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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HP/DM] During The War

By.夏曉澄

站在世界末端,
我終於失去了到你身邊的路。

從此,
你身後的位置,
不再是我的歸途。

哪怕我們曾有機會,toghther forever

[本文HE,非悲文]
During The War
By.夏曉澄


☆、Chapter.1

  Harry躲在隱形衣下,死死的咬著唇,讓自己不會發出聲音。
  
  在他的面前正上演著煉獄的場景。
  
  那些帶著黑色的斗篷和兜帽的巫師,正肆意的用他們手上的魔杖,折磨著一個個只能無助尖叫卻逃脫無能的麻瓜。
  
  不能出去,不能……
  
  該死的拉環!那個狡詐貪婪的妖精,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掉了。Hermione和Ron不在這,他們去Hermione在麻瓜界的家裏去了。他們要送走Hermione的父母。只剩下Harry一個人看守那個Malfoy莊園裏被他們救出來的妖精拉環。但顯然,他沒做好這個。
  
  他自己在昏迷咒的作用下,昏倒了過去。現在不知道已經過去多久了。幸好他的隱形衣放在另外一個房間。而他就在剛剛拿到隱形衣,打算幻影移形去找Ron和Hermione時,他們藏身的酒店就被大力的破壞開了。Harry迅速的把自己罩進了隱形衣裏,退到了身後的一個房間。
  
  門被突然的打開,卻什麼東西都沒有。這是對於剛剛起床的一對麻瓜夫婦看到的場景。女人不安的看向她身邊的男人——她的丈夫。他們的小女兒還在熟睡。
  
  “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了,愛拉,你把伊多莎叫醒。”男人對女人囑咐。
  
  Harry悄無聲息地把自己藏在了門邊的衣櫃旁。下麵傳來了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這只是一個小鎮的小旅館。但他剛剛在披上斗篷的瞬間,看到了那些帶著黑色的面具和兜帽,披著黑色的斗篷的一群巫師正魚貫湧入。無可爭議,食死徒。
  
  他們找到他了!
  
  Harry想到這個,血液就逆流一樣沖向腦門。他握緊了手上攥著的魔杖。
  
  “來!比特律!我們比比誰殺的更多!”
  
  “不,菲特!我們隨便找兩個麻瓜臭蟲,來看看誰折磨他們更久一點!誰的早死了誰就輸!”
  
  兩個人帶著異樣的血腥的興奮的對話引起了他們的同伴此起彼伏的贊同聲。接著,痛苦的尖叫聲響起。
  
  只是一次普通的針對麻瓜的襲擊。
  
  Harry閉上了眼睛,背重重地靠上了牆。下麵的尖叫聲充斥了他的耳朵。剛剛出去的男人似乎被咒語擊中了,因為他聽到幾乎近在咫尺的悶哼和痛苦的呼救聲,是那個男人的聲音。裏面的女人已經被嚇得淚流滿面了,她抱起才醒來露出一副懵懂茫然神情的小女兒——黑色捲髮,栗色眼睛,七八歲左右的孩子。她把孩子塞到了床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告訴那孩子別出來。
  
  Harry有一瞬間想伸出手抓住那個要跑出房間去找自己丈夫的女人,但是他收了回來。
  
  將近八個月的逃亡,使他不能夠再是那個什麼都不考慮,只憑衝動做事的男孩了。
  
  他十七歲了,已經長大。
  
  下面有二十多個食死徒。而這裏只有他一個。Hermione和Ron還沒有回來——他們隨時都可能會。
  
  這太瘋狂了!
  
  又是一聲幾乎震破耳膜的尖叫。是一個女人絕望的悲鳴。是一個生命對於死亡到來的無力的仇恨。
  
  Harry的心臟猛地一縮,痛得指尖蜷縮。他竟然就這麼看到這些無辜的麻瓜死去,而能做到不沖出隱形衣,和那些該死的食死徒決鬥。這不是時候,不是時候……他的對手是伏地魔。蒼白的藉口!可他現在怎麼能什麼都不做?
  
  腳步聲。
  
  是皮靴踏在木制樓梯臺階的聲音。有人上來了。而這個時候,不可能是那個昨天給他們送晚飯的服務員。
  
  Harry的手按在魔杖上,隨時準備做什麼。
  
  終於,那扇就離Harry一米遠的半掩著的門被推開了。從那裏走進來一個身形完全裹在寬鬆的黑色斗篷下的巫師。
  
  什麼東西在Harry胃裏翻滾。他的血液幾乎要爆出血管一樣。他不能控制的想要狠狠地丟給這些食死徒十多二十個惡咒。
  
  那個小女孩!Harry看到進來的這個食死徒往床邊走去,而那個黑色捲髮的小姑娘從床下剛剛探出了個腦袋,正要爬出來。食死徒的腳步停下來,帶著面具的臉正對著那個麻瓜女孩。
  
  Harry已經把魔杖伸出了斗篷,他不能再看下去了!那只是一個孩子。這些該死的雜種們……
  
  那個食死徒,從袖子裏面伸出的修長的手上,卻沒有拿著魔杖。那只左手的指尖動了動,看起來有幾分猶豫。最後他用他左手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黑色的面具被扔到了床上。斗篷的兜帽隨著食死徒又往前走了幾步,沒了面具的束縛,松了開來,露出那頭柔柔的,有淺亮光澤的鉑金色的頭髮。那頭頭髮不像在霍格沃茨時那麼短,現在正及到肩膀上。
  
  呼吸一窒,Harry在隱形衣下的眼睛瞪大了。
  
  Draco•Malfoy。
  
  他的臉顯得更瘦削了,下巴尖尖的。他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好,比曾經還要蒼白的嚇人,似乎有一種疲憊壓得他無力。而最令人驚異的是,那雙總是在對著Harry•Potter時充滿惡意的嘲笑和諷刺的淺灰藍色眼睛,此刻在看向那個茫然又有點顫抖的麻瓜女孩時,竟然是一種奇特的溫柔的安撫的眼神,又配上那頭明亮又柔和的鉑金色頭髮,他的神情也不再刻薄尖銳,反而是淺淺的溫柔。
  
  那是Draco•Malfoy!Harry再次在心底尖叫呻吟。可是那怎麼會是Malfoy?一個Malfoy會對麻瓜露出這樣的神情?
  
  “噓,不要出聲。安靜點,好嗎?勇敢的女孩。不用害怕。”Draco走近趴在地上的麻瓜女孩,他抱起了她,用指腹擦幹她臉上的眼淚。
  
  “大……大哥哥……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
  
  “他們沒事,不要怕。來,閉上眼,你醒來後什麼都好了。”這是標準的一套拿來哄三歲孩童的說辭,顯然Draco並沒有哄小孩的經驗。而且就算他有,他也不能再耗下去了。因為樓梯上又傳來了腳步聲。這次的更急促也更多。
  
  “昏昏倒地!”Draco迅速地掏出魔杖給麻瓜女孩用了昏迷咒,這個女孩立刻就癱倒在他的懷裏,昏迷了過去。
  
  “哦……看看,小馬爾福先生,這是你的獵物嗎?”一個身形高大的帶著食死徒面具的男巫出現在門口,用一種詭異的聲調說。
  
  “她已經死了。”Draco隨意的站起身,把麻瓜女孩往旁邊的地上一推,女孩就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這裏沒別人了?”那位食死徒顯得很沒趣的問。
  
  “沒有了!下面的人還不夠你們玩嗎?滾開!”Draco提高了音量,他的聲音裏充斥了怒意。
  
  “太傲慢了!盧修斯的小崽子……”那個食死徒在轉身退出房間時小聲的抱怨,這被離門不遠的Harry聽得見,但是比較遠的Draco就是聽不到的。
  
  下面各種變態和折磨人的咒語正被大聲的使用出來,被抓住的麻瓜絕望的痛苦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而Draco好似什麼沒聽見一樣,他只是在原地僵硬地站了一會兒。最後微微垂下頭,掩飾他臉上痛苦和一絲怯弱的神情。他走到麻瓜女孩身邊,把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然後用被單把女孩整個都罩住。應該不會再有人進來了。在做好了這一切之後,他又把床上的面具拿起來,戴在了臉上,把他蒼白又精緻的面龐藏了起來。他再用手一拉兜帽,把他的那頭明亮又柔和的鉑金色頭髮掩蓋。
  
  那扇門在這個身形纖細的男巫出去後被輕輕地合上了。
  
  Harry一把拉開了罩著他的隱形衣。他的祖母綠的眼睛怔怔地看著那扇門,他的手下意識的就伸了過去,碰到圓形的門把手。剛剛Malfoy也觸碰了這個。
  
  那還是他Harry•Potter認識的Draco•Malfoy嗎?
  
