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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 [HP/DM] HP之請問Malfoy先生

By.j112233

...Harry給自己搞了個大麻煩,連約會的錢都沒有了。

而Malfoy臨危(?)受命,成為Potter的財務管理人,有錢拿又能嘲笑疤頭,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差事了!
HP之請問Malfoy先生
By.j112233


☆、Potter的麻煩

  明明是客廳的沙發上,卻有著一推沒有折疊好的襯衫、T恤跟襪子,可以慶倖的是它們上面還略帶些清潔劑的人工香味,似乎屬於清洗過後的衣物。
  
  沙發一旁的地板,也堆疊著幾堆參差不齊的報紙與週刊,形成了怪異的多角型。但至少它們被『整齊』地歸納在一起,顯示了主人最低限度整理過它們。
  
  與沙發組成為一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淺色矮茶几上,突兀地放置著一個陳舊的小紙盒,裏頭被丟進了鑰匙、銅板、指甲剪、收據、防曬油甚至是開瓶器等一些彼此互不相干的小物,看得出這僅僅是為主人便利存在的空間,完全沒有美觀與規則可言。
  
  這些淩亂中看得出些微秩序的景象,是單身男人的屋子中常見的風景。
  
  事實上也沒錯,它們都屬於英國巫師界近七八年來的頭號黃金單身漢;Harry Potter所有,只不過平常它們會更淩亂一些,如果不是有訪客到來的話。
  
  ***
  
  「Harry!我早就提醒過你該更注意這些!!現在好了,又一個爛攤子?」
  褐發女巫Hermione站在壁爐前,雙手插腰,一臉的惱怒。
  
  明明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身高接近6.3英尺的Harry,這時卻像個局促的小學生,正襟危坐,嚅囁地說到,「但那可是『魔龍隊』隊長推薦的,我怎麼知道…」
  
  「前一個是公寓管理員、前前一個是球隊副理、再前前一個是贊助商業務員推薦的,」Hermione瞪眼,插在腰上的右手忍不住抬起來揮舞,「已經這麼多次失敗,每個人都當你是冤大頭,你怎麼就沒有一點點學習能力!?」
  
  果然很像只茶壺,Harry在心底佩服了一下Ron的形容,但嘴巴上還是順從地道歉,「我很抱歉,Mione…我又不是故意的,但我原先就不認為我需要這個…」
  
  邊說Harry邊小心翼翼地窺視好友的表情,「老實說,我賺得夠我花的了,為何我還需要個財務經理人?」聘請財務經理人這個主意是Hermione堅持的。
  
  一說到這個,Hermione的臉色更黑,鼻翼甚至因為噴氣而擴大了一點,
  「原本你是不需要…」
  
  「但這也是你自己搞的!!!你的不知道是誰塞給你的第一個財務經理人幾乎將你的現金用光,都丟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投資上面!!!所以之後你必須有第二個、第三個來管理這些!!」Hermione忍不住怒吼了。
  
  「而他們竟一個比一個更差!!!現在好了,最新的一個卷走了大部分!!你是要讓事情有多糟才會有真正的感覺!?」
  
  Harry瑟縮了一下,忍不住為自己辯護,「但你知道我對數字不行,Mione,更何況那些報表,我想就算是你也會一頭霧水的…」
  
  「至少你也得表達一些關注!!而不是把事情全丟出去,由著他們胡來!!」Hermione沖到他面前;幾乎鼻尖對著鼻尖,這是叫他閉嘴的意思。
  
  Harry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反駁,但最後決定放棄,「好的,我知道了,都是的我錯,我會改進的…」
  
  「希望這次是真的,Harry,」Hermione聲音充滿警告,「我之前不怎麼問你這些,是因為我知道你討厭別人干涉,但你表現得完全像個笨蛋,就別怪我插手過多!」
  
  「當然不,」Harry討好地笑笑,趕緊搖頭,「我永遠不會責怪你這個。」
  
  「很好,」Hermione深吸了口氣,藉以控制自己的脾氣,稍後,她雙手抱胸,「Ron已經報告隊長,讓傲羅即刻追查那個卷款潛逃的…」最後她皺了皺眉。
  
  「Thompson,」Harry提醒道,並悄悄松了口氣;他知道Hermione只要進入『後續處理階段』的討論,就表示『訓話階段』已經結束。
  
  「是的,Thompson,希望傲羅還來得及追回那些款項,」Hermione點頭,然後繼續,「接下來,我希望你得『確實』拒絕那些再想推薦經理人給你的人,我會幫你找一個可以信賴的,知道嗎?」
  
  Harry點頭如擣蒜,「沒問題,你說了算。」
  
  Hermione瞪他一眼,表示自己還沒說完,「同時,你還必須答應我,至少每週你得抽個時間聽取經理人的報告一次?」
  
  「可是我又聽不懂那些…」到這Harry果然抗議了。
  
  「你只是懶得弄懂它們,不可能完全不懂!!」Hermione眉毛又豎了起來,「而我只要求你做做樣子就好,這也辦不到!?」
  
  Harry一驚,立刻安撫,「好的,每週一次!我辦得到。」
  
  Hermione抬高了下巴,威壓地說,
  「我還會不定期聯絡經理人,確定你有很好地完成這些?」
  
  「OK,」Harry兩手一舉;完全投降的模樣,「都隨你的意。」
  
  而這個痞樣讓Hermione又是一股火氣,「你以為我喜歡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面?」
  
  「不---,」Harry立刻縮回懺悔的模樣,「你都是為我好,我不是不懂感激的人,Mione,我甚至無法想像生命中沒有你會是什麼樣的…」
  
  Hermione怒視眼前的黑髮大個兒一眼,同時把手上的小提包砸在Harry臉上,
  「這些留著去對你的女友們說吧!」
  
  Harry快手抓住了提包,看了看,突然想到,「噢…那可以先借我50個金加隆?」
  
  「做什麼?」Hermione瞪眼。
  
  Harry小心地陪笑,「我沒錢了…唔,現在才月中?」
  
  「…」
  「你這混蛋!!!!」
  
  ***
  
  Hermione的狂暴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要說到,大戰過後11年的今天,戰爭中那些黑暗與悲傷已經遙遠,英國巫師界很好地從仇恨與對立中復蘇過來,人人享受並逐漸習慣和平繁榮的生活。
  
  當時的一些戰爭英雄,經過11年的時間,也各自找到人生該有的目標與道路,不再像戰前那樣猶疑不定。
  
  Harry Potter;這位名符其實的救世主,在戰後各種新興勢力奮起的同時,終於厭煩於每日不斷的酒會與意見徵詢;每個人似乎都認為他,一個剛17歲的男孩,足以解決戰後仍遺留的對立或難題似的,所以他大手一揮,退出鳳凰社,全心全意轉戰魁地奇球場,成為『卡菲利彈弓隊』有史以來簽約金最高的『追球手』。
  
  11年的時間經過,Harry獨有的敏銳與野性,沒有讓他的球員生涯走向下坡,目前仍是日盛當中的盛景。這段時間中,除了名聲,做為運動明星帶來的利益,為Harry累積了為數可觀的金加隆,這都還算不上他繼承Potter家與Black家的資產。
  
  不過,大約在6年前,原本賺得多花的少、財務健全、肯定是古靈閣眼中最高規格VIP的Harry,因為不好推辭由Auther Weasley介紹認識的麻瓜事務司司長,硬要塞給他的『財務經理人』,之後,財務狀況猛然一變,Harry拱頂中的金加隆幾乎都被用於各種名目的投資上,有房有地有股票有基金有保險有投資、甚至還養了幾匹純種馬。
  根據那位元財務經理人的說法,這一套似乎是來自麻瓜某套財務理論分散風險云云的,到了最後甚至發生周轉不靈的狀況,在Harry正想為女友看上的珠寶買單時,被通知現金不足,才讓Harry醒悟事情有些不對,辭退了這位『罪魁禍首』。
  
  從此之後,Harry名下的資產狀況錯綜複雜,沒人能理的清。於是,依照Hermione強烈的建議,Harry應該找個有能力的財務經理人接手這些,否則,那些已經投資出去的白花花的金加隆,很可能永遠都沒有獲利了結的一天。
  
  但不幸的是,接下來的幾位財務經理人,依然都是靠著某某親友的『群帶關係』推薦上位,欠缺真材實料。加上Harry對於這塊漠不關心,只要當月的拱頂裏有足夠的金加隆可以供他生活跟約會,他從不追問原本堆的像巨怪一般高的金加隆山,為何以顯著的速度降它們的高度,這讓事情更加惡化。
  
  終於,最近一任的經理人,在操作Harry資產的同時,也跟著自己投資,結果也背了一屁股投資失敗的債務,在惡膽橫生之下,竟卷走Harry拱頂中大部分的現金,漂亮地讓Harry成為英國巫師界史上第一『最富有的窮人』。
  
  事件發生後,在傲羅以『特急件』的努力偵辦之下,雖然不到兩周的時間就追回了那些錢,但這件事早被無孔不入的記者們探聽得一清二楚,並活靈活現地登載在報紙頭條。上面那個名號,恐怕得陪伴Harry很長一陣子。
  
  ***
  
  但無論如何,收拾Harry爛攤子的總是Hermione,這個模式從Hogwarts時代至今,就沒怎麼變過。
  
  不過財務這塊也不是Hermione的強項,她唯一較有力的部分,就是在任職魔法部部長辦公室主任秘書之後,政經界的關係與人脈有了飛躍性的發展。這不僅是由於她自身的能力,作為救世主親密好友的這個身份,不可否認也幫助她許多。而Hermione從不濫用這個,不過在為了Harry的利益時用上一些,那是無可厚非的。
  
  所以在一周以後,她沒費很大功夫,就拿到了巫師界頂尖的財務經理人名單;她手上的這份,是『古靈閣』的財務精靈長在今早貓頭鷹給她的。
  
  不過Hermione瞪著名單上的頭一個名字,先是眨了眨眼,似乎像是懷疑自己的眼睛,然後再一次地確認著自己所看到的。
  
  「Malfoy財務顧問公司的…Draco Malfoy?」
  
  頓時,以理性智慧著稱的褐發女巫不由得咬了咬唇,有好幾秒的時間,掙扎在『跳過這個名字』以及『尊重專業』的這兩個選項之間。
  
  而Hermione不愧是Hermione;她不是感情至上也不會漠視這塊,最終還是找出了個折衷的辦法。
  
  她決定花也許只要20分鐘的時間,拜訪一下Malfoy的事務所。
  之後,或許上面那個掙扎將不再存在,她可以毫無愧疚地跳過Malfoy這個名字。
  



☆、拜訪老朋友

  這天一早;但說早也已經是上午10點過後,Malfoy財務顧問公司的辦公室,這才開始例行的辦公活動。
  
  不過原本井然有序、乾淨整齊的辦公室裏,這天卻出現了幾個大紙箱。
  它們沿著壁爐邊被堆放著,似乎才剛剛被搬運過來。
  
  辦公室的主人之一;28歲的Draco Malfoy,這時脫下外袍,將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上,彎著碩長勁瘦的身軀,正翻撿著其中一個被打開紙箱裏的物品。
  
  所以,辦公室的主人之二Blaise Zabini;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其實也只有兩人,一手拎著早餐,一手挾著昨晚帶回家的公文,一飛路過來,差點撞上Draco。
  
  「嘿!當心點…」Blaise趕緊退個一步,平衡住身子,「這是幹什麼?」
  
  Draco直起身,打招呼到,「喔,早啊,Blaise,」邊說邊用長腳把沈重的紙箱踢到屬於他的辦公桌邊,以免擋著下一個使用壁爐拜訪的客人。
  
  Blaise還沒放下手中的早餐跟公文,先探頭看了看紙箱裏的東西,「怎麼?新案件?還是怎麼的?」接著看到裏面有些衣物及私人用品,於是改了口,「又搬家?」
  
  Draco撥了下額頭前幾撮掉下的發絲;讓它們又回到被發膠固定整齊的模樣,聳肩說到,「Oliver下個月結婚,所以…」
  
  「結婚!?你們不是…?」Blaise一頓,詫異地看他。
  
  忙完了的Draco走回座位,把自己丟進椅子裏,看看旁邊一堆東西,也不由得感歎,「是啊,2年6個月,算是個新紀錄,難怪東西這麼多。」
  
  Blaise停了幾秒,突然問到,「他不會昨晚才跟你說吧?」
  
  「恭喜你,猜對了,」Draco扭曲地笑了一下。
  「下個月結婚,這表示他腳踏兩條船很久了,要不是我昨天提早回家,剛好遇上他穿得整整齊齊正打算出門的樣子,也許直到婚禮前一天,他才願意告訴我。」
  
  「典型的混蛋,」Blaise嫌惡地評論,「需要幫忙嗎?」
  
  Blaise回想了一下Oliver Wood的職業,如果自己沒記錯,Wood退出魁地奇職業生涯之後,到了南部郊區的一所魔法小學校兼任保全與飛行課的代課老師,收入可以說並不穩定。
  
  不過Draco只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太在意這個,「早辦好了,我之前存了筆錢讓他繳付公寓貸款,我只需要把它們全領回來就好,也算我小小的新婚賀禮。」
  
  「你又幹這種事?」Blaise皺皺眉,「我應該提醒過你,別讓你們的錢混在一起,也別對你的伴侶太好,這樣會看不清他的用意。」
  
  「他們才不是看上我的錢,是我的美貌,OK?」Draco不樂意地說。
  
  「顯然美不過Wood的未婚妻,」Blaise刻薄地評論,「任何女人只要有張肚皮,就能贏過Slytherin的性感王子。」
  
  但即使Blaise嘴上這麼說,28歲的Draco比之學生時代更為俊美的事實,還是難以否認的。
  脫去青澀的五官,更圓滑自信的笑容,配上修長的四肢;線條柔韌優美又不顯瘦弱,及優良的家族遺傳跟品味,絲毫不輸他父親Lucius的華麗。
  
  Draco抿抿嘴,「我只是太忙,最近幾個月,我幾乎擠不出時間好好陪他,你知道,父親又做了那樣的決定,」然後輕蔑地說,「但Oliver最後竟還是選擇了婚姻,我實在很意外,他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他扛得住父母,他說他對女人甚至硬不起來。」
  
  Blaise看Draco這樣,知道他還是因為Wood的決定受傷了,現在只是在逞強。
  而這不是Draco的錯,有些人抵不過社會或家族壓力;能像Draco這樣堅持的不多,所以Blaise改以輕快的語氣說到,「你確實把工作排得太滿,我建議你或許該去選考個治療師資格。」
  
  「考那個做什麼?」Draco抬高眉毛,聽不懂最後一句,「治療師雖然比較自由,但可賺得不多。」
  
  「不,很賺的,」Blaise回到座位,打開了早餐,「每個跟你交往的Gay最後都走進了婚姻,顯然你治療得宜。如果可以當個治療師,生意肯定火紅。」
  
  Draco翻了個白眼,但突然壞笑,「就像你這樣?是說,你真的不考慮跟我複合?我們在床上還挺合的來的,」
  
  其實他們並不算真的交往過,只是年輕好奇的時候,有一小段純粹身體上的關係。所以Blaise聽到這個,也只是翻開公文,咬了口咖哩烤肉三明治,平靜地宣佈,「不,現在我的前面與後面都屬於我老婆,我很滿意。」
  
  「喔喔--,聽聽這個,」Draco眼睛一亮,非常有興趣地說,「原來親愛的Pansy還擁有你的後面?」接著一頓,興沖沖地跑到紙箱邊找了起來,「那正好,有個禮物你一定得幫我帶給她!」
  
  就見他翻了一會兒後,拿出一個長型的紙盒。Draco打開看了看,拿出一樣事物對著Blaise揮了揮,獻寶地說到,「瞧,這是Oliver很久以前給我的,聽說是麻瓜的產品,…噢,別擔心,這還是全新的,下邊好像有開關,等我找找…」說完仔細地找了起來。
  
  而Blaise瞪著眼,一度停止咀嚼他的早餐。因為Draco拿出的是個具有男性生殖1器形狀及大小的塑膠物品;俗稱假陽1具或者按1摩棒。
  
  但不一會兒,Blaise驚訝的表情逐漸轉為同情,他語帶安慰地說,
  「早點離開Wood是對的,聽說過氣的運動員勃1起能力會受到肌肉退化的影響而萎縮,下次你別找運動員了…」
  
  同時間,Draco手中的道具『噌噌噌噌』地震動了起來。
  
  所以Draco沒聽清楚Blaise說的,他邊研究邊新奇地說,「原來這個還有不同模式的按鈕,真有趣…」說完他又轉了個按鈕,手上的道具開始大圈地旋轉了起來。
  
  而他們聊得太開心,沒注意之前已經響過兩三次不大的敲門聲。
  
  門外的Hermione等得不耐煩,決定自己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
  
  門一被打開,Draco跟Blaise也發現了訪客,同時把視線轉向門邊。
  這時,Draco手中的□依然『噌噌噌噌』地響個不停。
  
  「…」
  
  Hermione僵在門邊幾秒,然後她果斷地大退一步,轉頭看看門邊的招牌,確認上面寫的是『Malfoy財務顧問公司』沒錯。
  
  不過,比Hermione更冷靜的Draco,這時就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在辦公桌後面對著Hermione點頭微笑道,「希望沒有冒犯到你,這只是個商品評估,」邊說他邊大方地舉了舉手上的東西,接著優雅地關上按鈕,站起身,禮貌地說到,「不過這真是個驚喜,不是嗎?Weasley女士,好久不見,這似乎是個預約外的拜訪?」
  
  Malfoy這樣的處變不驚,連帶著Hermione的臉色也好轉不少。
  她重新踏進辦公室,清了清喉嚨,首先打了招呼,接著才說到,「不,不是的,咳,我的意思是,我確實有預約,是古靈閣的Green先生幫我取得的預約,就在今日上午11點,我似乎早來了些?」
  
  「噢,」Draco意外地挑了挑眉,開步走向Hermione,一擺手,把訪客請到辦公區一旁的會客沙發上,「那麼這邊請,恕我沒想到Green先生的預約竟是為了Weasley女士。」
  
  「叫我Granger就好,」Hermione對他點點頭,迅速打量許久不見的Malfoy,同時不自在隨著他的指示移動。
  
  眼前這個金髮男人,雖然看起來衣著得體;平整的金髮跟筆挺的襯衫長褲,散發著專業幹練的氣息,對話也聽似平和無害,沒有敵意,但Malfoy手上還拿著那個『商品』,Hermione不確定他是忘記了,還是故意要令自己不自在。
  
  但Hermione決心忽略這個,迅速落坐後,直奔主題,
  「這是Green先生的好意,他說新客戶的預約得等上一兩個月,於是他就以他的名字先幫我取得預約,讓我來見你,希望你不會介意這個。」
  
  Draco也坐進他專用的單人沙發,聽到Hermione的解釋,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無可否認,Green先生確實是位熱心的精靈,我也受過他的幫助很多,能讓他熱心相助的案件都是很難忽視的,不知有什麼是我們可以效勞?」
  
  Hermione盯著Malfoy微笑的表情一會兒;就像想找出作假的蛛絲馬跡似的,頗有保留地開口,「確實是有些事,我打算請人幫忙,雖然有Green先生的引薦,但我不確定這適不適合委託你們,所以我先過來瞧瞧…」
  
  Draco轉了轉眼睛,這時Blaise也因為好奇走了過來,於是Draco先介紹,
  「這是我的工作搭檔,Blaise Zabini,你肯定也見過。」
  
  「當然見過,」Blaise選了另一張沙發坐下,也向Hermione點頭致意,狀似敍舊地說,「大戰中我跟Granger被分在同組解析食死徒的傳遞密碼,你那時比較多在外面進行突襲任務,可能不太清楚這些。」
  
  「真的?」Draco一臉詫異的表情,「那麼你們算是彼此熟悉羅?」
  
  「呃,也不算是,戰後到現在,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Hermione有些尷尬地介面。
  
  這要說到,有部分的Slytherin們,雖然在戰爭後期曾與鳳凰社合作對抗黑魔王(因為轉換陣營之故),但是到了戰後,那些Slytherin們還是因為戰爭前期參與食死徒的事由,被魔法部狠狠地清算了一道;最主要是財產上的沒收,以換得無刑期的自由。
  
  甚至連Malfoy家也是這樣的。
  Malfoy家引以為傲的莊園領地,也在戰後被判定為曾供食死徒使用,而被魔法部沒收,這幾年間都由魔法部監管。Malfoy家在英國的其他資產,也是相同的命運。據Hermione側面瞭解,戰後幾年Malfoy家舉家遷移到法國生活,因為他們在那裏還有些國外投資,是魔法部處分不到的。
  
  也所以,魔法部在這件事上面的出爾反爾;或者可以說是鳳凰社開的支票落空,雖然不是Hermione可以改變的,但道德感還是讓她羞於面對戰爭中的合作夥伴,疏于聯絡之下,也就真的遺失了曾經短暫存在的情誼。
  
  不過Blaise似乎沒注意到Hermione的不自在,很自然地聊了起來,「確實,戰後我們都忙著怎麼才能不被趕出家門,這一拖,時間過的可真快。」
  
  Hermione的臉色更不自在了些。
  
  接著Draco竟也深有同感地摸摸下巴,附和道,
  「那是,連我也沒時間調戲Potter,真是可惜,他有個性感的屁股跟胸肌。」
  



☆、事情說定了

  
  Hermione瞪大眼,很意外聽到這個。
  她當然知道Malfoy是個Gay。戰後Malfoy公然出櫃的消息,沸沸揚揚好了一陣子,但她從沒把Malfoy跟Harry連想在一起…難道Malfoy他…
  
  不過Blaise比她更快,翻了個白眼耿直地評論到,
  「你該慶倖你沒有,那完全是浪費時間,鑒於他這幾年的紀錄,他肯定是再直不過的直男了。」
  
  「那又不妨礙我欣賞,」Draco聳肩,「戰爭中總有些壓力得釋放,你知道。」
  
  這時Draco似乎注意到Hermione瞪圓的眼,對她抱歉地笑笑,「難得老朋友出現,多少敍舊一下,還是你趕時間?如果是的話,我們可以立刻談談你的委託。」
  
  Hermione憋了一兩秒,忍不住追問上一個話題,
  「你是說…當初你加入鳳凰社的時候,老是跟Harry作對的原因是…」
  
  「他想追求他」,Blaise搶著替Draco回答,還選了個較文雅的用詞。
  
  「我才沒有,」Draco果然挑起眉毛抗議,「我頂多只是想引誘他,就幾個晚上。實際上來說,這也算幫他,那時我就知道,Ginny真不適合他,她太過敏感妒忌,但Potter就是一整個粗神經。事實證明,戰爭結束,他們也結束了。」
  
  Draco為什麼提到Ginny?
  大夥兒都知道Ginny那時還是Harry的女友。
  
  Hermione張了張嘴,「所以,你不是看Harry不順眼?」
  
  「噢,當然我看他不順眼,千萬別懷疑這個,」Draco輕快地揮揮手,「他整整六年都沒有理會我,一有機會我就得找點麻煩給他,那是必須的,怎麼?你很關心這個?」接著他一頓,閃過一絲精明的微笑,「那我不得不猜測,你正是為了Potter的事上門,對吧?」
  
  Hermione稍稍警戒,「你在試探我?」
  
  「我會把它用在更有必要的地方,」Draco翻了個白眼。
  「英國最富有的窮人,現在每個人都知道這個,而如果是來自魔法部的委託,你也無需透過Green預約,這不是太難猜的事。」
  
  他沒說的是,他可不認為Weasley家有足夠的資產會需要用到財務顧問公司。到了這個年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種拿捏是很基礎的。
  
  Hermione抿抿唇,原不想這麼快說明來意;在她還沒確定適不適合委任時,結果是她先被試探了。
  
  不過剛才的話題被三拐四拐之後,還真的營造出一股老朋友敍舊的氣氛。
  同時,裏面也隱諱地提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戰爭裏他們都能合作了,更何況是和平的現在?
  
  往這個方向被暗示的Hermione最終還是松了口,承認道,
  「沒錯,Harry的財務狀況幾乎要讓前幾個經理人給毀了,他甚至說不出他該有幾個拱頂,他迫切需要一個有魄力的財務經理人,幫他挽救這一切。」
  
  「在此之前,如果你不介意透露的話,我實在好奇Potter怎麼夠把自己搞成這樣?就算是再差勁的經理人,在締結『忠誠咒』的情況下,怎麼可能卷款潛逃?難道Potter連這個也沒做?」一旁的Blaise忍不住插嘴問。
  
  Hermione臉色一黑,忍著氣說,「據他的說法,他甚至不知道需要這道手續,沒有人跟他提過,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把拱頂的魔法鑰匙交出去…」
  
  「哇喔,」Draco聽得樂不可支,「他能拖到現在才出事,也算是梅林保佑了。」
  
  Blaise也是一臉不可置信,「但你怎麼會想要來找Draco?就算是古靈閣推薦,你就不怕Draco暗中找Potter麻煩?你該知道大戰中他們老是吵架。」
  
  「嘿,話不能這麼說,」Draco不贊同地看向Blaise,「我可是公私分明,就算在鳳凰社時代,如果我們一起出任務,我也沒因為這個扯過Potter後腿。」
  
  「頂多就是把他諷刺的一塌糊塗?」Blaise歪歪頭,回憶了一下。
  
  「遺憾的是,他只聽得出一半,」Draco嫌棄地撇嘴。
  另一半跟誘惑有關的,Potter怎麼就是聽不懂。
  
  「Harry也這麼說,」這時Hermione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見另外兩名男士一臉問號地看著自己,進一步說明,「我記得,那時候Ron曾經也擔心這個,在你們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但Harry確實說過,你只會在正事以外找他的麻煩,其他就無需擔心。」
  
  Draco一聽,立刻變得笑眯眯,「噢,他這麼說過?」
  
  Blaise看著Draco發光的臉色,翻了個白眼,「也許你不該告訴他這個,Granger,如果你真的考慮把Potter的事交給他辦的話。」
  
  「怎麼說?」Hermione轉不過來。
  
  但Draco似乎知道Blaise的意思,他擺了擺手,「當然沒問題,你擔心什麼,Blaise,我可沒有對客戶出手的紀錄。」
  
  「那是因為他們都不合你的胃口,」Blaise提醒他,「你抱怨過這個很多次。」
  
  「嚴格來說,Potter也不合我的胃口,」Draco聳肩,「跟大戰中不同,現在我追求長久穩定的關係,蠢蛋才會去挑戰直男。所以別擔心,我可不會隨便動你的黃金男孩兒,」最後一句他是轉頭對Hermione說的。
  
  Hermione眨眨眼,不確定Malfoy口中說的對Harry有興趣這個到底是真是假,但她腦中這時快速略過了Harry這幾年來的女友名單,很長一串,乾巴巴地說,「…以Harry的狀況來說,這是我最不擔心的一件事,其實。」
  
  「那真令人遺憾,不是嗎?」Draco歎了口氣。
  
  ***
  
  於是,辦事極有效率的Hermione在確認了Malfoy的意願後,專業能力在有Green背書的前提之下,也不再多做考慮,當天上午就敲定了Malfoy做為Harry最新一任財務經理人的這件事。
  
  稍後,他們簽署了書面的魔法契約,也以Blaise為見證人,在Draco與Hermione之間締結了『忠誠咒』。
  
  就在Draco差不多要跟Hermione握手互勉「合作愉快」的時候,辦公室的門板上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還挺響亮的,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Draco跟Blaise很快對看一眼,他們都知道這時間應該沒有其他預約,怎麼還有訪客上門?Draco於是站起身,打算走過去開門。不管如何,禮貌的待客都是服務業最重要的一環。
  
  但這時,門板第二次不待主人的同意,被推了開來。接著,後面竟冒出一個鉑金色的小腦袋,探頭探腦地似乎想瞧瞧辦公室裏面的狀況。
  
  Draco一看到那顆腦袋,不由得喊了聲,「Scor?」
  
  就見門板後面的小孩彎了彎眼睛,推開門撲了過來,「爹地----」
  
  Draco趕緊蹲下1身,給這個不請自來的金色小炮彈一個擁抱,「怎麼回事,你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怎麼自己過來的?」
  
  「今天提早下課,我跟教授說要過來找爹—哥哥,他就帶我飛路到一樓的管理員伯伯那邊,」Scor一邊乖巧地回答,一邊好奇地看看屋子裏唯一的女性,「我吵到你們了?」
  
  Hermione詫異看著這一切。
  Malfoy不說他自己是Gay的嗎?
  
  「沒有,」Draco先是否認,補充到,「下次要這樣,讓教授先用雙面鏡通知我,我再去接你,明白嗎?」
  
  「我可以自己回來,不用接,」Scor皺下小眉頭,「我六歲,已經長大了。」
  
  「但這會對訪客的健康不好,懂不懂?有些訪客是老爺爺,看到太可愛的小孩兒會喘不過氣來,」Draco不負責任地胡編著,接著把小孩牽到沙發區坐下。
  
  「喔,」Scor點點頭,爬上沙發坐好,然後突然不自在地扭動了下,他移了移屁股,似乎坐到了什麼。他低頭找了找,抽出了一根長長硬硬的東西,問到,「這是什麼?」
  
  所有大人都一個驚嚇,因為那是Draco不小心忘在沙發上的按1摩棒。
  Draco迅速地一把搶過,把它丟給對面的Blaise,「沒事,Blaise老是把他的玩具亂丟!」
  
  Blaise接到後,手忙腳亂地把它往長袍裏塞。
  
  Scor遺憾地看著他的Blaise叔叔,「這習慣挺糟糕的,我已經改過來了,怎麼Blaise叔叔還沒改過來嗎?」
  
  Draco見Blaise就要豎起眉毛抗議了,趕緊轉移話題,「咳,Scor,你忘了你的禮貌了?這裏還有為阿姨,你的招呼呢?」
  
  「噢,抱歉…」Scor立刻又從沙發上滑下來,禮貌地鞠躬說道,「午安,我是Scorpius Malfoy,今年六歲,很高興認識您。」
  
  Hermione瞪著這個五官跟Malfoy七成相似的可愛小孩兒,雖然很想追問一個Gay怎麼會有個兒子(她腦中已經閃過無數狗血劇情),但這顯然不適合在小孩兒面前提,所以只是簡單回應,「你好,我是Hermione Granger-Weasley,很高興見到你。」
  
  Scor可愛地笑了笑,又爬回沙發上,接著轉頭高興地對Draco說,「爹—哥哥終於交女朋友了嗎?」
  
  「不,這種事就留給你去努力,這位阿姨只是個老朋友,」Draco一臉嫌惡,之後問到,「是說,你怎麼一會兒叫爹地,一會兒叫哥哥的?」
  
  Scor無辜地說,「父親說的,他說如果你的身邊有阿姨,就該叫你『哥哥』;如果是叔叔,就該叫你『爹地』。」
  
  「父親還沒放棄這個?」Draco嘖了一聲,「那如果叔叔阿姨都有呢?」
  
  「就看你貼在誰身上,」Scor點頭補充。
  
  聽到這,Hermione的好奇心終於忍不住問了,
  「那個,Malfoy,Scorpius究竟是你的…?」
  
  「弟弟。」
  「爹地!」
  
  
作者有話要說:輕鬆看,這文應該也不會很長:)



☆、第一次拜訪

  Harry今早收到Hermione的通知,說她為他找到的新一任財務經理人,今天下午會到他的公寓,做個正式的拜訪。
  
  不過那時Harry才剛從棉被裏爬出來,哆嗦著身子找到響個不停的雙面鏡之後,只顧著再鑽回被窩,沒聽清楚Hermione到底說了哪個名字。但Hermione一直強調今天下午三點,Harry至少在第二次睡著前,記住了這個。
  
  ***
  
  距離下午三點,還有半個小時。
  
  Harry揮了個報時咒,抓抓腦袋,決定差不多得整理一下客廳。那邊散落著昨天球隊練習後脫下的襪子跟T恤,味道可不是那麼好。
  
  事後回想起來,Hermione幫他約在自己公寓裏會面的這點,好像有點古怪。她該知道自己有點兒排斥不熟悉的人進到私人空間,甚至他歷屆的女友們,也不一定都曾拜訪過這裏。
  
  但這可無法成為自己拒絕Hermione安排的藉口,Harry歎口氣,終於動起懶屁股,慢吞吞地開始收衣物,然後一邊提醒自己,他得記得把他們下周的『事務會報』改約在外面的酒館。
  
  不過,這時卻傳出了門鈴;而非壁爐,顯示這並非是熟悉朋友的到訪。
  
  Harry停下了手邊的工作,皺了皺眉,難道經理人提早了?頓時對這位新夥伴的印象變得更差,但想歸想,Harry還是大步地走向玄關,『刷』地一聲打開了大門。
  
  「喔,嗨,Harry,我就知道你在…」
  
  而門外才不是什麼經理人,而是他的…准女友Amy。
  
  Harry詫異了幾秒,直白地說,「你怎麼會來?」
  
  金髮女孩兒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他,「…不請我進去坐?」
  
  Harry還真的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才讓開大門。
  
  老實說,這個Amy是他兩個禮拜前在球場附設的咖啡廳裏認識的,她似乎是個剛來不久的女服務生。那時Harry才被他的前一任女友,潑了杯水宣告結束交往,是這個女孩兒熱心地遞上一疊餐巾紙,之後,他們開始聊起天來。
  
  Amy很年經,也很活潑,跟他前幾任的女友一樣,都非常的積極熱情。
  
  但也許是年記差距的關係;他們差了8歲,認定交往程度的標準,似乎跟自己不同。依照Harry個人的標準,在沒把人帶上床前,是不會把女友往家裏面帶的,而他跟這個Amy也才吃過兩次飯,她竟就自己跑了過來。
  
  Amy見Harry讓開了門,露出微笑,一溜煙地鑽進屋子裏,開始好奇地左右看看。
  
  「隨便坐,我正在整理房間,」Harry招呼到,又回到先前的工作。
  
  「噢,我可以幫上點忙的,」Amy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
  
  「不用,你可是客人,」Harry看她一眼,沒意識到自己的話裏面帶些距離。
  
  Amy眨眨眼,也不知有沒有體會,「喔,好吧…因為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我就想來找你,也許我們可以一起用個下午茶?到星空塔,怎麼樣?」
  
  Harry彎腰撿起最後一隻臭襪子,丟進一旁的洗衣藍。
  「我還有個約會,就在3點,如果你不介意等一會兒的話…」但說完他手中一頓,突然想起自己沒錢的這件事(被卷走的錢雖然已經被傲羅追回,但還是得完成一些手續才能領回的),而星空塔可是個高級餐廳。
  
  不過這時Amy已快速回答,「當然沒問題,喔,等會兒會有客人來?我可以幫忙煮咖啡的,」說完自己就摸向了廚房。
  
  Harry張張嘴,看著Amy在屋子裏亂竄的背影,決定還是讓他們早點出門。
  至於錢…也許新的經理人會願意借他?
  
  這樣想著的時候,門鈴第二次響了。
  
  ***
  
  「Malfoy!?」Harry看到門後面站的人,大吼。
  
  Draco臉上戴著副無框眼鏡,鉑金色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手裏拿著公事包,這是他辦公的標準模樣。
  
  「做什麼這麼驚訝,Granger沒告訴你?」Draco挑起眉。
  
  「Mione!?…你、你就是新的經理人!?」過度的情緒似乎讓Harry結巴。
  
  「當然,Granger認為你蠢得需要調/教,所以我來了,」Draco笑眯眯地伸出手,一副要跟Harry握手的模樣。
  
  「幸會,我是Malfoy財務顧問公司的Draco Malfoy,接下來的一年將擔任你的財務經理人。」
  
  Harry表情有些怪異,似乎非常驚訝但也有些…亢奮?Draco狐疑地觀察。
  
  但Harry這時一把攫住他的手,「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Draco發現手抽不回來,「什麼回來?」
  
  「法國!」Harry似乎有些惱怒,「10年前你告訴我,你們要搬去法國了!」
  
  「噢,當然,」Draco皺眉,「我們現在還是在那,直到狡猾的魔法部願意還給我們莊園為止。」
  
  「那你怎麼…?」Harry還想繼續問,不過Draco不耐煩了,他用力動了動手,「放開,Potter,你還是一樣腦袋跟不上四肢,我期待你能有些進步真是個錯誤,等你想清楚這些,天都要亮了。還有,我們得在門口待多久才能進門?」
  
  Harry果然立刻放開了手,手忙腳亂地退到門邊,「喔,當然,請進。」
  
  Draco瞪他一眼,然後低頭確認了下自己需不需要脫鞋;畢竟這是住宅,有些屋子是在進門前就得換上室內拖鞋的。而這裏竟然不需要?Draco挑剔地嫌棄著。
  
  不過當Draco再抬頭,竟發現視線裏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金髮女孩兒,手裏端著三杯咖啡,在沙發邊賢慧地對他微笑。
  
  立刻的,Draco也回以友好的微笑,但隨即偏過頭低聲問,
  「Granger沒告訴我你結婚了?」
  
  「當然沒有!」Harry瞪大眼,不懂這個問題。
  
  「那訂婚?」Draco皺了皺眉,轉頭正眼看他。
  
  「也沒有!」Harry搖頭。
  
  「那她為什麼會在這?」Draco湊近他,輕柔地問,聲音充滿危險。
  
  「喔,別光在門邊說話,請進來坐,我已經煮好咖啡了。」
  Amy熱情地笑笑,她很高興能幫Harry招待客人;就像個女主人一樣。
  
  不過Draco卻再次對她微笑,「不,非常感謝你的慷慨,但我臨時想到有些急事,就不打擾你們了,」接著他腳步一轉,竟轉身走出了門外。
  
  Harry沒料到這個,趕忙追出門,在兩三個大步之後,在樓梯口扯住開始下樓的Draco。這時『碰』地一聲,公寓大門在他們的背後闔上。
  
  「怎麼回事?你不是才剛來?」Harry一臉訝異。
  
  Draco轉身,不耐地噴氣,
  「縱使你是個蠢蛋、蠢得無可救藥、蠢得身無分文,但基於職業道德,我可不能在第三人面前討論你的財務狀況,我得保護你的隱私!就算等會兒你們將滾上床單,也不行,直到她成為Potter夫人的那天,瞭解?」
  
  Harry張了張嘴,忍不住辯駁,「她自己來的,我又沒邀她…」
  
  「顯然你認為約會更為重要,還是你想我們倆在你女友面前使用靜音咒會是適當的?」Draco嗤了一聲;同時想起自己前陣子破裂的關係,心中有些不平衡,「既然你忙,那我們就約改天。」
  
  「那什麼時候?」Harry有些不同於平常,積極地問。
  
  「明天,」Draco瞪他一眼;果然遇上蠢Potter都不會很順利,「如果你不方便在這,就約我的辦公室,」說完就要打開公事包掏名片。
  
  「不,」Harry搖頭阻止他,「那就明天,我等你!」
  
  「很好,」Draco警告地看他,「記得把之前那些經紀人留下的檔都找出來,明天我會需要檢查。」
  
  「好的,」Harry點頭,但一副還有其他話想說的表情。
  
  Draco也發現了這個,挑眉,「什麼?有屁快放。」
  
  而出乎他意料的,下一秒他得到了個緊緊、但短暫的擁抱。
  
  Harry很快地退開,接著露出高興的表情。「很高興你回來,Malfoy,好久不見。」
  
  Draco眨眨眼,略帶嘲弄地說,「嘖,說得好像很想我似的,別以為我會相信,」接著擺了擺手,就轉身離開。
  
  不過轉身後,Draco的嘴角還是浮上了微笑。
  
  就跟他身後的Harry一樣。
  



☆、美麗的誤會

  「昨天的會面如何?」
  隔天一早,Hermione特地飛路過來Harry家詢問昨天的情形。
  
  鑒於沒有練習的日子裏Harry隨性的生活習慣,在她過來前,特別用雙面鏡聯絡過。不過另一頭的Harry竟精神奕奕地答話,這可不太尋常。
  
  「嗨,Mione,早。」
  果然Harry已經一身整齊,坐在乾淨整潔的客廳裏,面前還堆著一堆羊皮紙。
  
  「你今天真早,真令人意外,而且這裏變得好乾淨…」Hermione從壁爐邊走過來,歪頭看看,「這些是什麼?」
  
  「噢,Malfoy說今天要看之前的報告,叫我找出來,」Harry翻了翻它們,有些苦惱,「但我看不出有沒有遺漏…」
  
  一聽到這個,Hermione挑起眉毛,「所以,意思是說,昨天你們進行的很順利?」
  而Harry還認真地配合作業,太神奇了,Malfoy怎麼辦到的?
  
