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書庫;

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Bloodsquib

By.Vaysh11

戰時(?),Draco和Harry是一對戀人,某天Lucius出現在Harry家中,帶走了Draco。
戰後十一年,Harry向Draco求助,他的兒子James得了一種罕見的魔法疾病需要獻血才能存活,而只有Draco的血匹配。
Bloodsquib
By.Vaysh11

[排雷警示] 生子......?


Part One


這就是Harry所記得的。

當Draco貼著他移動,他感受到從皮膚上傳來的熱度;因性愛而散發的強烈氣味,酸澀,頹廢,仿佛窗臺上的金盞花那般明亮,鮮活。Harry記起Draco的手指在他體內攪動而給他帶來的艱難,那種感覺刮擦著他的腹部以及大腿。在他的身下,Draco在床單上挪動,他的欲望精神地翹起,因汗水而變得濕滑。Harry記得他貼著自己的肌膚饑渴地吼叫著。“我要幹你。”Draco咬牙說道,傳進Harry耳中的聲音是如此黑暗潮濕。

Harry記得當時自己的想法,【快點快點快點,快幹我…】他記得自己癱倒在Draco的身上,全身都壓了上去,完全的放鬆,完全的懶散。他拽住自己屁股,將它朝兩邊大力分開,展露無遺,一切都在引誘著Draco進入。Draco降低身位,沿著他們粘濕、佈滿精液的腹部滑動,於是他的欲望上下磨蹭,配合著Harry抽搐的喊聲,焦躁的推擠。緊接著Harry將自己的屁股分的更開。Draco急促地滑進他的體內,出賣了自己有多麼的渴求,甚至不只僅僅在Harry的喉邊淫穢地發出嘶嘶聲。

Harry抹在Draco欲望上的精液就是他們需要的潤滑。Draco幹著他,一開始只是淺淺、快速的刺入。他的手緊抓Harry的臀部,讓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肌膚相觸,僅僅在性愛抽插的過程中微微分開。Draco把Harry的膝蓋抬起,拉著他的大腿來借力。而後他推進地如此深入以至於Harry都能感到他的球體就壓在自己的入口。Draco正在顫動,他是如此的和他緊密。Harry在等待著第二輪進攻;他的舌頭再一次在Draco的耳畔搖曳,他低語著,“我想要你進入我,Draco——”

“Merlin,Potter,不要這樣說——”

“我要你進入我,想要自己體內充斥著你。我是如此想讓你填滿我…”

“停下來,別說了,Potter,你讓我——”

“快進來,Draco,我想讓你進來…”

Harry記得Draco的呻吟,低沉且刺耳,仿佛很痛苦。Harry緊緊收縮自己的內部,一次,兩次;緊接著,Draco迷失了自己的理智。他靠近,依附著Harry潮濕的胯骨,呻吟著他的名字不斷重複……那是如此甜蜜的苦惱,Harry能記得,在Draco觸摸他的地方,就仿佛什麼東西在體內被深深地撕開;幹著他,就如同前所未有地愛著他。Harry的高潮再次來臨,精液噴得身上都是,留在他體內的同樣還有Draco的熱情。
誰愛他,誰和他在一起,他就永遠都不會讓那個人離開。

Draco記得那片光。

它從東方由窗戶湧入,滿滿充盈著Harry整個臥室。外面,倫敦在雨燕高亢的叫聲中醒來,還有烏鴉伴隨著啼鳴;城市的剪影鑲著一抹金。

Draco站在房間中央,褲子上的襯衣松垮地敞開。他手中握著一個麻瓜杯子,這是種古怪造型的東西;杯中咖啡香氣四溢。
Harry沉溺於這種酸澀的飲料,而Draco記得,自己曾經渴望著只有Malfoy家的家養小精靈才能完美沖泡的珍貴Assam。但是他已經逐漸愛上這種咖啡的氣味了,還有這杯子,以及用魔咒迅速加熱的沸水所浸泡著的茶包。他本來要忍受很多比咖啡更糟的事情,但這些都抵不過快樂——Draco能夠從Harry身邊醒來,看著他柔軟淩亂的頭髮,他的嘴巴懶洋洋的,卻充滿溫暖。

Harry沖完澡,僅僅在胯部圍了條浴巾。他的皮膚散著熱氣,潮濕地貼著Draco的胸膛。當兩人獨時,Harry偶爾會像個孩子;不過他在身為傲羅的時候也相差無幾——使用的咒語都異常喧鬧,而且孩子氣十足,還有他瘦長身形在移動過程中所爆發的絕對力量。
Draco記得,當Harry把自己扔進他臂膀裏的那副情景——沒有顧慮到茶杯以及被壓皺的襯衫,偷了個吻,輕易便奪去了Draco的呼吸,心跳,以及透過他們的金色光芒。Draco記得,當時自己想知道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多久;他們兩人都因為一個單純的親吻而徒勞喘息。
在他的一生中,幾乎沒有好事能夠持久。但是這個,這個——Harry熱情的吻,在他嘴裏仿佛鹽和雨,鹹鹹的潮濕,——他會緊緊把握,他會讓這持續到永遠。



兩人都無法忘記Lucious Malfoy的視線。

在他的雙眼中,血霧彌漫,還有一道瘋狂的光亮,他躊躇地走向黑魔法藏書,壁爐裏的煤灰模糊了他的臉頰。他卡住未完的話語——“子嗣,Draco,泥巴種的小孩,他們全部”——是Harry無法再相信Draco的原因。而不是因為當Draco和他父親離開時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也不是因為有7個麻瓜小孩從他們家裏被綁架且沒有蹤跡,沒有一條線索,除了Sibil Montgomery 沒有一個傷口的屍體,僅僅被鑽心剜骨折磨致死,而這疼痛對於一個從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巫的弱小身體是無法忍受的。

那時Robards 在傲羅辦公室裏睡覺,而Harry和Dean連續幾周都在安排採訪。

那天是Harry的假期,在那些糟糕的數月之間一次珍貴的機會,那段時間他們一直在瘋狂地全力尋找被綁架的孩子——趕在他們也被謀殺之前。他和Draco正要吃早飯,在一整晚的做愛之後,在幾周裏僅僅偷幾個吻、在魔法部裏秘密的手淫後。那時Harry是如此地愛著Draco(現在他仍是如此)。他需要和Draco在一起;他需要Draco久久地、悠閒地幹他,這樣他才能忘記痛哭的父母們,無止盡的簡報以及該死無用的不停在倫敦城內幻影移形(Sybil Montgomery死後藍眼睛盯著的方向)。Draco整晚都緊緊地抱住他,而這也是Harry在數周內第一次覺得舒服。他們在早晨做愛,伴隨著太陽在床上灑下一片金光。

而接著Lucius Malfoy就出現在Harry的家裏,沒收到邀請卻也滿不在乎,通過Harry僅僅為Draco Malfoy一人敞開的飛路粉網路。而這如同Draco再一次變成了敵人,他手臂上鮮明的印記,再也不僅僅是個罪惡逝去並被原諒的記憶,而是一些從戰後就未曾在Harry的生活中出現過的惡毒的東西。

馬上,Draco和他的父親就走了。同樣不見的還有八歲大的Tyler Stubbs,他的名字從霍格沃茲登記處抹去。這只能意味著一件事,Tyler死了,就像那個名為Montgomery的女孩。但是這一次,傲羅們有了方向。由於某種原因,在某個地方Lucius Malfoy是這起犯罪的一個環節。

傲羅們襲擊了莊園,但只找到Draco,死灰一樣蒼白並且守口如瓶,否認一切控告。他強調自己的父親在法國,聲稱Lucius Malfoy出國已經好幾個月了。Harry被要求放手這個案子因為Robards知道他們的關係。但是Harry帶著隱形斗篷有一個理由,這不僅僅是為了執行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命令和Draco保持距離。當Draco給出他的陳述並且公然說謊時,Harry滑出他的隱形斗篷。“你知道我見過他,”他尖叫道,“你怎麼能為他撒謊?”