  他古怪又奇異的認識到,Malfoy瘦了——但他本來就夠瘦的。去年在魁地奇比賽時,Malfoy在天空中飛翔,Harry清楚的能看到這點。
  
作者有話要說:這就是個一萬多字的短篇。
嗯,寫《未來》卡著卡著的產物。




☆、Chapter.2

  “Harry!你還好吧?上帝,你身上是血?”Hermione急衝衝地走到Harry身邊,撈起他的手就發現了上面凝固的血跡。
  
  “不是我的,Mione,別擔心。”Harry安撫的拍了拍Hermione的肩膀。他剛剛向Hermione說了拉環逃掉的消息,但Hermione的重心沒放在那上面,她還是個更擔心朋友的安全的格蘭芬多。
  
  “下面那是怎麼回事……那些麻瓜……”Ron吞咽了口口水,指了指外面大堂裏的那些屍體。
  
  “剛剛食死徒來過了,是他們對麻瓜的普通襲擊。我什麼都沒做。”Harry垂下頭,用平靜的聲音說。
  
  “這不是你的錯,Harry,你不能這麼暴露在他們面前。我們還沒有消滅完所有的魂器,你是對的。”Hermione短暫的沉默了一下,她的拳頭狠狠地握緊了,臉上露出疲憊又無奈的神情。但她還是盡力的安慰Harry。
  
  “我們得離開這,麻瓜員警可能快來了。”Ron本來也打算安慰Harry幾句,但是刺耳的警車鳴笛聲已經由遠及近的傳來。
  
  “好的。”Harry點了點頭,他的表情在一瞬間閃過了遲疑,他在想要不要告訴他們關於Malfoy的事,但他最後放棄了。
  
  他們三個人一起幻影移形,到了小鎮邊緣的森林裏面。丟失掉拉環對他們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損失。畢竟他們已經從妖精的嘴裏知道了能怎麼進古靈閣。只要能弄到赫奇帕奇的金杯就萬事大吉。
  
  冠冕,金杯,以及那條蛇。是僅剩下的三個魂器了。
  
  “我們在帳篷裏過一晚,現在最好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Hermione邊說邊用魔法變出一個普通的軍綠色的帳篷來。
  
  “你父母還好嗎?”Harry輕聲問。
  
  “我之前就對他們用了遺忘咒,你知道的。而現在我不能再讓他們待在英國。我去的時候他們都不認識我,很陌生……我,我對他們用了奪魂咒……他們現在到德國的姑媽家去了,至少一年內不會回來。”Hermione靠在一棵樹上,閉上眼睛,有點苦澀的說。
  
  “抱歉,Mione。”
  
  “這不是你的錯,Harry,這是我自己選的。Ron也是。我們不是你的負擔,明白嗎?”Hermione搖了搖頭,溫柔的說。
  
  “我知道,並且很清楚。但我還是要說謝謝。Mione,謝謝你們陪著我。”
  
  “Harry,你完全不必要說‘謝謝’!等我們幹掉黑魔王後再一起歡呼就成了!”Ron走過來重重地拍了一把Harry的肩膀,臉上是比去年要成熟的多的笑容。
  
  “我也這麼想。”Harry忍不住為他能擁有這樣的兩個朋友而露出大大的笑容來。
  
  晚上的上半夜由Harry守夜,Hermione和Ron在帳篷裏休息。
  
  森林裏的夜晚特別的寂靜。今天是月圓的日子,天空上被一團濃霧罩著,只能隱約的看到一個圓圓的銀白色影子。Harry大咧咧地橫躺在地上,透過葉隙,能見到的也只是一片灰濛濛的半空。這讓他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的時候,偶爾幾個夜晚他跑到占星塔上待著,在那裏見到的是佈滿星辰的夜空,美得讓人挪不開視線——即使他不信任星象占卜學。
  
  Malfoy。
  
  他又想起了這條斯萊特林的毒蛇。
  
  這個世界真TMD瘋狂!他沒想過會見到Malfoy這樣的一面。比起那些張牙舞爪的具有攻擊性的模樣,這糟透了。不是說那副溫柔的神情不對,而是那種厭煩和疲憊。可笑。那傢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食死徒。難道會為了追隨伏地魔而感到羞恥嗎?
  
  但又有一個聲音在心底說,那是Draco•Malfoy。
  
  那個在摩金夫人店裏,從高腳凳下輕巧的跳下來的,傲慢的過分的Draco•Malfoy。
  
  那個六年級的時候,在盥洗室裏壓抑的哭泣的Draco•Malfoy。
  
  那個在高塔上,對著鄧布利多,拿著魔杖的手顫抖著,面上的表情虛張聲勢的可笑的,下不去的手的Draco•Malfoy。
  
  那個在上個月,在貝拉和盧修斯面前,說不認識被抓來的俘虜——Harry•Potter的Draco•Malfoy。
  
  那個在食死徒快追到落在最後的Harry•Potter時,為躲在灌木叢裏面的Harry引開了食死徒的Draco•Malfoy。
  
  見鬼的這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瘋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實在是太奇怪了。滿腦子都被Malfoy侵佔的感受——簡直像個可怕的噩夢。
  
  Harry狠狠地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腦袋,把自己從那莫名其妙的思考中拉出來。
  
  他難不成還得去同情和憐憫Malfoy?別開玩笑了!他們可是從一年級開始就是敵人。
  
  Harry不知道為什麼Malfoy放過他那兩次,但他們在兩個陣營裏,他們見面時會是敵人,這就是全部的Harry不能對這個男人抱有一丁點軟化的態度的原因。
  
  “Harry,你該進去睡了。”Ron打著哈欠從帳篷裏走出來,邊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邊對Harry說。
  
  “OK!”Harry一個躍身就從地上起來,Ron的聲音從沒像現在這樣有用過。是的,他該去睡一覺,然後把那條斯萊特林的毒蛇從腦袋裏趕出去!這是他現在所有想的事情中最重要的。
  
  Harry掀開帳篷進去,裏面Hermione正熟睡著。他在左邊角落找了個位置,扯過被子就躺了進去。枕頭並不柔軟,但這一刻什麼都好,他需要睡覺,僅此而已。
  
  走在迴旋式的樓梯上,Draco無可避免的和另一些把Malfoy當成自己地盤的食死徒擦肩而過。他盡可能的無視他們。他現在只想回到頂樓,他的臥室裏面。該慶倖現在伏地魔不在莊園,否則他根本就不想回來。沒人會跑來招惹他,他畢竟有個雖然失勢,但看起來還是黑魔王左右手的爸爸,更不用說他的姨媽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Draco!你回來了。”Narcissa急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拉著他進了臥室。
  
  “Mom……I miss you。”Draco親吻了一下Narcissa的左臉,使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你不對勁,發生什麼了嗎?我真不敢相信,Bella她為什麼要逼你去……哦,梅林,我竟然那時候不在,否則我會阻止她的。Draco,你沒問題嗎?”Narcissa還是敏銳的發現了Draco的笑容有點勉強。她不安的抱緊了她的孩子。當她回來的時候,竟然聽人說Bella強迫Draco加入今天食死徒對麻瓜的襲擊活動時,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I'm fine.Don't worry about me,my mom……”Draco安撫的拍了拍Narcissa的背,輕聲的說。
  
  “可我覺得你很不好,你看起來很累,寶貝。”Narcissa並沒有就此放心,她灰色的眼睛憂慮又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那就讓我睡個覺,媽媽。我保證一覺醒來,我會完全沒事。”Draco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最後是這麼說的。
  
  “當然,你應該有個好的休息。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的。Bella一回來我就去找她談談。不會再有下次了。馬上聖誕假期就結束了,等你返校就好了。”Narcissa把Draco的肩膀按下,讓他躺在床上。她拍著他的手,臉色在說到Bella的時候顯得有點難看,但很快就收回了。
  
  “好的。”Draco溫柔的回答他的母親。
  
  “那麼,晚安,Draco。願你有個好夢。”Narcissa親吻了一下Draco的額頭,說完後從床上坐了起來。
  
  “晚安,Mom……”
  
  等Narcissa關上了門,Draco才把頭深深的埋進了枕頭裏面,開始整理今天的思緒。
  
  他確定今天在那個麻瓜旅店裏,那個麻瓜女孩的房間,他感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一個,該死的,莫名其妙的,讓他覺得只憑感覺就能做出無比準確判斷的一個人的氣息。即使光憑眼睛看,那裏不可能再出現第三個人。
  
  Harry•Potter。
  
  真是那只蠢的發昏的格蘭芬多獅子嗎?救世主為什麼會出現在麻瓜小鎮?
  
