緊靠著牆。這個空間一個人都不夠,別說兩個高個男孩了。黑暗的空間只有一個小小的燈泡,這點光不能安撫Draco。真該死,他們在碗櫃裡。
一隻大概有葡萄那麼大發光的蜘蛛從蛛網上掉下來,就在他面前,蜘蛛沖他揮著饑餓的鉗子。“Potter。”他尖叫。他的呼吸使蜘蛛回到網上,在即將碰到他前稍微偏開了。
“Avada kedavra (阿瓦達索命)”Harry念道,他那找球手的迅捷反應使他在蜘蛛打著Draco臉之前抓住了它。
Draco的灰色眼睛瞪的大大的。“Harry,你剛剛施了…..”他震駭的說不出話來。
“是的。”Harry伸出手,死蜘蛛在他的掌心。“打擾你了嗎?”
“它……”Draco難以置信地看著Potter。“你精神錯亂了。”
Harry審慎地點點頭。“可能吧。”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蜘蛛上,念出另一個咒語。“Revivicus(快快復活)!”
蜘蛛活過來了,開始在Harry手腕上爬行。
Draco的世界在這一瞬間搖搖欲墜。這時Harry開始解釋。
“不管他們告訴你什麼,任何咒語都有一個對抗咒,只是它有可能還沒有被創造出來。”Harry仍然注視著那只蜘蛛。“Tattooum arachnid. Tattooum animatus.(蜘蛛紋身,變形紋身)” 閃光的黑蜘蛛看上去象融入Harry的皮膚,變成了兩維的了,繼續在Harry胳膊上蠕動。當蜘蛛爬到上臂時Harry用另一隻手捂住胳膊,它轉個圈,又向手腕爬去。
“Revivicus是Avada kedavra的對抗咒,”Harry繼續說,仍然用無趣的、實事求是的語調。“我在我母親的一本日記裡找到的,海格把日記交給我。他收藏了許多東西,都是他’碰巧’在我父母家發現的,每個學期末都會作為禮物給我。我猜是我母親創造了這個咒語並在伏地魔襲擊時使用了它。當他攻擊我時,我有了兩條命:我的和我母親的。這就是為什麼我活下來了。”
“你現在將會更有名了,Potter,”Draco猜測。“使死者復活的男孩,但這沒有你原來的頭銜好記,是不是?”
“這個咒語不是這樣的,” Harry向前湊了湊,輕輕抓住Draco的手腕。蜘蛛沿著Harry的手指爬下,進入Draco的皮膚。“這是個以命換命的咒語,只能在死後立刻使用。我給了這只蜘蛛一部分我的生命讓它復活。它只是個小生物,只能活很短的時間,所以施這個咒語不會讓我死,可能只是減少個一兩年壽命罷了。但是如果我們談的是另一個人的話………”
Draco明白了:施術者將把他或她的命交給死者,這樣死者才會復活。這又產生了新問題,“你會為誰施這個咒語?”
“任何人,”Harry立刻回答,“只要這樣做行得通。”他抱著膝蓋,下巴支在手腕上,“當伏地魔或一個食死者出現時,對某人施這個咒語可不聰明。你會死,而你救活的人更可能沒站起來就又死了。”
“我明白它的問題所在。”Draco觀察著發光的黑蜘蛛在他光裸的胳膊上蠕動,象紋身一樣。他感覺不到蜘蛛在動,它看上去甚至很乾淨。“但,它仍是個了不起的咒語。”
“現在你知道了,Tattooum animatus duo**(雙重變形紋身)。”Draco詢問地看看Harry,Harry說,“這個紋身現在只能在我們之間傳遞。”
“是什麼讓你認為,我絕不會終止這個咒語?”
Harry聳聳肩,閉上眼睛。“做你想做的。”
Draco板起臉。他討厭Harry Potter。“我們還要在這個碗櫃裡呆多久?”
“直到瑪姬姑媽離開,”Harry回答,沒有睜開眼睛。“這裡更安全,不管怎樣,比在她身邊強。她真是一頭該死的母牛。”
Draco歎息,把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多麼令人興奮的方式,暑假倒數第二天就這麼過去了。


注:*辭典裡Pouf是‘厚坐墊’,但我實在不知道在這裡是什麼意思。我猜會不會是“同性戀”或“性無能”吧?
PS:pouf(pouffe)也可等於poof,男同性戀之意,譯者不知。——eori注


第五章 一個Malfoy的死

Draco Malfoy和Harry Potter打扮的象一對街上的頑童,在上午11.28準時出現在破釜酒吧,帶著他們的箱子和裝著海格薇的籠子。酒吧侍者湯姆愉快的拍著手,對男孩們笑著。“我看,你們安然無恙。”
“門鑰匙很管用,先生。”Harry說,並遞給湯姆門鑰匙---一個華麗的女士手包。少年們進了房間,他們租了一個晚上。Harry還預定了早晨去國王十字車站的計程車。
“很好。”湯姆向門口走去。“你們自己呆著吧。今天會很忙的。”
湯姆走後,Harry轉向Draco,“去古靈閣?”
Draco檢查了一下,確信他帶著Malfoy家的金庫鑰匙,點點頭。“我得買新衣服,越快越好。別人看我穿成這樣,會想我是被韋斯萊家收養了。”
Harry眼睛轉了轉,“別胡說。我打算一回到霍格沃茲就繼續我們的課程,穿著舊麻瓜衣服會更舒服些。”
Draco跟著Harry走出房間,冷哼道,“你真的相信,在學校裡我還會和你聯繫嗎?”
“是的。”
“為什麼?”
Harry在樓梯上停下來,回頭看著Draco。“因為知識和力量都會使人上癮。因為你知道我不會要任何回報。因為你知道最終學生會超過老師。”
Draco被Harry實事求是的話激怒了。“那麼你從中能得到什麼,Potter?”
Harry面無表情像是帶了個空白面具。而這Draco很熟悉,Harry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帶著這個面具。
Harry轉身下樓,聲音從他肩頭傳來,“下一次再問我吧。”
Draco的薄唇抿成一條線,跟在這個更加討厭的格蘭芬多身後。如果Potter沒有說中Draco會繼續課程的理由,Draco會胡亂告訴另一個男孩幾個理由。如果他們還在德思禮家,Draco可能會把這都推給Harry自己。
當兩個男孩從破釜酒吧後面的入口進入對角巷時,那裡擠滿了男女巫師。學生和家長們在商店之間轉來轉去,購買上學的裝備。同學們在闊別一個暑假後相遇時,空氣裡滲透著興奮,聲音大而嘈雜,時不時聽見孩子們的尖叫和笑聲。
Draco和Harry順著人流,肩並肩地走進古靈閣銀行。Draco很吃驚有那麼多人回頭看他們。盯著他們,低聲耳語,他聽到幾個片段,在質疑他們的身份、評論他們的衣著。當他們經過時,一群女孩咯咯的笑,Draco飛了個眼神,她們尖叫起來。
Harry對他們引起的注意沒有任何反應。Draco沒看見格蘭芬多往任何方向看,除了前方,但他感到Harry看到了他們周圍發生的所有事。
在古靈閣,只要他們有金庫鑰匙,襤褸的衣著也沒有關係。Draco很高興地發現Malfoy家的金庫沒有動過。他曾暗自害怕他母親會把錢提空,儘管那樣他也不能怪她。盧修斯被關在阿茲卡班,他們的積蓄是唯一的來源了。
簽署了若干檔後,金庫轉到了Draco名下--他想這可能是因為他父親。帶著滿滿一包金加隆,Draco在大廳裡和Harry再見,獨自去摩金夫人的商店。
當Draco進來時,摩金夫人正在給兩個新生量尺寸。那些布料和裁縫用的粉筆的味道迎接他,把他送回久遠的時光。在他成長時他有私人裁縫,不必到摩金夫人店裡來,直到他自己的第一年--當他第一次在這裡見到Harry Potter,完全不知道他是誰。Draco記不清那時他們有多高,可能也就象那兩個站在量衣凳上的學生那麼一點。
“我希望我能分進斯萊特林。”左邊那個黃頭髮的11歲孩子看看右邊那個黑頭發的,“你呢?你想進哪個學院?”
“格蘭芬多,”另一個新生回答。“斯萊特林令人討厭。格蘭芬多是偉大的。”
“斯萊特林並不討厭,”Draco說話了,引起孩子們的注意。摩金夫人繞過那個格蘭芬多崇拜者,笑著歡迎他。
“Malfoy先生,你長的多高呀,” 摩金夫人說。量衣軟尺掛在她的肩上,隨便打了個結。“來做新校服,是吧?”
“全部的服裝,事實上。”Draco糾正道。那兩個孩子現在都盯著他,目光裡混合著著迷和恐懼。“我想你知道我父親的事了。”
“太可怕了,”摩金夫人說,不知道她指的是盧修斯殺害一個麻瓜家庭,還是他被關在阿茲卡班,這很難分辨。
“不是嗎?”Draco回答,也很含糊。“無論如何,我需要衣服,我想您看出來了。”
“我給這兩個男孩做完馬上就過來。”她說著,繼續工作。
“你是Draco Malfoy?”想去斯萊特林的孩子試探地問。
“是的。”Draco承認,並肯定的點點頭。
“你不是被綁架了嗎?”黃頭髮問道。
Draco挑起眉。“綁架?”
“預言家日報報導你失蹤了,”黑髮的孩子接著說。“而且麗塔.斯基特猜測說和你父親有關。”
“你們倆都好了。”摩金夫人結束了進一步的談話。“你們可以走了,衣服會在今天晚些時候送到。”她轉向Draco。“現在,Malfoy先生,看看我們能為您做些什麼。”

**************
舒適地穿著新的校服毛衣和長褲,Draco留給摩金夫人一個蒼白的微笑。紋身蜘蛛仍在他的身體上蠕動,摩金夫人看見它時尖叫起來。
Draco還得買許多上學的用品--Potter生日後,斯內普很快就讓貓頭鷹給他送來一份清單--但他的腿把他從陽光明媚、熙熙攘攘的對角巷帶到了陰暗寂靜的翻倒巷。他需要魔藥原料,那都是在正規店裡不允許學生買的。其中大部分是Harry的睡眠藥的原料--Draco知道他需要儘快補充--它們就剩一點了。
Draco剛會走路就跟著父親來過翻倒巷了。這些滑動的陰影,隱藏著警戒的眼睛對他毫無影響。他自信地走在巷子裡,沒有賣主向他兜售,也沒有街邊殺手向他招手。
Thecary魔藥店的味道令人反胃,Draco走進黑暗、沉悶的商店時皺皺鼻子。深深的木架,整齊地擺放著瓶瓶罐罐,上面滿是塵土。角落裡結滿蜘蛛網,窗戶縫裡漏進來幾絲陽光。
Draco直接走到櫃檯前,用指節敲打著檯面。Thecary商店的人都知道大部分生意是在商店後面的房間裡進行的。Draco等著店主出來,他從口袋裡掏出藥品清單,再次檢查他需要的是否都在上面。
店主和一位顧客從後面出來時,他們的對話仍在進行。Draco認出那個穿紫紅色袍子的女巫是潘西.帕金森的媽媽,珀賽。他厭惡地抽了抽鼻子。珀賽和她女兒一樣是個嘮叨的八爪魚,總是對Malfoy家的男人獻殷勤。
Draco帶著虛偽的面具,禮貌地笑著,“帕金森夫人,真高興又見面了。”
“Draco,親愛的。”珀賽沖過來把他緊緊抱在懷裡。“你好嗎?每個人都很擔心你。”
Draco有點懷疑,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我很忙。”他平靜的說謊,努力把自己從她的懷抱裡掙開,把單子放到櫃檯上。“我需要這些,如果您有的話,先生。”
“好的,Malfoy先生。”店主說,接過單子又回後面去了。
“你現在怎麼樣,寶貝?”珀賽問道。輕輕拍了他的肩。“你的父親的事我太難過了。多可怕的事,但你知道就是這樣。”
Draco淺淺地皺皺眉。“什麼這樣?”
“咦,為了我們的黑暗公爵,一個人必須作出犧牲,” 珀賽說,“當然,Draco,你父親被投入阿茲卡班後他就不能再希望什麼了。這一次以後,黑暗公爵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什麼機會?”Draco有點煩了。珀賽說話總是跟沒說一個樣。
“讓所有的人確信他回來了。” 珀賽搖搖頭。“真遺憾,你父親是個好人。我想他的死沒有太大的痛苦。”
Draco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商店裡突然極度安靜,他的呼吸聲非常響。“我父親……死了?”
珀賽的臉繃緊了。“我很難過,親愛的,這一定很痛苦。這個新聞是預言家日報的頭版,”她補充道。“記者們應該感到羞愧:利用一些人的悲傷增加報紙銷量。如果我是你,我也會裝成被綁架了的。如果被問道,父親死了有什麼感覺,想想就覺得太可怕了。”
珀賽.帕金森是頭沒感覺的母牛,Draco茫然的想。店主從後面回來,他轉過去把一大把金加隆放到櫃檯上,說,“請把所有東西送到破釜酒吧。”他向珀賽點點頭。“帕金森夫人,幸會。您最好繼續購物。我想店裡的水管漏了。”Draco聽見水流的聲音,大概馬上他們就可以在裡面游泳了。
這個少年離開了Thecary魔藥店,返回破釜酒吧。他需要在那兒收貨。他想把藥品藏在箱子裡。此外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胸膛猛烈燃燒,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如果他現在躺下,可能一切就結束了。他希望他不要生病。他實在不想剛開學就和龐弗萊夫人呆在學校的醫院裡。
“嘔!嘿,看看你該死的在往哪走,Malfoy!”
Draco眨了眨眼。一個高高的羅恩.韋斯萊突然杵在他的面前,象一把耀眼的匕首。Draco一下子聽到數百人的聲音在耳邊轟炸。他在對角巷,面對著預言家日報報社。發行商在照片裡招手讓他進去買最新的報紙。
“你不道歉嗎?”赫敏.格蘭傑站在羅恩身邊。Potter是對的,Draco頭暈地想。她是比他高。
“我懷疑我會不會一下就把他打沒了” 羅恩緊緊握著拳頭。
Harry Potter突然出現在羅恩和Draco之間。Draco剛才沒看見他,不過這兩個出現在這兒,第三個也不會跑太遠。
綠眼睛久久的凝視著Draco,他覺得Harry象在讀他的思維。可能是他在特裡勞妮的班上學到的東西。
最後他輕聲問,但Draco聽的很清楚,因為別人突然都安靜了,“你買書了嗎?”
“沒有。”Draco沒時間去買書。他的藥品就要送來了,他需要回到破釜酒吧的房間,他父親死了,他不能把藥品放在外面,他不想讓別人猜測…….
“我去給你買。你回去吧。”Harry對他說。
Draco點點頭。外面開始冷了,他已經在顫抖。他繞過Harry和羅恩,繼續向破釜酒吧走去。
他一走進房間,他的膝蓋就承受不住了,他坍倒在地板上。Harry一定又在測試他。要不是地板在燃燒,他就通過了。而他的胸口更疼了。
“Finite incantatum!(咒立停)”他喘息著勉強念道,但什麼也沒發生。他被釘在木地板上,而且呼吸越來越困難。哦,父親死了。
很晚Harry才進來,不過他並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沉默的黑髮少年放下幾個包裹,把一塊手帕塞到Draco手中,又出去了。
那塊手帕一定是施過魔法的,和地板一樣,因為Draco的臉頰突然濕了。

**********************

“我父親死了,“從昨天他知道消息後,Draco第一次開口。他和Harry推著裝著箱子和上學用品的行李車,沿著國王十字車站的麻瓜月臺向前走。霍格沃茲特快將在一刻鐘後離開。
之前的一個晚上和今天早晨對Draco來說一片模糊。他在Harry指導下完全機械地行動。他隱約記得吃了早餐、乘計程車去車站。Harry沒有試著安慰他,或者跟他說話,而只是偶爾幾個指令,這使得一切都容易一些。無論這是他的直覺還是經驗,Draco感謝這一直的沉默。
“我知道,”Harry回答。“我很難過。沒有人應該失去親人。”
“神秘人殺了他。”Draco繼續對話。
“我想是這樣。”
Draco的手握緊了行李車的扶手,指關節發白。“我恨他。”
“唔,”Harry承認。他們到了9 3/4月臺的入口,等著另一個巫師家庭先過去。
“如果我殺了他,你覺得可怕嗎?”Draco問道,瞥了眼Harry。
“我想不會,因為計畫就是這樣的。”Harry回答。他衡量的看著Draco。“你要認識到,如果你殺了他,你就成為一個殺人犯。”Harry的目光移向遠方,他的眼睛沒有了焦點。“一旦你走了這一步,你心裡的一些東西就永遠的失去了,而你看待生活的方式也永恆的改變了。”
Harry猛然轉身,走向9月臺和10月臺間的磚牆。“明天早飯後在大廳等我,我們檢查一下課程表。”消失前他扭頭說。
Draco慢慢的跟在後面。Potter的話讓他不舒服。他說想讓黑暗公爵死時,他期望著祝酒辭。剛才是他第二次瞥見Potter面具下的情緒,整個夏天Potter都帶著面具,上一次是Harry生日那天,他收到格蘭傑的書時。
Draco不想知道剛才Harry是怎麼了。Potter不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希望他是。他們的關係不過是利益調度--課程換魔藥--再沒有什麼了。友誼需要關懷,而他恨Harry Potter……不是嗎?
“上車,Malfoy。”他對自己說。站在這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而且他仍然憤怒和悲哀于父親的死,他沒法清醒的思考。等他回到霍格沃茲,他對Potter憎惡的感覺會回到正常的。
至少他希望如此。

第六章 分院儀式

前往霍格沃茲的旅程對Draco是相當痛苦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父親的被捕和隨後的死,霍格沃茲特快開車前,他在過道上聽見的竊竊私語和看見的憐憫的神情都讓他頭痛欲裂。他偶然遇見赫敏和羅恩,他倆都誠懇地向他表示哀悼。想到他們認為他父親是食死者,而且Draco一貫對他們的態度,Draco非常吃驚。他沒法理解Potter的朋友。
在火車的格間裡,事情也不再有趣。克拉布和高爾看上去不知道該怎麼辦。Draco猜測他們的父母告訴他們不用再巴結他了,甚至可能叫他們完全避開他,以免和這個很快就要死的人由過多聯繫。而潘西.帕金森用芭蕾舞的優雅姿態滔滔不絕地向他表示同情。一走進格間,她就撲向Draco,在他耳邊用含糊不清的鼻音永不停息的抱怨,直到他屏息咕噥道,“Silencio!(無聲咒)”
潘西的嘴不停地動,好半天她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了。在她狂暴地尋求幫助時,克拉布和高爾笑得象個傻瓜。Draco閉上了眼睛,在他打他們,或者哭出來之前把他們趕了出去。
到學校時,有點曬黑了的Malfoy高昂著頭。有個鐵錘不停地打著他的太陽穴,當他進入大廳時,注視、低語和錯誤的同情使疼痛加倍了。
他坐在斯萊特林他習慣的位置上,條件反射地越過赫奇帕奇的桌子看向格蘭芬多。他的位置總是和Harry Potter的位置成一條直線,無論是命運還是刻意安排,總之很可疑。Potter的位置還空著,但羅恩和赫敏都坐在他們通常的位置上,和其他的五年紀格蘭芬多在一起。
Draco看了看其他桌子,注意到許多學生都帶著黃黑相間的袖標,他過了一會才想起來他們是在紀念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裡。怪不得Harry不在大廳裡。
教員席的教授們終於發話了,大廳安靜下來。阿布斯.鄧布利多從側門進來,走到他正中的位置。“哈羅,哈羅,”他愉快的問候,“讓新生進來吧。”
大門開了,一年級新生跟著麥康納教授進入大廳。他們看上去都很小。Draco看著他們列隊進來,想著他難道也曾那樣的小。他認出在摩金夫人店裡看到的那兩個孩子,但那個格蘭芬多崇拜者看見他時,他邪惡地一笑。那個11歲的孩子臉變得蒼白,而且立刻看向另一個新生。
Draco的注意力轉向大廳前面。麥康納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一個破木凳上。一年紀新生緊張的屏住呼吸,高年紀的學生則是意料之中的樣子,都在等待分院帽開口唱歌。
分院帽開始扭動時,Draco看見了Harry。黑髮少年斜靠在鄧布利多剛才出來的側門門框上。Harry看著新生時,臉上一片空白。他帶著冷淡的面具,和整個暑假時一樣。
Draco和Harry的視線穿過大廳相遇了,Potter輕輕點點頭。Draco的頭疼輕了點。分院帽開始唱歌了,他轉過頭去。

