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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浮華,只一瞬,看盡繁華;一樹繁花,只一眼,便是天涯。

HP [DM/HP] The Simple Joy of Living

By. mahaliem

故事發生在二十一年後,兩人在魔法部工作並在一次"偶然"中成為同事。Harry的私生活是《預言家日報》頭版的寵儿,而Draco依舊很Malfoy地優雅地噴灑著毒液。而這兩個"昔日的宿敵"在成為搭檔之後,又會有些什麼變化...
The Simple Joy of Living
By. mahaliem


Prologue – One Year After



Harry踉踉蹌蹌地撞進了哭泣的桃金娘浴室,他一手抓著一瓶火焰威士卡,另一隻手狼狽地扶著牆。


“桃金娘!桃金金金狼!”Harry尖叫。[ ZZ:其實Harry喊的是"Myrtle! Murrrtle!" 汗,這傢伙醉得差不多,下文還有很多他含糊不清的醉話,所以大家不要認為是我打錯字了==b ]


“快停止像只發春的貓咪似地浪叫,Potter。”


眨眨眼,Harry扭過腦袋,發現Draco正瞪自己。


“Malfoiled?你在這裡做什麼?”在Draco能開口回答之前,Harry揮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解釋,在他這麼做時,瓶中的火焰威士卡四濺而出,“來瞧桃金娘的。”

“她不在這兒,Potter。”


“她不在這麼?”Harry惺忪的醉眸狐疑地眯成了一條縫,“你都對她幹了些什麼?”


“我什麼也沒幹。桃金娘幾分鐘之前才離開這去拜訪級長浴室順便觀看在那兒舉辦的一年一度的盛會。”


Harry繃緊的身子立刻垮了下來,臉上咧開一抹歪歪的笑容,“Pervy thing,不是麼?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需要和她聊了。”


他踉踉蹌蹌地往前顛了幾步,但很快就被自己的腳給絆著了,假如沒有Draco及時抱住了他並將他撐住,他早就趴在地上了。


Harry眼神迷離地望著Draco,“謝謝,Malfloyd。”


Draco妄圖將他推開,但Harry偏死死地掛在了Draco的雙肩上。Draco為此不得不將自己的腦袋撇向一邊,“我看出來了,你們一定是在為通過NEWTs考試狂歡。我猜一幫醉得跟爛泥似的Gryffindors大隊伍就跟在你身後呢。”


Harry晃了晃腦袋,“才沒有。我溜出來的。不要——不要告訴別人,”Harry含含糊糊地咕噥著,並豎起一根手指按在了Draco的雙唇正中。“是咪秘咪密(Is a shhcret.)。”他眼神渙散地呆望著Draco好一陣子,接著微微一笑,“你的嘴唇很迷人,Mafloy……嘿,我能叫你Draco麼?叫起來更順口些。Draco,Draco,Draco。”


Draco小心翼翼地扶著Harry退到牆邊,讓Harry爛泥般的身子挨著牆,接著自己往後退開,仔細地整了整袍子。“你的意思是說你的死黨還有你的小女朋友都不知道你在這?”


“Ginny以為我正和Ron還有Hermi...Hermio...我的另一個死黨,女的那個。”


“那麼,他們又認為你在哪呢?”


“他們才不在乎我呢。他們正忙著偷偷摸摸地玩親親抱抱呢。就知道他們遲早會這麼幹的。”


“幹什麼?”


Harry向對方瞟了道內涵深邃的眼色,不幸的是,Draco成功地解讀了它。


“啊啊啊,”Draco吼道,“你居然讓我在腦子裡想像脫了個精光的Weasley裸體。我詛咒你!”


“我也不願意去想那東西。那就是為什麼我弄了瓶火焰威士卡來。”Harry寵溺般地拍了拍手中的酒瓶子,接著小飲了一口,“想想看,他們早就幹過了。你知道的,就去年,在Hogwarts戰爭爆發之前。所有傢伙都不想像我一樣死到臨頭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


Draco挑起一邊眉梢,“接了個吻後就四處炫耀可不是紳士所為,Potter。”

Harry蹙緊眉,接著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到要死的時候還是個處子。或者是快要死的時候。當我又重新開始生活時,我依舊是個處子。”Harry愣愣地思索了幾秒。“那也不賴,想想看,我將會成為唯一一個像Dumbledore那樣死去的人。就像他一樣,但不是那種方式。” [ ZZ:小H是在暗示老鄧也是處的麼@@?這句話讀得不是很明白,而且,如果老鄧是處的,小H你又是怎麼知道的==b ]


再一次地,Draco腦海中閃過下流的畫面。儘管如此,想想一絲不掛的Potter並不是什麼太糟糕的事,但想像一絲不掛的Dumbledore卻讓他反胃般地哆嗦了好一陣子。


“那的確是Slytherin茶餘飯後閒聊的談資。”Draco說道。在Harry疑惑的眼神下,他補充道,“我們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你不得不替Dumbledore幹些私活才使得他那麼得偏袒Gryffindor。”


Harry用手推了下牆面,踉踉蹌蹌地走向Draco。“你們這些Slytherthins都是下流胚子。”

“我們的確如此。那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天賦。”


Harry在試圖弄明白這句話意思的同時又往嘴裡灌了一口火焰威士卡。

Draco向Potter搖了搖頭,轉身向門走去,“就像這次談話一樣的無趣,我恐怕我應該——”


“嘿,Draco,”Harry打斷對方,“想來看只大蛇(a big snake)麼?”

Draco停住腳步,狠狠地瞪著Harry,“如果那就是你所選擇的調情方式,那麼我一點都不納悶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是個處子。”

“它不是真真真正的蛇。”

“我聽得懂那個。”


一把抓住Draco的袍子,Harry將他拽到了水槽邊。他嘶嘶地咕噥了些什麼,接著沖Draco莞爾一笑,“爬蛇語仍然有效。我還怕它沒用了呢。”


“為什麼會沒——”Draco剛想開口,卻在水槽退開露出地面上的一個洞口時噤聲了。


“來吧,”Harry催促道,接著一下子縱身跳進了洞中。


Draco花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思考究竟自己是應該跟著跳下去,還是應該飛奔出去喊救命,因為醉醺醺的Potter變戲法似地變出了個窟窿又傻乎乎地跳了下去。就像他一貫的好運氣似地,所有人都將會指責是他謀殺了那個笨蛋。


他盤算著自己應該就這麼溜開,然後假裝從沒見過Potter那傢伙,但這時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正在被大聲地嚎著。


“Draaaaacooooo.”

“你還沒死麼?”Draco大聲吼了回去。


一陣長長的沉默,接著Potter回答了。“不這麼認為,不就是有點像過山車麼。”

Draco從未間斷過對Potter那顆跟糨糊似的恐怖腦袋的懷疑,現今這就是鐵證了。


“Draaaaacoooo!”


Draco試圖窺探洞內乾坤,但只稍微往下看了幾英尺就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了。“它還安全麼?”他大聲朝洞底的Potter尖叫。


“Yeah。那條蛇已經死了。”


“我對你的勃起狀態可一點興趣都沒有,”Draco小小聲嘀咕著,“好吧,不管怎麼說,不是非常。”極度懷疑自己日後將會為此刻的舉動深深後悔,Draco坐在了洞口的邊緣,接著小心翼翼地一點接一點地往裡推。


幾秒鐘後,Draco被送到了連站都站不穩的Potter腳邊,這意味著那洞道裡塗滿著黏滑的液體,這樣對進洞的人就產生了助滑力。


“我以為你說過那條蛇已經死了,”Draco說道,尖銳地盯著Potter的胯部。他肯定自己在經歷之前所提到的黏滑液體時感受到了某些令人興奮的活力。


“是啊,我給你看。”


“不!”Draco飛快地環視了遍四周,並掂量了下自己對現在這種環境的不安水準,那種不安已經從原先‘惡惡惡(ewww)’的水準,上升到了如今的‘黏得過分’的厭惡水準。“你就把我帶到這兒來勾引我?這兒,就在這個骯髒昏暗,到處都是屍骸還有泥漿,也許還有臭蟲和細菌的鬼地方?你知道這對我的袍子還有鞋子意味著什麼嗎?我懷疑就算是最最烈性的洗滌劑也不可能洗去我皮膚和頭髮上的惡臭了!”


Harry苦惱地皺了皺眉頭,“你講得太快了,我聽不懂。”再一次地,他伸手抓住了Draco的袍子。拉著Draco踉踉蹌蹌地走到了一個堆著些少量碎石瓦礫鬼知道是些什麼的地方,Draco放任他這麼做了。


他們來到了一堆碎岩前。儘管那看上去一個人完全有能力爬上去,但Harry還是施了道粉身碎骨(Reducto)咒清開了路。接著他沖其中一扇門發出了嘶嘶聲,門緩緩打開,展露出一間巨大的密室。

“這就是那間密室?”Draco問道。


Harry點了點頭,繼續拖著Draco走到了Slytherin石雕旁的地方,那兒臥著一條碩大的,正在腐爛的,部分還被啃噬過的巨蛇怪的屍骸。


“我的天哪,Potter,”Draco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盯著那條巨蛇怪。


Harry莞爾一笑。


“原來你是真的想要給我看條死翹翹的大蛇。”

笑容從Harry臉上褪去,接著被一副困惑的神情所取代,“那你以為我想給你看的是什麼?”


Draco無視對方的疑惑,而是在一旁以小心翼翼的步伐測量著那條巨蛇怪的長度,“我的天哪,”Draco再次發出喃喃驚歎。


“我十二歲時殺了它,”Potter帶著近乎嗜血般殘忍的驕傲語氣說道。他用手中的火焰威士忌酒瓶比了個刺殺的動作,在他這麼做時,一些酒液飛濺而出,“殺了它,用…用一…一把…”

“劍?”


“Yeah。就是其中的一把。”Harry的聲線猛地降了幾階以至於Draco不得不扒拉長了耳朵才能聽清楚,“分院帽給我的。”


假如不是Draco曾在一年前親眼目睹分院帽給了Neville一把劍,那麼他一定會將現在Harry所說的當作是他那顆被火焰威士卡給灌糊塗的腦袋的產物。


他轉身,面向Harry所站的接近Slytherin的石雕旁,低頭瞪著那條巨蛇怪的屍骸,“Ginny告訴我,她一直暗戀著我,但就是在我殺了這玩意的那一天她真正地愛上了我。”

“我可以想像得出,”Draco說道,“即使我從未曾親身經歷過那場面,但光是想想你殺了這怪物的場景都足以讓我感到既火熱(hot)又困擾。”


“真的麼?”Harry說。他緩緩地挨近Draco,將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Draco的手臂上,“那真的讓你覺得火熱了麼?”


“噢,該死的,Potter!你果然是想把我帶到這兒來勾引我的。”


“不是勾引。只是問問。還有,看看你究竟有多火熱……”Harry試圖再抓住Draco的另外一隻手臂,但發現自己的另一手仍握著那只火焰威士卡的酒瓶子。“拿著這個,”他說道,將酒瓶塞進了Draco的手中。一旦那只酒瓶被妥善地安置好,Harry迅速抓住了Draco的另外一隻手臂。


他困惑地望著Draco,“我說到哪了?”


“你正說到我究竟有多火熱。”


“你是的。火熱(Hot),對,就到那。即使你長著愚蠢的頭髮,愚蠢的尖臉,還有你對我愚蠢的憎恨,那真是愚蠢透了,但你還是有那麼幾分的性感(hot)。”


“我簡直不敢相信你,Potter,”Draco火冒三丈地說道,“你把我拖到這個令人作惡的地方就為了讓我看只正在腐爛的巨蛇怪的屍骸,接著你又侮辱了我。這真是我所見識過的最最古怪的調情技巧了。”


Harry將自己的臉貼近Draco,他們的雙唇幾乎擦著彼此。“那它奏效了麼?”Harry低聲呢喃。


Draco張開嘴,試圖否認,但隨即他又啪地閉上了嘴。假如真的要說實話的話,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僅僅只是有一點點的興奮而已。Harry該死的擊敗了那些綢緞床單以及搖曳燭光。綢緞床單以及搖曳燭光固然浪漫,但他每晚都可以在自己家裡那麼幹。


“你不想要我麼?”Harry開口問道。


Draco抬起手,將Harry前額淩亂散落的碎發撥到了一旁,令人驚訝的是,它們居然還要比平常來得整齊些(也許是因為Potter喝醉了所以他沒空費神去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Harry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他臉上的神情既坦率又虔誠,這真是錯得離譜。所有的解釋仿佛都可以在那雙綠眸中透析,那雙綠眸有些過於迷離純粹,就好象他不是真的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麼,以及這麼做的後果。

“也許的確有那麼幾次,我是在欣賞你的屁股,你就以為我會乖乖地抓住這次機會和你親熱,但答案是‘不’。”Draco說道,搖了搖頭。


Harry渙散的眼眸緩緩上抬到與Draco相遇,他貼得更緊些了。“不?即使是我求你也不麼?”