  Draco從不懷疑他對Harry這個死敵的探查能力。事實上,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感到聖人Potter的出現。這是在霍格沃茨的六年養成的。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當然,究其原因,肯定是他足夠恨他。
  
  他當時為什麼不揭發出來?該死的這是第幾次了?為什麼他沒有把Potter給捅出去?
  
  當初在Malfoy莊園,看到臉腫成和頭豬一樣的Potter,他明明一眼就認出來了,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就告訴爸爸?這該死的為他得來了什麼?爸爸失望的眼神……都是因為Potter!
  
  但更該死的是,看今天那個狀態,救世主的腦袋裏面終於也被格蘭芬多的萬事通小姐傳染的有了一點可看的東西了。至少沒在那時候衝動的出來和那些正想搶功的食死徒硬對上。即使這就不能給他親手收拾掉他的機會,但他還真的懶得出汗。就是這樣,和救世主決鬥是件麻煩的事情。他受夠了周圍全是難聞的血腥味,他只是不想而已。他可不能做出像個女人一樣高聲尖叫“Potter在這!”的話來的事來,他是個Malfoy,這樣有失身份的事,他當然不會去做。這就是他再次放過Potter的全部原因,就是這樣。
  
  Draco•Malfoy恨Harry•Potter。
  Harry•Potter恨Draco•Malfoy。
  
  這是他們花了整整六年,天天都在上演的事實。
  
  想想,回到霍格沃茨。現在那是斯萊特林的天下。沒有那個救世主和黃鼠狼以及泥巴種的霍格沃茨,要乾淨可愛的多了。
  
  這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注明,後文會各種虐的。
各位請慎重。




☆、Chapter.3

  “Crabbe,你要到哪去?”Draco突然從要走到地窖出口的高大的又胖又壯的男孩身後出現,神情冷漠地問。
  
  “Malfoy?你管不著這個!滾回你的房間去!”Crabbe兇狠地對著面前的鉑金少年說。
  
  “我管不著?我管不著你去犯傻嗎?”Draco提高了音量,他一口氣憋在胸口,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一年前Crabbe絕不會這麼對他說話。該死的,假期的時候大Crabbe先生就不該帶Crabbe到Malfoy莊園來,自從Bella因為在逼著Draco去參加食死徒襲擊麻瓜的活動時,作為威脅給擋在Draco面前的Crabbe施了奪魂咒後,到現在Crabbe都處於一種極端不穩定的狀態。
  
  在奪魂咒狀態下,Bella讓Crabbe去殺人。要不是Draco攔著,Crabbe可能真的已經殺過人了。
  
  “閉嘴!你這個沒用的落水狗!別再想像過去一樣支使我!你看著吧,我會得到黑魔王的嘉獎的。”Crabbe的眼睛裏漸漸染上瘋狂的情緒,他重重的把在面前的Draco推了一把,讓Draco不得不往後退了好幾步。
  
  “Vincent•Crabbe!你怎麼敢這麼做?”Draco的臉憤怒的發紅。
  
  Crabbe沒有再搭理Draco,他直接一個轉身就往地窖外面跑去。他那麼大塊頭,速度卻不慢。
  
  “統統石化!”Draco不得已舉起魔杖,對著陪著自己長大的玩伴用了石化咒。Crabbe立刻就被定在了原地。他的眼珠憤怒的轉動,但除此之外他動都動不了。
  
  “聽著,Goyle,你把Crabbe搬回你們的寢室。別出來。”Draco冷冰冰地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Goyle說。
  
  “Malfoy,你知道,Vincent不是故意的。”Goyle忐忑的看著Draco說。
  
  “我知道,別擔心這個。”Draco朝Goyle露出一絲有點牽強的微笑,“你們好好待在寢室,在我回來找你們之前別出來。有什麼問題到Blaise那裏去,他們家是中立的。”他的指尖撫摸著不平滑的魔杖,聲音很輕。
  
  “Draco!”Goyle聲音忍不住提高。他圓胖的臉上抑制不住恐懼和擔憂,“你也一起來嗎?”
  
  “我可是個Malfoy!我有事要做。快,進去。別在外面晃了!”Draco的臉上已經充滿了焦慮。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Goyle說,“像以前一樣!”
  
  “Crabbe說的對,你們已經不用一直跟著我了。明白嗎?Goyle。”Draco怔了下,他沒想到Goyle會這麼說。
  
  “可是……”
  
  “沒有可是!要是把這當做最後一次我的命令,現在你們就回寢室去!”Draco強制壓下心中湧起來的苦澀,大聲的對Goyle說。他也看著Crabbe,這個時候,Crabbe的眼神看起來比剛才冷靜多了。那裏面有著掙扎和猶豫。
  
  並不是只有格蘭芬多才有友誼,斯萊特林也有。即使平時它們總是藏得太深。
  
  “Draco……”Goyle還想說話。
  
  “別逼我也對你用石化咒,Goyle。”Draco沉著臉說。
  
  見Goyle閉緊了嘴巴,Draco向這個男孩露出了一絲真誠的笑容。然後他轉過身,向地窖的出口急步走去。
  
  剛剛他收到了一封信,來自於Lucius,他的父親。Voldemort將會在不久後來到Hogwarts,究其原因是,Harry•Potter據傳在Hogsmeade出現,可能會到Hogwarts來。為什麼Potter非得到現在類似於龍潭虎穴的Hogwarts來?但不管如何,要是Potter真的到了Hogwarts,他肯定會去找那些所謂的D.A成員。而Draco實際上一直都知道那些蠢學生的集會地點在哪里。
  
  從地窖到八樓是個不短的距離。但Hogwarts從來不缺密道。Draco在五年級那一年,趁著夜巡,可是沒少發現這些捷徑。一個Malfoy永遠懂得物盡其用的道理。Draco只是在一分鐘的時間內就到了八樓。往左走是校長室和格蘭芬多塔樓,往右走通往天文塔。迅速的給自己施了幻身咒,Draco站在了走廊角落的陰影裏,開始耐心等待。不管Potter他們回來或者離開,要走哪邊,都會經過這的。
  
  Carlo兄妹從他面前走過了一次,他們急匆匆的從校長室那邊過來,走樓梯下去。Draco猜他們得到Voldemort會來的消息了,但這樣的動作太明顯,就算Snape不會發表什麼意見,McGonagall教授,Ravenclaw和Hufflepuff的院長的忍耐恐怕早就到底了。
  
  突兀地,Draco感到他的左手臂上的那個地方開始灼熱的疼痛起來。這導致他用來維持幻身咒的魔力立刻不穩定起來,魔咒的效力消失了。走廊角落的陰影中就像是突然出現了個人。
  
  “噝……該死的,Merlin……”Draco咬著牙□了一聲,灼燒的痛很快就消失了。這不是Voldemort在召喚食死徒,而僅僅是他本人發怒了。每當黑魔王生氣發火的時候,黑魔標記就會帶給食死徒們這樣的疼痛。
  
  原本空蕩蕩的牆壁忽然出現了一扇門,那扇門被嘭地一聲重重地推開,裏面躥出來了三個幾乎並排的人,而緊接著的是他們身後濤濤的大火。那火不是正常的火紅色,卻像是黑色的煙霧一樣,但膨脹出的熱度又是真的火焰才能有的。那扇門在三個人出來後就被關上了,裏面的火也沒能跑出來。奇異的是,這時候火裏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一種不甘的怨恨的悲鳴。
  
  “Malfoy!”Harry還沒有緩過勁來,一抬頭就看見了靠在走廊角落的牆上的半彎下腰,手抵在膝蓋上的Malfoy,於是他氣都沒換一口就大喊了出來。他的祖母綠的眼睛中寫滿了驚疑。
  
  “Potter。”Draco忍著一度的餘痛,挺直了腰站正,冷冷地看著Harry。
  
  “哦,見鬼的白鼬!”Ron倒楣的呸了一聲,他迅速地舉起魔杖對著Draco。
  
  Draco看到Ron指著他的魔杖,臉上立刻就劃過了嘲笑的神情。他慢吞吞地抽出他的魔杖,也指著三人組——現在他們都舉起魔杖對著他了。
  
  “你在這做什麼?”Harry近乎冷漠地問,“你的跟班呢?”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Saint Potter。”Draco朝Harry假笑了一下,好像沒看見對方冷淡的神情一樣,“要是我現在向黑魔王報告,救世主跑到了Hogwarts來,這可是一筆大功勞。”
  