  不過Harry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先問了個問題,「你早知道他回英國?」
  
  「約略知道,」Hermione眨眼,點點頭,「似乎也有三四年了吧,有些申請書件裏的財務報告上看得到他的名字。」
  
  「但為什麼我不知道!?」Harry立刻直起身,一臉的訝異,「你從沒提過這個!」
  
  「這很重要?」Hermione有些困惑,「我以為你巴不得別再見到他,大戰後你老是這麼說,所以之前我才這麼擔心這個。」
  
  「哪…」Harry張張嘴,才想反駁,但依稀想起戰後他老被Malfoy一些莫名其妙的行動惹毛,接著Malfoy總用觀賞白癡的眼光看他;那挺挑戰他的脾氣,於是抗議的聲音微微轉弱,「我、我只是覺得懷念,他也算是戰友,我當然會想知道他的消息。」
  
  Hermione狐疑地看他一眼,一時之間找不到怪異之處。而Harry的說法跟Malfoy說的也算吻合,他們對於大戰中一起出任務這點,似乎真的合作愉快。
  
  所以Hermione沒想更多,只是點頭,
  「那不是很好?你們又碰上了。我也很高興能夠聽到這個,雖然Malfoy保證他會好好處理你的事,但如果是你不配合,他也無能為力。看來這事不需要我再操心了,」說到最後還歎了口氣。
  
  「噢,Mione,我得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這時Harry站起身,走過去給好友一個擁抱。
  
  Harry突如其來的感性讓Hermione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還是回抱一下,拍拍Harry的背,「客氣什麼,你只要別再這麼散漫就好了。」
  
  Harry退開之後,抓了抓腦袋,
  「我知道,尤其人際關係上,很多時候我都是事後才反應過來…」
  
  「你知道就好,」Hermione翻了個白眼,介面,「即便是這樣,你還能一直女友不斷,這才是我一直想不透的地方。」
  
  「所以這次我會更注意的,」Harry似乎下了決心,「我不會再漏掉任何提示!」
  
  「提示?」Hermione一愣,不明白話題怎麼跳到這。
  
  「當然,以前我是笨蛋,忽略了很多,」Harry只顧著說自己的,「我想都沒想過,我不知道原來那些是…但現在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錯過的。」
  
  他想起自己在報上看到Malfoy在法國與男友公開約會的照片,那種恍然與遺憾的心情。他不會重蹈覆轍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Harry。」Hermione瞪眼。
  
  但Harry跳過了她的疑問,突然有些緊張地問,
  「呐,Mione,你覺不覺得……如果某個人,見到我跟另一個女孩兒在一起,會覺得生氣,你想…這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生氣?」Hermione完全摸不著頭緒。
  
  Harry趕緊點頭,「是不是就是…有點、那個,唔…還喜歡我的意思?」
  
  Hermione瞪大眼,這是Harry第一次向她徵詢感情問題,「你覺得她在意你?你說生氣的那個?」
  
  「是吧?你也這樣覺得?」Harry熱切地問,「這應該不是我會錯意吧?」
  
  Hermione張張嘴,不懂Harry為何突然問她這樣的問題。而這時,她腦中突然跳出Malfoy一臉遺憾的表情,雖然覺得這不可能,但還是遲疑地問,「昨天…還發生什麼嗎?」
  
  「什麼發生什麼?」輪到Harry困惑。
  
  「我是說,昨天除了Malfoy來,還發生了其他事?」Hermione棄而不舍地問。
  
  「喔,Amy也來了,然後生氣地回去,」Harry不在意地說,腦中似乎還轉著前一個答案代表的意義。
  
  而Harry口中回答的,是昨天Malfoy旋風般的回去後,Amy對於他早早打發她回家,很不高興這件事。
  
  「Amy是誰?」Hermione皺眉,越問越糊塗。
  
  「就之前在球場新認識的女孩兒…」
  
  「那你原來的那個?」Hermione瞪眼,她記得是個霜淇淋店小姐。
  
  「呃,分了…」到這Harry小心翼翼地看了Hermione一眼,每次他與女友分手,都會得到一頓訓話。
  
  Hermione的注意力隨即被引走,她插腰噴了噴氣,「你又換了?」
  
  Harry趕忙擺手,「但我終於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了!真的!!這次我想得很清楚!!我不會弄錯的!」
  
  Hermione忍不住瞪他一眼,但也知道訓話毫無建設性,於是忍著氣回到前一個問題,「你說Amy生氣了?」在她聽起來,Amy就是那個因為Harry跟別的女孩兒在一起生氣的主角。
  
  「呃,對?」Harry趕緊應聲,雖然不知道好友的意思。
  
  「那麼或許你可以這樣想沒錯,一個人在意你,才會為你生氣,」Hermione直接給了答案,「如果你也有這個意思,那就該好好把握。」
  
  「真的?」Harry完全只聽到『一個人在意你,才會為你生氣』這個,心中無比快樂,以致於沒注意到前後句的關連。
  
  「別笑得像個傻瓜,」Hermione好笑地拍了Harry肩膀一下,「如果你這次是認真的,我完全支持你,有問題別客氣!」
  
  「謝謝,Mione,我會努力的!」Harry臉上發光,握拳說到。
  
  事後Hermione不止一次回想這天的對話,依然扼腕不已。
  
  ***
  
  另一方面,Malfoy公寓。
  
  「讓開,Scor,我得出門了,」Draco跟Scorpius在公寓門前大眼瞪小眼。
  
  原本乖巧的Scor異常固執,「不行,今天是週六,母親說你不能出門工作!」
  
  Draco翻了個白眼,「那我是去約會,你讓不讓開?」
  
  Scor懷疑地盯著Draco上下,「但你帶了眼鏡,還拿著公事包,你別騙我,我知道你是要去工作…」
  
  Draco再次翻了個白眼,「你別聽母親胡說,她總是容易緊張,你也知道,我怎麼可能因為週六工作個幾個小時生病?我非常健康,好不好?」
  
  「不,我們都很擔心你,你前陣子好忙,變得又白又瘦,頭髮也不亮了,」Scor老實說,撲過去抱住Draco的腰,「現在父親跟母親都在法國,所以我得好好照顧你…」
  
  「胡說,我的頭髮很好!」
  接著Draco口氣一軟,揉揉Scor的腦袋,「而且就只有這一陣子,好不好?我只要再多努力一些,就可以讓我們回家。你從沒到過我們的莊園,你該有這個權利的…」
  
  「我不要莊園,我只要你好好的,」Scor抬頭,皺眉,「父親也說,我們的錢足夠蓋一間新的了,他打算選在葡萄園旁邊。」
  
  「笨蛋,我們又不是法國人,不然他做什麼送你回來這念書?」Draco噴氣,「父親只是被那邊的天氣跟紅酒迷住了,讓他們那邊養老去,我們兄弟倆得在這裏努力!」
  
  「當然,我總是會陪著你的,直到你變成孤單的老頭兒,」Scor乖巧點頭,一邊說著可怕的話。
  
  「嘿,我才不會變成孤單的老頭兒,」Draco稍稍推開Scor,低頭抗議。
  
  「但這是母親說的,」Scor眨眼,「她說我出生就是要負責照顧你的後半生,因為你的男友們都很差勁,肯定會丟著你一個人,這樣以後會好可憐…」
  
  「可憐…」Draco聽得一噎,卻氣憤於無法反駁。截至目前為止,都被母親說中了。混蛋。
  
  「而Wood叔叔也掰掰了,母親又說對了,」Scor一臉遺憾地說。
  
  「混…(蛋)、你怎麼知道?」Draco吞下了咒駡,問到。
  
  「Blaise叔叔說的,他說要是Wood叔叔找你,就幫你檔一下。」
  
  「…那他有沒有找過我?」Draco忍不住追問。
  
  「沒有,」Scor搖搖頭;放學的時候,都是他跟小精靈看家的。
  
  「喔…」Draco不由得有些失落。
  兩年多的關係,斷得如此乾淨俐落還是有些讓他受傷。
  
  Scor擔心地看看他,又抱緊了Draco的腰,「別傷心,下一個肯定會更好的。」
  
  「誰教你這個的?小鬼,」Draco敲敲貼在自己肚子上Scor的腦袋,苦笑道。
  
  「所有人!」Scor的聲音模模糊糊,「你值得最好的!」
  
  Draco微笑,真正感受到了安慰。
  
  幾秒後,
  
  「那可以放手了吧,Scor,我快遲到了。」
  「不要!」
  
  「瞧,我才剛失戀,我需要工作撫平這些,你知道的,」
  「藉口。」
  
  「其實…這個客戶或許是我下一個目標。」
  「…真的?」
  
  「真的,他有個好屁股,還是魁地奇球員,挺帥的。」
  「又是叔叔喔…」
  
  「你何時見過阿姨了?」
  「是沒有。」
  
  「所以你可不能阻擋我的戀情,這很重要,對不對?」
  「…那我可以也見見他嗎?」
  
  「你見他幹嘛?這又沒有必要!」
  「…你不會又騙我吧…」
  
  「當然…沒有!好,但是得等我成功。現在可以放手了?」
  「…你說的,一言為定?」
  「OK,騙人的是小豬!」
  
  



☆、第二次登門

  Draco第二次來到Potter公寓的大門前,已經接近晚上七點。
  
  他不是故意要這麼晚,這其實有些不禮貌。但今早擺脫Scor之後,Draco在拜訪Potter以前,照例繞進辦公室一趟,檢查有無客戶的聯絡。果然,窗臺上已經排了排貓頭鷹等著他,他看到第三只,就知道它們應該都來自于同一個客戶;一家礦業公司。
  
  嚴格來說,這不是突發狀況。魔法部的金融調查局在近幾年中,對於平行產業的合資管得很緊;目的在於防止壟斷,一有疑問,不管是否是假日,都會要求客戶立即提出說明。Draco作為這些投資的建議者,一遇上這個,免不了親身為客戶跑一趟調查局提供說明。
  
  於是,原本還算悠閒的週六,Draco在調查局灰色的小房間裏消磨了大半天。這樣的狀況已經算好,沒有拖到更晚,不過調查員反覆的詢問,還是消耗了他大部分的耐性與體力。
  
  解脫之後,頭昏腦漲的Draco還記得昨天與Potter的約定,而他不習慣爽約,縱使時間上不恰當,他還是拖著腳步過來。
  
  ***
  
  Draco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公寓三樓,訝異於這麼點運動都可以讓他這樣,果然調查局提供的劣等咖啡,已經有效地毒害了他的心臟,而自己喝了幾杯?七杯,還是八杯?Draco腦袋空空地想,接著他按了門鈴,兩次,果然沒有人應門。
  
  週六的夜晚,熱辣的約會,不該是這樣嗎?
  
  Draco歎口氣,決定不再嘗試,而自己也沒有指責Potter的立場,於是打開公事包,抽出紙筆,靠在門板上快速書寫起來。
  
  ---*---*---
  Potter:
  
  顯然你正享受美好的週六夜晚,而你是對的,千萬別讓我耽誤了這個。
  我必須抱歉今天遲延了約會。
  我將於週一上午10點再次拜訪,如果不方便,請貓頭鷹我。
  
  DM
  ---*---*---
  
  完成後,他蹲下1身,把羊皮紙從底下的門縫推了進去,接著打算離開。
  但猛然站立的結果,讓滿肚子咖啡卻沒有午餐的Draco大大地搖晃了下,他趕緊扶著門板,發出了聲『碰』地一聲聲響。不過Draco已經習慣這個;更忙碌的日子裏這經常發生,於是他停下動作,等待暈眩過去。
  
  但就在這時,門把上突然一陣『喀喀』聲響。
  Draco回過頭,發現門竟然開了。
  
  「Malfoy?你來了?」門後面是一身濕答答的Harry。
  
  濕答答。
  Draco無意識地在心底重複了一遍。
  
  這時的Harry正拿著條毛巾擦拭頭髮,只在下半身圍了條短小的浴巾,大約遮到大腿半截。而他身上未乾的水滴,沿著長年運動而矯健結實的肌裏,滴溜溜地往下滑,曖昧地終結於那條浴巾上。
  
  「我聽到了門鈴聲,但我必須先把泡沫沖掉,抱歉,幸好我來得及,」Harry大喇喇地對他微笑,地上的紙條也被撿起來了,「喔,快進來,我沒想到你這麼晚。你吃晚餐了嗎?」
  
  Draco吞了吞口水,乾巴巴地說,「你都這樣應門的?這實在是太…」,最後決定吞下『刺激』兩個字。
  
  「當然不,」Harry赤腳趴答趴答地轉身往客廳裏走,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潮濕的痕跡,「門板上有小孔,而我今天的訪客也只有你。」
  
  Draco掙扎了幾秒,才決定進門,然後看著乾淨但有些水痕的白色大理石地磚,決定今天他或許應該脫鞋,並找雙室內拖穿上。希望在這段期間中,Potter完全可以擦乾身子,換上整齊的衣服…
  
  擦乾。Draco再次推開腦袋裏的不當幻想。
  這一定是他太累的關係。沒錯。
  
  Harry往屋內走了幾步,發現Draco還在門口磨蹭,「噢,你希望有雙拖鞋?瞧我都忘了這個,」接著就像個熱情待客的主人,快步走回門邊,彎下腰,打開一旁的矮櫃,取出了室內拖鞋放到Draco面前。
  
  Draco怒瞪著眼,看著那條該死的浴巾因為Potter彎腰而提高,但卻提的不夠高!表情於是有些猙獰。
  
  Harry直起身,發現Malfoy還是不動,憂慮地問,「怎麼?時間還是太晚嗎?」
  他看了紙條,雖然不介意Malfoy讓他等了一整天,但他真不希望Malfoy再次旋風般的離開。
  
  「不,既然你在,也不介意的話,我們就依照原訂,」Draco晃晃腦袋,穿上鞋,來到沙發坐下,低頭『忙碌』地找著公事包裏的紙筆,「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讓你穿上衣服,看看你到底找到了什麼。」
  
  「當然不介意,」Harry顯得很快樂,「那我去換件衣服,你先坐。」
  
  而就在Harry轉身的下一秒,Draco原本放低的視線立刻移回Harry身上。
  
  被浴巾包裹住的屁股依然結實挺翹,但上半身似乎更壯了些,較之10年前,那上頭的肌肉厚實不少,顯得倒三角的腰部曲線更完美了些…
  
  而Draco邊看邊詛咒著這個遲鈍的混蛋,也就只有直的像根釘子的直男,才會在他這樣的Gay面前光溜溜地走來走去。難道Potter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他在法國出櫃的同時,也知道英國的大小報都報導了這個。
  
  「噢,對了,」這時Harry突然回頭,直接撞上了Draco窺視的視線,Draco心底小小地驚了一下,不過Harry也只是一愣,接著說,「如果你還沒吃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出去用個餐?」
  
  Draco維持自己的表情平穩,「不,你自便,我習慣完成工作後再說。」
  
  「但你的臉色有些不好,你今天也工作了一整天?」Harry竟走了回來。
  
  Draco不覺變得緊繃,「當然,因此耽誤了你這邊我很抱歉,我會儘快完成今天的預定,但這也取決於你的配合。」
  
  接著,Harry一屁股坐到對角的沙發上;讓浴巾縮得更短。「別這麼說,Malfoy,放鬆點,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慢點來沒事的。」
  
  Draco終於露出惱怒的表情,
  「很好,Potter,那麼容我更直接地提醒你,如果你再不滾進房間穿上褲子,我們將無法進行人類文明的對話!!你這暴露狂!你的禮貌是被誰一忘皆空了!?還是比賽受傷的後遺症!?需不需要我幫你預約St. Mungo??」
  
  Harry眼中快速地閃過笑意,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聳肩說到,「喔,打完球我們都是這樣的,抱歉我有些習慣了。」
  
  「渾蛋,」Draco忍不住終於咒駡出口,然後不甘地回擊,「那麼你得答應下次讓我去參觀,作為道歉。」
  
  「為什麼?」輪到Harry瞪眼。
  
  「也許我可以發現另一個好屁股,」他沒注意這句話等於承認了面前也有一個,「現在我正徵求中,跟你不同,我好一陣子沒有約會,我需要這個。」
  
  「想都別想!」Harry瞪他一眼,氣呼呼地走回房間換衣服。
  
  Draco為此皺了皺鼻子,因為Potter對於自己的試探沒有任何意外,顯然他也是知道的。
  
  同時,Draco也忍不住再次遺憾,Potter依然無法成為選項;就跟十年前一樣。
  因為Draco把Harry那句話,解釋成『別想危害他隊友』的意思。
  
  ***
  
  稍後,衣著正常的Harry還是幫他們準備了簡便的熱晚餐。
  
  Draco心底不想承認,他有些感激這個。一整天的空腹跟酸咖啡,在這個時候來點熱濃湯跟香酥的烤麵包,真的是非常好。他維持著最大禮貌,一邊確保自己沒有狼吞虎嚥,一邊看著Harry交給他的羊皮紙堆。
  
  現在他們都脫掉了鞋,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餐。
  主人都這樣做了,讓Draco覺得繼續維持僵硬的坐姿就像個傻蛋一樣。
  
  不過,美味的食物、溫暖的爐火跟主人親切地待客,仍阻止不了Draco越來越黑的臉色。
  
  「Ellie Roberts」、「Sophia Hughes」、「Grace Smyth」
  「請問這三位是哪位?」
  
  Harry遲疑了一會兒,才答,「…前女友?」
  
  Draco慢慢放下手上的羊皮紙,「前女友?我還以為是前妻…」
  
  「我可沒有過婚姻,」Harry立刻聲明,補了句,「現在也沒有女友,我發誓。」
  他直接把Amy忽略掉了。在他來看,他甚至沒牽過她的手,Amy當然稱不上是他的女友。
  
  但Draco才不關心後面那句話,他抬起眼危險的說,「那表示,這三位女孩兒都已經跟你沒有關係?」
  
  「當然,」Harry趕緊點頭,「我們完全沒有聯絡!」
  
  不過這個答案似乎加深Draco的怒氣,他抖抖手上的羊皮紙,咬著牙說,
  「那你的保險契約上面,為什麼寫的還是她們的名字?你始亂終棄?還是她們為你生了孩子?所以你死之後她們可以得到一筆錢?」
  
  Harry詫異地張了張嘴,「…是這樣嗎?」
  
  「你不知道!?」Draco終於怒吼了,手上的羊皮紙幾乎插1進Harry的鼻孔;如果可以的話,「你到底怎麼想的?買這麼多保險!!儲蓄型、投資型、還防癌,每一種都有!!我請問你,你死了是誰要領這筆錢!?」
  
  Harry這時有些恍然,「喔,我想起來了,之前的經理人好像有讓我填過這些,我就寫了女友的名字…」
  
  「笨蛋!!寫她們還不如寫Weasley!!你不是小Weasley的教父!?」
  
  「但Ron說不行,他還對我發了頓脾氣,」Harry皺了皺眉,「他對錢這方面有些敏感,你知道。」
  
  「既然不行,你買那麼多保險做什麼!?」Draco繼續吼,「你有沒有腦??有沒有稍微想過??我不信你的經理人完全沒有通知你!?你這是在做公益?救濟你那些女友?」
  
  「我只是忘了有這件事,」Harry抓抓腦袋,「…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趁你活著的時候,改掉!!」
  
  「當然,改掉!」Harry趕緊附和,「不過能改嗎?」
  
  Draco臉黑地抓起羊皮紙,湊近指給他看,「這條規定,看到沒有?『被保險人擁有隨時更改受益人姓名的權利』,你不會完全不知道吧?」
  
  「我現在知道了…」Harry假裝認真地研究底下的簽名,想跳過Draco的質問。
  
  Draco怒視著裝模作樣的Harry,忍著氣回到他的工作,
  「而我的建議是,基金型跟儲蓄型,你可以考慮保留,前提是你有個更適當的受益人。其他像是身故保險,就是死了別人領錢的這種,完全可以解約,前兩種保險提供的已經足夠,沒必要白繳保費讓別人成為富翁!」
  
  邊說,他邊對手邊的羊皮紙卷作分類。
  
  「另外,你必須保留的是運動傷害跟殘廢險這種,鑒於你的職業性質,你甚至可以考慮提高保險額度。我看了下契約時間大約是在五年前,現在你的簽約金應該比五年前更高,這完全符合提高額度的條件,就看你覺得如何。」
  
  Harry虛心受教,學著分辨這些。
  
  「而更改受益人跟解約這兩項,是契約明訂可由你片面決定的事項,所以你被容許直接用魔法簽名覆蓋上去。提高保額就得跟保險公司討論,你考慮好我再幫你聯絡。」
  
  「OK,我試試。」
  Harry立即嘗試用魔法消除Malfoy建
  議他解約的那些簽名。果然,上面的簽名順利地被擦除了,隨後羊皮紙也泛起一道紅光,並跳出一行今天的日期,Draco解釋這是解約生效的表示。
  
  接著Draco再拿過另幾卷羊皮紙,指出填寫受益人的欄位,讓Harry自己改寫。Harry遲疑了一下,說到,「…這個稍後我再改。」
  
  「沒錯,你確實該想清楚,如果真沒有,直接解約更好,」Draco橫他一眼。
  
  「瞭解,」Harry點點頭。
  
  至於提高保額這部分,Harry表示全聽Draco說的。於是他們約定下週三在古靈閣的大廳會面,除了跑一趟拱頂外,也順便到保險公司辦手續,這會更快。
  
  ***
  
  當晚Draco回去後,Harry拿著那幾卷羊皮紙,將上面的名字全都改成了Draco Malfoy。他知道Malfoy不需要他的保險金,但這是自己需要個『受益人』;而他希望那個人會是Malfoy,僅此而已。
  
  然後,Harry回想了遍今晚的拜訪。
  
  他是後來才領悟到Malfoy的眼光盯在他身上,而那感覺意外的好,他完全不介意Malfoy多看一會兒,但Malfoy還想看別人的這個念頭,讓他非常不滿。想到這,Harry移動到壁爐邊,開啟壁爐通話;目的是Weasley宅的書房。
  
  「Mione?抱歉,沒吵到你吧?」
  
  「Harry?怎麼回事,我還在悲慘的加班。」
  
  「真令人遺憾,我可以想像Ron的哀嚎了。」
  
  「哈,他今天也在傲羅部值班,這都是為了這個週末的休假!」
  
  「哇喔,聽起來真棒,你們想去哪玩?」
  
  「我們打算去高地,雖然這時還非常冷,但旅費便宜不少。」
  
  「真幸福,我都有些嫉妒了。」
  
  「你這個非球季就天天放假的人,可沒資格這樣說!快說,什麼事找我?」
  
  「喔,對,我想再參考一下你的意見…」
  
  「意見?哪方面的?」
  
  「就…就是我上次問你的那個、生氣的那個?」
  
  「噢,怎麼?」Hermione聲音突然更有活力了些,「有新狀況?」
  
  「是的,我想我有了個新的。你說…如果那個人在我面前表示對其他人有興趣,…這是什麼意思?」
  
  「對其他人有興趣?」
  
  「像是說其他人比我帥之類的…,你認為呢?」Harry美化了說詞。
  
  立刻的,壁爐傳出一陣大笑,
  「喔喔--,可愛的Harry,要有自信,你可是我認識的人之中最帥的…」
  
  「別笑我,」Harry有些困窘,「我只是有些困惑,我明明可以感受到視線,為何還對我這樣說?我不是他的型?」
  
  因為壁爐的嗶撥聲,讓Hermione聽漏了『他』。所以她又大笑了一陣,才答,
  「如果你能感受到目光,表示那才是正確答案。或許那個人只想提醒你,你的動作得快點,這可是個鼓勵!」
  
  「真的?」Harry又開心起來,「噢,Mione,我真需要確定這個…」
  
  「是的,你完全像個陷入愛情的傻瓜,」又是一陣笑,「我真期待你把她帶來我們家的那天。」
  
  「她?」Harry這次聽清楚了,覺得疑問。
  
  「先不說了,Hugo在樓下叫我,我得去看看什麼事…」
  
  「OK,你忙,晚安。」
  
  「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專業的部分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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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靈閣辦事

  星期天晚上,把Scor哄上床後,Draco穿著銀色的絲綢襯衫,出現在他常去的酒吧。當然,這也是間Gay吧。有固定情人的時候,他會帶著情人來小酌;沒有的時候,單獨來這兒就是尋求另一場邂逅。
  
  所以酒保一看到他,擦著酒杯的手舉了舉,向他致意。
  Draco也抬手招呼了下,不管進門後聚集過來的目光,他直接走向吧台,坐上最左邊的高腳椅,要了杯苦艾酒。
  
  隨即的,又苦又甜的味道在舌尖爆開,高濃度的酒精讓Draco立刻感受到熏然。
  Draco眯了眯眼,決定這正是自己需要的。
  
  「你的那位木頭先生呢?怎麼沒看到他?」酒保繼續擦拭著酒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Draco斯文地白他一眼,「不用試探了,我想大夥兒都該知道他要結婚這個消息。」
  
  酒保聳肩,也不否認。「這個圈子很小,誰是混蛋這種事,總是傳的快。」
  
  Draco單手撐著下巴,「而誰老是遇到混蛋的這種事,也是的吧?」
  
  酒保果然笑了笑,「確實,恭喜你又刷新紀錄,」他下巴抬了抬,「這杯我請。」
  
  「我毫不感激這種慷慨,真的,」Draco咕噥,又含了一口酒;這次感受到了澀味,「不過還是謝謝。」
  
  「別灰心,失敗總是成功之母,」酒保稍稍壓低身,頭往右偏了偏,「在你傷心的時候,我們這可多了些帥小子。」
  
  Draco懶懶地抬高眉毛,視線順著酒保的暗示看過去。
  
  果然,右手邊相隔五個空位的吧台邊,坐著一個面生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察覺Draco的視線,轉過頭,跟Draco對上眼。基於普通的禮貌,他抬起手中的酒杯遙空跟Draco對敬了一下。
  
  Draco回禮,一邊觀察著。
  確實,男人的五官深刻,稱的上英挺帥氣。而他的年齡有些大;也許35歲以上,眼角的細紋、色調穩重質感良好的穿著,無一不散發成熟的魅力,舉止頗有自信不顯輕浮,更難得的是,身材保持的還相當不錯…
  
  要是在昨天以前,Draco也許會興致勃勃地投入另一場關係。
  
  但昨天他在Potter公寓裏看到的,讓他不得不挑剔著男人的腰身還是不夠窄、肩膀不夠寬、屁股肯定也沒自己喜歡的翹;而穩重過了頭,不會有Potter那樣的毛躁粗魯欠罵…跟大喇喇的笑。
  
  在發現自己竟拿那個混蛋與別人比較之後,Draco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差,突然對這一切失去了興致,蔫頭蔫腦轉回了頭。
  
  「怎麼?不感興趣?」酒保湊過來問。
  
  Draco睨他一眼,「什麼時候你還包辦拉皮條這個?」再抿了口酒。
  
  「剛在你進門的時候,他問了我有關你的事,」酒保悄悄透露了下。
  
  「喔,他也單身?」Draco挑眉,感到有些朦朧了。
  
  「似乎是,聽說還是個離婚的,肯定不會再想嘗試婚姻,」酒保意有所指的說。
  
  Draco遲鈍地想了下,「…挺合理,或許我真該找個離過婚的。」
  
  話才說完,Draco感到有人坐到了他右手邊的位置上。
  一轉頭,正是剛才那個男人移了過來。
  
  男人再次拿起酒杯致意,「Aidan Johnson,很高興認識你。」
  
  「Draco Malfoy,幸會,」Draco同樣舉杯。
  
  「沒見過你,第一次來?」Johnson自然地開口。
  
  Draco看了酒保一眼,酒保聳聳肩,不知是表示他沒有洩漏自己的情報太多,又或者這只是句明知故問的開場白。
  
  Draco點頭,保留地答到,「前陣子忙,停了一陣沒來。」
  
  「我是剛到這,因為工作關係調過來,還在熟悉,」Johnson笑笑地自我介紹。
  
  「喔?之前在哪?」Draco隨口聊到。
  
  「法國。恕我失禮,那裏的食物美味多了。」
  
  「中肯,」Draco輕笑,「哪個城市?我之前也在那…」
  
  「那真的挺巧…」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多,Draco跟Johnson渡過了段友好時光,因為共同的話題。只不過在Johnson結帳時,Draco沒有像約定成俗的那樣,也跟著Johnson身後結帳離開。
  
  Draco依舊逗留在吧台邊,喝著不知道今晚的第幾杯酒,同時承受著酒保關切的眼神。他眨了眨迷蒙的眼,大舌頭地跟酒保聲明,他才沒有因為失戀而多愁善感,他只是…提不起興趣…
  
  至於為什麼?Draco還想不出來。
  
  離開酒吧前,他仰頭吞下手中剩下的酒精,朦朧的漂浮感讓他感到舒適。
  他決定再回去做個黏糊糊的夢;就像今早的一樣。儘管裏面有個不該出現的Potter,但那也沒什麼的。
  
  Potter可是Gay圈票選前幾名的夢中情人。
  而自己如果有些反應,那是再正常不過的。混蛋。
  
  ***
  
  「我得積極點,當然…我有了鼓勵,他正在等我行動…對!積極、行動…」
  
  星期三上午,Harry在古靈閣前廳跺著步,口中咕噥著其他人不懂的話。
  
  「Potter,」Draco遠遠看到他,出聲招呼,等到Harry大步沖過來之後,有些意外地說,「怎麼回事,你今天還有其他預定?」
  
  Harry臉上原掛著大大的笑,一聽有些困惑,「什麼預定?不就是跟你?」
  
  「我不知道你上銀行都打扮的這麼帥,活像參加婚禮,」Draco上下打量著他。
  
  「偶爾我也是會這樣穿,」Harry不由得拉拉領口,局促地問,「好看嗎?」
  
  確實,Harry今天可是特別注意了外表。
  他無法不注意到Malfoy每次出現都穿著三件式的正式裝束;襯衫、領結、馬甲背心跟西褲、到修長合身的長袍外套,非常挺拔俊美。
  而也許Malfoy喜歡的正是這種模樣,所以Harry決定今天暫時放棄自己原有的穿衣哲學,也學著Malfoy穿上這些。
  甚至他還上了髮油,企圖讓它們伏貼在頭上。不過還是有一兩撮掉了下來,但那完全不要緊,那只讓Harry看起來更瀟灑。
  
  「帥極了,」Draco古怪地說,又看了幾秒,最後一臉恍然,「難怪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銀白色的領結只有在婚禮跟葬禮時才能配戴,平常你可不該戴著它到處跑,」他伸手指指Harry的領結。
  
  「噢,真的?我沒注意…」Harry頓時有些受挫,笨拙地扯著領結。
  再看看Malfoy,果然他系的是個墨綠色的。
  
  「來吧,我幫你,」Draco抬手幫他解下了領結,塞回他胸前的口袋,再調整了下Harry衣領的位置,「這樣好多了,只輸我一點,走吧,我約了古靈閣的辦事員專門引導,這會快一些。」
  
  於是意外受到照顧的Harry,心情又回到了最高點,他走在Draco身邊,體貼地幫忙推開古靈閣厚重的大門。
  
  任何在Gay吧混的人,看到上面這些,都會認為他們是對相稱的戀人。
  今早同樣來到古靈閣辦事的Oliver Wood,也是其中之一。
  
  ***
  
  兩個小時後,Draco跟Harry從古靈閣大門走了出來。
  
  「現在Granger再問你拱頂有幾個的時候,還答不答得出來?」Draco臉色不好地說。今天他們來清查拱頂的情況,讓Potter跟著也是要讓他有些概念。
  
  「七個,」Harry趕緊作答,「四個金加隆庫、兩個寶石庫跟一個機密檔庫。」
  
  「很好,」Draco嘲弄地說,「只可惜前四個都是空的,有幾個都一樣。」
  
  所以Harry只能陪笑。
  
  「不過傲羅的效率竟這麼慢,報紙上不都說早就追回那些錢,怎麼還沒歸還到你的拱頂裏?」Draco不滿地說。
  
  「Ron說還會有些行政上的手續要跑,得等上一陣,我也不急,」Harry解釋道。
  
  「不急?這還關乎利息,傲羅部可不會生息給你,」Draco皺眉,「我得記得幫你寫封書函進去問,有正式的函文催促,才不會被拖延。」
  
  「喔,這樣事情會不會太多?你慢慢來,不急的,」Harry想起週六Malfoy蒼白的臉。
  
  Draco白他一眼,「事情不可能少,看到剛剛檔庫裏那一堆地契股票跟契約,我決定向Granger提高顧問費用。」
  
  「我同意,不用問她了,」Harry立刻點頭,「你說了算。」
  
  Draco瞪眼,「你還沒破產真是個奇跡。」
  
  「我能夠信任你,」Harry咧嘴。
  
  「是,就像你信任前六位經理人一樣,我明白,」Draco翻了個白眼。
  
  「不是這個意思,我…」Harry還想解釋,但Draco打斷了他,「好了,我餓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下午還得去保險公司。」
  
  而這算是個午餐約會吧?
  Harry立刻想起自己積極主動的計畫,介面到,「OK,我請客,星空塔怎麼樣?」
  
  「星空塔?」Draco挑眉,那可是高消費。
  
  「當然,」Harry從長袍裏掏出幾枚金加隆,「我跟Mione借的錢還有這些,應該夠我們吃一頓的…」他決定全把它們拿出來請客!
  
  「…」Draco瞪著那幾個可憐的硬幣,「借多少?」
  
  「跟Mione嗎?50個金加隆,」Harry老實答道,不懂這個問題的用意。
  
  「…明天我會優先處理股票變現這部分,」Draco嘶嘶地說,「然後幫你清償債務,這是我的職責。」
  
  Harry點頭贊同,「那也好,Mione就要出門渡假了,肯定需要錢。」
  
  『而你需要個腦袋!真正的!』
  在Draco決定如此咒駡以前,一個叫喚聲突然打斷了他,為此Draco迅速變換了表情。
  
  同時,Draco旁邊的Harry也出聲招呼,「Wood?真巧,好久不見。」
  
  「是啊,真巧…」
  
  來人正是已經在古靈閣外等了兩個小時的Oliver Wood。
  
作者有話要說:*1加隆等於多少錢這個,之前設定的跟JK大嬸的有落差,請把它大約當成1加隆=50RMB=250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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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救的Potter

  能成為Draco男友的,其實外貌都達到一定標準,Oliver Wood也不例外。
  曾經的魁地奇球員及現任的飛行教授,讓Wood的身材仍維持良好曲線,配合端正的五官,跟笑起來帶些無辜的感覺,是個容易令人心生親近的陽光型俊男。
  
  不過Wood今天的狀態似乎不太好,他雖穿著長袍外套,但露出的衣領皺巴巴,頭髮也有些淩亂,沒有往常健康活力的模樣。
  
  而Harry全無察覺這些,他正為了巧遇同學院的學長而高興,
  「我得恭喜你,Wood,我聽Fred說,下個月你就要結婚了,恭喜!」
  
  頓時,Wood臉色變得奇怪。他來回看著Harry跟Draco,似乎在不確定著什麼。
  
  Draco心中冷笑一聲,完全知道Wood心裏想的。同時心中也微微刺痛,並嘲笑自己的蠢笨。他早該知道在他們交往期間,Wood傾向於掩藏自己性向的這件事,最終意味著什麼。
  
  所以Draco保持了沈默,看Wood如何應對。
  
  就見Wood略帶謹慎地說,「謝謝,…也歡迎你來,球隊其他人見到你,肯定非常高興。」
  
  「當然,沒有球賽的話,我一定去,」Harry笑開,一口允諾,「不知大夥兒現在都怎麼樣?想來戰後這麼久沒聯絡,倒是件奇怪的事。」
  
  「我在倫敦的時間比較少,都待在南部,很多聯絡也是因為婚…」說到這,Wood一頓,視線飄向了Draco那個方向。
  
  Draco假裝沒看到,但Harry馬上發現了,以為Wood好奇,於是解釋到,「噢,這位是Draco Malfoy,相信你也認識,他現在是我的經紀人。」
  
  Draco四處飄疑的目光轉了回來,正眼看著Wood等待他說話。
  
  而毫不令人『失望』的,Wood開口正式否認了他們曾經的關係,「Ma…Malfoy,你好,」從稱呼上。
  
  Draco扯扯嘴角;果然不該有任何期待。「幸會,Wood先生。」
  接著他轉向Harry,「不打擾你們敍舊,Potter,下午2點,同樣在古靈閣大廳前會合。我先走了,」說完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這突兀的轉變,讓Harry差點反應不過來,他顧不得Wood,大步追上Draco。
  「嘿,我們說好了一起吃飯的啊?…等我!」
  
  但就在Harry拉住Draco手肘的同時,一句「Malfoy!」來自Wood的大喊,讓這兩個人同時轉頭。Draco面無表情,而Harry則一臉意外。
  
  「我、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Wood也顧不得Harry在場,懇求地看著Draco。
  
  「Wood?Malfoy?」Harry來回看著這兩人,終於發現不對。
  
  Draco平靜地說,「我不認為有這個必要,如果Wood先生有事,請這裏說。」
  
  「你…」Wood快速看了一眼Harry,決定換另一種說法,「錢我會還的,我真的會!但你不能現在拿走它們,這太突然…我沒預料這個,我今天才知道,古靈閣通知我的,你…你就不能…」
  
  Harry不禁問到,「你們認識?」他說的認識是有往來的那種,但沒人理會他。
  
  Draco機械地回答,「很抱歉貸款不在我的業務範圍,如果Wood先生資金上有困難,請與古靈閣聯繫。」
  
  「貸款?」Harry棄而不舍地追問,企圖加入對話,「是公事上的事?」
  
  而他依然被其餘兩個人忽略。
  
  Wood一臉著急,
  「那些對你根本沒有影響!!但卻會毀了我的一切!!Dra…Malfoy,你不能這樣…」
  
  Draco終於失笑出聲,「你的一切?」這句話是告訴他,那裏面有他的錢,卻沒有他?
  
  真正的心灰意冷之下,Draco反而更平靜了些,但他不想在這多待一秒,他轉頭再次提醒Harry,「下午兩點,別忘了,」接著『啪』地一聲,竟幻影移行走了。
  
  Harry一頭霧水地瞪眼,原地大喊,「Malfoy!?」
  接著他瞪向Wood,「怎麼回事!?」
  
  ***
  
  下午2點,當Draco再次出現在古靈閣大門前,臉色已經比離開前好轉很多。
  不過換成是Harry一臉煩躁的模樣。
  
  Draco遠遠從古靈閣前的幻影移形禁制區週邊走來,就看一身帥氣的Potter隨性地坐在大門前的階梯上,一手撐著下巴瞪著另一頭,一副頗不耐煩的樣子。
  
  經過的行人行色匆匆之餘,也不禁會回頭瞄上那兒一兩眼。
  
  「Potter,」Draco清清喉嚨,出聲招呼。來之前他自我反省了下剛才確實衝動了點,但還沒說出下半個句子,就見Harry像上午一樣大步沖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拖著他往古靈閣大門的反方向沖。
  
  「去哪?保險公司在右邊的大樓…」Draco踉蹌之餘,趕緊出聲。
  
  「不去了!我很餓,」這時他們來到可以幻影移行的區域,Harry念了聲魔咒,竟直接帶著他們幻影移行走了。
  
  下一秒,Draco就發現自己站在星空塔大門前。
  
  ***
  
  Draco瞪眼,「做什麼來這?我們約的時間已經…」
  
  但Harry完全不聽Draco說的,他緊抓著他,不發一語地推開星空塔大門,侍者立即微笑迎上。
  
  Draco滿臉莫名其妙,但在門口拉扯可不是他的風格;這裏還是他很多客戶常會使用的餐廳,他決定先配合移動。
  
  而Harry似乎早先訂好了包廂。
  包廂裏有著足夠四人入座的兩排面對面的軟沙發,另一面牆則是視野良好的一整片觀景玻璃。夜晚從這可以欣賞美麗的城市夜景,這也是星空塔得名而來。
  
  Harry輕推Draco入坐到靠窗的位置,但他自己卻沒有繞到對面,反而依著Draco身側坐了下來。形成他們倆並排,面對著另一面空沙發的怪異景象。
  
  帶位的侍者眨眨眼,也沒說什麼,先行遞上功能表,為他們面前的高腳背倒滿氣泡水,之後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否等其他賓客到齊在點餐?」
  
  「不用,就我們兩個,」Harry簡潔地說,把功能表塞回給侍者,「兩客精選套餐,跟一瓶酒單上推薦的紅酒,謝謝。」
  
  Draco見狀不對,開口更正,「一客,我不用。」
  
  「兩客!」Harry回頭瞪他,然後揮揮手讓侍者離開。
  
  侍者離開後,Draco當然立刻質疑。「你發什麼瘋?我約好保險公司的人下午討論契約,你已經讓我們快要遲到了,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Harry拿起水杯『咕嚕』地灌了一大口,「我們也約好一起吃飯!一樣一樣慢慢來。」
  
  「我們沒有,」Draco立刻反駁,「前2個小時你做什麼去了?」
  
  「我們有,我們明明說好要來這!」Harry斬釘截鐵地說,「所以我一直在想哪里不對了?想了兩個小時,我很餓!你為什麼丟下我就跑?」
  
  Harry轉身逼問,Draco終於發現這樣的位置,等於自己被『關』在了Harry與觀景玻璃之間。
  
  Draco皺了皺眉,有些不習慣,不過嘴巴上不忘嘲弄,「如果這傷害了你的自尊心,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救世主都這麼敏感,下次我肯定注意。」
  
  「Malfoy,我說真的!」Harry顯得更不樂意,「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想不透理由是什麼。Wood的說法似乎是想跟你借錢?所以你不高興這個?」
  
  「這又不關你的事,」Draco撇了他一眼,然後揮了個報時咒,「很好,我們完全遲到了,因為你,我得更改我們的預約,」接著從長袍口袋中掏出紙筆寫了張紙條,找來侍者,請他們用公共貓頭鷹送出。
  
  這時食物也送上來了,凱薩沙拉、熱麵包跟濃湯。Harry張羅著食物,邊說,「但現在關我的事了。你不想借的話,我同意借他了,畢竟他也是我學長,以後他應該不會再去找你的。」
  
  他把一大盆沙拉分成了兩小疊的份量,推了一份給Draco,再夾了塊麵包過去。
  
  「你借他?」Draco不由得提高聲量,「他跟你借了?」
  
  Harry一愣,點頭。「我問Wood你們怎麼回事,他說缺筆錢繳最近這半年的房貸;因為他要結婚了,所以我就…是說,他為什麼會找你借錢?」
  
  Draco沒理會問題,豎起眉毛問,「你哪來的錢?!」
  
  Harry手一頓,遲疑地說,「…不是明天就有了?股票,你說要賣的。」
  
  「你、你可真會跟我對著幹,Potter,任何方面!」輪到Draco氣呼呼。
  
  「哪有!?」Harry一聽緊張起來,「怎麼,我不該借他?你得告訴我理由啊…」
  
  Draco看著無辜又緊張的Harry,又想氣又想笑,心裏著實複雜了一陣。
  
  但想想現在Wood是好是壞都已不關他的事,他不會仁慈地在分手後繼續幫助Wood,不過也不會特意把他逼向絕境;他還不值得,於是擺擺手,「算了,你愛借就借,你的事,他跟你借多少?」
  
  「8000金加隆,」Harry忍不住追問,「我借錢給他…對你有不好的影響?」
  
  Draco橫他一眼,聳聳肩,
  「當然,畢竟他甩了我跑去結婚,如果他付不出新房的錢,我會比較開心點。」
  
  說完Draco突然也覺得餓了,中午他其實躲進了辦公室,沒出去用餐。
  於是他拿起刀叉,津津有味地用起面前的沙拉。
  
  Harry捏著麵包的手停頓在空中兩秒,之後才吼道,
  
  「什麼!!??」
  
  ***
  
  20分鐘後,Harry躲進餐廳附設的男廁,把自己鎖在小間裏。
  
  他掏出雙面鏡,用魔法連結Hermione那頭。
  
  「Mione!!緊急狀況!!!」Harry嘶嘶地說。
  
  「什麼?我在上課!」Hermione那頭也是嘶嘶聲。
  
  「噢,抱歉,那我改…」
  
  「還行,只要長話短說,快些!」
  
  「我只能說我這很糟糕!!」
  「我…我做了件蠢事,那個人決定要去酒吧找男人!」
  
  「那個人?」
  
  「對,『那個人』!!我該怎麼辦!?」
  
  「她可真豪放…」
  
  這時嘶嘶聲的發音,讓『她』跟『他』再次模糊了。
  
  「是不是我要出局了!?你得幫幫我!」
  
  「你到底做了什麼蠢事!?」
  
  「就…就借錢給他的前男友去結婚…」
  
  「噢!!Harry---,這簡直太糟糕了!!她還願意跟你說話!?」
  
  「願意的…真有這麼糟糕!?」
  
  「是的!!就是這麼糟糕!」
  「那你得緊跟著她去酒吧,破壞一切!」
  
  「跟去?」
  
  「對,無論如何都得跟去!!」
  「你被降為觀察期,你得確保沒有新的候補人選出現!!」
  
  「是這樣嗎?OK!瞭解!!」
  「謝謝,Mione!!我永遠感激這個!!」
  
  「不謝!!加油!!你行的!!」
  
  
  「嗯!我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比較忙,週三不另更羅0.0/



☆、一起去喝酒

  Gay吧這天晚上也擠滿了人。
  今天是週三,別家酒吧有Lady’s Day,這裏則有Boy’s Day。
  這意味著任何25歲以下的男士,雖然早過了男孩這個階段,但可以在這個晚上享受飲料半價的優惠。店裏在這天會比平常熱鬧許多,老客人開心的是,他們會有較多年輕的新面孔出現。
  
  ***
  
  晚上10點,Draco帶著Harry幻影移行來到酒吧門口。
  
  在推門進去前,Darco再次轉頭詢問,「你確定?我不認為裏面會讓你感到舒適,」尤其在看到兩個男人緊抱著親熱的畫面時,「如果你等會兒奪門而出,那會令我非常、非常困擾。」
  
  Harry看看門口,再看看身旁的金髮男人。
  他們約這麼晚是Malfoy要求的,而Harry焦躁地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看看Malfoy,他現在一身辦公以外的裝束。帥氣的長風衣下,是暗紫色的絲綢襯衫,很好地襯托出他白晰的膚色;領口開著兩個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柔軟金髮也不再被整齊地固定住,它們自然地批散在前額,讓他看起來年經又俊俏!!
  
  現在他絕不會說三件式裝束是Malfoy最帥的模樣。
  夜晚的Malfoy更吸引人,他怎麼可能放著這樣的Malfoy一個人到處亂跑!
  