Draco呻吟,有那麼一瞬間欲望幾近勝出,但他第二次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上帝一定是在懲罰我,我就知道他一定是。”他低語呢喃。接著,他用稍大點的聲音補充道,“抱歉,Potter,答案仍然是‘不’。”


Harry鬆開了Draco。他的手無力地垂下,雙肩沮喪地垮著。“你討厭我。”


“並不像我曾經的那樣。甚至有那麼幾次我發覺你相當的有趣,但討厭你並不是我拒絕你的原因。你喝醉了,而我不想利用你。我——該死,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會這麼說——我太過珍重你以至於我不能那麼幹,Potter。”


“我還以為所有的敵人都應該擅于利用對方任何一瞬所表露出的弱點呢,”Harry撅起嘴。軟軟地滑倒在地面上,他微微後仰,將腦袋抵在了Slytherin的石雕上。


“你日後將會為此感激我的。假如你還記得這事的話。”


Harry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寧願現在就和你親熱。”


Draco看著Harry惺忪的醉眸緩緩闔上,吐息漸漸變得平穩。他瞥了眼密室的四周,確定這兒不存在任何活著的能威脅到Potter安全的東西。巨蛇怪的屍骸再次吸引了Draco的注意力。又不像是他偷偷掠走幾片蛇鱗又或者一兩顆獠牙就立刻會有人注意到似的。

Potter的呼吸漸漸變成了輕輕的鼾聲,Draco將注意力再次放回到了他身上。


Draco知道自己做了件正確的事。Potter正和Weasley的妹妹交往中。他們會結婚,會生上一噸的小崽子們,會一起住在某個寒酸的小房子裡過上一輩子。

但是……


非常清楚他永遠都不會再擁有第二次機會了,沒有任何人能夠在這一刻更為理智,Draco輕輕跪在了Harry的身邊。他將火焰威士忌酒瓶放在了Potter的腿邊,接著,傾身向前。

緩慢地,輕柔地,Draco將自己的雙唇印在了Harry的嘴上。當他直起身時,心跳加快。深深地吸進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凝視著眼前的男孩,不是男人,就躺在他面前。一個吻,特別是在另一方完全不知情的境況下的一個吻,應該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Harry微微晃動了一下,Draco立刻驚慌地站起了身。當注意到Harry沒有更多的動作時,Draco解脫般地歎了口氣,接著轉身,向巨蛇怪的方向走去。

在他身後,Harry輕輕地睜開了眼,目送著Draco離去的步伐。






二十一年過後



Harry飛快地穿過魔法執法司部門的大廳,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這樣就不會有任何Aurors將他攔下來。這招很奏效。他們所有人都僅僅給了他一個招呼般的點頭示意,接著讓他擦身而過,不受任何阻礙。

那很好,因為Harry此時此刻沒有任何心情閒聊。他昨晚睡在Leaky Cauldron的床上,那既不夠舒適,也不夠寧靜。那不是他的床,不是他睡了多年的床。他在那張床上輾轉反側直到淩晨四點才稍稍入眠,他為此睡過頭了以至於甚至連杯咖啡都來不及喝就匆忙往辦公室裡趕。


扭開球型門把,他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瞥見了昨天還不存在的一套文件櫃,一株點綴著紫紅色小花的盆栽就穩穩地坐落在了那套檔櫃的上方,以及一位正坐在巨大的木制辦公桌後的Malfoy。Malfoy正悠哉地窩在他的座椅上。他的雙腳,在腳踝處交叉,架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手中那份報紙的頭版新聞。

“噢,操。”Harry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Malfoy抬額掃了他一眼,“現在就開始跟我調情了,Potter?我正在讀你最近幾天來是怎麼花天酒地尋花問柳的呢,但這一切還是發生的太突然了。順便問一句,你昨晚的床伴是誰?我費了好大的勁也沒能認出照片中的那位神秘人。就是預言家日報拍到你在Cauldron的那張。當然,要是我也欲求不滿到要被你這種人搭訕的話,我也會把自己的臉藏起來的。”


“你在這兒做什麼,Malfoy?”


“難道你沒看備忘錄麼?上面很清楚地寫著我和你一同分享這間辦公室,就從今天開始。”


“是的,但我不認為它會在我甚至還沒到達辦公室之前就發生。”


“現在快十點了,Potter。我們之中的某些傢伙,可不是老闆的死黨,自然必須準時趕來上班。”


Harry一臉怒容,“我昨晚沒睡好。”


“就像我讀到的那樣。”Malfoy說道,將報紙甩在了辦公桌上。


Potter走了過去,拾起報紙。用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快速地流覽了一遍文章。它的確沒有撒謊,但卻給了些令人映象深刻的曖昧暗示。文章報導說他昨晚是在Leaky Cauldron度過的,那的確是實話。接著,那篇文章又暗示到Cauldron是怎樣一個因幽會偷情而聲名狼藉的地方。


“你看上去簡直糟透了,”Malfoy評價道,“你應該告訴那個女人,無論她是誰,你已經被她榨幹了,你需要你的美容覺。”


“沒什麼女人。”


“真的麼,Potter?那麼說你已經不再隱瞞相對於坩堝(cauldrons)而言你更喜歡魔杖(wands)咯?”[ ZZ:我知道wands可以指男人的那玩意,但我不知道cauldrons還能暗喻女人的什麼什麼==b ]


Harry的目光從報紙挪到了Malfoy的臉上。一小會兒後,他小小聲地呻吟了一聲,接著緊緊閉上了眼睛。“上帝啊,求你了,讓我仍在睡夢中。接著我醒過來,睜開我的眼,然後Malfoy就不見了。”


“你這是在拐彎抹角地暗示我我就是你的夢中情人麼?那你床伴會怎麼說呢?”


當Harry以一聲低低的咆哮作為回應時,Malfoy立刻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神情。



* * *



Harry明白自己本應該更激烈地抗議和Malfoy搭檔的這件事的。但他無能為力。Ron已經求過自己了。


“我正在懇求你,”Ron說道。


當Ron跟Harry這麼說時,他仍然在悠閒地咂著咖啡,並順便將一遝檔甩在了Harry的辦公桌上。


“我可一點都看不出這是懇求。”Harry指出。


Ron掃了眼文件,“我很絕望。”

Harry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等著。


“你必須答應。”Ron補充。


“我必須?有哪道預言這麼說過麼?”


“是的,”Ron說道,“就在這個不同尋常的早上,我在恍惚中聽到有神諭預言說你和Malfoy是註定要成為搭檔(partners)。本來還有更多的,但隨後Hermione戳了我一下,然後告訴我今天輪到我做早餐了。”[ ZZ:partners既有工作上的搭檔,也有情人配偶的意思,Ron,雖然是你瞎掰的預言,不過算你掰得很准而且你一定會後悔自己居然掰得這麼准^^ ]


“我認為我更喜歡說我註定要成為幹掉Voldemort的那個人的那道預言。至少那道預言看在眼裡還有結束的盼頭。”


“Harry,”Ron說道,“你知道的,自從黑魔法文物徵收部門從神秘司物所分出來成為了魔法執法司的一部分後我們一直苦惱於給他找個搭檔,不僅僅因為他總是習慣於獨來獨往,而且每一次我派個Auror給他做搭檔時,那些Auror過不了幾天都威脅說要辭職。”


“我懷疑我也會這麼幹,”Harry說,“我很懷疑自己究竟能撐上幾天。也許,幾個鐘頭。”


“最主要的困難似乎是當他們發現他曾做過食死徒時都驚恐不已。”


“Malfoy不是個真的食死徒。”


“精確!你明白,我也明白。問題在於,其他人都不相信。而且,說實在的,他也不是唯一一個在工作搭檔上有問題的傢伙。”

“可那又不是我的錯! Thacker他是個白癡。”


Ron高舉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同意。”


但Harry並沒有因此而放軟姿態,“我走進辦公室居然發現我辦公桌上放著一個crumpets。Crumpets!!” [ ZZ: Crumpets,一種鬆脆圓餅類的食物,H之所以會大為光火主要是因為Crumpets和Krum諧音,而Viktor Krum就是拐跑他老婆的傢伙,乾笑~,呵呵,其實我想說拐得好,不然D怎麼進去插上一腿呢,^^嗯哼~ ]


“我聽說了。”Ron同情地看著Harry,“我對Ginny所做的感到非常抱歉。她本應該集中注意力攻克一篇關於Quidditch技巧的文章結果卻跟Krum跑了。”


Harry點點頭,依舊怒火中燒,但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遷怒而使得他和Ron的友情成為犧牲品。“我討厭看到那個昵稱,Viktor的英文昵稱就是Krumpet,所有報紙上都登過。”


“想想看,現在他的故事只能上次版了。難道你沒看過最新一期的報導麼?你才是那個上頭版的傢伙。Rita說你現在正在依靠買醉以及縱欲來治癒你那顆破碎受傷的心靈。現在那兒甚至有份每日更新的魔法民意調查排名榜,大家都想看看人們心目誰才是那個最終能治癒你破碎心靈的傢伙。”


Harry將腦袋埋在雙手中,“我恐怕得問問。”


“Hermione勝出了,”Ron說道,“現在,我排在第四名。”


“你才排第四?”Harry用不可置信般的口吻嚷嚷道。


“我知道。你認為憑咱倆的關係,我應該排第三,最起碼的。”


“Ron,你知道的,我之所以會出現在Cauldron是因為Ginny約我在那兒商量離婚後那套房子歸誰。我沒在那兒‘買醉以及縱欲’。”


“是的。是的。當然沒有,”Ron說道,“所以——你會接受Malfoy做你的搭檔咯?”


“我有別的選擇麼?”


Ron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只要我還是傲羅頭子,你就有。”


Harry明白這是Ron給自己一個推脫的機會,這不公平。假如此時此刻坐在自己面前的是另外一個老闆,那麼Harry絕沒有第二個選擇。


歎了口氣,Harry點了點頭。“好吧,我會做Malfoy的搭檔的。但要是我因謀殺他而被判死刑的話我會舉報你就是幫兇的。”


“很高興總是能得到老友的幫助。”Ron說道,顯然非常歡喜Harry最終答應了。


當Harry正準備離開Ron的辦公室時,他認為自己聽到了Ron的低聲嘀咕,“簡直不敢相信,Luna居然排在第三位。”
[ ZZ:我猜Cho應該是第二位吧,呵呵^^小H你的風流韻事真多~雖然你總沒撈著實際的便宜~ ]



* * *



Harry就那麼看著Malfoy擺弄一個Y字形的裝置,它正向不同的方向檢索著,他們倆人則頂著雪一起站在了禁林的邊緣地帶。


“你確定這有效嗎?”Harry問道,同時將自己的兩隻手搓在一起試圖留住些微暖意。


“當然。我發明的。”


“你已經告訴過我這個了。那就是為什麼我問你這東西是否有效的原因。”


“我將讓你見識見識我究竟有多擅長機械學,”Malfoy皺眉,“不過,我的魔法探測儀本應該已經探測到什麼了才對。一定是我們裝得太遠了以至於它沒法得到個清晰的信號。”


Harry翻翻白眼,“是的,是的,我很肯定那正是問題所在。”


“我告訴過你,它很有效,”Malfoy邊說邊開始吃力地挪著步子走向禁林,他的靴子深深地陷在了皚皚白雪中,“要是這兒有什麼會激怒半人馬獸對巫師發動攻擊的話我們會發現的。除非你更喜歡把我們的時間浪費在追捕‘燃燒的烤麵包罪犯’身上。”


他們倆人已經互相流覽過了對方的文檔,對彼此手上正接的案件都非常熟悉了。Harry發現Malfoy接了一個‘不是非常致命的燃燒的烤麵包罪犯’的案件。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Harry當著Malfoy的面流覽文檔時忍不住大聲尖叫。


Malfoy瞟了一眼,“哪份案件?”