  “那麼你就一個音都別想再發出來。”Harry冷靜地說。
  
  “哦,說的真讓人可怕。怎麼,你用上別人的魔杖了?你的那根呢?”Draco漫不經心地問,他的敏銳的觀察告訴他,Harry現在用的魔杖不是那根冬青木,鳳凰尾羽的魔杖,“救世主把自己的魔杖弄掉了嗎?”他嘲笑地說。
  
  “Malfoy,你最好不要妨礙我們。”Hermione警告地看著Draco,她感到Harry明顯的不悅起來。
  
  Harry的臉上閃過了惱火的神情。那根他命定的魔戰在他的褲兜裏面,可惜是已經折斷了的。現在他用的是根搶來的魔杖,一路上根本不順手。不僅施魔法的時候效果大打折扣,甚至於有的用出來根本都不成型。要不是剛剛Hermione頂上他用了魔鬼火焰,裏面的魂器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解決。
  
  “即使是這根魔杖,我也可以收拾你。Malfoy,你……”Harry一詞一詞地說,手心把魔杖攥緊。
  
  “哦,Merlin啊,這上面怎麼這麼熱鬧?”尖銳地女聲,突兀地就從下麵的樓道上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高跟鞋踩在樓梯上面刺耳的摩擦聲。
  
  “Carlo。”Draco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走上來的Alecto•Carlo,後面跟著的是她的哥哥,Amycus•Carlo。
  
  “你通知了他們!”Ron憤怒地嘶吼。
  
  Draco猛地轉過頭看他們,臉上從面無表情,到慢慢浮現出冷笑。
  
  “是又怎麼樣?”這句話應該是對著Ron說的,但是Draco偏偏看向的是Harry。看著救世主臉上出現厭惡和憎恨的表情,Draco只是讓他自己的冷笑看起來更刻骨尖銳。即使他現在的心臟疼的也有夠尖銳的。
  
  “你永遠就只會這樣。”Harry厭煩地說,他的目光越過Draco,不在看向那個臉色蒼白的斯萊特林。那兩個走了上來的食死徒——Carlo兄妹,正手舉著魔杖,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仇視和快意,看著他,Ron和Hermione。
  
  Draco沒說話,他往後退了幾步,讓Carlo兄妹站到他前面來。他的臉又陷入牆壁投下的陰影中。這很好的掩蓋了Draco更加蒼白的臉色和在輕微顫抖的身體。很好,Draco,你不是早就習慣了嗎?Potter他只會用這種口吻和態度對待你。這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在乎這個!絕不!他在心裏反復重申這幾句話。他現在沒功夫去想Carlo兄妹怎麼會又回來。但這真可笑,他們回來不好嗎?還可以讓救世主吃吃苦頭。
  
  有的時候他真不想要心臟這種東西,除了痛,它還會做什麼?見鬼的裝下不該裝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這文是HE還是BE中徘徊
改掉一個丟人的BUG……




☆、Chapter.4

  
  當Snape被吵得從校長室裏出來後,戰局明顯的發生了變化。這幾乎是往一邊倒的慘烈。原本三人組對戰Carlo兄妹還能是個平手甚至更強,但是這不代表他們能和再加上一個黑魔法高深的成年巫師的三個食死徒作對。
  
  Harry在見到Snape的瞬間,眼睛都要紅了,裏面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的攻擊立刻就轉向了那邊,但不幸的是,他手上的魔杖又開始和他唱反調。他的一個鑽心咒只是冒出了一點幽綠的星火。
  
  “God Father。”Draco喃喃地叫了一聲,他依舊站在陰影中,沒有加入面前的這場戰鬥。Snape在剛出現在這的時候,給了Draco一個不算很好的眼神,看起來他對Draco在這個地方感到不滿。
  
  抿了抿唇,Draco的臉色已經不像剛剛那樣蒼白了。他抬起握著魔杖的手。
  
  Harry拿著那樣的魔杖,根本就不是Snape的對手。而Hermione和Ron卻無暇他顧,他們兩個人正和Carlo兄妹糾纏在一塊。Snape高高的抬起手,Harry這時候靠著牆壁支撐站立,魔杖在剛才被Snape的一個“Relashio(力勁鬆懈)”給弄到地上去了。
  
  “Stupefy(昏昏倒地)!”Draco在Snape看起來打算給Harry一個死咒的兇狠模樣時突然出手了。他大聲的喊出昏迷咒的咒語,這讓正在戰鬥的幾個人對這個加入戰局的聲音都保持了警惕。但明顯食死徒這一方要鬆懈的多,沒誰能想到Draco的這個咒語是射向他的教父——直到Snape倒在了地上。
  
  “Malfoy!”Amycus不可置信地喊,他的臉本來就有著扭曲的笑容,而這下整張臉因為憤怒更難看了。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Hermione和Ron在這一時刻發揮了他們兩個的默契,他們同時向Carlo兄妹射擊,一個擊中一個,兩兄妹都被擊中,不能動彈。
  
  “Malfoy……”Harry用一種遲疑的聲音叫出這個名字,他看著Snape倒下後,出現在Snape原本的身後的Draco。
  
  “Potter,你是該死,但不是現在。”Draco用一種平靜的過分的口吻說,他的臉上依舊浮現著冷笑,“你可以滾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Malfoy,這就是你要說的?”Harry的眉毛幾乎擰成個結。
  
  “不然?”Draco挑了挑眉,背懶散地靠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手指在他的魔杖上來回流連,用專屬於Malfoy的詠歎調,嘲笑似的反問。
  
  “你為什麼這麼做!”Harry被Draco的態度弄得非常不愉快,他幾乎是咬著牙發問的。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Draco厭煩地說,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長袍。
  
  “這也不是你該做的!”Harry被惹怒地吼。事實上這一年他很少發火,不對,是他一直都是個很少發火的人。但一面對Malfoy,他的好脾氣都去見了Merlin一樣。
  
  “你覺得我該做什麼?嗯?我不以為Saint Potter能規定一個Malfoy的行為。”Draco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露出一副假惺惺地樂不可支的笑容來,但很快這笑容就變成露骨的嘲諷。
  
  “Malfoy,你別太過分了!”一邊聽不下去的Ron忍不住插嘴。
  
  “啊哈……Weasley,這就是你對剛救了你們可憐的小命的人的態度?當然,我從不指望格蘭芬多會懂得感恩,對嗎?Potter。”話鋒一轉,Draco的視線又回到了Harry身上,他的臉上掛著標準的斯萊特林假笑。
  
  Harry沉默下來,沒有回應Draco的挑釁。他只是把目光聚集在Draco身上,用一種全新的眼神去探究這個認識了七年的“死敵”。
  
  “我們走吧。”就在Draco幾乎無法忍受Harry這種肆無忌憚地打量,準備出口嘲諷的時候,Harry就收回了目光。他轉頭對在他身後一直戒備著的Hermione和Ron說。
  
  Hermione古怪的眼神在Harry和Draco之間來回的巡邏,最後聳了聳肩,拉著Ron的胳膊,往下樓的方向走。Ron看起來還很不甘心,他有種繼續和Malfoy對罵的衝動,但除了時間不允許外,可能還有別的什麼不會讓他那麼做下去。
  
  “Potter,你要靠那根破魔杖去和黑魔王決鬥嗎?”Draco在Harry三人就要走過樓梯拐角時,突然大聲地喊了一聲。
  
  “什麼?”Harry不認為Draco打算繼續拿他的魔杖取笑,略帶困惑地抬起頭,往上面看。就在他剛看見上面Draco耀眼的鉑金色的頭髮時,一根十幾英寸長的魔杖被扔了下來,精准無比地落在了Harry的頭上。
  
  “噢……God,你做……Malfoy?”從地上撿起那根魔杖,Harry覺得呼吸都一窒。他不可置信地抬頭再往上看,卻發現剛剛還在那的人已經不見了。
  
  “這是白鼬的魔杖?Merlin在上,Harry,這絕對是他的陰謀!你不能……”Ron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但不會再糟了!”Harry口快過頭的反駁。
  
  “什麼?”Ron一時愣在那。
  
  “不會比這根魔杖更糟。”Harry耐心的重複一遍,他把原本握在手上的黑刺木做的魔杖丟開,將Draco丟給他的魔杖——十英寸,山楂木,獨角獸毛——獨角獸毛?這就顯得有點耐人尋味的不可思議——握在了右手上。
  