  於是Harry臉色不好的說,「當然不會,我做了蠢事,如果你堅持一定要來這喝幾杯,我當然得陪著你,然後送你回家。」
  
  「多麼紳士,」Draco挑眉,「遺憾的是我可不是金髮美女,不會有個香豔的夜晚等著你。」
  
  「或者我們可以買些酒回去就好?」Harry不放棄地建議,「去你家?或者我家,這樣不是更舒服些?」
  
  Draco以為Harry還是排斥Gay吧,微微皺眉,「如果你真不想進去,沒人勉強你,這對你其實也好,你還是個公眾人物。」
  
  「當然不!我一定得跟著你!」Harry立刻反對,然後看Draco怪異地看他,趕緊補了句,「而且我們也沒一起喝過酒不是嗎?我們老早就該喝一杯,這會很棒,在哪喝都沒關係的…」
  
  Draco評估地看著Harry一會兒,最後聳聳肩,「好吧,既然你堅持,」說完抬手推開了酒吧大門。
  
  ***
  
  酒吧裏的燈光昏暗,流淌著舒緩慵懶的爵士樂。
  如果不去意識周圍的顧客組成,這其實是情調不錯的一家酒館。
  
  Draco一推開門後,一些熟客的目光就掃了過來;他們首先看到Draco,接著是後面比較高的Harry。但大門在這時又關上了,欠缺光線的輔助,能在兩三秒內認出Harry的人,其實不多。
  
  不過,在Draco領著Harry走到吧台的這一小段路上,他們經過一些近距離的座位時,Harry還是引起了騷動。
  
  這時走在Draco後面的Harry,突然叫了一聲,「Ouch*!」
  
  Draco疑惑地轉頭,就發現Harry扭頭張望著他們後面,他於是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Harry轉回頭,表情有些驚嚇,「有人…有人捏我屁股!!」
  
  而Harry的表情實在有些可愛;Draco注意到那裏面沒有嫌惡,不知為何心情更愉快了些,他走近Harry,假裝探頭關心著,「哪邊?」
  
  「這裏…」Harry老實地揉揉左邊的屁股,用手意示著。
  
  但下一秒Draco竟伸出手,同樣在那上頭用力地捏了一下。
  
  「噢!」Harry幾乎從原地跳起來,捧著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地瞪他。Draco心情更好地咧嘴,「習慣就好,」然後順勢把手勾上Harry的腰,「來吧,你需要保護。」
  
  「那、那是正常的嗎?」
  Harry笨拙地跟著移動,無法不注意到Draco放在他腰上的手。
  
  「那表示你很受歡迎,」Draco大笑,「你有個好屁股,你知道。」
  
  Harry臉熱了熱,不確定自己該不該高興於這種稱讚,「你也被這樣捏過?」
  
  這時Draco走在Harry身邊,取笑地睨他一眼,「所以我都會換上長外套。」
  
  而Harry今晚穿得是白天的襯衫,搭了件短毛呢獵裝,頭髮上的髮油洗掉了,一副非常雅痞的模樣。
  
  「你應該早點提醒我!」Harry抗議。
  
  Draco聳聳肩,才不會告訴他這樣也會令自己失去機會,只說到,「別小氣,那只是個試探,這裏的人如果知道你是有伴的,就不會來打擾了。」
  
  這時他們到達吧台邊,Draco挑了最靠左邊的兩個位置,推Harry上高腳椅。
  
  酒保笑眯眯地迎了上來,「難得你會帶朋友來,要來點什麼?」
  他知道如果是情人,Malfoy會習慣使用吧台以外的情人座,那兒視線比較隱密。所以他們一起出現在吧台邊這件事,表示了這個黑髮大個兒『還』只是Malfoy的朋友。
  
  「兩杯黃油啤酒,」Draco輕快地比了個二。
  
  酒保邊點頭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時的Harr正忙著四處張望。
  除了對酒吧好奇以外,他必須得看看有沒有Mione說的候補人選潛伏在周圍。
  
  Draco對酒保翻了個白眼,「他可是個直的,別嚇跑他。」
  
  Harry沒聽到這個,他轉回頭,見Draco跟酒保似乎很熟撚,也主動招呼,
  「嗨,你好,我第一次來。」
  
  酒保微笑,「我注意到了。」
  
  「這裏比我想像中的熱鬧,」Harry首先笑笑,緊接著就問,「Malfoy很常來?」
  他想他發現了不少一直往這邊瞄的男士們,該死。
  
  酒保送上啤酒,微笑點頭,「他可是我們的台柱,我們很需要他。」
  
  「閉嘴,」Draco軟軟地抗議,鉤住了啤酒杯的耳朵,「乾杯,Potter。」
  
  Harry跟Draco敲了一下杯子,咕嚕地灌了一口,再次不放心地看了一圈。
  最後他決定把椅子拖得更近Draco一些,「氣氛還不錯,」假的,「下次還來你『一定』得再找我一起…」
  
  不過Draco似乎挺高興聽到這個,得意地說,「是吧,我喜歡這裏不會太吵也不會太安靜,酒保也是個有趣的人。」
  
  酒保受到稱讚,優雅地點頭致意,但不一會兒就被其他客人叫走。
  
  Harry看看Draco;他顯得自在又愜意的模樣,這次真心地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這裏。」
  
  Draco又喝了口酒,撐著下巴看向Harry,「那麼你呢?你平常都在哪打發時間?」
  
  Harry發覺那跟Malfoy平常直挺挺的模樣很不相同,他渾身似乎正閃著層光芒。Harry突然覺得口渴,移開視線,也灌了口啤酒,「我很少上酒館,除非是跟Ron約,平常都去些俱樂部跟…」到這他突然打住。
  
  但Draco完全知道下面是什麼,壞笑道,「賓館,對吧?你這個女性公敵。」
  
  Harry不自在地又灌一口,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Draco,「…那都是以前的事,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Draco先是滿意地點頭,之後一個停頓,聳肩說到,「說得好像我會在意似的。」
  接著他困惑地看了下酒杯,似乎疑惑著他明明還喝不到半杯怎麼就有些微熏。
  
  不過這足夠讓Harry受挫。
  他知道自己的紀錄不好,但那是他以為自己跟Malfoy已經沒有可能;不論是那時的Malfoy已遠在巴黎,Malfoy公開身邊的男友也表示著自己真的錯過了他。但Malfoy現在回來了,更重要的是還是單身,Harry知道他不能再做第二次笨蛋。
  
  於是Harry壓下失落,更換話題繼續努力,「那說說你們在巴黎過的如何?這裏那時被魔法部搞的烏煙瘴氣的…」
  
  接下來,他們互相聊了些這十年間的變化。
  不同於公事的;屬於私人的話題,參雜著共同的回憶,很快讓他們都記起當年肩並肩作戰的那種微妙的情誼。
  
  他們時而開懷大笑,時而互相嘲弄,周圍探詢的視線、甚至是手上變苦的啤酒,都被拋到了腦後。只有坐在隔壁的那張熟悉卻又不那麼熟悉的笑臉,是他們眼中唯一看得到的事。
  
  Harry很享受這個,但這中間,有個叫Johnson的男人煞風景地湊了過來。他似乎是因為取酒而路過吧台,接著就跟Malfoy熟撚地打招呼。
  
  Harry快速地打量這個男人上下,發現他的年紀有點大,但五官端正,似乎也頗為穩重,給人感覺跟自己完全不同,難道Malfoy喜歡這種型的?頓時,Harry的危機感四起。
  
  所以在男人笑問Draco身邊的這位是不是個「新朋友」的時候,Harry非常不禮貌地插嘴了,「老朋友!我們很久沒見面了!」那口氣只差沒說出『滾開』兩個字。
  
  Draco古怪地看他一眼,Harry趕緊換上無辜的表情,「…不是嗎?」
  
  還好那個男人也沒多做『糾纏』,他微笑地說了聲「那不打擾你們」之後,就捧著杯子離開。Harry雖然暗中松一口氣,但忍不住說了,「他的年紀好像有點大?」
  
  Draco看他的眼光更怪異了,「那又怎麼樣?」
  
  Harry有些受到打擊,「你喜歡這一型的?」現在想想,Wood也是比他們大上四歲…
  
  Draco眨眼,反問了句,「你想知道?」
  
  Harry立刻點頭。
  
  「你知道了又怎樣?只是好奇?」Draco表情神妙地說。
  
  「才不!我可以、」Harry又緊張又含糊地說,「更注意一點的…」
  他想表明他會努力變成Malfoy喜歡的那種型…
  
  但這時Draco卻浮上了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翻了個白眼,「不用,謝謝。」
  因為他把Harry那句話翻譯成『我可以〝幫你"更注意點的』的意思。
  
  所以Harry今晚第二次受到打擊,整個人消沈不少。
  他蔫蔫地拿起發苦的啤酒,喝了一口,想著難道借錢給Wood真的這麼糟糕?
  但他很擔心的是,如果不借,Wood結不了婚,又跑回來找Malfoy,這可怎麼辦!!
  只要這樣一想,Harry就覺得自己進退不得,既苦悶又鬱卒。
  
  但這時酒保的聲音打斷了Harry的內心活動,並推過來一杯美麗的藍色雞尾酒,「這是來自那位先生的心意。」
  
  Harry跟Draco同時順著酒保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裏有一名五官精緻的褐發美人,拿著酒杯遠遠向Harry致意。
  
  為何說他是個美人?
  因為Harry下一秒就湊近Draco,疑惑地問,「原來你們這兒也有女人啊?」
  
  這時Draco依然瞪著那個褐發美人的方向。
  他可非常清楚那杯『藍色夏威夷』代表著什麼意義。
  
  不過Draco還沒來得及跟Harry解釋,就見Harry已經拿起酒杯,轉頭禮貌地對褐發美人一個致意之後,啜了一口,接著有些詫異地說,「還真甜…跟我之前喝的都不一樣。」
  
  事情顯然已經遲了,Draco抓住Harry的手,怒氣衝衝地問,「你喝了?」
  
  「呃、不能喝嗎?」Harry一愣,手也停住了。
  
  「那是一夜情的邀請!!笨蛋!!你喝
  了表示你說了OK!!」Draco咬牙嘶嘶地說,「回頭看看那位美人!!他已經起身去結帳了!!」
  
  Harry立刻轉頭,果然褐發美人已經站起身。他與Harry對上視線後,露出了個羞澀的笑,還偏了偏頭,用全身表達著『我們走吧!!』…
  
  「真的?!」Harry於是慌張了,「但…但我不知道這個!在我們那,請酒不喝不禮貌的…」他說的『我們』是指正常向的酒吧。
  
  「你就不會慢一點!!蠢蛋!!」Draco又咒駡了一聲,不懂自己為何這麼生氣,他應該要在旁邊看笑話的。「現在好了,你得跟他好好說清楚!除非你真的想跟他去開房間!?」
  
  於是Harry手忙腳亂地爬下高腳椅,微熏的感覺還讓他踉蹌一下。
  
  褐發美人見Harry離開了位置,笑得更開心了。
  
  但接下來Harry卻停在原地,結結巴巴地大聲說,
  「抱、抱歉!!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知道那杯酒是個邀請…我並不是…」
  
  這時Draco突然感到不妙。
  在Harry這麼魯莽地接受又拒絕邀約之後;如果用的理由又是『他不是個Gay』的話,那今晚他們肯定無法和平地走出酒吧…
  
  而讓Draco想都沒想到的是,Harry大聲地說了;聲音跨過半個酒吧,
  
  「我並不是一個人!!」
  「我的屁股已經是Malfoy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__< 3Q!
PS 本文HD!互攻請自行YY :P



☆、屁股宣言後

  「酷!!帶種,兄弟!!」
  「噢,好辣!!我也想要一個!!誰願意提供…!?」
  
  下一秒,酒吧爆出響亮的口哨聲與叫好聲!
  Harry這句直白粗俗的宣告,似乎取悅了酒吧裏的大多數賓客。
  
  接著,不知由誰起頭,現場竟響起了整齊的拍桌聲,全都鼓噪著『親吻!!親吻!!親吻!!親吻!!』,熱烈要求Draco立刻做出回應。他們都知道Draco是店裏的常客,現在正坐在光線最充足的吧台旁邊。
  
  而Draco雖然被Harry那句『屁股宣言』詫異了幾秒,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Harry為了拒絕美人所想的藉口。畢竟自己在稍早的時候告訴過他,酒吧裏的人通常不會騷擾有伴的人。這個理由也確實要比Harry在Gay吧裏當眾宣告『他不是個Gay』這個,好上許多。
  
  所以Draco決定好好配合Harry的說法,假裝是那個屁股的所有權人。
  他戲謔地伸長手,繞到Harry身後再次捏了他的屁股一次,Harry很配合地又捧著屁股跳了起來,滿臉通紅地看著他,引起大夥兒更多的笑鬧。
  
  「哈哈!!Kai,你晚一步啦!!」
  「屬於Malfoy的屁股,沒人能搶的過他!!除非你是個新娘!!」
  「哈哈哈哈!!沒錯!!新娘!!梅林!!這句可真狠!!」
  
  為此Draco翻了個白眼。
  
  而走到門口附近、似乎被稱做Kai的褐發美人也做了個鬼臉,抬起手擺了擺,明確表達著『那就算了』的意思,挺有風度地離開酒吧。
  
  不過,Harry的危機解除了,酒吧裏的鼓噪聲卻絲毫沒有停息,催促著親吻的喊叫聲跟拍桌聲依然熱烈。
  
  「親吻!!親吻!!親吻!!」
  「告白之後就該親吻!!上啊!!」
  
  「YA!!我們要看熱辣的吻!!堅硬的吻!!」
  「給他一個!!Malfoy,你該做的!!」
  
  在這些噪音中,Harry傾過身子在Draco耳邊困窘地問,「那個人走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Draco愉快地欣賞Harry的表情,戲謔地聳肩。「我不知道,也許我該親親你?」
  
  這時,Harry前一個湊近Draco的動作,讓現場更熱烈了一些。
  
  「噢,Malfoy!!大方點!!!屁股都是你的了!!害羞什麼!!親上去!!」
  「對!!親上去!!他值得這個!!」
  「沒錯!!不親不給離開!!夥計們,擋住門口!!」
  
  一陣應和聲跟桌椅拖拉的聲音,還真的從門口那邊傳來。
  
  「真糟,他們還把門堵住了。」Draco看看那邊,壞心的追加一句。
  
  Harry的臉於是變得更紅,看起來更困窘。
  他視線繞了周圍一圈,最後回到Draco身上,「那…那要怎麼辦?」
  
  Draco以為自己成功地調戲了Harry,於是咧嘴,「如果你拒絕前一個親切的提議,那麼你可以開始把人咒倒在地,我在這等著。」
  
  「不,我是說,」Harry紅著臉,呐呐地說,「我們…要怎麼親?」
  
  這當然不是Draco預期的答案,他明顯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這裏有點吵,或許我聽錯了,但你剛是問我…我們怎麼親?」
  
  Harry咳了一聲,很Slytherin的把責任推給群眾,「…既、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也許我們應該?」之後眼巴巴地看著Draco一會兒,又弱弱地補了一句,「臉頰?或是其他什麼的?」
  
  Draco停頓了幾秒,之後臉上隨即切換為了然的表情。「噢,當然,我忘了你也是有狡猾的一面,」然後眼珠一轉,似乎有了主意,「但別擔心,我瞭解你的意思,我們絕對可以意味著更多。」
  
  那句『狡猾』的稱讚讓Harry不自在了一下,不過Draco的後半句話馬上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直愣愣地重複,「更多?真的?」
  
  「對,最多!」Draco神采飛揚地笑,「好,讓我們來吧。」說完朝著Harry抬起手。
  
  Harry趕緊彎下腰,讓Draco的手可以攬上自己的脖子,非常主動積極。
  
  Draco心底為著這個狀況有些好笑,他從沒想過Harry會這麼願意待在自己的手臂裏;雖然只是假的。接著,他單手大動作地鉤上了Harry的脖子,側過臉;一副準備接吻的模樣,但同時也蓄意地讓上臂遮著他們的下巴。
  
  而這樣的動作,只要他們湊近,縱使Draco只親到Harry的下巴,也會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接吻。他相信Harry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於是,周圍爆出更大聲的歡呼聲!!
  
  接著Draco放了點力氣在手臂中,他想縮緊手臂讓他們的頭接近。
  但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的力量撲了個空;Harry這時已經主動低下頭湊近他。
  
  而這促使Draco不得不開口警告Harry停止他的動作。
  因為這樣會讓他們真的撞上,這種『假動作』只需要一方來操作就好,否則非常容易失敗。
  
  為此Draco張開了嘴。不過在發出任何聲音以前,嘴唇就完全被另一個溫暖覆蓋。
  接著,唇舌之間,竄進另一個有力靈巧的熱源,在Draco意識到那是什麼以後,它已經在嘴巴裏毫不客氣地探索著細節。
  
  久違的蘇麻,讓Draco不由得哼出一聲。
  同時間,Draco感到自己的腰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拉近一個溫暖的胸膛。
  突如其來的包圍;不管是身軀還是唇舌,讓Draco懵了一下,在電光之間的掙扎後,他決定閉起眼,全身投入這個也許不會再發生的親吻之中。因為Harry的吻,就像自己曾經想像中的一樣熱情;甚至更多。Draco頭暈腦漲的想。
  
  Harry有力的手臂,正貪婪地擠壓、摩娑著他。他無法不歡迎這種力道,粗魯但更多急切,就好像Harry無比渴望著他,已經很久很久。但Harry如何能給他這種錯覺?
  
  所以作為回報,Draco無法自己地把手指插/進Harry那頭永遠雜亂、但看起來豐厚柔軟的黑髮之中,他也決定放縱更多一些些,歎息著讓自己的胸膛完全貼著Harry的,並完全容任Harry的擠壓與靠近,甚至在Harry的手鑽進襯衫底下時,只忙著陶醉於那雙手掌的粗糙與溫暖。
  
  不過,最無法想像的還是Harry的舌頭。Draco在酩頂之中決定。
  
  Harry絕對是個親吻的高手。他接觸他的方式,讓Draco感覺永遠不夠,不夠靠近。
  他先是卷著他、引誘著,接下來又閃躲著他,當他發聲抗議時,又轉為憐愛地舔著照顧著他所能想到的每一處。Harry讓他直想融化在他的氣息裏面;Harry噴灑著熱氣,柔軟但執拗的唇瓣,以及那些令人心底搔癢的小啃咬,幾乎讓Draco的腦袋成了糨糊。
  
  理所當然的,Draco早忘記周遭的一切。
  酒吧、喧囂聲跟…管他的什麼有關於自己或許又要被個直男甩掉的下場。
  他沈浸在Harry給他的感受,無論是心靈還是生理上,那都超越了這些。
  
  不過他們還是需要呼吸。
  在越來越熱情的接吻當中,他們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不得不停下來稍喘一口氣。
  
  這時Draco睜開了眼,透過眼眶裏因激情而生的淚意,打量著Harry的表情。他實在好奇是什麼讓Harry有了這種『轉變』,經由這個吻,他能確信Harry應該沒有感到排斥,只是,是什麼讓Harry決定親吻一個男人,而非女人?
  
  如果只是趁勢而為的好奇,Draco希望Harry能感到滿意,並享受這個。
  畢竟自己也挺享受,Draco不無遺憾地想。
  
  但Harry似乎意猶未盡,在一個短暫的分離後,側過頭又吻了上來。
  Draco立刻順從地閉上眼睛,彷佛事情就該這樣一般。
  
  而從第二個吻開始,Harry變得和緩、溫柔,沒有剛剛的急切,卻有更多纏綿。
  
  接著第三個、第四個啄吻,幾乎讓Draco誤認為他們已經交往多年。
  否則,Harry如何知道怎樣的吻,可以讓自己的骨頭融化?
  
  終於,Harry最後一次輕咬Draco的唇瓣後,停下了甜蜜的攻擊。
  接著他歎息一聲,說到,「…Draco,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Draco還沒讓酥麻的泡泡離開腦袋,他遲鈍地問,「什麼?」
  
  「相信我,我會努力成為最棒的那個,肯定不會像Wood那樣!」
  「我們什麼時候去見你父母?」
  
  「…抱歉?」Draco一個停頓。
  
  只見Harry有些緬腆地說,
  「在我們『意味著最多』之前,為了表示誠意,我想一步一步來...」
  
  Draco皺眉,「一步一步?」
  
  Harry熱切點頭。
  「對的,現在我們是戀人了,」
  「接著家長同意,訂婚;如果法律允許的話,最後才...你知道的,」
  最後他還補了一句,「噢,當然你吻起來非常棒!!但我想我應該還忍得住的...」
  
  「蛤!!??」
  
  Draco非常不Malfoy地大叫了。
  
作者有話要說:陣亡中ZZ有錯明天再改orz
另外謝謝丟地雷的大大,3Q! >___<



☆、喜歡才會親

  
  下一秒,Draco無視于滿屋子叫好聲的觀眾,硬扯著Harry來到酒吧外。
  
  他左右看看,似乎覺得地點還是不對,又拉著Harry繞進門邊的小巷裏,接著掏出魔杖,二話不說就Harry往身上甩,「咒立停!!」
  
  「!?做什麼…」Harry連續被幾個魔咒的閃光打到,眨了眨眼。
  
  「沒用?不可能,」Draco似乎難以置信,然後他又湊近Harry的嘴巴。
  
  Harry莫名其妙,雖然弄不懂Draco想做什麼,但他還是像剛剛那樣,把雙手攬上Draco的後腰。
  
  不過這次Draco伸手制住Harry的下巴,強制性地『打開』它們。
  Harry就像是看牙醫的模樣,發出了不解的「啊--啊啊?」詢問聲。
  
  Draco往嘴裏聞了聞,「也不像『複方湯劑』的味道,只有酒味…難道真是喝醉了?」
  
  到這Harry終於聽懂Draco的意思,他掙扎了一下,讓自己可以說話,瞪眼問,「等等,你以為我不是『我』?」
  
  「不然還有哪種解釋?」Draco懷疑地盯著眼前的黑髮大個。
  
  「那…」Harry突然轉為危險,「那你剛才想親的是誰!?如果你認為我不是『我』的話!?」
  
  Draco一愣,皺眉說到,「我誰都不想親,剛才只是個意外。而Potter才不會那樣說話,快說,你到底是不是Potter!?做什麼扮成他的模樣?」
  
  「我當然是Potter!!」Harry終於顯得生氣,「剛剛也不是意外!!你抓住我的脖子,你湊了過來!!接著你回吻我,很多次!!我感覺到了!!」
  
  Draco視線飄了一下周圍,還好巷子有些暗;因為他確實回親的非常投入。
  「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你真是Potter,那麼我們肯定都醉了。我不小心親了你,我道歉。你可以回家睡個覺,忘記剛才那些,就當作是個奇怪的夢境。」
  
  「當然不!我沒醉,完全沒有!!」Harry抓住想要退開的Draco,有些大聲地問,「你的意思是…你是因為酒醉才吻我?你說的那些有關我們之間的…都是、都是胡言亂語?」
  
  「我說了什麼?什麼有關於我們之間?」輪到Draco瞪眼,這次是真的不懂。
  
  Harry急吼吼地說,捉著Draco的手更用力了些。
  「怎麼沒有!?你說我有些狡猾,對!我承認,我想藉著剛剛的機會親近你,就算只是臉頰都好!但…但接著你說了我們可以意味更多,更多的親近,然後你勾住我的脖子吻我,不是嗎!?」
  
  Draco瞪圓眼,才想指出Harry的理解力實在難以置信;而那也不該是個親吻,不過出口前,他突然發現另一個重點。「等等,你說你想趁著剛剛親我?那是怎麼回事?」
  
  「我喜歡你!我當然會想親你!」Harry理直氣壯地說了出來,見Draco明顯抬高了眉毛,不服氣地加上一句,「而你也喜歡我,不是嗎!?我知道的,你經常偷看我,我可以感覺你的視線,甚至大戰時找任何機會壓在我身上,現在我都知道了,我不會再認錯的!」
  
  「我、我才沒有!你哪里來的…」Draco怪叫,但說到一半,嘴巴再一次被另一個人堵住;以非常熱情的方式。
  
  Draco不由得悶哼一聲,第二次在心底掙扎要不要推開這個…但Harry熱情迫切的擁抱與那根該死的舌頭,馬上又帶回了剛才那陣興奮與熱度。而這次他沒有酒吧裏的高腳椅支撐他,他才發覺,這個竟會讓膝蓋發軟…
  他想,他肯定是寂寞太久,才會『容忍』這些。算算他已經多久沒有必要的『娛樂』了?1個月?還是3個月?時間久到他都記不清。所以是的,他肯定是饑不擇食…唔嗯…雖然這嘗起來非常好…
  
  當他們的嘴巴分開的時候,Draco喘著,沒意識到他又錯過了嚴正拒絕Harry的機會。
  
  Harry也喘吁吁地說,「瞧,我們吻起來很好,我從沒有過這種感覺…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是對的,Draco,你不能否認這些…」說完忍不住又蓋上一個熱辣的吻。
  
  這次Draco更加沒有抗拒了。
  他迷糊地想,現在再把Harry推開似乎有些矯情;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這只是個藉口。而他也得承認,Harry給他的感覺真的很棒,從各方面來說。
  
  那麼或許他可以短暫地享受一下這種激情,直到他們的事攤在陽光下的那一天。
  既然他被迫習慣於Wood或其他前男友對他做的,那麼由Harry再來一次,他想他應該還撐得住,只要別期待太多。
  
  ***
  
  週四一早,Draco打著哈欠飛路進辦公室。
  
  這時Blaise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面,吃完了早餐,正享受著今天的第一杯咖啡。辦公室裏流淌著輕柔的音樂魔咒;這是在沒有安排會客的日子裏,Blaise偶爾會做的調劑。
  
  Draco一飛路進活像個咖啡館的辦公室,又打了一個哈欠。「早。」
  
  Blaise舒服地坐靠在舒適的椅子裏,手裏端著咖啡,挑眉打了招呼。
  「早,Draco,你看起來不是很好。」
  
  「我昨晚喝了點酒,」Draco拖著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前,「也許有些宿醉。」
  
  Blaise一聽壞笑道,「終於想開了,恩?那有沒有收穫?」
  
  「想開什麼,」Draco懶懶地撇他一眼,接著照例檢查有沒有客戶給他的緊急留言,認真地在一張張羊皮紙卷上批寫著意見。
  
  「你不是去『金鈕扣』?」Blaise眨眼。他知道Draco只要喝酒多半是去『金鈕扣』,而那也是Draco尋找邂逅最主要的管道。
  
  Draco手底停頓了一下,頭也沒抬地咕噥道,「我確實去了,而我打算停一陣子別去。」
  
  「那麼恭喜你了,這次是什麼樣的?」Blaise咧嘴,頗為八卦地問,然後看Draco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立刻撇清,「是Pansy想要知道,她關心你,而你好久沒來我們家,她一直追問我你的情形。噢,她也聽說Wood的事情了。」
  
  「那我更不能出現在那兒,」Draco做了個畏縮的表情,「我會被她嘲弄直到飛路離開。」
  
  「當然,她從一開始就不欣賞Wood,她一直說你那個迷戀身材的怪癖必須改改,否則你真的得跟Narcissa阿姨說的一樣,靠Scor的陪伴渡過下半輩子。」
  
  這時Draco看來更忙碌了些,在批改完紙卷後,還特意低頭一個個卷好它們。
  「請幫我轉告Pansy,謝謝她的關心。等我老到必須找個有啤酒肚的男人時,肯定帶去給她欣賞。」
  
  「那麼你到底有沒有收穫?別想模糊焦點,」Blaise精明地說。
  
  Draco抬頭,突然說道,「話說,昨天我在古靈閣外還碰到Oliver。」
  
  Blaise一愣,「Wood?然後?」
  
  「他想跟我借錢,你知道,公寓貸款那個,」Draco在紙上敲了敲羽毛筆。
  
  「太棒了,簡直奇葩,」Blaise張大嘴,然後一個停頓,「等等,你不會告訴我你借了,然後一個人跑去喝悶酒?」
  
  Draco翻了個白眼,「非常棒的想像力,但我不想比他更奇葩,好吧,是Potter借了。」
  
  「Potter?」Blaise訝異地說,「噢,對,你昨天下午陪著他去檢查拱頂。」
  
  「對,而我今天上午還得幫Potter決定賣出哪些股票湊錢,好讓他借給Oliver結婚,多棒的早晨。」
  
  「噢,Draco,」Blaise臉上終於出現真正的關心,「你還好吧?」
  
  「我很好,只是有些忙,」Draco聳肩,有些心虛;他其實只想轉移話題。
  
  果然Blaise不再追問他私事,「那麼希望這個消息能讓你心情好一點,Walker先生透露,Malfoy莊園的拍賣會,正式訂出時程了。」
  
  「真的?」Draco眼睛一亮,立刻追問,「什麼時候?」
  
  「大約會是春天結束之後,在三個月吧。」
  
  「那Walker有沒有提到任何該死的限制,比如說Malfoy不能參加?」
  
  「沒有,這我特別詢問過了。現在魔法部只希望用它來換錢,越多越好,什麼條件都沒設定。」
  
  「太棒了,我就知道!」Draco興奮地說,「估價已經開始了嗎?」
  
  「似乎是,但Walker不肯透露更多,畢竟這關係著拍賣底價。」
  
  依照魔法部的公開拍賣程式,被拍賣的財產,會由魔法部委由估價師進行估價後,訂出底價。而任何低於底價的競標都是無效的。
  
  但Draco依然非常高興,「不要緊,底價對我而言其實沒多大意義。所有我要做的,就是拿出所有的金加隆,用力砸向魔法部。」
  
  「魔法部知道肯定挺開心的,你們就是只代宰的肥羊。」
  
  「那都不要緊,只要莊園可以回來,」Draco笑眯眯地說,「Scor應該在Malfoy莊園長大,那是他應得的,不管需要什麼代價。」
  
  Blaise笑了笑,「希望一切能夠順利,如果需要,我這裏還有一些儲蓄。」
  
  「謝謝,我會的,」Draco真心的說。
  
  這時,壁爐前突然冒出一陣綠色的火花,打斷了辦公室裏難得溫馨的交流。
  Draco跟Blaise彼此對看一眼,都覺得疑問。他們在今天早上都沒有預約。
  
  但無論如何,Draco還是起身,理了理長袍迎向前。
  而這個動作差點就撞上從火花中大步跨出的黑髮大個兒。
  
  「Potter?」Draco趕緊退個一步。
  
  「噢,Draco,早,你果然在,」Harry咧嘴直笑,然後更正到,「你該叫我Harry。」
  
  「你做什麼來?」Draco皺眉,「今早我們並沒有任何預約?」
  
  Harry可沒發現Draco的表情,他興沖沖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卷軸遞了過來。「我昨晚忘了說,這個星期六我有球賽,你要不要來看?」
  
  「這什麼?不像是門票?」Draco低頭看看卷軸,Harry伸的直直的手讓他不得不接過。
  
  「噢,這是休息室的門鑰匙,」Harry回答,見Draco挑眉,趕緊補充,「我一個人的,沒有別人!比賽時,球員在看臺邊都會分配到個單獨的休息室,就在廣播台的上方,視野比VIP室更好,如果你來,可以利用這個。」
  
  「聽起來挺有趣,我還沒去過休息室,」Draco把玩著卷軸,但沒有直接回答Harry的邀約。
  
  「另外,休息室外頭還有個讓掃帚起降的陽臺,比賽完後,我可以直接飛去找你,」Harry又熱切地補充幾句。
  
  「這會非常方便,」Draco點點頭,這意味著他們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Harry一聽似乎非常高興,「那你來嗎?」
  
  Draco歪歪頭,似乎評估著眼前的黑髮大個兒。
  
  Harry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遲疑的問,「怎麼,還是你那天有事?」
  
  Draco手裏捏了下卷軸,聳聳肩,「應該沒事,好吧,幾點開始?」
  
  「九點半!!」Harry立刻笑開了臉,「那我先走了,今天要練球!回頭見!」
  
  「掰,」Draco對他點頭。
  
  但Harry才轉身,又立
  刻轉了回來,接著快速在Draco的唇上啄了一下,「晚上來找你。」
  
  Draco一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以前,Harry就又轉身飛路走了。
  
  Draco有些錯愕,又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但決定別想太多。
  不過一轉頭,就有只魔杖對著他。
  
  Blaise面無表情地說,「吐真劑?還是攝魂取念?選一個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火箭炮的大大(暈)>__< 3Q!



☆、兄弟看球去

  Draco立刻舉了雙手,表示投降。
  當他『被迫』交代完他跟Harry莫名其妙的發展之後,一個上午也過了大半。
  
  聽完,Blaise皺了皺眉,開始下他的結論。
  「既然你認為Potter只是一時興起,那你還跟他搞什麼?」
  
  「我可以跟他搞很多,」Draco聳肩,「床上的、浴室的、書房的甚至野外的。」
  
  「別告訴我你在野外做過,」Blaise挑眉;決定先關心這個,「那得有多野蠻?」
  
  「還沒有,只是個幻想,」Draco又開始玩起按1摩棒;因為Blaise拒絕把它帶回家,它就成了辦公室裏的用品之一,「但你不覺得那會非常刺激?」
  
  「在我看來,硬不起來的男人才需要這種幫助,當然,如果你已經到達這種程度的話…梅林保佑你。」
  
  「太過份了,這可是個嚴重的指控,」Draco一臉被冒犯的樣子,「我很好,非常的好!!」
  
  「顯然,而且似乎非常饑渴,」Blaise不贊同地睨他,「在明知Potter並不真的瞭解同性伴侶會有的壓力之下,你仍然打算跟他睡?」
  
  這時Draco苦笑了下,「那麼至今我找的那些非常瞭解的,又如何?瞭解不等於抵擋的住,越是瞭解恐怕越害怕。我何不找一個從頭開始就沒有期待的?」
  
  Blaise口氣緩和了些,認真地說,「這不是你糟蹋自己的理由,你應該想得更清楚些。」
  
  「別擔心,我沒有那麼傻,」Draco給了Blaise一個感謝的眼神,但接下來轉為頑皮,「不過你難道就沒有過『初戀情人』的情結?就是不管隔了多少年之後,再碰上都會有些…唔,動搖的感覺?」
  
  「初戀情人?」Blaise挑眉,「你想說的是Potter?」
  
  「為什麼不能是?」Draco頭一點,爽快承認,「他從六年級之後,就有副好身材,Potter確實是我第一個『有感覺』的男孩。」
  
  「對,我都忘了你那個怪癖,」Blaise翻了個白眼,「沒想到你發病的這麼早。」
  
  「而他現在依然有副好身材,甚至更好,我實在不想抗拒這個,」Draco輕快地說。「只要我先做好心裏準備,我想我能夠應付的很好的。」
  
  「不,Draco,你就像在玩一個你最討厭的一夜情遊戲,只是換了種模式,」Blaise再次搖頭,「而你不適合這個,你遠比你想像中的敏感,不可能會好的。」
  
  「那麼到時候,你跟Pansy得好好安慰我,說不定還能治好我的迷戀癖?」Draco不是很在意地笑。
  
  而Blaise看到Draco這樣,知道事情有些遲了。
  
  在理智與感情的衡量上,Draco已不顧勸阻地選擇了感情那邊。
  
  誰還能期待接下來的狀況不會更糟?
  
  ***
  
  週六一早,Draco哼著歌打扮好自己。
  
  今天他讓鉑金色的頭髮披散在前額,還穿了一條合身的麻瓜直統牛仔褲,搭配酒紅色的絲綢襯衫,也許再一副墨鏡?Draco決定,這會讓他看起來休閒之中帶點性感,也非常符合今天的場合。
  他可不想總是自己對著Harry流口水,而完全沒法對Harry造成影響。
  
  因此Draco不認為Scorpius有理由把他擋在玄關前(他得出了門才能使用門鑰匙),不過他錯了。
  
  「今天是週六,」Scor再一次擋在門前,仰著小臉盯著Draco。
  
  沒課的時候,Scor總是非常關心Draco的行蹤。
  
  「沒錯,我有個約會,這絕對不是加班,」Draco自豪地宣佈。
  
  Scor歪著頭研究了一下,「我知道,你穿得很漂亮,還戴墨鏡。」
  
  「真的?我看起來不錯?」Draco滿意地微笑,忍不住徵詢一下意見。
  
  「就算是父親也會稱讚的(這在Malfoy家是最高讚美),」Scor點點頭;果然Draco笑得更高興了些。「這麼說,你成功了嗎?」
  
  「什麼成功?」Draco疑惑。
  
  「那個有個好屁股、挺帥的魁地奇球員,你的客戶,你成功了嗎?」Scor睜大眼,直率地問。
  
  「…你記得真清楚,」Draco眨眨眼,「唔,應該算吧,我今天就是要去看他的比賽。」
  
  於是Scor小臉一亮,「那麼你得帶著我去!你成功了,你答應我可以見見他的!」
  
  Draco一愣,隨即反對,「但我才成功不久,我們還需要培養感情,也許下次?」
  
  先不說他認為這完全沒必要,今天他還計畫了些兒童不宜的嘗試,他可不能有個未成年的觀眾。
  
  「不,我得看看他是不是個好人,他會不會欺負你,」Scor皺起小眉毛,「既然母親說你的眼光很差,我想我應該幫幫你的。我長大了。」最後他點頭強調著。
  
  Draco翻了個白眼,不太客氣地指出,「你以前也說過Wood叔叔是個好人,因為他總是買霜淇淋給你。」
  
  老實的Scor立刻紅了臉,「那…那是因為我還小!我很抱歉,但現在我知道了!」
  
  「喔?」Draco壞心地欺負弟弟,「那你說說,怎麼樣的人才不會欺負我?」
  
  「喜歡你的人!」Scor立刻大聲地回答。
  
  Draco忍不住捏捏Scor的臉,笑他的單純,「Wood以前說喜歡我,你也聽過的。」
  
  「但Wood叔叔更喜歡他自己,」Scor仰著頭任他捏,「你得找一個比喜歡自己更喜歡你的才行!」
  
  Draco有些訝異;同時也覺得Scor可愛,他這模樣就像學著大人說話。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學校都教你們這些?」
  
  「這又不用教,很簡單,」Scor受到了稱讚,上前抱住Draco的腰,「因為父親母親跟我都是這樣的,你找個跟我們一樣的,就對了!」
  
  「喔,Scor,你真可愛…」Draco揉著他的頭,差點融化。
  
  Scor不服地扭動著,以為Draco取笑他,「我又沒說錯…」
  
  「當然,你是對的,」Draco微笑歎氣。只是很難達成。
  
  不過Scor很好地提醒了他,他還擁有最棒的家人。
  即使曾經發生過衝突,但最終,他們都把他擺到了他們自己的前面。他們愛他。
  
  所以他在男人運上面差了不止一點(Harry或許就是下一個),那也是應該的,對吧?
  這麼一想,他怎麼能把可愛的Scor丟在家,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約會?
  
  於是Draco一把抱起Scor,用力親親他的臉頰。
  「好,走!我們約會去。」
  
  ***
  
  而不得不說,Harry給的休息室的門鑰匙,確實是個好東西。
  
  這種球員休息室,原先是準備給當球賽進行超過一天時,被替換下來的選手能有個休息、但隨時可以關注比賽的房間,所以它的視野甚至比VIP室都要好。
  
  但後來因為選手們常常『違規攜帶』賓客進入,造成管制上的死角。要知道,選手如果在比賽中能接觸工作人員以外的人,那意味著會有更多機會,使選手涉及禁藥與違法魔力激蕩等不合規定的作弊行為,所以原有的設置目的就被取消了。
  
  而休息室又過於鄰近裁判休息室與球場的監視魔法陣,不適合改做VIP室使用,所以乾脆開放給選手們招待親友,當作是種福利。
  只是在球賽進行中,選手不再能利用這邊的休息室休息了。
  
  也因此,現在Draco能夠牽著Scor,站在休息室面向球場的大陽臺上,新奇地東看看西看看。
  
  他們的前方其實還有一層魔法防護擋著,這是為了避免球賽中的『快浮1』擊中他們。但魔咒完全不影響視線,休息室看出去的視野,非常的完整清晰。
  
  而Draco他們是在比賽開始後15分鐘才利用門鑰匙進來的。
  因為Scor同行的關係,Draco出門前臨時讓小精靈幫他們準備了些食物(因為他不確定休息室裏面有沒有),以免球賽過了時間而讓Scor餓肚子,所以他們稍微拖延了一下。
  
  所以當Draco他們來到陽臺邊時,騎著比賽掃帚的選手們,早已在場中咻咻咻地追逐著鬼飛球。
  破空的掃帚聲跟氣流聲,沒有被防護魔咒阻隔住。
  陽臺上的觀賽,比一般座位更具有臨場感,也更有魄力。
  
  Scor從沒體驗過這個,整個人趴在欄杆上,好奇極了。
  Draco雖然也覺得新奇,但他拿起了休息室裏放置的魔法望遠鏡,開始在空中尋找Harry的身影。
  
  但Draco找了一陣子,卻沒有看到類似Harry身影的球員。即使相距幾百甚至上千公尺;球員們也都身穿護具,Draco還是挺有信心可以一眼認出Harry。
  
  不過場中竟然沒有,金探子已經飛了這麼遠了嗎?
  Draco嘗試往更遠的地方找。
  
  這時Scor扯了扯Draco的褲管,「Draco,」今天他不是來搞破壞的,所以沒叫『爹地』,「左邊那個飛來飛去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的新男朋友?」
  
  Draco放下望遠鏡,往左邊看去。
  果然一個不務正業的找球手,在陽臺左方幾十公尺前的區域裏詭異地打轉。
  
  「似乎是…」Draco眨眼,難怪他找不到。
  
  「他好像很開心,他看得到我們嗎?」Scor禮貌地抬起手揮了揮。
  
  Draco又架起望遠鏡,確認著。「你覺得是?我怎麼感覺不太像。」
  
  「但他朝著我們揮手了,」Scor繼續揮手,有些困惑,「他不是正在比賽中?」
  
  「噢,他是個Gryffindor,」Draco介紹到,「有時我們無法理解。」
  
  「Wood叔叔也是,你好像很喜歡Gryffindor?」Scor一頓,接著煩惱起來,「母親說我可能會是個Hufflepuff,怎麼辦,我有點擔心。」
  
  Draco繼續用望遠鏡觀望著,這時Harry終於回到他的比賽中了。
  「不可能,Malfoy總會是Slytherin的,縱使你一副再老實的模樣。」
  
  Scor轉頭,期待地問,「真的?」
  
  「真的。老實說,當你會說話之後我總是被你說服,」Draco放下望遠鏡抱怨,「一個Hufflepuff不可能做到這些,你肯定是個Slytherin。」
  
  Scor一聽,又開心又緬腆地笑。
  Draco忍不住捏捏他的臉頰,兄弟倆在陽臺上打鬧了起來。
  
  遠遠看去,歲數上的差別,成了幅父子和樂的畫像。
  
  ***
  
  所以這時飛在球場另一邊的Harry,心中又高興又憂慮。
  
  他原先失望的以為Draco不會來看球了;因為開場以前,他完全等不到Draco的身影。但開賽後,他驚喜地發現休息室裏竟出現了鉑金色的腦袋,還來不及高興,就發現竟還有個小的!
  
  但怎麼會有個小的!?
  而那看起來完全就像是Draco的兒子…
  
  所以是Draco結婚了?然後沒告訴他?
  但幾天前Draco還接受了他的吻,他以為他們已經…
  
  不,Draco應該不會這樣對他的,想想Wood,對!
  Draco肯定已經離了婚!!他們還是很有希望
  的!!
  
  瞧,Draco雖然不肯提見他父母的事,但現在都把兒子帶來了!!
  這不是很棒嗎!?他應該要好好表現!!
  
  所以他忍不住在空中飛了個360度的圈。
  周圍觀眾立刻爆起一陣響亮的歡呼聲。
  
  Harry轉頭看看計分台,『彈弓隊』目前還輸180分。
  OK!等到分數差距再拉近60分,他得立刻抓住金探子,快速結束比賽!!
  
  所以等我,Draco!!
  我…我很願意當他的爹地的!!
  



☆、失敗的約會

  比賽後,休息室裏。
  
  「嗨,你叫什麼名字?」
  Harry蹲在一個長得七分像Draco小時候的金髮小男孩面前,小心翼翼地問。
  
  Scor看著從陽臺沖進來的黑髮叔叔,歪頭,「你就是那個跟我們揮手的叔叔嗎?」
  
  「噢,是的,我很抱歉,我應該先自我介紹,」Harry局促地說,「我是Harry,Harry Potter,很高興認識你。」
  
  於是Scor滑下了沙發,禮貌地回答,「你好,我叫Scorpius Malfoy,你也可以叫我Scor,很高興見到你,」說完伸出小手。
  
  Harry趕緊握住,晃了晃,「你好,Scor,」接著看了休息室裏一圈,「Draco呢?」
  
  「我們肚子餓了,他去找吃的,」Scor依然好奇地研究著Harry。
  他還微微探頭,想看看Draco說的好屁股是長的怎麼樣的。
  
  不過Harry沒發覺那個小詭異的動作,他一臉失敗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對,老天!我都忘了!!」
  
  今天的球賽拖到晚上六點才結束。
  『彈弓隊』今天一直處於落後,害他也沒法更快抓住金探子結束比賽。
  而他只顧著高興Draco沒有因為比賽過長而提前離開;他們還待在休息室裏,所以一比賽完,甚至沒有聽完教練的訓話(也不是對他),簡單沖了個澡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他完全忘了休息室裏面沒有像VIP室那樣,有方便的點餐服務,他等於把人丟在這,什麼都沒有地過了一整天!!
  
  「這是我該安排好的,我很抱歉,我讓你們餓肚子了,」Harry非常地懊惱,「他離開很久了?」
  
  Scor搖搖頭,「才一會兒,他說現在外頭的人也許很多,他想一個人先去找找。」
  
  「那我去找他,」Harry急躁地站了起來,但腳步一頓,「還是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我們去找Draco,然後離開這兒去吃點好的。你喜歡霜淇淋嗎?」
  
  Scor一聽,皺了皺眉,「Wood叔叔也喜歡買霜淇淋給我,但他不是好人,他欺負我們。」他把自己也算了進去,因為他認為自己受到欺騙。他有些後悔吃了那些霜淇淋。
  
  Harry感覺自己正受到考驗,有些緊張。「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但我一定不會欺負你們,我保證!還是你想來點巧克力?」
  
  「比起巧克力,我比較喜歡霜淇淋,」Scor略感困惑,「而且,也不是說換了巧克力,你就跟Wood叔叔不一樣…」
  
  「那…」Harry張了張嘴,詞窮了,「那你願意相信我,讓我請你吃霜淇淋?」
  
  Scor猶豫了一會兒,覺得為難。雖然他打定主意要幫Draco好好看看他的新男朋友,但就像Draco笑他的,他沒法分辨這個黑髮叔叔是不是好人,會不會欺負他們。而黑髮叔叔也想請他吃霜淇淋…
  
  最後Scor仰頭問,「你願意跟我打勾勾嗎?」
  
  「當然,我們勾什麼?」Harry立刻蹲下/身,伸出手,在聽到問題以前。
  
  Scor也沒覺得順序上的顛倒,他伸出小手指,勾住Harry的,慎重地想了想。
  「你得很喜歡喜歡Draco,不可以欺負他。」
  
  「沒問題!我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他了!」Harry一口答應。
  
  但Scor想到,Wood也曾經這樣說過,所以不行,他得想個另外的。
  「你…你也不能丟開Draco,跑去跟阿姨結婚。」
  
  「絕對不會!」Harry肯定地說,但忍不住試探,「等等,那我跟Draco結婚…你覺得怎麼樣?」
  
  他想Scor既然是Draco的兒子,直接向Scor問Draco『前妻』的事似乎不太妥當,但或許他可以換一個方式得到答案。
  
  「你們要結婚?」Scor睜大眼。
  他知道結婚,就是兩個人一直一直在一起,像父親跟母親一樣。
  
  「你覺得不好?」Harry緊張地追問,「還是說,有『其他人』覺得不好?」
  喔,Draco不會真的有妻子吧…
  
  「我不知道你們要結婚了,」Scor皺眉,「你該早點告訴我,」這讓他差點誤會Harry是壞叔叔,Draco怎麼也不說呢?
  