“烤麵包機的那份。”


“啊,那份啊。”


“我簡直弄不明白一個烤麵包機怎麼成黑魔法器物了!”


“它不是,”Malfoy解釋道,“但舉報人堅稱那玩意是黑魔法器物,所以我只得接了這份案子。那個烤麵包機被詛咒了,所以每當有人厭倦了等待,想要瞧個究竟那玩意是否還在工作時,一塊燃燒的烤麵包都會噴到他們臉上。”


“就因為這個所以那人堅稱那只烤麵包機是黑魔法器物?”


Malfoy聳聳肩,“我認為他在那次被燒光眉毛的時候終於失去了理智。我們還是沒能逮住那個施咒的惡作劇者。”


Harry順手將那份案件的文檔塞進了所有文檔的最底層,並計畫著什麼時候找Arthur Weasley來場冷靜的談話。但他們隨後又被打斷,並被任命去調查半人馬獸騷動案,所以他們只得將其他案件先放到一旁去,專心致志地著手半人馬獸騷動案。


“不,這個案件還不錯,”Harry告訴Malfoy。當他們越來越深入禁林時,黑暗漸漸吞噬了他們,Harry從袍子中掏出魔杖作為防衛。即使在豔陽夏日,禁林內也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被陰雲籠罩的冬季,禁林內更是一片晦暗靜謐。“不管怎麼說,你的探測儀究竟是怎麼工作的?”


“它的基本工作原理和探測指標儀差不多,但用途更為廣泛。當它探測到魔法時就會發光——黃光表示危險,紅色表示安全。”Malfoy在走的同時繼續撥弄著他的探測儀。


Harry微微一笑,“看來你一點也不瞭解麻瓜世界。他們的顏色標記正好和你相反。”


“同樣地,你也不太瞭解魔藥。魔藥的顏色越淡就代表著危險係數越高。吐真劑,愛情魔藥,活地獄湯劑,它們藥性最烈的形態——全都是無色無味的,這樣就能輕而易舉地摻進受害者的飲品中。當然,也有例外的。福靈劑就是金黃色的,但過大的劑量同樣也能使你斃命。總的來說,要是一劑魔藥的顏色越深那麼它就越不可能對你造成真正嚴重的傷害。”

“我通過魔藥考試了。不需要你來說教。”

“你通過了,可是,你真的有學進去麼?我認為——”


Malfoy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的探測儀直直指向了他們所在地的左方,並發出了耀眼的紅色光芒,“安全。”


“等等,”Harry說,“這是什麼?”


聳聳肩,Malfoy說道,“我沒法告訴你。它也許是只被丟失的港口鑰,一塊被遺棄的礦石,又或者只是一堆排泄物而已。只要它擁有天然的魔力,並且不是個巫師,也不是根魔杖,那麼我的儀器一定會發現的了的。”


“它沒辦法分辨出巫師或者魔杖?”


“應該可以這麼認為,Potter。假如它會因為任何一位巫師在周圍而發光的話,那麼它就不可能被派上用途,因為只要使用者是巫師,那麼它就會一直亮個不停。”


Malfoy邁開步子,打算繼續前行,但Harry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


“我想弄清楚它究竟是什麼,”Harry說道,“我們已經相當深入禁林了。我懷疑它不只單單是塊被遺棄的礦石。”


Malfoy張開口,想說些什麼,但隨即又閉上了嘴,“好吧。”


“好吧?”Harry驚訝地重複,“沒有爭執?”


“你才是那個當我還在神秘司物所工作時積累了大量調查經驗的傢伙。我肯定你已經培養出了某些對此類東西具有特殊直覺的第六感。”


當他們轉身向左走去時,Harry感到些微的不舒服。Malfoy認為他已經培養出了特殊的第六感。但要是那玩意結果真的只是塊被遺棄的廢礦石的話,他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白癡。


他隨著Malfoy走到了樹叢中。Malfoy的探測儀,尖端發出紅色的光芒,並且顏色越來越深,最後整個裝置都被紅色的光芒所籠罩。


“那兒,”Malfoy說道,並比了比其中的一棵樹。


Harry移步向前,彎腰查看使Malfoy的探測儀發瘋的東西。他不認為自己曾見過這樣類似的東西。他完全認不出這是什麼,即使他正面對面地盯著這東西。它被粘在小徑旁的一棵樹上,距離地面大約一英寸。那塊橢圓形形狀的物體是塊呈灰褐色的木塊,它非常巧妙地融合於它所依附的樹幹表皮的顏色,從遠處看,就只像是塊樹幹上的痂。唯一不同尋常的是那東西的正中有個空心的洞。

“你認識這個麼?”Harry詢問。


Malfoy搖搖頭,“它看上去很熟悉,但是……不,我不知道它是什麼。”


當Malfoy傾身跪在了樹幹旁,小心翼翼地避免接觸到那散發出魔力的橢圓形東西時他的雙肩輕輕地抵在了Harry的身上。他溫潤的吐息緩緩地拂過Harry的面龐。


Harry在Malfoy聚精會神地研究著那橢圓形的木塊並時不時地輕輕念著些咒語以測試物體是否有反應時偷偷地打量著對方。Malfoy完全沉浸在了試圖弄明白那未知物體究竟是什麼的思緒中,這給了Harry一個絕佳機會可以細細地觀察Malfoy。


Malfoy也刻上了時光的痕跡。年少時曾削尖的下巴輪廓隨著歲月的流逝變得柔和。他的發跡線也許稍稍退後了些,但髮絲卻仍像多年前的那樣——柔順且淡金。修長精幹的體型無一不流露出他高雅尊貴的氣質。如今的Malfoy甚至比少年時期更富有魅力了。


Harry愣住了。他認為Malfoy有魅力。迅速地,他直起身,飛快地退後了幾步。Malfoy表現得似乎完全渾然不知,就好象他仍專心致志地沉浸在對未知物體的探究中似的。

“把你的袍子給我。”Malfoy說道。


“為什麼?”


Malfoy擺出了副不耐煩的神情轉過了身,所以Harry快速地脫下了自己的袍子,遞給了Malfoy。接住Harry的袍子,Malfoy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難道每回有人要求你都會乖乖地脫衣服麼,Potter?”Malfoy說道,“難怪你聲名狼藉呢。”


“閉嘴,Malfoy,幹你該幹的,快一點,我該死的快被凍僵了。”


裹起袍子,Malfoy把它放在他的儀器前揮了揮。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將袍子拋回給Harry,Malfoy發出一聲歎息。


“它應該是安全的,就像你的探測儀所暗示的那樣,”Harry的聲音含糊不清,因為他正將袍子套回身上。


“不,它不是。我很確定。”


Harry看著Malfoy用自己的手在那個古怪的橢圓形東西前晃了晃,但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可以試著引爆它,然後看看——”


“等等,”Malfoy打斷了Harry。他站起身,穿過小徑,檢查矮小的灌木叢,以及小徑對面的樹叢。“該死。”嘶嘶咒駡了一聲,他瞥了眼Harry,“你的守護神——是只雄鹿,對麼?”


“是的,可是我——”


“呼喚它。呼喚它讓它穿過我們身邊。”


“為什麼你不呼叫你自己的守護神衛?”


“我的是兩條腿的。我需要只四條腿的。”[ ZZ:這裡有個小伏筆,到最後Ron會說明D的守護神衛究竟是什麼,大家可以先猜猜看^^~估計你猜不出來 ]


稍稍思索了一下Malfoy話中的暗示,Harry回憶當自己的兒子,James,呱呱墜地時的情景,“Expecto Patronum!”

當他的守護神衛漸漸凝結成穩定的鹿形時,Harry指示它穿過橢圓形物體所在處的樹叢。當Harry的守護神衛飛奔過樹叢時,一道纖細的金屬絲從橢圓形物體的中空處射出,橫穿過小徑,牢牢地釘進了小徑正對面樹叢中的一枝樹幹上。Harry的鹿型守護神衛的腿被那根金屬絲線絆了一下,他的守護神衛輕輕地打了個哆嗦,在最終穿過時變得渙散模糊了。

“一道絆網,”Harry屏住了呼吸。


“卑鄙,”Malfoy狠狠啐罵了一句,“它會絆倒偶爾經過的鹿只,但我打賭它的真正目標是半人馬獸。我想我們剛剛發現了導致半人馬獸對巫師發怒的原因了。”

“可我想你的探測儀說過它是安全的。”


“它的確是安全的。對我們而言。”


揮了揮魔杖,Malfoy將那個橢圓形的裝置從樹幹上切割下來。接著,他從袍子口袋裡掏出個小包裹,放大後,將那個金屬絆網裝置器收了進去。


Harry環視了下四周的樹叢,“這兒肯定還有更多的。”


“所有小徑旁邊都有可能。我建議——”接下來的話語變得含糊不清,因為Harry將手死死地捂在了Malfoy的嘴上。


“噓噓噓,聽。”


茂密的叢林中,隱隱可以聽見轟鳴的獸蹄踏地聲。接著,轟鳴聲越來越響,漸漸逼近。Harry瞥了眼Malfoy手中的探測儀,它正發出金黃的光芒,暗示著危險。

“半人馬獸,”Harry低聲耳語,“就在這條道上。”

Malfoy抬起手,將捂在自己嘴上的Harry的手撥開,“它們太多了,光憑我們兩個不可能對付得了。幻影移形去Hogwarts的正門?”

Harry點了點頭。



* * *



在他和Malfoy幻影移形到了Hogwarts的正前門之後,他們討論接下來該做什麼。Harry自告奮勇要去和Hagrid商量商量。儘管Hagrid已經在多年前就正式退休了,但他依舊生活在Hogwarts的小棚屋裡,並仍熱心地照顧著他的魔法生物們。最近一次Harry和他交談是在有新聞報導說一隻五足怪出沒在了Hogwarts附近的時候。在Hermione的幫助下,Harry和Ron終於成功地捕獲了那只魔法生物,並一帆風順地將它送回到了Drear島上。那篇報導也隨之快速神秘地消聲了。

Malfoy點點頭,看來非常樂意由Harry出面與Hagrid交涉,但他的目光始終游離在Hogwarts城堡上。

“你之後會回辦公室麼?”Malfoy問道。


“不,”Harry搖搖頭,“我想我會順路去看看我的孩子。”


“我會儘快把調查報告寫出來然後交給Weasley的。”再一次地,Malfoy將目光投向了Hogwarts城堡,在轉身離去之前出神地凝視了好一陣子。“假期不遠了,”他喃喃說道,但Harry覺得Malfoy似乎在盡力說服自己什麼。[ ZZ:可憐的D,他其實真的是個好父親,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壞名聲影響到自己孩子在學校的生活,這個作者還有篇文,How Do You Mend a Broken Heart?這文把D描寫成一位很特別並且非常疼愛孩子的父親,甚至願意為了保住孩子的撫養權去勾引Potter,嘿嘿,不過兩人各懷鬼胎,都沒安好心,也挺好看的,結局特別搞笑,只不過攻受實在不明顯 ]

Harry與Hagrid的會面進行的非常順利。Hagrid保證他下回一定會仔細在禁林中尋找這種橢圓形的魔法絆網裝置。隨後,Harry又動身前往城堡,同樣地,與女校長McGonagall也談論了這件事情。在對方邀請他留下來共進晚餐時Harry顯得非常高興。


“既然我現在在這兒了,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麼?”在他們並肩走向大廳時,他這麼對女校長說道。


她躊躇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沒什麼Auror可做的。我恐怕有越來越大一部分比例的學生在魔藥學上有困難。”


Harry皺了皺眉,“Albus, James又或者Lily算是他們之中的麼?假如他們是,我保證在假期好好替他們補課。”


“不,你的孩子們做得非常好,儘管很多人都很關注Albus將如何繼續操縱分數系統,可我還是毫無頭緒他究竟是如何成功地讓所有學院的分數都變得一樣的,結果出現了Hogwarts歷史上頭一次在學院杯上同時飄著四個學院的的院旗。


Harry企圖藏住自己的竊笑。去年夏天,James曾威脅說要揍Albus假如他再敢這麼幹一次的話,但Albus堅稱學院杯只會導致學院間的分裂。

“但是,還是有些學生沒能達到他們應有的進步,”McGonagall繼續,“絕大多數學生都沒有能在家中輔導他們功課的人。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會為他們即將到來的假期安排額外的輔導課的。”


她本想繼續往下說,但他們已經到達大廳了,而他的孩子們也已經發現他了。

James和Lily飛快地沖向前。他在被孩子們拉向Gryffindor長桌時只聽見他們兩個小傢伙喋喋不休地聒噪最新一次的Quidditch比賽。在就快到Gryffindor桌子前時,Harry忽然頓了一下,抬眼看向Albus,他正端坐在Slytherin長桌上,安靜地望著自己。飛快地在Lily腦袋頂上落下一個吻,並拍了拍James肩膀,他邁開步子向Ablus以及Slytherin的長桌走去。

Albus向Harry介紹了自己的朋友們。儘管Harry已經見過他們其中好幾個,可他還是記不得他們之中任何人的名字,但Scorpius Malfoy例外。


“有壞消息麼?”Albus在進餐時安靜地詢問。當Harry抬眼看向他時,他補充道,“上一次你來的時候,是壞消息。”


上一次他來看望孩子們時,是同Ginny一起來通知他們離婚的消息的。


“不,”Harry飛快說道,安慰著Albus,“我正在辦案途中。就這樣。真的。”


Albus聞言稍稍放鬆了些,所以,為了改變話題,Harry轉向Scorpius Malfoy,“我正和你爸爸一起辦案。”


Scorpius的臉龐仿佛被點亮了一般,“父親也在這?”