我是霍格沃茲的分院帽
別看我看著很破爛
我一直在挑選學生
早在你出生以前
你可能嫌我醜
設的,我長得不好看
但如果你想上學
我是你唯一的選擇
來吧,把我戴在你的頭上
讓我們看看你適合那個學院
如果你勇敢又俠義
還是個守護者
除了格蘭芬多還有那裡
那些聰明又智慧的人
總是在拉文克勞的桌前
如果你勤奮又堅韌
赫奇帕奇是你的崗位
在每一個斯萊特林的心中
有著最深最純的愛
如果魔法是你渴望的
我當然會把你放到那
來吧一個個走上來
把我放到頭頂上
讓我看看你們都該在那裡鋪床


分院帽結束了它的歌,儀式繼續。麥康納教授念著每一個新生的名字,他們被分到四個學院。摩金夫人店裡的那兩個孩子被分到的學院恰恰與他們希望的相反,這使得Draco的嘴角愉快的上揚。
一年級新生全都就坐後,分院帽和凳子也被拿走了。鄧布利多站起來對學生說,“我有幾件事要通知:首先禁林對所有學生都是禁止的。第二,晚上9:00後不經允許任何學生不得離開宿舍。課間在走廊裡不得使用魔法。如果你看到有學生進行身體上或魔法上的衝突,不要參與,應該向老師報告並由老師來處理。”
“最後,”鄧布利多不祥地說,“因為面前的黑暗時刻,魁地奇比賽將立刻恢復。”大廳裡歡聲雷動。過了一會鄧布利多揚起手,安靜下來後繼續說,“各隊明天下午3:00到這裡來,選擇新隊長,安排預賽和訓練時間,領取學期比賽時間表。”他仁慈的笑道。“現在,開始宴會。”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食物就擺滿了桌子。儘管食物看上去聞起來都很好,Draco一點都不餓。他倒了一大杯南瓜汁,慢慢的啜飲,聽著周圍的聲音。他幾次聽見斯萊特林桌上提到他的名字,但他忽略了具體的內容。兩次,他看見教授們看著彼此低語時在看他。帖錘又開始擊打太陽穴了,這次是按特立尼達島上土人的節奏。
Draco堅持了半個小時。沒找任何藉口,他站起來,徑直走出大廳。感謝上帝,在他會斯萊特林的路上,沒遇見任何人。他不知道口令,但這難不倒他。“Repetica password.(口令浮現)”
斯萊特林入口的石牆上出現了一行閃光的綠色的字跡:斯萊特林的驕傲。
Draco轉轉眼睛,說,“斯萊特林的驕傲。”
牆打開了,他走進公共休息室。Draco倒在壁爐前的一把椅子裡,把頭往後仰,久久地盯著天花板。

第七章 課程表


第二天早飯後很久,大廳裡的人才少了。課程表吃飯時已經發過了。Draco發現他的課程表幾乎和去年一樣。五年紀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咒課和高級魔藥課,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草藥課和黑魔法防禦課,和拉文克勞一起上魔法史和保護神奇動物課。數字算命課是所有學院一起上。
Draco看見頭髮亂亂的格蘭芬多在大廳那邊耐心的等他。克拉布和高爾正招呼Draco一起回宿舍拿第一節課的書,很明顯他們決定繼續和Draco的友誼。但Draco擺擺手讓他們先走。他是桌邊最後一個斯萊特林,不過這也挺好。他昨天的頭疼現在減緩了,只是左眼突突的跳。不去理它很容易,就像不去理會那些持續的低語,關於他的父親。
Harry轉過身時,一個一年級的格蘭芬多拍拍他的肩問了些什麼。Harry回答了,那個新生臉變得蒼白,戲劇性地逃出大廳,Draco挑了挑眉。赫敏立刻指責了Potter,從Draco坐的地方只能聽到一點。他真想知道Harry到底對他的小同學說了什麼。
終於,赫敏和羅恩走了,Harry直接走到斯萊特林桌前。大廳裡剩下的幾個學生等盯著Harry和Draco的方向,低聲議論。
“早。”Harry把他的課程表放在斯萊特林桌上,和Draco的課程表放在一起,倚著Draco,從他的肩上看過來。“馬上就要上第一節課了,我們得快點,嗯?”
Draco點點頭,Harry繼續道。“很好。鄧布利多給了我們完全授權,我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作任何事,只要我們不濫用他的慷慨。這樣晚上9點後我們仍可以在外面,所以我希望你能繼續和我的午夜魁地奇比賽。”
“我很高興。”Draco誠實的說。他們以前的比賽既令人激動又很放鬆,他知道他們返校後他會懷念它的。他們還能比賽真是太好了。Draco的頭疼一下子無影無蹤了。
“好。”Harry回答。“第二,”他輕敲Draco的課程表,“我們的魔咒課將是獨立學習。我們可以在大廳裡,或到外面去,免得造成太大的破壞。”
“我們不能秘密上課嗎?”Draco問道,有點驚奇。
“我看沒必要,”Harry回答。他把膝蓋支在另一個少年旁邊的位置上,頭倚在胳膊上,轉過頭這樣他可以容易地直視著Draco的眼睛。“伏地魔已經知道我在努力,要擊敗他,而且因為你父親,我懷疑他還會不會接受你作他的食死者。他似乎能感覺到謊言,太直接的藉口很難見效。除非,當然,你的確站在伏地魔一邊,而且打算把我送給他作為效忠的證據。
Draco一把抓住Harry的手腕,他纖細的手指緊繃著。銀灰眼睛在燃燒,他喊道,“那個雜種殺了我父親。我永遠不會加入他們,不管我是怎麼看麻瓜、啞炮和泥巴種。”
Harry點了下頭。“聽你這麼說很好。”
Draco緊咬著嘴唇,注意力集中在抓著Harry手腕的手上,盡力壓制著血管裡潮水般的憤怒。他看見紋身蜘蛛從他袖子下鑽出,爬到Harry身上,消失在袖子裡。Draco感到失望的痛苦。他鬆開Harry的手。
“你還好吧?”Harry安靜的問。
“還好。”Draco生硬的回答。“繼續。”
“好吧,”Harry說,“我想週末也應該安排時間。就在早飯後好不好?”
“好的。”Draco同意。
“那好。”Harry收起他的課程表,塞進袍子裡。“還有件事,斯內普說星期五上午沒課時,你可以使用他的魔藥教室,包括裡面的任何東西。”
“真的?”Draco驚呆了。他是斯內普最喜歡的學生,但教授一貫不讓別人動他的藥品。
“真的。”Harry證實。“你以前說過你熱愛做實驗的時刻,所以我向鄧布利多提出了要求。他詢問了斯內普,而斯內普同意了。”他環視周圍,這會兒大廳已經完全空了。“我們得趕緊上課去,你還有問題嗎?”
Draco搖搖頭,目瞪口呆,那是他第一次製作睡眠藥時無意中說的話,Harry竟還記得。
“好了,到時候見。”Harry向大廳的大拱門走去,在他跨過門檻前,Draco叫住了他。
“Potter-”Harry回過頭來。感謝的話到了嘴邊,卻無法出口,他不想說了----畢竟他恨Potter。最後,他問道,“早飯時你跟那個格蘭芬多新生說什麼了?”
Harry仍然戴著冷淡的面具。他回答時也一點都沒滑動,“他問我那些說我殺了塞德里克.迪戈裡的流言是不是真的。我告訴他是的。”



第八章 信任


Harry Potter從沒有笑容,也沒有笑聲。
開學已經兩個月了,每個人都步入正規。和以前的每個學期一樣,學生抱怨課程和作業,教師抱怨學生和分級考試,哪個學院能贏得即將來臨的魁地奇比賽,有沒有人敢在現在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眼皮底下胡鬧?
但這個學期還是有些不同。許多高年紀的學生仍然帶著臂章紀念塞德里克.迪戈裡。霍格莫德的旅行也被禁止了。更多的貓頭鷹往返與學生和家長之間。自願參加的魔咒和黑魔法防禦補習課也在進行。
而Harry Potter沒有笑容,沒有笑聲,Draco Malfoy也是如此。
實在沒有什麼能讓Draco笑了。他的父親死了。發現他和Potter在一起後他的朋友們全都拋棄了他。今年要進行OWLS考試(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課程越來越難,作業也越來越多。由於他和Harry的比賽,他的技能提高了很多,這使得魁地奇訓練也變得沒意思了。他的全部閒置時間也就是試驗新魔藥、睡覺和吃飯了。
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娛樂的。幾乎每天夜裡他和Harry都進行著午夜魁地奇的比賽。偶爾他們也會聊天,喋喋不休地談論班級和其他的同學,如果這一天實在太糟了就聊聊戰爭故事。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速度、晚風、比賽和追逐施魔法的金色飛賊驅逐著他們每天的惡夢。
Draco看著大廳那邊,Potter正和赫敏、羅恩說話,他的頭髮總是亂糟糟的。午飯已經結束了,但總有些人在這兒賴到下午上課。這天是星期四,等所有人離開後,Draco和Harry將開始他們自己的課程。
一星期兩個少年在一起上四次課,練習魔咒、魔法和其他咒語。他們需要通過獨立學習取得魔咒課的學分,現在他們已經學完了五年級魔咒課程的四分之三。他們不用寫作業,但每個月鄧布利多教授會考察他們的功課。他們的魔咒考試只有OWLS。
“我不理解你,Draco,”潘西.帕金森厭惡的站在他的身後。“那是真的?該死的Harry Potter。”
Draco轉過身,板著臉。她已不再和他聯繫了----這真是運氣----可她仍然時不時對他說三道四,只要她想。“你在說什麼?”
“我一直認為你比學校裡所有的人都強,”潘西說,“但你現在也傾倒在偉大的棒極了的Potter的魔咒下了。我原以為你只是被迫和他一起工作,可是這兩個月來我一直在觀察你,我看你完全是迷上他了,和那些人那樣。”
“我沒有迷上他。”Draco憤怒的大喊。
“拜託,我有眼睛,”潘西大笑。她鄙夷的看著他。“如果我是你,我會小心的。有些斯萊特林可不像我這樣,能夠容忍你和Potter攪在一起。”
Draco看著她離開,她隱約的警告讓他有點沮喪。她一定是在開玩笑。因為他和Harry的聯繫,沒人跟隨他了,而Draco可以確信他沒有迷戀Harry。等他們單獨在大廳裡時,Draco把這些告訴了Harry。
“唔,是挺奇怪的,”Harry翻看著魔咒課本時說道,他努力把折著的書角拂平,翻看著書裡夾著的紙條。“同樣,羅恩也覺得我喜歡你。”
Draco的眉毛豎起來了。“你是嗎?”
“在我惡夢裡是。”Harry回答。他手托著腮,胳膊肘支在打開的課本上,隔著桌子看著Draco。“事實上,我覺得羅恩是嫉妒你。赫敏也有一點兒。”
“哼,我任何方面都比他們強,”Draco大言不慚道,他看著紋身蜘蛛從Harry的袖子裡爬出來,到他的手上了。
Harry眨眨眼。“你也太謙虛了。”
“難道我不是嗎?”Draco直接翻到課本正確的頁,那裡夾著書簽。“不過,為什麼小羅尼會嫉妒?我怎麼才能教訓他那張雀斑臉?”
另一個少年聳聳肩。“我也不太明白他為什麼不高興。開學後我很少和他在一起。我們都沒時間下一盤巫師棋。我要和你一起工作,午夜魁地奇比賽,我早飯時都會睡著,還有常規的魁地奇訓練,作業,我自己的課外閱讀,還有赫敏該死的OWLS複習計畫。”他厭煩地歎息。“我簡直不能相信她堅持我們現在就要開始複習。OWLS要到五月才考。”
“OWLS考試是極其重要的,”Draco聲明。“它們測試你對巫術的基本掌握情況,決定你在學校最後兩年的學習方向。OWLS你考的越好,你將來的選擇餘地就越大。”
“你也開始複習了,是嗎?”Harry挖苦的問道。
“我還能怎麼著?我父親希望-----”Draco突然停止了,他的五臟都扭曲起來。他盲目地看著打開的課本,緊咬牙關,壓制著那翻湧著的熟悉的悲哀和憤怒。
Harry繞過桌子,輕輕地拉開Draco緊握的手指。紋身蜘蛛立刻從Harry的指節跳著舞來到Draco的手上。
Draco鬆開下顎,直直地迎上Harry的眼睛,銀灰的眼睛閃爍著決斷。“教我殺人咒。”
Harry研究了他一會兒,慢慢點頭。“好的,我們得出去找些蟲子。”
他們放下書本,把校袍也脫在大廳裡,只穿著毛衣,走進溫暖的秋天。經過海格上保護神奇動物課的地方時,其他的學生都奇怪地看著他們。這個星期整個學校都知道了Harry和Draco在一起獨立學習,他們週末躲開大家到底在幹什麼?各式各樣的流言在蔓延,從事實(他們在一間空教室裡練習魔法)到瘋狂的謊言(他們在墮落地做愛)。二年級以上的學生無限震驚地看著這兩個昔日死敵並肩行走。
(如果學生們知道他們的午夜魁地奇比賽,肯定又要引起震動,不過令人驚奇的是,還沒有幾個人知道。)
Harry和Draco沿著禁林的邊緣向湖邊走去,遠離了海格的小屋。各種色彩在樹枝上跳躍:紅色、黃色、橙色和褐色,樹葉從枝頭翩躚落下。一等到沒人能看見他們聽見他們時,Harry對一段爛木頭施了個石化咒。他們坐在乾淨的草地上,打開那塊木頭。差不多有50只各種各樣的昆蟲被咒語凍結在裡面。
“我們開始前,我要你承諾,你永遠永遠不會使用這個咒語,除非你別無選擇。”Harry說道,鏡片後的綠眼睛非常嚴肅。
“為什麼不能?”
“那會使你成為兇手,Draco,那樣你並不會比伏地魔強多少,”Harry平板地說。“你也可能會殺了你父親,你自己。”
Draco靜靜地想著Potter的話。“我理解。”他最後說。
“那麼你知道該作什麼。”Harry從木頭裡拔出一條石化了的蜈蚣,扔在Draco膝上。“Finite incantatum!(咒立停)”
“等等----”Draco抓住突然動起來的蟲子,疑問地看著Harry,“---你不是要我發誓決不使用這個咒語嗎?”
Harry搖搖頭。“不,這不需要。我……..”
Harry的面具暫時卸了下來,Draco看見了恐懼、悲傷、擔憂和……希望?這些情緒在Harry臉上變換的如此快速,他無法確定。Potter低下頭,阻止他進一步的觀察。Harry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我信任你。”
看來Draco恨著Harry是件好事,否則他真可能作出什麼荒謬的事來,比如說微笑。“知道這很高興。” 現在Draco覺得好像吞下了一隻青蛙。“我也信任你,Potter…….這會使我們成為這顆星球上最沒用的兩個白癡的。”
“如果我們就是推翻伏地魔的人,這一定會使他非常憤怒。”Harry抬頭說道。面具又回去了,但他的嘴角有一點上揚。
“好吧,我們最好別再象兩個傻瓜了,幹活吧。”Draco對他說。他抬起手,盯著那只蜈蚣,念道,“Avada kevadra!(阿瓦達索命)”