  「我們確實打算結婚,」Harry趕緊強調,「你們家…或者是你媽咪會不會不太贊成這個?」
  
  「母親應該會很高興聽到這個的,」Scor不懂Harry為何提到媽咪,但老實說了自己知道的,「她總是擔心Draco變成孤單的老頭兒,你們要結婚的話,那就太好了!」說完高興地笑笑。
  
  「真的?她真是個好母親,」Harry大大鬆口氣;雖然到這他終於有些疑惑,為何Scor總是叫Draco的名字,而不是爹地。但無論如何,Scor給了他最想得到的答案,所以心情好得沒有追究細節。
  
  於是Harry興沖沖地笑,勾住Scor小指頭的手再次晃了晃,
  「那我們說好了。我答應你說的,而你同意我跟Draco結婚。」
  
  「好的,當然,」Scor也顯得高興。
  
  「那麼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Harry摸摸Scor的頭,越看越覺得可愛。
  
  「謝謝,」Scor有些緬腆地笑,「我很抱歉剛剛懷疑了你。」
  
  「不會,應該的,」Harry咧嘴,站起身,嘗試地伸出手,「那我們去找Draco?」
  
  Scor乖巧地牽住Harry,抬頭笑眯眯地說,「恩,還有霜淇淋。」
  
  「對,還有霜淇淋。」
  
  ***
  
  Harry抱著Scor離開休息室而不怕Draco錯過他們的原因,是因為休息室到附設餐廳的販賣區,只有一條簡單的通路。而球賽結束在晚餐時間前後,Harry也猜測,Draco會需要一點時間排長長的隊伍。
  
  果不其然,當Harry抱著Scor出現在球場餐廳時,Draco正在外賣部的其中一個櫃檯前排著隊;似乎再一兩個人就輪到他,而Draco抬著頭似乎考慮著櫃檯上方閃爍著的功能表。
  
  這裏嗡嗡擠滿了人,Harry怕Scor被擠散,乾脆抱著他移動。也因此,被Scor攬住脖子的Harry,沒有立即被眼尖的球迷們發現。他們以為又是一個愛看球的爸爸帶著兒子來玩兒的組合。
  
  於是這兩個沒什麼緊張感的人,在人聲鼎沸的球場餐廳裏,努力想要穿過人群,擠到Draco身邊。
  但Draco前面的客人這時結帳完畢,就要輪到Draco了。Harry一股腦兒地想著他應該招待他們更好的晚餐,可不能讓Draco先點餐,於是用了個漂浮咒,急吼吼地大喊。
  
  「Draco!!這裏!!」同時Harry用力揮著手,Scor也跟著努力揮。
  
  而大吼聲很好地集中了所有球迷的視線,Draco更是不可置信地轉頭瞪著幾百公尺處那兩個笨蛋。
  
  接著一聲尖叫聲,「Potter!!!是『彈弓隊』的Potter!!!!梅林!!!他出現在餐廳!?!?」正式拉開了球場餐廳大混亂的序幕。
  
  餐廳裏有六成的人幾乎立刻湧向Harry所站的角落!
  
  而Harry沒有預期到這個,現在這麼瘋狂地追逐他的情形已經不多,畢竟他也算『老』球星。但他忽略了他才完成一場漂亮的比賽,他今天為了抓準時機抓住金探子,幾乎全程貼著金探子飛,高度的飛行技巧讓觀眾看得大呼過癮以外,大家也都幫他著急於『彈弓隊』的分數,大夥兒的心裏被吊的上上下下,印象深刻。可以預見的,明天的報紙又會是Harry獨佔運動版面的一天。
  
  「Potter!!!請幫我簽名!!!」
  「簽名!!謝謝!!!在T恤上!!!」
  
  「噢!!別擠!!!我先來的!!」
  「滾開!!我才是!!」
  
  「Potter!!你今天好棒!!我重新愛上你了!!」
  「Potter一直是最棒的!!簽名!!拜託!!」
  
  「那個小孩兒是誰!?好可愛!?」
  「是Potter的朋友!?Potter有個新的約會嗎!?」
  
  一陣混亂中,Harry只來得及護住Scor,讓他不被人群擠到。還好之前他還對自己放了個漂浮咒,否則他們將更快被人群淹沒。但縱使如此,Harry還是不得不非常狼狽地退出了餐廳,甚至退到了外頭的走道。他沒有轉身就跑的原因是,他還在等Draco擠過來找他。
  
  大批的球迷瘋狂地問著簽名跟他今天的表現如何如何, Harry一概禮貌地拒絕,一邊在口中大聲地說著「謝謝!今天不方便!!」同時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著另一顆鉑金色的腦袋。
  
  這時,左後方突然有人伸手扯住Harry的上衣,Harry才要回頭嚴厲地瞪眼(禮貌上這不應該,這算人身攻擊),發現那正是他苦苦等待的Draco。
  
  他大大地鬆口氣,空著的另一隻手立刻攬上Draco的腰,「你終於來了!」
  
  久違的魔法照相機閃光燈,也在同時間亮起。
  
  Draco臉色難看地吼一聲,「走!!」
  
  一次『幻影移行』的施咒立刻帶走了他們。
  



☆、不那麼遺憾

  「我簡直不敢想像你的智商!!你得是有多笨才會在那個地方大叫!?」
  「在球場餐廳!?在比賽剛完之後!?」
  
  Draco在沙發前來回地走著,氣急敗壞,完全稱不上優雅。
  
  而Harry跟Scor則乖乖坐在沙發裏;Harry還把Scor抱在腿上,似乎這樣可以防衛自己似的。現在他們都在Draco的公寓裏。溫暖、舒適但氣氛不佳。
  
  因為是Draco施放的幻影移形,所以地點是Draco決定的。
  而出了剛剛那種蠢事,Draco不想在外頭待得更久,他決定立刻讓他們回家。
  於是他們就在這兒了。
  
  「我很抱歉,我只想我們有一頓更好的晚餐…」Harry抓抓腦袋道歉,「我已經餓了你們一天,那是我該做的!!而我很久沒有被球迷這樣追過了,今晚真的不在我預計之中…」
  
  「喔?不在你的『預計』之中?說得好像你能夠似的,」Draco狠毒地嘶嘶,「就我個人觀察,你的腦容量根本沒有這種高階功能!它太過複雜!對於你的腦袋而言!!」
  
  Harry眨眼,突然有些懷念,Draco很久沒有這樣罵他了。
  「就算如此,Draco,你也不需要這麼生氣…明天我會記得去餐廳道個歉,那裏經常發生這種混亂,我們隊長也常在那裏被認出來,他們其實很習慣應付這些的…」
  
  到這Draco的表情更難以置信了些,「等等,你以為我到底為了什麼生氣?」
  
  「…因為混亂?然後嚇到了Scor?」Harry面露疑惑。難道不對?
  
  Scor一聽立刻轉頭,「Harry,我沒有被嚇到,我很好,只是有些驚訝。」
  
  「喔,真的?」Harry揉揉他的頭髮,稱讚道,「那Scor非常勇敢!」
  
  「謝謝,」Scor有些小害羞,「因為你都抱著我,所以我不害怕。」
  
  「那我更不害怕!我抱著你們兩個!」Harry咧了咧嘴。
  
  為此Scor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而在旁的Draco幾乎是惱怒地看著這兩個依然毫無緊張感的天兵。
  
  當然Scor原本不該被列在裏面;他只有六歲,但不知怎的,看著Scor跟Harry『頻率一致』的畫面,讓Draco奇妙地有種對兩人一起生氣的感覺。
  
  不過這時Draco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而他努力告訴自己,他不該太過驚訝於這些的,不是嗎?
  
  就像他早先對Blaise說的一樣,他不認為Harry曾認真想過『他們在一起』的這件事,將違反英國巫師界對於他們的『救世主』有著的多少期待;至少期待Harry像個身心健全的英雄偶像,有美滿的婚姻,圓滿的家庭,然後或許生幾個小Potter,繼續成為下半個世紀的小明星。
  
  因此可想而知,如果明天他們的事見報,隨之而來的壓力與評論,將會淹沒他們之間、甚至連基礎都稱不上有的些微感情。他曾經經歷過幾次,他知道那樣的破壞力。
  
  也所以,他會這樣惱怒於Harry的不謹慎。如果他能更誠實一點,他會對自己承認,他真正擔心的是這件事將『提早』結束他們的關係。
  
  而令他有些酸澀的是,他知道自己在乎,但Harry似乎還不;他甚至沒發覺他們之前的問話,已經被岔得很遠。
  
  果然,就見Harry還無憂無慮地建議道,「Scor說他很餓了,我們去『星空塔』好不好?那裏晚上有夜景可以看,你也說它的烤牛肉挺道地的,怎麼樣?」
  
  這意味著,在球場事件後,如果他們又一起高調地出現在燭光晚餐的餐廳裏(雖然還帶著一個小電燈泡),將會使事情更無法轉圜…
  
  同時間,Draco還想到了Granger。
  他不認為Granger在知道這個之後,仍然同意Harry繼續他們之間的委任。而如果說Harry可以不在乎輿論,也不可能無視Granger甚至是Weasley家的意見…
  
  只聽Scor一旁擔心地問著Harry,「那兒有霜淇淋嗎?」
  
  「當然有,是聖代!但上面淋了一些巧克力,你介意嗎?」Harry低頭微笑。
  
  「只有一點點沒關係的,」Scor大方地點頭。
  
  「太棒了,」Harry抬頭,再次沖著他笑,「那我們去吧,現在?」
  
  而為什麼他該是挽回他們關係的那一個?
  他明明做好了準備,預備著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
  
  Draco盯著Harry的笑,考慮了幾秒之後,點頭,
  「為什麼不?你確實餓了我們一天,你該好好請我們大吃一頓。」
  
  Scor立刻歡呼,「霜淇淋!!」
  
  Harry臉上的笑容更大,綠眼睛閃亮亮地看著他。
  
  Draco忍不住感到遺憾,他以為他們可以相處得更久一點。
  「你能取得訂位嗎?我不認為週六的晚上,那兒會有空位留給我們。」
  
  「這個不用擔心,我有他們的…什麼會員之類的,他們承諾過永遠會有我需要的位置!」
  
  「果然是個大人物,好得很,我們走吧。」
  Draco點點頭,決定晚飯後,得早點把Scor送上床。
  
  因為他跟Harry還有其他的事得忙。
  也許過了今晚,就不再有機會了。
  
  ***
  
  三個小時後。
  
  「…喔…Draco…」Harry喘著氣;就像跑了3000公尺一樣,「你…你摸哪…」
  
  「…屁股?也許…」Draco也有些喘,「…你不想摸摸我的…?」
  
  「…別…你這樣…我忍不住…」Harry聲音有些扭曲。
  
  Draco一聽,拉下Harry的脖子,送上一個熱切又潮濕的長吻。Harry自喉頭挫敗地呻吟一聲,雙手果然又像之前一樣動起來,粗魯急切地滑動在Draco的襯衫底下。
  
  「…唔…對…」Draco半眯著眼,歎息著,「…下麵點…」
  
  Harry轉而啃咬Draco的脖子,「…該死…這樣…我怎麼停…」
  
  「…你敢…?」Draco暗暗抽了口氣,因為Harry咬到了他耳後;那邊非常敏感,「…我會…詛咒你…到地獄去…」
  
  「但…但我們不應該!」Harry猛地把自己撐起來,惡狠狠地瞪著Draco,「我們還沒見你的父母!!我們不能這樣!!」
  
  「我們不用,」Draco不滿地抬起腿夾回他,扭動,「我們已經成年很久,而且Scor終於睡了,我們正在床上…」
  
  「…喔…老天…Draco…」Harry忍不住一個髖部的推擠,把他們的堅硬夾在中間,「…這真的…很好…我怎麼會以為…我忍得住…這個…」
  
  Draco也敏感地咕噥一聲。他也感受到Harry的堅硬,忍不住把他們夾得更緊。
  「…閉嘴…專心點碰我…你應該的…」
  
  「不…我不行…我下了決心…」Harry臉上還在掙扎,但臀部卻積極地壓擦著Draco。重重地一下又一下,似乎無法停止。
  
  而Draco依舊不滿,「等等…我們還沒脫…脫掉…Harry…脫我…」邊說邊扒著Harry的上衣。但那是件棉衫,套頭的,很難脫。
  
  「…混蛋…住手…」說完Harry狠狠制住Draco,吻上他,然後無法決定這樣讓事情更糟還是更美妙。
  
  因為Draco熱切地張開嘴回應,同時纏著自己的四肢更緊了些。Harry感到自己硬的無法再硬,最終無力抵抗,完全沈淪在Draco甜蜜熱情的吻之中。
  
  而這已經超過酒吧那晚的更多,Harry不僅深切感受著Draco熾熱的肌膚、因為體溫蒸騰的好聞的氣味、摸起來柔軟到不可思議的發絲;更重要的是,Draco對待他的熱情,就像他對他的一樣。
  
  那就像一帖極效的春/藥。一想到Draco渴望著自己就像自己渴望著他的,他跟本不可能推開這些!!
  但是老天!!他必須要!!他見鬼的必須!!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Harry突然感到有些生氣,眼睛發紅地推開這個糟糕的Slytherin!
  因為有一半的錯都是他!!讓他不得不忍受這些的就是他!!
  
  但這時Draco似乎不甘被推開,竟吐著熱氣,沙啞地說,「如果你注意…我襯衫的顏色…」
  
  紅色!!他當然注意到了!!那是Gryffindor的顏色!!
  Harry瞪著Draco。
  接著視線不小心移到紅腫的嘴唇上,現在那上面閃著晶瑩的水光。他剛剛『塗』上去的。
  
  「那表示,」Draco舔舔唇,「今晚我是你的…」
  
  那個表情,那句話,讓Harry狠狠打了個激零,接著漲紅臉。
  
  幾秒後,Draco瞪大眼,看看他們的下半身,表情不可思議。
  
  「你...『結束』了!?」
  
  Harry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低吼道,「誰、誰叫你...!?」
  
  但沒說完他就跳了起來,找了個壁爐落荒而逃,趁著這個『空檔』的時候。
  
  而直到Harry離開,Draco都躺在床上冷卻著身體,呆呆地想著,
  或許他高估了Harry,原來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然後,他決定他可以不用這麼遺憾了。
  對於明天即將發生的事。
  
  ***
  
  隔天一早。
  法國,Malfoy葡萄園酒莊(暫訂)。
  
  「親愛的,你一定得看看這個,『預言家日報』的頭條!Draco他們上報了!」
  
  Narcissa欣喜地揮揮手中的報紙,在餐桌邊高興地對才剛進餐廳的Lucius說。
  
  「早,親愛的,」Lucius經過Narcissa身邊給了她一個早安吻,然後優雅地走到長桌的主位坐下、弄妥餐巾之後,才慢條斯理地說,「我不認為還能有什麼比Draco出櫃隔天更令我關心那份報紙了,我的心臟因此而強壯。」
  
  「這次小Scor也上報了呢,他真上相,就跟Draco小時候一樣,」Narcissa留戀地多看了報紙上的魔法照片一眼,才把它遞給Lucius。
  
  Lucius喝了口柳橙汁;七成英國人的早餐是從杯橙汁開始,抖開了報紙,接著「噗」的一聲,很不優雅地把它們噴回了餐巾上。
  
  『Malfoy觀球!!Potter摟腰!?Potter的最新任竟然是!?!?』
  『PS.”誰”是那個鉑金小孩兒!?Potter已獲家族公認!?』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本想寫個短篇的,但越寫越長>.<
原因是明天要出門兩周,得停一陣子了
有說看不懂,改的白話一點XD



☆、曝光的餘波

  天下父母總是關心子女,更何況事關八卦。
  Lucius忘記自己只喝了口柳橙汁,還沒享用他每日菜單裏的香酥牛角麵包,就跟著Narcissa圍在壁爐面前,連接了英國Malfoy公寓的壁爐通話。
  
  由於英法巫師界國境出入仍有管制,他們沒法直接從這飛路回英國。
  要不,現在Narcissa可能已經扯著Draco的領子問了。
  
  「噢,親愛的Scor,早,」當壁爐接通後,Narcissa首先愉快地打招呼,「你們都好?剛開始早餐?」
  
  回答壁爐通話的,是他們的二兒子;六歲的Scorpius。
  今天是星期天,只有在這天Scor才有充分的時間跟哥哥享用一頓悠閒的早餐,平常的日子裏都有早自習干擾。
  
  就見壁爐裏浮現的Scor乖巧地點頭,「早安,父親、母親,我們都很好。我正在麵包上塗果醬呢。」
  
  「早,兒子,」Lucius等待了一下,問到,「怎麼不見Draco?」
  
  碳火中Scor的臉型浮雕消失了一下,似乎短暫離開壁爐邊,不一會而才又出現。
  「Draco還在跟Pansy阿姨聊天,他講了雙面鏡好久好久,還沒講完。」
  
  Narcissa的臉把Lucius的擠開了點,同時搶話到,「不要緊,讓他繼續。媽咪跟爹地看到今早的報紙了,不得不說,我的Scor好可愛,看來你們昨天有個愉快的夜晚?」
  
  果然Scor眼睛一亮,開始滔滔不絕。
  「是的,當然!昨天我們跟Harry玩得很好,他是個好人!我們去看了球,接著又去好漂亮好漂亮的地方吃霜淇淋!!有亮晶晶的夜景!!還有好吃的蘑菇鹹派!Harry還幫我把巧克力的部分吃掉了!」
  
  「你叫他Harry?」Lucius哼了一聲,「Malfoy可不能輕易被收買,Scor。」
  
  Narcissa不贊同地輕拍了下Lucius,接著高興地說,「那聽起來真棒!不過我得小小提醒一下,Scor,你真該穿灰藍色的長袍;我記得我幫你準備了很多,那會很趁你的眼睛,也會讓你更上相。但你昨天穿了紅色的?」
  
  「因為我想跟Draco一樣好看,」Scor扭動了一下,有些緬腆,「Draco昨天的模樣看起來很好;就跟父親一樣好,難道不是嗎,母親?」
  
  「噢,當然他是的,Scor,非常好的眼光,」Narcissa笑眯眯地稱讚,「Draco就像你爹地一樣棒,以後你也會的。很高興你注意到了長袍的問題,那麼一點點紅色沒問題的,偶爾我們也需要配合當前的情況選擇長袍。」
  
  「謝謝母親,」Scor開心地道謝。
  
  Lucius被Scor不小心地稱讚了,臉色和悅許多,不知不覺也討論起時尚問題來,「不過紅色可是Gryffindor的顏色,我的建議是,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該這麼穿,Scor,銀色與綠色無疑地高雅多了。」
  
  「但這同時說明了很多,」Narcissa眨眼,「瞧,我也不記得Draco喜歡紅色,而他卻穿了屬於Harry的顏色,多麼浪漫,我想這可是種暗示…呐,Scor,Draco跟Harry昨天有沒有親親?」最終她忍不住問道。
  
  而這其實才是這通聯絡的正題。
  Malfoy夫婦都知道報紙不可信,所以他們得確認『實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Scor偏頭想了一下,「他們只有抱抱,沒有親親呢。」
  
  「非常好,」Lucius一聽頓時感到安心,「要我來說,報上的照片也無法證明什麼。畢竟在那種擁擠的狀況下,互相扶持一下也是正常,而我們都知道,『預言家日報』總是喜歡誇大報導Draco的事。」
  
  不過Narcissa可沒有放棄,她決定換一個問題取得情報。
  「那麼Scor,你們吃完飯,還有沒有去哪兒玩?Harry有送你們回家嗎?」
  
  「噢,Harry當然陪我們回家!他陪我玩了好幾局巫師棋!他還讓『騎士』跳舞,好有趣,我從沒看過那種魔法!!直到我必須上床睡覺,」說到後面Scor有些遺憾,「而今天明明沒有上學,為什麼我非得在九點以前上床呢…」
  
  Narcissa眼睛一亮,「所以Harry陪了你們整個晚上?」
  
  「是的,」Scor老實地補充,「Harry也說會送Draco上床睡覺,他真好,不是嗎?」
  
  聽到那句『上床』,Lucius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而Narcissa欣慰點頭,「當然,那麼說Draco確實又換了個男友,真好,老實說,我實在不太喜歡那個Wood。」
  
  「但我可不認為Potter會比Wood好到哪里去,畢竟他們都是不可靠的Gryffindor,」Lucius不贊同地抿嘴;他嘴上反對,心裏其實還是擔心兒子,「先衝動再後悔,是他們最大的特徵。」
  
  「但Harry肯定是個好人,這次我有幫忙注意的!」Scor決定聲援Harry。
  
  Lucius挑眉,「請你吃霜淇淋的可不都是好人,Scor,我記得提醒過你幾回了。」
  
  「才…才不是那樣,」Scor有些漲紅臉;每個人都質疑他這個,他不服地大聲說到,「是Harry答應了會對Draco很好很好!!他還說他們要結婚的!!」
  
  「結婚!?」「結婚!!??」
  果然Lucius跟Narcissa同時大叫。
  
  「對的!」Scor看到雙親熱烈的反應,於是滿意了,「而我知道結婚是什麼!就像父親母親這樣,以後Draco就不會是孤單的老頭兒!所以Harry真的是個好人,我不會弄錯的!」
  
  「結婚!?」這時Narcissa在壁爐的另一邊喘了起來,「親愛的,我沒聽錯?」
  
  「我倒希望我聽錯了,」Lucius喃喃地說。梅林,他的兒子要有個新郎了?
  
  「…意思是說,我們就要有個婚禮了!?Draco的!?噢,我以為這輩子等不到這個!!」Narcissa用手扇著風,壁爐的溫度跟這個消息讓她很熱。
  
  「我從沒真的等過…」不過這時Lucius反應過來,「但是等等!這麼大的事,Draco怎麼可能不告訴我們!?Scor,你確定這是真的?」
  
  「也許他感到不確定?」Narcissa雙眼亮晶晶,「你知道,他被男人甩了這麼多次,說不定他想等到婚禮完成後才告訴我們?…噢,這個可憐的孩子…」
  
  「但這實在…」Lucius張嘴還想反駁,不過想到Draco經歷的,不得不說這個理由挺有說服力。
  
  而Scor卻有些不樂意,因為父親質疑他的誠實。
  「父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才沒有說謊!!Harry還問了母親的意見,他希望母親能同意他們!!」
  
  「我當然同意的,只要他們想!」Narcissa雙手交握,興奮地回答,「噢,Scor,你好棒!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我真想現在給你一個親親!!」
  
  於是Scor又高興回來,害羞地說,「不會,我很高興可以幫到Draco…」
  
  這提醒了Narcissa,「是的,我們當然得幫他!如果Draco希望這是個秘密,那麼我們就應該配合…沒錯!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Narcissa發亮的眼睛,告訴Lucius接下來都是她說了算。
  
  ***
  
  5分鐘後,Draco抓抓腦袋從另一個房間走過來。
  他剛從Pansy的魔音中解放出來。
  
  「Scor,你剛才跟誰說話?大呼小叫的,房間裏都聽得到你的聲音。」
  
  這時Scor已經回到餐桌邊,繼續塗著他的果醬,心情很好地說,「父親跟母親,他們看到報紙了,都覺得高興。」
  
  Draco抖著餐巾地手一頓,怪異地瞪眼,「高興?」
  
  「是的。他們決定最近回英國一趟,過來看看你好不好,」Scor眨眼,乖巧地照著母親的指示回答。
  
  Draco想也許母親是的,但父親肯定不是。他一直以為他是個『雙』,總是期待他有一天可以換個女朋友交往。「我挺懷疑,不過那正好,我也得跟父親說說莊園拍賣的事,他們什麼時候來?」
  
  「父親跟母親說他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Scor歪歪頭,突然問,「有了莊園之後,以後我們就都可以住一起了?」
  
  他們的臨時公寓沒有弄得很大;Draco基本上不打算在這久住,只有兩個臥室,所以Draco以為說的是他們家,於是對他保證道,「當然,我們全部都會回去,回到我們原有的地方。」
  
  Scor可愛地笑笑,不由得期待了起來。
  「太棒了,以後就有人陪我玩兒了!」
  
  ***
  
  星期三的下午。
  『碰!』地一聲,Draco狼狽地出現在辦公室的壁爐邊。
  
  說他狼狽是因為他身上的長袍很明顯地被拉扯過,領結也有些歪,頭髮落下了一兩撮,不同于他辦公時總是維持的光潔平整。
  
  不過這也難怪,在最近兩天的報紙頭條上,他榮獲『引誘救世主進入罪惡深淵的俊美撒旦』這個頭銜。聽起來還算威風;他挺滿意那上面不忘加上『俊美』這個修飾,只是似乎不太受到婦女群眾的喜愛。
  
  Blaise從檔中抬頭,見怪不怪地問,「又被記者抓住了?」
  
  「還能有什麼,」Draco邊拉著長袍,邊抱怨,「古靈閣既然有幻影禁制的區域,怎麼就不考慮加個採訪禁制的區域?這會很有利於客戶的隱私,上次情婦金庫的案件我就建議過了,但精靈們就是古板地不懂變通。」
  
  「你真正該抱怨的是Potter,他沒有出來『面對』這些,而是躲了起來,讓你一個人被所有人追著問,」Blaise皺眉,「他還沒有給你任何聯絡?」
  
  Draco整理自己的手一頓,聳肩,「也許他被Weasley們囚禁了?誰知道。」
  
  「但從星期日到現在,已經好幾天,難道你不打算做些什麼?」
  
  「我能做什麼?」Draco挑眉,「去Weasley家的高塔解救公主?」
  
  「這些天,你從沒公開承認過你們,我猜測你在等Potter表態,但我以為你會更積極一點?」Blaise不贊同地說。
  
  「我記得你原先挺反對我們,」Draco撇他一眼。
  
  「那得在你被沖昏頭以前才有用,」Blaise回擊。
  
  Draco乾巴巴地否認,「我才沒有被沖昏頭。事實上,我已經『做』了,」接著他坐回辦公桌前,開始處理剩下的工作,「等看到明早的報紙,你就會知道。」
  
  「你做了什麼?」Blaise追問。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的大大,3Q! >__<



☆、天然的尚好

  就在Draco正打算開口回答時,辦公室外突然傳出一陣騷動。
  嗡嗡的說話聲、雜踏腳步的震動、以及隱約推擠門板的聲響,無一不傳達著門板的另一頭擠著一堆人。
  
  Draco跟Blaise立刻對看一眼,他們都知道門外有些什麼。
  這兩天,辦公室的門外時時刻刻守著各報的記者們,所以他們都很注意地儘量用壁爐的『飛路網』移動,並提醒他們的客戶也該如此,以確保隱私。是哪個笨蛋會在這時選擇用『登門』的方式拜訪?
  
  毫無意外的,緊接著地板的門縫中,透出一陣陣短促閃爍的光亮,Draco可以想像那肯定連帶著啪嚓啪嚓的快門聲響。他再看了Blaise一眼,Blaise聳了下肩,表示自己毫無頭緒,好奇心終於讓Draco放輕腳步接近門板,想弄清楚門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取消了『靜音咒』的狀況下,這棟頗有年代的古老精緻的寫字樓,擁有的也只是木制的隔板與桃木門,隔音設備並不算是特別的好。Draco一靠近門邊,就可以隱約地聽到對話聲傳來。
  
  接著Draco扭著眉毛側耳聽了一陣,臉上似乎閃過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
  幾秒後,他掏出魔杖,丟了個『竊聽咒』,似乎想確保可以聽到更多,於是Blaise也好奇地跟了過來。
  
  「…同性…戀情嗎!?」
  「…當然…我可不認為Draco是女孩兒…」,周圍響起一陣騷動,「…嘿,後面的別推…快要…被擠下樓梯…」
  
  「那…您之前的女友們…是掩飾…性向的意圖!?」
  「要這麼說…我也不清楚,這…第一次,噢,但肯定是最後一次…」
  
  接著一陣啪嚓啪嚓的快門聲,透過魔咒清晰的傳來。
  
  「最後一次?…ter先生的意思是?!」
  「嘿嘿…我正朝…方向努力,你們知道是…意思…」
  
  「先生!!Potter先生!!那麼你對…評論…影響社會健…的意見!?」
  「…抱歉?什麼?」
  
  「…就您這次的戀愛跟社會…傳統風氣…!?」
  「我懷疑…有關連性…還有,我跟Draco健全地交往中!」
  
  「但Potter先生…長年代表了英國巫師形象!!您不認為這…嚴重破壞…!!」
  「…有更多…值得尊敬,我早退出鳳凰社…大家應該都記得…」
  
  「那…您是否想過…去世的Potter夫婦…?!」
  「…噢,我會努力獲得幸…就像他們期盼的…」
  
  「繼承人的問…您也沒考慮過!?」
  「…我不擔心這個…留下的…只是些財物…」
  
  「難、難道您的意思是…從此…不考慮婚姻!?」
  「當然我會…我很期待這個!」
  
  「!?那Malfoy先生對於您…到底是…?!」
  「噢,我說了我正努力…他還沒答應我…」
  「什麼!!?先生的意思是,您已經向Malfoy先生…了?!」
  
  頓時又是一陣騷動,聲音大到Draco聽不清Harry的回答,他不得不把耳朵貼在門板上。Blaise也過來跟他擠著門板的空間,Draco對他瞪眼,撇撇下巴,接著再丟了一次『竊聽咒』,希望加強音訊。
  
  「…所以Potter先生『真的』不否認跟Malfoy先生交往的這件事?」
  「…我都回答了這麼多,為何你還這樣問?噢,對了,今天我讓你們問,以後就別跟著我們了,你知道,Scor不該受到這種騷擾的…」
  
  「Scor?請問是Potter先生那天抱…金髮小男孩嗎?」
  「當然,他好可愛,跟Draco小時候真像…」
  
  「請問他的身份是…?」
  「疑,Draco沒說?」
  「您知道嗎!?」
  「…喔,這麼說吧,你可以把他當作是我跟Draco的兒子!」
  
  「噗!」這次是門內的Blaise噴了一口。
  Draco則是把耳朵拉離,瞪了門板一眼。
  
  「所以您的意思是說…您已經過Malfoy家族同意?但…但Malfoy先生並沒有婚姻紀錄啊!?」
  「…這很重要?我只需要知道Scor不討厭我就夠了…」
  
  「您覺得Scor不討厭您嗎?」
  「喔喔,這我還有些自信,我跟他處的挺好!」
  
  「呃、但是等等!…Malfoy先生今天稍早接受採訪時,否認跟Potter先生有任何私人關係!!請問這怎麼解釋?是Malfoy先生這邊打算隱瞞嗎!?」
  「什麼!?他這麼說!?」
  
  「對的!!就在今天中午左右!!古靈閣的幻影禁制區前!!」
  「噢…我前幾個晚上表現不很好,他或許還在生氣,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
  
  「這就是為什麼您帶著玫瑰花束嗎!?您怎麼惹他生氣的!?」
  「噯,你覺得這有沒有用?…對於女孩兒應該沒錯,但我不確定這會對…」
  
  聽到這裏,Draco決定他聽夠了。
  他毅然決然地退離門邊,用眼神意示Blaise離開,接著『刷』地一聲拉開大門。
  
  被逼著倚在門板上的Harry,立刻由拉開的門外『掉』了進來。
  他雖然一個踉蹌,但運動員的身手很快讓他平衡了身體,只是手上拿著一大束的玫瑰花,受到震動之後,零零落落地掉下好幾片花瓣。
  
  「嗨,Dra…」
  
  但在Harry打完招呼以前,所有圍觀的記者早就激動不已。
  
  「門開了!!門終於開了!!」
  「是Malfoy先生!!Malfoy先生願意接受訪問了嗎!?」
  
  「Malfoy先生!!Potter先生承認了您們的戀情,您的意見是…」
  「Malfoy先生!! Potter先生的說法為何跟您稍早的都不一樣!!您有什…」
  
  「Malfoy先生!!您會接受Potter先生的道歉嗎!?」
  「Malfoy先生!!您喜歡玫瑰花嗎!?」
  
  「Malfoy先生!!您是否會考慮Potter先生的求婚!?」
  「Malfoy先生!!Potter先生怎麼惹你生氣!可以大致說一下嗎!?」
  
  「Malfoy先生!!您真的有兒子!?這跟您出櫃當時的表態並不相…?」
  「Malfoy先生!!您的父親承認這個孫子嗎!?」
  
  Draco面無表情地看看拿著花的Harry,再看看滿臉期待的記者們。
  
  接著他朝Harry伸出了右手,Harry眼巴巴地看著他,直覺地遞出花,Draco接過,也不避諱門外霹哩啪啦的快門與閃光燈狂響。
  
  這時Draco對門外斯文一笑,下一秒,竟又『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而這讓記者們措手不及,且大大違背了他們的期待。
  門板上頓時響起狂暴的敲門聲。
  
  就在這種背景聲之中,Draco看看手上的花;那真是好大一束,若有所思地說,「你來道歉?」
  
  Harry馬上想起記者們剛提到的『Malfoy先生稍早否認他們關係』的這件事,頓時有些不安,「你還在生我的氣?我不是故意要…你知道的!」
  
  Draco聳肩,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我以為你決定放棄我們的關係;在這幾天的等待之中,「沒消沒息的是你。」
  
  「但我…!!」Harry飛快地看了Blaise一眼(同時Blaise也發覺了Potter似乎有些可疑的臉紅),才說到,「我當然需要一些時間!!在我…那個之後!!」
  
  「哪個?」Draco挑眉,心裏卻早已原諒;因為Harry在門外說的那些。
  
  畢竟不是每個人在被迫『出櫃』之後都能決定面對群眾,Harry的表現已經比他歷屆的男友們都好上一些。
  
  不過Harry給的答案卻出乎意料,就見Harry湊到他耳邊,咬牙嘶嘶地說,
  「下次我一定不會比你先射!我發誓!!」
  
  Draco一愣之後立刻有些臉熱,並忍不住快速地瞄了Blaise一眼;Blaise一直拉長耳朵在旁邊聽著。
  
  於是Blaise終於皺眉開口問了。
  「你們打什麼啞謎?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吵架了?但就算如此,Potter,你也不能放Draco一個人面對那些,難道這幾天你都沒有看見報上報的!?」
  
  Harry抓抓腦袋,老實道了歉,「喔,我有陣子沒訂報紙了,只有些運動週刊…我該更早想到這些,抱歉,Draco,我只是太過習慣了…」
  
  「你是在告訴我們,」Blaise為了Harry的粗線條微張了嘴,「你從沒想過這些?在你…『出櫃』之後?」
  
  「嗄?」Harry眨眼,「當然他們總是很好奇我跟誰在一起…」見Draco也瞪著他,以為他不滿意這種『騷擾』,趕緊補充,「但他們問過之後就沒事的!你知道,說開了就沒什麼好報的了。」
  
  Draco平板地問,「所以這就是你愚蠢地挑大門走的原因?放著好好的壁爐飛路網不用?」他的聲音之所以這麼怪異,是因為他不想在Harry面前為這個微笑。
  
  Harry指了指花,討好地說,「我得先繞去買花…呃、你喜歡嗎?」
  
  Draco挑眉,終於忍不住嘴角上揚。「還可以。」
  
  Harry看著Draco今天的第一個微笑,也不管Blaise在場,立刻湊過去要了個酌吻。而Draco一手抱著花,很配合地抬起下巴,讓Harry做他想做的。
  
  Blaise翻了個白眼,覺得Draco原諒得太快,也覺得Potter對於他跟Draco擔心的,太過粗神經。所以雖然殘忍,他還是地補了一句,「Weasley知道這個?你跟Draco的事?」
  
  Draco笑容一頓,但Harry沒察覺,「他們渡假去了,我本來這周要跟他們說的。」
  事實上是,『早X』的問題太過打擊他,Harry原先想找Ron諮詢(這種的他可不能去問Mione),聯絡之後才知道他們已經出門渡假。
  
  Blaise幾乎是隱含警告地看Draco一眼,但Draco只突然問道,
  「什麼時候回來?」
  
  「好像是一周左右,怎麼?你有事要找Mione?」Harry有些不平,「如果是委任費用的事,我可以自己決定的…」
  
  但Draco只是心想…
  
  那麼,他還有一周的時間可以誘惑Harry。
  一周以後,他想Harry站在他這邊,就像今天一樣,毫不遲疑。
  
  縱使這樣會賠進更多自己的心;而結果如同Blaise擔心的,也可能狠狠落空。
  但就像賭博一樣,以心博心。
  或有保留的情感換不得純粹的珍愛與喜悅。
  
  不管Harry是不是真的值得,重點是他想要這麼做。
  如果註定他只能有這麼多『前男友』,Harry為什麼不能是其中一個?更可能是印象最深刻的那一個?
  
  於是Draco舔舔唇,開口道,
  「難道你的道歉就只有花?恕我這麼說,這好像有點不實際。」
  
  「當然不,」Harry一聽高興地咧嘴。他掏了口袋,拿出兩張票,獻寶地說,「我想你也許會喜歡歌劇?我訂了個二樓的包廂,他們說這個位置最好,你願意…?」
  
  二樓包廂?
  就是那種被關在二樓的小臺子、直接面對一樓席位、像被展示動物一般的座位?
  
  Draco點頭,「太棒了,非常好的安排。」
  
  >  ***
  
  另外,不得不說的,隔天早上Lucius又噴了一口柳橙汁。
  
  『Scorpius Malfoy!』
  『Potter豪語:Draco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Narcissa在旁幽幽地說,「誰叫你害羞,其實我們這把年紀有Scor這樣的小孩兒,也不是很怪啊…」
  
  Lucius用餐巾擦擦嘴角,努力維持尊嚴,「這可是為了Scor好!以後…以後你就會知道的!」
  
  他們可不能在國王十字車站的月臺上,被『誤』稱為Scor的爺爺與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3Q! >__<



☆、歌劇院之夜

  
  星期四一早,Harry精神奕奕地練球去了,Draco則有幾處郊區外的房產需要現場履看,這其實也是整理Harry產業的其中一部分工作。Harry原先也想跟著,但Draco提醒了他們晚上還有歌劇院的約會,他堅持他們無需整天黏在一起,短暫的分離將會使約會更有驚喜與期待。
  
  Harry很快被Draco所宣稱的『驚喜』說服,於是他們約好開場的半個小時前、在歌劇院的前廳碰面,接著,他們或許可以帶一些香檳跟鹹點心進包廂看戲,這會是非常愜意舒適的。
  
  所以整個早上,Harry的心情就像撥雲見日般晴朗,與前兩天迥然不同。
  這讓他在螺旋狀的追蹤飛行、直線俯衝以及貼地蛇行的練習上,比以往都要精准及完美。他的教練在這個早上出聲指導的內容,也只有『早安、很好、再來』這幾個字。
  
  接續完成了下午的重量訓練(運動員要時刻保持身體狀態)後,Harry心滿意足地摸向淋浴間。他提早了一小時結束練習,為了晚上的約會;雖然那還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但歌劇院不是他經常會去的區域,他決定早一點到那兒,先在附近轉轉有什麼好吃好買的,然後一邊等待Draco。
  
  不過,就在Harry踏進球場淋浴間的時候,裏面原本還有著的嗡嗡聊天聲響,明顯因為Harry的進入,有了個短暫的停頓。Harry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拎著自己乾淨的毛巾,找了其中一間鑽了進去。
  
  在痛快地沖了一陣澡之後,Harry突然想起Draco曾經想要參觀這裏的提議,他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腹肌,捏捏它們,又轉頭看看自己後面,Draco提過他算有個好屁股,但他實在找不出標準,他希望Draco可以感到滿意。不過自己這個狀態…跟其他男人比起來如何?自己這模樣,會不會是他最喜歡的?以前他從沒注意過,但他現在有了個男朋友,也許他該多點關心。
  
  於是鑽出淋浴間之後,Harry忍不住偷瞄著淋浴間裏遊蕩的其他隊員。
  
  而就如同Harry曾對Draco所說的,球隊隊員們確實都習慣在淋浴之後,圍條小毛巾晃來晃去。這是因為淋浴後的幾分鐘內,旺盛的體內迴圈仍會造成持續出汗,如果這時先穿上了衣服,並不會感到舒適。
  淋浴間旁也順應大家方便,設置了個小空間,擺放幾組板凳跟雜誌,讓隊員們可以在沖澡後『晾晾』身體。當然,Harry也就邊晾邊偷瞄著別人。
  
  不過,這不看還好,一看Harry發現自己竟也是別人的視線焦點。
  
  當他瞄完了Ethan的腹肌之後(這是他觀察完的不知第幾副腹肌,並終於感到滿意。他自覺其他人的線條都沒有自己的優美漂亮),視線往上抬,發現Ethan正怪異地抱著胸,似乎一副要吵架的模樣,Harry忍不住問,「你幹嘛?」
  
  Ethan是他們隊的擊球手;體格算是前幾名的,但性格老實。
  「你…就算你是…我、我也沒法對男人感到興趣,真的!」他抱著胸,夾著腿,似乎打算在板凳上縮成一團。近兩米的大個兒看起來就像驚恐的小白兔。
  
  Harry一愣,遲鈍了一會兒,終於算是想到什麼。然後他瞪眼,往四周看了一圈。
  果然,平常大喇喇的隊員們,動作似乎都有些不自然,有些甚至因為他的視線而小退了一步,明顯地『意識』到Harry的存在。
  
  Harry瞪眼,張了張嘴,「你們以為…?」
  
  隊員們有些又退了退,一些嗡嗡的議論聲開始傳出。
  
  副隊長Lewis這時也在,他拋了條擦頭髮的毛巾在肩上,故做大方(但有些僵硬)地走過來,「沒事,Harry,他們只是最近看多了報紙,你的問題在這裏不會是問題。」
  
  Harry把視線移到副隊長身上,突然噴了噴氣,「你們才有毛病!竟以為我在這能硬的起來!?在一堆弱爆了的腹肌中間!?」
  
  幾秒的停頓後,Harry陸續遭到了肥皂、牙膏、刮胡刀以及毛巾的投擲攻擊。
  
  ***
  
  下午6點20,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40分鐘。
  Harry這時已經到達了歌劇院前廳,並打扮的妥妥貼貼。不過他特意沒系上領結,一來這樣不會太拘束他的脖子,二來Draco也稱讚過他這個模樣。
  
  Harry看了附近一圈,立刻肯定他華麗的金髮男友還沒到,於是慢悠悠地在附近閑晃。他主要是看看附近哪兒能找到香檳、食物跟…也許玫瑰?上次送花的效果似乎挺好,Harry想著要不要再來一次。
  
  而鮮花攤位的旁邊就是書報攤,今天的早報跟晚報,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Harry已經一陣子沒有看報的習慣,但他一眼就瞄到早報的頭條上刊登了Draco昨晚接受玫瑰花的大幅魔法照片,Harry忍不住抽了一份起來。接著,眼光移到晚報上,發現那上面也有幾張Draco的照片,於是也挑了一份結帳。
  
  然後,他回到歌劇院前廳設置的社交沙發上坐下,打開報紙等待了起來。
  
  ***
  
  今天已經是兩人公開戀情的第四天,再多的負面報導到了這天,也會有些老調重彈的感覺。所以『預言家日報』在尋無新意的情況下,重新整理這兩人各自的情史的這套老招數,又被拿出來用了。
  
  Harry毫不關心自己的部分,但晚報上寫的有關於Draco的,卻令他非常在意。
  迄今為止,Harry也只知道Wood跟Draco最初在法國出櫃的那個男友,而中間間隔這麼久的時間,Harry才想起他幾乎對Draco的事一無所知。
  
  Harry認真讀著手裏的晚報,裏面這樣寫道:
  
  『…自從法國出櫃之後,Malfoy對於他的感情世界,似乎不疑餘力地確保其低調。迄今正式被確認為Malfoy男伴的男性,分別是…,相關照片如左圖。
  
  據本報駐法國特派員的深入追蹤調查,Malfoy極少在公眾場合與伴侶有親密的肢體接觸。Malfoy與疑似伴侶的男性被發覺時,縱使協同出現在酒吧俱樂部等私人娛樂場所,也鮮少被拍攝到兩人超越友誼尺度的照片,Malfoy似乎傾向於在外維持禮貌的距離。且被懷疑為Malfoy男伴的男性,半數在其後均與女性步入禮堂,打破與Malfoy牽扯的流言,此更使得Malfoy的感情世界撲塑迷離。
  
  與此對照,他與Potter的戀情,即顯得異常高調。不論是球場的約會,以及Potter的攜花登門拜訪,Malfoy這次似乎毫不介意將戀情公諸於眾,其中是否隱藏其他用意?例如藉由宣傳兩人關係,以獲得難以言喻的人脈與利益。鑒於Malfoy目前還擔任Potter的經理人,這種推論並非…』
  
  到這Harry沒再看下去,他把目光移到報導旁登載的幾張照片。他們找出了幾年前疑似Draco約會的照片。照面裏面除了Draco,還有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而Harry無法不注意到,Draco總是距離另一個人約莫兩步的距離,雙手不是規矩的放在長袍口袋裏,就是拿著檔袋或是捧著酒杯。
  但Harry仍然感到些許的嫉妒,因為照片裏的Draco,臉總是朝向著照片中的另一個人。Harry毫不懷疑,如果照片能更清晰一點,那一定可以表達出Draco上揚的嘴角,一些些神氣的挑眉,以及那雙淺色眼珠直直盯人的專注。
  
  Harry伸手摸了摸照片裏的Draco,突然反省起自己做的。
  他知道他們的事之所以見報,是自己的關係,兩次都是。而也許這是Draco最不喜歡的?他是否強迫了Draco接受?讓Draco不得不受到他人的視線干擾?
  