而他們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茲的第五年,只是現在他們都是成熟的男人,一個是訓練有素的傲羅,另一個是精通沉默魔法的專家。後來,Draco的左臂被粉碎;在Harry眼睛上方有一個很深的傷口,不斷滴出鮮血。Dean和Robards把他倆分開並且把Harry抬出莊園。他已經好幾年沒和Draco動過手了。

他坐著被審問,先是Robards,接著部長Shacklebolt也參與了進來,在那段時間綁架案是當務之急。預言家報社對關於發生在莊園裏的事快活地忙了一整天。

Robards問道,“你能重複Lucius Malfoy所說過的話麼?他當時有穿著禮服長袍麼?或者也許是一套藍色外衣?(他們在Tyler Stubbs被綁架的地方找到藍色羊毛纖維)Lucius受傷了麼?他手裏有沒有武器,比如魔杖?”Robards不斷重複著同樣的問題。雖然只是典型的傲羅偵查技巧,但這過程在Harry神經上不斷地摩擦。然後Shacklebolt詢問Harry認為Draco是否和他的父親有所勾結。

Harry只能聳肩;他盡力不在光線暗淡的魔法部辦公室哭泣。就在今天,他無法忘記Draco和他做愛時的樣子,以及如果背叛的感覺會像愛,像Draco撫摸的觸感又會怎樣?這個問題讓Harry想了一整晚,在黑暗中他只記得Lucius Malfoy的眼睛和Draco的是如此相像。

Draco從來沒關心過自己和他的父親某些驚人的相似點。整個家族都是相同的發色,並且是的,他會承認他的眼睛是Malfoy式的,和Black家族有著天壤之別,是更加藍灰的基調。但是Draco知道這其中的瘋狂,當他看向這眼睛的時候。有整整一年他都和這種臉色生活在一起,和Aunt Bella眼中的狂熱;無論何時他和Alecto Carrow 在霍格沃茲走廊擦肩而過,Carrow都會向他擲來極度興奮的目光。這種病態的狂熱正大聲地向他喧囂,對方的大腦已經被癡迷消耗待盡,早就不受自己控制。遺憾,憐憫,愛——Draco懷疑這些詞句永遠都不會對Carrow一家有任何意義。由於家族之間的惺惺相惜,Draco在成長的過程中被教導要蔑視這類情感。只有Harry教會他,告訴他這些情感可以成為力量,即使是對於一個Slytherin。

由於他父親眼中也閃爍著那種瘋狂,並且如果那狂熱也在Malfoy家族中猖獗,那麼Draco必定很快會失去理智。他父親的襯衫也有口水,而他的身體在不住地痙攣。出於同情,那天早晨在Harry的家中,Draco把他的父親重新推回壁爐;出於憐憫,他把他藏了起來,自從在Urquhart Rackharrow的醫療室得到心理治療師的機密宣誓,關於不出賣他們最昭著的病人的行蹤後。因為Lucius Malfoy不該被公眾這樣看著,被那些喜歡幸災樂禍冷眼旁觀地看著每一個黑魔王支持者隕落的人們。

當然,傲羅不會相信Draco說的任何一個詞。Merlin,他甚至都無法相信自己。而Robards是個徹頭徹尾的Slytherin。但是Harry,Harry…那個比任何人都瞭解Draco的人。至少Draco是這麼認為的,他仍然無法相信他是錯了。

晚上,Draco觸碰著他的身體,那醜陋的印記,以及Harry的魔咒在他的胸口及手臂留下的傷疤——一個是在很久之前于霍格沃茲留下的,而另一個則是發生在Malfoy莊園、他們的打鬥中。Draco撫摸著自己的皮膚,就像他曾經觸摸Harry一樣。他想要輕而易舉地完成但是卻辦不到。一段回憶持續在他的腦子裏盤旋,那是Harry的臉,因厭惡和憎恨而扭曲,和過去互有敵意的幾年相似。在戰爭幾乎被遺忘之後,他們在短短的兩年裏相愛著。什麼都沒有改變。



*



2005年2月 陋居

Ginny費力地聽著,有沒有誰在敲門?現在是二月,臨近午夜,窗外的的暴風雨已經咆哮了好幾小時了。當她打開陋居的門,她猜測是Fawett先生,在從Tumbling Weir的旅館回家的途中被耽擱。這不是老傢伙第一次在暴風雨天氣呆在他們廚房避雨了,他的面前總會擺放一杯Mum做的蘋果白蘭地,每當此時他的眼睛都會閃爍幾下。

但門外站的是Harry。他看上去像被包裹在好幾層厚重的長袍裏,它們被白雪覆蓋並且在地板上滴下冰冷的雨水。他的臉慘白且都是汗,他喘息著,仿佛從花園大門一直跑著過來。

“Ginny,”他說,她立即對他微弱的放鬆以及聲音中隱隱的痛苦感到擔心。

自上個夏天以來Harry的變化是如此之大,不僅僅是他增加的重量;在耶誕節前不久,他退出了他們每週六的魁地奇比賽;工作方面,Dean說,Robards竭力說服Harry去聖芒戈做個健康檢查。一些事出了毛病,一些事很不正常。每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都很關心,但是從夏天以來Harry是變得如此孤僻。他幾乎不說話,一直隱藏於黑暗中,住在格裏莫廣場潮濕的房子裏。Dean說Harry正強迫自己努力工作,比以往都要拼命,接受最危險的案子,在辦公室裏待到深更半夜。週末亦是如此。這很瘋狂,但是Ginny再也不知道該如何和Harry交談,從他和那個人在一起後——

他們都知道這場關係會糟糕地結束,並且確實如此。Ginny不明白,直到現在也不,當Malfoy和Harry在幾個月前徹底吹了。她永遠不會理解Harry如何能信任這個飯桶,如何能讓一個Malfoy愛著他(如果那是愛,而她對此深表懷疑)。要愛著Harry很難;她應該知道,Merlin,因為她試過。並且她知道這不只是Harry的錯,是他們之間的感覺不對勁。和Dean在一起,她可以做回自己——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巫,開啟只有他們兩人的生活,等著他們去探索去發現。和Harry在一起,她總是想起自己曾經是個害羞、笨拙的女孩。他們擁有的只是沉迷於過去,戰爭裏。而Ginny想要的無非是遺忘,遺忘所有——伏地魔,死亡以及恐懼。

而Harry又來到了她面前,她曾經是如此深愛著這個男孩的影子。“怎麼了,Harry?快進來,進來。Merlin,你看上去嚇壞了。”

她把他拉進來,接著關上門,把狂風驟雨都一併阻擋在門外。Harry只是站在那裏,被長袍包裹著,看上去很腫脹。Ginny朝廚房點頭並且開始向那兒走,但是Harry盯著她,接著伸出手去夠她仿佛馬上就要摔倒了。緊接著他俯身,正是如此,手臂環抱著胃部,嗚咽著,痛苦地啜泣。

“Harry,”Ginny低聲說,她想要喊他sweetheart就像平時對Dean做的那樣,但是卻從未對Harry說過。取而代之的,她用顫抖的手輕撫他的發。“這是怎麼了,Harry?你想要吐麼?”

他搖頭,仍然弓著背並且呻吟著。他的臉上流下了汗水。

“Mum,”Ginny說,“我去叫Mum。”她轉身,然而Harry明顯地努力著平穩自己。他環視四周,眼中有驚恐。他到底怎麼了?她從未看過Harry這樣。從來沒有。

“我需要…”他說,“我需要坐下來,拜託。”

“好的,當然,Harry。快來,快來。”Ginny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近,帶向客廳。Harry的手冰冷且粘濕;他緊緊地握住手以至於都把她弄疼了。慢慢地,笨拙地,他和她走進了客廳。當他坐下,他的頭向後仰,接著閉上雙眼困難地呼吸。

“Harry”Ginny說,在他身前蹲伏。他現在變得如此腫脹;Harry曾經是皮包骨頭的,當他脫下襯衫時每一根肋骨都能顯現。Ginny憎恨養大他的麻瓜,沒有足夠喂飽他。而現在他增加了那麼多重量以至於Ginny都辨認不出他的身體。

“Harry,”她又說道,“你想要我去叫Mum嗎?”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所以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他在顫抖。熱氣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仿佛她正坐在一個火爐邊。

“不知道。”他的聲音柔軟的幾乎聽不到。突然,Ginny極端擔心他會開始大哭。

“怎麼了?”她摩擦著Harry的大腿使他鎮定。

“不知道,”Harry又一次喘息著說道。“痛。很痛,而且——”他停下,將自己的手絞進繃緊在腹部的長袍。“Gin,幫幫我!”

他撕開長袍,至少有部分用到了野蠻的魔法。厚重的羊毛長袍下是夏天的袍子。他身上麻瓜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染,但是他沒給她時間來更加擔心。他的褲子用一條帶子牢牢綁住;沒有任何拉鏈他能用得上,他變得實在是太臃腫了。Ginny不能自己地盯著他,看著他摸索帶子,接著脫下長褲和短褲。每一件衣服都濕透了,而Ginny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覺得這上面不僅僅是汗。她說道,“Harry,”, 她又叫了聲,“Harry。”她之前當然見過他裸體,從她十歲起他們就認識了,而且每年夏天她自己也會到Otter River裏裸泳。

Harry看著她,臉部因疼痛而揉成一團;他握住她的手並把它放在自己兩腿之間。他的陰莖是皺縮的,看上去幾乎已經要縮進身體裏。當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發現它是如此的無力且炙熱。Ginny茫然不知Harry要自己做什麼,他向下滑動稍許,把自己的臀部向上抬,並且讓她能夠看見。在他的球體之後,有一道開口,上面的皮膚紅腫且褶皺,這比Ginny看到的還要深。Harry的球體微小且堅硬,那兒到處都是一片片的血痕。

“Mum,”她低語道,太過於震驚以至於都無法掩藏聲音中的恐懼。“我去叫Mum。”

“那兒一直有…液體…流出,”Harry說著,其實現在他已經在哭喊了,“流了很多,Ginny。你認為…”眼淚從他的臉頰滑過,滴落在長袍上。他的低吟是如此的柔軟,Ginny幾乎無法聽清他在說什麼。“是他對我做了這些嗎?是伏地魔的魔法嗎?你知不知道?知道嗎?”他把她的手壓向那兒的褶皺,仿佛只是用眼睛看還不夠,仿佛他需要她來觸碰,去確認這是真的。而這道開口確實是真的,溫暖,緊致,潮濕,並且她能感受到——

Harry尖叫著,俯身在沙發上縮成一個球。Ginny的手被他夾緊的大腿鉗住,她能感受到他全身都在痙攣。

“Mum!”Ginny大聲呼喊猛拉出自己的手,它已經被汗和水弄濕。Ginny更大聲地尖叫,“Mum!快下來!快點,Mum,快一點!”