第九章 臨界點
星期六一早天氣晴朗清新,是一個完美的魁地奇比賽日。魁地奇球場的看臺上坐滿了人,等待著本賽季第二場比賽。第一場十月初就賽過了,那是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當金色飛賊一回到球場,斯萊特林的找球手Draco立刻抓住了它,當時比賽才開始20分鐘。可這只是斯萊特林的勝利,對於Draco來說很無聊,實在沒有挑戰性。他希望今後的比賽不要都這樣乏味,否則這個賽季真是太漫長了。
Draco坐在斯萊特林區看臺第二排的邊上。今天是拉文克勞對格蘭芬多。斯萊特林們都是來為拉文克勞加油的,而Draco,他不過是來看Harry Potter的。在別人看來,Malfoy肯定是來刺探競爭對手的情況。Draco太瞭解Harry有多棒了。如果他不是討厭格蘭芬多的找球手的話,他也只是想像個朋友那樣來這兒看Harry比賽,。
Draco低頭看看膝蓋上的手,紋身蜘蛛纏繞在在他左手小指上,象個戒指。他想起了星期四那天,他成功地施了殺人咒,還有此前和Potter的談話。Harry信任Draco,真不知道是另一個男孩太傻了,還是Draco太走運了,真是沒法判斷。
一個三年紀的斯萊特林男生坐在Draco身邊,沖他試探性的一笑,說了聲“哈羅。”Draco禮貌的點點頭,注意力回到球場,這時迪安.湯瑪斯----李.喬丹的繼任者----開始了他的開場白。
“同學們、教師們,本賽季第二場比賽歡迎你們!”迪安的聲音在賽場回蕩。每個人都笑了。“今天的對手:拉文克勞對格蘭芬多!”
兩隻隊伍都飛進了賽場,當他們降落在比賽區時,一支隊伍穿著藍白相間的隊服,另一支穿著紅黃相間的隊服。霍奇夫人是裁判,當她走進場地中心時,隊員們都已經站好位了。擊球手和追球手組成了一個圓圈,在圓圈外面,是兩隊的守門員。兩個找球手----Harry和秋.張,坐在他們的掃帚上,盤旋在圓圈的上空。
當迪安介紹兩隊情況時,Draco的精力集中在Harry和秋身上。秋在隊服上帶著黃黑相間的袖章,她的表情並不友善。她對Potter說了什麼,後者猛然後退,就像遭遇了重重一擊,但他一直戴著的空白面具並沒有絲毫顫動。Harry什麼也沒說,秋的臉色更加陰沉。
“霍奇夫人放出了游走球和金色飛賊----”金色飛賊從Harry和秋之間直接向上飛,Harry仰頭看著小小的金色小球從眼前飛走,消失在藍天裡。“----哨聲響了,比賽開始啦!”
Draco看見,Harry象子彈一樣直飛上去,幾乎是垂直的,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魁地奇袍子在他身後飄擺。他飛的越來越高:100米……200米……300米……突然,他在掃帚上作了個大迴旋,伸手去抓什麼東西,Draco看不太清。
“Harry Potter抓住了金色飛賊!” 迪安.湯瑪斯舉著一副全景望遠鏡,在擴音器裡大叫。“Harry Potter抓住了金色飛賊!”
兩隻隊伍都凍結在掃帚上了,他們剛剛飛起來。看臺上的學生們歡聲雷動。Harry慢慢地降落。
“該死的十三秒!” 迪安激動的報導。“這是一項魁地奇記錄!”
Harry飛過斯萊特林的看臺。他沒有笑。他的表情仿佛石化,他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死人的。
Draco站起來,離開了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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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在魁地奇球場上慢慢地轉圈,緩緩降落。此時星月無光,但他的眼睛早已習慣夜色,他能看的很清楚。
Harry無聲無息地停在他身邊。午夜過了會兒Harry才出現,安靜地和Draco一起飛翔。Draco本能地感到Harry不想說話,他只需要陪伴。有時孤獨會使寂靜尖叫(being alone made the silence scream)。
安寧的夜晚,飛翔對他倆都是一種撫慰。他們在球場上空盤旋了一個小時,誰也沒說話。
Draco裝作沒看見Harry臉上的淚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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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晚飯時,大廳裡,在所有的學生面前,Harry Potter終於到了他的臨界點。
Draco和一個三年紀學生安靜的交談,就是那場短促比賽中坐他身邊的那個斯萊特林。黑髮、黑眼、黑皮膚的13歲男孩和Draco一樣癡迷於魔藥學。顯然斯內普經常在三年紀課堂上吹噓Malfoy的出色,結果是馬汀.烏普雷早已傾倒於這位蒼白的金髮斯萊特林了。他好像並不在乎Draco現在的孤僻暴躁,也不在乎Draco和Harry Potter的關係。不同的是,年輕些的斯萊特林也很聰明,而Draco過去的朋友們的頭腦都和岩石有的一拼。
“你就不能閉嘴,別再談那已經結束的該死的比賽嗎?”Potter憤怒的聲音蓋過了大廳裡亂轟轟的閒聊聲。“我們都在那兒,你用不著翻來覆去的說。”
Draco轉向格蘭芬多的長桌,韋斯萊回應了什麼。Harry爆發了,大廳裡一片沉寂。
“我在13秒內抓住飛賊,是因為我不想再進行這該死的比賽!”Harry騰地站起來,憤怒的滿臉通紅。“這不是什麼驚人的壯舉,我只是拼命的想遠離秋,他媽的能多快就多快。”
喘息聲充滿了大廳裡,隨即燎原的低語和四面八方的眼神投向了Harry和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她顯然給嚇住了。Harry惡意的轉向她。
“別裝的那麼驚訝,秋。不就是你在暗示,是我殺了塞德里克,就因為他抓住金色飛賊,是唯一擊敗我的找球手嗎?”
秋瞪著眼睛,臉漲的通紅。議論聲更大了。幾個拉文克勞護著秋,沖Harry喊叫起來。教員席上,鄧布利多阻止教師們採取行動,他帶著特別的興趣看著這一幕。
“好啊,你想的是什麼呢,秋,你錯了,”Harry激動的繼續說,甩開赫敏拉住他胳膊的手。“我殺塞德里克不是因為他擊敗了我。我殺他是因為我是Harry Potter,只能有一個活下來的男孩。”
寂靜又一次席捲了大廳。Potter的胸膛上下起伏著,他怒視著秋的方向。秋和她拉文克勞的朋友們退縮了。每一個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等待下一步將要發生的事。
Draco開始慢慢鼓掌,此時他不停的問自己在幹什麼。很久以後他才想明白。“棒極了,Potter,我說,棒極了,”所有的視線都轉向他。“我想,為了你的演技,你真應該獲獎。”
“走開,Malfoy。”Harry怒喝。
Draco帶著假惺惺、膩乎乎的笑容,站了起來,繞過長桌,走向那個格蘭芬多。“告訴我,事實上,你是怎麼殺死迪戈裡的,嗯?用你的雙手扼死他?把他的臉摁到水裡淹死他?用石頭砸爛他的頭,象打碎了一個雞蛋?還是僅僅是毫無創意的施了個阿瓦達索命咒?”
“Malfoy,”Harry警告的咆哮。
Draco徑直走向Harry,離他非常非常近。“不,事實上,我想知道。我相信每個人都想知道。”
“閉嘴,”Harry喊道,手握成拳頭。
“你是怎麼做的,Potter?”Draco推擠著他。“有什麼感覺?”
“閉嘴。”
“他有沒有尖叫,Potter?”Draco問,帶著平靜的惡毒。“他有沒有懇求你饒了他?”
“閉嘴。”
Draco緊緊倚在Harry身上低語,“你很享受嗎,Harry?”他的聲音很低,但在安靜的大廳裡聽得很清楚。
“Propellicus!(強擊咒)”
看不見的力量擊中Draco的胸膛,他重重撞在大門邊的石牆上,一時無法呼吸。
學生們緊張的大聲喘氣。更多的老師站起來想干預,但鄧布利多再一次阻止了他們。
Draco扶著牆慢慢站起來,隨帶整理一下衣服。“怎麼了,Potter?我是不是太接近真相了?”
“雜種。”Harry嘶嘶道。
“殺人犯。”Draco溫和的說。
羅恩和赫敏跳起來,掏出魔杖,咒語就在他們的唇邊。看來Harry找球手的快捷反映也包括了快速的語言。“Silencio(安靜咒)”,他的朋友們還沒來得及念完咒語,他已經發出了。沒看他倆,他從羅恩身邊擦過,大步走向Draco。要不是Draco全神貫注於Harry身上,他就可以欣賞到羅恩和赫敏臉上的表情。
空白的石頭一樣的面具又回來了,Harry翡翠綠的眼睛空洞洞的,低頭看著Draco時,裡面沒有一點情緒。“你恨我,”他陳述道。
Draco點頭,“是的。”
“那麼,我知道你不會粉飾事實,”Harry說,“我是兇手,是不是?如你所言,一個殺人犯。”
大廳裡的每一個人都緊張的等著Draco的回答。
“你只是一個華而不實的白癡,總是以為世界都是圍著你轉的。”Draco嘲弄的冷哼。“真的,Potter,別再自我膨脹了。你沒有殺迪戈裡,是伏地魔殺了他,就像他也殺了我父親一樣。”
“要不是因為我,塞德里克還會活著。”
“不,要不是因為你,伏地魔的魔杖一舉起,每一個人都會死的。”
Harry皺起眉,“呃,你說的好像是,……整個世界確實圍著我轉。”
Draco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他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哼,我想是這樣。高興啦。”
“我再不會丟開這個想法了,”Harry評論道,一點表情都沒有。他轉過身,環視大廳裡的學生,眼睛停在秋.張身上。“我仍然感到內疚。”
“你當然會,”Draco說。“你是個格蘭芬多嘛,那是你該死的遺傳基因的一部分。”
“嗯,”Harry同意。他再次環視四周。“你有沒有注意到,整個學校都盯著我們,鄧布利多笑得象個瘋子。”
“誰理他們,”Draco聳聳肩。“想不想來場真正的魁地奇比賽。”
“好啊。”
他們轉身走出了大廳,誰也沒有回頭。

第十章 紋身蜘蛛
週一早晨上課後學生們仍在討論Harry和Draco之間發生的事。現在,流言集中在,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情人關係:是嚴格意義上的性夥伴,還是最深最浪漫的愛。只有赫敏和羅恩知道真相,也相信它。然而,對Draco來說,真相仿佛更加模糊了。Draco不願宣稱Potter是他的朋友,但他們之間已絕不止是同學關係或師生關係那麼簡單……即使Draco討厭Harry。
魔藥課開始前Draco還在想他和Potter的關係。頭髮亂糟糟的找球手坐在Draco前面(難道Harry連一把梳子都沒有嗎?),格蘭傑和韋斯萊保護性的坐在他兩邊。Draco看到他們在和Harry說話感到挺奇怪的,想想昨晚Harry是怎樣擋住他們,之後又和Draco一起離開的。他們的忠誠真令人欽佩。
“Malfoy,往那邊移個位置,呃?”克拉布的要求轉移了Draco對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注意。“我要坐潘西旁邊。”
Draco陰沉地看了克拉布一眼。這個愚蠢的斯萊特林站在這排最後一個位置旁。儘管Draco並不想和潘西.帕金森坐在一起,他還是一動沒動,有些原則是不能讓步的。他嚴厲地斥責大塊頭的少年----克拉布一巴掌打在他的額頭上,他一下子停住。
“你那是什麼……”克拉布逼近Draco的臉,Draco驚呆了,猛然後退。他撞上了潘西,她坐在他旁邊,書撒了一地。Draco的頭猛的晃了晃,發出卡噠一聲。
“嗨!”潘西突然跳起來,怒視著他。“看看你都幹了什麼----啊啊啊!”她尖叫起來,打了他一耳光。
Draco的嘴張著,驚駭無比。潘西仍在刺耳的尖叫。她又給了Draco一耳光,然後轉身抱住身後的高爾。
幾乎所有的斯萊特林/格蘭芬多都安靜下來,非常困惑的看著----
Harry Potter……笑了。
幾秒鐘後,Potter笑的實在太厲害了,他從凳子上掉下來,頭磕在Draco的桌角上,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一直在笑,笑聲乾澀,像是長久不用生銹了似的。他的笑聲有點瘋狂,但無限開心。
Draco靠在桌子邊,低頭看看還趴在地上的格蘭芬多。Harry抱著肚子,眼鏡歪著,他還在笑,眼淚都笑出來了。閃亮的綠眼睛看著Draco一眼,猛地閉上。真是不可思議,Potter笑得更厲害了。
Draco不是唯一一個像看失心瘋一樣看著Harry的人。看上去赫敏和羅恩像是想馬上去找龐弗萊夫人。這很有可能,已經有一個格蘭芬多這麼做了。
“Potter,”Draco溫和地冒險,好象他在談天氣,“你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Harry用力點點頭,發出鬣狗似的嗚嗚聲。他突然緊閉住嘴,但笑聲還不能完全壓住。他爬起來,湊到Draco臉前。Draco並沒象克拉布靠近時那樣猛然後退。他一動沒動,Harry的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上。過了片刻,Harry撤回指頭,伸手讓Draco看。Draco注意到那個指頭時,他的眼睛有點直了。
Harry的指尖上,是那只紋身蜘蛛。
Draco移開視線,迎上Harry鏡片後跳動的眼睛。他強忍著笑,嘴唇都在顫抖。Harry又伸出手,輕輕觸摸Draco紅腫的臉頰,很明顯是將蜘蛛放回去。當他放下手時,再一次笑出聲來。然後他伸手輕輕拍拍斯萊特林的臉,瞥了眼潘西,放開手。Draco落後的並不遠。
銀金色的頭顱猛往後仰,Draco Malfoy清亮的笑聲在魔藥課教室的四壁迴響,Harry嘶啞的笑聲在伴唱。格蘭芬多的頭低著,他的手指敲打著桌角。很快Draco的肚子就笑疼了,淚水在他的臉頰奔流。上一次這樣開心的笑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先生們,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打算上課了。”斯內普憤怒的聲音制止了笑聲,Draco力圖平靜下來。真的是很困難,Harry好像也在掙扎。他摘下眼鏡,用袖子擦擦眼睛。他的臉紅紅的,滿是淚水,和Draco一樣。他倆完全成了展覽品。
Harry戴上眼睛,炫目的微笑。Harry Potter在沖Draco微笑。若在過去,這樣的笑Draco一定會覺得他傻的欠揍。而今天,Draco的笑容擴大了。
Harry站起來,伸開雙臂摟住赫敏和羅恩的脖子,緊抱住他倆。他們都驚叫起來。他叭的一聲,在赫敏頭髮上親了一口,又對羅恩如法炮製,然後鬆開他們,回到座位上,手放好,裝成斯內普聽話的好學生。
斯內普怒目而視,他看了看Draco,對Harry的行為未致一辭。
Draco換了個座位,好讓克拉布得到他想要的位置,克拉布、潘西和高爾看上去都快嚇傻了。Draco臉上被潘西打過兩次的地方還很疼。真是難以置信,開學這麼多天來他的斯萊特林同學們竟沒有看見過他的紋身蜘蛛。上節魔藥課他就看見它在Harry脖子上爬,直到星期四Potter把它給了他。
他撲哧笑出來,Harry扭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Draco回以一笑。

第十一章 驗真劑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多事情都改變了。Draco和Harry都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但頭頂的黑雲並沒有消失。Draco仍然很沉默,他認真學習,安靜地忙他的魔藥,不過他有了個新朋友,三年級的斯萊特林馬汀.烏普雷,早晨起床看起來不再那麼沉悶了。
Draco終於收到他母親的信。她給了他紙上的同情,並說她再也不想回英國了,從霍格沃茲畢業前,他可以到法國和她一起度過暑假。但是她並沒有發出耶誕節的邀請。Draco並不介意。他愛他母親,但她並不是他最愛的人。他們太相似了,以致無法相處。
就算是只能在霍格沃茲度過耶誕節假期,Draco也無所謂了。那樣他還有機會繼續研究他花了好幾天時間製作的一種新魔藥。這種藥已經通過科學試驗了,不過他還需要找幾個人,再測試一下效果。為此,星期五午飯時他去找Harry,別的格蘭芬多都懷疑的看著他,儘管他們都知道點兒他和Harry的關係,無論是事實還是流言。
“嗨,Malfoy,”Harry很友善。“我正想跟你說,明天有赫奇帕奇對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我們的課不上了,你看怎麼樣?”
Draco聳聳肩。“我不介意看場比賽。”
“好的。”Harry沖赫敏和羅恩笑笑,他倆正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然後問Draco。“現在,我能幫什麼忙嗎?”
“我剛完成了一種藥,我需要檢驗它。你願意幫忙嗎?”
“當然可以,”Harry立刻回答。“時間、地點?”
“晚飯後,在魔藥教室,”Draco回答。他瞥了眼羅恩和赫敏。“也帶上你的朋友。”
Draco離開時,他聽見羅恩憤怒的聲音,“這是陷阱。我就知道。Malfoy一直在等這個。”
“別太大聲,羅恩。”赫敏指責他。“但我想去,這是個好機會,看看我們能不能信任Malfoy。”
“你不能,”Harry警告道,Draco停下來,轉身看著他。Harry大膽地迎上他的視線。“永遠不要信任任何人,除非在他要時你會把你的命交給他。”

***********************
馬汀在魔藥教室裡轉來轉去,Draco一直靜靜的坐著,陷入深思,他們在等那幾個格蘭芬多。午飯後,Draco一直沉默,他不停的反思。整個下午他都在想Potter關於信任的說法。Harry信任他,而這裡面的內涵似乎比他起初所想的要深得多得多。
事實上這令人恐懼。如果Draco Malfoy要求,Harry Potter會為他死。當然在極端情況下Harry會為任何人死,犧牲他自己救活別人,但還是有些不同。那不是自主的選擇。一個自主的選擇應該是,如果Draco要求Harry從天文塔上跳下去死,Harry就會跳下去。如果Draco要求。Draco對Potter有這樣的影響力,太令人恐慌了,而且Draco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要這種力量。
那麼,硬幣的另一面呢?Draco也是這樣信任Harry嗎?幾乎沒有疑問,他完全信任Potter。但……如果Harry要求,他也會自願為他死嗎?他能把這樣的力量交付給Harry嗎?他應該嗎?而且Harry怎麼能這樣確信自己會應他要求,把命交給他?夏天裡,Harry說過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了。現在看來Draco似乎成了例外。或者還有別的人?Harry也這樣信任格蘭傑、韋斯萊還是鄧布利多?
Draco閉上眼睛,揉揉太陽穴。這個哲學的困境讓他頭又疼了。反正得不出答案,只要他能知道什麼時候他會象Harry信任他那樣去信任Harry也就行了。
過道裡傳來笑鬧聲,他們來了。那三個格蘭芬多走進魔藥教室時,馬汀站在Draco的桌前。赫敏和羅恩都帶著懷疑的表情,而Harry很溫和地問候Draco。
“哈羅,Malfoy。你一定是馬汀吧。”Harry向黑皮膚斯萊特林致意。“Draco提到過他交了個朋友。”他沖Draco狡猾的笑道。“很高興看到“十節簡單課程建立友誼”這門課見效了。”
“看來你在“怎樣作個裝腔作勢的小白臉”這門課的成績是A。”Draco反擊。Harry哧哧笑了。
“說吧,Malfoy,你要幹什麼?”羅恩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Draco。
Draco真想給羅恩一句尖刻的評語,但他忍住了。而Potter立刻叫紅頭髮的瘦高個管好他的舌頭,Draco感到很吃驚。現在除非被激怒Draco很少主動譏笑別人,但他和羅恩.韋斯萊還是就像油和水一樣不相容,如果他們在一起時間稍長一點,一場唇槍舌戰是免不了的。
“如我之前所說,我在測試我創造的一種藥。”Draco站起來,走到魔藥教室前面的一排凳子前,其中一個凳子和其他三個不在一起。“Potter,你坐這兒。”他指著單獨的凳子。“馬汀,格蘭傑,韋斯萊,你們一人坐一個。”
大家都坐好後,Draco從旁邊的桌子裡取出一個帶著軟木塞的玻璃瓶和三片羊皮紙。他把深金色的藥遞給Harry,給其餘三人各發了一張羊皮紙。
“好了,”Draco開始了。“你們都知道吐真劑的作用是強迫吃了它的人說真話。而我創造了這種藥的一種派生品,我叫它驗真劑,是讓吃了它的人能夠看出來別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Harry驚奇地凝視著瓶子了的金色液體。“太出色了!它的原理是什麼?”
“基礎生理學,”Draco說。“當你說謊時,人體將產生生理反應,比如眼神不定、心率加快、出汗等。此時你的大腦也有不同的反應,因為事實是大腦的記憶,而謊言則是編造出來的。驗真劑基本上能使人看清楚這些變化。我們做的試驗就是要檢驗它的效果。斯內普教授已經確認這個藥是無害的。所以Potter,別以為我是想毒死你。”
“我信任你,Draco。”Harry認真的說。
Draco停了一下,Harry提到信任讓他又有點兒迷惑。“試驗很簡單:Potter服藥後將問你們問題。”他對馬汀、羅恩和赫敏說。“你們的答案可能是真話,也可能是假話,完全取決於我剛才給你們的羊皮紙上的指示。Harry將告訴我你們是否說謊。”
Draco在三人組後面的桌子前坐下。在羅恩和馬汀之間他可以清楚地看著Harry。“Potter,去把藥喝了。我們將作三次試驗,每次十個問題。你準備好了就開始。”
試驗進行的很平穩。Harry的問題非常有系統,他先問些比較明顯的問題,比如名字、年齡、那個學院、以及哪門課是哪個教授教。他在為以後從謊言裡識別事實奠定基礎,Draco對Potter的機敏印象深刻。
羅恩的回答總是實話,馬汀總是假話,而赫敏可以選擇。當她說謊時,她有點細微的手部動作。Draco忠實的記錄他的觀察結果,十個問題結束後,他調換了指示,這樣赫敏就一直說假話,而馬汀有了選擇,羅恩仍作為參照物--繼續說實話。Harry重複了同樣的問題,實事求是的說,Draco對Potter智商的評價大大提高了。
“我們還繼續嗎?”第三輪提問結束後Harry問道。
“繼續,”Draco強調,在卷軸上草草記下他的結論。
Harry輕輕拍拍手,笑的有點邪。“嘿,赫敏,你是否迷戀羅恩?“
“Harry!”
“說吧,沒事。”
赫敏恨恨的看了他一眼。“不,我沒有。”
Harry挑起眉,他看看羅恩。“羅恩,同樣的問題:你是否迷戀赫敏?”
“真遺憾,Harry,我沒有。”羅恩回答。
Harry另一條眉毛也挑起來了。他轉向馬汀。“馬汀,你呢?你迷戀著誰?”
“Draco Malfoy。我愛上他了。”馬汀淡淡的回答。格蘭芬多三人組竊笑起來,Draco眼睛轉了轉。
“嘿,Draco。”Harry說。“你覺得這個藥在你自己身上效果如何?嗯,你能判斷出你有沒有對自己說謊嗎?”
“唔,好問題。”Draco朝那邊的木頭櫃子揮揮手。“櫃門上有面鏡子。”
Harry站起來,朝那走去。他打開門,從鏡子裡看著自己。他抓抓臉,鏡子裡的他也抓抓臉。“我為Draco Malfoy瘋狂。”他停了一下,盯著鏡中的自己。“我覺得他的頭髮是染的,不可能有人天生就是這樣的發色。”
Draco不自覺的伸手摸摸頭髮,其他人都在偷笑。Harry關上櫃門。“它很有效,”他說。“藥效還能持續多久?”
“大概還有半個小時。”Draco回答。
Harry點點頭。“真是一種偉大的魔藥。Draco。魔法部會採納的。”
Draco冷哼。“不一定。Malfoy這個名字對魔法部來說不再受歡迎了。”
“你會改變他們的看法。”Harry鼓勵的說。
“在你沒有笑得該死的這樣高興時,我想我更喜歡它。”
“我們可以走了嗎?”羅恩有點不耐煩的問。
Harry詢問的看著Draco。“結束了。”Draco說。
“好的,咱們走吧。”Harry對赫敏和羅恩說。那兩個格蘭芬多也沒說聲再見就跟著Harry走出教室。
馬汀從凳子上跳起來。“我也該走了,Draco。裡基還等我去玩劈哩啪啦爆炸牌呢。”
“去吧。謝謝,馬汀。”Draco對他說。
“順便說一句,Potter是對的,這真是傑出的魔藥。”馬汀說。“晚安。”
“晚安。”馬汀離開了,Draco獨自呆在魔藥教室裡。這片撫慰人心的寂靜裡,Draco結束了他的工作。等他把報告寫好,整理好試驗記錄,斯內普教授就會幫他註冊驗真劑了。
“Malfoy-”突然聽到他的名字時,Draco驚的一跳,羽毛筆在卷軸上劃了一道,他猛然轉身看見Harry站在教室裡。
“對不起,”Harry道歉。“我沒想嚇你的。”
Draco生氣的擦去污漬。“你又來這幹什麼?”
Harry回答前猶豫了一下,“我剛才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但我不想當著別人的面。”
Draco轉過來,面對Harry,挑起眉。“什麼問題?”
“你會加入食死者嗎?”他直接問道。
“是,我本想這樣,”Draco慢慢回答,他不打算說謊,並不是因為Harry吃了驗真劑。“我父親曾希望我加入,即使是你也得承認食死者堅持的有些東西是有道理的。”
Harry的頭輕輕晃了晃。“你現在還會加入他們嗎?”
“不會,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Draco說。他假笑了一下。“但我將開創我自己的教派,既然每個人都已經崇拜我了。”
Harry順著牆邊整齊擺放著藥品的架子漫步,哧哧的笑。“你真是個傻瓜,Malfoy。”
Draco用筆敲敲卷軸,研究著Potter。“你知道,只要你問,我都會說實話,即使沒有驗真劑。”
“我知道,”Harry說,拿起一個裝著黃色粉末的皮子,讀著標籤。“驗真劑一小時前就失效了。你當你在這兒就呆一小會兒呀。”
“對了,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幹嘛還在這兒?”Draco說。
Harry聳聳肩,把瓶子放回架上。“西莫叫羅恩去下巫師棋,赫敏去參加赫奇帕奇的聚會,可我不想參加。”
“還有---”Draco追問。
Harry扭頭迅速看了斯萊特林一眼。“還有就是,我喜歡你的陪伴,不管怎樣。”他轉身又拿起一個裝著乳白色粉末的藥瓶。“你能瞭解有時候沉默就足夠了,並不需要去填滿它。”
“我是否可以認為,神聖三人組出現麻煩了?”Draco的語氣裡只有好奇,如果他肯承認的話,可能還有點關心,但並沒有過去他肯定會有的那種高興。
“不,並不是真的麻煩,但……”Harry撥開擋住眼睛的頭髮。“他們認為任何時候我都應該是快快樂樂、很友善的樣子。他們希望每件事都跟過去一樣,跟我殺了---”他停了一下,“跟伏地魔殺了迪戈裡以前一樣。”
“但這不是什麼問題。”
“它是。我看到過的、經歷過的他們永遠不能理解的事太多了,”Harry說。他把瓶子放回架子。“嗯,是的,自從潘西打你後---”他回頭咧嘴笑了,“-----順便說一句,那真好玩,你真應該看看那時你臉上的表情。”
“很高興我的痛苦娛樂了你。”Draco乾巴巴的說。
Harry竊笑,繼續說。“不管怎樣,從那時起,生活不那麼令人厭煩了,但……我仍然喜歡安靜。”
Draco看著Harry開始仔細地擺放藥瓶,把標籤都沖外。“我不是你的朋友,Harry,”他申明,但並不冷酷。
“我從沒說你是,”Harry回答。他面對Draco,綠眼睛深不可測,凝視著銀金髮的少年。“但……你也喜歡安靜。”