  今天在淋浴間遇到的,他自己是不怎麼介意,但也許Draco已經疲于應付這些?如果他真如同報導上的重視隱私的話…自己是否一直是個粗心的混蛋…
  
  「…Harry」「Harry?」
  
  Harry回神,發現Draco已經站在沙發前面瞪著他。他慌張地站起身,然後看到Draco似乎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不知為何有些心虛,Harry把它們胡亂地塞進長袍口袋。「呃、嗨…你來了?」
  
  Draco怪異地看看Harry,決定陪他廢話一下。「當然,我來了,有什麼問題?」
  
  「不,沒有!」Harry才抬手才要扶向Draco的後背,但突然不自然地拐了個彎,抹了下袍子僵硬地放到身側,「那…那我們去買點吃的?」
  
  Draco又看他一眼,點點頭,雙手攏進口袋,率先開步走。
  
  ***
  
  歌劇已經演到一半。
  Harry被推薦的劇碼,是一出在麻瓜世界也很受歡迎的戲劇:『歌劇魅影』。描寫著一個年輕的女歌劇演員、年輕貴族與躲藏在歌劇院地底的怪人(魅影)之間的愛恨情仇。
  
  今晚,他們如計畫中的一樣,先去買了香檳跟一點熱食,帶回包廂享用。
  這也是Draco計算好的,他知道二樓舞臺邊的包廂,等於是面對一樓觀眾最暴露的位置;Draco不否認它是個很好的觀賞位置,但也是開場前讓人最不自在的。
  
  沒人想成為被觀賞的動物。就算他們僅是默默無聞的巫師,但可以坐進那兒的都表示他們花了一大筆金加隆。基於這個理由,多數人還是會對這種人感到些許好奇。
  
  所以Draco掐好時間,在開演前五分鐘才讓他們逛回包廂。
  他們的出現雖然還是引起樓下的一陣騷動,但幾分鐘後,劇院的燈光打暗,這點不自在很快就過去。接著Draco叫來服務人員,讓他們提供了酒杯與刀叉。現在,他們都喝了點酒,並得到些食物填飽肚子,正在黑暗中欣賞著舞臺上的戲劇。
  
  ***
  
  音樂流淌著的黑暗中,Draco讓視線聚焦在舞臺,但其實,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到同一張沙發上的黑髮大個兒。
  
  今晚的Harry似乎有些怪,與其說怪,到不如說是不自在。
  
  Draco回想他們今晚碰面的時候,他當然知道那時Harry正在看的是什麼。他與Harry不同,必須廣獵各種書報,那畢竟是重要的情報來源;對於他的職業性質來說。
  
  於是Draco接著回想晚報的內容。今天那上面整理了他們各自的情史,就他自己的部分,其實寫的模糊。就Harry的部分,也不算有不同以往的消息。這裏面應該沒有什麼會引發Harry的怪異…
  
  難道,還是評論家對於Harry昨天在辦公室前說的那些?
  
  在今天的早報裏,有部分的社論把Harry評價為不知感恩、破壞傳統、辜負家族血脈的毫無羞恥心的混蛋,晚報裏當然也找得到相似的…再加上,他們剛才進劇院時,引起的那陣騷動,Harry看起來跟前幾日的毫不在意不同,似乎顯得有些…不安?
  
  想到這,Draco突然感到有些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但冰鎮過的香檳、加上酒精揮發自體內帶走了些體溫,也許這是當然的。他決定停止疑神疑鬼,開始在衣袍中尋找魔杖,現在他需要一個『溫暖咒』暖和身子。
  
  當他找出魔杖時,隔壁的Harry似乎有些疑問,探頭過來小聲問道,「怎麼了?」
  
  「有點冷,」Draco邊說,但遲疑了一下。舞臺上正演到男女主角互訴情衷,全場的燈光非常黑暗。他決定稍微等待,以免『溫暖咒』的魔咒閃光打擾到其他人。
  
  不過這時悉悉簌簌的聲響傳來,沙發的軟墊也一陣震動。
  
  Draco感到右側一陣溫暖,是Harry貼了過來,接著把左手環上了他的肩頭,並搓了搓他的手臂,「這樣有沒有好點?」
  
  Draco轉過頭,藉著微弱的舞臺燈光,只見Harry一臉謹慎地看看周圍,回頭低聲說,「現在這麼暗,沒人會看見的。」
  
  而直到Ha
  rry的這句話,Draco才真的醒悟,Harry的怪異在哪。因為Harry提醒了他,這是他們今晚第一次的肢體接觸。在此之前,無意之間;或者在Harry的有意之下,一直維持著距離。
  
  而Draco深知那代表著什麼;友好、安全。那也是他在以往的關係裏,經常被要求的。
  
  頓時,Draco感到手臂上的溫暖不再,一些冷意開始在胃袋裏聚集。他忍不住看向黑暗中、反射著微弱光芒的那雙祖母綠眼睛,無法阻止自己挖掘裏面的閃躲、或者歉意,就像以往會有的那樣…
  
  但如果他們之間有任何可能,那絕不會是在他無時無刻的懷疑與軟弱下。Draco對自己說。他得更有勇氣去相信,相信Harry昨天說的,也相信自己的感覺。
  
  於是Draco強迫自己開口,「你很介意被看見?」
  
  Harry小聲回答,
  「我看了報紙,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很抱歉之前都沒有考慮這些…」
  
  「你沒考慮的事太多,多到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Draco故意皺眉,「報紙寫我什麼?」
  
  「我能理解報紙寫的,如果你不喜歡在外頭讓我碰你,我可以很規矩,我只是粗心地沒注意到,」Harry有些懊惱,「不過這裏真的挺暗,你不用擔心別人的視線,我們還在二樓…」
  
  Draco盯著Harry一會兒,稍後才哼聲,「只要別再發生球場那樣的蠢事,別人又關我何事?」
  而跟他的口氣迥然不同的,這時他把臉頰靠向了Harry的脖子。
  
  Harry可沒發現這種『言不由衷』,只趕著低頭確認,「所以你不介意那些?有些記者、你知道,總是特別煩人…」
  
  Draco嘗試地把另一隻手擺上Harry的小腹;Harry果然立刻握上了他。
  「我沒興趣公開表演,但也沒打算讓約會只能是…同學會什麼的,」Draco懶洋洋地說。
  
  「噢,那太棒了,」Harry咧嘴,似乎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我們以後只能在家碰面…我懷疑我無法堅持得更久,在見到你的時候不碰碰你。」
  
  「我懷疑…在家你也無法堅持得更久,」Draco移到Harry耳邊壞笑,「我很喜歡你碰我,我真的希望那能更久一點。」
  
  「那是…因為、你,」Harry立刻紅了臉,完全知道Draco說的是什麼,同時呼吸聲變得快了些。他在小小地詛咒之後,忍不住問,「…那麼…我現在吻你,算不算公開表演?」
  
  Draco在黑暗中微笑,沒有出聲回答。
  他只是抬手扶上Harry的下巴,把有些冰涼的嘴唇貼上Harry的。
  
  當然Harry無需更多鼓勵,他隨即收緊手臂,稍稍施了點力讓Draco緊貼著他,急切地擷取Draco口中所有的溫暖與甜蜜。但立刻的,他也感到Draco熱情地纏上了他;不管是口腔裏的還是懷抱中的。激情的暈眩幾乎在下一秒鐘擊中了Harry,讓他忍不住把這個該死地扭動著的金髮男人拉到自己腿上,恣意地揉捏與愛撫。
  
  直到一陣激情的迷霧過後,Harry不得不抓住Draco調皮地伸向他褲1檔的手;那裏已經很有份量,喘著氣堅持讓他們回到舞臺上的表演。
  
  而樓下的觀眾們絲毫沒有發現這對愛侶的激情表演。
  他們正陶醉於舞臺上的情歌…
  
  No more talk of darkness,*
  別再提起黑暗陰影
  Forget these wide-eyed fears.
  忘卻那些眼底疑懼
  I'm here, nothing can harm you
  我在這裏,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
  我的言語可以平靜溫暖你
  
  Let me be your freedom,
  讓我助你掙脫過去
  Let daylight dryyour tears.
  讓陽光拭幹你的淚
  I'm here, with you, beside you,
  我在這裏,陪著你伴著你
  To guard you and to guide you…
  保護你,導引你
  
  …
  
  Sayyou'll share with me
  說你將和我分享
  One love one lifetime
  一生中唯一的愛情
  Say the word and I will follow you...
  只要你說,我就跟隨著你
  Share each day with me, each night, each morning ...
  與我分享每一天,每一個夜晚和早晨
  Sayyou'll feel the way I do
  說你心與我同心
  Love me that's all I ask of you ...
  愛我,這是我唯一所求
  
  Anywhere you go let me go too ...
  無論去往何處,讓我們形影不離
  Love me -that's all I ask of you ..
  愛我,這是我唯一所求
  
作者有話要說:*歌劇魅影All I ask of you歌詞,中譯網路上抓的



☆、基友的提醒

  星期五早晨,Malfoy法國酒莊(暫訂)的餐桌邊。
  
  剛坐下來的Lucius看了看桌上已擺放好的『預言家日報』,以及旁邊那杯必須要有的新鮮冰涼的柳橙汁,他遲疑了一下,決定先拿起報紙看完他該看的。
  近幾天,就像連續劇似的,『預言家日報』上都會有Draco最新的緋聞消息,讓他的心臟時不時地運動過度。
  
  而Narcissa似乎已經看完了;她總是比Lucius更早來到餐廳,當然Lucius絕不會承認自己用了『稍多』的時間來整理頭髮以致於導致了這個。
  她笑眯眯地對才剛抖開報紙的丈夫說,「Draco跟Harry終於又開始約會了,真好,前幾天的消息真讓我擔憂,我還以為事情『又像以往一樣』生了變…」
  
  Lucius盯著報紙,不是很積極地應了聲,對此他不確定該表示高興還是反對。畢竟那是個Gryffindor,這足以做為反對的全部理由,但見到報紙上的Draco在散場的劇院前、挺愉快地挽著那個Potter;而Potter,令人驚奇的,也是一副人模人樣的樣子,Lucius忍不住開始考慮一個被調1教過的Gryffindor或許也不算太糟。
  
  不過,快速流覽完報紙之後,Lucius還算滿意地點頭,「就我的觀察,迄今為止他們被記者們拍到了三次,這跟以往很不一樣。我懷疑是Draco改變了策略,你知道,Gryffindor有種愚忠的性格,也許Draco正是想利用這個,以避免他以前遭遇到的那些。」
  
  Narcissa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你是說…這些都是Draco的策略,而不是個真心的約會?」這種聲調通常表示了她不太贊同。她雖然是個Slytherin,但畢竟還是女性,比較傾向於純粹的愛情故事。
  
  「Draco總是能控制一切,只要他想,我毫不懷疑,」Lucius驕傲地說。
  
  不過Narcissa忍不住質疑,「但他的那些前男友呢?那實在不太像是控制良好,以我的觀點來說。」
  
  「…那是因為、」Lucius有些卡殼,但這點挑戰還難不倒他,「Draco『本能』地知道那些都不適合他。你應該深知一個Malfoy總是擁有躲避危險與不幸的良好天賦,我們不能忽略,那其實是Draco本能帶來這種結果的可能性…」
  
  Narcissa一個合掌,一臉感動地說道,「噢,當然,親愛的,我正是這個意思!!這意味著Harry肯定是Draco的真命天子!真正的那個!!所以Draco採取了特別的方法確保,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對吧?」
  
  「…我可沒有這樣說,」Lucius頓時氣虛不少。
  
  「無論如何,」Narcissa高興地說,「很快我們就可以見到Draco了,當然,還有小Scor!我真期待所有的細節,那肯定非常浪…喔,不!這應該說是『宿命』!想想他們在Hogwarts的相處,Draco從沒停止批評過Harry!但他現在竟然讓Harry摟著他的腰?這不就說明了一切?」
  
  Lucius拿起柳橙汁,默默地喝了一口,決定以此逃避附和的義務。
  
  Narcissa興奮地繼續,
  「而行李也都收拾妥當,多麼棒,今天我們就去Harry家提親吧!」
  
  當然無可避免的,Lucius又噴了他鍾愛的柳橙汁,第三次。
  
  ***
  
  同時間,在英國的Draco可不像悠閒的Malfoy夫婦,已經開始忙碌的一天。
  
  這天他得忙碌於Harry以外的另一個案子,大概就是幫一家近期打算上市的羽毛筆製造公司,進行公司財務狀況的評鑒。
  為此,他必須頻繁地來回于古靈閣、及圍繞在古靈閣附近的魔法部財務廳各處辦公室之間,以取得必要的證書及公文,來證明公司就如同自己宣稱的一樣毫無問題。
  
  不過早上十點半,Draco辦好了事,正打算離開財務廳的櫃檯時,被意料之外的人拍了拍肩。
  
  「Malfoy?是你吧,真巧,在這碰到你。」
  
  Draco一回頭,就見一位風度翩翩的男士;有些眼熟,站在身後對自己微笑。
  他有著淺褐色的頭髮,迷人的眼尾紋,筆挺的披風很好地修飾了他的線條,顯得精神奕奕,看起來應該比他應有的年齡年輕許多。
  
  男士察覺到Draco的視線,抬了下眉,用手勢比了個喝酒的動作。
  「不會吧,不認得我了?我以為我們也算面熟。」
  
  而這點資訊足夠讓Draco醒悟,他立刻笑笑地為自己辯解,「白天跟夜晚總是有很大差距。我得說,我必須遺憾直到現在才在這兒碰到你。」
  
  那名男士;也就是Aidan Johnson;自稱來自法國,曾在酒吧裏與Draco渡過愉快的一小時的男人,也不假裝不知報上的那些,直率地說,「雖然明知這句話只有也許5%的真實性,不過我還是深感榮幸。」
  
  Draco真正有了些笑意,「請讓我為自己說句話,Malfoy們對於美感的評價可是非常正直,不會因為任何理由歪曲。」
  
  「那麼,有時間一起喝杯茶?或者你更喜歡咖啡?」Johnson頗有興致地說。
  
  Draco心底微微詫異,不確定Johnson的意思,但他很確定自己的,於是婉拒道,「等會兒我有個午餐約會,在此之前,我得回辦公室處理些事,」說完舉了舉手上的文件袋。
  
  但Johnson似乎不放棄,他轉頭看看財務廳牆上的鐘,「現在才十點半,我想一杯茶的時間應該不會太耽誤你?」
  
  「如果是業務上的事,約會當然可以被延後,」Draco笑意淡了些,禮貌地說。這句話反過來說就是『私事不考慮』。
  
  「我不確定Malfoy莊園對你而言是否算是業務上的事,我只是以為…或許你會想知道一些莊園估價的訊息,」Johnson斟酌地說,然後見到Draco訝異之後轉為懷疑的眼神,又補了句,「當然,在『忠誠咒』保護以外的部分,這是絕對合法的。」
  
  此時,Draco腦中迅速轉過很多資訊。
  Blaise曾告訴他估價師是屬於保密的資訊,甚至是他們在魔法部關係良好的中階主管Walker先生,之前也堅持無法透露。所以Draco不認為Johnson會是那個估價師。以他的模樣來看起來也不像,估價師必須經常跋山涉水,通常會有較黑的膚色,而不是像他這樣保養良好,甚至可說是養尊處優。
  
  不過,一些些合法範圍內的資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縱使它的真實性跟Johnson的動機實在值得懷疑,於是Draco毫不遲疑地點頭了。
  
  「咖啡,茶會令我胃痛。」
  
  ***
  
  而無巧不巧,Harry上午被『傲羅贓物保管部』通知,他該來古靈閣一趟清點並簽收傲羅們追回的那些金加隆,以確認它們全數回到原來的拱頂中。為此Harry不得不親自跑一趟古靈閣。
  
  也所以,在Draco跟Johnson從財政廳的大樓出來、經過古靈閣前的幻影禁制區、走往一旁的咖啡館時,馬上就被眼尖的Harry發現。畢竟他長年追逐『金探子』,又對他男友的鉑金色頭髮印象深刻。
  
  但就在Harry想出聲叫住Draco時,Draco跟身旁那人的距離,突然讓他想起昨天在報上看到的那些照片。他遲疑了一下,多看了眼,發現男人身材還算挺拔,穿著俐落有型,一副菁英模樣,很像是Draco會欣賞的,他不得不懷疑這難道是Draco的『前男友』之一?
  
  Harry直覺想到『前男友』身上,當然是因為Harry從不認為Draco有可能背叛自己;他們昨晚分手前還吻的難分難舍,加上Draco也是一副辦公的模樣(現在他知道Draco非常注重什麼場合什麼穿著了),他推測這可能僅是一次偶遇,但他實在無法不在意Draco會跟『前男友』有怎樣的『敍舊』?
  
  於是,身為『隱形鬥蓬』所有人養成的跟蹤習慣,讓Harry立刻對自己下了個『幻身咒』,悄悄地跟上了Draco他們。
  
  接著,他跟隨他們到了咖啡館,技巧地坐進他們後面那桌;背對著Draco,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這可是個高度的技巧)。然後慶倖著因為人少,所以他們並沒有利用靜音咒說話,Harry可以聽到全部自己想聽的。
  
  ***
  
  「…你是想告訴我,你們經營的土地魔力檢測魔法石,近期租借的次數多達17次?」
  
  「是的。這種魔法石的檢測,多利用在大範圍土地的魔力檢測上面。進行這種檢測的目的,在於確認土地上面存在著多少魔法元素;包含礦藏及魔法生物,這是在土地買賣前、買主們多數會進行的重要調查…」
  
  「我想我知道這些步驟,」Draco禮貌地打斷他。
  
  「當然,基於你的職業,」Johnson點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我比較想知道的是,你如何確定那些租借都是針對莊園?」Draco接著問。
  
  「我們租借時,會要求租借人出示土地管理人的同意。魔法石上也有基礎的追蹤魔法,以避免被借出後不當使用。而他們的租借地區都寫了威爾特郡。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那裏百分之70以上的土地都在莊園的涵蓋範圍內,我不認為調查剩下的百分之30會需要用到這種魔法石。基於客戶的保密義務,雖然我無法透露是哪些人借走了它,但我還是可以透露一下次數…或許你會想知道這個。」
  
  而這不能說不是個重要資訊,起碼Draco可以藉此知道至少有多少人對莊園感興趣;他們在不久的將來,很可能都是他的競標對手。所以他吐了口氣,點頭鄭重地說,「這確實是個很有用的資訊,任何與莊園拍賣有關的細節,都非常令人感激。很感謝你的相助,沒讓我錯過這些。」
  
  「很高興能幫上點忙,」Johnson似乎滿意地眯了眯眼,「而我不得不說,真正遺憾的是我。」
  
  「?抱歉?」Draco一愣。他腦中還盤旋著莊園的事,以為自己漏聽了什麼。
  
  「看到報紙上的那些,真正遺憾的是我,」Johnson微笑地重複一次,「我對於我們之前在酒吧的聊天,非常印象深刻。」
  
  Draco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這算某種程度的告白,但此時他的後方突然『喀』的一聲,就像是有什麼人踢到了桌腳。
  他直覺轉過頭去,發現那裏並沒有任何人入座,以為是自己神經過敏。回頭後,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斟酌地回答道,「恕我這般猜測,這也是你願意告訴我前面那些的原因?」
  
  「只是之一,」Johnson往後靠向椅背,雙手優雅地交握在身前,「另一個理由是,我得創造個機會讓我們單獨說說話,有些事僅僅基於朋友的立場,我也想對你說說。」
  
  「什麼?」Draco抬起眉毛,單純的好奇。
  
  「你們過於高調了,我必須好意的提醒,」Johnson笑意淡了些,真誠地說,「不是我想以年紀欺負人,但我經歷過的,或許比你更多一點。過於高調的同性戀情,下場都是慘澹的。就算是在比英國更開放一點的法國,也鮮少有例外。」
  
  Draco沒有回答,只啜了口咖啡。
  
  「巫師界雖然不像麻瓜,對同性戀情有滲入宗教思想的極端貶抑與惡意,但同性戀情註定無法擁有後代,這對於繁衍後代已屬不易、且重視血脈延續的巫師界,是非常不可原諒的一件事。」
  
  「這種源自巫師對於血脈自傲的責備,不會隨著時間經過而減輕,就算你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很好、你們沒有傷害任何人,這並不會改變他們的對於你們『有罪的判決』,」Johnson輕嘲。
  
  「壓力只會持續累積,加上幾年之後,當你周遭的朋友們都有
  了小孩兒,享著天倫之樂;你不能否認那是一種非常柔軟以及無可取代的感覺,就算你可以確保不會心生羡慕,你如何肯定你的另一半也同樣如此?」Johnson歎氣,「所以低調與避世,是不得不采許的手段,那不全是為了抵禦外界的傷害,也在於保護兩人間的感情。」
  
  Draco一直靜靜聽著Johnson說的,把玩著咖啡杯的杯緣,幾秒之後才說道,「那確實是一種更保險的做法。小心翼翼的保密、不引人注意、不招致更多的批評…理論上,它確實可以防堵一些問題…」
  
  Johnson隨著Draco說著的點頭,表示那正是自己的意思。
  
  不過Draco的語氣突然一轉,「但遺憾的是,它防不了軟弱的人心。如果我可以堅定自己的,為何得屈就于對方的不堅定?」
  
  Johnson略微詫異,「這不是屈就,只是一種保護…」
  
  「不,只有脆弱的東西需要保護,」Draco搖頭;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容忍的,「而真正堅定的,本該能抗衡任何砥礪,不是嗎?」
  
  Johnson轉為奇異的表情。
  
  「或許你接著就該指責我過於理想化,我無法否認這個,」Draco笑笑,「但人生總得有一兩次冒險。如果因此孤身到老,那只是因為我沒遇到,絕不是因為不值得。」
  
  「…是因為對方是Harry Potter?」Johnson問得含糊又技巧。
  
  「或許可以這麼說,」Draco聳肩,「他總是令我衝動,從很久以前。」
  
  「報導寫了你們是同窗,」Johnson聲音有些惋惜,似乎知道勸不動Draco了。
  
  「還是我的初戀,」Draco玩笑地說。
  
  Johnson笑了一聲,「這是暗示我完全沒希望了?」
  
  「也許等我慘澹收場,誰知道,」Draco輕快地說,「不過我懷疑你能單身得更久, Ben(『金鈕扣』的酒保)會在最短的時間把你推銷出去。」
  
  「其實他笑起來挺可愛,這是我大部分選擇吧台的原因。」
  
  「噢,他還是單身,或許你會想知道。」
  
  「太棒了,那麼這杯咖啡總算還有些收穫。」
  
  「不,該是我請客,」Draco先拿過桌上的帳單,真誠地說,「無論如何,謝謝你今天做的一切。」
  
  Johnson也不推辭,他伸了手,「朋友?」
  
  「當然,」Draco握上。
  
  ***
  
  當Draco與Johnson並肩離開後,Harry還待在咖啡館裏好一陣子。
  
  他需要思考。
  剛剛兩人的談話,裏面有些確實是他從沒考慮過的。
  
  直到差點有人一屁股往他身上坐的前2秒,Harry才驚醒般地跳了起來。
  接著發現距離他跟Draco的午餐約會,只剩下不到10分鐘。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3Q! >__<



☆、好友與家人

  「嗨,Harry,好久不見,」Luna笑眯眯地站在花園裏對Harry招手。
  「昨晚夜鴞的叫聲很不一樣,我猜測著今天也許有奇妙的客人來訪,請過來這兒,我已經準備好了茶跟點心。」
  
  「嗨,Luna,」Harry也不感到驚奇,自在地從起居廳的壁爐走往庭院,「好久不見,你們都好?」
  
  Luna如同學生時代一樣,慢悠悠地幫Harry斟茶、夾餅乾,佈置著一切,但口中嘟噥著恐怖的事,「還算不錯,但春天是吸血草履蟲的交1配季節,你知道,它們喜歡鑽進人們的鼻孔裏面進行這些,我正忙著製作鼻塞好讓Nevi能夠舒適一點…」
  
  「喔,那會很癢?如果它們鑽進來的話?」Harry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覺得癢了起來,「你看我需不需要也來一副?」
  
  「別擔心,Harry,」Luna咧咧嘴,「它們偏愛溫暖的地方,但害怕陽光,大多待在魔法溫室裏,所以只有Nevi會需要擔心這個。」
  
  「那聽起來令人放心多了,」Harry笑笑,拿起餅乾開始大口地吃了起來,他肚子有點餓。「幫我跟Neville謝謝他上次搬過來的『咖啡樹』,那真的很神奇,現在我都不用出門買咖啡豆了。」
  
  「他們公司還開發出『伯爵茶樹』,你需不需要也來一棵?」Luna捧起杯子,歪歪頭。
  
  「我想不用,Draco更喜歡咖啡而不是茶…」到這Harry手裏一頓,塞著餅乾的速度慢了下來。
  
  Luna沒發現Harry的怪異,笑眯眯地說,「噢,當然,現在是Draco了。我們都從報紙知道了你的新戀情,剛開始有些令人驚奇,但回想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說?」Harry忍不住好奇。
  
  Luna放下杯子,熱心地解說,「就像Ron跟Mione一樣;從他們最初見面開始,比特星與愛爾加法星的碰撞,摩擦與火花,一切在那個時刻就決定好了。而你們也是,你們從沒停止過爭吵,火花跟閃亮的紫色星星碎片,一直圍繞在你們周圍…」
  
  Harry大部分聽不太懂,但他抓住了他不知道的重點,「你是說,我從以前也就對Draco有…」感覺?
  
  「不是嗎?」Luna歪歪頭,似乎奇怪於一臉意外的Harry,「每次一進教室,你最先找的一定是他的位置…躁動、期待混合一些些敵意,但沒有厭惡。克里拉心蚤一直告訴我這些,很高興你終於開竅了…」
  
  Harry還是不知道『克里拉心蚤』是什麼,不過Luna提醒了他,確實,只要待在有Draco在的空間,他的五官感覺就像被什麼啟動了一樣,變得特別零敏銳利。「噢,我都沒發覺,」Harry害羞地抓抓臉,「好險我現在知道了。」
  
  Luna於是笑眯眯地補上一句「恭喜你們」;說的就好像Harry新婚一樣,不過在她還想繼續說什麼以前,屋內傳來一陣輕柔的魔法音樂。就見Luna抓起裙擺,愉快地起身,「噢,寶寶睡醒了,我得過去看看…」
  
  Harry也想起自己拜訪的目的,同樣起身跟了過去。
  
  兩分鐘後,他們來到一間用淡粉紅與白色裝飾的嬰兒房。
  『叮叮噹當』的魔法音樂輕柔地流淌在其中,些微的奶香似乎從裏面的每一個角落中透出。
  
  「喔喔--乖,媽咪在這兒,不害怕,」Luna這時已抱起她的小女兒,正輕拍她的背。那是個擁有一頭柔軟金髮,但五官更偏向Neville的小女娃兒,胖嘟嘟地,非常可愛,只是現在兩隻眼睛紅通通,正低低地抽噎。
  
  Harry站在一旁,好奇又認真地觀察著她們。
  而這也正是Harry的目的。
  
  Harry心想,既然那個男人;上午跟Draco喝咖啡的那個,說了自己在幾年以後肯定會羡慕別人家有了小孩兒,倒不如自己現在就過來看看。Ron跟Mione的家他已經去了很多回;而他們現在也在渡假中,所以他就來了Luna跟Neville家,順便也看看他們已經一歲多的小女兒。
  
  為了這個,他甚至延後了跟Draco的午餐約會。
  他急於證明自己不會,那個男人對他的質疑,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見到Luna輕晃著小女兒,並用另一隻空出的手,抹抹小女兒的眼淚、並捏捏她的臉頰,小貝比也乖巧地閉了閉眼,對著Luna咯咯笑;她笑起來跟Neville更像了,Harry不得不承認,就如早上聽到的那般,眼前的,真的是一幅令人打從心底柔軟的親子圖。
  
  「你不能沒有她,對吧,」Harry放輕了聲音。
  
  「當然,」Luna親親女兒的臉,歎息地說,「她是我的愛…」
  
  「那麼…」Harry聲音有些遲疑,「如果她跟Neville之間,你會怎麼選?」
  
  Luna抱著女兒,詫異地轉過身,「什麼讓你想這麼問?」
  
  「有人…警告我,」Harry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說我幾年後也許會後悔…因為我跟Draco不會有孩子。我會羡慕、然後傷害Draco…我以前從沒想過這些,我不想傷害他,所以我得弄清楚…」
  
  「這就是你今天為什麼來?」Luna歪頭,她懷中的小貝比也學著歪頭看他。
  
  Harry不好意思地承認,「我想看看你們,看看我會不會…你知道。」
  
  「那麼,」Luna關心之外有些好奇,「你弄清楚了?」
  
  「我不知道…」Harry誠實而迷惘地說,「我不能說我完全不羡慕這些;那是個謊言,如果我能有一個長的像Draco的金髮小男孩或小女孩兒,那會…」
  
  「喔,Harry,」Luna一聽,夢幻地笑了,「那就像逵爾德拉對他妻子說的話…」
  
  「…什麼意思?」Harry眼巴巴地等待解釋。
  
  「答案早就在你心中,不是嗎?」
  「你跟本沒想過那會與Draco無關,他填滿了你的心。」
  
  ***
  
  20分鐘後,Harry心滿意足地離開了Luna家,並迫不及待地想再見到Draco。
  解決了心中的疑問之後,他終於有心情關注今天上午得到的另一個情報:Draco對那個男人說,自己是他的初戀!
  
  Harry在心底企畫著他該怎麼進行,因為他還需要隱瞞今早他偷聽的這件事。於是,他給了Draco一個雙面鏡聯絡,把他們延後的約會改在今晚;雖然Draco在那一頭說著就算一天不見面也沒關係,他非常忙碌!但這些都改變不了Harry的好心情,離晚上還有幾個小時,他決定再去做個重量訓練,一邊鍛鍊一邊考慮著他的精心計畫。
  
  不過,就在他繞回住處拿他的運動包(裏面有運動服跟乾淨的衣物)要往訓練場沖的時候,一回到家,竟發現自己家裏已經有人等著他了。
  
  ***
  
  「Scor?!」Harry張大嘴,訝異地說,然後瞪著Scor後面的兩個大人。
  
  「Harry!!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你好久!!…」金髮小男孩撲了過來,熟碾地抱住了Harry的腰。
  
  Harry先是揉揉Scor的腦袋,才愣愣地補上對其他人的招呼。
  「…呃、午安,Malfoy先生、夫人…?」
  
  「噢,Harry,別這麼客氣,請叫我Narcissa,」Narcissa立刻從沙發上站起,優雅地迎上前。
  「Scor說你隨時歡迎我們來,是他帶我們從Draco的公寓飛路過來的,雖然這不太禮貌,但希望我們的打擾不會令你太過困擾以及不愉快…」
  
  「當然不會,」Harry立刻搖手,有些手足無措,「請、請坐,需要來點喝的嗎?」
  
  「不了,我們還有很多事得忙,」Narcissa熱切地笑笑,主動拉過Harry的手腕,把還沒反應過來的Harry扯到了其中一張沙發上,意示他坐下。而另一張上面有僵硬的Lucius,他雙手握著長長的手仗。
  
  「好久不見,Po…Harry,」Lucius乾巴巴地對他點頭。
  
  「…你好,」Harry像被『奪魂咒』般地回應。他還是感到不現實。
  
  「你肯定好奇我們為什麼都會在這兒,Harry,」Narcissa沖Harry微笑,在得到Harry必要以上的點頭後繼續,「我得再次為我們的魯莽道歉,但我們不得不…Scor都告訴我們了,他說你正在跟Draco交往,很認真的那種,這是真的吧?」
  
  「真的,千真萬確!」Harry頭點得更猛,有些緊張,「有、有什麼問題?」
  
  「噢,當然沒問題,雖然我真想快些知道那些細節,不過時間不允許我們如此,」Narcissa語氣煩惱,但很快振作起來,「因為我們是瞞著Draco過來的,我們得趕在他下班前把Scor送回去,說不定他會提早回家呢?所以我們的時間有限…」
  
  「不會的,Draco很忙很忙,」Scor轉頭打斷了母親;現在他擠回母親身邊了。他告狀似地說,「Draco從沒有提早下班過,甚至也沒有準時…」
  
  「真的?」Narcissa立刻皺了皺眉,「那他真是太不應該了。他告訴我現在他可以天天悠閒的喝下午茶…」
  
  但這次換Scor有些不樂意,「難道是Draco偷偷瞞著我自己去吃?!他總是喜歡取笑我吃甜的太多,他肯定也怕我取笑他…」
  
  「他不喜歡甜的,其實,」Harry忍不住插嘴,「他喜歡辣的,所有加上黑胡椒的都是他的最愛,他喜歡一邊擤鼻涕一邊吃…」
  
  說到這,在場三個Malfoy都很不贊同地看向Harry;尤其是Lucius,他皺眉肯定地說,「Malfoy才不會邊擤鼻涕邊吃東西!你一定是看錯了。」
  
  Harry才想反駁,但想起這是Draco的家人,他應該好好表現,「好吧…也許是我看錯了。」
  
  Narcissa眨眨眼,突然一個擊掌,「但這很合理,不是嗎?」接著她轉向Lucius,「就像你,親愛的,你只有在我面前才會挖耳朵,挖完偶爾還會聞一下,而去年你就抱怨過聖誕舞會的時間太長,讓你忍得很辛苦。」
  
  「我、我才沒有!」Lucius可疑地紅了臉,用手仗敲著地板強調,「當然我也沒有聞!」
  
  「喔,父親,你有的,我想我也看到過…」Scor老實地補充。
  
  自從報上登了有關Scor的『誤會』之後,Draco早告訴了Harry有關Scor的身份;他的弟弟,所以Harry不意外聽到這些。但他非常意外眼前的Malfoy一家,絲毫沒有以往接觸過的距離感。
  在大戰中,Malfoy家轉換陣營後他們也算共事過(就算沒一起出任務、聚在一起開會的次數也算多),那時他們對於禮節的堅持讓他覺得他們裝腔作勢、不值得信任,但現在看起來,完全成為一種有趣的彆扭。
  
  「Scor,我記得我提醒過你,」Lucius還在嘶嘶地警告,「當沒有擁有足夠證據的時候,一個Malfoy是不應該輕易發言的…」
  
  「嘿,親愛的,你別恐嚇小Scor,」Narcissa不贊同地拍拍Lucius。
  
  不過Scor可不害怕,他眨眨眼,接的很順,「我當然記得,父親,但你也說過母親絕對是對的,無論何時都得順著她說的,不是嗎?」
  
  Narcissa臉上一亮,
  「我可不記得聽你說過這些?噢…親愛的,這是你偷偷告訴Scor的?」
  
  Lucius立刻由生氣轉為不自在,他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坐姿,
  「咳,我不記得了!」
  
  Narcissa也不追問,只笑眯眯地捏了捏Luc
  ius的手,然後被Lucius握住。
  
  而Harry看著他們交握的手,連同早上的那些,他突然有了另一層體悟。
  他想,他有些知道Draco真正追求的是什麼。
  
  Draco不想隱瞞戀情,並不是期待他的愛情真的得經過周遭考驗…
  而是Harry能夠想像,在這樣明亮自然的愛情下生長的Draco,怎麼可能不感到羡慕?
  
  而也許,Draco就只是希望他的伴侶能這樣對他。
  真誠、自然、不躲藏、不卑屈。
  他不以他的愛為恥、他也希望他得到的不是...
  
  Harry不由得想起報紙上的照片、也想起Wood假裝與Draco沒有關係的那一幕,
  接著是Draco故意在門口接過他送的花,一股無比柔軟的情緒抓住了他。
  這讓他想為Draco做的更多,更多...
  
  不過Narcissa的聲音此時穿透了Harry的思緒,拉他回到現實,
  
  「喔,現在可沒這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Harry,我們得趕緊討論一下婚禮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請別太追究Luna說的那些XD



☆、秘密的討論

  「婚、婚禮!?」Harry一不小心就扯開了嗓門。
  
  Narcissa被吼的眨了眨眼,一愣之後,臉色變得不確定,「難道…你反悔了?」
  她趕忙看向Scor,因為這個訊息是Scor告訴他們的。
  
  Scor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焦急地大叫,「Harry!你告訴我你們會結婚的!!你又不要Draco了嗎!?」要是Draco聽到Scor用了『又』這個字,大概會非常不高興。
  
  「不--!!我沒有不要他!!」Harry當然用力否認,不過接著有些結巴,「但是、婚、婚禮…!?Draco沒答應我這個…」
  
  「但如果Draco答應了呢?你真的願意跟他結婚?」Narcissa也站了起來,突然變得咄咄逼人,「恕我這麼問,你剛才的反應就像是從沒想過這件事?」
  
  Lucius則是憤怒地用手仗敲著地板,噴著氣,「藉口,都只是藉口!我早說過Gryffindor不能夠信任!」
  
  「Harry!我們打過勾勾的…」Scor隨即紅了眼睛,又焦急又委屈。
  
  於是被Malfoy一家如此逼問的Harry也跟著急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
  「不不不---!!我當然願意!!非常願意!!我保證!!相信我!!」
  「我只是有些驚…驚訝!對,驚訝!!Draco之前還不願意讓我見你們,我以為他會需要一點時間考慮這個!!這真的不是我的藉口!!」
  
  「…真的?」Narcissa神色不定地問。
  
  「千真萬確!!」Harry猛點頭,「我發誓!!」
  
  「那麼報紙上說的那些批評、繼承人的問題,你真的都考慮清楚了?」Narcissa趁機追問。
  
  Harry毫不遲疑地大聲說,「沒法更清楚了!!我承認我也許會羡慕能擁有小孩兒這件事,」見Malfoy夫婦又要變臉,趕緊說了下去,「但、但如果那與Draco無關,對我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噢,Harry…,這真甜蜜,」Narcissa似乎被這句話說服了。
  
  但Scor聽不懂,他扯扯母親的袖子,急著問,「Harry什麼意思?」
  
  「就是Harry只希望能有Draco的小孩兒,最好長得像Draco這樣,可惜Draco生不出來…」Narcissa轉頭對小兒子解釋,「不過這表示他願意跟Draco結婚了,」最後她補了句淺顯易懂的。
  
  「太棒了!」Scor小臉一亮,接著熱心建議,「我長得像Draco,大家都這麼說,如果你想,我可以叫你PaPa的,Harry!」
  
  「Scor!?」Lucius立刻受傷地喊,「你是我兒子!!」
  
  「不要緊的,父親。瞧,我叫父親『父親』,叫Draco『爹地』,叫Harry『PaPa』,我會分得很清楚的,」Scor保證地對Lucius笑笑。
  
  「但你怎麼可以…!」Lucius還想抗議,卻又被Narcissa打斷。
  「喔,Harry,有你這句話,我想我願意相信你。你得原諒我們有些激動,畢竟我們無比期待這個,又失望了太多次。至於你說的,在我認為,Draco並不是沒有考慮好,他不太願意讓你見我們的原因,應該是他有些…恩、害羞,我猜。」
  
  「害羞?」Harry趕緊問,沒空理會Scor被Lucius叫去面前訓話。
  
  Narcissa又坐回沙發,有些不好意思地撫了撫裙子。
  「是的,你知道,他之前每次戀情都失敗,我想他肯定不太願意讓我們抱太大的期望。也許我給了他太大壓力,我得承認我過於擔心他了些…我不得不猜測,他想跟你秘密結婚之後,再讓我們知道,也因此,他當然不可能先讓你見我們的…」
  
  「所以你覺得他也想跟我結婚?」這次輪到Harry心急,他快速地問。
  
  「當然,你是個熱情的男孩兒,」Narcissa熱切地附和,「他讓你摟著他的腰,又收了你送的花,挽著你微笑,報紙上我們都看到了,這跟以往完全不同!Draco肯定被你迷的團團轉的,所以我知道我們該做些準備了…」
  
  「噢,真的?」Harry呼吸急促地笑了下。
  
  「真的!你覺得在教堂辦好,還是莊園?」
  「恕我這麼問,你有自己的莊園吧?」
  
  「好像有的,但我得問一下Draco,哪座比較適合…」
  
  「不不不、婚禮我們得秘密進行,我不想再給Draco任何壓力了…」
  
  「但是等等、我跟Draco難道不需要先訂婚嗎?」
  「我比較希望可以一步一步來…」
  
  「什麼?訂婚!?但這會讓他緊張,我想。」
  「我們別讓他訂了婚之後,成天擔心著你毀婚,快一點也許比較好?」
  
  「我不想他緊張,你覺得他會?」
  
  「當然他不會表現出來,你只能從小動作裏面找出端倪。」
  「不過通常他板著臉面無表情的時候,大概就是了…」
  
  「好的,以後我會更注意一些!」
  「那我們就直接閃電結婚!」
  
  「閃電?喔,真妙的形容詞,我喜歡,」
  「最好是你遞出戒指求婚後,下一秒就拉著他進禮堂!」
  
  「所以你真的覺得Draco會答應我的,對吧?」
  Harry不放心地又問了一次。
  
  「放一百萬個心,他會的。所有你需要煩惱的,就是準備一副婚戒!」
  「噢,對,親愛的,別再纏著Scor了,過來把你的婚戒借Harry看看…」
  
  ***
  
  Harry再見到Draco,已經是隔天的晚上。
  
  由於Malfoy夫婦還是在Harry家討論得太晚,以致於Draco回家後發現Scor竟不在公寓的時候,緊張地抓著小精靈詢問。Malfoy夫婦一接到小精靈的通報,不得不先沖回Draco的住處,並假裝下午帶著Scor去『斜角巷』狠狠採購一番的這件事。也因此,Draco晚上得跟他久違的父母親共進晚餐,Harry於是接到取消約會的聯絡,只得等到今天。
  
  而這天雖然是週六,Draco堅持他有個必須完成的工作,要Harry整個白天都別來『打擾』他。所以Harry只能在下午六點過後拜訪Draco的辦公室,這時一臉有氣無力的Blaise的也才離開,Harry剛好趕上跟他道聲再見。
  
  「昨晚你們都好吧?」Harry問。
  
  Draco從文件中抬頭看Harry一眼。他不認為Harry會問候他的父母,以為Harry問的是他們的事有沒有遭到反對,於是聳肩答道,「還不壞,對於我們的事,他們沒有問得太多,有些冷淡,但這正是我希望的。」
  
  而這也是Malfoy夫婦跟Harry說好的,他們說他們會假裝漠不關心。
  Harry有些不自然地回到,「咳,那麼我之前說的…恩,讓我見見他們的這個提議…」
  
  Draco果然翻了個白眼,「完全不需要,好嗎?」
  
  Harry把這解釋為Draco的彆扭與害羞,所以他依舊好聲好氣,「好吧,我總會等到那天的。你可以離開了嗎?等會兒想不想吃印度烤肉,我問到一家聽說是很辣很有特色的。」
  
  Draco開始收拾東西,但難得地搖頭,「今天就別了,昨天晚上我已經吃了夠多辣的了,雖然那很過癮,但胃整天都不太舒服…」
  
  「不舒服?」Harry關心地上前幾步,拉起椅子上的Draco,揉揉他的胃,順勢把他攬進懷裏,「吃藥了沒?」
  
  「這點小事…」Draco不以為然地應到,同時伸長脖子親了下Harry的下巴。Harry收到暗示,拉近Draco低頭吻上了那個他已經非常熟悉的溫暖氣息。
  
  暖乎乎的親昵在他們之間傳開,今天的Harry雖然同樣帶著熱情,但更多的是關懷與撫慰。他的唇舌緩慢的與Draco的共舞,另一隻手還壓著Draco的胃揉著,令人舒適的溫度一波波地傳遞過來。
  
  受到照撫的Draco暈乎乎地咕噥,「怎麼回事…,今天的吻讓我頭暈…」
  
  「真的…?那很棒?」Harry喘息之間,把Draco抱得更緊一點。Draco也抬起手回抱,軟軟回應,「…唔嗯…非常棒…」
  
  不過就在Harry忍不住摸進Draco襯衫下的過幾秒,他突然拉開了Draco,接著摸了摸他的額頭。
  
  Draco直覺蹭了蹭Harry的手,那很涼很舒服。
  
  「是你在發燒,Draco,」Harry皺眉說道。
  
  ***
  
  「胃潰瘍。壓力,三餐不定,過度刺激;嗜辣,咖啡,加上拖延就醫,完全是活該。」St. Mungo的年輕治療師毫不留情地宣佈。
  
  Draco瞪眼才要反駁個一兩句,Harry扯扯他們牽著的手,擔心地問,「那很嚴重嗎?我是說狀況,為什麼他會發燒?」
  
  「因為傷口發炎,當然他會發燒,」治療師語氣有些不耐,接著埋頭寫著他的病歷,「藍色的魔藥給他消炎,紅色的發燒時給他降溫用。今晚回去睡個好覺,一周內禁刺激食物;酒類也算,記得。以後三餐正常,終生禁辣,保證不會再發。」
  
  「終生禁辣…」Draco豎起眉毛,覺得這個治療師完全是在找他麻煩。
  
  「當然,我會好好看著他的!」Harry搶著點頭。
  
  這時治療師卻抬頭瞪了Harry一眼,「你也是原因之一,你該離他遠點。」
  
  Draco這時似乎真的怒了,他站起身,「你憑什麼這麼說?」
  
  「嘿,別生氣,你可是病人,」Harry趕緊把他扯回來,抱住,轉頭對治療師說,「為什麼?我得照顧他…」他會這麼問,是因為直覺告訴他治療師並沒有惡意。
  
  「你們這種人,」治療師也很直接,「都不知道要低調?手牽手來就算了,在掛號間卿卿我我、是打算怎樣!?然後把走廊弄得都是記者跟閃光燈,是打算怎樣!?」
  
  「那是…」Harry張了張嘴。
  想起自己硬扯著Draco過來,一路邊哄邊親,好像又忘了這個問題。
  
  「壓力!!我剛就說過了,壓力也是病因之一!」治療師敲敲桌子,「你該處理得更細緻點,而不是讓你的男朋友一臉菜色的上明天頭條!」
  
  Draco一聽,立刻撥撥頭髮轉頭問,「我一臉菜色?」
  
  「不!你怎麼都好看…」Harry趕緊搖頭。
  
  「很好,一個胃痛,一個色盲,等會兒我幫他掛個眼科。」
  治療師嗤了聲。他肯定是個Slytherin。
  
  不過最後,Harry還是要了治療師的聯絡方式,以尋求下次不這麼張揚來復診的方法。
  



☆、趁虛而入?