Harry的唇上滲出因抑制叫喊而被咬破嘴唇的血,Ginny撫摸他的背部,低語著一些愚蠢的事,不管是什麼,只是想讓Harry不要那麼痛。樓梯上傳來沉重焦急的腳步聲。Mum下來了。

“Gin,發生什麼了,姑娘?你吵醒了Vicky,你知道她會——”

“救救他,Mum,”她說道,舉起魔杖想要弄走Harry濕透的汗衫和襯衫。他呻吟著,手壓向自己的腹部,而那兒在他的背心下看上去可怕的巨大。在Ginny能夠幫上忙前,她被猛地向後拉,大力到甚至都被弄疼了。

“別碰他,”Mum迅速堅定地說。Ginny從未聽她之前用這種語調。“不要在他身邊使用魔法。”

“什麼…”她開口說話,但是Mum已經跪在Harry的身前。她快速地脫下長袍以及其他的衣物,接著幫助他在沙發上伸展開。

“去拿熱水,”Mum說道,她的語氣不帶感情,著手將枕頭推擠到Harry的頭部以及背下。“還有乾淨的毛巾。”當Ginny沒有移動,她轉身,用平靜的眼神盯著她,“立刻就去,Ginevra,(注:Ginny的名字)現在就去拿。”

Ginny又看了一眼Harry,他現在一定比Slughorn還要臃腫,接著轉身向門口跑去。

“呼吸,Harry,”她聽到Mum平穩地說著,“保持呼吸,慢慢吞吐。呼吸,我的孩子。”

Harry的嗓音,聽上去更像是聲音而不是話語,讓Ginny停在門廊。

“Weasley太太,”Harry說,“Please,我到底怎麼了?告訴我,Molly,求求你…我是不是就要死了,Molly?”他已經不僅僅是在懇求了;他就像是個乞討的孩子,因此她要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Ginny從未聽過Harry這樣對Mum說話,他從不叫她Molly,即使Mum已經提議了上百次。為了不背叛他自己的母親,不讓任何人代替她,Ginny猜測。這就是為什麼Harry從不叫Mum的名字。但現在他這麼做了,並且聽上去是那麼的無助,讓Ginny都想要哭泣。如果那毫無生氣,猩紅眼睛,惡毒的雜種真的對Harry做了些什麼,對她的Harry做了些什麼,她一定會重新再殺死伏地魔一次。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Mum把Harry的頭髮從臉上撥開,“噓…”她說道,“不會的,你不會死的Harry。實際上,恰恰相反。”她咯咯笑著,就像平時那樣。

Ginny不明白在Harry那麼不舒服、痛到這種程度的時候她怎麼還笑得出來。

Mum將Harry的手抓在自己手裏,慢慢地說,以確保他能理解接下來的每一個詞,“你懷孕了,Harry。而現在寶寶就要降生了。”



*



2005年仲夏日(注:每年的6月24日)聖Mary Magdalena教堂 Winterbourne Monkton


Astoria沿著藍白色調的教堂走道而去,前方就是舉行婚禮的聖壇。現在是燦爛的夏日,驕陽的光束在色彩繽紛的廣場,被鑲滿寶石的地板上翩然起舞。Draco走在她的身邊,不是很近,但也離得不遠。他們早已將每一步都演習了幾十遍,就在Narcissa Malfoy警惕的注視下。

Draco穿著深藍色的長袍,看上去很英俊,配著他淺色的發絲以及袖子上銀色的刺繡,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不知何故更加的成熟。在霍格沃茲最後兩年的成長,他至少高了一英尺。Astoria幾乎記不起他在戰爭時期的樣子,僅僅記得在這之前的事,追溯到他還是Slytherin學院王子的時候,一個充滿生氣,說話迅速,紙片一般的男孩,純血族的傲慢一時無兩,有時竟會在下一刻突然吃吃的笑。所有的女孩都渴望他,不過就Astoria所知,只有Pansy得到過。而Harry Potter,這發生在戰後的事,是如此的隱秘以至於Astoria都沒聽說過,直到Malfoy先生和Malfoy太太接觸她的父母呈遞求婚事宜。

在牧師說完致辭,宣佈他們正式成為夫妻後,Draco吻了她。這是他們之間第一個吻。Draco的嘴唇乾澀且冰冷,而當他們分開,Astoria抬頭,看他是如何堅持住的。同性戀,Malfoy夫人曾經說過,她唯一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並且正在尋找純血的妻子以繁衍後代。Astoria不介意。愛情是奢侈,她的母親說過,並且看著Daphne,這個每隔一個月都要心碎的姑娘,Astoria認為她的母親說的有理。嫁給Draco,Astoria就會和Slytherin的王子上床。而即使是同性戀,Draco也長得很漂亮,就算是挑剔地來看。更重要的是,她會成為Malfoy家族迴圈的一員,即使是在戰後。純血族的世界對投擲給Lucius Malfoy的控告一點也不在乎。Narcissa和Draco仍然到處受到歡迎,這很重要。而Astoria直到今天才見到Lucius Malfoy。完美的穿著,法式剪裁的預定長袍很適合他,他昂首站著,立在Malfoy太太的身側。他看上去很憔悴,好像生病了;他對她沒說過一句話。Malfoy夫人說她的丈夫很多時候都在法國。

當他們離開聖壇時,Astoria牽起Draco的手,一種奇怪的感覺侵襲了她,和Draco手牽手地走著。她手指上的鑽戒閃耀著銀色的光澤,還有一抹寶石藍的閃耀。Draco的手上只有Malfoy的家族戒指。他不選擇婚戒,就像大多古老純血家族的男性。有一瞬間Astoria想知道在他手上甚至沒有一個結婚的象徵時,將會是什麼把Draco綁向她,表示他們之間的契約。而後她就意識到對於Draco而言,Malfoy的家族戒指和任何婚戒一樣有效——他是為了家族原因和她結婚。這是血液的契約,並且比他們將來即將分享的任何東西都要持久。而她希望他們能共用……一些東西。不是Daphne尋求的愛情——Astoria從Draco的行為,以及他們之間如果不是道德因素就沒有任何意義的吻能夠知道。但是今晚她將和這個沉默思索的男人睡覺;他們將共有一個孩子;他們將一起度過多年直到預先準備好的離婚來臨。他一定會對她有點什麼感覺。而她的感覺,現在意識到了,是遺憾。她忽然渴望起在霍格沃茲時代的那個男孩,明亮,邪惡,集權利於一身。Draco Malfoy當時不可能看過她一眼。但是實際上回到那個時候,她知道他們能夠成為朋友。也許現在他們也可以。

當他們步入聖器收藏室,離開公眾的視線時,Astoria對Draco拉開自己的手一點也不感到驚奇。現在只有他們——牧師,Malfoy夫婦,家族代表的律師,Draco還有Astoria她自己。桌上有厚厚的一疊羊皮紙,一隻精心雕刻、不屬於教堂的墨水瓶。在Draco簽下名並且蓋上Malfoy家族印章前他幾乎都沒流覽過合同。現在輪到她了,Astoria邁步走近。藍色墨水寫著的Draco C. Malfoy,以及血色的印章。

一些新的變化(Daphne穿了一條新的白色蕾絲燈籠褲)……

Astoria Greengrass,我以捐贈500,000金加隆的形式,還有一些其他有價值的報酬(下方有詳細清單),作為我恪守承諾的標誌…,她淚眼朦朧地讀著,淚水莫名其妙地竄進她的眼眶裏。

向我的妻子,從今天開始立即生效並且永遠持有;直到有著Malfoy血統的有魔力的男繼承人出生;一旦男孩進入了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夫婦就將以合法的離婚分開,以這份協議為由。她早就已經愛著這個未出生的男孩,當想到他的時候稱呼他為Barney,在他的祖父和曾祖父都站在Greengrass這邊後本能地為他命名。