Harry搖搖頭,“我恐怕他先走一步了。”眼看著Scorpius眸中的神采迅速凋謝,Harry知道自己不能這麼殘忍。也許Malfoy的確是個混蛋,但Scorpius僅僅只是個孩子。

“你爸爸必須趕報告。你知道的,他對待工作上的事情總是非常認真的。”


長桌上的竊竊私語聲忽然消失了,Harry意識到,並不僅僅只有Scorpius一人在聽,幾乎半數的Slytherins都豎著耳朵聽他們之間的交談。


“他…他今天的表現令我刮目相看。”Harry告訴所有的孩子,“他真的對他所在做的事情非常在行。我認為我應該多向他學學。”


再一次露出笑容,Scorpius用力點了點頭,“我父親非常非常厲害。”


Harry將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到他面前的食物上,使勁用叉子戳上綠豆送進嘴裡以免自己再說出什麼讚美Malfoy的話來,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輕輕扯著。Albus正抬頭望著自己。


“謝謝,”Albus默默用嘴形說著,並露出一抹感激的微笑。Harry回以微笑。


* * *



隔天,在Harry走進辦公室時Malfoy正品嘗著Danish。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遲到了。我……那是吃的麼?”


“是的,”Malfoy遞出盒子,“請隨意,”他慷慨地招呼道。


Harry挑了塊藍莓松餅,“多謝。”


“不用客氣。Mi pastries es su pastries。”[ ZZ(兩眼一黑):這是法語麼??還是D嘴裡吃著東西說話含糊不清呢??反正我無能了 ]


就在Harry用力咀嚼著藍莓松餅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Malfoy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順便問句,Potter,你的上一個搭檔,Thacker,總是藉故挑逗你麼?”


松餅猛地噎在了Harry的喉嚨口,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並直咳個不停,在呼吸稍稍順暢些時便惡狠狠瞪著Malfoy,“誰…什麼…為什麼你會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只是忽然閃(flittered)過我腦海的念頭而已。”


“Malfoy,請在你腦子裡記住這個忠告,比如,雖然有人不折騰你,但仍不希望看到你死——快停止你手頭上所做的任何魔藥。它們正在腐蝕你的大腦。像剛才那樣的問題永遠不應該閃過你的大腦。還有,不管怎麼說,誰該死的又提‘閃(flitter)’這個詞了?”[ ZZ:flitter也可以指“飛來飛去一掠而過的小東西”,由此可以聯想到金飛賊,由金飛賊可以聯想到Quidditch,由Quidditch可以聯想到Harry老婆G以及那個姦夫VK,呵呵,小H已經神經過敏了,不過這段翻譯不是很肯定,半猜半蒙的(毆~其實你整篇文都是瞎掰掰的吧,ZZ淚蹲牆角去了T-T) ]


“那是個完全合法的單詞。”


Harry認為一大早就跟Malfoy杠上不是個好兆頭。相反,他開口問道,“你把報告交上去了?”


“我在你辦公桌上放了份影本。”

噗通一聲摔進自己的座椅裡,Harry拾起桌上的羊皮紙,開始讀起來。這份報告比他自己以往寫的任何一份都來得更詳細更周密。當快看完時,他抬起了眼。

“你把那橢圓形的東西給拆了?”


“是的。我希望那上面附有些咒語,或者至少部分有,這樣就能確定始作俑者了。雖然我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但要是讓我再看一次我一定能認得出來。我想我應該去神奇事物收集室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相似的。”


“那我就去翻翻檔案,看看有沒有什麼人故意想製造巫師與半人馬獸之間的矛盾,或者又有誰對半人馬獸懷恨在心。”


當Malfoy起身準備離去時,Harry直直地盯著Malfoy辦公桌上的那個糕點盒。他還是有點餓,“你介意我再拿一塊麼?”他問道。


“當然不,”Malfoy快活地說道,“畢竟,那是你的。Thacker送給你的。” [ ZZ:Thacker,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個小H的前搭檔 ]


在Harry能回敬之前Malfoy已翩翩然離去。



* * *



接下來的幾天,在二人獨處時,Harry僅僅只不過每個小時想謀殺Malfoy一兩次而已。Harry沒有在檔案室中發現任何有用的資料,同樣地,Malfoy在神奇事物收集室也依舊毫無所獲,但因為那收集室中的藏品實在太過龐大,所以這也不足為怪。

Ron已經通知人們必須遠離禁林。他將通告貼在了外交部,他們正試圖與半人馬獸進行交涉。外交部不希望看到一群群的傲羅晃蕩在禁林中,害怕他們把事情攪得更混。

現在他們手中同時接上的案件都非常簡單——魔杖失竊案;幼童走失案,結果卻是,那幼童在玩躲迷藏遊戲中第一次成功地施魔法將自己隱藏了起來。此刻他們要解決的是件家庭糾紛案。


他們敲了敲門,但從門內傳來的喧囂聲來看,很顯然,他們的敲門聲根本不可能被屋內的人聽見。打開門,Harry大聲喊道,“傲羅!把你們的魔杖通通放下。”


喧囂聲繼續著,一點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Malfoy和Harry看了看彼此,一起嘀咕了些庇護咒,接著邁步踏進了屋內。在他們轉過一個拐彎口時,Harry忽然感到Malfoy猛地拽了一下自己。原來廚房水槽裡的水漫得到處都是,以至於Malfoy腳下一滑,將腦袋狠狠撞向了他們身後的牆壁。


未開口詢問任何東西,Malfoy就立刻對他們兩人都施了道強強厲威(Protego Horribilis)。


“傲羅!”Harry再次厲聲吼道,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向廚房,“把你們手中的魔杖通通放下。”


一隻嘶嘶作聲的貓狸子(Kneazle)擦著他們身邊竄過,卻狠狠地撞上了牆壁,稍微回過點神後,便驚慌失措地一溜煙跑了。Harry和Malfoy無語地瞪著那只貓,接著更加挨近彼此了。

“傲羅!”Harry吼道,這一次他順帶施了道聲音洪亮咒(Sonorus)。對此的唯一反應便是,一大水罐的南瓜汁摔向了門的方向,在他們腳邊被砸了個粉碎,順帶濺了他們一身的南瓜汁。


Malfoy瞥了眼自己的袍子,它正滴答滴答地淌著南瓜汁,“噢,棒極了!我會解決了他們的。”


在Harry能夠有所動作之前,Malfoy已經踏進了廚房,並施了兩道捆綁咒。在Harry試圖透過Malfoy的身子瞧個究竟時,那兩個人已經被捆綁著摔到了地面上。他們所在的那間屋子真的是……如果非要輕描淡寫地說的話,簡直就是一個戰場。桌子已經被掀翻了,椅子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沒有一隻盤子又或者杯子還是完整的。


事實上,動彈不得的年輕巫師和女巫並不能絲毫撫慰Malfoy暴躁的神經。


“瞧瞧這個,”Malfoy大聲咆哮,朝那兩個傢伙抖了抖自己濕噠噠的袍子,在他這麼做時,南瓜汁飛濺得到處都是。“你們兩個會收到乾洗帳單的!”


Harry迅速將他們手中的魔杖奪了下來,接著解除了Malfoy的捆綁咒。結果卻是,那對年輕的小夫妻飛快起身,並開始瘋狂地咒駡指責彼此。


“閉上嘴!”Malfoy吼道,他憤怒的氣勢嚇倒了那對年輕的小夫妻。“當有傲羅告訴你們放下你們的魔杖時,你們就應該乖乖地放下你們的魔杖,如果你們不想把大卸八塊的話。我們就可以把你們大卸八塊,我現在仍然想這麼幹。難道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嗎?”


那對小夫妻看了看彼此。然後其中那位年輕的丈夫微微挑釁般地回敬,“我們有必要知道嗎?”


“我是Draco Malfoy!”Malfoy憤怒地吼道。那對年輕的小夫妻聞言卻是一臉的茫然。


“Malfoy,就是Lucius Malfoy的兒子。”


那對小夫妻依舊一臉的茫然。


“Lucius Malfoy,Voldemort的左右手。”Malfoy不甚耐煩地補充。


“噢,Voldemort啊,”那個年輕丈夫說道,“我們聽說過他。”

那位年輕的女巫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只是不知道Malroy那傢伙是誰。”[ ZZ:小D,L爹,你們哭去吧~人家連你們尊貴的姓氏都念錯了呢,Malroy,噗~ ]


Harry和Malfoy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對夫妻。

“難道你們不知道最後戰役嗎?”Malfoy不可置信般地詰問。


“那又不是我們的錯。念書時是Binns教授教的我們。不過我們倒知道很多關於Goblin戰爭的歷史。”


在Malfoy被氣炸之前,Harry決定自己最好快點介入。“這兒究竟出了什麼事了?”他指了指那位女巫,“你先說。”


“我正在本地酒吧裡和人聊著Quidditch,忽然間他就沖了進來,表現得就好象我正在風騷地撩著袍子然後恰好被他捉姦在床似的。”


“哈!聊著Quidditch,她招了,”那位年輕的丈夫憤怒地咆哮,“我認為她腦子裡裝的可不僅僅只是快浮(Quaffles)。還有,你絕對不能相信那些Quidditch混帳!”


“你們簡直就像在對唱詩班佈道,”Malfoy哼哼地嘲弄著,依舊為自己身上這套被蹂躪的袍子慍怒不已。


“什麼?”那個男人說道,目光瞟向了Malfoy。

“沒什麼,”Harry飛快插嘴。


“這可不能說是什麼沒什麼,”Malfoy打斷,“你們也許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很驚訝你們居然沒能認出他來。他可是Harry Potter。”


那位年輕丈夫的眼睛猛地瞪得老大,“就是那個老婆被……”


“精確,”Malfoy用勝利般的口吻說道,“就是那個老婆被拐跑了的傢伙,但他可沒有做出試圖毀了傢俱,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


“不要把我扯進去!”Harry嘶嘶做聲地警告著。

“快瞧!即使他事實上已經瀕臨瘋狂的爆發邊緣了,但你還是沒發現他有任何試圖襲擊陶罐的舉動。”Mafloy用魔杖指了指那對小夫妻,“所以你們兩個最好快點決定,是離婚,還是繼續過日子,但假如再有傲羅因為你們而被叫到這來的話,你們就會有大麻煩的,而且,萬一很不幸恰好是我被叫回這來的話,你們就得好好祈禱下半輩子不會在Azkaban度過了。”



* * *



Harry依舊慍怒不已,甚至是在報告已經提交,他也已經floo回Cauldron之後,他的怒火也依舊無法平息。不幸的是,他無法擺脫憤怒,因為它的導火索也跟著他回家了。

“你在這兒做什麼?”Harry厲聲質問。


端著一杯Scotch,Malfoy愜意地坐在Harry所坐的同一張桌子,“我決定來這兒喝上一杯。”


“旁邊還有很多空桌子,”Harry在飛快地吞了一大口火焰威士卡之前惱怒地指出。


“有什麼問題麼,Potter?難道我不屬於你喜歡的那類型?”Malfoy環視四周,“看來今夜希望渺茫啊。沒看見Oliver Wood麼。”


Harry的臉蛋漲得通紅。就在幾個晚上之前,他決定在這兒歇歇腳喝上一杯時,Oliver出現了。在寥寥幾句問候之後,Oliver建議他們應該上樓談談,這樣就可以避開那些無孔不入的預言報記者了,Harry點頭表示同意。


“現在好多了,不是麼?”在與Harry一同進入Harry的套房時Oliver說道,“不必擔心記者,還有那些狗仔隊。”


女服務員已經清理過房間了,這很好,因為Harry今早走得非常匆忙。雖然與Oliver單獨共處一室不是令Harry非常舒服,但他可不希望他們之間的談話出現在隔天早上的預言家日報的頭版。


“坐吧,”Oliver說道,他已經坐在了這間套房裡的唯一一把椅子上,所以Harry只能挨著床坐下。


“那麼……”Harry張口,搜腸刮肚地試圖找個話題。他的確喜歡Oliver,但他們從未曾如此親近過。“今年Puddlemere的狀態如何?”