  當晚,Harry理所當然地『入侵』Draco寢室裏的那張絲綢雙人床,用的名義是提供24小時的居家照顧服務。在簡單健康的晚餐後、Harry提出這項主張時,Draco轉了轉眼珠,也沒有拒絕;Scor今晚陪著父親母親住在倫敦一家酒店裏,如果他可以有他的男朋友陪他過夜,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於是Harry趁著Draco的入浴時間,沖回家很有效率地收拾了所需行李;裏面的內容可不僅止應付一個晚上的需求。Harry並利用剩下的時間,通過壁爐告訴Malfoy夫婦Draco生病的這件事,然後忍不住稍稍叨念了一下,縱使那些是Draco的最愛,他們也不該為他一次準備太多辛辣的食物。Narcissa在壁爐的另一頭懊惱地懺悔了一陣之後,決定明早會過去看看『他們』。
  
  在Harry結束壁爐通話不久,香噴噴以及熱乎乎的Draco從浴室走了出來。
  Harry無法不注意到,Draco奶白色的肌膚被熱氣蒸騰,成了漂亮的櫻桃奶油的顏色。晶瑩未乾的小水珠沿著Draco漂亮的下巴、脖子直到胸前,隱沒在綁得很寬鬆的浴袍裏,就像在為Harry的視線作導覽一般。
  
  Harry不自覺吞了吞口水,意識到今晚可不是個那麼舒服的晚上。他胡亂抓了換洗衣物,接著Draco之後沖進浴室。直到Harry從裏面磨蹭出來;套了全套的棉衫,這時的Draco也換好了絲綢睡衣,窩在羽毛被裏,背靠著床頭,翻看手裏的文件。
  
  「藥吃了嗎?」Harry擦完頭髮後,爬上Draco隔壁的位置。
  
  他們從沒討論過Harry今晚睡的地方,彷佛這是天經地義。
  
  Draco頭沒抬地應了聲,「吃了。」
  
  「治療師說你今天得早點睡,別看了吧,」Harry建議。
  
  「他還說我不能吃辣,」Draco看他一眼,「這不可能。」
  
  「你長時間飲食不正常,得乖一些,至少這陣子不行,我幫你問過了,」Harry一頓,「你之前都這麼忙,忙到沒時間吃東西?」
  
  「常錯過倒是真的,我只是忘記,」Draco不在意地說,「我可不想留下太多工作以致於耽誤週末的時間。」
  
  「為了約會?」Harry乾巴巴地問。
  
  Draco挑眉,「當然,那很重要。」
  
  Harry心中小小不舒服的泡泡爆開,他伸出手,搶過Draco的檔放到自己這邊的床頭,「以後你只能跟我,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來,現在該睡覺了。」
  
  「我的約會可不比你多,你這個甜言蜜語的傢伙,」Draco一面哼哼不過順從地滑進了被子。
  
  Harry於是在被子下攬過了Draco。雖然他還想把腿也纏過去,但想到Draco剛出浴的畫面,決定把腿擺在自己這邊比較妥當。不過稍後Draco的腿就纏了過來,Harry幫他們調整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咕噥到,「才沒有,我常常不知道該跟她們說什麼。」
  
  「所以你只是『做』,我瞭解,」Draco懶洋洋地說。
  
  Harry直覺這是個危險的話題,他把額頭貼住了Draco的,企圖轉移,「好像沒發燒了,紅色的那瓶你有記得放在床頭?」
  
  「拙劣的技巧,Harry,」Draco低笑了聲,「你就這麼害怕聊到她們?」
  
  Harry撐起自己確認了另一邊床頭上確實擺好了魔藥,才說,「治療師說你半夜可能會再燒起來,我當然得確認。還有,我不是怕,只是那些沒什麼好說的。」接著他躺回原位,調整了下他們身上的羽毛被。
  
  「就像你好奇我的,我當然也會好奇,」Draco舒服地眯了眯眼。
  
  「你想知道那些?」Harry低了低下巴,皺眉,「在我們抱著的時候?」
  雖然他們抱在一起,Harry還是躺高了些,讓Draco可以枕在他的手臂上。
  
  「…好吧,你贏了。我不想,」Draco哼了一聲,接著動了動手腳,歎息到,「雖然這很舒服,但我懷疑我真的能睡得著,現在還不到10點…」
  
  「平常你都很晚睡?」Harry隨口問,並移動另一隻擺在腰上Draco的手,緩慢規律地撫慰著Draco的背部。
  
  「你問的是週末還是非週末?」Draco壞笑。
  
  Harry一聽,噴了噴氣,接著輕扯Draco的頭髮讓他抬起下巴,有些粗魯地吻了上去,但那依然是個美好熱情的吻,直到把他們搞的呼吸粗重,Harry才停止這種攻擊。他舔舔Draco的唇,沙啞地說,「乖一點,別故意惹我生氣。」
  
  「…唔…也許我該努力讓你生氣?」Draco含糊地說,他接著啃向Harry的下巴。
  
  Harry抽口氣,呻吟道,「噢…Draco,別又來了…我們還沒結婚…」
  
  「拜託,你才該停止這個,」輪到Draco抱怨,雙手更積極地摸著Harry,「這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們倆中間可沒有人會因此懷孕。」
  
  「這當然不是懷孕的問題,」Harry稍稍推開Draco瞪他,「我想好好對待我們之間!一步一步來,沒有遺憾…」
  
  「但我們本來就沒有遺憾,」Draco不耐地打斷,「你不再愚蠢的忽略我,我們正談個小戀愛。而我們都洗好澡,躺在床上,隨時可以很完美…」
  
  Harry突然問道,「我是你的初戀,對嗎?」
  
  Draco一愣,狐疑地問,「…你聽誰說的?」
  
  「到底是不是?」Harry搖了搖他,想先得到答案。
  
  Draco轉了下眼珠,又貼了上去,「如果我說是…你會撲上來嗎?」
  
  「…Draco…」Harry聲音很無奈,「我很想知道,你肯告訴我嗎?」
  
  「知道又如何,那不會改變你盯著女Weasley的事實,」Draco輕哼。
  
  「不,Luna說我一直對你有火花,只是我笨得沒有發現,」Harry首先自白。
  
  「正確,你甚至比巨怪遲鈍,」Draco聲音愉快許多。
  
  Harry忍不住又吻了吻Draco;雖然知道這很危險,而他得到了Draco熱情又纏綿的回應,幾乎不想抽開嘴,但最終他艱難地辦到了。「所以…那是真的?」
  
  「沒錯,我們是彼此的。你高興了?」Draco繼續啄吻著,隨即被Harry一把用力抱住,「噢,Draco…」
  
  「所以沒有任何理由阻止我們『做』,」Draco在Harry懷裏扭動,「你已經耽誤得夠久…」
  
  「不,這不一樣…」Harry竟還是搖頭。
  
  「但是梅林,我們又不是第一次!」Draco再次呻吟,「我實在難以理解這種堅持…」
  
  「我可是第一次,」Harry低下頭,不樂意地提醒,「我還沒跟男人做過。」
  
  Draco瞪眼,怪異地說,「所以這是你決定得結完婚再做的理由?」
  
  「…不,應該說我沒跟你做過,這才是理由。」
  
  「不懂!」Draco撇過頭,看似有些生氣了。
  
  Harry一個翻身翻到Draco上方壓著他,歎口氣說到,
  「Draco,這很簡單,我只是想確定你是我的。你的愛、你的身體、跟你以後的人生,全部都是。我不想在我們最親近的時候,你身上有任何部分不是。我想以這種方式感受你,深刻的,完全的。也許你會說我貪心,但不是這樣我無法感到滿足…」
  
  Draco微微睜大眼,似乎詫異於聽到這些。那有些可愛,Harry又親了親。
  
  接著Harry繼續道,「同樣的,我也想讓你那樣感受我。我所有都是你的,你找不出有任何部分不是。我想做最強烈的那個,…也是唯一的那個。Draco,只有成為你的伴侶才能達到那些,在此之前,就算你擁有海妖的歌聲,我想我也能夠忍住的。」
  
  「你…」,Draco張了張嘴,「你這個…」
  
  「深情專注的丈夫?」Harry立刻推銷自己。
  
  「花言巧語的傢伙!」Draco絕不會承認自己臉紅,並且心跳加快,「就算再煽情的Slytherin也說不出這些!你怎麼辦到的?」
  
  「噢,分院帽說過我有些Slytherin特質,或許它是對的,」Harry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忍不住問,「所以,你願意考慮我的求婚了?」
  
  Harry邊說邊移到Draco身側,重新抱好他。這次Draco也乖乖躺好,不再動手動腳。
  
  接下來,安靜的黑暗在他們之間持續了幾分鐘。
  Draco並立刻沒有回答Harry的前一個問題;Harry沒有催促,只是像先前那樣,用手輕撫著Draco的背。
  
  直到Harry以為今晚不會得到任何答案時,黑暗中冒出了Draco平板的聲音。
  
  「…你都想清楚了?」
  
  「當然,無法更清楚。」
  
  「喔,好吧。」
  
  「什麼意思?」
  
  「我說,好吧。」
  
  「你答應了!?」Harry聲音大了起來。
  
  「我答應『考慮』你的求婚。」
  
  「…噢,那也很棒…」聲音立刻虛弱許多。
  
  「然後我同意了。」
  
  2秒後,房間突然大亮。
  Harry甚至沒用魔杖就辦到了這個,
  
  他推開被子坐起,瞪向旁邊看起來無辜的Draco,惡狠狠地問,
  「你說什麼!?」
  
  「我同意你的求婚,那似乎是唯一跟你上床的辦法。」Draco扭動了下,指了指被子,「還有,我有點冷,我可是病人。」
  
  但接下來他其實不太需要了,因為Harry撲上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用體溫以及熱吻確保著他們都有高於一般標準的溫度。
  
  ***
  
  隔天上午,Malfoy夫婦帶著Scor一早就飛路回Draco的公寓,但他們發現公寓還是靜悄悄,畢竟今天是禮拜天,任何人在早上10點還待在床上都是正常的,所以他們只能在客廳裏待著。
  
  Narcissa著急地在寢室門口前走來走去,「不知道Draco身體好點沒?…噢,都是我沒注意,我該想到他不能吃那麼多辣的。」
  
  Lucius坐在沙發上安慰道,「是Draco自己把胃搞壞的,不是你的錯,Harry昨天也說了。」
  他出門前已經看完今天的頭條;有關於『Potter情侶攜手甜蜜上St. Mungo,醫院就是咖啡館!』這個。他決定自己也該找個時間看看醫生,確認一下胃的健康,畢竟他的壓力也很大。
  
  「等會兒該讓Harry說清楚些,Draco肯定不會說實話,」Narcissa憂慮又不滿。
  
  「那我去叫醒Harry吧?賴床是不應該的。」
  Scor這時跳下沙發,就要跑向Draco的寢室。
  
  但他馬上就被Narcissa拉回來,「等等,現在你可不能進去。」
  
  「為什麼?」Scor疑惑地問。
  Draco的房間他隨時都可以進去玩兒的啊。
  
  Narcissa張了張嘴,無法說明她不想讓Scor看到兩個光溜溜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她難得的詞窮了一下,於是轉頭,「親愛的,你去。」
  
  Lucius立刻怪異的瞪眼;他當然知道Narcissa想的是什麼,直覺拒絕,「我也不想看到那些,拜託。」
  
  「難
  道要我去?」Narcissa不贊同地皺眉。
  
  「看到什麼?」Scor睜大眼,好奇地問,「裏面有什麼嗎?」
  
  Lucius噎了一下,當然他不能讓妻子看到其他男人的裸體…就算那個男人是他的『媳婦兒』。他臉色不好地站了起來,抖抖長袍,嘟噥著,「好吧好吧,我去,開門前記得捂住Scor跟你自己的,當然,我也會捂住自己的…」
  
  不過幸運的,在Lucius進行他的『冒險』以前,寢室的門就安靜地被推開了。
  裏面走出衣著還算完整、但頭髮散亂的Harry,他抓抓腦袋,「早,你們來了?」
  
  Narcissa立刻上前一步,「Draco還好吧?」
  
  「他還在睡,昨天半夜又燒了一次。不過剛我量了下,應該退燒了,」Harry忠實地報告。
  
  「都是我不好,」Narcissa又開始自責起來,「我該更注意點的。」
  
  Harry笨拙地拍拍她的肩,「以後我們注意點就好,之前我也一直讓他吃那些…」
  
  Narcissa扭著手,懊惱地說,「一定是那杯綠辣椒汁的錯!我該阻止他喝光它的…」
  
  Harry臉色有點怪異,「…那聽起來很辣。」
  不過見到Narcissa又是一臉自責,他趕緊改口,「對了,Draco他答應我了。」
  
  「答應什麼?」Narcissa還想著Draco的健康。
  
  「他同意我們結婚了!」Harry緬腆地笑笑,「怎麼辦,戒指還沒好。」
  
  Narcissa隨即瞪大眼,「什麼!?真的!?」
  
  一旁的Lucius也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無法評論的模樣。
  
  「喔喔!!太棒了!!」Scor首先歡呼,「以後我們就可以住一起了!」
  
  Narcissa接著給了Harry一個鼓勵的擁抱,「喔喔,確實太棒了!!」
  「我就知道事情會順利的!!恭喜了!!Harry!!」
  
  這時寢室邊傳出了一個涼涼的聲音。
  「有什麼是我錯過的?你們看起來實在不像第一次見面。」
  
  Malfoy一家以其他們新的成員Harry一回頭,就見Draco抱著胸,倚在門邊挑眉看著他們。
  
  ***
  
  同一天傍晚,Mione跟Ron一家終於從高地渡假回來。
  依照Mione的習慣,當然是先打開累積一周的報紙,閱讀了起來。
  
  就在Ron沖澡的時候,Mione張大嘴,震驚地看著這週報上的頭條。
  她無法決定該不該先燒掉這些,以免等會兒Ron心臟病發。
  



☆、另一場婚禮

  星期一早上10點,這原該是Draco開始辦公的時間,因為病情的緣故,他被Narcissa強制休假一天。為此Harry也決定停止練習一個早上,留下來照顧病人。
  
  難得悠閒的早餐過後,他們窩在起居廳的沙發上。
  
  「Draco,你要不要再想想?幾個月實在太久,這不太好…」
  Harry苦口婆心地說。
  
  「哪里不好?這有沒有時間壓力,」Draco坐躺在沙發上,兩眼仍看著公文,突然一個小刺痛,讓他的腳一縮,「噯,別修得太短,我不習慣。」
  
  Harry低頭看看,「喔,我還不熟練這個,我之前都用指甲剪…」
  他正抱著Draco修長白晰的腳丫子,幫他用魔咒修剪腳指甲。
  
  Draco撇撇嘴,「那很危險,又不衛生。這個魔咒可以還可以清潔美容你的指甲!等會換我幫你,你就會知道。」
  
  「不用,我的自己剪就好,」Harry咕噥,「沒人會對我的腳指甲感興趣。」
  
  「是誰說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是我的就該照我的來。」
  
  「所以婚禮還是早一點吧,不用等到兩個月的!」Harry順著杆回到主題。
  
  「不行,沒錢,」Draco冷淡地說。
  
  其實這個問題在Draco昨天撞破Harry跟Narcissa討論婚戒時,他們就討論過了。那時Narcissa正打算接著籌畫他們的婚禮,就被Draco這句話給狠狠打擊了好一會兒;Lucius跟Narcissa這輩子還沒煩惱過這件事。
  但一場Malfoy的婚禮,不消說真的是挺花錢的一件事。Draco堅持在莊園競標完成前,婚禮應該無限期延期(他們從沒考慮過從簡辦理這件事),讓Malfoy夫婦無從反駁;畢竟他們也想讓莊園順利回歸。
  
  「但我有錢啊!你應該很清楚,」Harry不放棄地說,「如果你真不想由我來買回莊園,那我來負責準備婚禮…」
  
  「婚禮該是兩方共同準備,這是禮俗,」Draco回到手中的檔,隨口駁回。
  
  「那麼一半一半?」Harry絞盡腦汁,「莊園拍賣你讓我點幫忙,婚禮我們共同準備?」
  
  「那是Malfoy莊園,跟你…」Draco才說到一半,就發現腳一緊,他抬眼看向Harry,就見他很不滿地說,「接著你要說『跟我沒關係』?」
  
  Draco臉上閃過不自在,但在還沒說什麼以前,Harry皺眉繼續,
  「我有些受傷,Draco,這讓我感覺自己只是個外人。你們還是你們,而我永遠只有我一個,即使我們結…」
  
  「我道歉,」Draco很快打斷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你的部分…其實也有些計畫,」最後他不情願地承認。
  
  Harry不信地問,「什麼計畫?」
  
  Draco盯著公文,似乎避免看向Harry,
  「如果順利買回莊園,我們手頭上也許沒有太多現金。那時就得暫時借你的部分來…,也許你不知道,以錢賺錢還是比較快的。」
  
  Harry盯著一臉不自在的Draco,「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這個?」
  
  Draco只聳了聳肩,但嘴巴緊閉著,似乎不打算回答。
  
  這時Harry放下Draco的腳,輕輕拉過Draco把他的頭壓在自己胸前,「因為你沒有把握,你心底還是不相信我們會走到那,對吧?」
  
  「沒有,」Draco反駁。
  
  「別否認,你喜歡做最壞的打算,Draco,我記起來了,以前那曾經救了我們幾次。我帶著我們沖,你確保我們的背後。」
  
  「你的計畫從來就只有開頭,」Draco不以為然。
  
  Harry低笑了聲,「也許我不懂同性伴侶會遇到什麼…但我還算了解你,你也該記得,我自己的事,很少什麼能讓我改變主意。」
  
  「對,衝動固執又自大,」接著Draco又補了句,「加上遲鈍。」
  
  Harry扯扯Draco的頭髮,意示他看向自己,「所以我知道我們該快點結婚,免得你為不需要擔心的事擔心。」
  
  「…不,時間是另外一個問題,」Draco盯著他一會兒,又貼回Harry胸前,比之前更放鬆,「莊園拍賣前,我有太多事要做,沒時間準備這個。」
  
  「要不我們先完成『締結魔咒』,婚禮等到拿回莊園後再辦?」Harry建議。
  
  『締結魔咒』完成後,魔法上就承認了締結的兩個人擁有擬制的血親及家族關係。
  這其實是魔法世界最古老的結婚方式,後來演化而出的婚禮程式,原先只是一個昭告親友的儀式而已。到了現在,『締結魔咒』與婚禮漸漸都被承認為結婚方式,有些人擇一進行(物件是麻瓜時不得不),比較傳統的則兩方同時進行。
  
  「那樣我們就可以『做』了吧?」Draco咕噥。
  
  「沒錯,不只你著急,我也很急…」Harry低頭找到Draco的唇,熱情地含上。
  
  Draco主動張開嘴,歡迎著Harry的舔1弄,立即感到身體發熱。他抬手攬住Harry的脖子,更貼近了他一些,「…唔…但母親不會同意的…」
  
  Harry讓他們專心地吻了一會兒,才沙啞的說,
  「她會的。到時你配合胃痛一下?」
  
  「不錯的主意。」
  
  ***
  
  下午,Harry盯著Draco吃完同樣簡單健康的午餐、並趕他上床午睡後,喜孜孜地趕去球場補上他今天應該完成的練習,因為Narcissa中午終於同意了他們早上的討論。
  
  不過在球場更衣室前的走廊上,Harry遠遠就見著好友之一Hermione正抱著胸,倚在牆上…應該就是在等著自己。
  
  「嗨,Mione,你們渡假回來了?好不好玩?」Harry首先招呼。
  
  Mione當然立刻沖了過來,「你跑去哪兒了,Harry!?我用雙面鏡call你都沒回、壁爐去你家也沒人!我找了你一整個早上!」
  
  「喔,對,雙面鏡好像被我放在家,難怪總覺得少帶了什麼…」Harry抓抓腦袋,「我現在住Draco那邊,你可以貓頭鷹我的。」
  
  「Draco?」Mione臉色更黑,「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
  「Harry,你到底搞什麼!!?才一個禮拜!發生了什麼事!?那個Amy呢!?報上的那些照片又是怎麼回事!?」
  
  「Amy?」Harry困惑,「…Amy是誰?」
  
  「你…你問我她是誰!?」Mione高聲地問,接著怒視Harry炮轟道,
  「是『那個人』不是嗎!?你忘了?!那個你一直來問我會為了你跟其他女孩兒在一起而不高興的、你借錢給她前男友還有你說你這次非常非常認真的那個!!你不會告訴我那已經結束了吧!!?」
  
  「我問你的一直是Draco的事,跟Amy有什麼關係?」Harry一聽到Amy生氣這個,有些想起來了。
  
  「!?什麼!!?你別騙我!」Mione豎起眉毛大叫,「那個人不可能是Malfoy!!我不會弄錯!」
  「你明明問我如果某個人見到你跟另一個女孩兒在一起會覺得生氣,是不是對你有意思!然後你告訴我Amy生氣了!!」她對於自己的記憶力非常有自信的。
  
  「Amy是生氣了沒錯,但Draco也生氣了啊,」Harry愉快地解釋,這讓他回想起他們最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他一看到Amy在客廳,立刻很不高興地轉頭就走,現在想想還有點可愛。」
  
  Mione眼睛瞪得更大,難以置信,「但你還問過男朋友的…」
  
  「喔,那是Draco的前男友,」Harry皺了皺眉,「我沒想過一個Gryffindor 可以這麼混蛋,」不過一頓之後改口,「但也幸好是這樣,我才來得及。」
  
  「所以我…一直在幫你追…」Mione臉色變得蒼白,破碎地問。
  
  「一直都是Draco!我真的得謝謝你,Mione,為了一切,」Harry大大點頭,並幸福地傻笑,「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這真棒,不是嗎?」
  
  Mione似乎站不穩,狠狠搖晃了下,稍後依然不放棄地掙扎,「可是…可是你明明有那麼多女朋友!!我從沒想過我得擔心這個!!」說到後面又開始生氣。
  
  「你本來就不需要擔心,我跟Draco很好,」Harry稍稍瞪眼,但今天的好心情讓他隨即轉為笑眯眯,「噢,順便通知你,我們最近要結婚了。」
  
  兩秒後,Mione真正尖叫了。「結婚!!!!????」
  
  長長的尖叫聲回蕩在長長的走道上。
  
  不久之後,有人從更衣室開門探頭出來,往這邊看過來,
  「Harry?怎麼回事…嘿,我看到了,你可別背著男朋友亂來。」
  
  「去!」Harry朝空揮了一拳,「我跟Draco要結婚了,你們可以開始存錢準備禮物!」
  
  那人似乎回頭說了一句,更衣室裏面傳出一陣哄鬧,接著又朝這邊喊,「那水果口味的『保1險套』收不收啊!?雖然對你們的用處不大??」
  
  「滾遠點!!一群混蛋!!」Harry笑駡一聲,之後低頭說道,「時間差不多了,Mione,我還得進去練習,晚上我會過去你們家聊聊的。」
  
  Mione的表情這時有些奇怪,之後歎了口氣,「先不用了,Ron暫時不會想見你的…他連我都不太肯說話了。」
  
  「怎麼回事?」Harry笑容一頓。
  
  「他知道是我介紹Malfoy給你當經理人的,他很不諒解這件事…也不贊成你們,他昨天看到報紙後,發了好大一頓脾氣。他也氣你都不跟他說一下…」
  
  Harry直覺皺了皺眉,「我跟誰談戀愛可也沒問過他…」
  
  「你知道他就愛彆扭這個,」Mione苦笑了下,「很早以前,你跟Malfoy被排在一隊出任務時,他不就鬧過了?他老是擔心你被『搶走』,現在他認為你真的被『搶走』了,而我是那個幫兇。」
  
  「晚上我就過去跟他說說,」Harry翻了個白眼,「都多大了啊…」
  
  「他只是需要時間拗一陣,你最近別來惹他,不然照你們的脾氣,只會越吵越凶。」Mione搖了搖手,接著憂慮地說,「不過Harry,你真的想清楚了?這…這很不同,你知道我的意思。」
  
  「當然我有,Mione,」Harry轉為認真,「要我說,我才是最擔心自己將來後悔的那個,那肯定會傷害Draco,沒有人比我更害怕。」
  
  但這似乎無法說服Mione,她咬咬唇說,「一周之後,Wood即將結婚了,你也知道吧…」
  
  Harry臉色有些怪,「當然。」
  
  Mione沒理解這個,只是小心翼翼地盯著Harry,「不是我不信任你的判斷,但是Harry,也許你應該多看看…Fred說以前比較熟的Gryffindor這次都聯絡上了,那天幾乎是個同學會,大家都會帶著家人過去聚聚,你要不要也來?」
  
  Harry表情難得空白,「看看『正常的人生』?」他其實意有所指。
  
  Mione抬手輕按了下Harry的手臂,「噢,這絕不是我的意思,Harry,只是個善意的勸告,拜託。如果那天你可以來找Ron說說話,也是個讓你們『和好』的機會,不是嗎?」
  
  Harry注視著她關心的表情一兩秒,歎口氣,「好吧,我會去。」
  
  Mione短促地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補問了句,「…他讓你
  快樂嗎,Harry?」
  
  「打從心底,Mione。」
  
  ***
  
  同一天傍晚,Lucius飛路到Hogwarts副校長室的辦公室。
  當他踏出綠色的火焰,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嘲弄中帶些訝異地看向他。
  
  Lucius抖了抖長袍,率先點頭招呼道,「好久不見,Sev。」
  
  Hogwarts現任副校長、前魔藥大師Severus Snape扯扯嘴角,站起身,繞過桃木桌,把Lucius迎到壁爐旁的會客沙發上坐下。
  「確實,好久不見。是報紙上的『那些』把你們從法國嚇了回來?」
  
  Lucius立刻有些僵硬,他清了清喉嚨說到,
  「咳,不請我喝杯茶?我遠道而來,這可不是Slytherin的待客之道。」
  
  Snape看著Lucius不自在,這似乎提供了他一些娛樂。之後他愉快地揮揮手,招來小精靈,幫Lucius跟自己各準備了一杯茶。
  
  佈置妥當後,Snape端起杯子,啜了一口,「那麼,這次是什麼事?」
  
  他深知Lucius要是單純的友誼拜訪,肯定會事先約在有美食跟美酒的地方,像這種突然跑過來的,約莫就是有事拜託。
  
  Lucius也端起杯子,但突然看了看杯子再看看Snape,「你知道,Scor快滿七歲,也差不多該開始魔藥的初級課程。幾個月前我送他來英國就學,也許我可以拜託你這個?」
  
  Snape很『不幸』地依然是Scor的教父;因為Lucius沒什麼其他人可以拜託,他『老年得子』的這件事可不是個公開的消息。
  
  為此Snape想了想自己的時程表,大方點頭,「可以。每週三、五的晚間,不過得有人帶著他飛路到這,這裏的飛路不比尋常。」
  
  Lucius點點頭,「我當然知道,我會讓Draco帶他過來。」
  
  「那最好,我『迫不急待』想見見他,」Snape又扭曲了下嘴角,接著喝了一大口茶。
  
  Lucius從剛才就窺視著Snape的動作良久,這時突然快速地說,
  「應該的,Draco要跟Harry結婚了,我還想請你當魔咒見證人。」
  
  果然Snape「噗!」地一聲,狼狽地噴出了茶。
  
  Lucius滿意地眯了眯眼,覺得也得到了娛樂。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丟火藥的大大 3Q! >_<



☆、不同的版本

  三天后,Draco小小搬了個家。
  Malfoy夫婦決定在莊園拍賣結束以前,都留在英國,如此一來Lucius多少能幫Draco分擔些整理產業的事。例如產業的變價或擔保借款的協商、又或者整理拱頂之中不具家族意義的珠寶藝術品的出售,以確認他們可以提出多少現金『贖回』莊園。
  
  接著這對夫婦開始了生平第一次的節約生活,他們決定『共體時艱』、不住酒店;雖然Draco翻著白眼強調,他所有的財務規劃都把他們家最近五年的日常開支給算了進去,省這點小錢是完全沒有必要、也幫不太上忙的。
  
  不過Narcissa提到之後Draco就得跟Harry結婚,新婚期間,他們三個(外加Scor)可不想成為超級大燈泡。而如果讓Draco住到Harry的公寓、由Malfoy夫婦陪著Scor住在Draco原來的,那會是目前最完美的方案。
  
  這個說法有效地打動了Draco;畢竟很多事都是兒童不宜的,所以他點了頭,收拾行李搬到Harry那個已經被小精靈好好『整頓』過的公寓。
  那代表著Harry那張雙人大床撲好了上好的絲綢床單、所有的淩亂都已歸位、並用空間魔法在開闢出一個新的Draco的書房。當然,壁爐也重新設定過,Harry以前習慣完全敞開門戶的設定,現在則必須通過主人的同意才能飛路;只除了Draco家的壁爐。
  
  處理好了這件事,第四天晚上,Snape依照約定從Hogwarts來訪;為了Draco跟Harry締結魔法的見證。
  
  Snape到達時,所有人已經正裝好了在客廳等他。
  今天雖然不是個對外公開的儀式、地點也只選定在自家客廳,但Malfoy家所有人都穿上了正式的裝束。
  
  Draco跟Harry都打上了銀白色的領結,穿著大黑色的三件式正式禮袍跟梳的一絲不苟的頭髮(天知道這對Harry有多難),他們甚至帶上了白色的手套,這是Narcissa的要求,就跟正式舉行婚禮的新人們一樣。
  
  Harry臉上難掩緊張與興奮,當看到Snape出現時,顧不得過往的那些事,興沖沖地迎上前去,「好久不見,教授,我們等你好久了!」
  
  「這是個不實的指控,Potter,過度分泌的賀爾蒙讓你看錯了時間?我得提醒你,我可是早到了10分鐘,」Snape看著一臉傻乎乎的Harry,終究還是忍不住。
  
  不過這完全不影響Harry的好心情,「噢,抱歉,我只是等不及!那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吧?」他急躁地回頭看看Draco跟Malfoy夫婦,用眼神催促著他們。
  
  Snape翻了個白眼,「你們該教教他待客之道,我甚至還沒坐下,並得到一杯茶!」
  
  說到茶Lucius就愉快了,「噢,當然你會有一杯茶。先別急,Harry,我們可不能讓Sev口渴到念不出魔咒。」
  
  這句話在場的只有Scor當真了,他趕緊端上桌上預備好的,急急忙忙地湊了上去,「教父,你念不出來會很糟糕的!茶在這兒,你快喝!」
  
  Snape不得不接過這杯幾乎堵到自己鼻尖下的茶,乾巴巴地道謝,
  「謝謝,看起來你們都很趕?是Voldemort 復活了等會兒就要攻打過來?」
  
  「喔,Sev,別說這麼恐怖的事,」Narcissa責備地擺了擺手,「你得體諒新人,結婚總是讓人緊張又興奮。」
  
  「但這件事在我聽來一樣恐怖,難以置信…」Snape扭了下嘴角,然後發現Scor依然站在自己面前;似乎催促著他快喝,他不得不喝了一口。
  
  「怎麼會?爹地跟PaPa讓你感到害怕嗎,教父?」Scor困惑地問。
  
  「噗,」Snape於是嗆了第二口茶,「…那是誰?」
  
  Lucius以讚賞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二兒子。
  
  「Draco跟Harry啊!我決定以後都叫他們爹地跟PaPa,」Scor睜大眼解釋著,「因為Draco生不出來,所以我只好也當他們的兒子。」
  
  Snape張了張嘴,但面對Scor一臉天真,還是保留了毒液,「…那聽起來很方便。」
  
  「當然,…而且以後我就會有四份聖誕禮物了,」Scor小得意地補充。
  
  「所以我說他肯定是個Slytherin,根本無需擔心,」Draco總結。
  
  ***
  
  之後,寒暄結束,一陣璀璨的魔咒閃光打進了Draco跟Harry的胸前,『締結魔咒』在第三人Snape的唱禱與見證下,正式完成。
  接著他們也交換了婚戒;婚戒採用的並不是普通的珠寶,而是以隱藏的魔法陣引出『締結魔咒』流動的流光,讓它們隱隱閃爍在戒指上刻畫的花紋之間。只要魔咒有效連結的一天,戴在手上的戒指就會持續閃亮,非常漂亮。這是Lucius從拱頂中整理出來的古董之一,似乎是某一代祖先為了他的孫子所準備,但因為間隔太久而被遺忘的好東西。
  
  但無論如何,上面這些完成後,Draco在巫師法律上正式從Malfoy成為了Malfoy-Potter,並在一頓吃得不是很專心的晚餐後,就被Narcissa趕回了他們的新房,也就是Harry的公寓。
  
  而一飛路回來,Harry立刻抓過Draco,迫不急待地吻了上去。
  因為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他們親熱,天知道他到底忍了多久!?
  
  Draco隨即融化在Harry的急切與熱情裏,他們腳步不穩地倒進了最近的長沙發,並在那上面盡情的摩娑與探索著彼此的一切。
  
  他們扯著彼此的領結、脫著彼此的衣服,貪婪地探索著每一寸逐漸暴露的肌膚,直到Harry抱怨Draco頭上的發膠讓他沒法把手指插1進Draco原本柔軟的發絲;Draco跟著也承認了發膠確實有些掃興,他也沒法插1進Harry的,於是他們決定轉移陣地到浴室,一路上遺留了被脫下的襯衫、褲子、襪子跟皮帶。
  
  而在水氣蒸騰的浴室裏,Harry首次見到裸1裎的Draco。
  線條優美的肌裏、因為熱情變得粉紅的膚色、跟上頭一些深金色的毛髮…以及那個與自己相同又如此不同的生命象徵,Harry頓時覺得呼吸困難。
  他著迷地看著,並決定膜拜,於是他把Draco推抵在磁磚上,然後蹲下,首先舔上了那上頭的水珠;他們剛剛都沖過了澡。
  
  Draco小小抽了口氣,輕推了下Harry的頭,「你才…你不需要…」
  
  「不,我很需要…」Harry咕噥著,他正嘗試地含住,又吐出來,「我說過這次不能比你先,所以你一定得讓我…我怕我忍不住,」說完他一口含上,確定了他可以照顧到它多少,然後用手愛撫著照顧不到的,包括底下兩個小球。
  
  Draco為了這個刺激仰起了頭,呼吸開始粗重,他的手指這次很順利地揉進Harry的頭髮,似乎鼓勵著他又推拒著他。
  
  而老實來說,Harry的技巧其實有些笨拙,但他積極又熱切的好奇心彌補了這一切。Draco為他出其不意用牙齒刮過頂端的啃咬而顫抖、又為他不在意地舔過重點而沒有仔細照顧而扭動,他完全迷失在Harry給他前所未有的興奮與激情中。
  他沒發現自己口中時而呢喃讚歎、又夾雜催促的詛咒,他只記得最後令他暈眩的爆炸,幾乎讓他的膝蓋無法支撐自己。
  
  Draco在滑落地板的途中被Harry抱住,Harry一口堵上Draco還喘著氣的嘴,從口腔內傳遞過來的些許腥味讓Draco的頭更暈了。
  不過迷糊之中,Draco仍可以感受到Harry堅硬的熾熱抵著自己跳動。他主動在Harry的懷抱中轉過身,咕噥到,「進來吧…我可以的…」現在他全身放鬆,如果Harry這時進來也不會太傷到他自己。
  
  但Harry卻把Draco又轉了過來,並一把抱起他,「別擔心,Draco,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Draco還在驚訝Harry竟然抱得動自己;沒有用上任何漂浮咒,下一秒,就發現自己被丟上柔軟的床,然後身上壓上另一個重量。Harry動作迅速地把自己擺到Draco的兩腿間,邊說,「我做了一些功課,我會讓你舒服的。」
  
  「功課?」Draco迷糊地問。
  可以躺著讓他放鬆不少,畢竟他才剛有了次猛烈的釋放。
  
  「…唔…我有一群熱心的隊友,他們送了我一些書…」Harry又啃起了Draco的大腿根,滿意地發現Draco的小腹又開始小小震動,這似乎是他敏感時的反應。
  
  Draco感覺熱度重新在下半身聚集,他抬腿配合Harry的啃咬,輕笑道,「…唔嗯…看來你比以前用功許多…我還以為我得教你潤滑咒…」
  
  這時Harry的手指探到了那個小小的入口,他正摸索著那邊,卻突然抬頭,「潤滑咒?那是什麼?」
  
  Draco一頓,歪了下脖子往下看,「…書裏沒寫?」
  
  Harry似乎想了下,然後有些恍然,「喔,或許我看到的是另一種方法…」
  
  「還有什麼方法?」Draco有些困惑。
  
  Harry沒有回答,他把Draco的腿往上一推,低下頭就舔了上去。
  
  「!?」Draco臉色一變,立刻掙扎起來,「嘿!!你、你做什麼!?」
  
  Harry被弄得一愣,「我做錯了嗎?」
  
  Draco漲紅了臉,掙扎著要退開,卻被Harry抓著,「你!!…沒有人這樣的!你都看了什麼啊!?」他從沒被做過這麼羞恥的動作!!
  
  「但書裏寫這會讓你興奮,如果我把舌頭放進…」Harry就要解釋,Draco立刻紅著臉大叫,「不用!!我不需要這個就夠了,那、那會很髒!!」
  
  但在Harry眼裏這看起來就像害羞,他熱切地壓開了Draco的腿,「喔,沒什麼好害羞的,Draco,你全部都是我的,我想試試看所有我們能做的…」
  
  Draco還想抗拒,但這時前後被Harry靈巧地一舔一握,「!!喔…Harry,別…!!」立刻軟下了腰,身體果然像Harry所說的,馬上又興奮地顫抖起來。
  
  之後幾分鐘,Draco只能把自己埋在枕頭裏喘著,感受著Harry在那邊潮濕的戲弄。直到Harry弄得他再也忍不下那種搔癢又敏感的興奮,他丟開枕頭吼道,「你再不進來我就強1奸你!立刻!!」
  
  這時從下面迅速爬上來的Harry也呼吸粗重,「…我差點、又在門口『失敗』了…你真該早點說…」,然後在Draco長腿的協助下,他滿頭大汗但順利地深入了他該到的地方。
  
  頓時,Harry熱燙的入侵引起Draco一陣蘇麻;他已經被挑逗的夠久,此時需要更深刻的刺激,於是顧不得小小的疼痛(沒有潤滑咒還是比較不舒服的),立刻命令Harry開始辦事。
  而新手Harry也沒想過Draco可能的不舒服,自從進到Draco體內,他發現自製力就像冰雪被倒進了烤箱裏,瞬間融化。他感激於Draco的命令,書裏說他得等到對方適應良好;而現在Draco看起來完全是的,所以想也沒想地就盡情擺動起臀部。
  
  「喔喔喔…」立刻的,痛感伴隨著更大的快感在Draco體內爆開。
  Draco沒預料Harry一撞就撞到了重點,完全沒有暖機,激越的感覺讓他無法克制地發出呻吟,甚至蜷起了腳指。
  
  Harry在他身上粗喘著,聽到後辛苦地問,「…Draco…還好嗎?…呼、我…我弄痛你…了、嗎?」說話之間他沒有停下他的動作,他根本停不下來!!
  
  但Draco的腦袋已經被高熱糊成一片,他想要Harry快點、但又想要他慢
  點,體內源源湧起的電流與焦躁不斷累積,最後只化為一聲聲高亢的呻吟,「…啊、啊…啊啊、哈啊、Harry…」
  
  Harry決定把這些解釋為『OK』,他移動了下腿,方便自己使力,接著便更兇猛地馳逞在Draco的熾熱的身體裏。
  
  頓時,房間裏只聽得到呻吟聲跟呼呼的喘息聲,加上也許些微床墊震動『嘰嘰』聲。
  被熱情席捲的兩個人,沒有多餘的心力進行對話。
  
  不過他們的第一次結合並沒有堅持很久,Draco無法承受更多Harry這樣粗魯又熱情的撞擊,再分鐘之後,就全身一僵、在尖叫中迎向今晚第二次令人失魂的爆發;他甚至沒有注意到Harry並沒有照顧他的前面。
  接連著,Harry被他用力一夾,粗著脖子只多忍了幾十秒,做了最後幾個衝刺,也很快地低吼著爆炸在Draco的體內。
  
  然後他們雙雙軟倒在彼此身上,虛弱地交換著親吻跟舔著彼此身上的汗珠。
  
  直到Harry開始了他的第二輪。
  而Draco開始後悔他或許不該找個體力太好的運動員。
  
作者有話要說:唔,請低調XD...被刪請移駕126郵箱
另外這文也快完結了,耶!