一些借來的東西(她母親的珍珠)……

我承認你,Draco Cygnus Malfoy,作為我的丈夫,從今天起立即生效並且永遠持有;允許你的精子通過魔法移植到我的體內;直到懷了你的孩子,無論需要進行多少次才能獲得一個有Malfoy血統的有魔力的男繼承人;撫養……她禁不住從肺裏升起了喘息。沒人告訴過她她將以人工受精的方式受孕。她轉向她的母親,而她只是聳肩,這代表了她知道。為什麼她不告訴自己?Astoria有點想拒絕簽署這份該死的合同。他們認為她是什麼,一個儲藏他們珍貴的Malfoy精子的容器?她從未想過Draco會不想要碰她,永遠都不碰。畢竟,他就是個同性戀。即使他無法為她放棄這個身份,好吧,總有解決這類事的魔藥。

Astoria看著他,但是他的雙眼正盯著她的結婚花束。她選擇了黛色的金魚草和一些白色小花,傳說這是從Victoria女皇百年前種的樹上摘下來的。純血族的傳統仍舊很深遠,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Merlin的時代甚至更久以前,那是龍族統治世界的年代。Astoria看著他們,父親,她的母親,Killnick博士,從她是個小女孩的時候就認識的家庭律師。他們都認為這樣是對的。Draco看著小窗戶的外面,她不得不注意到他是多麼的蒼白。他憎恨這些,這讓她感到安心,也許比她更加憎恨。他慢慢轉向她,有一會兒他們的雙眼鎖在了一起。【我會把Graham Pritchard(注*)當做是我的愛人,】她在心裏告訴他,想要嘗試攝神取念,但是沒有魔杖她根本辦不到。【一旦我們的兒子出生這就會是第一件事。】這是一次挑戰和雪恥,即使他也許無法理解。

這沒有關係。Draco聳肩,對她感到厭煩。Astoria沒有猶豫地簽署了合同。


注*:Graham Pritchard,Slytherin學生,火焰杯中首次出現。



Part Two



2006年7月31日 戈德里克山谷


這是Harry第二十六個生日。他們舉行了一個小小的慶祝會,Ginny,Dean,Ron以及Hermione。當然還有James,Harry傑出、閃耀的,屬於他自己的奇妙的兒子。看著小傢伙在客廳裏到處巡視,Harry幾乎無法相信,從自己的體內能孕育出這麼漂亮的小東西。男性懷孕太過於稀有,以至於聖芒戈的治療師都無從知曉。最後一個記錄在案的得追溯到1756年,一個女孩出生于兩個漁夫組成的家庭中,生活在臨海的礁石上。Hermione前後翻遍了關於巫術的現象,仍無法解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Harry和Draco的身上;因為James是Draco的孩子。Harry只和他一個人上過床,從不和別人發生關係,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這還不夠證明,那麼James偏白的Malfoy式金髮,以及他圓圓的臉上早已出現的銳利線條,都在無聲宣示。有時候,當Harry看著自己的兒子,甚至會瘋狂地思念Draco,這感覺就像有個結,生生卡他的在喉嚨裏。

而接著,他就會拿出一份舊的預言家日報的複印版。Malfoy—Greengrass,天生一對。標題是這麼寫的。在這篇聳人聽聞、華麗卻又庸俗的的散文裏,文章詳細描述了Draco和那個女孩的婚禮。在他們離開對方後,他知道那個女孩是怎樣仰視傾慕著Draco的;這幾乎要殺了他。圖片展示了他們宣誓後的親吻,而Harry盯著這個畫面可能有百萬次了。他知道Draco會怎樣低頭,他知道他們的雙唇會如何觸碰,因為他知道被Draco親吻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當Draco充滿愛意的時候;而Harry現在依舊渴望著,渴望著被Draco所愛;再次愛他,在一切發生之後,他仍然這麼期望。

他現在很快樂,他告訴自己,遠望著戈德里克山谷中古雅的房子,在這個夏日午後的暖光中朦朧,模糊。在Draco離開後最糟糕的九個月裏,他的朋友們被迫接受那樣的Harry,那個活在痛苦和冷漠的蠶繭裏的Harry。而現在他已經知道那時是因為自己懷孕了,那個時候他沒有思考,也從不詢問,他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他每天都在感謝神明,無論是哪個在掌管未誕生生命的神明,感謝他保全了自己孩子的健康及健全。因為Harry沒有好好地吃飯,一天幾乎睡不了幾小時,往往帶著一身的汗味、穿著不乾淨的衣服來上班。Ron保住了Harry的屁股,比Harry想得起來的次數還要多地推他去傲羅健身房的浴室洗澡,給他帶來替換的內衣。James能夠活下來,是個奇跡,真的。

今天他會把該死的預言家日報放在它的藏身之處,不拿出來。今天是他的日子,是他為自己,為自己的兒子所建造的全新生活。沿著門廊,Ginny的房間傳來平和的笑聲;Dean會留到晚上;樓梯下Hermione和Ron正在洗碟子。Harry抓著Robards作為生日禮物送他的Ogden's Finest(注:一種酒)的瓶子。他們將會坐在花園裏,會生起一篝火,接著輕抿一口威士卡,回憶著過去種種。這是他的家庭,是他的生活;這很好。

窗外,突然湧起的一陣風撕扯著樹林。一瞬古怪的寂靜侵襲了整座房子,就好像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Harry,而James…當Harry上樓進入他的房間,James正在廚房裏玩耍,擺弄著三個軟皮質的雜耍小球,兩個藍的,還有一個是明亮的黃色。Harry傾聽著,一下嬰兒的牙牙學語,一下令人歡喜的高聲尖叫。當James醒著的時候房子從來都不會安靜。風還在窗邊喋喋不休;Harry手裏的瓶子是那麼的冰冷。他扔下瓶子迅速沖出房門,跑下樓梯。

猛地闖進廚房,他尖叫道,“James呢?他在哪里?”

Hermione停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碟子,Ron盯著他看,雙手都還浸在洗碗水裏。

“他在玩他的雜耍球,”他說道,“Merlin,Harry,控制住你自己,他很好。”

但是他並不好,Harry能從骨子裏感受到。他掃視廚房,進入傲羅狀態。James不在這兒,地板上有新鮮的血液。

他們在客廳裏找到他,正無聲地哭泣著。他用在餐桌下找到的玻璃碎片割傷了自己。碎片閃著綠光,上面有血。James掌心的傷口很深,但一個簡單的癒合如初就能解決。

Harry把他抱進懷裏;他溫柔地施咒。然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鮮血從敞開的傷口不斷向外湧出。Hermione重新施了咒語,更大聲、有力量地念咒。血依舊在流,沒有停止。Ginny和Dean跑了下來。在接下來的十分鐘他們五個人試了每一種知道的治癒咒。Ron去叫Molly,而她立馬從壁爐那兒趕了過來。她的咒語也無法阻止流血,而Harry感覺到James在他的臂膀裏顫抖。那兒有那麼多的血——在一個小男孩的身體裏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血?

最後,Molly讓他們把孩子送去聖芒戈魔法醫院。


*





2006年10月下旬,Urquhart Rackharrow醫院,倫敦


日光似乎被小水窪捕獲,在大理石瓷面磚上仿佛是一面紅色的鏡子,閃耀著。

在某些地方,Draco理解到這是次沒有痛苦的毀滅,對任何一個能簡單運用止痛咒的男巫或女巫而言。死亡就像是一場沉睡。而這是正確的;當他用從護士室裏拿來的、做過記號的解剖刀猛砍向他的手腕時,他什麼也沒感覺到。銀色的鋒刃準確地劃過他左臂的骷髏。現在,黑魔王的標記只不過是一團奇怪歪扭的紋理,除了Draco自身的魔法,那兒再也沒有其他魔法流過。他能感受到它正離他遠去,被緩慢滲入體內的疲憊所替代。他向後傾斜,靠在絲質沙發上,看向窗外的樹。它們仍然是鮮明的黃和紅,在冬天遷入之前,最後一次爆發色彩。這,是離開的好時間。

在下面的兩層樓裏,就在幾個小時前,Astoria正在生產他們的孩子。“是個健健康康的男孩”,一個護士告訴他,當他正和自己的父親坐在一起。“孩子和母親都很好,”她說道,很好…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對他意味著多少,更不用說他是否關心孩子母親的安危。但是護士的話的的確確讓他感受到迅速傳遍全身的放鬆。這能讓他的離開更容易些。

在這裏手淫,在這Urquhart Rackharrow醫院的病房裏,他從未感受到這是真實的。即使是現在,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他都不得不對這過程感到深深的羞恥。魔法高腳杯,由冰製成;同性戀雜誌,Draco很確定是他的母親讓護士為他提供的;還有Astoria的沉默,當她和醫生消失在緊閉的門的另一頭。