  “嘿!Hermione,快阻止Harry發瘋!”Ron幾乎要跳起來了。
  
  “不,反正也不會更糟了……Ron,你不覺得這有道理嗎?”Hermione看著Harry,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冷靜地對Ron說。
  
  “我們走吧。”Harry再次說。他把那根不屬於自己的魔杖握得緊緊的。奇異的是,他竟然感到魔杖在發燙。等他低下頭看的時候,發現在他手中的魔杖突然發出了純白色的耀眼的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Harry!我就說吧!”Ron看到這一變故,立刻有理地說。
  
  “不……不對!別做什麼!Mione!”Harry阻止了Hermione打算對魔杖施咒的行為,因為他感到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就像他第一次握著那根鳳凰尾羽,紫杉木的魔杖時一樣!但一個巫師一生只有一根命定的魔杖——因為魔杖挑選巫師。那是一種溫暖的感覺,魔杖帶來的契合感。可是,God,在他使用Hermione的魔杖時,都沒有這麼好的感覺。
  
  “我覺得它接受了我……”Harry在魔杖停止發光,恢復到原狀的時候,有點茫然地開口。
  
  “你說它接受了你?這不可能,我們都知道一根魔杖只有一個巫師完全契合。除非……哦,God!”Hermione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用手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Harry和他手上的魔杖。
  
  “你想說什麼?Mione?”Harry銳利地看著Hermione。
  
  “不……不,我不知道,Harry。這答案該是你告訴我們。”Hermione連連搖頭,阻止了Harry的提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那只白鼬弄出來的嗎?我們去問他不就行了!”Ron覺得這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非常糟糕!他嘟噥著抱怨。
  
  “我們繼續走。”Harry深深地看了Hermione一眼,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卻不是順著Ron的意思。
  
  “Harry,你不迫切弄清楚?”Hermione看著毫不猶豫地轉身下樓的Harry,最終還是她自己,猶疑的問。
  
  “不,至少現在不。”Harry平靜地說。
  
  Hermione眼神複雜地看著Harry的背影,歎了口氣,跟了上去。Ron屬於完全沒弄清楚狀況的人,他聳了聳肩,跟在最後。
  
  在八樓的走廊上,Draco背靠著牆壁正大口的喘氣。他的左手臂又疼了,比剛才那一陣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是希望這種莫名其妙的日子快點到頭,才會這麼做的。把自己的魔杖扔給死對頭……哈,真可笑。Draco•Malfoy,你也幹得出來!
  
  你以為這樣能得到Potter的半點信任?別開玩笑了!你稀罕那玩意兒嗎?當然也不!可該死的為什麼一遇上Saint Potter,Draco•Malfoy就不像是Draco•Malfoy了呢?為什麼一定要用那樣嫌惡的眼神看著他?這憑什麼?他有哪點就那麼不好?
  
  小的時候,爸爸一直對Draco說的話,總有一句是“Malfoy值得最好的”。可現在這成了什麼?一個可笑的嘲弄?太可笑了!
  
  走在前面,Harry的神情是不能被Hermione和Ron看見的。他在痛苦的掙扎,為著不能說出口的原因。
  
  誰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的什麼?
  
  Harry怕,一思考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的心好不容易在這八個月被磨硬,在這個時候軟下來,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老問題,這文是HE還是BE呢……




☆、Chapter.5

  
  耳邊密密麻麻地傳來分辨不清的多種聲音,Harry覺得時間漫長的就像過了好幾個世界。這時候他正被半巨人抱著,而他們身後站著的是他憎惡已久的食死徒大軍。Voldemort就在他左邊,差不多十個人左右的距離。他從那個迷霧中的國王十字車站出來,回到這個清醒的世界,全身都冰冷的僵硬著。
  
  他應該死了——正如他去赴死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活著。
  
  但他卻依舊活著。
  
  又是一次的大難不死。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Merlin的恩賜。
  
  哈……可不是嘛!真是恩賜!
  
  哈利有點想笑。但他知道不能。因為至少在別人的眼裏,他是個已經“死”了的救世主——他的屍體就是Voldemort“勝利”最好的證明。
  
  要說他真正有點緊張的時候,是剛剛Voldemort派人來檢查他是否斷氣。那時候他攥緊了在長袍掩蓋下的魔杖,生怕自己做出什麼事來。因為他知道一旦在禁林那裏被Voldemort發現他還活著——即使他從Voldemort得來雙人決鬥的首肯,可就算贏了,卻不代表他不會被其餘的瘋狂的食死徒攻擊。
  
  他最恨的兩個人都在他面前。Bellatrix?Black?Lestrange和Voldemort。
  
  可是……忍耐,忍耐。必須要忍耐。
  
  這裏還不行。
  
  他不能只在這裏和Voldemort決鬥。必須要在所有人見證下——光明和黑暗的。
  
  Narcissa?Malfoy——Harry在去年見過這個女人。是在對角巷,那個時候她正陪著Draco?Malfoy買衣服,就在摩金夫人店。而且,也就是在那Harry發現了Malfoy的不對勁。以至於他在接下來的一年中都特別的注意那個金髮的斯萊特林。事實證明他沒錯……Malfoy家的男孩果然是食死徒預備軍的一員。看看,在未成年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加入了!
  
  陰謀!絕對有陰謀!那個時候Harry就想著怎麼把Malfoy的秘密抖出來。是的,他恨,非常的恨。更不用說對他本來就厭惡了那麼久的這個斯萊特林。而Malfoy也恨他,因為他就在去年,把Malfoy那個作惡多端趾高氣揚的父親給送進了阿茲卡班。
  
  呵,這條小毒蛇總有一天也該在那裏面待著。
  
  但後來發生的事拐了個彎。
  
  Harry知道最後Dumbledo所做的是在為拯救這個金髮的斯萊特林。
  
  這讓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
  
  而更複雜的在於,這複雜不是指確切的事情變得翻天覆地,而是在Harry心中切開了一條複雜的未開化的路。他必須在這條完全未知的路上面摸索,而這時候沒人能幫他。
  
  Narcissa?Malfoy沒有把Harry揭發出去。這讓Harry驚奇。但當他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告訴了Narcissa?Malfoy她的兒子還活著——就顯得一切不足為奇了。非常令人古怪的不足為奇。這讓Harry想發笑。斯萊特林也是有感情的……他知道這個——在剛剛看到了Snape的記憶時。而且他一向看不起的Malfoy一家也有。
  
  這就像猛烈地扇來的一巴掌。
  
  告訴他有什麼錯了。
  
  在兩個小時前,那個鉑金色頭髮的小食死徒,把自己的魔杖扔給了他——哈利?死對頭?救世主?聖人?疤頭?波特。
  
  而現在Harry就在自己的長袍底下,緊緊地用手攥著這根魔杖。這根魔杖很溫暖,就和他握著自己的那根一樣——或者,能說是更加的溫暖,就像帶了迫切的暖意。而實際上這來自於Malfoy。
  
  Draco?Malfoy給的溫暖。在這種時候,連Hermione和Ron都沒做到。
  
  Harry不確定他現在是什麼心情。他早就經歷了很多事情——死亡,追殺,黑暗,憎恨。相反的也有被Dumbledo宣揚的“愛”——甚至在他還沒有記憶的嬰兒時期,他的媽媽就給了他血緣守護魔法。事實上他早就痛苦快樂過無數次。
  
  但不是現在這樣的。
  
  短短的兩個小時內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Harry得到魔杖,到Snape死亡,到在記憶中知道自己必須赴死。而且真正的“死”過一次。他覺得能突然間看明白很多事情。但這裏面似乎還是不包括Malfoy。這是個巨大的困擾——不受控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來,形影無蹤。
  
  Harry不能說話。他閉著眼睛,強迫自己清空大腦。
  
  他一邊如眾人期望的在想怎麼殺掉Voldemort,又一邊不能宣之於口的在想另一個顯得可笑的發昏的事。
  
  這不對。真的不對。但見鬼的這能控制嗎?
  