“比去年要好,但那不是我今天來和你談的內容。我想要你知道,我對你最近經歷的一切感到非常難過。那真是太糟糕了。”


Harry聳聳肩,他真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Oliver站起了身,穿過房間,與Harry一同坐在了床鋪上,“你還好麼?真的好麼?”


“我還好。也許也不是非常好,但和我所能期望的也不會差到哪去,”Harry在回答的同時稍稍側了點身,Oliver未免貼得他太近了。


“如果你想要找人聊聊,或者有什麼我能為你效勞的,讓我知道。”


“謝謝你。”


“我清楚報紙上的東西全都是垃圾,但,夥計,我是真的擔心你。”


Oliver在床上稍稍挪了挪,這樣他就可以面對著Harry。他安慰般地輕輕拍了拍Harry的膝蓋,接著他的手就黏在那不動了。Harry默默地瞪著那只手。


“有些人——他們根本不願意付出真心。所以要是你渴望安慰,最好找你的老朋友。”


那只手現在開始緩緩沿著Harry的大腿上下滑動。


“那些你很瞭解,那些你可以信任,那些會將你的需要記在心裡的老朋友。”


那只手緩緩遊移到了Harry的大腿根處,離Harry已經微微撐起個小帳篷的私處非常近了。Harry的興奮狀態已經有一會兒了,畢竟,Oliver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


“讓我來幫你宣洩,Harry,”Oliver壓低嗓音呢喃道。他的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在那只手最終到達它的目的地的前一秒,Harry忽然抓住了Oliver的手腕,阻止了對方。他抬眼凝視著Oliver。


“在學校時,我的確對你有些迷戀,”Harry告訴對方,“但我想那感情接近於崇拜,因為你比我大,而且知道那麼多關於Quidditch的知識。”


“是麼?”Oliver微笑。


“是的。你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我不否認我很欣賞你。該死的,我死都不會否認這個的,可是……可是我不認為我已經準備好這個了。”Harry將Oliver的手從自己的大腿上挪開。


Oliver的笑容褪去了。


“報紙上所說的那些故事,”Harry繼續,“它們不是真的。我不玩一/夜/情的。”


“也許,我也不是喜歡玩一/夜/情的那類型。”


Harry溫柔地微笑,接著從床上起身,“還是沒準備好。”

“當你準備好時記得貓(owl)我,”Oliver同樣站起身,接著朝門的方向走去。“我的意思是,我剛剛說過我是你的老朋友。假如你想要聚聚,聊聊天,僅僅只是聊天,如果你介意的話,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謝謝,Oliver。我非常感激你的邀請。”

Oliver打開了門,接著頓了一下。緩緩地,他低下頭,貼近Harry。Harry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於是他微微仰起了頭。雖然他不准備有更進一步的深入,但他還是希望能表露些情誼,他想要能夠證明自己仍然討人喜愛的些微暗示。在他們雙唇相觸的那一瞬,這個吻迅速升溫,幾乎不像它原本設想的那樣純潔。


一道灼眼的巨大白光閃過。


Harry眨了眨眼,在他幻影移行之前他認出了躲在暗處舉著照相機的記者。


“媽的,”Harry喃喃咒駡。


理所當然地,那副照片出現在了隔天報紙的頭版。雖然Harry沒有買任何一份報紙,可他在Malfoy的辦公桌上看到了一份。很顯然,Malfoy已經欣賞過那副照片了。


懶得和Malfoy爭執並告訴他報紙上的照片說明不了什麼,他與Oliver Wood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相反,Harry猛地吞了一口火焰威士卡,聳了聳肩。


“看起來,你今晚得一個人睡了。”

這句話激怒了Harry,Malfoy居然因Harry無法在今夜找著個床伴而歡快異常。並不是說Harry真的有考慮找個床伴。但Malfoy真的有必要表現的這麼洋洋得意麼?


Harry再次吞了一大口威士卡,“也許我不得不降低我的擇伴標準了。“


“你已經和Weasley混在一起了。要是再降下去,Potter,你遲早會被那些蕩婦榨得精盡人亡。”


Harry的怒火騰地從溫和的憤怒驟升到了盛怒。相對於給Malfoy鼻子上來上一拳,Harry放下了杯子,並給了Malfoy輕率的一瞥。


“能告訴你些什麼呢,”Harry故意拖著懶洋洋的調子,很愉快看到Malfoy的臉頰因自己的舉動而稍稍染上了些紅暈,“要是那些蕩婦正忙著的話,也許我應該讓你為我彎下腰。”


Malfoy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他飛快地站了起來,伸出手一把抓住Harry的袍子前領,將他拽了起來。


“不要在這,”Harry嘶嘶作聲,“我們是傲羅。傲羅們是不會在有記者蹲點的公開場合打架的。”


用力將自己的袍子領從Malfoy的手中扯回,Harry擦著他的身子走開,徑直走向通往麻瓜世界的小門。他能清晰地聽到Malfoy跟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他們穿過一道短短的走廊,接著Harry轉了個彎,領著Malfoy走向就近的一處堆滿垃圾的小巷。


“你想幹上一架嗎?”Harry挑釁,“那麼這就是絕佳的地方。”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Potter,看來你長大的僅僅只是年齡而已。你還認為自己比其他所有人都強。”


“不,我僅僅只是認為我比你強。”


“很好,因為你的生活總是那麼的完美。瞧瞧,黃金男孩事實是堆黃銅。還只不過是堆破銅爛鐵。我看了所有的報紙,買醉,縱欲。你不常看到那些趾高氣昂的傢伙最終都在陰溝裡翻船了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Harry大聲反駁。


“可我知道自從你的婚姻破裂之後你也跟著墮落了。你妻子為了Krum離開了你——忘了她!”

Harry攥緊了拳頭,“閉嘴!”


Malfoy卻以殘忍的嘲笑回應,“面對現實吧,Potter,那個保加利亞的找球手抓住了她的金飛賊。”[ ZZ:Bulgarian seeker指Krum,her snitch指Ginny,反正就是K拐走了G~ ]


發出一聲低低的咆哮,Harry猛地撲向Malfoy,將他撞倒在了地面上。


他們立刻扭打成了一團,推搡著彼此,並朝對方揮以拳頭。Harry用一擊快速的直拳將Malfoy的鼻子打出了血。發出一聲怒吼,Malfoy猛地推開了Harry,撲到他的身上,並成功地將Harry按在了身下。


疼痛感蔓延在了Harry的肩膀,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倒抽氣聲。

叉開腿跨坐在Harry身上,Malfoy給他的下巴還以一拳。他拉開架勢正準備再補上第二記拳頭時注意到Harry居然毫無抵抗之意。


“已經放棄了麼,Potter?你比我想像中放棄得還快。”


Malfoy直起了身,在他這麼做時,他扯動到了Harry,Harry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鳴。


“我剛剛那拳並不重,Potter。難道你就這麼不堪一——”Malfoy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噢,操!”


飛快地,Malfoy起身跪在了Harry身邊,小心地將他扶著坐起。


“你在流血,Potter,很多血。我們必須得馬上送你去St. Mungo醫院。”


Harry搖搖頭,咽下一聲痛苦的呻吟,“不,我不去。”


“碎玻璃渣插進你的肩膀了,你剛剛摔在了破玻璃瓶上了。我們必須把它取出來。”


“不去St. Mungo。我已經受夠那些報導了。”

“可那些記者現在肯定就堵在Leaky Cauldron,你也不能就這麼回去。”Malfoy幫Harry站了起來,他緊緊地用雙臂摟住了Harry的腰支撐著他。“你現在還能做些輔助幻影移行麼?”


“我不去St. Mungo。”Harry依舊反抗,他虛弱地試圖推開Malfoy。


“不要再鬧了,你這個傻瓜。我不會帶你去那的。你會和我一起回家。”


在Harry能做出任何抗議之前,Malfoy已經抱著他們兩人幻影移行離開了小巷。



Part 2
在Malfoy的幫助下,Harry跌跌撞撞地來到了Malfoy的公寓,並被拖進了一間臥室。Malfoy先是消失了一小會兒,接著手中握著一瓶魔藥又出現了,他強迫Harry將那瓶魔藥喝得乾乾淨淨。那瓶魔藥似乎是香蕉口味的,沒過多久,他肩膀上的疼痛感便稍稍褪去了些。


“讓我瞧瞧我自己幹的好事,”Malfoy說道。


當Harry搖搖晃晃地褪下自己的袍子時,撕裂般的劇痛感再次湧起,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呆著別動,”Malfoy命令。幾道精細的切割咒之後,Harry的胸膛就完全赤裸地暴露在了空氣之中,Malfoy彎下腰,動手解開Harry的鞋帶,輕輕地替Harry脫下了鞋子。


“躺下,”Malfoy邊說邊引導著Harry面朝下地趴在了床上。


“怎麼樣了?”在Malfoy瞪了自己後背一小會兒後Harry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想我們需要找位元專家。”


“我告訴過你,我不想上明天的頭版新聞。”


“那不會發生的。別擔心。”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Harry質問,但他的問題直接被Malfoy無視了,對方已經離開了臥室,也許是去聯繫他的專家了。


幾分鐘後,Narcissa Malfoy快步走進了臥室。一隻家養小精靈,拎著一隻小手提箱,緊緊地跟在她身邊。


“真羞恥,”她狠狠地訓斥,“你們兩個人,居然像小男生一樣鬥毆。”她進一步挨近床鋪,以便更好地檢查Harry的傷口。“清潔咒(Tergeo)!”凝結成暗色的斑斑血污從Harry的肩膀上消失了。“你給他喝了什麼?”她詢問自己的兒子。


“一劑上回Scorpius從掃帚上摔下來時你給我的那種魔藥。”


Narcissa嘖嘖搖頭,“那劑魔藥藥性不夠。我猜你們兩個人都灌了不少酒。他喝了多少?”


“一杯火焰威士卡,我猜。”


Harry吱聲了,“半杯。”


那只家養小精靈已經打開了手提箱的蓋子,展示出箱內排列得玲琅滿目的各式魔藥。Narcissa揀了瓶淡粉色的,以及另外一瓶淡紫丁香色的魔藥。她瞥了瞥他們二人,接著極度不滿似地從鼻翼中噴出些哼哼聲,最終選擇了那瓶紫丁香色的魔藥。


“喝了它,”她吩咐道,將那劑魔藥遞給了Harry。


Harry認真地瞪了那劑魔藥一小會兒,接著仰頭一飲而淨。那劑魔藥不僅僅進一步緩解了疼痛感,而且讓他產生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愉悅感。甚至是在Narcissa用小鑷子輕輕戳著自己的肩膀,並小心翼翼地念著召喚咒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迷迷糊糊間,Harry意識到那兩位Malfoy已經離開了臥室,他能聽見從門外傳來的漸漸拔高的對話聲,但他根本不想費心去偷聽。他的心情依舊沉浸在飄飄然的愉悅之中。


“Potter先生。”

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麼?


“Potter先生,”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懶懶地翻了個身,Harry發現對方是Narcissa。


“我已經吩咐過我兒子一些注意事項了,但你明天還是得休息。明天是星期六,你可以不用以工作為藉口早起了。我留下了一瓶補血劑,你必須每十二小時服用一次。還有,我也留下了一瓶乳膏,Draco明天會用它為你的肩膀按摩三次,在你服用魔藥的同時就可以進行。你還有什麼問題麼?”