她花了超過半年的時間才成功懷孕。而他每個月都會坐在這裏,草草閱覽著雜誌,停在印有黑髮小夥子的頁面。他曾嘗試過不想著Harry而達到勃起,但這從沒有用。他的陰莖是如此思念著Potter;也許它一直都是。那個骨瘦如柴、蒼白的,那個要不是因為他的魔法,沒有人會認為傲羅辦公室主任重要的飯桶;他有些傻氣的微笑,他愚蠢的固執;還有他完美的屁股。即使到現在,當鮮血從手腕蜿蜒而下,Draco仍覺得有些什麼在他的體內攪動,仿佛是欲求,傷痛以及需要等一切的混合。

他為他的兒子感到難過,他那沒有被愛孕育著出生的兒子。

他為Astoria感到難過,那個想以自己父親將孩子命名為Barnabas的女人。母親冷酷地告訴她的兒媳婦,沒有一個Malfoy會被安上一個那麼普通的名字。Scorpius Hyperion,他們給兒子這樣取名。

Draco等待著孩子的降生,以確定是個男孩。而現在,他已盡到自己的任務,Malfoy家族的香火能被擔保。他不會再為後備而留下來,因為他做不到。這將是他最後一次呆在這房間裏,而這一次,噴出來的,是他的血液,而不是從自己的陰莖裏被擰出來的、沒有愛情孕育的精子。

在最後幾年所經歷過的性愛裏,他都是毫無意識的叮嚀大醉。他確信自己記不得任何關於那些和陌生人的遭遇。但是,回憶起Harry則更加糟糕,而那些都是他無法對自己施下一忘皆空的記憶。每當他和現在一樣脆弱,他都會想著Harry——那個在Malkin(注:賣袍子的)夫人店鋪裏的奇怪男孩,有著綠色的眼睛和純黑、淩亂的頭髮;在霍格沃茲,他坐在掃帚上,從他那兒搶奪了告密者,臉上洋溢著如此明亮勝利的愉悅;在Malfoy莊園,Harry的脈搏瘋狂地跳動,還有恐慌,從雙眼的狹縫中孤獨地祈求著,祈求著不要背叛他們。而Draco確實沒有。不是在Harry救了他的性命,打敗黑魔王之後,不是在他們多年前於一個無月的夜晚,在翻倒巷初次接吻之後。

他的母親對他感到擔心,而這擔心是正確的。Draco對她還未來檢查自己感動驚奇。不過她剛剛才當上祖母,並且明白Scorpius將是她唯一的孫子。她甚至把父親從他的房間裏叫出來去抱抱那個孩子。他們會給孩子展示圖片,他們會告訴男孩關於他父親的謊言。Scorpius將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是從一個高腳杯裏的精子孕育出來的,一個治療師用魔法將它放進他母親的子宮裏。他將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膽小鬼,一個同性戀。這無所謂,真的……

Draco覺得口幹,他舔舔自己的嘴唇,它們乾澀且生硬。他正在喘氣,房間裏很悶熱;一陣甜膩、模糊的金屬氣味在空氣裏浮動。他現在能夠告訴這個小男孩,他是他的父親做的正確的一件事。但不管怎樣,男孩總有一天會知道。血漿在Draco的靜脈中緩緩抽動,他能聽見自己心臟遲鈍的韻律。寒冷蠕上他的大腿,這感覺仿佛他正深處海水的中心。他覺得寒冷但不至於冰凍。他應該覺得放鬆,但是當他的魔法在減弱,傷口的疼痛在手臂上花開般綻放。

風正撕扯開窗外樹上的葉子;黃色與鮮紅在空氣中轉動。它們使他想起Malfoy莊園裏被籬笆圍起的山楂。他閉上雙眼,終於,向他最愛的幻想屈服……

他打開Malfoy莊園沉重的大門,而Harry就站在他面前。從唇邊吐出的他的名字——Draco,他說著,一併揚起有些傻氣的微笑。Draco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Harry伸手抓他,奪取他的手腕,那只左手被血液粘稠。“不……”Draco想要脫身,但Harry的鉗制太過有力。他很溫暖,並且安全。“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他低語道。

這時,四周溫度上升。在空氣裏有一股壓力,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就像在被不可饒恕咒擊中要害前的一瞬間。但即使當Draco的身側築起厚重的魔法,他都不覺得那是不可饒恕咒。那是另一種咒語,很有可能不用魔杖就能實施,沒有焦點地在房間迅速蔓延。施咒者的聲音很熟悉,Draco聽了這個聲音一輩子。

“癒合如初,”父親嘶啞地說著,他的聲音蒙上了一層陰影,不復以往的平滑。“癒合如初。”他重複道,控制著Draco的兩個手腕。

Lucius Malfoy的魔法輕微地觸碰,並不強大到足以治癒深刻的傷口。但是它把Draco從幻想帶回了病房,帶回了Urquhart Rackharrow醫院。父親在他身前跪下,圈型的血跡使他的藍色晨衣變得優雅,這讓Draco想起孔雀羽毛上的眼狀花紋。

他們的凝視相遇,接著,父親說道,“Draco,”他的手指在切口上困難地移動著。

他的觸碰使傷口仿佛被火般灼燒,這讓Draco發出嘶嘶聲。他設法抽身,但父親不會就這麼讓他走。那麼一個病態的男人,前兩年都被鎖在房間裏,卻驚人地強壯。

“你的母親,”他說著,把手指深深嵌入Draco手腕上的裂口。

“不……”Draco呻吟著。他在沙發上翻滾,想要從父親的控制中逃離。他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的父親有多麼的瘋狂。“不要叫母親,別管我。”

父親對著Draco的手腕最後一次急劇的擠壓,接著放開他的手臂。Draco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再一口,把前臂輕輕放在胸口。他頭暈目眩,並且冷得發抖。房間內到處彌漫著血液病態甜膩的氣味。

父親緩慢地向門口走去,依舊無可挑剔地穿著黑襪,貝型馬革拖鞋。Draco看見它們在裝飾長袍的邊緣下閃出柔軟的光澤。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Lucius Malfoy轉身。

“你還沒能從中逃脫,Draco,”他說著,聲音比這幾年Draco聽到過的都要清晰。“你的兒子需要你,你不會讓你的家庭失望……”就像我,他沒有說出來,卻昭示在一個快速且無動於衷的聳肩裏。

過了會兒,Draco來到乾淨潔白的床邊,用繃帶纏繞自己的手腕,感受著補血魔藥辛辣的口感劃過舌頭。

他感到身邊一陣微小的扭動,而當他轉頭,他凝視進自己兒子的雙眼中。它們就像他的眼睛,一片灰色;暈染著少許淡藍,這必定來自於Greengrass的血統。小嬰兒回望著他,帶著些許懵懂的微笑,他正在用他的小手夠著Draco的下巴和喉嚨。他的兒子聞上去就像蜂蜜和滑石,這讓Draco想知道當這小傢伙聞到他身上的第一陣味道是牧羊皮包的芥末味和血味,意味著什麼。當他熬夜坐著,把孩子抱在手裏,他無法自己地想起Harry的兒子。這是他們兩人無法共有的,不像這樣,從血肉之軀中孕育出另一具肉體,血脈相承。這只是小小的安慰,但Dracor仍緊握不放,就像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

Astoria坐在他的床邊,仍然臃腫,看上去累壞了。

“當他進入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她說道,“你就能擺脫我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是之前不行;現在不行。”

話語中的苦澀讓她皺起了嘴唇,而Draco討厭這樣。他兒子的嘴唇,他意識到,也是他母親的模樣,就像那閃閃發光的眼中淡淡的一抹藍。他記得它們能夠多麼的美麗及多彩,當他的母親大笑的時候(它們讓他想起了Harry的嘴唇,上帝救救他)。

“你簽署了一份該死的合同,Draco。”褻瀆的言語在她的嘴裏聽上去很有損身份。Astoria從來不會咒駡,由於現在她的聲音因枯竭而模糊不清,這些話聽上去更加的寒冷而不是狂怒。

“我會留下來陪你,”他很快地說著,因為做出這個承諾突然對他很重要,遠不同於在聖Mary Magdalene教堂舉行他們婚禮時,他給與她的冰冷許諾以及那一個吻。“直到他進入了霍格沃茲並且我們離婚後。如果到那時你還需要我的話,”他補充道。

她慢慢點頭考量著他,接著拖動腫脹的腹部笨拙地移動,想要去夠寶寶。當她從他的手臂上接過Scorpius時,他們的手碰到了一起。

“我很抱歉,”他低語道。“我不該——”

寶寶突然在她的懷抱中扭動。帶著仿佛搜索者的反射神經伸手圍成杯狀,Draco托住他的頭以防他猛地倒下。

“我不該和你結婚,”Astoria說著,但是她看向他們兒子的眼神和嘴裏吐出的話語矛盾著。她將孩子提到自己的胸口,移動雙手越過Draco的,支撐著孩子的頭。Draco讓自己的手指沿著Scorpius的背部下滑,愈來愈下,直到它們壓上她擴大的腹部。這是Draco對她最最親密的觸摸,接著他迅速將手移開。Merlin,他覺得自己就像做了壞事,接著把綁著繃帶的手壓在自己胸前。Astoria沖他翻翻眼睛,但是當她在Scorpius的額頭點上一吻時,雙眼都在閃爍著。