☆、謎的羊皮紙

  『新婚』第三天,Draco逐漸習慣在另一個懷抱中醒來。
  這時他會踢踢Harry,把他叫醒共進早餐。跟家人共進早餐是Malfoy家的習慣,現在這也變成Potter家的了。對此Harry不可能有異議,在一天的開始,能跟Draco你一口我一口的甜蜜一下,偷個小吻,這肯定比多睡幾分鐘但醒來發現床上已經冷冰冰要好得多。
  
  而他們也沒有蜜月。除了Draco沒時間以外,球季中的Harry也是時不時都要進練習場練習,無法遠行。所以新婚對於他們生活的影響,也只是每天晚上的火辣跟隔天早上的肌肉酸疼而已。
  
  Potter家的餐桌上,今早也擺上了小精靈準備的豐盛早餐。
  Harry以前一個人住,吃飯從不會乖乖坐到餐桌邊;只有一個人的桌子太寂寞,在Draco住過來之後,他的餐桌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今天也練球?」
  剛晨浴完的Draco脖子上掛了條毛巾,經過Harry身邊給了他一個吻,坐進自己的位置。
  
  「只有早上,下午有事,」Harry把麵包推過去了些,並幫他倒了杯咖啡。這是來自Neville提供的『咖啡樹』上的咖啡豆,連Draco也讚不絕口。
  
  「有事?」Draco拿了片黑麥麵包,塗起奶油,隨口問道。
  
  「…唔,對,」Harry難得有些支吾,這引起Draco的注意,「什麼事?」
  
  Harry含糊地說,「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就Wood的婚禮,我必須去。」
  
  「你『必須』去?」Draco挑眉,接著點頭,「也好,記得把借的錢要回來,今天會是個不錯的機會。」
  
  Harry一聽有些緊張,追問了句,「你…你還在意他?」
  
  「你猜?」Draco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只是他沒有看起來的那樣正直,我不想他時不時出現在周圍,如果你『必須』是他的朋友的話。」
  
  Harry趕緊解釋,「當然我不是去祝福他,Draco,他那樣對你!只是Mione希望我去,我也可以趁此跟Ron聊聊,讓他別再生我的氣…」
  
  「喔?你的意思是說,你得因為我們在一起這件事,去跟Weasley『道歉』?」
  Draco故做驚訝。
  
  所以Harry滿頭汗了,他把椅子拉近Draco;他們原先坐在斜對角,拿開他手上的奶油刀跟麵包,扳過他親了親,「Draco,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不認為我們的事需要跟任何人抱歉!但你也知道Ron,他就偏對你過敏,有關你的事他的反應都很大,有時我真覺得他是不是過於在意你…」說到最後Harry自己都皺了眉。
  
  「噢,拜託,」Draco一臉厭惡,「大清早的,別讓我吃不下東西。」
  
  「好吧,忘了它,我的錯,」Harry再湊過去親了親,而Draco很配合地張開了嘴,他乾脆把金髮男人扯到自己身上,邊哄邊親,「所以不生氣?」
  
  Draco跨坐在Harry身上,被親的挺舒服,「…唔,本來就沒,但我不介意你做點讓我開心的事…」
  
  Harry呼吸快了幾下,接著發現Draco還穿著寬鬆的絲綢睡褲,那完全無法阻止他把手伸向這幾天令他無比著迷的屁股。於是,他揉捏著,勾畫著,磨蹭著,蹭著蹭著就把自己蹭進了裏面。
  
  最終,晨光中坐在他身上到達高1潮的Draco,是接下來整個早上Harry腦袋裏唯一可以思考的事,Harry不得不向教練要求了更多的重量訓練,來消耗體內過多的餘熱。
  
  當然Draco也沒有太好過。在餐桌邊雖然令人興奮,但對於體力是個考驗。過於經常地坐在辦公桌邊,讓他的體力跟Harry差了一大截,這是幾天以來他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之一。
  
  所以當Draco揉著腰、飛路進辦公室時,Blaise立刻給予了『親切』的問候。
  「早,看來你的『隨處搞』計畫進行的相當不錯?」
  
  而這點調侃對Draco可不算什麼,他聳聳肩答,「可以這麼說,Harry是個配合的情人,或許有一天我們會考慮去Hogwarts試試。」
  
  這果然噁心到了Blaise,「請務必告訴我是哪天,我得先把Mia接回家,」Mia是Blaise跟Pansy的大女兒,目前10歲多,今年差不多要去Hogwarts上學。
  
  「我會記得的,如果在那以前我的腰還行的話,」Draco把自己丟進椅子,吐了一口氣,這樣似乎讓他的腰好過很多。
  
  「撐著點,工作不輕鬆,就算新婚,晚上你也該讓Harry給你點時間休息,」Blaise玩笑中有一些些關心。
  
  Draco開始翻著手邊的檔,咕噥道,「我把它當作一種運動,你知道,我們這種職業總是欠缺運動。現在只是過渡,幾個月之後我的身體就會越來越健康。」
  
  「最好是,祝福你胃痛之後不會是腎虧,」Blaise翻了個眼,「接下來的幾個評估案我跑外面吧,你就乖乖待在這裏『複健1』,莊園拍賣也有的你忙的。」
  
  「OK,謝了,」Draco抬頭咧了咧嘴。
  
  「但是記得,拜託,別把Potter帶進來搞,」Blaise補了句警告。
  
  Draco皺了皺眉,「那不公平,Blaise,像我就不會阻止你跟Pansy來…」
  
  Draco還沒說完,Blaise就抄起辦公室的玩具『按1摩棒』丟他,表示抗議。
  
  但那馬上被Draco接住了,他看了看手裏的,得意地說,
  「噢,現在我有的比這個更好,我不需要了!!」
  
  ***
  
  當天中午,Draco不得不回家一趟,因為他似乎把帶回家看的檔的其中之一,遺漏在家裏沒帶出來。
  他以前從沒犯過這種錯誤,但最近Harry有個搶走他檔的壞習慣,搶了之後就隨便亂丟,他提醒自己以後得在上班前重新檢查一遍。
  
  中午家裏當然是沒人,空蕩蕩的客廳裏,地板上丟著Harry的運動包,看來Harry早先似乎回來過。Draco抬頭看看時間,現在差不多也該是婚禮的時間了。
  
  不過這完全不關他的事,Draco心想。
  一個擠滿Gryffindor的婚禮,想想就覺得吵雜與混亂。他慶倖Harry並沒有開口要自己陪他去;通常出席婚禮都是夫妻一起參加、又或者邀個伴,意寓著成雙成對的祝福。而Harry也說過他不是去祝福的,那很好。
  
  胡思亂想的同時,Draco首先收拾了被亂丟的運動包,他把它撿起來整個丟進洗衣籃;之後小精靈會接手處理(他還沒弄明白,就只是『丟』這個動作,為何Harry不做完它?),接著就在每個房間尋找被他遺落的檔。
  
  不一會兒,在書桌的角落邊,Draco找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幾張紙。
  
  不過就在彎下腰撿起它們的時候,Draco不經意地發現一小團被揉皺的羊皮紙。它被丟棄在桌腳的背面,那個距離左邊的垃圾桶不遠,應該是Harry想要丟掉它但卻沒有成功(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揉過這個)。
  
  於是,在些微的好奇心之下,Draco撿起它,打開看了下裏面有些什麼。
  而這一看,Draco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立刻掉了下來。
  
  ---*---*---*---
  Dear Harry:
  
  好久不見,最近我搬回英國了。
  之前在羅馬尼亞的工作太累,我結束了它,或許你會想知道這個。
  
  聽Ron說你也會來參加Wood的婚禮,那正好,我也會去。
  也許你需要一個女伴?那我們可以聊聊彼此的近況。
  我會在婚禮的30分鐘前到達。
  
  你的朋友
  Ginny
  ---*---*---*---
  
  看完這張紙條後,Draco在房間踱了一會兒步。
  
  他告訴自己,當然他不是在懷疑Harry還有可能跟女Weasley有什麼瓜葛;他們都分手了10年…,他只是猜測著這封信是何時送達的?是在今天以前?還是只是剛剛?
  
  因為他不想Harry對自己隱瞞這個。他寧可相信Harry只是來不及通知;如果這封信是在今早自己出門以後才送到的,那麼這個假設就會成立。但如果是今天以前呢?難道Harry真的選擇跟女Weasley一起出席婚禮,也不邀自己?
  
  …但是等等,依照Harry那種某方面毫無敏感度的個性,也許Harry在不想勉強自己出席的考慮下,想著就找女Weasley算了?
  
  噢,這很有可能,Draco皺了皺眉。
  
  但Harry怎麼會以為自己會同意女Weasley當他的女伴!?
  在任何情況下!!
  
  接著沒想多久,Draco決定收拾一下自己,往婚禮會場沖。
  他完全忘了他明明才提醒過自己的,有關Harry跟Ginny已經分手了10年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沒時間,今天先更0.0
另外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3Q! >_<



☆、婚禮進行中

  
  Harry在下午一點半前後到達婚禮會場。
  邀請函上寫著典禮將在兩點鐘開始。
  
  Wood的婚禮是租借了市民花園廣場的玫瑰園舉辦的。這裏的租金便宜,但花草照顧的不錯,只要再用魔法搭上幾處棚子招待賓客,就是個非常漂亮喜慶的戶外會場,也是很多精打細算的新人們的首選地點。
  
  Harry穿著Draco昨晚幫他指定的長袍禮服,帥氣非常,一到達隨即引起半數賓客的注意。
  且不說在場的多數是以前Hogwarts的同學們,就算是學校關係以外的賓客,Harry對於他們也是名聲響亮的人物之一;尤其他最近沸沸揚揚的新戀情,更提高了注目度。
  
  所以一路上,Harry忙著回應陸續過來招呼的同學們。
  他才剛回應幾句Seamus搭著他肩膀的調侃,馬上又被Dean的呼叫聲打斷,要他過去見見他的老婆。Colin依舊抱著相機在周圍亂照;他旁邊跟著個小女朋友似乎相當不滿。稍後Harry遇到了以前球隊的Angelina Johnson、Alicia Spinnet、Geoffrey Hoope跟Richie Goote,甚至是Cho跟她的丈夫(Cho似乎是新娘的同事),以及Parrati;她嫁給了Goyle,巫師世界其實不大。
  
  Harry花了好幾分鐘握手與寒暄,人群圍著他讓他無法自由走動;活像今天的新郎是他一樣。Harry被介紹了不少同學的另一半或他們的小孩兒,意外的是沒有人開口問他報上的那些,也許時間與空間的距離,讓久久不見的老同學們之間,還是有了保留。
  
  見到老同學們雖然開心,不過Harry可沒忘記自己的正事。當人潮漸漸散去,他邊聊著邊掃視著周圍,希望能找到Ron跟Mione的身影。不過在此之前,他遠遠就跟Wood對上了視線,Wood一見到Harry,立刻迎上來招呼。
  
  「歡迎你來,Harry,也謝謝你!」
  Wood一過來就握住Harry的手,同時熱情地拍拍他的肩。
  
  「我說過,有時間就來,」Harry笑了下,故意看了看周圍,「不過不差我一個啊。今天很熱鬧,是個成功的婚禮,」他說不出祝福,只能填補些稱讚的話。
  
  「不--,你不來我會非常非常的失望!!今天能有這些都靠你的幫忙,否則我連新房都會被古靈閣拿走!!」Wood爽朗地笑道。
  
  「…巧合而已,我只是剛好碰上那個時機。」Harry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儘量不讓聲音聽起來乾巴巴。他當然知道Draco要他在今天討錢只是個玩笑;Draco是個比他嘴巴上說的更寬厚的人,但這幾天在更瞭解Draco過往的一些細節後,Harry是越來越後悔借出這筆錢。
  
  Wood一臉誠懇,「不,這是我該感謝梅林的,所以你一定得讓我好好招待!」他狀似看了看Harry周圍,「不過今天怎麼就一個人,沒帶伴來嗎?」
  
  Harry心底的警報立即亮起了紅燈。「等會兒我還有些事,典禮完就得走了,很遺憾不能接著參加舞會…」
  
  「是嗎?那可真是可惜,」Wood看起來又訝異又遺憾,「我們特意選在這,就是希望能有個大一點的空間讓大夥兒跳舞。草皮上的婚禮舞會是Ann堅持的,而我不得不承認,她的主意確實很棒…」Ann就是Wood等會兒的新娘。
  
  但Wood豐富的表情只讓Harry想起Draco說的那句『Wood沒有看起來正直』的評論。Harry不由得猜想著Wood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所有』?從Wood自然的表情,他竟看不出任何跡象…
  
  這時Wood仍在繼續他的感歎。
  「想想真是奇妙,我們在Hogwarts學習華爾滋的那幕似乎還在眼前,並為了萬聖節舞會的另一半煩惱…但看看大夥兒,竟有一半都結了婚、還有了小孩兒,今天終於也輪到我…」
  
  Harry不懂Wood跟他說這些做什麼;他也不想懂,抓了個空檔打斷道,
  「無論如何,這趟能見到這麼多老同學,已經非常值得。對了,你知道Ron他們到了嗎?我看了一圈,但似乎沒有找到?」
  
  「他們很早就到了,就在…」
  
  這時一個輕柔的女聲插入了他們中間。
  
  「Harry,原來你在這兒。」
  
  Harry一轉身,就見一身水藍色小禮服的Ginny站在身後對著他們微笑。
  
  Ginny見Harry轉頭,很自然地靠過來挽住Harry的手臂說,「我們在那邊,」她用另一手指指左側,「大夥兒都等著你呢。」說完她對Wood甜甜地說了聲『恭喜』。
  
  Harry往她指的地方一看,果然Weasley家都集中在那邊;他們的人數足夠佔據一個花棚。Ron被雙胞胎圍著說話,似乎正討論什麼似的,而他的視線有幾秒鐘與Harry的對上了,Harry才要揮手招呼,但Ron竟就像沒看見一般地撇開。
  
  Harry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接著看向Ron隔壁的Mione。
  Mione似乎也發現了他,立刻對他搖搖手,Harry也揮手致意。
  
  這時Ginny輕晃了晃挽著Harry的那只手,仰頭笑說,「真是好久不見,Harry,我等不及要跟你好好聊聊,你真該早點兒過來的。」
  
  但在Harry回答以前,Wood突然接了句,
  「噢,我記得你們之前似乎是一對,對吧?你們倆站在一起,看起來真相配。」
  
  Harry的視線因此被拉了回來,忍不住奇怪地看了Wood一眼。
  而Ginny竟也沒否認,只是順著Wood的話接到,「所以你得原諒我必須帶走Harry了,我可以嗎?」
  
  Wood似乎別有意味地看看Harry,一擺手,「請便,他是你的了。」
  
  Harry完全不懂Wood在打什麼啞謎,只覺得這種話聽起來很不順耳,但他不想跟Wood說得更多;Wood果然就像Draco說得有些古怪,也懶得追究,於是順著Ginny輕扯著自己的力道離開了。
  
  ***
  
  「最近好嗎,Harry?」Ginny挽著Harry的手沒有放開,她歪過頭問。
  
  他們正慢慢向Weasley那區走去。
  
  「非常棒,」Harry點頭肯定,這時他的視線沒有看向Ginny,因為路上又有一些熟人跟他招呼,他朝他們揮了揮空著的那只手。
  
  而Harry的答案似乎不是Ginny預期的,她停頓了一下,才說,「但我不太好,你應該有收到我今早的信了吧?」
  
  「有,」Harry微微詫異,轉回視線,「發生了什麼嗎?」
  
  「其實也沒什麼,」Ginny看了他一眼,才歎道,「羅馬尼亞那邊除了工作不順利以外,遇上的人也都…不那麼對。不知你有沒有感覺,出了學校再遇上的人,似乎就沒那麼單純。有時真想回到以前、再重來一遍…對吧?」
  
  Harry想起跟Draco的重逢,隨即有所感地點頭,「當然,我無法更同意這個。以前沒有好好把握的,能有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那肯定是再棒不過了。」
  
  一絲喜悅出現在Ginny臉上,她更挽緊了Harry一點,點頭附和。
  「是的,很多時候只是時機不對,又或者…是太年輕,回頭想想,其實還有很多空間…可以讓以前的事變得更好的…」
  
  Harry微笑地看向Ginny,毫無心機地說,「沒想到你也有這種感覺,可見我們都好好反省過以前了。」
  
  「噢,Harry,真高興聽到這些…」Ginny忍不住甜笑,「但我敢肯定你反省的一定沒有我多,我必須承認我以前太過敏感了一點。」
  
  Harry以為這是Ginny的玩笑,於是笑笑帶過,正好這時他們也抵達了被Weasley佔領的花棚。
  
  首先開口招呼的不是Ron,而是Fred。「嗨,Harry,好久不見,最近過的不錯?」
  
  George吊而啷當地介面,「當然他過的不錯,毫無疑問,但今天怎麼一個人來?」
  
  Harry正要回答,卻被Ginny軟軟抱怨了先,「怎麼會是一個人?沒看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兒?」
  
  Fred挑眉,「親愛的Ginny,因為你不算。」
  
  George點頭附和,「當然不算,我們期望Harry帶上真正的那個。」
  
  「噢,今天Dra…」Harry才開了口,這時Ron卻很沖地打斷他,
  「算你還有些理智,Harry,知道一個人來!我以為這幾天你得了失心瘋!!」
  
  Hermione用力扯了扯Ron的衣服,「Ron!別這樣!」
  
  原本打算好聲好氣打招呼的Harry,這時也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我本來就沒有說錯!!他該讓腦筋清楚一點!!」Ron轉頭對Hermione氣憤地說;似乎也在對Harry說。「他竟然跑去跟Malfoy搞在一起!!他肯定是哪里出了毛病!!他得治治!」
  
  「很好,」Harry一臉空白,「如果我有個男朋友會讓你這麼想,以後我會記得離你遠點,免得把『不傳染給你。」
  
  「但那是『Malfoy』!!!是那個陰險狡詐的Malfoy!!!」Ron氣憤地跳腳,手甩得好激動,「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重點!!!」
  
  輪到Harry大聲,「所以你的重點還是Draco!?你不會對他有什麼吧?」
  
  「什麼!?你什麼意思!?」Ron吼得更大聲了。
  
  Harry很不滿地瞪他,「你從沒理會我跟誰交往,不是嗎?!可一碰上Draco你就這麼激動!我不得不這麼懷疑!也許我該讓Draco離你遠一點,即使你已經跟Mione結婚。」
  
  Mione聽到個論點時同樣吃驚,轉頭重新打量著Ron上下。
  
  「什…你!!你竟以為…」Ron嘴巴張張開開,漲紅臉,似乎被驚到說不出話來。
  
  Fred一臉興味,「喔,挺合理的推斷,Harry,他以前就對Malfoy敏感…」
  
  George擊掌介面,「而男孩兒總喜歡『欺負』喜歡的人,所以小Ron的初戀原來是…」
  
  Ron當然跳起來大叫,
  「見鬼的!!住口!!!我當然沒有!!!你們這些噁心的人!!」
  
  Harry皺眉,「所以你還是覺得我噁心,因為我跟Draco在一起?」
  Draco提過有些人天生對Gay有生理上的反感;男性居多,而這無法勉強的。
  
  「當然…!」Ron吼叫中總算還有些理智,「不是!!」
  「別曲解我的意思!!混蛋!!拜託…Harry你清醒點!!你都忘了他以前總用骯髒的手段比賽!?他是個陰險算計毒辣的Slytherin!!!他說不定是在玩弄你!!我是為你好!!」
  
  「他才不是在玩弄我,你別亂說!!」Harry不高興地警告,「而他『陰險』的計謀以前可救過我好幾次,你無法否認。」
  
  「要是我的話!!不用上那些我也可以的!!」Ron忿忿不平地喊,「才不需要他救!!」
  
  「你又開始了,Ron,」Harry大大翻了個白眼,「你老是喜歡跟他比!!我們都幾歲了,拜託!你什麼時候可以停止這種遊戲!?」
  
  「這才不是遊戲!!而是你該是『我們』這邊的!!你該是個Weasley!!」Ron生氣地喊,「是你沒有好好想清楚!!你的腦袋肯定被鬼飛球撞到過!」
  
  「為什麼我該是個Weasley?」Harry不解地叫。
 
  
  「因為我一直把你當兄弟!!Harry!!我也認為你一定會是的!!」Ron立刻回喊;聲音裏還帶點委屈。「媽媽說你這麼多年一直沒結婚,肯定是對Ginny念念不忘,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現在Ginny也回來了,你們可以重新試試!看看你們站在一起多棒!?你們肯定會像Wood今天一樣幸福的!!」
  
  Ron竟當著Ginny的面,沒怎麼保留地推銷起來。
  雖然Ginny顯得有些羞怯與不自在,卻也沒有放開挽著Harry的手。
  
  不過Harry完全沒注意,他就像聽到個笑話般擺了擺手,
  「哈哈哈,這是什麼說法?我還從沒想過!我跟Ginny都知道我們不可能,在我們分開的時候,對於這點再清楚不過了!!」邊說他還邊拍拍Ginny挽著他的手,似乎正尋求她的贊同。
  
  Ginny臉色不由得一陣紅一陣白,挽著Harry的手一時竟不知該不該放開。
  
  「!?但、但Ginny說…」Ron瞪圓眼,看了看Ginny,很不解風情地就要繼續,Mione立刻□來解圍,「Harry,當然Ron不是說你一定得跟Ginny一起,但看看周圍,大夥兒都有美滿的家…難道這些你都決定捨棄了?你不是最想要有個自己的家?」
  
  Harry歎口氣,「我知道你的意思,Mione,而我已經有了。」
  
  「什麼意思?」Ginny敏感地追問。
  
  不過這時他們的後方突然傳出一陣騷動,吵雜的人聲讓他們不得不先回過頭,看看到底發生什麼。
  
  接著,Harry一個瞪眼,大喊了一聲「Draco!?」
  他隨即拿開Ginny的手,立刻往幾十公尺外的金髮男人那邊奔去。
  



☆、幸福的選擇

  「你怎麼會來!?」
  幾個大步沖到Draco面前的Harry,完全沒理會周圍的人,他一把抓住Draco的手,驚訝地大聲問道。
  
  但Draco也是一臉很不高興,「怎麼,我不該來?」
  
  「你來幹什麼!?這裏又沒你的事!?」Harry很不滿地叫到。
  
  Draco一聽眉毛都要豎起來了,但他注意到周圍的賓客全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只能壓低聲音嘶嘶地說,「怎麼會沒我的事!?我必須來提醒你這個蠢蛋,在任何情況下,你的舞伴只能是我!!而不能是其他什麼人,包括那個女Weasley!!」
  
  Harry一愣,「Ginny?」
  
  Draco臉色更黑,咬著牙說,「別裝蒜,Harry,我確信你們曾經討論過這個,我也看到她把手放在你的手臂上!!所以請你現在走過去告訴她,你的舞伴;也就是我,只是遲到了!請她再去另外找一個,謝謝!」
  
  Harry眨了眨眼,「但她不是我的舞伴,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等會兒打算提前離開,原本就不需要的。」
  
  Draco語氣依舊危險,「那麼那只手又是怎麼回事!?」
  
  「那還是你提醒我的,不是嗎?有女士在身邊要提供扶助,」Harry急忙解釋,「我們去斜角巷購物那次,是你提醒我該挽著Narcissa的,在你挑選的時候。」
  
  「…是嗎?」Draco先是皺了皺眉,但接著又說,「不過那對於年輕的女士並不適用,我沒提醒你這個?那會非常容易引起誤會。」
  
  「所以這讓你誤會了?」Harry一臉恍然,但又有些疑問,「不過你怎麼知道Ginny會在?我應該沒跟你提過…」
  
  Draco頓時有些不自在,「有團羊皮紙『自己』滾到了我面前,我得打開看看那個是不是你上個月沒繳的水費。」
  
  於是Harry大大地咧了咧嘴,「你看到了,然後你吃醋了。」他用的是陳述句。
  
  「我沒有,」Draco立即否認,「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提都沒有跟我提過,我希望我們之間能有足夠的坦承。」
  
  Harry一直抓著Draco的手,這時忍不住把他拉近自己,低頭印上一個吻,
  「但那對我不具任何意義,Draco,就只是張紙條而已。我不知道你會這麼在意這個,以後我會說的。」
  
  Draco盯著Harry一兩秒,稍後抿了抿唇,「很好,那我們算達成了共識。」
  
  而這讓Harry覺得Draco實在可愛極了。
  他揉揉Draco的頭(從『新婚之夜』後,Draco就沒再用過發膠,因為那實在不便於他們隨時隨地的親熱),忍不住又湊過去重重地親了一下,「所以你是為了我過來?」
  
  Draco沒有抗拒地讓Harry親著,嘴上依然彆扭,「如果你執意這麼想,我無法阻止你。」
  
  所以Harry心中的喜愛之情幾乎要滿了出來,他笑眯了眼,用鼻尖蹭蹭Draco的,說道,「我喜歡你這樣,這很甜蜜,Draco,我真想立刻壓倒你…」
  
  「禽獸,」Draco小小哼了一聲,「我得提醒你,我們正被圍觀中。」
  
  Harry這才抬頭看了看周圍。
  而賓客的視線來不及散去,大夥兒的八卦之魂隱藏的不是很好。
  不過這其中還包括了Wood的視線,Harry立刻察覺到了,輪到他湧起危機感。
  
  他改用右手摟住Draco的腰;非常具有佔有欲的,並開始往Wood的反方向移動。
  邊走Harry邊側頭警告,「對了,你可別去找Wood說話,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等典禮完我們就馬上離開。」
  
  「我幹嘛要找Wood?是因為你來,所以我不得不來,」Draco隨口回答,同時有心情左右張望了。這種『平民婚禮』對他來說算是新鮮的體驗。
  
  「那最好,」Harry不想讓Draco知道Wood今天還『不經意』地問起他,加上Harry有種Wood的視線一直跟著他們的感覺,他忍不住轉頭警戒地看了Wood那邊一眼,「記得別離開我身邊,一步都不行。」
  
  不過Draco這時卻慢下了腳步,問到,
  「是說你今天的目的完成了沒?我似乎看到Weasley一家在前方瞪著我們?」
  
  Harry趕緊回頭,「喔,對,我正好跟Mione說到我們的事,陪我過去一下?」
  
  Draco頗為愉快,「當然,Weasley的眼珠就要掉出來了。你該再親親我,讓他等會兒去草皮裏找他的眼珠。」
  
  Harry還真的又親了親Draco的臉頰,「他確實該早點習慣這個,為了他長久的健康著想。」
  
  「嘿,說得好像是我們之後必須經常看到他似的,」Draco不滿地咕噥。
  
  Harry咧嘴,又親親他的耳朵,「他是我朋友,Draco,雖然最近有些混蛋,但沒意外的話,這一生都是。」
  
  「難以理解,」Draco噴了噴氣,「怪異的Gryffindor們。」
  
  之後Harry拉著Draco來到Ron面前,Ginny絞著手站在Ron身邊。
  
  Ron一見到頭號敵人,惡意地攻擊又脫口而出,「你們還過來幹嘛!?滾遠一點!!別用那些噁心的動作來噁心我…」
  
  Harry歎口氣,不耐地打斷,「夠了,Ron。」
  接著他用左手拉起Draco的左手,晃了晃他們手上閃亮亮的戒指,「看清楚點,夥計,我跟Draco前幾天訂婚了。希望在我們的婚禮之前,你的噁心能夠好轉,好趕得及參加,要不我只能請Hugo代替你出席了。」
  
  (Harry他們決定在正式的婚禮以前只對外宣佈『訂婚』,Draco不想任何人知道Malfoy竟因為經濟因素需要延期舉辦婚禮這件事…)
  
  「訂、什…!!!??」Ron喘了起來,似乎又要大叫。
  一旁的Ginny似乎晃了晃。
  
  Draco沒等Ron叫完,涼涼地介面,「說真的,Weasley,我從沒想過會有那麼一天、我必須邀請你來參加婚禮。但如果你因病缺席,我肯定會非常開心的。」
  
  「Draco…」Harry無奈地喊了聲,同時捏了捏他的腰。
  
  「你想得美!!」Ron立刻怒視Draco吼道,「當然我會去!!你給我等著!!」
  
  Draco皺皺鼻子,又要一臉遺憾地說什麼以前,一旁卻冒出一聲真心真意的恭喜。「Harry、Draco,恭喜你們了。」
  
  Draco有些詫異地看過去;因為那個人叫的是他的教名。
  
  只見Luna抱著一個金髮的小女孩兒對他們歪頭笑笑,「我等這天很久了。」
  
  Harry知道她說的是什麼,笑眯眯地點頭,「謝謝,Luna,到時你們一定得來!」
  
  一旁像大樹一般的Neville也誠心祝福道,「恭喜你們,果然Luna又說對了,最近我們會有另一場婚禮得參加。」
  
  而這種真心誠意的祝福,帶出了周圍更多善意。
  
  接著是Goyle拉著他的老婆過來,Draco非常訝異在這裏碰上他。Goyle滿頭汗地解釋著他老婆跟新娘的親戚關係(他一樣抓不住重點),最後補上了憨憨的祝賀之詞。
  
  Colin則又照了很多Harry跟Draco的合照,他的小女朋友似乎對著Draco可疑地臉紅了好一會兒。
  
  稍後Fred愉快地宣佈,他跟Percy的打賭賭贏了;因為他賭了Harry今天會帶著Malfoy出席,而Percy則賭了Harry會把Malfoy藏起來。
  所以等會兒婚禮過後的派對,他決定跟George施放他們最新發明的煙火!順便慶祝Harry即將的新婚!!
  
  這引起愛熱鬧的Gryffindor們,又是一陣歡呼跟叫好。
  
  Harry跟Draco被圍在善意的祝福中間,完全忘了Wood的存在。
  他們決定在典禮結束後逗留地更久一些;畢竟他們也挺懷念Fred跟George的煙火秀,不過這導致了今天這場婚禮的一些些遺憾。
  
  因為在典禮過後的派對上,新郎Wood不知怎地一直狂灌著桌上的雞尾酒,溫柔的新娘勸都勸不住他。
  
  接著,就見Wood雙眼通紅的沖到Harry跟Draco的面前,口齒不清地吼著,
  「你們不應該幸福的!!!不可能!!!事情不會是這樣的!!!」
  「我的選擇才是對的!!!你、你們都是錯的!!!」
  
  周圍歡慶的氣氛一時間停頓下來,但沒人知道Wood在說什麼。
  
  Harry憤怒地擋在Draco跟Wood中間,阻止著想要伸手扯住Draco的Wood。
  
  這時Draco站起身,淡淡地回答Wood第一句話,
  「為什麼不?我選擇把痛苦擱在前面,而你把它留在後悔。」
  「我們會比你幸福的。」
  
  說完他把手伸向Harry,當Harry牽住他的時候,他們幻影移行地離開了。
  
  只留下爛醉的Wood在原地,稍後竟開始啜泣起來。
  「你們為什麼要來…為什麼…」
  「…別離開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直到溫柔的新娘終於帶走了新郎,現場依舊沒有人知道Wood在發什麼瘋。
  只有新娘暗自咬了咬唇,不確定自己聽見的、是否是『Draco』這個名字。
  
  ***
  
  兩個月後,魔法部的拍賣場。
  
  「現在公佈第352564號拍賣標的物、威爾特郡13號莊園競標價格!」
  
  「第126名出價…」
  「第125名出價…」
  …
  「第3名出價120萬4620個金加隆5800銀西可!」
  「第2名出價…」
  
  Draco沒聽完第一名,就一臉蒼白地跌坐在拍賣場設置的鐵椅上。
  Harry立刻扶上他的背,擔憂地說,「小心點…」
  
  「…我的價格只有第三名,竟然…竟然還是不夠?」Draco喃喃地說,一手又扶上自己的胃。
  
  「怎麼?又痛了?」Harry一臉焦急,然後左右看看似乎想找人。
  
  這時,臺上已經唱完了名,來聆聽開價的競標者逐漸散去。
  只有Draco還呆坐在原地,沈浸在巨大的沮喪裏,而Harry忙著照顧他。
  
  此時一名事務員快步走過來遞給Harry一張字條。
  Harry趕緊打開了它,接著有些緊繃地說,「我…我真的標到了…?」
  
  「…什麼!?」Draco立刻抬頭瞪向Harry。
  
  「我、我是那個第一名…」Harry吞吞口水,還盯著紙條,深怕自己看錯。
  
  Draco立刻搶過Harry手中的紙條,來回掃了好幾遍,那上面果然寫著Harry的名字。但Draco第一時間不是喜悅,反而氣憤地大叫。
  
  「132萬5906個金加隆!?你哪來這麼多錢!?你的錢明明都是我在管!!」
  「競標成功交不出錢來是會坐牢的!!混蛋!!那是妨礙拍賣秩序!!」
  
  「我、我向球隊預支了兩年的簽約金,然後加上你的…」
  
  「你沒告訴我就自己跑去借錢!?」Draco不可置信地喊道。
  
  「但我先跟你說,你一定不同意…」
  
  「混蛋!!我當然…、」Draco吼到這一頓,接著撲上Harry緊緊抱住他的頸項
  ,「噢…Harry…我得謝謝你…」
  
  Harry也緊緊攬住他的伴侶,
  「是你說沒有莊園我們就沒有婚禮了,你這樣我也很緊張啊…」
  
  「你這樣胡亂借錢,我可擠不出錢還你…」Draco的聲音從懷抱中模糊傳出。
  
  「傻瓜,為了你,變成窮光蛋也值得的…」Harry又開始不自覺的花言巧語。
  
  「…混蛋,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我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你得答應我別再亂借?」
  
  「好吧,我答應。但如果我想幫你買個生日禮物呢?」
  
  「你脫光就好了,買什麼?」
  
  「噢…Draco,」Harry喘了一下,「…那今天也很值得慶祝吧?」
  
  「當然,做為獎勵,今天我們可以在書桌上…」
  
  「…真、真的?」
  
  「你還可以用上羽毛筆、墨水、跟卷尺…」
  
  「…天,我們還等什麼!?現在回去吧?」
  
  「等等,你得先去交錢。以後我們就有湖邊可以…」
  
  「…什麼!?湖邊?」
  
  「跟密道!莊園到處是密道…」
  
  「噢,我簡直迫不及待!」
  
  「…我也是,謝謝你,Harry。」
  
  「別說這些,那是我們的家。」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又完結了一篇:)
抽風小品,希望大家喜歡,也謝謝一路支持留言&火藥的大大^_^
接下來應該有幾個番外,還沒想好,過幾天更~



☆、番外1

  七月,在時晴時雨的夏天中,Draco搬了今年第二次家。
  在莊園產權移交完成的隔天,Malfoy們(外加一個Potter)就迫不急待地著手搬家大業。
  
  首先他們整頓了莊園。長達10年被魔法部荒廢的庭院與建築物,在小精靈大隊為期一周的努力之下,才又恢復原有閃閃發亮的光澤與秩序。
  
  接著他們得把為數頗多的畫像與收藏品,從暫時安置它們的拱頂中取出來,一一擺放回原有的位置。這項工作只有Malfoy夫婦應付的來(他們也終於有勇氣面對祖先們的畫像),甚至連Draco也弄不清楚到底哪些東西原先該放在哪些位置。
  
  最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是當時沒法帶走或不值得保管的(例如窗簾、地毯、床單或燈罩等的家用品),則被列在採購清單裏面。在Narcissa的一聲令下,年輕人得上街挑選自己喜歡的,於是這個週末,Draco帶著Harry跟Scor,開始了一次斜角巷大購物。
  
  ***
  
  他們的第一站,就是Harrodes百貨在斜角巷的分店。
  這裏以精美高檔的傢俱裝飾聞名,另一個特色則是在這可以找到一些具有異國風情的中東物品;那上面多半充滿了繁複的黃金雕刻與紅寶石,Draco想著如果Harry喜歡,或許他們可以嘗試個一兩件。
  
  而兩個大男人一起逛傢俱店的畫面可不多見,尤其他們又是Potter與Malfoy;還帶著一個可愛的金髮小男孩。這等於是向眾人昭告,他們在秘密訂婚之後(他們訂婚的消息在Wood婚禮後不知怎的就被報社知道了),正甜蜜地準備新婚用品。
  所以一路上,他們所到之處無不吸引路人的眼球兒,好在這裏算是精品區中的精品區,來這邊消費的巫師們都具有一定的地位與教養,這讓他們在好奇之餘,也不會冒冒失失地過來打擾。
  
  ***
  
  Draco他們在挑選完了床單、抱枕跟椅墊類的布料用品後,接著來到了燈飾區。由於採購的物品會由這兒直接送至莊園,他們不用大包小包的提著走,還算輕鬆。
  
  Scorpius乖巧地跟在Harry身邊;他被Harry牽著,一旁的Draco正拿起櫥窗裏亮晶晶的魔法臺燈查看。那上面有漂亮的銀色雕花、跟一串串閃亮的水晶,看起來頗為昂貴。
  
  Scor憂慮地看著Draco說,「我的臺燈還沒壞,為什麼還需要個新的?」
  
  「因為那跟你現在的房間不搭配,」Draco頭也沒抬地回答,「你不能待在一個象牙白的房間裏,但擁有一盞淺藍色的臺燈,這會很怪。」
  
  Harry歪了下頭看看Draco手裏的,「我倒覺得還好。」
  
  Draco白他一眼,「顏色搭配是一種能力,這需要培養。我很確信你在這方面完全欠缺教育,所以請安靜點。」
  
  Harry很乖地閉上了嘴巴。這一路上Draco雖然問了他幾次意見,但都沒有被採納。最後Draco歎口氣,只問他比較喜歡哪些顏色,接著Harry就發現Draco挑選的東西上面都帶著他喜歡的色系。只是奇怪的是,那些顏色在那上頭看起來就是那樣的柔和順眼。
  
  「但我喜歡藍色,我也喜歡我的臺燈…」Scor很罕見地繼續爭取。
  
  Draco於是困惑地轉頭,
  「那麼為什麼母親問你房間顏色的時候,你不這樣告訴她?」
  
  Draco把他原來的房間讓給了Scor使用,這會比較接近父親母親的主臥室。而他跟Harry的臥室則在另一側翼,跟書房、茶廳及其他活動空間一起,算是半獨立的樓中樓。所以他們的房間之前都重新粉刷過。
  
  Scor嘟了嘟臉頰,「…我們得節省一些,我們沒有錢了,不是嗎?」
  
  「梅林,」Draco一臉驚訝,立刻放下燭臺蹲到Scor面前,捏捏Scor的臉頰,「是什麼讓你這麼認為?」
  
  Scor皺了下小眉毛,「我都聽到了,你們別瞞著我。父親之前還很傷心,說因為我們沒錢,所以得賣掉葡萄園…」
  
  Draco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父親的葡萄園又淹水了,第六次,那邊根本不適合種葡萄!我正幫他另外找一處,你別聽他亂抱怨,他只是不肯承認他買錯了地。」
  
  「…真的嗎?你別騙我,」Scor懷疑地說,「母親說你說話不是很老實…」
  
  Draco瞪眼才想要抗議,但這時Harry揉揉Scor的腦袋,幫腔道,「這次他說的是真的,Scor。Draco好棒的,一下就變出好多金加隆!而且我也會幫忙,我們倆個一起努力,一下子就有足夠的錢了!」
  
  而Harry口中可不是騙小孩兒的話。在徹底解決莊園這個重擔後,Draco不再需要維持稍嫌保守的投資活動,他開始了高風險但高回報率的財務規劃。他利用所餘的資產跟Harry現有的那份做為起始基金,這幾周下來雖然還沒有翻倍,但投資報酬率已經是高的嚇人。
  
  Scor一臉信任地看向Harry;對他而言,現在Harry說的話比Draco可信多了。
  「那麼週末Draco不會再偷偷跑去上班了?」
  
  「我可沒有偷偷,」Draco不老實地插嘴。
  
  「當然,以後他的週末只能是我們的,我會看好他的,」Harry正經地承諾。
  
  「那很好,我不喜歡Draco生病,」Scor也小大人似地點頭。
  
  Draco心底熱熱的,但手下卻狠狠揉著Scor的臉,「小笨蛋,你擔心的太多了,這個年紀你只需要煩惱你想要的,然後指揮我們把它擺到你面前就好!」
  
  Scor突然扭捏了一下,「…像是霜淇淋?」然後他小小地補了一句,「我很久沒吃了。」
  
  Draco怪異地瞪眼,「你這陣子不吃霜淇淋也是為了這個?」
  
  「我也想幫忙的,」Scor憨憨地笑。
  
  Draco心中無言了一陣,不想指出就算Scor不吃,晚餐後的霜淇淋最後也只是化掉而已。他站起身,命令到,「Harry,抱著Scor,我們現在就去吃,吃到他吐!」
  
  Harry咧嘴,聽命地一把抱起Scor,也捏了他的臉頰一把。
  「對,吃到你吐!」
  
  「我才不會吐!我吃得下全世界的霜淇淋!」Scor扭著身子咭咭咯咯地笑。
  
  「回去我們還得把他的房間改成藍色的…不對,等等…我們剛買的東西也該全換成藍色的…」Draco腳步一頓。
  
  「不用改了,」Scor卻趕緊搖搖頭,「現在的也很好…」
  
  輪到Draco狐疑地盯著Scor,以為他又想省錢。
  Scor著急地強調著,「那是你原來的房間,我喜歡它維持原來的模樣…」
  
  Draco想了一下,聳肩,「好吧,我們另外再佈置一間淺藍色的,不然你的臺燈可沒地方擺。」
  
  Scor愣愣地說,「我的臺燈不需要房間的...」
  
  「那是你的,小笨蛋,既然你喜歡藍色,你當然得有一個藍色的房間,」Draco理所當然地說,接著開始四處找著通往出口的標示(他們得先去吃霜淇淋),表示討論結束。
  
  Harry於是抱著Scor趕緊跟上。
  
  途中,Scor悄悄地再問了Harry一次,「我們的錢真的足夠,對不對?」
  
  Harry失笑,小聲地跟Scor咬耳朵,「當然,你有幾個房間都沒問題的。他很疼你的,你得讓他開心。」
  
  Scor害羞地嘿嘿笑,然後小聲地說,「他也很疼你,Draco很少買紅色的東西呢…」
  
  Harry立刻想起Draco剛剛挑的,那全都是自己之前說的顏色。
  無意之間,Draco就像寵著Scor一樣對待自己…
  這麼一想,Harry認為就算是全世界最棒的霜淇淋,也不會比這個更甜蜜了。
  
  「走這邊,Harry,你傻笑什麼?」
  
  「喔,來了。」
  
  ***
  
  莊園競標日的3周過後,莊園裏裏外外終於完成了整頓。
  於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Draco他們正式搬進了Malfoy莊園。
  
  搬進莊園的最後一個手續,就是得重新啟動這裏的莊園魔法。
  
  當初魔法部沒收莊園時,曾經用了特殊的咒語停止住這個。但這同時也意味著,如果沒有一位具有Malfoy血統的巫師再次重新啟動,這座莊園就只能永遠像個普通的麻瓜莊園一般,沒法再附加上另一個莊園魔法。畢竟,這座莊園在建設的最初,從沒有打算移交給Malfoy以外的人。
  
  於是這會兒,Draco、Harry、Malfoy夫婦跟Scor,都聚集在莊園中心位置的地窖。
  這裏設置著莊園魔法的核心晶石。晶石上緩緩流動著的紅色薄霧,是Malfoy幾代累積下來的血統魔法能量。不管啟動又或者是維護莊園魔法,都必須以Malfoy們的血液做為獻祭。嚴格來說,這其實是屬於黑魔法的一支。不過聽著嚇人,但也只是每幾年供應幾滴鮮血的小事而已。
  
  而接觸到這些,Harry也才更瞭解巫師對於血統延續的重視。
  他忍不住轉頭看看身旁的Draco;他正被自己牽著,這時也是一臉嚴肅,不知在想些什麼。Harry忍不住緊了緊他們牽著的手,關心地看看他,Draco轉頭給了他一個微笑,搖搖頭傳達著自己沒事。
  
  這時,領頭站在晶石前的Lucius拿出了把銀制小刀;華美的把手上端,是鋒利的刀鋒。
  
  但奇異的,Lucius的下個動作卻是摘下了右手上的戒指,接著一個停頓,他轉過身,把小刀跟戒指一起遞給了Draco。
  
  「拿著,」Lucius簡潔地命令。
  
  Draco隨即接過,以為在啟動魔法之前Lucius還有必須完成的程式。
  
  不過Lucius卻是退開了位置,擺了擺手說到,「由你來。」
  
  「…什麼?」Draco微愣,一臉莫名。
  
  Lucius清了清喉嚨,走回Narcissa身邊站定,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母親都決定這是時候了,Draco,從現在開始,你將繼承我的位置,做為Malfoy家第19任族長。」
  
  Draco臉色一變,「但我不能…、不是該由Scor?」
  
  Lucius板著臉,「也許Scor將來會是;這得由你決定,但那不表示我不能指定你。你一直都是我預定的繼承人,你也值得,這沒有改變。」
  
  「父親…」Draco呐呐地說。
  一旁的Harry有所感的撫上Draco的背,似乎在幫助他平復情緒。
  
  「責任重大,Draco,」Lucius抬抬下巴,繼續說道,「我跟你爺爺很抱歉沒有留給你最好的,但你能留給後面什麼,還是得靠你自己努力。」
  
  「不…是我該抱歉我沒法…」Draco握緊了戒指,困難地想要開口。但Lucius似乎不想他說完,他打斷了他,「Harry,幫Draco戴上戒指。你已經是他最親近的家人,以後你也得好好幫他。」
  
  「我會的,」Harry鄭重地點頭。他直視著Lucius,心底也一陣震盪。
  
  Lucius僵硬地頷首,再次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
  「那麼,記得快些幫我找個葡萄園,我退休了。」
  
  為此,Draco臉上破開了笑。
  而指尖上的刺痛、微熱的眼眶、以及沸騰的心情,Draco知道他永遠不會忘記生命中的這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照例,番外就輕鬆看:)
另外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3Q! >__<



☆、番外2

  Harry曾經對Scor保證過,他會努力賺錢,讓Draco每個週末都可以悠閒地待在家,不會生病。
  
  但由於Draco的職業性質,有時忙起來就是好幾天,才不管週六還是周日。所以迄今為止,Harry並沒有很好地遵守承諾(他跟本無法阻止Draco想做的事),他被Scor責難的小眼神盯得非常心虛。
  於是,他積極說服Draco把那個跟Zabini合辦的顧問公司關閉,又或者找個人來接替Draco的位置,讓Draco當個幕後老闆就好。
  
  Draco其實並不反對這個建議。依照他自己的規劃,在確保了一定資金之後,他也得開始發展穩定的長期產業;例如製造業或原物料業(他們之前這塊也被沒收了),不能老是把錢丟在股票這類投機標的裏。畢竟它還是具有風險性,萬一將來Scor對這方面沒興趣,它們沒法做為穩定收入的支撐。
  不過,顧問公司的工作雖說Draco不打算做的長久,但真要結束這塊,前提還是得在他們已經擁有足夠的錢能往其他方面發展時,才會實現。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金加隆的問題。
  因此當某大名牌服飾第N次派專人來詢問Harry考不考慮當他們下一年度的男巫代言人時,這次Harry認真地考慮了它的可行性。
  
  Harry之前都把這些視為是麻煩事,除非是球隊贊助廠商的代言或廣告活動,否則一律推辭;他已經受夠了人們的注視,原完全不考慮再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不過,如果代言費用可以幫助Draco快速填補資金缺口,那麼忍受一點點小麻煩,也是沒有關係的。
  
  就在一個平常日的晚上,Harry跟Draco剛爬上他們的絲綢大床,Harry提到了這件事。
  
  「…代言人?」Draco拉過羽毛被,訝異地問。
  
  「對,他們邀我好幾年,今年我想說就答應好了。」
  Harry幫他們調整了下位置,讓Draco可以舒適地待在他的手臂裏。
  
  「你已經簽了(契約)?」Draco立刻皺起眉頭。
  
  Harry點點下巴,「嗯,上周簽的,所以我明天得抽個空去拍…」但還沒說完,就被Draco很不滿地推開了些,「你沒告訴我,自己又亂簽東西!?」
  
  Harry辯解道,「但那就只是拍拍照,沒什麼…我又沒有借錢…」
  
  「誰知道裏面會有什麼陷阱!!你這個腦袋空空的傢伙!!萬一他們要你光著屁股照?!」Draco掙脫Harry的懷抱坐了起來,生氣地說。
  
  Harry也趕緊跟著爬起,「不會的,我跟他們說好了,不能拍那種的…」
  
  「把契約拿給我看,現在!」Draco氣勢洶洶地踢踢Harry說,「我看看還能不能補救!」
  
  「那真的沒什麼的,這次我有仔細看過了…」Harry被踢下床時邊解釋著,不過他還是乖乖地去翻了抽屜,找出那份約定書的羊皮紙,遞給了床上的金髮國王,接著爬回Draco身邊。
  
  Draco一打開羊皮紙,立刻瞪眼,「…35萬金加隆!!?」
  「你是把整個人都賣了!?哪有這麼高的價錢??」
  
  Harry湊過頭去跟Draco一起看,「沒有啊,我只跟他們簽兩年,兩年之後就沒我的事了。」
  
  「不可能!這不合行情!」Draco狠狠皺了下眉,快速地往下讀,「這裏面肯定有鬼…」
  
  「喔,原先是沒有這麼高的,」Harry又把自己移近點,下巴貼著Draco的肩膀解釋道,「但你說還得有個30萬左右,才能把顧問公司停下來,所以我就問問他們可不可以這個價…」
  
  Draco不可置信地轉頭瞪他,「這是你開的價!?」
  
  Harry眨眨眼,「呃、…算是?」
  
  「他們答應了!?」Draco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度。錢哪有這麼好賺的!?
  