Harry夢幻般地朝她甜蜜地微笑,“您是位好母親。”


她的表情柔和下來,“謝謝。”

“您同樣也是位非常迷人的女士。雖然不是像Malfoy的那種迷人法。”


她看起來似乎被逗樂了,但僅僅在一瞬的沉默後回答道,“謝謝。”



* * *



“它看起來如何?”Harry心急地詢問。


Malfoy停下手中塗抹藥膏的動作,“說真的,Potter,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虛榮到如此在意自己後背的一道小小的傷疤。”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好吧,好吧。你完全不需要擔心。你性感的後背依舊白玉無瑕。你的肌肉線條依舊完美流暢。”


Harry噗通一聲將自己的腦袋狠狠埋進枕頭堆中,“請不要再說了。”


Malfoy吃吃竊笑,接著繼續塗抹藥膏,並按摩著Harry的後背。


事實上,他琢磨過,窩在Malfoy家裡並不是件太糟糕的事情。可能Harry在這還能享受到更加充足的睡眠。他也許可以將此歸罪於自己因失血過多而導致的虛弱疲倦,但他心裡很清楚事實上原因並不僅僅如此。自從Ginny告訴他她想要離婚後他就再也沒有安安穩穩地睡上過一覺了。


Leaky Cauldron套房的床根本不能跟Malfoy的相提並論。床墊的軟硬舒適度正是Harry所鍾愛的,床單柔軟貼心,就連枕頭也完美至極。因為看起來Ginny分到房子的幾率漸漸高增,所以Harry也許不得不再去弄一張新床。他琢磨著Malfoy是否介意告訴自己他是在哪買床的。


本來他想為自己霸佔了Malfoy的床而向對方表示個歉意,但對方揮揮手打斷了。公寓裡還有另一張床,是Scorpius的,現在成了Malfoy的。


Malfoy在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時表現得並不太糟。在Harry應該服用第一次補血劑時他就已經醒了,並為他做了第一次的藥膏按摩,接著縱容Harry再次暈暈睡去。當Harry第二次醒來時,他為Harry展示了浴室,並慷慨地提供了一條黑色的睡褲。他們兩人曾為Harry是否應該再加件睡衣而發生過小小的爭執,但最終的結果是,為了不毀掉剛剛塗上的藥膏所以Harry不應該穿上上衣。


在享用過湯與三明治的午餐之後,Malfoy又為Harry上了第二次的藥膏按摩。這一次Harry是完全清醒著的,在Malfoy撫摸著自己時Harry感到些些彆扭,接著他聳聳肩,甩掉了煩惱。又不像是Malfoy願意這麼做似的。


午後的時光是在書房度過的。Harry給自己的孩子寫了幾封信,他在開口向Malfoy借貓頭鷹送信時發覺Malfoy也已經寫好了一封給Scorpius的信。Malfoy生起壁爐中的火試圖驅趕漸漸蔓延的寒意,這畢竟是個凜冽的冬季。


不知何時,Harry迷迷糊糊地蜷在沙發上陷入了夢鄉,當他惺忪醒來時Malfoy剛剛踏進屋內,手中抱著一個外賣袋。融化的雪水打濕了他的外袍,他的發梢濕漉漉的,淺金的發色看起來幾乎都成了暗色的了。他的鼻子,一定是在昨晚之前Narcissa治療好的,現在卻因為寒冷而凍得微微發紅。


“外面冷得嚇人。”Malfoy開口說道。


Harry掀開毯子,雖然他壓根不記得自己在睡著之前有蓋過這麼一條毛毯,站起。Malfoy將外賣袋遞給了他,“我去買晚餐了。為什麼你不在我去換件衣服的時候把餐具擺好呢?”

在Harry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時他才剛剛挖掘出盤子的所在處。不到十分鐘的時間,Malfoy已經穿著藍色的睡袍出來了。


“我在食物上施了道保溫咒。”Harry在他們二人圍著桌邊坐下時解釋道。

就在他們快要進餐結束時Malfoy聽到窗戶上傳來的一陣急促的叩擊聲。他打開窗戶,一隻非常眼熟的貓頭鷹倉皇地撲扇著翅膀飛了進來。


“是Ron的貓頭鷹,”Harry在那只貓頭鷹將信丟在他身邊時解釋道,“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那封信看起來像是封吼叫信。但為什麼Ron要寄給自己一封吼叫信呢,Harry非常困惑。他撕開了信封。


“你該死的到底上哪去了?”Ron暴躁的吼叫聲咆哮而出,“回我電話,立刻!”


非常困惑究竟發生了什麼,Harry望向Malfoy,對方僅僅聳了聳肩。


“我的手機,”Harry說道,“在我的袍子裡。”


“袍子都在臥室的櫃子裡。你的袍子也在那。我已經盡我所能地將它弄乾淨了,可我想它應該還是徹底地報廢了。”


從臥室中取回自己的手機,Harry立刻撥通了Ron的號碼。Ron在鈴聲響起第一聲時就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Ron對著手機咆哮,“算了。我們需要談談,就現在。我們會幻影移行到Leaky Cauldron。”


“不,”Harry立刻回答,“我不在那。”


“那告訴我你究竟在哪。”


Harry瞥了眼Malfoy,他不清楚自己此刻身處的具體地址。


“告訴他Floo Harcord公館二號。”

在對Ron報出地址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Ron,Hermione,以及Ginny三人就跌跌撞撞地floo到了Malfoy的公寓。


連個招呼也不打,Ron一開口就咄咄逼問,他的聲音冷酷嘶啞,“今天一點左右你究竟在哪?”


“發生什麼事了?”Harry疑惑地問道,他試圖移身靠近Hermione幫她撣撣袍子上的灰塵。


但Harry的動作被Ron制止了,他正狠狠地抓著Harry的手臂,“我正在問你問題呢!”


“從你拷問的方式來看,”Malfoy悠悠開口,他正背靠著牆,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一干人,“他在沒有律師到場的情況下不需要給予答覆。”


“閉嘴,Malfoy!”Ron吼道,接著他僵住了,“Malfoy?你怎麼會在這?”


“我碰巧住在這。”


Ron輕輕晃了晃腦袋,像是想要擺脫什麼無關輕重的東西似地,接著,猛地轉身面對Harry,“我需要知道你曾去過哪。”


“如果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不會給你答案。”


Hermione向前邁了一步,“幾個鐘頭前,就在Ron,Ginny,Viktor還有我一起吃過午餐從斜角巷出來時,Viktor被人偷襲了。他現在就在St. Mungo醫院裡。”


“他傷得很重麼?”


“巫醫沒有發現任何實際的身體傷害,但當我們離開時他還在昏迷中。我認為——”Hermione本想繼續說下去,但她被Ginny打斷了。


“是你幹的麼,Harry?你攻擊了Viktor?”


“什麼?不!當然不!”


“但某個人這麼幹了,”Ginny繼續控訴,“而你,最有動機。”


Harry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三人。他能理解Ginny誤認是他傷害了Viktor。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也許並不真的瞭解Ginny,同樣地,Ginny也許也從未真正地瞭解過自己。但說實話,Ron與Hermione不信任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Harry堅定地說道。


“你有不在場證據麼?”Ginny咄咄逼問。


“他有,”Dacro開口,面對著眾人,“今天Potter是不可能有任何機會接近斜角巷的。”


“別插手這件事情,Malfoy。”Ron幾乎連瞧都沒正眼瞧上Malfoy一眼。


“那是不可能的,因為,Potter和我在一起。”Malfoy補充。


瞬間,每個人都轉身死死地瞪著Malfoy。


Malfoy拔高音量,“他今天一整天都跟我呆在一塊。昨晚也是。”


現在輪到每個人都轉身死死地瞪著Harry了。


Harry搖搖頭,“Malfoy,你不需要——”


“不需要什麼,Harry?”Malfoy特地在Harry的名字上加重了語氣。他走到Harry身後,用雙臂環住Harry的腰。當Harry被Malfoy以一種保護的姿勢緊緊地抱在懷裡時,Harry瞬間僵住了,接著又慢慢放鬆下來,“我不為我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感到羞恥。”


眾人的視線在Malfoy與窘困得羞紅了臉的Harry之間來回徘徊。當他們最終注意到Malfoy只穿著睡袍而Harry赤裸著上身時他們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眼眶了。


“Harry昨晚與今天一直呆在這兒,還有,”Malfoy重複道,“絕大多數時間,呆在我的床上。我甚至可以服用吐真劑來證明這一點。”

“那麼……那麼……”Ron結巴了。


“很高興知道這些,”Hermione說道,明智地介入交談之中。她向Harry露出一抹表示歉意的微笑。“我告訴過他們你沒有這麼做。你也不會這麼做的。你知道的,這麼多年過去,他們該聽聽我的勸告了。”


“你和Malfoy在一起了?”Ron終於找回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和Malfoy?”


“Harry早就是個成年人了,”Hermione為Harry辯護,“作為一個生活獨立的成年人,他選擇和誰在一起是他的事情,他的私事。”當Ron試圖反駁時,她怒斥自己的丈夫,“難道你真的更願意Harry襲擊Viktor而不是與Malfoy上床?”


“難道我不能有第三項選擇麼?”他絕望地望向Harry,接著可憐巴巴地聳了聳肩,“她是對的。我們本來應該……我本來應該先冷靜想想的。我很抱歉,夥計。”


Harry知道他應該對自己的朋友坦誠相待。他應該坦白告訴他們,他的確是與Malfoy在一起,但不是Malfoy故意誤導他們所相信的那種方式。但是……他很生氣Ron和Ginny如此武斷地推導出自己就是兇犯的結論。所以他覺得他們活該陷入另一個錯誤的結論中。


而且,雖然他不想深究自己與Malfoy是否太過親密了,但是,被Malfoy緊緊地摟在懷裡的感覺真的……真的很不錯。他知道Malfoy這麼做僅僅是為了能把Weasleys兄妹氣得發瘋,但Harry覺得這種姿勢很溫暖,很安心,有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算了,沒事了。”Harry終於開口,但未能成功掩飾語氣中的酸澀。


“不,不能就這麼算了。”Malfoy輕蔑地朝Ron哼哼嗤聲,“你應該無地自容地道歉,Weasley。”


Ginny緩緩湊近Harry,她將一隻手搭在了Harry的胸膛上。Harry為此接觸輕輕地畏縮了一下,但她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


“我也很抱歉。”Ginny說道。


Malfoy從喉嚨底發出聲低低的咆哮,Harry隨即被更緊地摟在他懷中,“把你的手拿開,要是你不介意的話,他再也不屬於你了。”


Ginny狠狠地瞪了Malfoy一眼,接著悻悻將自己的手從Harry的胸膛上移開。“不許你傷害他。”


“你的意思是就像你曾做的那樣?”Malfoy反唇相譏。


Ginny的臉漲得通紅,她的視線與Harry相迎,“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


“Did a bang up job of it then, what with it being accidental,”Malfoy狠狠罵道。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現在你們終於發覺你們毫無根據的指控不僅僅是毫無根據,而且荒唐至極,要是你們現在就離開我會非常感激你們的。我們倆有更好的事情可以做。”

“我們還是走吧,”Hermione勸道,“傲羅們還等著詢問我們襲擊過程的細節呢。”


Ginny躊躇了一陣,但Hermione挽起了她的手臂,接著她們二人幻影移行離開了。Ron猶豫著,他認真地研究了Harry和Malfoy一小會兒。


“這的確解釋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六年級的事。”Ron慢吞吞地說道,就好象他終於弄明白了什麼事一樣。向他們點點頭示意,他也幻影移行離開了。


Harry和Malfoy繼續保持著那種姿勢一動不動。


“你猜Ron說的是什麼意思?”Harry終於開口問道。


“就好象我能理解一位元Weasley的思維方式似的。”Malfoy嘲弄道,他的嗓音低沉沙啞,Harry能察覺到Malfoy濕熱的吐息正緩緩地摩挲著自己耳邊敏感的肌膚,“你還好麼?”