門邊,Draco的父親靜靜地站著,一身被血濺灑的長袍。他的灰發被胡亂地削短,在他的嘴部和眼周都有銘刻的線條。一動不動——老Malfoy的自尊又回來了。Draco可以看到他的父親在為Astoria和那個男孩開門時保持自己筆直蔚然的樣子。Scorpius。

接著就是母親和Draco,從他恢復知覺開始她就不停斥責他,這讓他感到畏縮。顯然這兒沒有發生無痛的死亡,但為了結束生命,這次嘗試奪走了更多的勇氣(和更深的傷口)。當Draco的母親停止責駡,他的臉頰因羞愧而灼燒;終於,他能夠一個人呆著。

窗外,夜晚的線條觸碰到了樹林。【Harry,】Draco想著,因為此刻他正被那麼多的事情塞滿。【Harry,我有一個兒子。他聞起來就像是蜂蜜,我發誓。我希望你能夠見到他。我希望……】

他仍然希望Harry和他在一起。但是現在他的生活中有比這些毫無意義的渴望更加重要的事。Draco閉上雙眼,窗外樹林的餘象仍在他腦中盤旋。當他幾乎墜入熟睡時,一種想法不期而至:Harry也會對著黑暗說話,低吟Draco的名字並且談論他兒子的事麼?



*


2009年3月,Malfoy莊園,威爾特郡



“Dad,你起來了麼?”James問道,並且已經伸出他小小的胳膊去把Harry拉起來。當Harry把他抱得更近,他把頭落到Harry的肩膀上。從Malfoy莊園的鐵門走回來的那小段路把他給累壞了。

Harry愛撫著男孩的頭。他發絲不熟悉的褐色仍然會驚嚇到他,即使在幾個小時前他們才剛施下迷惑咒,但Harry太過於熟悉他兒子白金的頭髮了。莊園沉重的大門仍然緊閉。Draco故意讓他們等著,Harry很確定,因為Draco一定知道是他來了,將這個多雨的午後安排為他們協定的會見點。上個禮拜他們交換了兩隻貓頭鷹,一只是Harry詢問Draco是否願意見他,而另一只是Draco寄來的簡略的是的。

這是James最後的機會。聖芒戈的治療師告訴他們,男孩只能再活一年,也許更短。如果他們沒找到能夠治癒的方法,最終他會失血過多而死,由於任何一個微小的傷口,或刮擦,或小蟲叮咬,任何事都有能。他們不斷給他灌下的補血魔藥永遠都無法救下他的命。他的魔法是如此微弱以至於一年前治療師就已聲明他是個啞炮。Bloodsquib,他們在聖芒戈這樣稱呼他。但是Harry不會上當,因為他見過James追著騎士和馬匹滿屋子的跑,而他、Ginny還有Dean都沒有施過咒,讓這些麻瓜雕刻工藝品自己動起來。

“門上有一條蛇,”James說道。

他點頭,並且想知道如果他漂亮地用蛇佬腔請求,這個黃銅制的畜生會不會為他開門。“住在這裏的人喜歡蛇。”

James瞪大眼睛看著他,一片惑人的蔚藍,而不是會洩露跡象的Malfoy式銀灰。這時,從大門傳來一聲生銹的吱嘎聲,銅蛇向邊側滑動。沉重的大門靜靜地向外旋轉,迎接他們的是個家養小精靈,好像叫Hanny,如果Harry記得沒錯的話。

家養小精靈沒有看著他;它圓鼓鼓的雙眼正盯著James。家養小精靈喜歡孩子,並且它們不在乎小孩子到底是麻瓜,巫師還是啞炮。

“主人在綠色沙龍等著你們,”Hanny說。

綠色沙龍從花園深處延伸。這是Harry在莊園最喜歡的房間(意思是,除了Draco的臥室,還有廚房)。他們跟著小精靈穿過迷宮般的走廊。James張大嘴巴看著古老的人物肖像,擦亮的大理石地板,一段段樓梯,還有到處都是的金色。

“有沒有蛇一樣的人住在這裏?”他問道。聲音因敬畏而顯得安靜。

在Harry能夠回答之前,一個小男孩在拐角處傾側;當他看見他們的時候整個停了下來,張嘴,轉身接著逃走了。Scorpius,一定是他。Draco和Harry一樣對自己的兒子保護有加;預言家日報上從未出現過一張Scorpius Hyperion Malfoy的照片。但是金色的頭髮無意中洩露了一切。

通向綠色沙龍的門默默地打開著,Hanny堅定地點點頭,請他們進去。Draco站在房間的中央,被午後珍珠似的日光勾勒著。Harry已經忘記他是有多麼的高大,穿著律師的長袍看上去有多棒。整個去年,他們更多地與對方偶然碰見,由於Harry成為Robards的副指揮官,而Draco是Killnick & Bodeon的合夥人。但在法庭或是魔法部大廳看到他,和在他家裏看到他一點都不一樣。

Harry仍然足夠瞭解Draco,能注意到他下巴極其細微的抽動。Draco很緊張,但是他不知道Harry是怎麼感覺的。Harry把James向身前拉近,不準備洩露出這次會見對他的重大意義。無論怎樣Draco都會猜測。他總是能很好的讀懂Harry,並且從Harry走進房間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Potter,”他說道,帶著輕蔑和懷疑的混雜,好像他永遠都無法對Harry有把握。而他是對的,他不可能有把握。

Harry站在這裏,不是為了Draco,而是James。也許Draco能用他隨意的前食死徒Slytherin支持者的面具糊弄別人,但是Harry太瞭解他了。他看到了Draco眼中的希望。他深深吸了口氣,用冷酷包裹自己,回憶著Sybil Montgomery,Tyler Stubbs和其他六個麻瓜小孩。他們的死亡懸而未決並且沒人受到懲罰,在漫長的五年後案子完全的開放。

他不會站在這裏,如果不是為了Molly和她遲得不可思議的建議。純血統詛咒,她是這樣說的。她的兄弟Gideon也曾遭受過這等痛苦。魔法血友病(注:遺傳性疾病),一種很罕見的魔法疾病,實際上在當今這個年代已經幾乎看不到了。治療師在James身上做他們的實驗;他們說這值得一試。然而,所有人的治療都失敗了。

所以,他們坐在了綠色沙龍裏,伴隨著午後的日光雕刻在鑲花地板上。Harry開始說話,當James睡倒在Harry的膝蓋上。幻影移形,以及從莊園大門走來的一小段路程讓他筋疲力盡。Harry記得自己站在他在聖芒戈醫院的病床前,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不停地流血,流血,流血……

他感受到Draco在他身上的視線,接著抬頭。

“我聽說過純血統詛咒,”Draco慢慢地說,仿佛現在才回憶起來,“難道沒有治療的辦法嗎?這種病一定有方法。”

而這當然就是問題的的關鍵。Draco的雙眼在James身上流連。他難道注意到迷惑咒了嗎?Harry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但他的黑髮仍然安全地在該在的地方。心不在焉地,他從James半張的嘴邊擦去口水。

“有一種需要重複輸血的儀式,”他解釋道。他們試過他的血但是這不起作用。“James需要的血,是該輸血者祖先的魔法曾經接觸過這個詛咒;他們的血液中帶有抗體。而僥倖的是,Black家族的任一成員都可能擁有那種抗體。”那麼現在,Draco知道他想從他這兒得到什麼了——Harry,為了他的兒子,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Draco不知道這種治療方法,但他是那種疾病的載體;他必須是。Hermione可以搜查到在Malfoy之中沒有純血統咀咒的記錄,疾病一定是從Narcissa傳過來的,畢竟她是個Black。

Draco凝視著Harry,他臉上的情緒僅此一次毫無防備。這很可笑,看著他要不是為了James的性命才放鬆了自己的警惕。“任何一個Black家族的成員,”Draco重複道,接著搖頭開始大笑起來。這並不是惡意的,但也不友善。恰恰相反,Harry認為,Draco聽上去異常絕望,還有一些瘋狂,他一直笑著、笑著,仿佛沒有辦法停下來。

“我來這裏是為了問你你是否願意為我的兒子進行這個儀式,捐出你的血液。”Harry的話語擲地有聲;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為此戰鬥。因為他無法和Draco鬥爭,不能和他爭論、對其哄騙,又或者提供給他任何東西;因為他已擁有一切。多年以來他一直知道Draco在看著他,在威森加摩法庭也好,魔法部的大廳也罷;他知道Draco依舊渴望著他。但這也是Harry給不起的。因此他無能為力只有詢問,然後,Draco決定一切。