  Harry聽到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的,食死徒們的哄然大笑。這很簡單,就因為剛剛Voldemort向眾人宣佈了他的死訊。在城堡這裏——是的,他們已經到了城堡,這是他猜測的,因為他不能睜開眼睛,但他想至少教授們在Voldemort沒來前能護住城堡。
  
  Voldemort的話顯得可笑。
  
  臣服or死亡。
  
  Voldemort除了不懂愛,還看不清人心。Dumbledo佈置的這盤局,勝就會勝在人心。
  
  實際上這是Harry第一次這麼客觀的來看Dumbledo和Voldemort這兩個人——就從他“死亡”過後,他的頭腦可怕的清醒著。他覺得自己平靜的過頭了——可沒理由規定他不能平靜。
  
  食死徒綁著Hagrid的鏈子因為他們的發笑而鬆動,或者是他們就是想要這麼做——他們把Hagrid往前面推,似乎想讓Hogwarts的人更清楚的看到Harry?Potter的屍體。有的人甚至大著膽子——他們享受著這一刻,更或者是為了得到Voldemort的贊許,他們把救世主扔到了地上。Hagrid用蠻力想要掙脫去抱住Harry,卻被一個鑽心咒打在身上,痛苦的顫抖。
  
  食死徒這邊和霍格沃茨那邊幾近一個大圓的真空地帶。Voldemort看著被拋到他面前的Harry的“屍體”,更從他的眼睛中折射出殘酷和得意的光芒。他看著霍格沃茨城堡那邊的鳳凰社成員,傲羅,師生們,等著他們向他這個偉大的王匍匐。
  
  “Draco……過來,Draco……”Narcissa蒼白著臉叫那個在霍格沃茨學生中的斯萊特林男孩。梅林在上,她終於見到Draco了。她迫切地想要擁抱他。在這之前她都要急瘋了,她不知道Draco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Draco有沒有受傷……這一切都讓作為母親的自己不安。尤其是在遇見Potter的時候——她知道她剛才做了什麼。而Voldemort不會寬恕她的行為。但她真的只求她的孩子安好。
  
  事實上Draco從一年級入學開始,每次回來的信幾乎都會帶上Potter的名字。只是在豐富的字裏行間的藏著難以察覺的委屈。
  
  這讓Narcissa感到失落和不滿。
  
  當她對Lucius抱怨的時候,她親愛的丈夫露出不在意的表情。只是告訴她Malfoy家的繼承人當然能夠解決這樣的矛盾,等Draco再長大點就好。而在二年級Lucius和Draco一起去對角巷時,她卻在當天晚上從興高采烈的Draco嘴裏得知了Lucius狠狠嘲諷了Potter一頓。看看,還不知道誰更疼兒子。
  
  時間過的真快。就這麼快。Draco都長得和她一樣高了。好像那個小小的淺色頭髮的漂亮的小男孩還存在于昨天,今天就都快要成年了。
  
  在Narcissa和Lucius曾經一廂情願的相信Voldemort不會再回來的時候,他們是那樣虔誠的迎來他們新生的孩子,並且發誓要給他一切最好的。就像他們之後十多年中做的那樣。他們以為能保護Draco到很久以後。但是沒想到這是騙不了人的,Voldemort還是回來了。
  
  這讓Narcissa在一些時候,後悔的想過沒讓Draco早點長大,而是不被她和Lucius保護得那麼好。但實際上她又在最後可恥的承認,她不後悔這個。他們一家人畢竟度過了真正幸福的十多年。甚至,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是這樣的。
  
  但Voldemort是個瘋子!他怎麼能對還沒有成年的Draco進行標記?那明明是她Narcissa護得好好的孩子。看著這一年中迅速成長起來的Draco,Narcissa卻越來越恨Voldemort到發瘋。
  
  這個瘋子不會贏的!
  
  Black家在很久以前以出有名的政客聞名。Narcissa打心眼裏不相信,Voldemort這樣兇殘的統治能持續多久——甚至於即使Merlin沒有賦予巫師界一個救世主。但Malfoy家從上一輩就綁在了食死徒這條船上。而且Voldemort還拿著斯萊特林作為工具。這讓傳統的斯萊特林家族都大受其害。但弱肉強食。Voldemort作為一個黑巫師,強大的毋庸置疑。
  
  見鬼的戰爭。
  
  Narcissa已經和Lucius考慮很久了,就在前天他們下了決定。只要現在,Draco到他們身邊來。他們就立刻幻影移形離開這裏。管他的Voldemort和救世主。她在荷蘭買了一座城堡。他們可以住在那裏,等到英國巫師界的動盪徹底結束。在古靈閣Malfoy家擁有好幾個金庫。那裏面的錢足夠花上上千年。她已經取了將近半個金庫的錢轉移到Muggle界。金錢在Muggle界,流通的範圍要廣得多。而且不管是誰都不會想到他們會這麼做。畢竟看起來他們是怎麼都不會去嘗試Muggle的東西。或許Lucius的確會堅持這一點,但Narcissa卻不會。她只要他們一家人生存下去。這確保他們到了荷蘭那邊可以繼續過高品質的生活。那座她買下的城堡甚至已經是在赤膽忠心咒的保護下。能允許進去的只有他們一家人。
  
  她迫不及待的等Draco到她的身邊。就這樣,她看見Draco在往這邊走過來。
  
  Narcissa厭惡這場戰爭。要是按照Voldemort說的是為了純血就算了。但看看,食死徒隊伍裏混進了多少非巫師的卑賤生物。還有那些噁心的沒有實力的混血。他們只會享受折磨。但實際上這有什麼用處?
  
  Draco越往他們這邊越近。Narcissa不知道為什麼就感到越緊張。她伸出手,都快忍不住上前幾步去把Draco拉過來。可就是越來越近,她看到Draco眼裏面,在從前總是像是有光在閃爍的亮亮的淺灰藍色眼睛,死寂一片。
  
  Merlin啊,都是這場戰爭的錯。
  
  否則她的Draco怎麼會這樣。
  
  “Potter……真的死了?”Draco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發聲出來,或者是,他怎麼有勇氣向Voldemort這樣問。他沒有走過去,就在Harry的屍體和Voldemort之間站著。Voldemort看起來想要表揚他一樣,伸出手要擁抱他,但是Draco站得剛好是那一臂夠不到的位置。
  
  “當然。來,Draco……我會獎勵你。你比那些人聰明得多,不是嗎?”Voldemort等著他們的臣服。他對帶頭的Draco感到很滿意。
  
  Draco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Potter不是大難不死的男孩嗎?為什麼會死?這不對,這不應該……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啊哈……難道不是Potter的鬼把戲?他早看出來了,Potter可沒表現得那麼老實。
  
  這是個玩笑……
  
  誰來揭發這個事實!為什麼沒有人說話?為什麼沒有人說這是假的?
  
  Granger和Weasley在做什麼?他們怎麼不在這個時候發揮格蘭芬多的偉大的友情?他們在後面哭什麼——Potter怎麼會這麼簡單就死了?連Draco?Malfoy都不信!他們憑什麼相信?
  
  “Draco!快過來!”Narcissa幾乎尖叫。她看著Draco木木地站在那沒有動作,Voldemort青灰的臉上慢慢顯露出不悅的神情。
  
  聽到這個聲音,Draco終於抬起頭,往食死徒那邊看過去。Narcissa就站在那裏,等著他。
  
  他知道媽媽的懷抱非常溫暖。他現在冷極了,冷得心臟都蜷縮得在澀痛。他想過去的,但是腳就像被鐵鏈拴住了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Draco……快過來。My Lord,他只是緊張了。”Lucius早已經流了不知多少滴冷汗。他生怕Voldemort會一個不高興對Draco做什麼。
  
  “哦,沒關係……黑魔王不會計較這個的。快,到這來,Draco。我會給你獎勵。”Voldemort陰冷的聲音像蛇吐信子一樣滑出來。
  
  Draco的腳終於動了動。他略過了Voldemort的位置,向Narcissa的方向微微傾身。他看起來想直接到那去。他覺得很累。他想找個什麼東西靠靠。他想蹲著,或者躺著,什麼都好。他想問問媽媽,為什麼現在他這麼痛。痛的好像世界都只剩下灰白。
  
  大的就像要捏碎骨頭的力道,突然間就狠狠地抓住了Draco的手臂。
  
  “他不會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下章或者下下章結局




☆、Chapter.6

  
  “他不會過去!”
  