  「他們考慮了好幾天,好像最後多了一個條件,」Harry熱心地指指羊皮紙上大致的位置,「呐…應該寫在這,他們說我5年內都不能接類似的廣告。我想那也剛好,反正我本來就沒計畫那些…噢,但是我有說,球隊要求的話,我得配合的。」
  
  Draco立刻仔細讀了遍那邊的條文,接著又把全部掃了一遍,才喃喃說道,「不得不說,這次你算幹的漂亮…限制還算合理,而且多出的3年,等於讓你在家躺著賺…」
  
  「是吧,」Harry有些得意,「我一直記得你說的,東西得看清楚再簽。」
  
  但Draco這時卻有些不是滋味了。因為這是他的專業,而Harry沒有他竟然可以完成得這麼好,這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必要的。
  於是他酸溜溜地說,「是很棒,」接著把羊皮紙塞回給Harry,拉過被子背對Harry躺下,「你自己決定好就好了,跟我說幹嘛。」
  
  Harry原先還眼巴巴地等著稱讚,這時不由得一愣;看也知道Draco不高興,只是他弄不懂原因。他趕緊扳了扳Draco的肩膀,「…怎麼?你不開心?」
  
  Draco只從羽毛被露出兩隻眼睛,「當然開心,以後你的事不用我管了。」
  
  Harry二話不說,整個人壓了上去,扳過Draco跟他鼻尖對著鼻尖。
  「…你生氣我沒事先跟你商量?」
  
  「你不用跟我商量,沒有我你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Draco輕哼,撇開下巴。他整個人被Harry壓著,能動的只有脖子以上。
  
  「…Draco,我怎麼能沒有你,」Harry追過去親親Draco的下巴,「我只是想幫忙,如果賣了我可以讓你輕鬆一點,怎麼我也都會簽的。」
  
  為此Draco頓了一下,但最後只有眼珠溜回Harry臉上,「…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
  
  「哪樣?」Harry原先擔心的表情,轉為困惑。
  
  Draco回過頭,用力捏了下Harry的臉頰,「老是說一些噁心的話,非得讓我起疙瘩不可?」
  
  Harry咧了咧嘴;他知道當Draco開始換話題的時候,就表示他『放過』前一個了。於是Harry雙手積極地摸進Draco的睡衣,「噢,哪里?我摸摸?」
  
  果然快樂與輕鬆又重回Draco的眼睛。
  他彎著眼、怕癢地扭動了下;這個反應其實跟Scor很像,而奇異的,當它出現在Draco身上時,卻更讓Harry感覺無比憐愛。所以Harry隨即放棄了嬉鬧,著迷地用嘴堵住了低笑中的金髮男人,而Draco也順從地張開嘴,讓他們分享著溫暖親昵的吻。
  
  之後一段時間中,他們之間只聽得到唇瓣接觸的水嘖聲、不穩的細喘跟小小來自鼻腔的呻吟。過後,Harry依依不捨地放開Draco,沙啞地說,「我不想你這麼累,Draco,你該讓我幫你。」
  
  「…你明明討厭那些,你只要好好打球就夠了,」Draco低聲回道。他的手指正溫柔地揉著Harry的耳廓。
  
  「我被你照顧得太好,」Harry歎息,忍不住又吻了下,「我也想照顧你…」
  這也是Harry先斬後奏的原因,他知道Draco很可能會阻止這個。
  
  Draco掐了下Harry高挺的鼻子,無奈地說,「無論如何,以後還是先跟我說下,這次算你運氣好,沒有遇上壞人…」
  
  「我特別跟他們說了,這份你回家會檢查,讓他們最好別亂來,」Harry眨眨眼。
  
  「恩哼,狐假虎威?」Draco挑眉。
  
  「所以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是我的一切…」
  
  Harry這次認真撲上。
  
  「…混蛋,以後出門記得給我閉嘴…」
  
  暫時Harry很聽話的閉嘴了,因為他又熱情地吻上了Draco。
  他的嘴巴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有些忙碌。
  
  ***
  
  Harry在職業生涯11年之後首次的服飾代言,讓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這家X公司不得不慎重以對。於是原先只是拍拍廣告以及產品目錄的單純計畫,不知為何越改越複雜。等到最終版定案時,X公司特地找來一名業界拍攝人物寫真非常著名的名攝影師Isaac執鏡,搞的就像要幫Harry出本寫真集似的。
  
  當然,X公司也不排除將這些照片集結後出版,雖然這不在原先的契約裏面,但這都可以在拍好後重新洽談。在Harry的高知名度以及稀有性(Harry跟他們簽了獨家)的條件下,他們只看到了源源不絕的商機。
  
  不過,人都有拿手跟不拿手的事。
  Harry個性原就是大喇喇的Gryffindor;也許有一些小狡猾的Slytherin特質,但那不會讓Harry突然成為一個善於在鏡頭下搔首弄姿的模特兒。
  
  而Harry這次要代言的服飾,又是以誘惑為主題的高價商品,跟運動系列的開朗風格相差十萬八千里,所以,意氣風發的攝影師Isaa在進行了幾天的攝影以後,也被Harry完全打敗了。
  
  「休息!!!照這樣拍下去!!我會要求把我自己換掉!!!如果一定要用這個傻大個來拍的話!!」Isaac幾乎要摔桌而去。
  
  鎂光燈下的Harry抓抓腦袋,也覺得委屈,「我儘量配合了,你叫我扭我就扭,你還有什麼不滿?」
  
  「那不是扭!!梅林!!」Isaac吼道;他已經被Harry搞的脾氣暴躁,「我要的是感覺!!誘惑的感覺!!拜託!!!你完全聽不進誘導,整個就只會傻笑!!那還很僵硬!你該代言的是童裝而不是皮褲這些!!」
  
  Harry忍不住嘀咕,「童裝我也不介意的,你們叫我穿什麼我就穿,…有穿就好。」
  
  Isaac似乎真的被氣到了,他狠狠地甩了手上的文件,轉頭對X公司的企劃人員指手劃腳地吼,「明天他還是這樣的話!!我退出!!你們另請高明!!」
  吼完氣呼呼地走了。
  
  留下Harry一臉抱歉地對著可憐的企劃笑笑,「唔…要不,別拍我的臉?」
  
  可憐的企劃擦擦汗,一旁雙面鏡聯絡去了。
  
  ***
  
  隔天,Isaac臉色不好地出現在攝影棚。
  幾天下來,他已經試過了所有用於引導模特兒的方法,企圖讓拍攝順利。但那個大名鼎鼎的Potter就像缺根筋一樣,表達的完全不到位。
  他們現在拍得可是動態的魔法照片,如果模特兒沒有一些些演技,只會讓這些照片看起來做作而慘不忍睹。到那時,他也不得不忍痛放棄這個可能讓他名聲大噪的企劃…
  
  Isaac這樣邊想邊走進攝影棚時,就見Potter已經穿好昨天他們失敗的那套白襯衫加黑色皮褲,坐在一邊的板凳上。
  
  而白襯衫松垮垮地掛在Potter身上,那沒讓他看起來委靡,反而若隱若現地襯托出他挺拔的肩膀,加上合身的皮褲跟赤腳的模樣,在鏡頭以外,不僵硬的Potter其實是個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人。不得不說,他們會找Potter來並不令人意外,他長期鍛鍊的身材跟深刻的五官,完美的足以讓人嫉妒。
  
  …但這麼良好的素材,怎麼就是大木頭一塊呢。Isaac歎氣。
  而果然如預料中的,一整個早上,又在Isaac的大吼聲中渡過。
  
  中午休息的時候,Isaac認真地檢查了他那份契約,評估著如果自己毀約的話,該得賠X公司多少錢。他已經決定拍完今天下午,就沖到X公司的企劃經理面前,把手裏這份羊皮紙契約,撕的粉碎!
  
  不過,大約下午三點的時候,攝影棚裏出現了另一個金髮男人。
  
  那個人衣著端整的像是銀行員;提著公事包,Isaac還以為是X公司的人終於想開,請了更高明的企劃來挽救這
  個案子。不過就在他開口詢問以前,鏡頭下的Potter竟然自己跑開,幾個大步沖到金髮男人面前…似乎很開心金髮男人的出現。
  
  幾秒後,Isaac才認出那似乎是Potter之前公開的男性伴侶。他很不高興地想喊Potter回來完成他們的工作,但接著想想也就算了。Potter再不敬業,到了明天那都是別人的事。於是,Isaac乾脆大方地宣佈休息半小時,讓Potter愛混多久就混多久。
  
  接著,Isaac無聊地坐在一邊喝咖啡,他已經決定放棄,也不想再絞盡腦汁努力。所以在東看看西看看之餘,不小心就看到了Potter跟另一個金髮男人的互動。
  
  他看著Potter在金髮男人面前背過身;似乎正展示身上的皮褲,金髮男人也旁若無人地伸手捏了Potter的屁股一下,調笑著。Potter似乎不介意,只回過頭對金髮男人笑著說了幾句話。
  
  但那個笑容卻讓Isaac內心猛然一動,甚至濺出了手裏的咖啡都沒發現。
  
  接著Isaac瞪大眼,幾乎是恐怖地盯著那兩個人。
  
  他看著他們似乎正在討論Potter身上的衣服。
  
  金髮男人用手指拉拉Potter襯衫的肩線、接著歪頭撩起了Potter的衣角、在指尖揉了下衣料,似乎單純地欣賞著Potter穿在身上的。
  
  但真正令人驚訝的是Potter的表現。他一會兒用手掌貼著小腹揉動,一會兒又摸著自己的褲頭,接著他摸摸頸項扯了下寬鬆的領口,又特意舒張了兩臂。
  
  而長年面對模特兒的Isaac完全能看出這些意味著什麼。
  
  Potter正不自覺地用肢體動作、要那個金髮男人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用全身對著金髮男人說,『看我』、『看我』;自然的、熱切的也大喇喇的…
  而這不正是屬於Potter的誘惑!?
  
  立刻的,Isaac大吼一聲,「開工!」
  
  他把除了Potter、金髮男人跟自己以外的人全都趕出了攝影棚。
  接著,他懇求了金髮男人的協助,他保證他會用『耳塞咒』塞住自己的耳朵,只要金髮男人肯待在攝影機後面的板凳上,讓Potter跟他聊天。
  
  而Isaac認為金髮男人完全是個天才!
  那個金髮男人完全知道Isaac的意思、也完全瞭解自己的情人會有怎樣的反應。
  
  他讓Isaac在鏡頭下,看到了輕鬆的、得意的、困窘的、甚至有些不高興的Potter,他吸引了Potter全部的注意力、同時也引誘著Potter對他展現最好的一面。
  
  越拍,Isaac覺得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想偷偷拿掉『耳塞咒』,聽聽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他也很想回頭,看看金髮男人到底做了什麼,讓Potter有這樣的眼神…
  
  但他只能不停地按下快門,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因為,現在的Potter已經讓人移不開眼。
  
  他正坦然釋放著愛意,讓他的戀人把所有的視線放在他身上。
  從那個金髮男人一出現在這裏開始…
  
  ***
  
  最後,Harry這系列的照片還是出了寫真書。
  在所有看到宣傳海報的女巫們的強烈要求之後。
  
  Harry同意,是看中了因此增加的金加隆。
  Draco也沒什麼反對,反正照片裏,Harry的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
  
  也只有Isaac知道,他們的愛意在彼此眼中,已成為日常風景。
  那些照片,就只是攝影棚裏的一次板凳上的談話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甜過頭了ZZ,接著寫幾篇Scor的Hogwarts生活0.0
另外感謝丟火藥的大大 3Q!>__<(暈)



☆、番外3

  Scorpius在11歲的時候,順利進入Hogwarts的Slytherin學院就讀。
  
  開學那天,他花了比其他小朋友更久一點的時間,跟分院帽討論他該去哪個學院。依照Scor的轉述,分院帽並不否認Scor擁有Slytherin的特質,但糟糕的是,他似乎也有很適合Hufflepuff的部分。分院帽不顧Scor的意願,幫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是Scor焦急地轉頭看向同樣做在臺上的教父Snape求助。Snape兩眼一瞪,表情有些可怕,不知是不是這個影響,Scor最終還是進了Slytherin。
  
  Scorpius決定那天是他11歲這年中最開心的一天;甚至比生日時收到小坩鍋還要開心。他當晚就寫信回家報告這個好消息,隔天早上,Scor收到了一大袋糖果跟厚厚一疊回信。其中三張來自母親的;後面加了一行父親恭賀的話,接著是Draco跟Harry的寫在一張裏面。
  他們都為他高興。
  
  ***
  
  在Scorpius入學前後上學的小巫師們,照年齡來說,大部分是在大戰後出生。以致於Hogwarts裏學院與學院間的對立,在戰後的融合下,已經沒有像Harry那個時代那麼強烈。
  不過這幾年中,純血家族社會地位復蘇、形象逐漸擺脫『食死徒』陰影,加之Slytherin曾經輝煌的歷史,以及不同於另外三個學院的教養與傳承(某方面這非常有利於畢業後的謀職),Slytherin隱隱有成為小巫師們心目中第一志願之勢。
  
  這使得一直獨佔鰲頭多年的Gryffindor學院倍感壓力,學院間的競爭又漸漸開始。但有競爭才有進步,鑒於以往的教訓,現任校長McGonagal決定將很好地把這個控制在良性競爭的範圍內,而不是基於歷史緣由的仇視。
  
  而Scorpius這個其實還算實心眼的小孩兒,在這種背景下入學,註定成為焦點。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個Malfoy(雖然不確定他的父親到底是年輕的那位還是老的那位),是戰後狀況最好的純血家族,加上Harry Potter跟Draco Malfoy的伴侶關係,他一入學,就成了人人視線關注的焦點。
  
  Scorpius本人憨憨的,不知有沒有意識到這些,不過開學第一天,他就做了一件事讓這種視線變得理所當然的事。
  
  ***
  
  事情發生在分完學院後,照例該由上級級長帶領各院新生進入宿舍的途中。
  不過負責Slytherin新生的級長不知為了什麼理由缺席,這年度竟轉由院長大人Snape親自帶領這隊雛鳥走了這一段(反正等會兒他也得過來給新生訓話,這是傳統)。
  
  但Snape大大的步伐、以及翻滾在身後的黑袍,是後面這些小巫師們趕不上又不敢太過接近的。幾個拐彎後,隊伍就拉得長長的,落在後面的其中一個小女孩兒『唉啊』一聲、似乎踢到不平的石頭地板就跌倒了。
  
  走在附近的Scor一看到這個,趕緊過來扶起她。
  從小到大,Scor家裏就只看得到一位女性,平常出門玩兒全家都秉持『女士優先』的指導原則(連Harry也被訓練得很好);撐傘、幫拿重物、攙扶、以及送水跑腿這些,雖然輪不到Scor做,但他看得多,學得很好,在扶起女孩兒之後,還體貼地彎下腰,拍拍女孩兒跌髒的長袍。
  
  但前面的隊伍可不等他們,眼看著隊伍越走越遠,小女孩小小地道謝一聲就急著要一拐一拐的跟上時,Scor見狀,馬上扯開喉嚨大喊:「先生,有女孩兒跌倒了!我們等得得她!」
  
  Snape的腳步立刻一停,霍地轉身,把他後面的小巫師們以及跟在旁邊的一些高年級,狠狠嚇了一跳。因為Snape開步前,曾經用兇狠的臉色警告他們要跟好,否則被城堡夾了會很痛這類的話。
  
  只見Snape大步往回走,小巫師們立刻臉色蒼白地讓出一條路。直到Snape站定在跌倒的女孩兒跟Scor面前;似乎用鼻孔瞪著他們。女孩兒嚇得瑟瑟發抖,都要冒眼淚了,Scor卻像沒事人一樣,關心地歪頭問,「你沒事兒吧?能走嗎?」
  
  女孩兒立刻用力地搖頭,然後又用力地點頭。
  
  「你確定?這是有事還是沒事?」Snape用鼻腔哼聲。
  
  「沒…沒、沒沒事,」女孩兒搖頭搖得頭都要掉了。
  
  Scor放心地點頭,接著對Snape說,「先生,你得走慢一點,我們都還沒長高呢。」
  
  Snape臉色不善,把眼珠移到Scor的臉上,然後一偏頭,「過來!」
  似乎叫Scor跟著他。
  
  於是大夥兒都緊張了,以為Scor就要受到處罰。受到幫助的女孩兒也嘴巴開開,似乎想為Scor說話,但最後還是沒有膽量地吞了回去。
  
  不過當Snape回到隊伍的最前面之後,只丟下一句,「跟我一起走。」
  接著竟配合了Scor的步伐,慢慢地前進。
  
  Scor也沒有很意外,接著還自然地用手牽上Snape的。
  Snape一臉兇惡地低頭瞪他,Scor只仰頭扯扯他們的手,催促到,「走吧。」
  
  從這一刻起,Scor在Slytherin學院名聲大噪。
  
  縱使其後大夥兒知道了院長大人其實是Scor的教父,也沒有影響Scor在當時莫名其妙就奠定起來的領導地位的基礎。
  畢竟,人大方、脾氣好、對女孩兒禮讓、又可以幫他們拿到Harry的簽名、甚至魔藥課時向Snape討些好處,在這些小恩小惠的交流下,Scor不知不覺成為低年級們的中心,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
  
  同時間,Gryffindor學院也有一個風雲人物。
  那就是Ron跟Mione的長子;Hugo Weasley。
  
  他的父母是繼Harry之後相當出名的戰爭英雄;也是Harry的教子,加上他擁有Mione一半的腦袋跟Ron一半的開朗;他把父母們的優點融合得不錯,成為Gryffindor當年度人氣最高的新生,毫不令人意外。
  
  兩學院共同上課的時候,Scor當然見過Hugo。
  但他跟他不熟,只有在偶爾視線對上的時候,Scor會對Hugo禮貌地笑笑。
  雖然他們有個很親近的共同認識的人;也就是Harry,不過因為Ron的關係(他偶爾還是會說說Draco的壞話),Harry不常把Scor帶去Weasley家玩。
  
  Scor比較常去的是Blaise家。他跟大他四歲的Mia Zabini(現在是他學姐了)混的不錯。以致於Mia在Scor入學隔天Slytherin的長桌上,願意抬高下巴宣佈:「他是我小弟,想欺負他的得先問問我」這些。直到有人扯扯她,小聲提醒道,不會有這種人的,這個Malfoy昨天還牽了Snape的手…聽得Mia瞪大眼,趕緊問那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Scor這邊跟Hugo不熟,並不代表Hugo也這麼想。
  Hugo對於Scor可是隱約有一些競爭意識在。起因當然還是Harry。
  
  Harry做為Hugo的教父,雖然常過來他們家玩,但玩著玩著Harry嘴裏就會冒出Scor的一些生活小事。
  Harry單純地認為這兩個小男孩年紀相近,或許關心的事物不會相差太遠,所以都找跟Scor有關的話題與Hugo聊,卻不知這在Hugo耳中聽起來就像是比較。
  而Hugo又很喜歡Harry;他自認是Harry最忠心的球迷。這點不滿,在無意識之間就轉成對Scor的競爭意識。當然,Ron偶爾對於Malfoy的批評,更正當化了Hugo心中對於假想敵的設想。
  
  幸運的是,在Mione的薰陶下,Hugo並沒有成為偏激的孩子;他有足夠的能力獨立思考,所以在Hugo有機會接觸到Scor之後,心中的競爭意識沒有讓他立刻態度惡劣,頂多是轉為比平常更挑剔的觀察與好奇而已。
  
  直到一個下午的飛行課,他們終於有了『交集』。
  
  ***
  
  依照以往傳統,一年級的飛行課是Slytherin跟Gryffindor一起上的。
  
  Hugo不消說,他早就學會了飛行,在他九歲那年就吵著Ron跟Harry教他了。他以後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像Harry一樣的找球手。
  
  而Scor在與Harry同住一起的情況下,他的飛行啟蒙課當然是由Harry負責。但Harry也沒教Scor太多花俏的技巧,只傳授了些能夠在天空中更舒適更流暢的飛行秘訣,可以讓Scor在週末的時候,跟著他與Draco一起在天空上兜兜風。
  
  於是Scor與Hugo成為了班上唯二不用Hooch夫人指導的學生。
  但Hooch夫人才讓他們兩個自由地在草坪上空晃晃,不消十分鐘,學生們口中竟傳出了小小的驚呼!
  
  Hooch夫人一轉頭,就見Scor跟Hugo在空中已經失去平衡。她只來得及丟出一個『軟軟咒』,企圖接住自10公尺高的半空中摔落下來的兩名少年。
  不過兩聲悶哼之後,這兩名少年最終還是逃不過到『醫療翼』度假的下場。
  
  ***
  
  經過檢查,Hugo把他的左小腿摔斷了,看起來挺淒慘,一路上也叫得挺大聲。
  Scor則是摔到了腦袋,摔完他暈乎乎的,全身上下看起來倒是還好,只是有些擦傷。
  
  在Pornfrey夫人的初步治療後,接著就得調查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但Hugo跟Scor都說不出具體的原因,地面上的學生只也看到了他們的掃帚尾巴擦過,沒有更多,於是這場事故,最終只好歸納為雙方都沒有注意周遭(畢竟在空中上下前後左右都需要注意)的緣故,找不出誰對誰錯。
  
  不過無論如何,這都算是學生們之間的大事。
  
  所以Gryffindor院的學生們在當天下課後,就呼朋引伴地一呼嚕地跑來『醫療翼』探望Hugo。他們帶來了許多糖果與玩具慰問病人,都堆在了Hugo的床頭邊。
  Hugo也非常開心,打打鬧鬧之餘,立刻就把剛才的疼痛跟『接骨魔藥』難聞的味道,都忘到了腦後。
  
  而在病房裏的另一頭、相隔兩張床大約20公尺的病床上,這邊的Scor卻非常安靜。
  因為Scor的床邊坐了個院長大人,很少Slytherin敢在院長大人『那種』臉色時接近他10公尺以內。就算是Mia,探望時也只是安靜地放下禮物,說了幾句慰問的話就趕緊離開。
  
  當Hugo那頭安靜下來後,Scor這邊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才顯得清晰一些。
  
  「…跟Draco說,好不好?求你?」
  
  「不行。現在你還在暈,這表示你很可能有個腦震盪,你需要觀察。」
  
  「我躺著就不會暈了啊,我沒事。你說了Harry也許就不會買新掃帚給我了,他說那會是個萬聖節禮物的…」
  
  Hugo聽到這個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Ron對Hugo交代過,那種禮物太貴重,Hugo不能要求Harry送他。
  
  「如果你必須躺著才不會暈,你也不需要它了,」Snape哼聲。
  
  「但我會好的,Sev,我喝了藥,不是嗎?Sev的藥最有效了!」
  Scor聲音有些討好。
  
  「你喝的是Pornfrey夫人的藥,她說你現在得休息,所以閉嘴。」
  
  「噢,我還以為是Sev的,」Scor略帶困惑,「它們怎麼都一樣難喝…」
  
  Snape似乎噴了噴氣,「快睡,Scor,這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這時Hugo偷瞄了過去。見Snape依然坐在床
  邊沒動,看似是要一直陪著。
  
  「你答應了,我馬上就睡?」Scor繼續懇求。
  
  「很好,你不睡我也不用待在這了,」說完Snape刷的一聲站起來。
  
  Scor似乎著急了一下,撐著手也想跟著起來,卻一聲「嘔…」地捂住了嘴巴。
  
  Snape臉色一變,動作飛快地扶住Scor,一手拍上他小小的背,「想吐?」
  
  但Scor已經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來。
  
  Snape趕緊用魔杖敲了下床頭,沒幾秒Pornfrey夫人飛也似的沖了進來。
  接著刷地一聲拉上那床的帷帳,之後Hugo就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Hugo蓋著被子,兩隻眼睛亮晶晶地躺在病床上。這時病房裏早已漆黑一片。病人總是需要多休息,所以在晚餐過後不久,醫療翼的病房就熄了大燈。
  
  而這個時間不是Hugo平常的上床時間,所以他自然睡不著。
  他在黑暗之中翻來覆去,伴隨著隔壁偶爾傳來的嘔吐聲。隔壁那個Malfoy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些,他已經斷斷續續吐了幾次,Hugo注意到Malfoy沒有吃下任何晚餐。
  
  在骨折的最初,疼痛難當的Hugo曾經小小地詛咒了Malfoy的完好無缺,但這時,聽著Malfoy很不舒服的聲音,Hugo動了動自己已經癒合如初的腿,內心升起了小小的愧疚。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靜靜地推開了。
  
  兩個快速但安靜的腳步聲從門口處走來,Hugo才想著要不要轉頭看看,但那兩個人影已經迅速到達Malfoy的床邊,拉開了帷帳。藉著帷帳後面透出的微弱燈光,Hugo認出了其中一個正是Harry。在微妙的心裏下,Hugo決定裝睡,眯著眼在暗處觀察他們(他原先就面向Malfoy這床躺著)。
  
  Harry以外的另一個人;他擁有與Scor相同的金髮,首先彎下腰,輕輕呼喚,
  「Scor,還好嗎?」
  
  「…Draco…」只見Scor抬起蒼白的胳膊,金髮男人馬上靠近Scor;讓Scor可以抱住自己的頸項,並快速地回抱了下他,「別起來,Sev說你還在吐,你好一些了嗎?」
  
  Harry在旁摸了摸Scor的頭,Scor也對他伸了手,金髮男人立刻讓開了位置,讓Scor以同樣的方式跟Harry抱抱,「…Harry…」
  
  「我好一些了。上班很累,你們不用過來的,」Scor小聲地說,
  
  「小笨蛋,你嚇了我們一跳,還上什麼班,」金髮男人語帶責怪,撥了撥Scor的頭髮,「父親母親在希臘,他們明天早上才會到。」
  
  「母親沒有生氣吧?」Scor可憐兮兮地問。
  
  「她生氣極了,」Harry咧嘴,「在聽到你滿腦袋想著新掃帚而不想告訴我們的時候。她說你被Draco帶壞了。」
  
  「我之前還好好的,我又不是故意的…」Scor嘟嘟嘴,「那我還能有新掃帚嗎?我保證以後會更小心一點。」
  
  Harry聳了聳肩,「我不知道,現在這得Narcissa同意了。」
  
  「喔,拜託…」Scor呻吟了一下,「我期待了好久。」
  
  「誰讓你這麼不小心,」Draco不高興地介面,「天空這麼大,只有兩個人飛也會撞上,到底怎麼回事?」
  
  「喔,對,Hugo呢?」這時Harry突然想起,看了看左右。
  「我聽Pornfrey夫人說他的傷沒事了,他回塔樓了嗎?」
  
  Scor歪歪頭,指了下,「他在隔壁那床睡覺呢。」
  
  Hugo偷聽到這個有些緊張,因為Harry正向他走了過來。他趕緊閉上眼,緩慢的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地假裝熟睡。
  Harry似乎沒想到Hugo有裝睡的理由,他只過來摸了摸Hugo的頭,看似乎一切正常之後就離開了。
  Hugo有些酸酸地回憶著剛才Harry跟Scor的擁抱,那就像真正的家人般親近。而Harry就只是摸摸自己的頭而已…
  
  Harry回到Draco身邊時,Scor被Draco追問了兩三次事故發生的情形,之後不得不說出他知道的所有。
  
  「…我跟Hooch夫人說了我不清楚怎麼發生的,」Scor小小聲地說,「但那應該是Hugo轉彎的時候,他的尾巴掃到我的了。」
  
  Hugo聽了這個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他自己是真不知道為何會撞上Malfoy,事情實在發生得太快。但他不知道Malfoy竟然知道!?可是為何他沒說出來!?
  還有,見鬼的,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啊!?
  
  Scor繼續嘟噥著,「然後我也有些不對,我沒照Harry教的跟他保持距離,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轉彎…」
  
  就像Hugo感到不解的,Draco也問了,「那為什麼你跟Hooch夫人說你不清楚?你這樣Weasley永遠不知道他下次該注意什麼。」
  
  「我打算之後再偷偷跟他說。」
  Scor聲音有些困惑,「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喜歡我,我不想弄得更糟…」
  
  Hugo心臟立刻噗通噗通地狂跳起來,….他他他他、他怎麼知道!?
  他立刻反省了自己之前都對Malfoy做了什麼!?…但什麼也沒有啊!!
  而且等等!!Harry會怎麼想!?喔,該死的!!
  
  Harry果然訝異地介面,「Hugo討厭你?怎麼會?」
  
  「難道聽多了Weasley說的?!Weasley們總是充滿成見,」Draco很不滿地說。
  
  「Draco,」Harry有些無奈,「Ron已經很少這麼說了,連Mione都很稱讚Scor的。」然後他忍不住轉頭追問了句,「為什麼你會這麼想,Scor?」
  
  Scor抓抓腦袋,「也許我弄錯了,但Hugo有時候好像會瞪我呢…」
  
  Harry跟Draco知道Scor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小孩兒;尤其在他們面前。
  所以Draco更不高興了,「那你還幫他掩護什麼?明天我就把這個跟Hooch夫人講。」
  
  「這樣Harry會傷心的,如果我跟Hugo吵架的話,」Scor很不贊同地說。
  
  「那也是他不對!」Draco接著轉頭瞪人,「你敢傷心試試看?」
  
  Harry有些冤枉地張了嘴,「我沒…」
  
  Scor一看這樣,有些著急的想爬起來,「Draco,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但他一動,立刻又犯了噁心。他一聲「嘔」,兩個大人立刻手忙腳亂。
  一個拍著背,一個撫著他的胸。
  
  「笨蛋!說了別動!」「躺好,先別說了!」
  
  「你別對Harry生氣,Draco,」Scor稍稍平復下來後,拉拉Draco強調,「這是我自己決定的,要不要對Hugo好是我的事。」
  
  「你幹嘛對個Weasley好!?」Draco橫眉豎眼。
  
  「我是對Harry好,」Scor皺眉,「你也應該要這樣。」
  
  「Scor…」Harry拉住Scor的小手捏著,心底一陣柔軟。
  
  「…愛照顧人的小笨蛋,你越摔越笨!」Draco撇嘴。
  
  「我才不會,」Scor對Draco皺了皺鼻子,然後轉頭對Harry笑笑。
  「別擔心,Harry,我會努力跟Hugo好好相處的。」
  
  Harry捏捏Scor的臉頰,歎道,
  「你這麼貼心,怎麼可能有人討厭你?你一定是弄錯了,Hugo說不定喜歡你,以前Draco也常常瞪我。」
  
  這種問題發言當然引發Draco的一陣抗議。
  
  不過Harry沒發現,無意之間,自己在污蔑了Ron之後,又把Ron的兒子懷疑了一次。而這次,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真的烏鴉嘴地說中了。但那是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了。在Scor這次傷好之後,Hugo的轉變,也只是當Scor友善地對他微笑的時候,僵硬地回點個頭而已。
  
  ***
  
  當Malfoy一家風風火火的探病回去後。
  Scor還得在『醫療翼』的病床上多待上一晚(Hugo已經出院),這時只剩下院長大人的陪伴。
  
  「Sev,母親不讓Harry給我買掃帚了,」Scor嘟噥著。
  
  「…」Snape坐在床邊,看著手裏的書,充耳不聞。
  
  這時Scor突然伸出小胳膊,Snape狀似不懂地瞪他。
  
  Scor見Snape不動就打算爬起來,Snape趕緊一個彎身湊近Scor、讓他躺回去,然後彆彆扭扭地讓Scor抱上自己的頸項。
  
  「但我得謝謝你,Sev,我想念他們…」Scor閉了閉眼。
  
  Snape忍不住回抱了下Scor小小的身子;他能令任何人柔軟。「少廢話,快睡。」
  
  於是Scor心滿意足地鬆手,接著抱著棉被睡了。
  
  當年的萬聖節,Scor收到了Snape送的新掃帚。
  其實Harry也有偷偷準備一把。
  但看著Scor抱著那把已經足夠開心,他跟Draco決定把掃帚再了退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Scor不會跟Hugo是CP,設定是Hugo有段小暗戀而已(我對Ron家真壞:P)
**另外Scor一定會有後代,至於跟誰不一定會交代到就是了
這篇其實有些小邪惡了,就輕鬆看看XD
另外感謝丟地雷的大大 3Q! >__<



☆、番外4

  
  Scorpius在五年級的時候當上級長。
  他雖然一直是班上朋友最多的學生,卻不是最踴躍參與校園活動(例如辯論會、魔法應用發表會、或是黑湖游泳大賽)的那一個。
  
  因為他的私人事務實在太多。在Scor周圍的人,只要有什麼小派對、讀書會、下午茶或是單純聚在一起說說教授們的壞話,都會想要找上他。甚至是純女孩兒的聚會(那涉及感情討論居多),有時也會找他來代表一下男生的觀點。
  
  Scor似乎也挺樂意應付這些,有人叫,他就去。這導致了Scor過於忙碌,再加上魁地奇球隊的練習,有一陣子他甚至連功課差點都顧不及,因此,級長這個位置遲遲沒有落到他頭上。
  
  不過Scor不在意這些,負責看顧Scor功課的Draco也不認為爭取那個位置是重要的。反而,Scor展現的外交能力令Draco感到驚奇;他明明這麼呆。
  
  ***
  
  Scor當上級長後,他就跟Hugo正式有了接觸的機會。
  
  雖然在魁地奇比賽裏,他也會與Hugo交鋒。但Hugo打的位置是追球手,Scor打的則是守門員(兼隊長)。不在同一個位置,較勁的意味就沒有那麼濃厚。不過,偶爾Hugo還是會恨的牙癢癢的,因為身為隊長的Scor總是喜歡確保兩隊差距在150分以上。如此一來,就算Hugo再怎麼漂亮地抓住金探子,也無法扭轉比賽結果。
  
  但無論如何,五年級以前他們還是點頭之交;五年級以後,級長的事務讓他們開始交談。
  
  而五年級的Scor已經長得挺高,比Draco五年級當時還要高一些,是個英俊漂亮又愛笑的少年。走在校園裏,有半數的女生跟三分之一的男生,會主動跟Scor打招呼。以致於Hugo在級長會議裏第一次坐到吸引著室內半數視線的Scor隔壁開始,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嗨,Hugo。喔,你不介意我叫你Hugo吧?」
  開完會,Scor轉頭朝Hugo自然地笑笑,「你也可以叫我Scor,我第一回當級長,以後請多指教。」說完他伸出手,就要跟Hugo握。
  
  而從剛剛一直偷瞄著Scor的Hugo,因為心虛有些緊張,回握時話說的不順,「呃、嗨,你好,」一秒之後補了句,「Scor,」順便默認了稱呼的問題。
  
  「嘿嘿,以前我們沒什麼機會說話,」Scor咧咧嘴,「但我從Harry口中聽到很多你的事,我覺得我們也算熟了,你好像是第三年當級長吧?」
  
  「Harry?他也說了很多我的事?」Hugo不自覺地就用到了『也』。
  
  但Scor沒發現這個,只點點頭,「我們同年啊。他每次要叨念我的時候,就會把你抬出來。他說你的回轉飛行,就360度的那個,飛得要比我的好多了。」
  
  照Draco的說法,這個小笨蛋又開始甜言蜜語了;那絕對是Harry帶壞他的。
  
  果然,這馬上讓Hugo心跳跳快一兩拍,「真的?Harry這麼說?」
  
  Scor整了整手邊的文件,朝他抬了抬下巴,「噢,可別高興得太早。他也說你房間很亂,有亂丟臭襪子的壞習慣,這點我可比你好多了。」
  
  Hugo看著Scor有些小得意的模樣;要是在遠處看,這肯定會被自己解釋為不可一世,但實際發生在對話裏面的時候,怎麼…怎麼就有些可愛呢?
  
  突然間,Hugo懷疑起自己以前所『觀察』到的那個Scor。
  Hugo也想起自己一直猜不透Scor的人緣這麼好的原因。他之前都以為那是因為Harry,父親說,Slytherin總有些趨炎附勢的習性…但只有幾句話的交流,讓Hugo隱隱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這樣…
  
  頓時,更強烈的好奇心在Hugo的胸口蠢蠢欲動,接著下面這句話,竟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那、那改天我們一起飛飛看,你也說說、唔,怎麼整理房間?」
  
  Scor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經常收到這種邀約,於是大方點頭,「好啊,那聽起來很棒。噢,我們還可以有個讀書會,」他拍拍手裏的檔,「剛剛那個記錄方式你得再教我一次…」
  
  Hugo才後悔怎麼自己這麼快就開口邀約(這可能被視為一種示好),但Scor一口答應的態度,馬上讓他拋開了這個。Hugo忍不住說,「那就禮拜四下午…」
  
  Scor於是老實打開了記得密密麻麻的小冊子,跟Hugo約了時間。
  Hugo稍後才知道,Scor必須依靠筆記本記載『行程』的這個,是怎樣的一個概念。
  
  ***
  
  到了五年級的下學期末,Hogwarts的學生們會有個魔法發表會。
  
  這意味著學生們得利用創意,把這五年間所習得的魔法應用在表演上;也許是話劇、也許是舞蹈、也許是魔法物品的現場製作。到了六年級,他們必須認真準備巫師升等考試,所以類似的成果發表會就訂在了五年級末。
  
  而這場發表會,是開放家長們參觀的。
  於是6月7日的這天,Harry、Draco跟Malfoy夫婦興沖沖地推了所有的事,齊聚Hogwarts欣賞小Scor的表演。
  
  Scor選擇的是魔藥,他決定在表演會上製作『煙火試劑』。
  這個不僅製作過程有趣(他得不斷地拋高試管以融合裏面的藥材),製作完成後,往空中一潑,就是非常漂亮熱鬧的煙火,很適合表演會的氣氛。
  
  為此,Scor寒假中努力練習了好久,Snape甚至來莊園小住了一段時間幫忙特訓。所以當Scor穿著正式的三件式黑色禮袍上臺時,除了Malfoy一家,Snape也在台下的某個角落密切觀望。
  
  當Scor完美地完成表演的那一刻,絢爛的煙火飛舞在Hogwarts大廳的天頂上,Malfoy家全體熱情地起立鼓掌叫好,就像群傻家長。而完全不輸給他們的,這時台下也湧上十幾位…好吧、或許是幾十位學弟學妹獻花,弄得甚至連司儀都必須過來幫Scor把花搬回去。
  
  那堪稱是當天最熱鬧的一幕了。
  煙火與鮮花交織,以及在舞臺燈下笑得閃閃發亮的Scor。許多學妹甚至學姐,都願意承認她們是在那天『首次』或者『重新』迷上了Slytherin的鉑金小王子。
  
  所以Scor一下臺,Draco就揉著他的臉笑駡,「小笨蛋哪來這麼多仰慕者?」
  
  Scor一身花瓣,嘿嘿傻笑,「大家好熱情,我都忘了準備花送人呢…」
  他收到的花裏面也有同年級(今天同樣要表演)送的。
  
  這時又有兩三名小女孩兒捧著花沖過來,
  「Malfoy學長!剛剛人太多,來不及…這、這個送您!!您今天好棒!!」
  
  「謝謝,好漂亮,我很喜歡,」Scor笑眯眯收下,不忘稱讚。
  
  小女孩兒為了這句多的回答,興奮地紅了臉,「那…那學長可以跟我們拍個照嗎?」
  
  「好啊,沒問題,」Scor大方點頭。
  
  於是小女孩兒拿出了魔法照相機,左右張望了一下,最後是Harry伸出手接過,「我幫你們照吧?」
  
  「好好好、太感謝您了!!」
  接著她們全都擠到了Scor身邊,照完後開開心心地走了。
  
  Draco在旁看得嘖嘖搖頭,「梅林,我頭一次碰到要Harry幫忙照相、而不是跟他合照的。」
  
  「Scor大有可為,」Harry咧嘴點頭,「以後上街Scor借我帶著。」
  Harry自從出了書之後,上街又成了非常具有挑戰性的事。
  
  「那是當然,我們的小Scor越來越帥,」Narcissa伸手捧了捧Scor的臉頰,接著熱切地問,「Scor啊,有沒有喜歡的人啦?」
  
  「那是位女孩兒吧?」Lucius忍不住多問了句。
  
  「啊?」Scor抓抓腦袋,憨憨地笑,「我還沒想過這個呢…」
  
  Draco挑眉,「我彷佛看到了第二位女性公敵…」
  
  「第一位是誰?」Harry攬過Draco的腰,乖巧地問。
  
  「誰緊張說的就是誰,」Draco聳聳肩。
  
  Harry輕咬了下Draco的耳朵,「我記得他很早就被你消滅了。」
  
  「噢,Harry…」Narcissa掩嘴直笑,「你們說話總是這麼有趣…」Lucius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一點都不覺得。
  
  「Scor!」
  這時Hugo遠遠跑來,經過一年,他已經跟Scor很熟了。他快速跟Harry打了聲招呼後,轉頭對Scor說,「表演差不多完了,我們得去引導宿舍參觀了。」
  
  忙碌的Scor於是又得離開。走之前,Scor看了看手中剛收到的花。他留下藍色玫瑰那束,把其他的塞給Draco,「我得走了,晚飯時間再來找你們,要等我喔!」揮揮手,就跟著Hugo跑了。
  
  在跑遠了幾步之後,Hugo突然轉頭問Scor,「Harry他們一直都這樣?」
  
  「怎樣?」Scor不解地問。
  
  「呃、摟摟抱抱?」Hugo臉有些熱。但他無法阻止自己問,在看到Harry一直摟著Draco的腰、甚至偶爾親親耳朵的時候。他的父母從來不會這樣。
  
  Scor眨眨眼,「…我以為你不介意Harry這個?」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Hugo立刻否認,「我是說、恩、那個…你不會看著就…也考慮同樣的事?」
  
  Scor睜大眼,訝異地問,「你擔心這個?」
  
  Hugo猛烈搖頭,「不、我不是擔心!!我…我只是、好奇…」
  
  「喔喔---好奇…」Scor一臉恍然,接著用力拍拍Hugo的肩,「放心,如果你也這麼想,我絕對支持你!!我還可以幫你!就像我以前幫Draco的,如果你需要的話!!」
  
  「什、…什麼啊!?」Hugo聲音有些大。聽也知道Scor誤會了。
  
  「我真的理解的,」Scor沖他咧嘴,「任何人看到Draco他們那樣,都會有些好奇,然後羡慕…」
  
  Hugo忍不住追問,「那、那你呢?你不好奇那些?」
  
  「不,我會找個女孩兒,」Scor想也沒想地回答,「男孩兒不考慮。」
  
  「為什麼?」Hugo覺得心涼了一半。
  
  「沒有男孩兒比得上Draco,」Scor笑眯眯地說,「Draco是最棒的,我想他開心!」
  
  「什…」Hugo第二次說不出話來。
  
  這時Scor把視線轉回前方,然後突然看到什麼人似的,匆匆對Hugo丟下一句,「我先離開一下,等會兒過去找你,掰!」
  
  「喂、等…」Hugo張大嘴,沒來得及叫住他。
  只見Scor飛快地跑向右前方的長廊,在那邊趕上了一個黑色高大的人影。
  
  接著,Scor把手上的玫瑰花束遞給了他;Hugo看到這,瞪圓眼。
  而那個高大的人影;也就是Slytherin的院長大人Snape,在幾句話的時間後,竟也收下了花。
  Scor於是開開心心地說著什麼,陪著Snape走了方向完全相反的路…
  
  Hugo晃了晃腦袋,暫時無法決定哪一件事比較打擊他。
  
  *
  
  *
  
  「Sev!這個送你,謝謝你的幫忙。」
  
  「不需要。」
  
  「噯,父親的生日快到了,他肯定會跟你要染發藥劑的…」
  
  「…也好,這該夠今年的份。」
  
  
  「嗯!那你幫我想想,我該送他什麼好,我那裏還有很多花…」
  
作者有話要說:到此,番外&本文全部結束了:)
  1. 2014/05/02(金) 00: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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