Harry考慮回答‘不’的。靜靜地站在那,任由Malfoy緊緊地抱住自己,他已經開始興奮起來了。他想要更深地鑽進Malfoy的懷裡,緊緊地貼著Malfoy的胸膛。他想要輕聲對Malfoy耳語呢喃,告訴他自己感覺很不好,懇求Malfoy幫自己忘了所有的煩惱。但他想到Malfoy將會如何嘲笑自己。


深深吸入一口氣,Harry向前邁了一步,掙脫了Malfoy的懷抱,Malfoy的雙臂也隨之垂了下去。


根本不轉身看上Malfoy一眼,Harry徑直走到了窗戶前,迷茫的眼眸毫無焦距地凝視著窗外,他希望自己的情欲快速冷卻下來。


“你不應該那麼幹的。現在他們全都以為我們倆已經睡過了。”


“修正一下,”Malfoy說道,“應該是我們不應該那麼幹的。如果不是你那麼配合那麼乖巧地依偎在我懷裡我很懷疑他們是否會相信我所說的。”他走到Harry身邊,“而且,這總要比他們指控你是襲擊Krum的兇犯要好,因為反正你本來就是個兜裡不揣一個金加隆子的花花公子。”


Harry不能完全贊同這個想法。


“告訴我,”Malfoy拖著懶洋洋的調子說道,“Weasley發火時總喜歡這麼歇斯底里地對你大呼小叫的麼?”


“我不認為Ginny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了。”


Malfoy假笑,“我沒特指她。”



* * *



在Hermione,Ginny,還有Ron離開之後,一切都變了。之前,即使他與Malfoy粘在一塊,他還是覺得很舒服很自在的。現在,那種感覺全沒了。在Malofy公寓裡,Harry感到了緊張不安,他總是無時無刻不清晰地意識到另外一個男人的存在。


他們稍微花了點時間清理了晚餐後的殘局。Harry和Malfoy扔掉了垃圾,將剩餘的飯菜放進了冰箱。Harry將水池灌滿了水,Malfoy則站在一旁取出一塊毛巾將碟子,玻璃杯,還有刀叉等他們剛剛用過的餐具擦拭乾淨。


時不時地,當他們二人一起整理餐具時,他們的肩膀不經意間輕輕碰撞彼此,Harry發覺自己既恐懼又期待這些不經意間的小接觸。在最後一隻碟子被清理好,水池裡的水放幹後,他轉身面對Malfoy。


“我該走了。”


Malfoy看上去有些驚訝,但隨即點了點頭,“可是你還有最後一次藥膏沒塗呢。”


“那就讓我們快點做完,這樣我就可以走了。”


Harry徑直走進臥室,甚至都沒有回頭瞥一眼Malfoy是否跟在自己身後,他面朝下地趴在了床上。Harry恍惚間聽見了Malfoy的腳步聲,他進了臥室,接著又停住了。在那一刻,什麼都沒有發生,Harry拒絕轉過頭看看對方。


終於,他聽見Malfoy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他走向了床頭,中間還伴隨著開罐子的聲音。在Malfoy挨著Harry坐在床上時,床墊明顯地凹了一下。


藥膏的冰涼讓Harry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他將抱怨咽進了肚子裡。就在同一刻,Malfoy對那些藥膏施了道加熱咒,接著緩緩將藥膏均勻抹開。


Harry試圖放鬆自己,重新回到頭兩次敷藥時無動於衷的狀態,但那似乎不可能。他清晰地意識到,在自己肩膀上摩挲的是Malfoy的雙手,在自己後背滑行的是Malfoy的雙手。不幸的是,他的緊張不能被無視。


“我的上帝啊,Potter,”Malfoy低聲耳語,“看來你那些朋友的來訪的確對你造成了不小的打擊。你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僵硬得打結了。讓我幫你放鬆下來。”


兩隻手一起動作起來。它們開始靈巧地揉捏著Harry後背的肌肉,從上肩開始緩緩下移。就在Malfoy按摩著Harry的後背時,Harry,驚恐萬分地發覺,自己正漸漸硬起來了。他的陰莖正在慢慢勃起,脹大。


Harry情不自禁,一聲饑渴的呻吟逃逸而出。


“感覺很棒,不是麼?”Malfoy低聲問道。


Malfoy的雙手緩緩下滑,停在了Harry的腰上,“你還是繃得很緊,我知道一個美妙的方法能夠幫你放鬆。”


請讓那是劑魔藥,Harry默默祈禱。假如Malfoy繼續為自己按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繼續按奈著躺在那兒裝得無動於衷一般。他一緊張就會幹出些愚蠢荒唐的事兒,一些令人無地自容的事兒,一些會讓他的下半輩子都活在Malfoy的嘲弄之中的事兒。


一隻火熱的手掌輕輕掠過Harry的臀部,Harry瞬間觸電般地躍起。


他驚慌地跳下床,手忙腳亂地翻著自己的鞋子,魔杖,以及已經報廢了的爛袍子。


“我必須走了,”Harry倉皇失措地嘟噥道,甚至不敢往Malfoy的臉上瞧上一眼。抓起自己的爛袍子,他一頭紮進壁爐裡,“要是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直接floo回Cauldron了。”


“Harry——”Malfoy開口,但Harry沒有在聽。


“非常感謝你所做的一切。”Harry倉促道謝,從碗中抓了一把floo粉扔了出去,接著喊道,“The Leaky Cauldron。”只有在他天旋地轉即將被傳送之際他才敢偷偷瞥上Malfoy的臉一眼。Malfoy看上去很生氣。


赤裸著雙腳,袒露著胸膛,手中拎著報廢了的爛袍子的Harry Potter,剛剛floo到了Leaky Cauldron,才邁出第一步就被守候多時的記者用照相機抓拍了個正著。刊登了Harry衣衫不整的照片以及Krum遭襲擊的報導,那一天的預言家日報大賣一空。


* * *



Harry希望有什麼人被謀殺,案情越複雜越好。並不是說他想要什麼人去死,他只不過無法再忍受辦公室裡沉悶詭異的氛圍而已。他不認為自己能和Malfoy彼此說上多於兩個單詞的話來。但是,很不幸的是,現在沒什麼謀殺案可供調查的。


其他傲羅們,看起來,都在忙著Krum的襲擊案。興奮的嗡嗡聲遍佈魔法執法部門的每一個角落。但,似乎所有的嗡嗡聲都完全繞開了Harry和Malfoy的辦公室。他們兩人的辦公桌上堆得都是那些塵封已久的老案件,以及另外一起魔杖失竊案,稍後他和Malfoy就會去確認案情。


感到陣陣的煩躁不安,Harry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大廳裡,他為自己倒了杯咖啡,並琢磨著自己是否該躲到休息室裡晃蕩晃蕩去。


Harry才剛剛咂了第一口咖啡,Ron就推門而進,他一眼就注意到了Harry,於是停在了Harry的面前。


“Hullo,”Ron終於招呼道,傾身在櫥櫃中為自己取了個馬克杯,“看了預言家日報的照片了麼。”


Harry掙扎著不要臉紅。他由衷希望所有在星期天早上欣賞過那張照片的人全部都在星期一忘得一乾二淨。一切到此為止。


“我們離開之後你和Malfoy吵架了?”Ron繼續說道。


“不,”Harry飛快否認,“沒那樣的事兒。”


Ron懷疑地瞥了他一眼,接著給自己倒了杯咖啡,“Hermione為昨天的失禮舉動狠狠數落了我一陣。要是我做了什麼引起你和Malfoy之間誤會的事的話,那麼我很……好吧,事實上,我不是非常抱歉,但是——”


就在那一刻,Malfoy走進了房間。他先是愣了幾秒,然後快速地掃了眼Ron臉上關切的神情以及Harry漲得通紅的臉蛋,於是他徑直走向了Harry。


Malfoy的手臂狡猾地纏上了Harry的腰,“嘿,我的愛,要是你來取咖啡的話應該先告訴我一聲的。我會讓你順便也幫我弄上一杯。”


Malfoy的雙唇飛快地掠過Harry的臉頰,Harry頓時僵住了,雖然此刻他的心跳正飛快加速。這就是為什麼當Malfoy厚顏無恥地從自己手中偷走那杯咖啡時自己居然毫無反抗。


“那麼我只好喝你的了,”Malfoy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接著翩翩然離去。


“猜得出你們沒有吵架,”Ron評價道,無論之前他說過什麼,此時此刻他嗓音中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沒有,”Harry飛快回答,即使在Malfoy離去之後依舊惡狠狠地瞪著那道門板。

“也許應該看看有關兄弟情深的法則了。”Ron在離去之前小小聲咕噥著。


Harry歎了口氣,又從櫃子上抓了另一杯咖啡。



* * *



“那些父母腦瓜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Malfoy惱火地嚷嚷,在他們並肩離開特別為年輕巫師和女巫開設的Charming Charms學校時。他們靴底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所發出的吱呀響聲仿佛在附和著Malfoy喋喋不休的抱怨。“在澳大利亞的度假期間試圖捉些billywigs是一回事。但讓一個八歲大的孩子把它們帶回學校作為研究課程則另當回事了。簡直瘋透了,如果你詢問我的看法的話。”

“恩恩恩,”Harry漫不經心地支吾了一聲。


“我不認為哄一屋子咯咯傻笑上竄下跳八歲大的小崽子們是傲羅的責任。你知道的,也許下一回他們就會叫我們去幫那群小侏儒們打蟲了。”


“唔——唔唔。”


Malfoy憤憤然地噴了口氣,“Potter,你對我的抱怨的徹底無視嚴重地擾亂了我的節奏。你能否將注意力稍稍集中在重要的事物上,比如說——我。”


“抱歉,”Harry嘀咕著,“我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因為我一直在想Krum。”


“雖然我不想破壞你的沉迷,但是,Krum先生,很不幸,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性取向正常。事實上,是用你的妻子證明的。”[ ZZ:D啊,你嘴巴可以再毒些麼^^~ ]


Malfoy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就在Harry用手肘狠狠地頂了下Malfoy的肋骨時,Harry忍不住露出抹饜足的微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已經流覽過嫌疑犯的清單了,沒什麼頭緒。誰會襲擊Krum呢?”


“總會有某個傢伙這麼幹了。也許是他的瘋狂粉絲,也許是你的瘋狂粉絲。嫌疑犯的清單可以列得長長的,但鑒於你也擺脫不了干係,所以這件案件怎麼也輪不到我們來辦。”


“我需要和他談談。”Harry宣佈。


“誰?Krum?”


“是的,那人的襲擊目標也許是Krum,但他也許也會傷害到我的朋友。我必須去趟St. Mungo當面問他些有關襲擊過程的細節。”


Harry在試圖幻影移行之前卻被Malfoy狠狠地拽住了手臂,“他們不會讓你見他的。”


“我會想出法子的,”Harry將Malfoy的手拍開,“他也許能想得出什麼人最有行兇動機。”


“他當然想得出。最有行兇動機的傢伙就是你!”Malfoy惱火地用手耙過自己的頭髮,“難道你不明白嗎,Potter?他們認為你正忙著和你的新男朋友親熱,那人正是我,以至於你沒閑功夫去策劃什麼報復。”


Harry張開嘴試圖反駁,但隨即又閉上了,狠狠地瞪著Malfoy。


Malfoy看著Harry瞪著自己的兇狠樣子不由皺了皺眉頭,“我剛剛把我的髮型弄亂了是麼?詛咒我對華麗戲劇派的狂熱。”


“Krum並不知道我正忙著和我的新男朋友親熱以至於沒閑功夫去策劃什麼報復。”Harry拖著慢吞吞的語調指出。


“所以?”


“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告知他這點。更妙的是,”Harry補充,並用自己的手臂環住Malfoy的腰,“我認為我們應該馬上去St. Mungo醫院向他炫耀一下。”


在Malfoy能發出一個音表示下抗議之前,這意味著Harry下手有多快,他們二人已經幻影移行到了St. Mungo的醫院。



* * *



沒花多長時間就被Harry摸清Krum的病房就在醫院的第四層。但他的病房門口有站崗的傲羅,而且空曠處還守著好幾個記者。


“媽的,”Harry小小聲咒駡著,他從壁櫥內偷偷往外瞥了一眼,在他們倆一發現有記者蹲點時就飛快地躲進了就近的壁櫥內,“我們不可能甩開他們。”


“也許我可以把你變成只蟾蜍然後裝在我的口袋裡混進去。”


“不,”Harry堅定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管怎麼說,我能把你變成只蟾蜍麼?”


“不,”Harry毫不猶豫地再次否決,“我想我應該去取我的隱形斗篷。”

“那招沒用的。你的斗篷都上了歲數了,也許現在都成了堆爛布條了,”Malfoy說道,“讓開條道,好好瞧瞧我是怎麼搞定這些傢伙的。”


就在Harry扒著壁櫥的門縫偷偷往外瞧時,Malfoy一臉悠然地挨著其中一個記者的身邊坐下,對方正埋頭在一本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一分鐘過後,Malfoy的目光對上了身邊的記者,他露出一抹極其友善的,非常不Malfoy式(unMalfoy)的微笑。


“你在這等朋友麼?”Malfoy親切地詢問。


那人搖了搖頭,“等著採訪報導。”他朝有傲羅站崗的病房點了點頭,“Krum就在那。”


“Krum?Viktor Krum?真的麼?他出什麼事了?”