  猛地從寬大的銀綠色的床罩上坐起,淺鉑金色的頭髮被汗水緊緊粘貼在耳側和脖子,是非常不舒服的粘黏感。Draco下意識地伸出手把發絲往腦後理過去,睜開的淺灰藍色眼睛裏面空洞又迷茫。喘了口氣,Draco從他床邊的床櫃上拿起一杯水,給自己灌了一大口。
  
  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這三個月來Draco總是重複的夢見那天的場景。
  
  甚至於在夢中連觸覺都真實的可怕。
  
  他記得他的手臂被狠狠地抓住,那力道大的就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但更令Draco不可置信的是那個聲音。從他身後發出來的聲音。飽含怒意和生氣。這都證明大難不死的男孩,真的還活著。
  
  汗津津的手,說實話,抓著人會讓人很不舒服。但是那個時候的Draco,在回過頭的瞬間,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眼裏面只有那個人,祖母綠的眼睛盯著自己。裏面好像什麼都沒有,又好像拖人沉迷的深淵。
  
  後來的事,就在Voldemort反應過來的瞬間,綠光就像他們這邊射過來。
  
  Potter按著他倒在地上,躲過一次後就拉著他往左邊長廊石柱那裏跑。
  
  而就在他們要從一道側門進城堡時,Harry再次轉頭看了一眼Draco。這一眼和剛才的又不一樣,裏面深深的藏著湧動出來的東西。這好像非常熟悉,但是卻從來沒被Draco期望過會真的出現在Potter的眼裏。至少,現實中是這樣。
  
  “離開這!”
  
  Draco聽見這個聲音,腦袋都有點發蒙。或者說,從Potter抓住他的手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不真實。
  
  Draco有一個魔障。那就是在一年級的時候他被拒絕的手。但是這樣算不算握上了?
  
  他被Potter往右邊狠狠一推,而身後有人接住了他。有他熟悉的味道和感覺——Narcissa。
  
  一道綠光擦肩而過。接下來,就像小腹被鉤子鉤住了,扯得脾胃都發痛,翻滾。作為一個純血巫師,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Narcissa帶著他幻影移形。他們要離開這了。
  
  沒幾秒,他再能看見的世界就變了。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在他的面前有一座巍峨的城堡。當然目測下來可能沒有霍格沃茨那麼大。
  
  “Draco,我們沒事了。”Narcissa緊緊地抱著他。一邊Lucius也按照計畫幻影移形過來了。他抱著他們兩個。
  
  就像被當頭棒喝一樣,Draco抬起頭看他的媽媽。
  
  “那Potter呢?”
  
  那Potter呢……會有事嗎?會死?還是會……再一次的大難不死。
  
  問完這句話後,在刺眼的紅光下,Draco眨了眨眼,發現眼前都是漆黑的。他的頭腦似乎被一瞬間清空,陷入死寂的昏迷。
  
  ……
  
  總是夢見這個。即使有Narcissa為他熬制的無夢藥水,情況還是一樣。
  
  三個月的時間,英國魔法界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但是還是有頑固的食死徒在逃。沒人知道Malfoy一家在哪。Malfoy莊園啟動了古老的法陣。進行了自我封閉。沒有Malfoy的血脈,是不可能再進去的。魔法部因此不能夠去搜查Malfoy莊園身為一個Voldemort的食死徒大營的罪證,這導致他們正致力於追捕這怎麼說也是Voldemort手下“聲名顯赫”的食死徒之一的LuciusMalfoy。
  
  現在他們在荷蘭。
  
  城堡連著一個大型的農場。這裏風光尚好。
  
  “Draco,該吃早餐了。”Narcissa的守護神是一隻雙頭犬,典型的Black家族風格。透明的守護神穿過房門,浮在半空中對Draco留下一句話後消失。
  
  下床到盥洗室用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才覺得頭腦清醒了一點。Draco抬起頭看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烏青。真難看。
  
  用從小就熟練的美容魔法掩蓋了他虛弱的臉色。他才去穿好衣服下樓和爸爸媽媽一起用餐。他不想再讓媽媽和爸爸為他擔心了。
  
  吃過飯,他對Narcissa說想出去散步。在半個月前Draco和Narcissa出門逛街的時候從一個Muggle那裏買來一了只純白的小狗。實際上Draco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狗,畢竟他對Muggle的動物沒多大研究。魔法界的生物體內一般都是有一定的魔法元素的,包括那些貓頭鷹。
  
  Draco給這只剛好可以讓他抱個滿懷的狗取名叫Laise。而Draco買下它的原因,大概就是看在下雨時,那個賣寵物狗的Muggle忙著搬其他的籠子,這一隻剛好被放在最後,淋得全身濕透,一雙碧綠的眼睛濕嗒嗒的,就望著他們這邊。Draco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他拉著Narcissa過去買下了這只狗。
  
  領著Laise回去的當晚,Narcissa用數個魔咒給它做了檢查,來證明這真的只是一條普通的寵物犬。現在家裏面,Lucius用的魔杖時大戰當天趁亂搶來的一根魔杖,很不順手。而他們沒想到Draco的魔杖也丟了——是的,Draco沒說他把自己的魔杖給了Potter。能夠百分百發揮的也只有Narcissa的魔杖了。前半個月Narcissa需要親力親為的做很多事,雖然有魔法——但實際上之前這位Malfoy夫人對於家用魔法一點都不拿手。平時它們的生活有家養小精靈。半個月後,他們召喚來了三隻Malfoy莊園的小精靈,他們家一共有十多個,剩下的按照Narcissa的意思在打整Malfoy莊園。
  
  抱著窩在懷裏精神不濟的Laise,Draco出了門。在出門前Narcissa把她的魔杖交給了Draco,到底還是不放心兒子。但她懂得要給Draco獨處的時間。
  
  走在低矮的柵欄邊上,四周都是青青的草,空氣中濕潤的傳來大海的味道。
  
  陽光正好。
  
  Draco慢慢的走,從他這裏就可以看到遠遠的大海,上面有一艘正出航的大船。在地平線的盡頭,淺白的一片。
  
  “Potter……”Draco嘗試著說話,他最近總是很沉默,“Harry……”他發出這個聲音,卻只有他懷裏Laise能聽到。小狗往他的胸膛上拱了拱,說不出的可愛。
  
  Harry……
  
  是不是自己早就想這麼叫?可是不會有人想聽到這個。
  
  Laise突然在他的懷裏動了起來。看起來想下地似的。於是Draco放開了手。
  
  純白色的動物,一般都會讓人比較喜歡。況且Laise還算是體型小小的,身上的肉在這兩個月也被養出來了,看起來軟軟的一團,非常可愛。Laise朝一個緩坡跑去,動作就差沒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了。它跑的速度不慢,實際上差不多只比人走路的速度快點,於是Draco也很自在地跟在Laise身後。
  
  沙灘很快就在眼前。但是Draco的腳步卻忽然停了下來。偶爾回頭觀望的Laise發現主人沒跟上來,還好奇的跑了回來,用小腦袋拱Draco的褲腳,似乎在提醒他快點走一樣。
  
  陽光下的沙灘上,反射出隱隱綽綽的白光,是因為上面的細沙和石子。
  
  當然這個不能讓Draco停下腳步。畢竟他來這已經三個月了,他應該很熟悉這裏。事實上,他的確熟悉這片沙灘,即使這人跡罕至,但他不熟悉的是坐在沙灘上的那個人。或者說,不是不熟悉,而是不相信。
  
  那個人套著一件黑色的襯衫,普通的藍色牛仔褲。
  
  怎麼看都是個普通人。除了那頭看起來亂得過分的四處亂翹的黑頭發之外。
  
  十七八歲的少年的身影。答案呼之欲出。
  
  “我還在想要不要進去把這個還給你,你就出來了。”那個坐在沙灘上的人還是維持著那個坐姿,平直的頭似乎在看遠遠的大海。他用一隻手搭在地上,另一隻手從褲兜裏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木棍,舉起來晃了晃。
  
  Draco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總之在他有意識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很靠近那個坐著的身影了。
  
  “嘿,再讓我舉著,手可就疼了。”黑頭發的男人這麼說,他背著身就把魔杖往後面一拋,似乎很確定會被接住。
  
  Draco果然伸出手接住了魔杖。然後戰慄的溫暖從最先觸碰到的指尖傳遍全身。這是熟悉異常的感受。
  
  嘗試著張開口,但是Draco最後又閉上了。他不知道這時候說什麼話好。按照以前的態度先來句嘲諷的開場?那實際上過於幼稚。但除了那樣,對於Potter,他拿不准要怎麼樣。
  
  其實這場面挺滑稽的。Malfoy一家可是逃犯啊。而身為救世主的Potter,竟然沒有一個石化咒把他困住,然後幻影移形到英國。
  
  終於,坐在沙灘上的男孩有了新的動作。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然後轉身,面向那個看起來在背光中正用模糊不清的目光看他的鉑金色發色的少年。
  
  “Potter……你為什麼……”Draco猛然面對這張熟悉又可恨的臉,話中有些遲疑。為什麼找得到這裏?明明按照Narcissa的說法這裏不可能被發現——因為有赤膽忠心咒在。而保密人,明明Narcissa說那個人已經死了。甚至還有一層,是為什麼要來?
  