第十二章 魁地奇
十一月快結束了,秋季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就要開始了。天氣乾冷。藍天上雲很多,太陽也遮遮掩掩的。看臺欄杆上掛滿了學院的旗幟,在微風裡飄揚。看臺擠滿了人。所有的學生和大部分老師都來看這場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
看臺上流言野火般蔓延,主題是Harry Potter和Draco Malfoy之間虛構的戀愛事件。激烈的競爭後他們熱烈的浪漫史是否還能繼續?球隊是否會因為這對情人而失利?Potter還能在若干秒內抓住飛賊嗎?Malfoy能允許嗎?
Draco和Harry都騎著火弩箭,在草地上空盤旋,等著本場裁判維克多教授放出魁地奇比賽球。格蘭芬多的隊長羅恩.韋斯萊(在Harry拒絕這個位置後當選)正對他的隊員講話,追球手喬丹.林內爾和比爾.科林,擊球手金妮.韋斯萊和大衛.伯汀,守門員凱文.米利。羅恩也是追球手。除了Harry,整個隊伍已經大換血了。
斯萊特林的隊伍包括,追球手瑪麗.斯密爾頓、艾泊爾.蒙塔那、馬可.沃靈頓,擊球手瓊安娜.沃爾特和安迪.波爾,以及守門員兼隊長贊恩.莫考爾,陣容是新老隊員混合。比賽肯定很激烈。所有學院裡,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對抗是最強的,儘管現在Draco和Harry“相愛”了
“希望每個人都拿出全景望遠鏡,等待已久的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就要開始了!”迪安.湯瑪斯宣佈,引起看臺上一片歡呼。“隊長們最後一次激勵隊友。維克多教授進場了。維克多教授已經執法魁地奇比賽一百多年了,相信這會是一場公正的比賽。”
維克多教授手裡拿著掃帚,粗糙的臉上戴著護目鏡,吹了聲哨子。“都準備好了嗎?”他喊道。
羅恩和贊恩都沉默著,緊繃的象根釘子。維克多教授朝球場中心的箱子踢了一腳,蓋子嘭地打開了,兩個遊走球彈了出來,帶著尖利的嘯聲劃破天空。金色飛賊隨後從Harry和Draco之間飛過。
“Finite protectum charmus(解除保護)”Draco幾乎在看見飛賊的下一秒就念道。
“Camouflagus. Accio snitch(速速偽裝,飛賊飛來)”Harry即刻也念道。保護魔咒被打破了,金色飛賊變得幾乎看不見,飛進了Harry的手掌。他迅速把它塞進袍子了,攤開了另一隻手,上面是第二個飛賊,帶著點綠光,就是Harry和Draco午夜魁地奇比賽用的那個。Harry撥動加速按鈕,飛賊振動翅膀,以閃電的速度飛走了。
“會不會有人看見?”Draco問。
Harry聳聳肩。“有人看到也沒關係,我們又不是使比賽變容易了,而是使比賽更艱難了。”
維克多教授再次吹響哨子。“比賽開始!”他宣佈,放出了鬼飛球。一陣紅綠戰袍組成的旋風刮過,比賽開始了。Draco和Harry看了看下面的喧囂,相互嘲笑般地敬個禮,向相反方向飛去。
“斯萊特林的追球手瑪麗.斯密爾頓得到了鬼飛球---,”迪安在報導,“-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喬丹.林內爾和比爾.科林都緊追其後----他們還不夠快----瑪麗把球投向球門----被守門員凱文.米利擋了出來!漂亮的救險,格蘭芬多!”
Draco在斯萊特林球門上方懶洋洋的飄著。銀灰色的眼睛掃描著球場,在尋找飛賊的時候也看看下面進行的比賽。
“----斯萊特林的擊球手安迪.波爾將遊走球重重地擊向羅恩.韋斯萊----韋斯萊隊長在掃帚上轉身,將球踢回給安迪!---”看臺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追球手科林拿到了鬼飛球----他把球扔給追球手喬丹.林內爾----球被截走了!斯萊特林的追球手馬可.沃靈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沖了出來,抓住了鬼飛球!-----他急速向格蘭芬多球門飛去----斯萊特林得分!”斯萊特林看臺上一片狂熱的歡呼。
魁地奇比賽的節奏加快了。幾分鐘內,格蘭芬多擊中三次,而斯萊特林又擊中兩次,比分是30:30平。身披紅綠戰袍的隊員們以非常危險的速度閃躲,遊走球在他們身邊如影隨形。
當一個綠金的小點閃進Draco的眼簾時,格蘭芬多已經又進了兩球。他全神貫注,球場上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是那個施了魔法的飛賊!它正在球場中央的地面附近盤旋,好像在對Draco或Harry發出挑戰。
Draco接受了挑戰。
他疾速俯衝下去,斯萊特林守門員看見他從球門前自由落體般的下降被嚇壞了。在他即將落地前他猛然停住。
“哇!太接近了!找球手Draco Malfoy突然停下來了,離地就差幾釐米了----飛賊在球場中心----Malfoy沖了過去-----格蘭芬多的找球手Harry Potter從另一個方向也來了!----兩個找球手掠過場地,向對方直沖過去,飛賊在他們中間-----看上去誰也不想放棄----“
金色飛賊突然直飛沖天,此時Draco和Harry之間只差兩米遠了。毫無畏懼的,Draco把掃帚稍稍往左移了點。他伸出右臂,在他們即將相撞時抓住了Harry的手。以他們緊握的手為軸,他們立刻改變了方向,向上直追。
“該死的見鬼了----”
“湯瑪斯先生!”麥康納教授斥責學生廣播員。
“---Malfoy和Potter,就差幾毫米就要撞上了,現在看起來他們是並肩作戰了!---”
太陽從雲層裡探出頭來,一下子晃的兩個男孩都睜不開眼。飛賊消失了。Draco和Harry飛過其他球員時,他們分開了。
Draco在他的隊友上方慢慢的轉圈。他又聽見了迪安的評論。
“---我擔保這場比賽會寫進教科書的。任何比賽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兩個找球手齊心協力的情況。兩個隊長看上去都氣瘋了,但他們現在沒機會發脾氣,因為比賽再一次白熱化了---”
Draco瞥了眼斯萊特林的隊長,確實贊恩的憤怒足以擠碎手裡的遊走球。韋斯萊看來也是這樣。
Draco意識到沒有人知道他和Potter總在一起玩魁地奇。不過無論他的隊友過去知不知道這都不是秘密了,因此也不重要。但這影響了他的比賽。除了使金色飛賊更快外,Draco和Harry互相幫助使比賽更具有挑戰性。他們的比賽中沒有朗斯基假動作,也沒有事故。
“格蘭芬多得分!現在格蘭芬多領先20分!擊球手金妮.韋斯萊幹的漂亮,保護了追球手喬丹.林內爾----斯萊特林抓住了鬼飛球----追球手艾泊爾.蒙塔那傳給了瑪麗.斯密爾頓,她又回傳給前者----擊球手安迪.波爾為艾泊爾擋住了遊走球----格蘭芬多的追球手羅恩.韋斯萊和比爾.科林從艾泊爾下面突然上升,擋住了她的路----”
艱苦的訓練得到了回報。艾泊爾努力避開了兩個追球手,將鬼飛球傳給了馬可.沃靈頓。馬可試圖得分,但被格蘭芬多守門員用掃帚擋住了。鬼飛球飛回到馬可手裡,他立刻又擲了出來。
“----斯萊特林得分!-----現在金色飛賊又回到場地中央了!”
綠金色的飛賊在中場球員間跳舞。Draco毫不猶豫的俯衝下去。他看見Harry從場地另一邊又直接沖他飛過來。Draco低頭避開一隻遊走球,從兩個韋斯萊的夾擊下擠了出去,此時Potter離他只有幾釐米了。
Draco在掃帚上作了個倒立動作,將全身重量都支在雙臂上。而Harry立刻雙手緊抓住他的掃帚跳了下來,身子懸掛在下面。他倆擦身而過時,帶著手套的指節蹭了一下,掃帚的尾部短暫地纏繞在一起。
“----啊啊啊啊!你們看呐!Harry.Potter和Draco Malfoy的蠻勇創造了驚人的奇跡,他們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正面的衝撞!-----”
Draco回到掃帚上,轉了幾圈,猛然向金色飛賊沖去。Potter重新跨上火弩箭,緊跟著他而去。他們以令人心跳停止的速度繞過他們的隊友,並排飛行,就象在跳雙人舞。
施過魔法的飛賊猛然改變方向,從Draco和Harry之間快速飛走,正是他們剛才來的方向。Harry握住掃帚向上翻轉身體,而Draco則讓他的火弩箭向下翻轉。
“----斯萊特林守門員贊恩. 莫考爾擋出了鬼飛球,把它送到等候在一旁的隊友馬可.沃靈頓手中----馬可把球傳給瑪麗.斯密爾頓---格蘭芬多擊球手大衛.伯汀打出一個遊走球,把鬼飛球撞到半空中----鬼飛球發瘋了!“迪安大喊。看臺上吵成一片。
“---兩隊的追球手都撞到一起來了---格蘭芬多找球手Harry Potter在躲閃鬼飛球,球打著他的掃帚尾部了----差不多要有六個球員去醫院了-----現在格蘭芬多抓住鬼飛球了----看來Harry馬上要抓住----上帝啊!----Draco Malfoy從Harry下方閃電般沖上來,抓住了飛賊!斯萊特林贏了!”
Draco慢慢停了下來,盯著手中綠金色的飛賊。他有點眩暈。他竟然抓住了飛賊。
Harry在他身邊停下來。“祝賀你,Draco。你應該驕傲。”
Draco向Harry伸出手,奇怪地沮喪。“我父親會說,‘也該是時候了’”
“但他還是會跟別人吹噓他的兒子戰勝了Harry Potter,而且是一隻施過魔法的飛賊。”Harry從Draco手中拿過飛賊,換成學校的那只。“你正大光明的贏了我,Malfoy。而且這是一場艱苦的、誠實的比賽。也是我打的最好的魁地奇比賽。”
“真有趣,不是嗎?”Draco唇邊慢慢滑過一絲笑容。他開始感到自豪。“剛才我從你面前搶走勝利,你真的一點都不難受?”
“一點都不,”Harry說。“事實上,我將會裝得很傷心。”


第十三章 阿茲卡班
自從在魁地奇比賽中擊敗了Harry Potter,Draco Malfoy又成為了斯萊特林的王子。按說這事的新鮮勁五天后也就該過去了,但許多人一遇到Draco就要對那場比賽刨根問底,他有什麼辦法呢?寒假來臨時Draco真是謝天謝地,因為幾乎所有的人都回家了。
可是如果假期第一天天沒亮就被人叫醒,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Potter,看來你一定是想死。”Draco在枕上嘟噥。
“可能吧。”Harry重重坐在床邊,床搖晃起來。
“哼!走開!”Draco坐了起來,怒視著一頭亂髮的討厭鬼。
Harry笑著注視著他。“頭髮真漂亮。”
“滾開!”Draco控制著自己不去弄平睡亂的頭髮。“你想幹什麼?”
“我們要去實地考察旅行,”Harry告訴他,站了起來。
“實地考察旅行?”Draco重複道。
“是的,趕快起來穿衣服,”Harry邊說邊向宿舍門口走去。“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你。”
“等等!我們去哪?”Draco問。
“阿茲卡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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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鑰匙把Draco、Harry和鄧布利多教授帶到了巫師監獄----阿茲卡班的外面。監獄是一座快要倒塌的哥特式城堡,隱藏在陰影裡。他父親就死在這裡。
Draco看了眼Harry Potter,他緊挨著鄧布利多,他的臉色死灰,前額的傷疤似乎浮凸出來。
“孩子們,準備好了嗎?”鄧布利多問道。
Harry的喉結上下滾動,點點頭。Draco看著他臉上恐怖的表情漸漸消失在那熟悉的空白面具後面。
“Malfoy先生?”鄧布利多詢問地看看Draco。
“我很好。”Draco輕蔑的說,儘管他的內臟緊張得快打結了。這次來阿茲卡班考察的目的是對攝魂怪的力量有個直接瞭解。鄧布利多預言,如果人人都知道伏地魔回來了,這種生物將會站到黑暗一邊。他覺得為了自保Draco需要感受一下攝魂怪對巫師的影響力。Harry來的目的也一樣,儘管他過去就面對過它們。
鄧布利多領著他們走進阿茲卡班。Draco往裡每走一步,都感到寒意越來越入骨,監獄的內部和外面一樣很陰沉,大廳快要倒塌了,光線很微弱。
教授和前臺的什麼人說了一下,立刻有人陪同他們順著長長的走廊進去。走廊盡頭有一扇打開的門,門裡有一道鐵柵欄門將空屋子分成兩半。監視窗下坐著個巫師,他的工作是開關鐵門。
他們的陪同隔著玻璃對那個長鬍子的巫師說。“如果你方便的話,去叫一個攝魂怪到鐵門這兒來,維吉爾。”
幾乎一瞬間,一個高個穿黑袍的攝魂怪就滑進了視野。它帶著頭巾,停在鐵門那側,發出嘶嘶的聲音。
一種要窒息的喊聲使Draco的注意力從攝魂怪上移開。Potter大汗淋漓。他的嘴唇扭曲著,緊咬牙關。他的眼睛翻白了。
鄧布利多立刻護送Harry離開房間。監獄官員也跟出去了,只剩下Draco和攝魂怪單獨在一起。玻璃後的巫師惡意的假笑起來。Draco緩緩地把注意力轉回鐵門後的攝魂怪。他等待著攝魂怪的動作,恐懼順著脊椎骨慢慢向下移。
關於珀賽.帕金森的記憶突然襲擊了Draco的思緒,那是盧修斯.瑪律福的死。上次的痛苦重現了,沒有絲毫減弱。但是,攝魂怪似乎打算讓受害者再次感受到他們最可怕的經歷,而Draco的……這確實是拷問。這也說明直到他父親的死前Draco一直都生活的很好。一旦他知道Potter沒事了,他得把這個事實扔在那個少年面前。
Draco強迫他的腳移動。儘管未來還有希望,但回憶仍然痛苦不堪。他知道自己在哭,只是沒有聲音,好像他的心又糾結起來。不管別人怎麼評論盧修斯.瑪律福,Draco非常熱愛他的父親。
Draco離開那個房間,鄧布利多教授獨自在大廳等他。年長的巫師從眼睛上方好奇地看著斯萊特林。“一切還好嗎,Malfoy先生?”
“一切都好。”Draco回答,攝魂怪的影響消逝了。“Harry在哪?”
“我讓他自己先回霍格沃茲。”鄧布利多向出口走去,Draco在他旁邊。“我相信你回去後,在魁地奇球場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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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想,Draco來找Harry時,他正騎著火弩箭在魁地奇球場上空翱翔。Draco裹著冬天的厚袍子,注視著Potter在空中盤旋,幾分鐘後才加入他。
天氣很冷。Draco飛到Potter身邊時,臉被冬天的寒風吹的通紅。他們一起安靜的飛行,直到Draco覺得耳朵要結冰了。他剛想建議回去,Harry說話了。
“我以為會聽見伏地魔殺我父母,”Harry說,“以前攝魂怪接近我時都是這樣。”
“這次有什麼不同?”Draco鼓勵的說。在他自己也見過攝魂怪後,Draco回想起三年級時曾扮成攝魂怪想嚇Potter,心裡很不舒服。那時他只是以為Harry害怕它們,就像韋斯萊怕蜘蛛一樣。
“我沒有忘記,但確實沒想到事實比三年紀以後發生的事情還要壞得多。”Harry和這個世界之間一直隔著他自己築起的牆,只是最近才偶爾有笑容逃出,現在牆完全崩潰了。Harry臉上是純粹的痛苦,卻又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美麗,Draco幾乎不能呼吸。
“塞德里克.迪戈裡的死,並不是三校爭霸賽最後一個晚上發生的最糟糕的事,”Harry說,他的聲音就象砂紙擦過玻璃。“那天晚上,我也讓伏地魔復活了。”