門打開了,最終使Draco停止大笑。小男孩在偷偷溜進去前,擺著一臉好奇的表情。他一直等在門口,直到Draco招呼他進來。接著,他朝他的父親跑去,並且斜靠在Draco的大腿上。這是一副奇怪的光景,而Harry對自己被狠狠刺入身體的嫉妒感到震驚。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想像過Draco和他的妻子睡覺的情形;但在他眼前站,著活生生的證據,證明他們的婚姻是完美的。很久以前,Harry曾經確信由於Draco的性取向太過於偏執,他無法對任何一個女孩勃起;不過看來,再也不是這樣了。

“這是我的兒子,Scorpius,Potter,”Draco說道,保護性地將手放在男孩的背後。“Scorpius,和傲羅Potter打招呼。”

男孩抬頭掃向Draco,眼中充滿詢問。“Harry Potter?”他問道,從聲音中的敬畏能清楚地辨認出他曾聽過被選中的男孩的故事。男孩在Draco回答之前就轉身,他的眼神已經在搜索Harry的前額。而熟悉的讚譽也飛快地掠過他的臉頰,接著,他用相當文雅有理的語氣說,“很榮幸認識你,Potter先生。”

“Draco,”Harry說道。他又開始使用他們之間所熟悉的稱呼,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不在乎,“你願意幫助——”

“當然,”Draco銳利地打斷他,他們的雙眼再次交匯。Draco展露出一個悲傷的微笑,“我當然會幫你,Harry。”


*


並不是迷惑咒讓Draco對Harry兒子的母系身份有所起疑。在他們於三月份進行的第一次會面中,他就迅速地注意到這點——當一個人知道該往哪里看的時候,周身會無意洩露出些微閃光。Snape一直都是個好老師。在那個至關重要的第六年,分心留意迷惑咒意味著能知道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敵是友。

也許,Draco一開始就曾經想過,Harry會為了一些毀容的緣由給他的孩子下迷惑咒。他假設這男孩是個啞炮,因為他無法感知任何他釋放出的魔法;而當Potter告訴他,他的兒子出了些什麼問題後,他兒子魔法的缺失就講的通了。Draco上個禮拜一直都泡在莊園的圖書館裏,尋找任何與純血統詛咒有關的資料。而這也被認為是黑魔法,因為其中的某些部分有所涉及。但是他沒找到太多相關記載——這一直是個可恥的秘密,在那個最長的年代裏,被掩埋在沉默的面紗之下。部長Grogan Stump(注:魔法部部長,任職于1811年~1819年)曾受過這個病痛的折磨;老Arcturus Black(注:即RAB),Draco那對人不忠的叔祖父也難逃厄運;還有聲名狼藉的Gideon,Prewett兄弟之一,他們的父親曾經無時無刻地取笑Dolohov(注:食死徒)。這種疾病如果沒有及時治療,魔法的耗盡也將會是症狀之一。當Draco和這個男孩第二次見面時,他都幾乎忘了迷惑咒這件事。

這是一次簡單的治癒儀式,不像那種需要人血的神秘祭祀。母親在莊園內的一個會客室周身築起選擇性篩選的防禦圈,其中配置著用來消毒魔杖的面盆,以及以防出現緊急狀況隨時能用的各類魔藥。一個聖芒戈魔法醫院的治療師也呆在現場,她是個混血女巫,而且看上去太年輕了幾乎派不到任何用場,但Harry信任她。那兒還有一個寬敞的大床,上面鋪著塊毯子以保證男孩時刻溫暖。Lovegood,現在仍然是Harry的朋友,正靠在床邊,身後的辮子掃在床柱上。她聲稱這是用heliopath尾巴上的毛髮混合的編織物。而黃金三角的另外兩個,Harry解釋道,正在戈德里克山谷等待消息;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那兒。

James的母親,Ginevra Weasley(Draco認為她沒有改姓,因為他們之間從未宣告過已經結婚),很明顯地缺席了。Draco想知道她沒有來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和Harry曾經是對戀人。畢竟,Weasley一家都知道這個秘密。她沒有參與這個過程,這讓Draco覺得很奇怪,甚至認為她太無情了。沒有人能將Astoria從Scorpius身邊拉走,無論是當他斷了手臂,還是因為受了點傷在聖芒戈醫院接受一個小小的魔法治療。這個儀式比那些情況都複雜的多,也危險的多。Draco讀到過一些關於孩子排斥不相容血液的案例,而如果Draco不是他們想要找的那個獻血者的話,James也有會流血至死的可能性。

他掃向那個男孩。James似乎無法將眼睛從Draco母親的身上挪開。這讓她很高興。Draco看得出來,從她整理自己藍色長袍的動作就能夠分辨。


接著Harry看著他,施下咒語,讓這個孩子在整個儀式的過程中都系縛於Draco的魔法上。Draco只花了一秒就意識到她——那個Weasley永遠都不可能是這個孩子的母親。男孩分散的魔法線令他感到很熟悉,這和血液的相似是同一種道理。這不可能是Harry的那支,因為男孩體內Harry的魔法印記非常牢固;而他也沒和Draco有很近的聯繫,因為那條魔法支感覺起來幾乎就是Draco自己。幾代之前他們共用著同一個祖先,但是這個,這似乎是他父母的魔法。有一瞬間Draco真的在考慮是不是他的母親孕育了這個孩子;在和被選中的男孩幽會之後。但是很快他就因為另一種可能的解釋否定了這個設想。

為什麼Harry覺得Draco會被愚弄?Draco永遠都不明白。魔法能看穿大多數謊言,尤其是那些沒有被魔法強制的謊言。

在兩及耳(注:容量單位|||)的鮮血被移植到男孩體內後,Draco從床上起身。每個人都在看著James,但Draco正在觀察Harry。他凝視著Harry的身體,仿佛在過去的五年中他都不允許自己像這樣看向Harry。Harry穿著麻瓜的衣服,牛仔褲和厚實的長袖毛線衣。這在他瘦長結實的身體上鬆鬆垮垮地掛著,但緊緊包裹著他的肩膀;他的脖子蒼白卻光滑,隱藏在黑色短髮下;大腿的肌肉在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褲裏緊繃出清晰線條。Draco現在只想把手滑進那醜陋的棕色毛衣下,想要親自鑒定Harry的身體是否發生了改變。Harry的腹部一直都那麼平滑結實。而現在,那兒會有一塊小小的腫塊嗎,還是從來都沒有變平過?Harry有沒有妊娠紋,或是傷疤?他是不是採取了剖腹產?又或是Harry的身體內部發生了變化,能夠適應孩子?Draco發現自己燃起一股想要觸摸Harry全身的欲求,他的大腿,腹股溝,小腹,胸口;他想要讓他靠近,渴望感受Harry在他指尖下的皮膚。這是一種性欲和佔有欲的奇怪組合;這是他在這些年來都不曾感受過的。

他努力讓自己退後。Lovegood隨意地將手臂圍在Harry的腰上,這幾乎殺了Draco。他咽下脫口而出的嘶嘶聲,向後退了幾步,遠離病床,遠離Harry。

James很好。床單上有幾滴血,但是沒有發生異常的出血現象。治療師必須做一個小小的切割,斷開被嵌入魔杖,輸送著Draco血液的聯繫。接著,她簡單地用癒合如初處理了傷口。興奮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但要辨認出他們在說些什麼,對Draco而言很困難。他無法抑制自己的目光,看著Harry把手臂圍在Lovegood的肩膀上,松了口氣般地癱在她的身上。一種類似於憤怒的情感從Draco體內湧起,他緊握雙拳,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也許是Harry感受到Draco炙熱的眼神,又也許這只是一次純粹的巧合(和任何發生過的巧合一樣簡單),但是就在此刻,Harry轉身了。他的雙眼找到Draco,給了他一個傻氣的微笑。Harry看著他的樣子有點——害羞?笨拙?Draco不知道,但那是在過去的日子裏專屬於他的微笑。Harry放開Lovegood,向他走來,站在他的面前。Draco發現Harry是那麼的瘦小,幾乎比他矮整整一個頭。並且他的存在感比五年前更加的強烈。即使是在一個裝滿人的房間裏,你都不可能會忽略Harry的存在。Harry把手伸向他,輕輕觸碰他的手臂。Draco想要拉近他,但是阻止了自己。還不是時候…

“這起作用了,”Harry說道,臉上堆滿喜悅的笑容,“他會好起來的。”他跨近一步,幾乎到了他好像要去親吻Draco的程度;但他僅僅握緊了Draco的手臂。謝謝,身體的觸碰在無聲地傳達。

“你知道這有用,是不是?”Draco被自己聲音裏的徹骨寒意嚇了一跳,然後,他能看出Harry有一瞬的驚訝。

“我確實希望如此,你是一個Black——”

“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這行得通。”Draco後撤靠在牆上,離開Harry的觸碰。他探究著他的表情。他真的還想要繼續這種文字遊戲麼?在Draco救了他兒子一命(他們的兒子,Draco這麼認為,而這是最古怪的想法)。

“什麼?Draco…”了然的表情劃過Harry的臉龐,他在Draco手臂上的緊握開始令人疼痛。“你讓我解釋——”