  為了抓捕逃犯?
  
  “Hermione說魔杖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能被非原主人的人契合的使用。”Harry沒有理Draco的問題,反而一臉平靜地說,除了他的祖母綠眼睛深深地抓住Draco的目光,逼迫的兩人不得不對視,“一種,第二任主人打敗了第一任主人。六年級的一個繳械咒並不足夠我打敗你,要是一個繳械咒就夠的話,在D.A練習的時候我可能就收穫了一大筐魔杖了。所以不成立。”他難得這麼條理清晰地在理清一件事。
  
  “Potter!”Draco提高音量,警告地看著Harry。可是他淺灰藍色的眼睛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和慌亂。
  
  “第二種,魔杖的原主人自願將魔杖獻給第二人使用。”Harry沒有因為警告而退縮,“但這種‘自願’必須有一個條件。魔杖是巫師的半身。而還有另一個也是巫師的半身,那就是巫師的伴侶。除非一個巫師完全的愛另一個巫師,否則只承認巫師靈魂的魔杖,是不會服從另一個巫師的。”他幾乎是平靜而冷淡地道出這個事實。
  
  就像突然陷入冰涼的極地的寒水,凍住心脈。Draco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Potter的表情平靜而冷淡。
  
  就顯得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事似的。
  
  沒錯,這對救世主來說可不是微不足道的,最多加上令人噁心的事情而已。他還指望Potter能怎麼表達?
  
  Draco無比慶倖他用了美容魔咒。這讓他驟然失去血色的臉龐很好的被遮掩住。他的臉看起來還是白皙中透著正常的潤紅。配上他做出來的冷漠的神情,這至少可以算得上多一層保護膜。
  
  不要顯得自己有多難看。
  
  “三個月的時間,我一直在想這個。”Harry仿佛沒看見Draco驟然冰冷的神情,繼續說,“我不太清楚。我以前一直以為就是那種對Ginny的感覺了。但後來好像不是。我發現我一個人的時候,想你的次數非常頻繁。”
  
  “我想我們在摩金夫人店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就挺討厭你的性格。這讓我聯想起了我的表哥。當然這不重要。我以為你不該很重要。但實際上你在我六年的校園生活中似乎還是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我夢見六年級在盥洗室那次了。”
  
  Draco聽到這句話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身體的記憶更明顯,他忘不了那個時候有多痛。從中魔咒的胸口,蔓延到全身上下,仿佛被一刀刀切割。
  
  “我一直沒說,我很抱歉。”
  
  Draco開始狠狠盯著Harry,他想看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說這些幹什麼。但是很奇怪的是,他覺得眼前模模糊糊的不清晰,朦朦朧朧的一片,像是泡在水中。
  
  “我說不清楚,真的不清楚。這從沒有過。你知道,也沒人能教我。”Harry的神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鬆弛了下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Draco也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的不像話。
  
  “對不起。”
  
  “什麼?”Draco一時沒反應過來Harry又是為了什麼道歉。
  
  “我好像總是對你不好,實際上你也不算太過分,至少沒有Duddy過分。可是好像我對他有時候都能控制脾氣,但是對你卻一直不算好。”Harry還是平靜地敍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Draco已經朦朧的視線來看,似乎他的表情慢慢地溫柔下來。
  
  Draco眨了眨他的淺色眼睛,本意是想收回什麼的,但是沒成功,反而引起一滴兩滴的淚水順著下睫毛滑落到臉頰,再順著那細細的弧度,摔入半空,隱沒于細細的沙中。
  
  “對不起。”Harry繼續說。
  
  “這又是為了什麼?”Draco覺得自己似乎在笑,但很奇怪,他明明沒有一點笑意。反而是心臟一陣陣收縮的澀痛,裏面的委屈慢慢的融化,苦的發痛。
  
  而Harry沒有回答Draco這個問題。
  
  黑頭發的男人伸出手,本來就在一臂間的距離,他的手撫摸到那張光滑柔軟的臉上。
  
  慢慢地,輕柔地,一點點擦幹上面濕潤的痕跡。
  
  “Potter……”Draco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會顫抖成這樣。
  
  “我可能愛你。”
  
  Harry的聲音就像來自於另一個世界。像夢裏那樣。
  




☆、Chapter.7

  Love is more than a word
  It says so much
  When I see these four letters
  I almost feel your touch
  This is only happened since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hy this word has such a magic
  I haven’t got a clue
  But I do know that I love you
  My lover
  Forgive what I did yesterday
  Please believe I love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grow up and to the whole life of mine
  
  “What are you doing”
  “Please marry me.”
  
  阿爾卑斯山。
  山頂有終年不化的積雪。永凍層高高在上。
  
  金秋十月。
  從高空俯視,漫山遍野的紅葉林猶如盛開的潑墨而成的韻彩的畫卷。
  
  “我將會去很多地方,這裏是其中一個。”
  “正如我從來沒有認為過獅子會被圈養在一個地方。”
  “但我也想過和別人——太多的人,進行這段旅程。但是最後只有你。”
  “如果我不想回答——‘我的榮幸’,會不會顯得傲慢?”
  “你已經是了,我親愛的。你知道我想表達什麼?”
  “不,我不清楚,你需要把它說出來。”
  “哦。好吧,但願你會滿意。我的計畫裏我們將會一起到任何地方。”
  
  黑頭發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了一個墨綠的方盒子。他慢條斯理地把拴住盒子的小鏈子解開,從裏面拿出一枚環形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鉑金戒指。
  
  “現在,把你的手遞給我。”
  “你顯得過分的有把握。”鉑金頭髮的男人皺了皺眉,瞪著Harry。
  “大概是我太迫不及待了。我等著把它套住你,還迫切地想你拿起另一枚。”
  
  也許這句話起到了甜蜜的效果。
  Draco不清楚現在他自己的表情是怎樣的——如果是一副感動的傻樣,他是絕不會接受這種神態出現在一個Malfoy的臉上的。他只能看著在大腦下達指令前,他不聽話的左手就向著那個正向他攤開掌心的手遞過去。
  
  有時候Draco會感到奇怪。為什麼Harry的手總是這麼溫暖,而他自己就不。從小他的體溫就偏寒。他恍恍惚惚覺得,溫度是一種極大的誘惑。因為當他被Harry用雙手環過完完全全的抱在懷裏的時候,讓他萌生了永遠都這樣的衝動。
  
  衝動是不理智的。
  可是就這樣也說服不了Draco去改變什麼。因為他好像等有資格這樣的衝動等得太久。
  
  嘴唇上柔軟的觸感拉回了Draco游離的思緒。當他回過神時,那枚不太符合Malfoy審美的戒指竟然已經戴在了他的手上。沒有差池的,無名指。哦,無名指,也許這根有脈絡連著心臟的手指,就是等著另一個人來套住,用無言的名字來命名。
  
  Harry和Draco的身高相差無幾。於是當他要親吻他時就很方便。他只是微微低頭就可以親吻到Draco有點冰涼的嘴唇。
  
  “現在,該你了。”Harry用一種親昵的姿態在Draco耳邊低語。
  
  當Draco同樣拿起盒子裏面剩下的那枚環形戒指,然後一點點地戴在Harry遞給他的左手的無名指上時,他覺得這恐怕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夢——讓人沉淪懼怕清醒。
  
  “你看,Draco,我們現在在一起。”Harry輕輕地用右手摩挲Draco給他戴上戒指,那上面有微微凹陷下去的一些地方,合起來是一個名字。他終於微笑起來,眼中溢出溫柔,只看著眼前的人。他隨後伸出手,擁抱了他的愛人。
  
  “很正確,我的先生。”Draco是在笑的,笑得他的淺色眼睛幾乎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視野裏的東西,他也伸手回抱住Harry,“我猜你願意再為我唱一次剛才的歌。”
  
  “只要你喜歡,隨時,我的愛。”
  
  Love is more than a word
  It says so much
  When I see these four letters
  I almost feel your touch
  This is only happened since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hy this word has such a magic
  I haven’t got a clue
  ……
  
  披著陽光的愛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P.S最後一句“披著陽光的愛人”是借鑒的一篇翻譯文中的一句話。
至此,此文完結。
  1. 2014/05/24(土) 11: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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