第十四章 守護魔咒
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Harry和Draco靠在舒適的長沙發上,面對面,壁爐的爐火劈啪,火光偶爾投在他們身上,閃爍不定。Draco完整的聽到了三校爭霸賽後發生在Harry身上的悲慘故事,從迪戈裡的死,伏地魔的復活,到Harry挺過了全部三個不可饒恕咒最終倖存下來。Draco以前是從他父親那知道伏地魔回來了,但他一點也不知道那個晚上的事情。現在Draco理解了Harry一直以來的行動,他知道那空白面具下隱藏的是什麼。
“Draco,我該怎麼辦?”Harry問,他皺皺眉,帶著點憂傷和恐懼。“攝魂怪讓我渾身無力。我過去是可以施守護魔咒的,可我現在作不到。而我敢擔保下次我們見到攝魂怪時,它們就會到伏地魔那邊了。”
“不要緊,我會和你在一起,在你身後守護。”Draco說道,好像只是指出一個既定事實。
“真的?”Harry驚奇的睜大了鏡片後困惑的綠眼睛。“你會保護我?”
“是的。”
答案從Draco唇邊自動跳出,沒有一絲猶豫。Draco聽見自己的回答後猛眨了眨眼,把自己更深地埋在沙發裡,事情的真相完全擊中了他。他真的將在危機中保護那個該死的Harry Potter。一想到那個格蘭芬多可能受傷、被詛咒,Draco的胃就扭作一團。認清這些真令人煩惱,他快速說道,“但我還是恨你。”
“是的,當然,”Harry帶著眩目的笑容,口氣好像一點兒也不相信。
Draco防衛似的抱著雙臂,半心半意的冷笑。“別再笑的象個廢物了。在我改變注意,把你丟給你的命運前,快教我對抗攝魂怪的咒語。”
Harry的笑容更大了。“不管你說什麼,Malfoy。你將需要魔杖。”
Draco決定不理會Harry白癡似的笑,從袍子的口袋裡拿出魔杖。“我好像已經不用它了。”他說到,撫摸他的魔杖(十英寸長,黑松木質地,裡面是獅鷲獸的牙齒。反話Malfoy不可能聽不出來)。自從瞭解到魔法的秘密是對結果的絕對渴望,Draco學習所有的課程都容易了。現在只有黑魔法防禦課上他還需要用魔杖,因為穆迪教授往往很難解釋清楚他將要施的魔咒會有什麼樣的結果。Draco的天賦主要是在魔藥學,而非魔咒上,但需要時,極強的自信也使他能夠不用魔杖施咒。
“在我們不知道你的守護神是什麼樣之前,你還得使用魔杖,”Harry解釋道。“你的守護神將是某種你認為會永遠保護你的事物,不管它是什麼樣子。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是牡鹿,我父親的阿尼瑪格斯形狀。”
Draco回想起三年紀時在對Potter惡作劇時,他差點被突然出現的可怕的巨大牡鹿嚇個半死。他拒絕在回憶前退縮。
“咒語是’ 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Harry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打了個哈欠。“我得去睡一會。待會兒我再檢查你的進展。如果你今天不成功也別煩。最開始施這個咒語是很難得,也很耗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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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是對的。守護魔咒太難了,Draco異常憤怒於自己不能馬上施出咒語。三天后,他才只能弄出一點點黯淡的薄霧,而且一會兒就消散了。Draco真要氣瘋了,上課時他把挫敗感都發洩到Harry身上。寒假裡他們在天天都在上課,因此這陣子Harry示範了許多自我治療的咒語。
耶誕節來了又走,沒有什麼令人傷感的熱鬧。Malfoy家再不能慶祝這個特別的日子了,Draco只得到一樣禮物,是一個小小的蜘蛛徽章,如果以特殊方式握住就是去霍格沃茲火車站的門鑰匙。這是Harry送的,“以防萬一。”它真是個漂亮的、意外的和實用的禮物,典型的格蘭芬多風格。Draco覺得有義務回贈Harry一樣禮物,他把一隻巧克力蛙變成了巧克力蜘蛛,它每小時就會設法逃走一次。看著Potter在大廳裡追那塊巧克力,Draco好好的笑了一場。很明顯,亂髮的找球手的快速反應並不能延伸到去抓魔法糖果上的。
Draco在製作新魔藥,耶誕節後他把魔杖丟開了些日子。他成功地製作了黑根白花草湯劑,是複方湯劑的派生物,它只是改變了一個人的聲音,而且製作時間很短。斯內普教授再次幫他寫報告提交給魔法部。貓頭鷹飛走後,Draco對自己非常滿意,他找出魔杖,試著再施一次“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咒語幾乎是完美的。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守護神是什麼樣子了。
那天剩下的時間裡,Draco一直在床上,枕頭蒙著頭。
他的守護神是一個15歲的Harry Potter。


第十五章 聯結
假期快要結束了,Draco已經完全掌握了守護魔咒,不過一旦被問及是否能施這個咒語時,他仍是斷然否認。他的守護神是Harry Potter,這讓他很困擾。事實上他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他們上課時他心煩意亂,往往最後得去醫院。當然Potter感到很內疚,即使這是Draco自己的錯也一樣。
假期裡最後一個星期六,Draco決定去找他的院長,斯內普教授是僅有幾個他可以與之談論任何事而不會被指責的人之一。
賽弗勒斯.斯內普正在魔藥教室裡,準備星期一的課程。Draco走進教室,清了清喉嚨。“教授,您有空嗎?”
斯內普教授笑了,真是奇觀,如果你並不是Draco Malfoy的話。“當然。有什麼事,Malfoy先生?”
Draco靠在前排桌子邊,不舒服的換了一下腳。“您瞭解守護魔咒吧?”
“我以前施過它,”斯內普點點頭。
“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問問您?”Draco猶豫的說,“你的守護神是什麼?”
斯內普臉上閃過一絲理解的神情。“我想是不是你掌握這個咒語時遇上了困難---”
Draco搖搖頭,打斷了他。“不,我能施咒,但…….我想它錯了。”
“錯了?怎麼會?”
“它就是錯了。”Draco握住掛在他脖子上的徽章,把它塞進衣領。“Potter說我的守護神將是某種我認為會永遠保護我的事物,不管它是什麼樣子。那應該是我爸爸,對不對?或者是我媽媽?”
“並不一定,”斯內普說,掏出了他的魔杖。“這也有可能是某種魔藥的象徵品。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斯內普輕搖魔杖,發出守護咒。空氣裡出現了一隻綠色的可怕的大鍋。它在空中漂浮,前後搖晃,裡面的藥汁灑在地板上,過了一會兒咒語消散了。
斯內普期待地看著Draco。Draco看上去很痛苦,他低語,“Expecto patronum!”
瞭解魔法的秘密後,Draco不再需要大聲念出咒語,也不再需要魔杖了。在這個斯萊特林和魔藥教師之間的空地裡,Draco的守護神在綠色薄霧中出現了。
斯內普看著。“我明白了。”
“我不理解,教授,”Draco絕望的說。“為什麼Harry Potter會是我的守護神?我討厭這個大笨蛋。”
“哦,但你是不是很尊敬他的巫術和人品?”斯內普說。
Draco聳聳肩。“我想是的。”
“Draco,”斯內普對他最喜歡的學生開始了更私人的談話。“不論你是否相信,你和Potter先生之間已經建立了一種聯結,這種聯結比師生關係、朋友關係都要堅固,甚至超過了情人關係。你們兩個彼此能夠完美的平衡,他的長處是你的短處,反之亦然。你們在一起,有可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巫師夥伴。”
Draco被老師的話震呆了。“可我甚至不喜歡Potter。”
“這也是你們的關係能夠這樣強大的原因。”斯內普說。“跟朋友或情人不同,你能夠直接指出他的錯誤,並不擔心傷害Potter的感情,而他也是一樣。”
“但如果它改變了會怎樣?”Draco問道。“如果我不再恨他了呢?”
“即使你和他相愛,結果也是一樣的。”斯內普的臉拉了下來,但仍然誠實的回答。“信任和交流是關鍵。如果你們仍然彼此信任相互交流,不管你們的私人關係轉變成什麼樣,你們還是可以繼續完美的合作。
“如果失去了信任或交流呢?”
“潛在的災難將會出現。”斯內普不祥的回答。他摸摸鼻子。“但是,如果你們在這樣年輕的時候就能夠放開你們的不同,進行合作,我毫不懷疑未來你們仍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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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在大廳裡,Draco看見Harry和鄧布利多教授在下巫師棋。
之前結束了和斯內普教授的談話後,Draco沿著霍格沃茲的走廊徘徊了很久,思索著教授的話以及他和Potter的關係。真是難以置信,他和Harry可能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巫師。Draco早知道他會是一個偉大的巫師,畢竟他是一個Malfoy,可是他也從未敢想過某一天會他會成為另一個年老的鄧布利多或薩拉查。
這個念頭立刻讓他無比振奮,同時又心懷恐懼。強大的力量將伴隨著更多的責任。難道未來Draco就得不停的聽候召喚,去與伏地魔之類的巫師作戰嗎(假設他們最終會戰勝他)?Draco最想做的事只是研製新魔藥,難道就因為這種責任,他就總是得丟開它?
但Harry呢?Draco還可以選擇,而Potter則沒有選擇,因為他被期望做這些,他是活下來的男孩,巫師世界的救世主。他必須是最優秀的,這樣的壓力會不會毀掉Harry?如果沒有Draco的參與,也許他早就迷失了。斯內普是對的,他們確實能夠彼此平衡。他們使彼此能夠腳踏實地,不再沉淪於過去的痛苦和不幸。他們相互扶持著從各自孤獨的絕望中走出,教會對方如何再次歡笑。
Draco奔跑在活動的樓梯上。感謝上蒼,Harry想要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而他也這樣想。他仍然恨那個傻瓜,但他懷疑這可能就像一個人恨他的兄弟一樣。

Draco從格蘭芬多桌邊拉過把椅子,坐到Harry身邊,看著棋盤。“兵B8,Potter。”
“什麼?”Harry看看他,又看看棋盤。“嗯,嗯!兵B8。”兵走到正確的位置,將死了鄧布利多。
Harry沖金髮男孩笑笑。“謝謝,Malfoy。”
“是啊,謝謝你,Malfoy先生,”鄧布利多乾巴巴的說。他檢查了棋盤。“這樣看來,該進行一次隨機測驗了。”
“可我們還在放假。”Draco抗議。
“但如果你還不能施守護魔咒,你就不能再提假期了,”鄧布利多說。他看看Harry。“Potter先生。我也想看看你施守護魔咒。”
“當然,教授,”Harry說。“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在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桌子之間,出現了一頭牡鹿。薄霧中的鹿晃晃頭,刨了刨地板。
Harry看著Draco。“還需要點運氣嗎?”
Draco假笑道。“Potter,儘量別激動的昏了頭。Expecto patronum。”
在牡鹿旁邊,咒語的輕煙中出現了15歲的Harry Potter。Draco的守護神推推他那可怕的眼鏡,微笑起來,開始愛撫牡鹿。
“好極了,”鄧布利多愉快的說。
“啊呀,”Harry急促的呼吸,綠眼睛睜的大大的。“那是我呀!”
“是,是你,”Draco說,看著兩個守護神消失了。“那很明顯。我徹底瘋了,竟會相信你將永遠保護我。”
Harry不停的眨眼,勉強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笑的嘴都歪了。“對對,你是個大瘋子。”
Draco皺起眉,Harry大笑起來。
阿布斯. 鄧布利多也在微笑。

第十六章 霍格莫德
“我已經下了五年巫師棋了,可我看我是越下越糟。”Harry皺著眉,看著棋子們都在對他指手劃腳。
“你可以再讓我幫你。”Draco評論道,無聊的將一截線頭不用魔杖變成各種東西。
“那是作弊。Malfoy。”
“那就能贏,Potter。”
“教授,”Harry轉向鄧布利多,他坐在桌子對面。“您的觀點呢?”
“有些人會認為是作弊,”鄧布利多說。Harry自鳴得意地看看Draco。但鄧布利多還沒完。“但任何時候尋求幫助都沒有錯。”
Harry臉紅了,Draco竊笑起來,把那塊煤又變回線頭。他問校長,“再下一盤好嗎?”
“我很高興,Malfoy先生。”鄧布利多點頭。
“鄧布利多教授---”
“不過,看樣子我有些事兒了。”鄧布利多轉過身來,麥康納教授急匆匆的走向他們。“怎麼了,米勒娃?”
“我有話跟您說,可以嗎?”麥康納教授問道。
“當然。”鄧布利多站起來,向Draco和Harry道了聲晚安,和麥康納一起走出大廳。
Harry笨拙的爬過桌子,跳到鄧布利多的座位上。“我跟你下,行嗎?”他滿懷希望的提議。
“我會贏的。”Draco警告他。
Harry聳聳肩。“好啊,好好下一場,即使是輸,也好過現在這樣無聊。”
Draco的嘴角有點上揚。“假期就要結束了,準備好了嗎?”
“我真不想承認,是的,準備好了。”Harry回答,裝腔作勢的歎口氣。“假期絕大部分時間你都躲在魔藥教室裡。咱們一下課你就把我一個人丟開。為了還能保持愉快的心情,我快把別人都逼瘋了,現在鄧布利多教授是唯一一個還能不躲著我的人。”
“可憐的Potter,”Draco譏笑的說。“沒有朋友,被遺忘了。”
“趕快走棋,Malfoy。”Harry指著棋盤,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Draco指示白兵向前走,對局開始了。Harry下得相當差,但這並不全是他的技術問題,可能他只是想借著下棋多說點話。他一定是太孤獨,整盤棋他就沒有閉嘴的時候。Draco隨便聽聽,適當時就應一聲。
“對了,Draco。”Harry忽然改變了話題。“你明天想不想去霍格莫德?”
“霍格莫德?”
“是啊。”Harry研究著棋盤。“我想去多買點糖果和墨水。要考OWLS了,赫敏會讓我和羅恩多準備點東西的。”
“我想鄧布利多不允許任何人去霍格莫德。”Draco說。
Harry掃了他一眼,鏡片後惡作劇的閃光。“可那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能去。”
Draco把手放在胸口,假裝喘不過氣來。“好極了好極了的格蘭芬多在建議我們偷溜?”
Harry的回應是象個小流氓一樣大笑起來。Draco笑著問。“我們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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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飯後Draco在斯萊特林宿舍外見到Harry。格蘭芬多興奮極了。“準備好了嗎?”Harry問道。
“我可沒有穿著冬天的袍子去打掃宿舍。”
Harry不理會Draco諷刺的腔調。“那好,我們走。”
冬天的早晨霍格沃茲一片寂靜。其他的學生要在當天下午才能返校。外面積雪的路面上清出了一條小路通往校門。兩個男孩朝學校大門走去,但突然Harry改變了方向,向及踝深的雪地裡走去。
“我們不坐火車了嗎?”Draco問道,他的袍子邊緣有點濕,這使他有點不快。他在路邊停下來,疑問的看著Harry。
“當然不。”Harry繼續在雪地裡行走。“那樣太顯眼了。我們不應該離開校園,你忘了?”
“那你打算怎麼讓我們去那兒?”Draco厭惡的看看雪地,跟在Harry後面,踩著格蘭芬多的腳印。“步行去就不顯眼了嗎?”
“不是以我們現在的方式。”
Draco往Harry前面看了看,他們前面是打人柳和禁林。“Potter,告訴我我們不是要穿越禁林。”
“我們不是要穿越禁林。”Harry學舌。他扭頭沖Draco笑笑。“我們從它底下過。”
“底下?”Draco懷疑的問。看樣子寒冷已經摧毀Harry的腦子了。
打人柳感覺到他們的出現,移動起來。Draco顫抖著看著那棵樹,Harry繼續朝它走去。
“是的,從它底下過。”Harry說。“你是不是對今天的事有點迷惑?”
Draco怒視著Harry的後腦勺。“如果你自己能解釋的清楚些,我也用不著老是問你。”
他們更接近了,打人柳揮動樹枝朝他們打來。Harry勇敢的走向激烈的大樹。
Draco停了下來。“Potter,除非你還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咒語,否則你馬上會被打倒的。”
“不,不是咒語。”Harry轉向Draco,不理會他身後暴躁的大樹。“你信任我嗎,Draco?”
“是的。”答案立刻出來了,Draco有一點驚奇。但這完全正確,如果現在Harry讓他去擁抱這棵魔法樹,Draco也會不問什麼就去作的。而且他還會擔心Potter對他的死會有什麼反應。
Harry壞壞的笑了,紋身蜘蛛在他眼睛四周爬行,但這絕不是安心的樣子。“你瘋了,Malfoy。你不知道信任我有多危險嗎?信任我的人非死即傷,你不知道嗎?”
Draco走近Harry,侵入他的私人空間,直視著他的雙眼。“那我想迪戈裡和我都可以向我們的父親吹噓我們在魁地奇中擊敗了你。”
Harry緊盯著Draco,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層薄霧。最後他粗暴的說。“我真不知道是該打你還是該吻你。”
Draco脫下左手手套,捧住Harry凍的通紅的臉頰。“Harry---,”他溫柔的說,紋身蜘蛛從Harry臉上爬到Draco手上。Harry輕輕動了動頭,直視著Draco繼續說道。“如果你這樣做,你很快就會和迪戈裡碰面了。“
Draco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說,“走吧,Potter你這個同性戀。我想快點到霍格莫德,我快凍成冰棍了。”Harry大笑起來。
Draco離開之前Harry閃電般的緊緊抱住了他。他在Draco頭髮上印上響亮的一吻,和他幾個月前給羅恩和赫敏的很象。
“啊!走開!“Draco抗議,扭動著想離開。
Harry又笑了,放開Draco,轉過身子,鑽到打人柳揮舞的枝條下,Draco撫平頭髮,帶上手套,生氣的看著Harry。Harry拾起樹根旁的一段樹枝,用它捅了捅褐色多瘤的樹幹上的一個節疤,打人柳安靜了。
Harry把樹枝放回原處,沖Draco招招手,消失在樹裡。Draco搖搖頭,難以相信作為一個格蘭芬多,Harry是在是很狡猾的。
Draco冒險往前走,警惕的看著打人柳。它沒有動,Draco進入一個隱藏的地道。Harry站在裡面等著他,手裡拿著魔杖,頂端在發光。
“這個地道通往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Harry告訴Draco。“還有一條從城堡到蜂蜜公爵店的秘密通道,但這會兒費爾奇會在走廊裡打掃衛生。
“尖叫棚屋?可那地方鬧鬼。”Draco說。
“其實那裡從來就沒有鬼,”Harry說。“你還記得盧平教授嗎?”
“那個狼人?”
“是的。盧平以前也在霍格沃茲上學,”Harry說到。他邊走邊解釋在滿月時對盧平採取的安全措施。“現在斯內普教授的狼毒湯劑可以控制盧平的變身了,尖叫棚屋也早就沒用了。”
“你知道,我本應很鄙夷你和狼人的來往。可我在和誰說話?我現在和你在來往。”Draco假笑著說。
“你真有趣,Draco,”Harry乾巴巴的說,領著Draco進入尖叫棚屋。“我笑的太厲害,喘不過氣來了。”
霍格莫德里人來人往。穿著長袍的男女巫師沿著街邊的店鋪進進出出。寒冬的日子店鋪裡看起來很溫暖。男孩們直奔蜂蜜公爵店裡買糖果。
“先去買上學用品還是去Zonko店?”他們走出蜂蜜公爵店時Harry問道,把一大團冰激淩塞進嘴裡。
“先去買上學用品,趁我們現在還有錢。”Draco回答。“我還需要去魔藥店。我把斯內普的白樺粉用完了,得補上。而且馬汀總是惦記著我的蜥蜴指甲,我最好是先給他買一瓶,省得他偷我的。”
“你和馬汀相處的還是很好,是嗎?”Harry詢問。
Draco皺眉道。“這很奇怪嗎?”
“Draco,百分之九十的時間裡你都是個讓人煩惱的傢伙。只有聖人才能容忍你,”Harry取笑道。“或者是殉道者。”
“太有趣了,Potter。”Draco冷淡的回答。
“你想過-----哎呦。”Harry和一個剛從McGinn長袍店出來的巫師撞個滿懷,手裡蜂蜜公爵店的糖果包掉在地上,糖果都撒出來了。
“嘔,天哪,對不起,”灰色頭髮的巫師說,蹲下來幫Harry收拾。Draco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謝謝。”Harry對那個巫師說。“我也很抱歉。”
“沒關係,孩子。”他說,站起來把撿起來的糖果遞給Harry。他看看Harry,眼睛迅速瞥向Harry的額頭,隨即愉快的笑了,試圖掩飾住他瞬間的吃驚。“今天玩的高興些。”
Draco的瞳孔收縮了,他看著那個巫師離去直到他消失在人群中。Draco轉向Harry。“他知道你是誰。”
“大多數人都知道,Draco。”Harry邊走邊說。他撥開擋在前額的頭髮,露出他的閃電傷疤。“它出賣了我。”
“是,但是他們不是都應該圍著你唱讚歌嗎?”
“事實上不再是了,”Harry翻著他的糖果包。“感謝麗塔.斯基特,當然還有,你。”
“哦呵,去年以來的那些文章,”Draco明白了。他惡意的笑道。“那太有趣了。”
Harry冷哼。“對你可能是。”
“當然對我是。”Draco實事求是的說。他們走進書店,大門上方的鐘聲叮噹響起,宣佈他們的到來。兩人分開各自去尋找感興趣的書,流覽書名挑選著新書。
Draco在魁地奇類書籍區的過道裡遇上了Harry。Harry隨便坐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看書,面前的地板上堆了一小堆書,上面還有兩瓶墨水。
“好了嗎,同學?”Draco朝他走去。
Harry抬頭看了一眼,合起手裡的書,放在他的書堆上。“好了。”他站起來,拾起他挑好的東西。兩個男孩一起到櫃檯付帳。
“看來是個魁地奇球迷呀。”店主邊說邊給Harry的書。“想成為一個專業球員?”
Harry聳聳肩。“我不知道,也許吧。”
Draco付完帳,疑問的看著Harry。“我一直認為這是你夢想的職業,Harry。”
“你把我寵壞了,Malfoy,”Harry拿起他買的書說。他歪頭沖Draco一笑。“在和你的午夜魁地奇比賽之後,和其他任何人比賽都沒意思了。”
Harry向門口走去,Draco感到臉頰有點發熱,店主看著他們開心的笑了,他的臉更紅了。
“去魔藥店?”他們出來後Harry問。
“好的。”Draco回答,拒絕承認剛才Harry竟然使他很困窘……而且聽到那樣的恭維他竟然還有點高興。
“你帶路吧,”Harry說。“我還沒----”
“Potter先生。”Harry剛才撞到的巫師沖他們走來,笑著說。“我正希望能再見到你。”
“有什麼事我能幫忙嗎?”Harry禮貌的問。那個巫師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時他顯得很緊張。
那個巫師的笑容變得邪惡。“你已經幫忙了。”
Draco剛看清那個巫師另一隻手裡拿著個小物件,此時Harry一把抓住了Draco的胳膊。Draco感到肚臍裡象有個鉤子猛地一拽。門鑰匙!
嘭的一聲,三個人一起消失了。