“解釋什麼,Potter?”Draco脫離了Harry的鉗制,拿出他的魔杖。大跨三步,他來到床邊。餘光中,他看到他的母親正向他沖來;他聽到治療師震驚的抽氣。Harry那兒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這讓Draco很滿意。他舉起魔杖對著James,那個用湛藍色的眼睛信任地看著Draco的男孩。

“咒立停!”在一瞬的寂靜中,Draco說出咒語。眨眼間,迷惑咒就消失了。一個男孩坐在床上。他的頭髮泛著偏白的金色,他的雙眼一片鐵灰;小男孩飽滿的臉頰下隱藏著刀削般的線條;圓潤的下巴和Harry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James,”Draco輕輕低吟。他驚奇在舌尖的名字其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現在他知道那是他兒子的名字。

Harry就站在他的身邊。Draco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溢出來的溫暖,接著,Harry把他的手輕輕地放在Draco的背上。Draco渴望向後傾斜加深這個接觸,但是他沒有這麼做,還不是時候……他尋找著母親,發現她正用手捂著嘴。對Narcissa Malfoy而言,這個姿勢過於誇張了。Draco生在養在一個Slytherin的家庭裏,他意識到他的母親一定早就知道了。他沖她微微點頭,無聲地要求她照顧好孩子。她傾斜自己的頭部,當然。

“Potter,”Draco沒有看著Harry。他故意叫他的姓,為的是在他和Harry之間帶來一些距離。他真是個愚蠢,固執,難以置信的飯桶。他感覺到Harry正在靠近。“曾今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想讓你能夠遇到一些其他人。”

Draco無聲的控制足以移除莊園的防禦圈。他抓起Harry的手臂,準確地幻影移形到他父親在Urquhart Rackharrow醫院的病房裏。



*


後退到父親病房的外面,Draco猛地把Harry砸在牆壁上,昂貴的護牆板一時發出了哢噠哢噠聲,Harry感覺到每一塊小板都在侵犯著他的背。緊接著,Draco把他的腿擠入Harry的雙腿之間,他的嘴唇尋找著Harry的,粗魯且充滿渴求的吻著他,仿佛他是個溺水的男子,而Harry是他唯一的氧氣。他的欲望,堅硬沉重地抵在Harry的腹股溝。熊熊燃燒的性欲,狠狠劃過Harry的身體。Harry很熱,體內的渴望正滿溢而出;他在摸索,想要在Draco的袍子裏找到合手的東西,或是他的頭髮,只要能將他扯得更近。

一吻過後,他們都在喘息,兩人的身體落入一陣快節奏的磨蹭——而再多來幾下,Harry就要釋放了,就像個學生,悉數射在自己的褲子裏。他知道他渴望性愛,這是多年來他第一次和別人在一起。直到現在他都無法相信這感覺有多麼的好。他把腿張得更開,以便Draco能摸到每一塊他想碰的地方。Draco拉起他的毛衣,從牛仔褲的腰帶那兒撕開他的背心。他用雙手探索著Harry的腹部,胸膛以及邊側,滾燙的掌心掠過Harry的乳頭,這令它們立刻疼痛地變硬。

Harry的頭部毫無意識地像後靠在護牆板上。現在,他完全地屬於Draco,他的身體一如既往地屈服於Draco的撫摸,從第一次在翻倒巷裏被偷去的吻,到最後一次於格裏莫廣場那個被陽光擁抱的房間裏進行的性愛。Draco解開Harry的皮帶,很快也將自己的褲子扯開條縫,並且早已把牛仔褲向下擠,以便能夠摸到Harry的臀部,撫摸它裸露的圓潤,用力地揉捏它。Harry呻吟著,此時此刻只渴望著Draco能撫摸他的全身。這些年來他是那麼的空虛,不確定在反常規的懷孕及生產後他的身體還渴望著什麼;緊接著,Draco將手指劃入Harry的裂口,此時,一切都那麼的清晰,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幹我,”他粗聲地說,“把你的手指放進來,求求你,Draco……求求你。”

他的嗓音因渴望和需求而變得粘稠,他感受到當Draco聽到這話時,身體顫抖了一下。Draco毫不猶豫地順從,沒有潤滑,沒有口水,但是Harry完全地放鬆並且足夠打開,他們不需要那些。Draco伸進兩根手指,又放了兩根,抽插著——一次,兩次,Harry很快就射了。那麼的艱難,那麼疼痛的甜蜜,就像是急劇的痛苦。在Draco綿長大力的抽中,Harry射得到處都是,而Draco甚至都沒有解開他褲子的系帶;但是他狠狠地將自己的陰莖摩擦在Harry正在射精的欲望上。Harry從未見過Draco那麼的失控,並且盡力給他他似乎渴求著的摩擦力。Draco再一次尋找Harry的嘴唇,深深地吻著,唇齒交纏,潮濕的欲望。接著,他的身體變得更加猛烈,背部弓起,他把Harry朝他拉得前所未有的近。 當Draco達到高潮,眼睛緊緊收縮時,Harry目眩神迷地看著。他淡色的嘴唇完美地微張,一遍又一遍地呻吟著Harry的名字。

他們潮濕地亂成一團,衣服上到處都是精液。Draco慢慢將他的手指抽出,但手依舊堅定地放在Harry的臀部上。Draco緊抓不放的方式,就像是一種古怪地佔有欲。

他傾身靠向Harry,伏在Harry的耳邊吐息,“我還想要個孩子,”他低語道,“我要不停地幹你,直到你懷了小孩而變重;我想要在你生產的時候陪在你身邊。這一次,我要參與到這個過程。”Draco的聲音模糊著;他聽上去仿佛有些神志不清。但當他的手指徘徊到Harry裂口的附近時,它們本能地在他球體後找到了準確位置。那裏的皮膚緊致並且極度敏感。Draco輕輕地將自己指尖摁進去,Harry感受著在體內綻放的甜美的痛苦,不斷呻吟。

Harry說,“也許第二次就沒有用了,”
但實際上,他知道這會。


*



Draco一直都看著Harry。他只是無法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從Harry和James搬到莊園算來,已經過了六個禮拜了。他和Draco之後做了很多次,但他們還沒在同一張床上醒來。這是他的錯,Draco知道。他只是一直讓Harry離開,然後為了做愛去找Harry,在圖書管裏,或者是靠在花團錦簇的樹上。

Harry說他能夠理解,信任是勉強不來的,但總能再次找回。Harry知道Draco所冒的風險,當他把一個傲羅帶回這些年間Lucius Malfoy一直藏匿的地方。不到不得不去威森加摩之前,他都會將父親的名字清除。並且這證明了想要將故事瞞過預言家報社是不可能的,他們讓該死的Rita Skeeter和她的筆在Malfoy莊園的大門口紮根築營。

有一段時間,Draco父親眼中的瘋狂強烈地閃耀。這讓他想起坐在伏地魔旁邊時的Bellatrix阿姨,那個晚上,她臉上濺滿了被那條毛骨悚然的大蛇吞下當晚餐的,不管是誰的鮮血。儘管,在其他日子的時候,父親的眼神是清澈的,並且經常會和Draco以及男孩們到Rackharrow的公園一陣閒逛。

在對父親進行過測試後,麻瓜小孩的綁架謀殺案又重新開放。父親的神智其實還不清楚,而Draco想知道這些傲羅到底是怎樣理解那些漫無邊際的話的。但顯然,傲羅辦公室的偵查有了新的方向。Harry在這樁案子上已經超時工作,這可以從他雙眼下的黑色陰影看出。Draco想要吻去那些疲憊,並且叫Harry拋下工作,單純地享受生活。Malfoy和Potter交織的命運裏需要什麼,當然不會需要錢。但對於Harry,他一定不會丟下那幫傲羅,永遠不會。在上幾周時,Draco明白了Harry身體總是有一部分等待著去解救別人。

但他也有另一部分需要被別人拯救,而那就是Draco的工作。

他從壁爐邊的翼狀靠背椅裏站起,走向Harry正在研究檔的大桌子。胡亂塗寫著的羊皮紙被散在光亮的桌面上。

“上床嗎?(原文:Bed?)”Draco問道,並且突然之間很緊張,擔心Harry會說不。這是Draco第一次邀請他一起共度夜晚,真正意義上地睡在同一張床上。

Harry的嘴角有些抽搐。而當他抬頭看向Draco,整張臉都因為喜悅而發著光。他看也不看地便將文件推開;站起身接過Draco的手。Harry的緊握是那麼的有力,當他越靠越近時,Draco預先地顫抖;在他們接吻之前,那傻瓜一直都在對他傻笑。

“我希望Hanny能在早晨給我帶來咖啡,”Harry輕輕低語道。就像現在這樣,他們又一次呆在浸染著陽光的房間裏,聽著雨燕高亢的啼鳴,而Harry躺在Draco的臂彎裏,是如此的鮮活,嘗起來就像鹽和雨水。未來,就在面前。


——END
  1. 2014/05/24(土) 12: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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