頭銜: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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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2005-01-02 21:49:37 第2樓

[翻譯] Draco Malfoy & the Heart of Slytherin[完結] by:柏舟

第十七章 伏地魔
門鑰匙把他們帶到一個墓地。成排的墓碑和雕像凸現在雪地裡,象崗哨一樣。太陽出來了,照在人跡罕至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一時間什麼也看不見。
Harry在Draco身邊猛的倒吸一口氣。抓著Draco胳膊的手在劇烈的顫抖。Harry買的東西從他無力的手指間滑落,散落在雪地裡。
Draco一秒鐘也沒耽擱。“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把他們帶到墓地的老巫師倒在地上,他的身體硬的象石頭。Draco扔下他自己的東西。甩開Harry的手,迅速沖到趴在地上的那個巫師身邊,試圖從他緊握的手裡拿出門鑰匙。
Harry喉嚨裡發出格格的聲音,就像要被扼死似的,這時Draco的頭驟然抬起。絕望的烏雲突然襲擊了他的思緒,他無法避免的回想起了那天珀賽.帕金森告訴他他父親死了時的情形。
攝魂怪!
四個帶著頭巾穿著黑袍的幽靈出現在墓地,圍住Draco和Harry,步步緊逼。遠處又出現了兩個巫師,一個帶著頭巾,另一個有一隻銀色的手,看上很馴服的樣子。他們都握著魔杖。
Draco迅速站直,從口袋裡掏出魔杖。他一秒也沒停頓,伸手從Harry衣服裡掏出這個格蘭芬多的魔杖,把它塞進Harry手中。他們實際上是不需要魔杖的,但Draco的本能告訴他現在應保守這個秘密。此時Harry看上去正在竭盡全力。
“施守護魔咒!”Draco命令道。他面對著快速逼近的攝魂怪發出了自己的命令。“Expecto patronum!(呼神護衛)”
Draco那可怕的綠色守護神出現了,擋在兩個男孩前面。Draco瞥了眼身旁的格蘭芬多。儘管現在是寒冬天氣,Harry還是大汗淋漓,他的臉痛苦的扭曲著。Draco暗自詛咒。Harry幫不上什麼忙了。
謝天謝地,Draco的守護神足夠強大,把攝魂怪趕走了。可怕的綠色Harry Potter隨著逃散的攝魂怪消失了。留下Draco和Harry獨自面對另外兩個巫師。
“非常好,年輕的Malfoy,”戴著頭巾的巫師發出嘶嘶的聲音說道。“你的魔力變得很強,我敢打賭比你死去的父親強。”
“伏地魔,” 這個名字苦澀的從Draco舌間滑落,他知道他們面前的這個巫師是誰了。他的手指握緊魔杖。“你殺了我父親。”
“現在我將要殺你了。”伏地魔陳述著事實。“蟲尾巴。”
伏地魔身邊的巫師舉起了他的魔杖。“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不!!”
Harry的喊聲在天空回蕩,他一把推開了Draco。Draco震驚的看見Harry被咒語擊倒。
Draco注意到,Harry的眼睛是和殺人咒一樣的綠色。
“Harry,”格蘭芬多倒下了,Draco難以置信的低語。他俯身抱起Harry,喉間傳來絕望的低響。他和Harry的魔杖都飛到伏地魔手中了,但他已不在意。
“Potter,”Draco啞著嗓子,把Harry的身體放在雪地裡。他脫下他的手套,拽下Harry紅黃相間的圍巾,摸摸他的脖頸。沒有脈搏。“不,”Draco脆弱的喘息,耳朵貼在Harry胸前。沒有心跳。“哦,上帝,不。”
Draco的喉嚨象火在燒,他抬起頭,看看他倒下的夥伴。Harry大睜著的眼睛無神的對著天空。
Draco心中有什麼東西碎成了千萬片,撕扯著他。他的眼睛模糊了,但他沒有流淚,因為Malfoy從來不哭,那是Potter,只是Potter。
哦,Harry。不。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Harry和Draco本應該一起戰勝伏地魔,他們一直是這樣計畫的。他們那樣的努力要成為優秀的巫師。他們平衡著彼此,即使斯內普也這樣說,而斯內普從沒對Draco說過慌。Draco需要Harry。他怎麼可能獨自戰勝伏地魔?
他聽見答案劃過無邊的黑暗,像是他父親的聲音。Harry的死也是一種他們並肩作戰的方式。Draco只需要善於利用他的籌碼,而要說到有什麼事是Malfoy真正擅長的,那就是投機了。
沸騰的憤怒席捲了他,壓制住了他的悲傷。他緊閉雙唇,冰柱一樣的眼光掃向伏地魔和蟲尾巴。他緩緩的站起來,舒展雙肩,準備再一次和永遠的制止伏地魔。
“白癡Potter。”伏地魔惡毒的笑道。“替一個Malfoy死真是太蠢了。”
“他不會死很久的,”Draco冷笑道。“一旦我拿回魔杖,我會讓Harry復活的。”
“讓Harry Potter復活?”伏地魔大笑。“愚蠢的孩子。殺人咒是沒有對抗咒的。”
“哈!你也不過就知道這麼點兒,”Draco嘲弄道。“Harry的媽媽發現了這個對抗咒,記在她的日記裡了。我所需要的只是念出咒語,revivicus(速速復活),Potter就會復活了。”
“你真的相信這個咒語有效?”伏地魔輕蔑的說。
“它以前生效過了,”Draco挑戰的說。“這是個艱難的咒語,但我成功的使用過。魔法的關鍵在於對結果的渴望,而現在我無限渴望Harry復活。”
伏地魔沉默了。Draco注意力轉向蟲尾巴,幾乎無聲的念道,“Imperio(迷魂咒),”
咒語生效了,蟲尾巴身子僵了。Draco心裡命令他保持安靜。
伏地魔舉起了魔杖,Draco全身都繃緊了,準備面對任何咒語。然而,伏地魔的魔杖沒有指向Draco,而是對準了Harry,他念道,“Revivicus!(速速復活)”
連一秒都不到,伏地魔倒在地上,全身象抽掉了骨頭似的。
Draco仰望天空,微笑起來。“父親,我為你復仇了。現在,讓Potter那個該死的小白臉站起來吧,讓我對他所有的感覺都見鬼去吧。”
在Draco的腳邊,Harry痛苦的呻吟起來。Draco低頭看看,視線又回到天空,他的笑容擴大了。“謝謝。”
“唉呀,發生了什麼事?”Harry呻吟著,合上眼睛,伸手捂住頭。
Draco蹲下來,把Harry臉上的雪扒拉掉。紋身蜘蛛利用這個機會從Draco身上逃向Harry。“你死了,你這個偉大的蠢才。”
Harry的眼睛睜大了,他驚奇的瞪著Draco。“我死了?”
Draco點點頭。“為我擋咒語,你真是個該死的格蘭芬多。”
“那為什麼我還活著?而且我也沒得到一點感激,為什麼?”
“我騙了伏地魔,讓他對你施了復活咒。”Draco指指倒在地上的巫師。
Harry扭頭看看。“哇,你是怎麼做到的?伏地魔能---他能感覺到謊言。”
“我沒說謊。我告訴他事實。”Draco一臉壞笑。“只是,我可能忘了告訴他這是個以命換命的咒語。”
“為什麼,Draco,你真是個斯萊特林。”Harry回看Draco,感激的笑了。“謝謝。”
“你欠我的了,Potter,”Draco說,看著紋身蜘蛛爬過Harry的傷疤。Draco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伸手撥開Harry額前的亂髮想看的更仔細些。
“有什麼?”Harry問。
“你有了第二個傷疤。”Draco研究著Harry額頭上新增的閃電傷疤,它和原先的傷疤聯在一起。“我想現在你正式成為兩次活下來的男孩了。”
Harry悲哀的呻吟。“萬歲。”
Draco輕輕摸摸Harry的額頭,站了起來。他看看石化了的巫師,是他把他們帶到墓地,看看伏地魔,最後是蟲尾巴,他仍然站在Draco命令他呆著的地方。
Harry爬了起來,驚叫道。“小矮星!”
“誰?”Draco問道,想著他們該怎麼回霍格沃茲。
“小矮星彼特,蟲尾巴。那個殺了我父母卻嫁禍給小天狼星的巫師。”Harry怒視著蟲尾巴。“他怎麼了?”
“我對他施了迷魂咒,”Draco回答。他看見蟲尾巴手裡還拿著魔杖,Draco差點忘了還有些事兒。“Accio wand.(魔杖飛來)”
蟲尾巴的魔杖飛進Draco手裡。他重複著召喚咒,收回了魔杖,把Harry的魔杖還給他,其餘三根都裝進口袋。
Harry接過魔杖,走向蟲尾巴,猛地推了他一把,他就象堆磚頭一樣倒在地上。“雜種,”Harry罵道。他把圍巾變成繩子,捆住蟲尾巴。接著他對蟲尾巴施了個昏睡咒,Draco覺得這沒有多大必要,但他什麼也沒說。
Harry忙這些時,Draco從石化的巫師手中拿出門鑰匙,可這看上去是個單程門鑰匙。Draco灰心的歎息。“嗨,Potter,我們現在在哪兒?”
“這就是去年春天伏地魔把我帶去的墓地,”Harry回答。他走向伏地魔,重重的踢了屍體一腳。“是你殺了塞德里克,你這個該死的雜種。”他對著屍體又連踢幾腳。
Draco看著Harry的動作。“你說我們該怎麼回霍格沃茲呢?”
Harry停止了他的洩憤,回頭看著Draco。“你有沒有帶著我給你的聖誕禮物?”
“喔。”Draco拉出頸間的銀鏈,從衣服裡掏出蜘蛛徽章。“我忘了。”
Harry開心的搖著頭,走向斯萊特林。“Draco,Draco,Draco,要是沒有我你該怎麼辦呐?”
“最好我們永遠都不知道,嗯?”Draco嚴肅的說。“今天實在是太夠了,我真不喜歡這樣。”
Harry臉紅了,愉快的裂開嘴,笑得有點羞澀。“我真高興你想要我在你身邊。”
“別瞎想,Potter,”Draco說。“我的動機是很自私的。畢竟,除了你還能有誰能提供真正的魁地奇挑戰呢?”
Harry笑得好象他很相信Draco似的,儘管他們倆都知道這不是實話。

第十八章 霍格沃茲-霍格莫德火車站的對決
太陽開始西沉,冬天日落的很早。樹影慢慢的拉長,氣溫也有些下降了。寒意順著Draco的脊椎慢慢的向下。
“Potter,現在怎麼辦?”Draco說。他來回看著Harry、蟲尾巴、伏地魔和地上的老巫師,心想他們只能把這個沒有名字的巫師丟在這兒了。
“你是說?”Harry問,再次檢查了蟲尾巴身上的繩子。
“我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訓練上了,就為了替世界除掉這個混蛋,”Draco踢踢伏地魔的屍體。“而我們成功了。可現在還能再做什麼?我們課程還要繼續嗎?我們還得回去重新做個正常的、乏味的巫師學生嗎?”
Harry站直了,撫撫頭髮,頭髮上的雪花飛揚起來。“我還不能確定。不過我並不介意做個正常而乏味的人。”
“Potter,你總是令人乏味。”Draco看著Harry在發抖,剛才他一直躺在雪地裡,他的袍子還是濕的。Draco存心氣他的歎道。“而且你還是個白癡。”
Harry看上去有點迷惑。“我又做什麼了嗎?”
Draco踏著積雪走向Harry。“你真的是個白癡,”他嘀咕道,摘下頸間銀綠相間的圍巾,把它圍在Harry脖子上,一邊打結,一邊對Harry的袍子施了幹衣咒和溫暖咒。“你是唯一一個能兩次從殺人咒下逃出來的人,卻居然會被凍死。”
Harry燦爛的笑了,典型的Harry Potter式笑容。“不,現在有你照顧我,我不會死的。”
“照顧你?”Draco冷哼。“這不過是自我保護。如果在我能夠阻止的情況下,我讓巫師世界的英雄死了,我會被私刑處死的。”
“是,是,當然啦。我還能期待是別的什麼原因嗎?”Harry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Draco板起臉來。“別那樣看著我,好像我剛從月亮上下來,你這個發育過度的笨蛋。我們該走了。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外面該死的太冷了。”
Harry點點頭,仍然在笑,他對蟲尾巴施了個咒語。“Mobilicorpus!(身體移動)”
沉睡的食死者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繞過Harry和Draco向伏地魔的屍體走去。
Harry一手抓住蟲尾巴的手腕,另一隻手抓住Draco的胳膊,他們採購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被施了縮小咒,裝在Harry的口袋裡。Draco對伏地魔的屍體也施了個行動咒,當屍體站起來時,真夠恐怖的了。Draco做了個鬼臉,抓住了伏地魔的手。他在蜘蛛獎章上正確的位置上迅速的按了下去,四個巫師驟然消失了。
門鑰匙把他們扔在霍格沃茲-霍格莫德車站--正好在一大群剛下車的返校學生中間。
Draco,Harry和兩個被施咒的巫師和幾個學生撞在一起。他們剛脫開身,其他的學生也聚攏過來了。
“我去站房裡找鄧布利多教授,”Harry推推眼睛,對Draco說。“看住小矮星。一旦他醒了,讓他繼續睡。他必須活著來洗脫我教父的罪名,。”
Draco點點頭,Harry走了。Draco結束了移動咒,那兩個成年巫師倒在月臺上,不再動了。他怒視著圍觀的學生。“你們不用取行李嗎?”
有些人走開了,但更多的人留下來了。潘西、克拉布、高爾和幾個年長的斯萊特林圍了上來。
“瞧,我們發現了什麼?”贊恩.莫考爾,七年紀學生,斯萊特林魁地奇隊長。“Draco Malfoy和兩具屍體。對Potter的情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走開,莫考爾,”Draco說,警惕的守在伏地魔和蟲尾巴旁邊。他突然意識到他要有大麻煩了,如果那些忠誠的食死者學生發現他腳邊的屍體就是他們的黑暗公爵的話。
蟲尾巴動了一下,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Draco暗自詛咒,立刻又施了個昏睡咒。
“嘿,我知道他,”高爾指著蟲尾巴。“我認得他的銀手。他是--嗚嗚--”
潘西一把捂住他的嘴,她帶著足以致死的甜蜜笑道。“我想我們幾個都知道他是誰了,我們有責任護送他回家。”
上帝呀!Draco想。面前是七根魔杖。忘掉伏地魔吧,反正他已經死了。可如果他丟掉了蟲尾巴,Draco沒準兒也會去死的。Harry未來的幸福取決於小矮星,儘管Draco仍然恨Harry,可他終究不能允許幸福就這樣消逝。
贊恩用魔杖威脅的指著Draco。“現在我們可以看看小Drakkie在魔法下會是什麼樣子了。”
“你們看不到的。”Draco冷酷的念道。“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贊恩的魔杖脫手,落在幾步遠的月臺上。
“Expelliarmus!”在食死者的子女反擊前,Draco還來的得及對潘西施咒。
立刻,五個咒語同時朝他而來。Draco張開嘴,讓它們擊中他,他倒在月臺上,痛苦的抽搐。但這沒有持續多久。“Finite incantatum.(咒立停)”
Draco掙扎著站了起來。四周充斥著喘息聲、呼喊聲和嘈雜的人聲。“Stupefy!(麻木咒)”,他向梅.普伯拉施咒。“Engorgio1(充血咒)”他擊中高爾握著魔杖的手。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在另外兩個人襲擊Draco之前,他收走了克拉布的魔杖。
Draco快速擺脫這兩個咒語,他又解除了一個襲擊者的武裝,此時他冷冷的環視四周,月臺上最少還有十二個非斯萊特林的食死者的子女。贊恩和潘西揀回魔杖,再次闖進人群中央。其他的學生並沒有阻止他們,也沒有人拔出魔杖來幫助Draco。可如果是Harry受襲擊,他敢打賭他們都會這麼做的。
Draco正準備施下一個魔咒,此時高爾發出一聲嗥叫,震驚中,Draco長期的訓練見效了,他閃開高爾,大塊頭斯萊特林收不住腳,跌了出去。
幾乎同時,一雙粗大的胳膊從後面鉗住了Draco。Draco掙扎著轉過來,頭猛撞上那人的臉,抓著他的學生慘叫起來,放開了他。Draco的眼前金星亂冒。Harry總是能預見到這樣的動作,Draco猛地回過頭,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頭作武器,他失去了平衡。
Draco的頭重重磕在月臺上,他咬牙抑制住痛苦的喊聲。高爾的手扼住Draco的脖子,這個臃腫的大塊頭在體力還是占優的。
Draco眼角餘光裡看見贊恩和潘西向蟲尾巴走去。“不!”他試圖大喊,但他的聲音接近嘶啞,高爾繼續死命掐他。
Draco對自己施了個sonorous(聲音宏亮)咒,對準高爾的耳朵大叫。“Potter!”他的聲音象炸彈在轟鳴,所有的人都驚的跳起來了。
高爾猛然後退,捂住震傷的耳朵。Draco抓住高爾的袍子,坐了起來。他眼前有更多的星星在晃動,但他仍能對潘西施咒。“Furnunculus!(燙傷咒)”
潘西尖叫起來,好像開水燙在她的身上。贊恩和另兩個斯萊特林都用魔杖對準Draco。
“Stupefy! Stupefy! Stupefy!”
三個男孩都不動了。Harry Potter前來救援了。
Draco放鬆的倒下了,對自己施了個quietus咒,使他的聲音恢復正常。
他放鬆的太早了。高爾從頭痛中恢復過來,他的手重重抽在Draco臉上。在他父親死前,高爾一直是保護他的打手之一,可現在Draco感到他的臉頰要破碎了。
憤怒的喊聲在空氣裡回蕩,高爾突然飛起來了,他撞上周圍的學生,把他們都給撞倒了。
Draco面前出現了一個瘋狂的Harry Potter。銀綠相間的圍巾繞在他頸間,他的頭髮被風吹的很亂,他的臉頰憤怒的通紅。他蹲下來,摘下手套塞進口袋裡,輕輕撫摸Draco受傷的臉。“Numbus.(快速止痛)”
Draco的臉麻了一小會兒,疼痛消失了,現在他能夠感覺到臉上Harry那溫暖堅硬的指尖。
“現在好點嗎,Malfoy?”Harry啞著嗓子問道。
“你去幹什麼了,要這麼久?”
Harry冷哼,站直身體,伸手將Draco拉了起來。突然他轉向人群,開始了憤怒的咆哮。
“你們真是讓我不敢相信!你們都他媽的瘋了嗎?為什麼你們不幫助Malfoy?七個人打一個人是不公平的,而且我不相信這是他活該……”
薩拉查在幫他,Potter公正的站在Draco這邊。Draco將永遠不會忘記這些。他走過去拾起那七個斯萊特林的魔杖,Harry還在繼續。
“你們都有魔杖,也都知道怎麼使用。你們上的是一個巫師學校,看在上帝份上,來這兒之前你們中有些人就已經會施魔法了……”
學生們困難的移動著。頭都低著。安靜的有些羞愧。兩個學生的肩膀之間,一根魔杖拔了出來。
“我為格蘭芬多感到羞恥,人們都把我們當成保護者……”
Draco注意到那根魔杖前後不過幾秒鐘,就看見咒語一閃,朝Harry而去。他猛衝過去,擋在Harry身前,咒語完全擊中了他。
Draco真的永遠不會忘記這些。

第十九章 見證真正的魔法夥伴
Draco Malfoy並不擅長Cruciatus(鑽心咒)。看著什麼人在你面前痛苦的翻騰,象有成千上萬的魔法針尖銳的紮在他的肌肉和骨頭上,身體在無法想像的拷問中扭曲成難以置信的角度,這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更別說直接承受這個咒語了。
咒語擊中他時,痛苦撕扯著Draco的身體。他以前承受過鑽心咒,十二月初時,Harry在鄧布利多的監督下花了一星期時間教他。但Draco還是不能習慣這種感覺,他必須調動起全身每一分的意志力來施對抗咒語。
每個咒語都有對抗咒,正如Harry在那間樓梯下的碗櫃裡告訴他的那樣,鑽心咒也不例外。那只是幾個月前的事,現在回想起來卻仿佛已經過去了永生永世。
“Orgasio(激情咒)”Draco從牙縫裡擠出了咒語。突如其來的喜悅是如此強烈,與他體內此時洶湧的痛苦非常相似,他的眼睛閉上了。那些禁書裡稱激情咒是“觸摸著天堂。”和這個咒語的實際效果相比,那所有的描述都顯得太蒼白了。
激情咒生效後,Draco慢慢的站了起來。極度的喜悅和極度的痛苦一樣都很有害,這也是這個咒語不為人知的主要原因。Harry暑假裡閱讀了大量書籍,他在其中一本中發現了它,正是他將這個咒語和對抗鑽心咒聯繫起來了。Potter很聰明。Draco真是得謝謝他的發現,因為它真的起作用了。
當激情咒的效果結束後,Draco鬆開牙關。在他周圍,學生們無一例外的保持沉默。他緩緩的抬起頭,銀灰眼睛象冰一樣淩厲。Harry站在他前面。格蘭芬多的表情從擔憂變為冷酷無情。月臺上彌漫著緊張,空氣仿佛都要破碎了。
Draco慢慢轉過身子,面向他剛才發現那根魔杖的地方。當然它早已不在那兒了,對於那個還沒被發現的施咒者來說,躲在一大群學生中幾乎是完美的選擇了。但那只是幾乎。
因為沒有人能躲得過Draco和Harry的聯手一擊。
兩個找球手都沒有提高嗓音,但在這一片死寂中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就象出膛的槍彈。霍格沃茲半數以上的學生第一次見證了一對真正的魔法夥伴,他們知道了為什麼Draco和Harry能享有那麼多的特權。
“Prior incantato crucio。(追蹤鑽心咒)”
“Tetherum incanterous。(定位咒)”
“Lumos tetherum。(發光咒)”
Draco和Harry不用魔杖依次念出咒語,幾乎分秒不差。人群中升起一縷淺綠色的煙霧,在一個學生頭上盤旋,那個學生開始發光了。
四周一片驚喘。發光的學生舉起了她的魔杖。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Accio wand。(魔杖飛來)”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Acciocorpus。(身體飛來)”
發光學生的魔杖飛向天空, Draco伸手收去。Harry對她施了身體束縛咒,那個學生摔倒了,Draco的召喚咒把她拉到他身邊。那是一個六年紀的拉文克勞,也是食死者的孩子。
Harry開始對先前攻擊Draco,現在已經倒下的那七個斯萊特林施身體束縛咒,Draco則用飛來咒把他們和那個拉文克勞堆在一起。Draco把她的魔杖也收進口袋裡,那兒已經有許多根了。
這一切連一分鐘都沒用到。
Harry推推眼鏡,把銀綠圍巾的下擺甩過肩頭,怒視著周圍驚恐而敬畏的學生。“我的名字是Harry Potter,”他冷冷的陳述。“你們可能聽說過我。我是活下來的男孩。”
“我的夥伴,”Harry繼續說,指著Draco,“是Draco Malfoy。你們以前可能沒有聽說過他,但你們馬上就要聽說了。他是智勝伏地魔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聚集的學生們一片驚呼,開始交頭接耳。Harry大聲清清喉嚨,走向伏地魔的屍體,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
Harry拉下屍體的頭巾,“這就是伏地魔。你們都聽說過他。他最終死了。”
此時一切都停止了。連一絲呼吸都沒有,也沒有一點心跳。學生們都驚呆了,瞪大眼睛看著伏地魔。
接著,先是一個人,然後他們全都尖叫起來,四處逃散。
喧囂中阿布斯.鄧布利多和幾個教授出現了。他們乘坐的飛毯自動卷起來,消失了。教授們立刻維持秩序,並恢復了表面的平靜。鄧布利多讓教授們去處理其他學生,他直接走向漩渦的中心。
“Potter先生,Malfoy先生,” 鄧布利多說,瞥了那堆中了束身咒的學生一眼。“看來你們在學生中製造了一場轟動。”
“都是Potter的錯,”Draco立刻聲明,他正在檢查蟲尾巴,銀手的巫師被捆的很結實,他還在睡。
“對不起,教授,”Harry道歉,有點兒委屈。
鄧布利多檢查了伏地魔的屍體。“唔,這真是太有趣的發現了。我等不及想聽聽整個故事了。”
“這得讓Draco講,因為大部分時間裡,我死了。”
校長明顯的震動了。“請你再說一遍?”
Harry撥開額前的頭髮,展示他的兩個傷疤。他開心的笑道。“小矮星對Draco施了阿瓦達索命咒,但我正好擋住了。”
“哦。” 鄧布利多看了看Draco。“我明白了。”
檢查完蟲尾巴,Draco站直了身子,蜘蛛徽章從他的衣服裡掉出來,在脖子上晃蕩,他將Harry的禮物掖進衣領,手指不小心觸到淤青的脖頸,他疼的縮了一下。他的脖子剛才差點就被揪斷了。
Harry注意到了,關心的皺眉道。“你還好吧?”
“沒有龐弗萊夫人治不好的傷,”Draco回答,輕輕的摸摸顱骨,這個傷是他撞克拉布的臉時留下的,而之後他摔倒在月臺上又加重了傷勢。
“好吧,我們先回霍格沃茲,” 鄧布利多說。他拍了拍手,飛毯出現在他們腳下,它驚人的大,連那些被擊中的食死者的子女也裝下了。
幾分鐘後,他們安然降落在城堡。

第二十章 糾正錯誤的想法
“三百分!”
他們一走出鄧布利多的辦公室,Draco就爆發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三百分!”
“我也被扣了三百分。”Harry說,但這並不能平息Draco的怒火。
“三百分!”Draco憤怒的重複。他的頭更疼了。“我們從伏地魔手中拯救了世界,卻因此給我們的學院丟了三百分!”
“好了,我們以後不需要批准也可以去霍格莫德了。”
Draco以殺人的眼光看著Harry。“Potter-”
“我知道,”Harry說,“’走開’”
Draco簡潔的點點頭。“那就這樣做。”
“Harry!”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從Harry身後的走廊急急跑來。“你剛才在哪?”赫敏責問道。“我們剛想向鄧布利多報告說你失蹤了。”她注意到Draco,“哦,哈羅,Malfoy,你的臉怎麼了?”
Draco沒有理會這兩個新來者,把手伸給Harry。“我買的東西。”
Harry從口袋裡把東西掏出來遞給Draco。“別忘了去龐弗萊夫人那兒。你的臉看上去可不漂亮了。”
“你應該感到幸運,我沒把你送到龐弗萊那兒。”Draco冷冷的說。“三百分!”他轉身沿著走廊走了。
“Malfoy的袍子怎麼皺了?”Draco聽見羅恩 在問Harry。“還有你怎麼戴著斯萊特林的圍巾?”
Draco繞過一個牆角,轉向斯萊特林塔樓,他們的談話漸漸聽不見了。“該死的格蘭芬多,”Draco嘟囔著,一想著他的學院被扣分仍然很生氣。“’我想鄧布利多不允許任何人去霍格莫德。’ ’那並不意味著我們不能去。’”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擠滿了學生,大家都在談論今天發生在月臺上的事。Draco進來時,房間裡即刻安靜下來了。有幾雙眼睛厭惡的眯了起來,幾根魔杖出現了。
Draco在門口停住,面若寒冰。“我只打算說這一次,”他的聲音低沉,異常冷酷。“因為今天在火車站襲擊我,七個斯萊特林和一個拉文克勞被開除了。如果還有誰想攻擊我,他也會被開除,更不用說我在自衛時會做些什麼了?”
Draco直視著那幾個食死者的孩子。“伏地魔已經死了。Potter和我殺了他。”他強調。“如果你們有人敢因此找Potter的麻煩,你們一定會非常後悔的。”Draco的笑容如冰。“我希望我們能夠達成共識。”
傲慢的揚起頭,他穿過休息室,向宿舍走去。學生們紛紛向兩邊散去,給他讓開一條路。那幾個掏出魔杖的斯萊特林什麼也沒敢做。
在五年級宿舍裡,克拉布和高爾的東西已經不見了。Draco厭惡的看了他們以前的床一眼。“蠢貨,”他喃喃道。倒在自己的床上。
宿舍的門開了,馬汀.烏普雷把頭探進來。“我可以進來嗎,殿下?”
“真可愛,”Draco冷淡的說。他示意馬汀進來,他的注意力還在他買的那些東西上,它們都被縮小了,放在床上。“Enlargio(放大)”三本書和一小包糖果都恢復了正常尺寸。
馬汀關上門,坐到Draco的書桌前,靠著銀髮男孩的床。“你剛才在外面的演說真精彩,” 馬汀說。“真是太遺憾了,我竟然錯過了火車站前的一幕。我聽說是一場精彩的演出。順便說一句,你的臉可真漂亮。”
Draco含糊的哼了聲,脫去他的靴子。彎腰使他的頭抽痛的更厲害了。可能他還是應該先去校醫院。
“這麼說,你和那個格蘭芬多殺了神秘人,” 馬汀說。“能否解釋一下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Draco回答。他直起身子,感到一陣眩暈,他一把抓住床柱。那些支撐著他獨自面對伏地魔、挺過火車站的對決和忍耐著向魔法部官員敘述經過的東西突然間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全身無處不在的疼痛,那些曾被他死死壓制住的痛苦和恐懼也都浮出海面了。
他把頭支在床柱上,閉上眼睛,抵抗著一波波噁心反胃的感覺,他快要喘不過氣了。Harry就在他面前被殺了。他獨自面對世界上最強的巫師而倖存下來。他為他的父親報了仇。Harry死了。
Harry死了。
“哎呀,Malfoy,你簡直是一團糟。”馬汀站起來向門口走去。“我房間裡有治癒魔藥。我馬上回來。”
門在馬汀身後關上了,Draco睜開眼,強迫自己站起來,不想向傷口和眼淚低頭。他是一個Malfoy,而Malfoy永不示弱,Malfoy永遠不流淚。
Draco冬天的袍子扔在地上,毛衣堆在上面,身上只穿著內衣,脖子上掛著那個蜘蛛徽章,他檢查鏡子裡的自己,比平時更加蒼白,脖子上都是淤青。Draco的臉頰也紅腫著。他摸摸後腦勺,上面有個雞蛋大的包,一摸就痛的厲害。他很奇怪剛才怎麼就沒有一個成年人堅持送他去醫院,就算他一直抗議說他很好。
門開了,又關上了。Draco沒有回頭。“你是對的,馬汀,我是一團糟。可為了Potter是值得的,儘管我死都不願意承認。如果我的生活裡沒有了這個裝腔作勢的傢伙,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奇怪,馬汀沒有回答。Draco回過頭來,房間是空的。“馬汀?”他叫道。他敢發誓剛才他聽見了聲音。
Draco面前的空氣似乎在閃光,一個漲紅了臉的Harry Potter出現了。他的袍子顯然是匆匆穿上的,扣子都沒系好,手裡拿著Draco那條銀綠相間的圍巾。
“你怎麼進來的?”Draco問。一想到Potter無疑什麼都聽到了,他就困窘不安。
“隱身衣,”Harry回答,另一隻手舉起那幾乎看不見的布料。他看著Draco,臉更紅了。他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我是想來-來-還你的,唔,圍巾,在我忘記之前。”
“你可以晚飯的時候再給我。”Draco說,朝他的箱子走去,想取件乾淨的衣服。他彎腰打開箱蓋,立刻就後悔了。大團大團的黑影在他的眼前跳躍著,耳邊嗡嗡作響,很明顯他不該彎腰的。
如果不是有雙大猩猩一樣強壯的雙臂一把抱住他的話,Draco真的就一頭栽進箱子了。他的膝蓋仿佛消失了,雙腿軟綿綿的搭在地板上,身體完全倚在一個結實的懷抱裡。
Harry在Draco耳邊詛咒道。“可惡,Draco,你為什麼不去醫院?”
“我很好。”Draco在Harry懷中虛弱的掙扎,但沒有效果。“馬汀已經去拿治癒藥了。”
“你的常識都到哪去了,”Harry說。“哼,我也一樣,我竟然還讓你跟魔法部的人談話,而不是馬上強迫你去醫院。”
“我不是小孩子了,Potter,”Draco呵斥道。
“的確我看出來了,”Hary喃喃道。
Draco不情願的感到他的臉頰發熱,一股紅潮襲上了他那赤裸的白淨胸膛。
很自然地,馬汀選在這個時機回來了。而且他還不是一個人。
“先生們,”斯內普教授拖著腔調說。
現在Draco知道了,這天他能夠以多少種方式從頭紅到腳趾。
“你們是不是希望我們呆會兒再過來?”馬汀厚顏問道。
“閉嘴,馬汀,”Draco說,他更努力的想從Harry懷裡掙開。Harry沒有放手。
“安靜,”格蘭芬多溫柔的命令。他看向馬汀。“馬汀,你的治癒藥呢?”
“給。”馬汀把藥瓶放進Harry的手裡。
Harry拔下瓶塞,把藥送到Draco面前。“把它喝了。”
“等我好點了,我就殺了你,Potter,”Draco嘟噥道,接過藥瓶,把藥喝了。
“你是想在床上完成嗎?”Harry問。
Draco並不打算回答,Harry站了起來,他的胳膊堅定的環抱著Draco的身體。Draco的腳站穩了,他檢查一下自己的平衡,試圖掙脫Harry的控制。“我現在好了,走開。”
Harry看著Draco像是想要抗議,但他看看馬汀和斯內普後,改變了主意。“好吧,待會兒見。”
“在你離開前,Potter先生,”Harry俯身拾起地上的隱身衣時斯內普發話了。“格蘭芬多扣掉15分,因為你出現在斯萊特林的宿舍裡。”
Harry看上去很痛苦,Draco竊笑起來。“要丟掉多少分,偉大的Harry Potter才會被他的格蘭芬多夥伴拋棄呢?”
“我想我早就超過那道坎了,”Harry挫敗的歎息。他走向門口,消失在隱身衣下。
“烏普雷先生,如果你能原諒我們---”斯內普說。
馬汀點頭。“晚飯時見,Malfoy。”他走了,把門帶上了。
Draco慢慢地走到床邊,坐下來。他能夠感覺到治癒藥在工作了,太好了。
“給。”斯內普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把袍子遞給他。
“謝謝。”Draco接過來穿上。
斯內普把椅子拉到床邊。魔藥課教授的話並不很委婉。“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想告訴我,比如說關於你和Potter?”
“什麼?不!”Draco驚叫起來,對斯內普的言外之意很不滿。“他只是來還我的圍巾,還阻止了我摔傷,就這些了。”
無法看出斯內普是否相信Draco。少年變得自衛起來。“Potter是個白癡,我恨他。”Draco迅速說道。“他只是我的巫師夥伴,除此什麼都不是。”
“很好。”斯內普說。
“都是Potter的錯,”Draco繼續說。“他是個大傻瓜。我想因為我的守護神,他昏了頭,以為我喜歡他。那個白癡從昨天看見它後就不對勁了,跟我說話的樣子好像我是韋斯萊似的,老是保護過度的樣子,還吻了我。” 斯內普的眉毛揚起來了,Draco立刻補充。“在頭髮上!Potter吻我就像他以前對格蘭傑和韋斯萊那樣,吻在頭髮上。愚蠢的格蘭芬多。”
“好的,我確信你和Potter能處理好這些小麻煩的。”斯內普說,他身體前傾,伸手托起Draco的下巴,仔細檢查了Draco的臉頰和脖頸,然後放開他。”看來你是活下來了,吃點巧克力,如果晚飯後不舒服,來找我。”
“好的,教授。”Draco說。
斯內普站起來,整理一下袍子。“如果今晚不是正常的晚餐,而是一個慶祝宴會,別太吃驚。”他提醒道。他向門口走去,聲音從肩頭傳來。“千萬別被沖昏了頭腦。這個學校裡有一個Harry Potter已經足夠了。”
斯內普帶上了門離開了,把Draco獨自留在五年級宿舍裡。他看見地上的圍巾,它曾經圍在Harry頸間,那是Draco親手圍上的。
Draco突然又想起了斯內普的暗示。
這個以整潔優雅出名的斯萊特林把圍巾留在地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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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麥康納教授在大廳外等著Draco。Harry站在她身旁。“Malfoy先生,” 麥康納教授說。“鄧布利多教授請你和Potter先生跟同學們說一說神秘人的事。跟我來。”
她把Draco和Harry領到大廳門口,讓他們在那兒等著鄧布利多教授。她走進快要沸騰的大廳,坐到她自己的座位上,把兩個男孩留在外面。
“你看上去好多了。”Harry說,他突然又有點臉紅,羞澀的笑了。
Draco回應的眼神過於尖刻冷酷,Harry象被鞭子抽了似的向後縮了縮。“聽著,Potter,”銀髮的斯萊特林說。“我們不是朋友,我們也永遠不會是朋友。你是我的巫師夥伴,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喜歡你,任何形式的喜歡都不可能。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扔掉,我的守護神只意味著信任,除此什麼都不是,別把今天的事當成任何一種愛的告白。我恨你,Potter?你還不明白嗎?我恨你。”
Harry象挨了當頭一棒。Draco轉過身,背對著格蘭芬多,看著教員席上的鄧布利多。他的手握的緊緊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就這樣了,斯內普教授早些時候的暗示現在已經不用討論了。Potter原來可能以為Draco在暗自迷戀他,現在這些傻念頭也可以消失了。Draco並不因此感到不舒服。一點也不。真的。
呵,真該死!
Draco回頭看看Harry,不是想道歉,只是想說點什麼。也許是解釋,或者是撒謊說頭痛,再怪罪到Harry身上。然而當他看清Harry的臉時,他猛然閉嘴。
那個空白面具又回來了。
Draco安靜的站著,直直看進Harry空洞的眼睛。他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Harry,木然冷漠,面無表情得令人恐怖。過去幾個月裡,Harry的面具一點一點的卸下,今天早晨終於徹底消失了,可現在……Draco心裡堵得發慌。
“Potter-”
“鄧布利多在招手呢。”Harry沒有表情的說,從Draco身邊擦過,走進大廳。
Draco責怪自己,為什麼要傷害Harry。過了一小會兒,他也怪Harry,怎麼這麼敏感。他怪Harry讓他感到內疚。他詛咒Harry,該死的全都是因為他。
該死的格蘭芬多。
Draco走進大廳,下巴高高揚起,情緒控制的很完美。按要求他和Harry應該對全體學生講話,他們說的極其簡單。“伏地魔死了,我們殺了他。”
隨後,他們各奔東西。

第二十一章 對自己說謊
惡夢幾乎立刻就開始了,而且不止是在夜裡。首先,他和Harry Potter現在的關係就是一場惡夢。Harry不再和他說話,每次相遇時他都帶著那張冰冷的空白面具。午夜魁地奇那個格蘭芬多不再出現了,在Draco看來這是懦弱和泄私憤的表現。Harry也單方停止了他們的課程,星期二、星期四的下午,原先是他們一起度過的,只能獨自安靜的複習了。Draco曾經試圖道歉,但那個頑固的傢伙回絕了他,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再試一次了。
無論如何他並不在乎Potter的態度。
另一個惡夢是鄧尼斯.克裡維,他延續了他哥哥的傳統,成立了Draco Malfoy崇拜者俱樂部。無論Draco走到校園哪個拐角,克裡維或俱樂部的其他成員都會出現,給他拍照,問些愚蠢的問題,幾乎把他逼瘋了。
克裡維拍的許多照片最後都出現在雜誌和報紙上,和科林.克裡維拍的那些Harry Potter的照片一樣。鄧布利多不允許記者進校園,但這並不妨礙記者們編寫危言聳聽的故事,關於Draco、Harry和伏地魔----直到Harry的現代巫師世界大事記自動更新後,人們終於相信他再也不會復活了(屍體也是鐵證)。所有記者中最可惡的是麗塔.斯基特。現在Draco已經可以完全忽略羅恩.韋斯萊的嘲笑了,只當它是餐後甜點。
而比這一切都嚴重的是,Draco時常會想起面對黑暗公爵的時刻。由於無夢睡眠藥的作用,他睡著時這些夢都被隱藏起來。但在白天,Harry被殺的情景一遍遍在Draco腦海裡重播,這是一場無休止的、醒著的惡夢。那雙無神的綠眼睛讓他不得安寧。
愚蠢的該死的格蘭芬多。
“該死的!”Draco狂怒的將桌上的魔藥用品都掃到地上,玻璃瓶碎裂的聲音讓他清醒了一下。他在作wolfsbane魔藥,是用來阻止阿尼馬格斯變形的。儘管已經努力的幾個星期,但還是沒有進展。他把記錄紙揉爛了,扔進坩鍋裡,紫色的液體沸騰起來。
馬汀.烏普雷從儲藏室出來,懷裡抱著一堆藥品,和剛才爆炸的坩堝裡藥品的成份一樣。魔藥教室裡淺紫色的泥漿流的到處都是。
“真像下了場雨。”Draco語調平平的說。
馬汀把瓶瓶罐罐都放在斯內普桌上,幫他的朋友清理地面。一個快速的咒語結束了這番混亂。
“怎麼了,Draco?”馬汀靠在桌邊問,Draco拿出一張新的羊皮紙。
“我打翻了魔藥,只好重新來了。”Draco回答。
“我看你好像是在發脾氣。”
Draco瞪了馬汀一眼,“我沒有發脾氣。”
“那你管這叫什麼?”馬汀追問。“表達你的不滿?”
“哼,走吧,讓我自己呆會兒。”Draco板起臉來。
馬汀哧哧笑了,走到斯內普桌前拿起自己的東西。“嘿,你明天去看魁地奇比賽嗎?”
“不。”
“比賽會很好玩的,”馬汀引誘道。“我聽說訓練時Potter很可怕呢。”
Draco咬著牙說。“請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名字。”
“你還在和Potter冷戰呢?”馬汀轉轉眼睛。“哎呀,Draco,從你那次胡說八道起都有一個月了。”
“你是說我錯了?”Draco冷冰冰的說。
“該死的,當然是你了,”馬汀回答。“你是個白癡,居然告訴Potter你恨他。”
“我就是恨他。”
馬汀大笑。“哦,別這樣,Malfoy。吃點吐真劑,別再對自己說謊了。你恨克裡維,可我提他的名字時,從沒見你有一點在乎。”
“我也沒有對Potter在乎!”
馬汀只是裝模作樣的笑笑。
“我不想聽這些。再見。”Draco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跺著腳走出教室。馬汀笑聲在身後追逐著他,使他更加鬱悶。
“我對Potter一點也不在乎,”他自言自語,走在通往斯萊特林宿舍的走廊上。“我一點也不關心那個白癡。他什麼都不是-----啊啊!”
閃光燈忽然晃的他睜不開眼,Draco嚇了一大跳。當他看清楚時,他大喝一聲,怒視著鄧尼斯.克裡維。“克裡維!”
那個二年級生從他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哈羅,” 鄧尼斯說。“我可以採訪你嗎?”
“不!”Draco喝道。
鄧尼斯毫不畏懼的舉起相機。“那再來一張吧?”
“Engorgio!(放大咒)”克裡維的耳朵一下子變成小象耳朵的大小。Draco揪住一隻耳朵,對著它喊,“讓我一個人呆會兒!”
Draco放開克裡維,走開了,把那個嚇呆了的小男孩留在地上發抖。
回到斯萊特林宿舍,Draco碰的一聲把五年級寢室的門關上,把他的東西都扔到床上。他猛拉開箱子,摸索出驗真劑的樣品瓶----這是他手裡最接近吐真劑的東西了。他喝了一點,把瓶子扔了,轉向牆上的鏡子,怒視著鏡中的自己,就像他剛才對馬汀一樣。
“我恨Harry Potter。”
鏡子裡的他變成粉紅色。
Draco尖銳的倒吸口氣。“我一點也不喜歡Potter。”他快速說道。
他的影像仍是粉紅色,他身體的化學反應揭露了他的謊言。
Draco向前又走了一步,他的聲音游離在恐懼的邊緣。“我覺得Potter是個愚蠢的白癡。”
影像恢復正常了。“這還差不多,”Draco滿意的點頭。“魔藥一定是錯了,因為我根本不想和Potter在一起。”
立刻變成粉紅色。
“不,不,不!”Draco攫住鏡子的邊緣。“我對Potter沒有任何感覺,除了厭惡。”還是粉紅色。“我根本不在乎他不和我說話!”粉紅色。“我並不懷念我們的課程---”粉紅色。“-我不懷念午夜魁地奇-”粉紅色。“---我一點也不想念這個頭髮亂糟糟的愚蠢的傢伙!”
粉紅色。
“我的頭髮是染的!”(~~這裡我就不明白了,小D的頭髮會是染的?那以前Harry是怎麼看出驗真劑對自己有效的呢?不懂了^^)
鏡像正常了。魔藥沒有出錯。
Draco的胸膛上下起伏,銀灰眼睛閃耀著瘋狂,鏡子在他神經質的緊握下搖晃。“Harry讓我瘋了,完全成了瘋子。”他的鏡像依然清晰。“我根本不理解他。”仍然清晰。“我實際上知道我對他的感覺。”
仍然清晰。
Draco猛地轉身,沖出了斯萊特林的宿舍。他帶著不可動搖的決心大踏步走在霍格沃茲的走廊裡。過往的學生一看見他那決絕的表情就都自動退避三舍。
胖夫人在格蘭芬多塔樓入口處守衛。她也不能使Draco放慢腳步。“Repetica password(口令浮現)”口令出現在胖夫人的扇子上。Draco大聲重複了一遍,肖像洞打開了。
喘息和尖叫伴隨著Draco進入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直到他踏上樓梯。Draco完全無視這些,他直奔Harry的宿舍。寒假時他來過這兒一次,那是某個星期五的下午,正好Potter在裡面。
Harry在那裡,還有韋斯萊、隆巴頓和湯瑪斯。他們全都跳了起來,門被撞開了。Draco旋風般刮了進來。
Harry臉上震驚的表情消失在輕視的面具下。他迎上了Draco。“你究竟要什麼?”
Draco一把抓住Harry的下巴,把他的頭拉到和自己水準。“你。”他咆哮著回答,接著向Harry說明了他真正的意思。

第二十二章 在每個斯萊特林的心中
星期六早晨,在赫奇帕奇對格蘭芬多的魁地奇比賽前,學生們陸續來到大廳吃早飯。這天天氣多雲,很冷,看臺上到處都施了溫暖咒,這樣大家就可以好好享受二月中旬的比賽了。
Draco已經在大廳裡呆了好幾個小時了。他無法入睡,就算有無夢睡眠藥也不成。不過這也並不奇怪,想想看他的生活在昨天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他趴在斯萊特林的桌子上,頭枕在手上,Draco無法去想任何事情,他一直看著施過魔法的天花板上的雲彩。他剛才施了個咒語,現在一片雲彩變成了Draco和一個雲作的Harry在玩魁地奇。雲形Harry抓住了雲形的飛賊。雲形Draco進攻了,他變成了一頭龍,吃掉了Harry、掃帚、飛賊和一切東西。
一陣人聲嘈雜引起了Draco的注意。格蘭芬多三人組和他們的同學來了,發出亂轟轟的大笑,象陸地上的大烏賊,他們可能都沒有長腦子。Draco冷哼,目光回到天花板上。
雲形的龍內部慢慢發光了,可以看清裡面Harry的輪廓。那個輪廓開始用掃帚猛擊龍的肋骨。每一下,伴隨著音樂節奏,龍的鼻子裡都噴出一股煙。
更多的學生來了。Draco快速環視四周,發現有些人已經注意到這一幕了。他拒絕看向Potter,而Potter正直直的看著他。
雲形的龍有些難受,把他的訪問者吐了出來。雲形Harry整理一下袍子,推推眼鏡,這時龍刮起一陣旋風,又變回了雲形Draco。
現在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看天花板。他們指指點點,哈哈大笑,不時推推朋友。雲中的Harry從背後拿出一束花,把它遞給雲形Draco。Draco看上去很吃驚,但還是伸手去接,這時花突然把他整個吞了下去。雲形的花轉向Harry,把他也給吃掉了,笑聲更大了。
Draco的視線穿過大廳,想看看Harry對這小小雲中戲院的反應,可Harry的座位是空的。斯萊特林焦慮的四處搜尋。他們應該在同一間屋子裡的,他想知道Potter究竟在哪裡,特別是在昨天之後。
突然,粗壯的胳膊摟住Draco的脖子,嚇著了他。耳邊熟悉的聲音讓他放鬆了。“你來看比賽嗎?”
“不,”Draco簡略的說。天花板上,雲形的花又噴出兩朵花,一朵是Harry的臉,另一朵是Draco的臉。忽然一個雲形的斯普勞特教授出現了,她拿著修枝剪追趕著花。
“你會來的。”Harry放開Draco,跨坐在他身邊的長凳上。“比賽結束後我們可以一起玩。我想念我們的比賽。”
Draco咬住舌頭,不想指出到底是誰的錯。“我會考慮的。”
“好的,”Harry湊的更近了。“現在…”
Draco正要抗議Harry想做的事,但他的抗議被更快的截斷了。沒用多久Draco就改變了主意。想想看,他們昨天早晨還互相不說話,現在他們可不止是說話。
肩膀上持續的敲擊把Draco拉回現實,他抬頭看見斯內普教授站在面前,臉上看上去有點痛苦的樣子。“格蘭芬多扣5分,Potter先生,因為你的當眾表演。你知道,這裡是吃飯的地方。”斯內普走開前說道。
Harry呻吟起來,把頭枕在Draco肩上。“我想由於我,到最後我們的學院將是零分。”
Draco並不在乎這個。他感到又羞又怒,整個大廳的學生都看著他們,竊竊私語,只除了韋斯萊、隆巴頓和湯瑪斯。連雲形的人也都盯著他。
“Potter。”
“嗯?”
“我恨你。”
Harry抬起頭,看著Draco,又看看周圍,回到Draco的臉上。他的嘴角上揚。“紅色真的不適合你。”
“恨你,恨你,恨你。”
Harry笑的無比燦爛。“騙子。”他站了起來,大膽的揉揉Draco的頭髮。“比賽時見。”
趕在金髮少年要用湯勺殺人之前,馬汀突然出現在Draco身邊。但這個主意實在吸引人,三年級生假笑著說。“我看你和Potter停止戰爭了。”
“這都是你的錯。”Draco對馬汀怒目而視。
“我的錯?”
“是的,在你沒把你的鼻子伸進來前,我對不和Potter說話的情況非常滿意。”
馬汀笑容擴大了。“很明顯,你並不介意用法語說---”
“如果你還愛惜你的生命,就不要說下去了。”
“你真是一件傑作,Draco。”馬汀說。“我甚至不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從見面就打架,發展到現在這樣熱烈的接吻。”
Draco滾燙的臉埋在手心裡,他本應該哀怨的嗚咽,如果Malfoy能做出這種事情的話。
馬汀拍拍他的肩膀。“高興點,同學,這不是世界末日。”
“是,這就是。我父親可能會想辦法復活,好可以給我一些判斷力,”
“你真是太戲劇化了。”
“那是Harry Potter。”
馬汀轉轉眼睛。“我看不出他有什麼特殊的,除了他有能力把你變成一個愚蠢的猴子。”
Draco用手支著頭,視線穿過大廳,Harry坐在格蘭芬多桌子上,托著腮,聽著羅恩.韋斯萊狂熱的論述著魁地奇戰術。Potter的頭髮一如既往,他的嘴角沾著一點草莓醬。
Draco唇邊滑過一絲笑意。“他讓安靜變得更舒適了。”他看著馬汀。“當我們停戰後,是這樣的。”
“好吧,只是小心一點,Draco,”馬汀嚴肅的說,象朋友對朋友那樣。“我知道是我告訴你不要再對自己說謊,但當一個斯萊特林跌倒時,他只跌倒一次,就跌的很重。你想過沒有為什麼那麼多的斯萊特林變‘壞’了?”
“在每個斯萊特林的心中,是最真最純的愛,”Draco輕柔的引用。銀灰的眼睛轉向Harry,Harry看著他,給他個愚蠢的笑容,又回到和韋斯萊的討論中了。
Draco看向馬汀。“你要是不介意,現在就殺了我吧。”
“不。”馬汀邪惡的笑了。“看著你受苦要有趣的多。”

第二十三章 不再對抗
Draco坐在魁地奇看臺的斯萊特林區,他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來幹什麼的。他本來是不打算來看比賽的。他也說過他不會來的。
Harry從上方掠過,飛快的向Draco笑了一下,Draco回以淺淺一笑。沒有人能夠知道,他是在和自己作戰,對抗著他對Harry的感情,他真的希望父親還活著,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如果盧修斯還沒有死,Draco是決不可能和Harry Potter產生任何一種關係的。現在環境改變了,許多時間過去了,終於,他和Harry甚至喜歡上了對方。他們的關係從對頭到親密的夥伴,現在更多的東西在慢慢發生。Draco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做好了愛一個人的準備,要知道愛不僅意味著鮮花和熱烈的心靈,痛苦和憂傷也將如影隨形。
但這是他自己的錯。是他開始改變他和Harry的關係,甚至是當著Potter朋友的面。當Draco吻了Harry打算轉身離開時,湯瑪斯笑得象個笨蛋,隆巴頓跟平時一樣傻愣愣的站著,而韋斯萊的臉已經氣紫了。不過馬上Draco就沒有時間來關心這些觀眾了。Harry的手指深深插入他的頭髮,瘋狂的吻他,Draco所有的擔憂都散落在風裡,無影無蹤。那天夜裡他獨自呆到很晚,他的嘴唇被吻的紅腫,身上還有Harry的手留下的瘀青。他終於不再恐慌,不再懷疑自己的精神是否正常了。
Draco不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麼。畢竟他還不到16歲,從沒和任何人有過超出友誼的關係。除此之外,一個月前Harry的死幾乎摧毀了他,而那時Draco只不過是有點點喜歡Harry而已。那麼當另一個L開頭的詞牽涉進來時,他如何還能全身而退?不,Draco可以不再對自己說謊,可他仍然在對抗愛情。
“這個位置有人嗎?”
Draco的眼睛暫時離開了Harry,阿布斯.鄧布利多站在身邊。“沒有,校長。”金髮少年回答,把他的火弩箭從座位上移開。
鄧布利多教授撩起他那鮮豔的長袍,坐在Draco身邊。他愉快的看著這個斯萊特林。“我聽說你和Potter先生的關係有了新的發展。”
Draco不置可否的哼了聲,裝著專心看比賽。眼角餘光裡,可以看見鄧布利多開心的表情。
“那我就當你承認了,” 鄧布利多說。“我並不是想要窺探什麼,不過,如果你有什麼問題,或者擔心什麼…”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把話說完。
“事實上,我確實有個問題。”Draco轉向校長。“神秘人死了,現在我和Potter應該做什麼?而且,為什麼會那麼簡單的就殺了他?我想他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巫師之一,不是嗎?”
“他是的,Draco。他是。” 鄧布利多說。“那些直接和伏地魔作戰的人都在面對他的瞬間死去了,象Harry。”鄧布利多朝格蘭芬多的找球手點點頭,他正在他們附近的上方盤旋。“與伏地魔的決鬥都是一瞬間,從沒有拖長過。擊敗他,靠的是你的智慧和狡詐,還有一點點運氣,伏地魔突然想試驗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咒語。”
“至於下一步Potter先生和你將做什麼,我希望你們能繼續努力,成為有史以來最好的巫師夥伴。” 鄧布利多身子向前傾,試圖把他的信心傳給Draco,他的眼睛閃閃發亮。“別害怕,Draco。一場羅曼史和你們現在已經做的沒有太大區別,比如說接吻。”
Draco的臉紅到了脖子。這次如果他再提出要求,也許馬汀會同意把他殺了。
“哦,看來Harry已經抓住了金色飛賊。”鄧布利多禮貌的鼓掌,站了起來,向Draco告別。“今天玩的開心點,Malfoy先生。”
“謝謝,先生。”Draco茫然的說。
看臺上漸漸人少了,Draco沒有動。Harry飛過他的頭頂,仍然穿著魁地奇比賽服。
“嗨,Malfoy,”Harry沖他喊道,“我們來比賽吧。”
Draco看看他的斯萊特林同學,他們都看著他倆,竊竊私語。如果他選擇追隨那個格蘭芬多,今後他就得永遠忍受這些。為了Harry Potter值得嗎?
Harry趴在火弩箭上,象只大貓蹲在樹枝上。他沖Draco挑戰的笑。“是不是你太久沒練習了,跟不上我了?”
“哈!”Draco騰的跳到凳子上,手裡拿著火弩箭。“你想都不要想。”無論如何Potter價值的問題僅僅是修辭上的問題罷了。
Draco飛了起來,在魁地奇球場中央追上Harry。其他的學生和老師仍在看臺上,他們將會看到一場在下午進行的午夜魁地奇比賽。當Harry掏出施魔法的飛賊並按動加速鈕後,他們眼裡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飛賊直飛沖天,立刻就看不見了。
“嗨,Potter?”
“嗯?”
“我們還會恢復我們的課程嗎?”Draco在天空搜索著金色飛賊。“鄧布利多暗示他希望我們這麼做。”
“我也希望這樣,”Harry說。“對不起,是我停止了課程。”
“那是你的特權,你是老師。”Draco回頭看著Harry。“你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你能從教我中得到些什麼,而你從未回答過。”
“生命。”Harry看著遠處,紋身蜘蛛出現在他額頭那兩重傷疤處。“教你給了我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即使只是想看著你超過我。”他看著Draco。“我本來是打算上個暑假結束時自己去找伏地魔的。我想鄧布利多就是擔心這個,才把你送到我身邊,而不是把你送到你媽媽那兒。”
“啊哈,聰明的人。鄧布利多完全是個瘋子,”Draco說。他看見球場邊綠金色的一閃。“我本來想在這裡告訴你我很高興他把我送到你身邊和諸如此類的廢話,不過我想我要先抓到飛賊了。”
Draco向飛賊俯衝過去,格蘭芬多的笑聲在他身後響起。Draco誠實的笑了。
Hary疾速趕上Draco。“順便說一句,Malfoy,”他低聲說。“我從不相信你染過頭髮。”
說著,Potter綻放出他那著名的笑容,飛賊突然改變了方向,他立刻掉頭追了上去。
Draco Malfoy不再與自己的愛對抗了。畢竟,Harry Potter有著一顆斯萊特林的心----是他的心。

END
  1. 2014/03/23(日) 18: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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