“他被襲擊了。襲擊者的細節不詳,但無論傲羅們怎麼狡辯說Harry Potter有不在場證明,我還是把我的賭注都下在了他身上。”


Malfoy贊同般地點了點頭,“那傢伙總是有些瘋瘋癲癲的,如果你問我的話。身為活下來的男孩的名聲以及與Voldemort的惡鬥還有他的自以為是,這一切讓所有人都吊足了胃口試圖偷窺他的隱私,這終於將他逼得奔潰了。”


那個記者聳聳肩,繼續將注意力投入到手頭的筆記本上。

“我敢打賭過了這麼多年Potter離徹底瘋癲的距離就只差一根貓狸子鬍鬚的長度了。”Malfoy繼續發表評價。


默默地,Harry發誓要是再有一次機會的話他絕對會狠狠地揍上Malfoy一頓。


“這麼說來,”Malfoy忽然提高了音量,“既然您是位元記者,我打賭您一定知道這件事咯。我剛剛看到被狼人咬傷送進來的是魔法部部長麼?”


那位元記者猛地抬起頭盯著Malfoy。附近長椅上的其他記者刹那間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情,全都抬起頭死死地盯著Malfoy。


“你都看到了些什麼?”記者飛快問道。


“沒什麼。我不應該這麼多嘴的。不過我敢說,如果那真的是他的話,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所有事情都噓——噓的。”


所有記者立刻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手頭的東西,開始一窩蜂似地瘋狂地向樓底的大廳衝刺。一些人選擇了電梯,另一些人決定跑樓梯也許會更快一些。


當Harry走出壁櫥時走廊上已經一片冷清了。


“那些可憐的記者,”Malfoy唏噓道,“Harry Potter剛剛走出了壁櫥(comes out of the closet),他們居然錯過了這一幕。”[ ZZ:“comes out of the closet”字面上就是‘走出了壁櫥’,也有‘出櫃’的意思,就是同性戀公開自己的性取向,D應該打趣的是‘出櫃’的意思~ ]


“噓,小聲點,Malfoy,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像那樣造謠誹謗部長。”


“我沒造謠。我剛剛只是問問部長大人是不是被狼人咬了,正確的答案應該是‘不’。”


“可那還有個傲羅守著門。”


“瞧我的,”Malfoy徑直走向那位傲羅,“Smithers,我們有些問題必須當面問問Krum。”


Harry想弄明白Malfoy是怎麼知道那個傲羅的名字的,但他隨即又想到那可是Malfoy,儘管他才剛剛調來魔法執法部門工作一小段時間,但他已經可以熟練地叫出每個人的名字了。


Smithers投給Harry和Malfoy懷疑的一瞥。“沒有許可任何人不得入內。”


“別擔心,Smithers。他們派Potter跟著我,好讓他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Smithers臉上閃過困惑的表情,“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Malfoy擅長在拷問他人時用更少的合法技巧套出更多的話來。”


“唔?”Smithers疑惑不解。


Malfoy將雙臂抱在胸前,“你知道的,Malfoy家族的那幫傢伙,邪惡的劊子手,等等。”由於Smithers缺乏反應,所以他繼續說道,“Lucius Malfoy?Voldemort的左右手?”[ ZZ:小D啊你真的確定你爹地很樂意你這麼光耀門楣麼?==||| ]


“噢,是的,Voldemort,我聽說過他。”


“你聽說過他?”Malfoy不可置信般地吼道。


Smithers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又不是我的錯。Binns教授教的歷史課。雖然如此,我倒是知道很多關於Goblin戰役的歷史。”他打開自己守衛的那扇門,擺出邀請他們進去的姿勢,“祝你們拷問得好運!”[ ZZ:摸摸,又一隻被Binns毒害的可憐孩子 ]


在身後的門關上之際,Malfoy凝視著Harry,“難道就沒有人知道任何近代史麼?”


Harry聳聳肩,接著邁步走向Krum的病床,“我想他還在睡覺。”


“不會睡多久了,”Malfoy隨即向那張病床踢了一腳,“Krum!醒醒!被你戴綠帽的憤怒丈夫來找你算帳來了!準備好受死吧!”


Krum昏昏地醒來,瞥了眼Harry,隨即警惕般地瞪圓了眼珠子。


“Malfoy!”Harry狠狠地拍了下Malfoy的手臂。


“快瞧!”Malfoy大聲嚷嚷,“他已經憤怒到甚至分不清敵友了!”


“我沒有憤怒,”Harry告訴Krum,但對方明顯地不相信他所說的,因為他在自己病床所允許的範圍內盡可能地向Harry所站的相反方向的邊緣蜷縮。


Harry轉身,狠狠地瞪著Malfoy,“瞧瞧你幹的好事,我來這是為了問他些問題的,你卻讓他認為我是來謀殺他的。”


一陣短暫的死寂,Malfoy臉上閃過一抹讓Harry由衷希望自己本該在多年前有機會時就儘快尋死的狡黠神情。


“我很抱歉,小甜心,但我情不自禁。”[ ZZ:‘Pudding’,噗~後面還有更肉麻的,Sweetie-Pooh,Cuddlykins,Bunsofhoney ^大家打好預防針^ ]


Malfoy甜膩膩的假笑使得Harry目瞪口呆地眨了眨眼。而Krum則在哆哆嗦嗦得幾乎就要從病床邊緣摔下去時猛地僵了一下,轉身,呆呆地瞪著Malfoy。


“他和你的前妻傷害了你。我知道我應該感謝他的,要不是他破壞了你的婚姻,也許我們就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但我情不自禁,蜜糖兒,我無法忘懷那些你失聲痛哭的夜晚,無論如何安慰你都抱著枕頭傷心哭泣。”


Krum此刻呆呆地瞪向Harry。


“夠了,Malfoy。”


“所有你荒廢的時光,痛哭流涕,詛咒著自己的噩運,放任自己的悲傷沉溺於黃油啤酒的麻醉中,因為你的酒量很差所以僅僅只是黃油啤酒就足夠把你灌得不醒人事了。”


“Malfoy——”


“威脅說要割腕,還宣佈要跳崖,甚至——”


“Malfoy!”


Malfoy打住了,接著瞥了Harry一眼,向Harry猛扇起自己的眼睫毛,“什麼事,小可愛(Cuddlykins)?”


“我甚至都不認識這個單詞,”Krum愣愣地喃喃自語,“難道不該是cuddlycuns麼?”

“為什麼總是Harry,”Malfoy搶在Harry能吐出一個詞之前高聲嚷到,“難道他不是這世界上最最可愛的小傢伙麼?他戴著最令人匪夷所思的蹩腳眼鏡,有著最令人瘋狂的古怪髮型,還有他沉思時臉上流露出的最最愚蠢最最癡呆的表情!”


Krum額頭上的眉毛都快打結了,他試圖弄明白剛剛Malfoy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Harry死死拽住Malfoy的袍子。


“說真的,甜蜜的小屁股,”Malfoy低語呢喃,導致Harry觸電般地迅速甩開了Malfoy的袍子,“我知道你無時無刻不渴求著我,但請不要在有觀眾在場的時候,”Malfoy轉向Krum,“這個男人幾乎捨不得讓他的手離開我的身體一分一秒。而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Krum望向Harry,“那就是你想謀殺我的原因?”


在Harry拉過一張椅子挨著Krum的病床坐下時Malfoy從喉嚨底發出低低的咆哮。


“我不想謀殺你。所有我想要做的只是瞭解瞭解你被襲擊的過程而已。”


一小瞬的沉默之後,Krum點點頭,“就像我告訴其他傲羅的那樣,我們一行人正準備離開Panache餐館時,我看見了一個……”Krum用手比了個圓圈,“……一個這樣的小東西飛過我們身邊,它要比金飛賊稍微大些,但又要比快浮小些。我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它,但緊接著我感到了劇烈的疼痛。他們後來告訴我是那東西爆炸了,然後我就昏了過去。等我醒過來,我就變成這樣了。”


“變成什麼樣了?”Harry問道,“我聽說你受傷了,但傷在哪呢?”


Krum看上去仿佛焉了一般,“我比受傷更糟,”他低聲呢喃,“我被毀了。”


Malfoy向前邁了一步,“被毀了?”


Krum垂下腦袋,他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我失去了我的魔力。都沒了。”



* * *



半蹲著,Harry認真研究著Panache外的空地,就是那家Krum遭襲擊的餐館外。“我希望我能知道當時都有什麼人在附近,以及事發的確切時間。”


“我們甚至不應該插手這件案子的。你知道的。要是讓Weasley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他一定會氣瘋了的。”Draco猛地頓了一下,接著開心一笑,“你想要我幫忙麼?”

Harry搖搖頭,接著起身站直。他整了整自己的袍子,開始向Leaky Cauldron走去。“我也許是不應該這麼做。”


“太對了。繼續破壞我的惡趣味吧。”


“這件事情很嚴重。Krum失去了他的魔力。”


“別再提醒我了。所有的魔力都被偷了——這真是太恐怖了。”


“是呀,我留意到了當Krum告訴我們這件事時你是如何快速地往後蹦達的,”Harry說道,“我可不認為喪失魔力是什麼傳染病。”


Malfoy對Harry低低咆哮,他們倆並肩走著,“很好,那的確解釋了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不允許探病。”


“什麼?”Harry疑惑地問道。


“你也許是Weasley最好的朋友,是宰了Voldemort的男孩,但只要有一線可能性能夠證明是你襲擊了Krum,我們還是會被迫喝下吐真劑進行盤問的。一旦他們發覺是球型物體導致Krum失去了他的魔力,傲羅們也許清楚那不可能是你幹的,所以他們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但那些記者不知道,因為他們仍然把你當作頭號嫌疑犯。”


“嘿,”Harry惱怒地反駁,“我不可能幹那樣的事。”


“襲擊Krum的傢伙周密地策劃了這一整出的凶案。而你的大腦所能考慮的就是在穿鞋之前需要先穿上襪子。”


“那不是真的!我也懂得周密策劃。”


Malfoy打開了Leaky Cauldron的大門,並繼續為Harry扶住門板以方便對方進來,“你絕對不會。以你的工作為例,要是你能稍稍用心上那麼一點,你就會成為傲羅頭子,怎麼也輪不到Weasley。”


“我不——”Harry的臉忽然漲得通紅,然後扭身開始點菜。Malfoy做了相同的事情。


“你不——什麼,Potter?”Malfoy在他們兩人舉著他們的黃油啤酒坐在了一張桌子旁時低低說道,“你不打算成為傲羅頭子?”他環視了下四周以確定附近沒有任何人有竊聽的企圖,接著壓低嗓音,“Potter,你是在告訴我是你自己拒絕了那個職位麼?”


“你知道傲羅頭子是做什麼的麼?”Harry反駁,“他們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得安靜地坐在他們的辦公桌後監督調查執行不同任務的傲羅們究竟誰的工作效率會更高些,他們複查傲羅們提交的報告,他們得和政府部門的官員周旋,他們——”

“我非常清楚他們都得幹些什麼,Potter,你的觀點呢?”


“我的觀點是我喜歡那些他們不幹的事情。他們不能外出親手解決案子。他們沒有機會和那些普普通通的女巫和巫師打交道。他們無法保護人們。他們不幹那些我想幹的事情。”


“你依舊試圖拯救這整個世界?”


“至少這一次是我自己的抉擇。”


幸運的是,這時女招待員端著他們點的炸魚和薯片走到了他們面前,當Malfoy再次開口時,他換了個話題,Harry則樂見其成。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品嘗黃油啤酒就是在這個地方,”Malfoy說道。


“是麼?”


“是的。就在我第一次與你相遇的那天。母親在取完東西後來摩金夫人的店裡接我,我們就在一起等父親處理好他在古靈閣的事務。他宣佈因為我馬上就成為一位年輕的紳士,我很快就要去學校了,所以我們應該享用屬於父子倆之間的飲酒初體驗。當我母親把我們購買的東西帶回家時,我父親就把我帶到這來了。”


Harry感到些微的嫉妒。他對那一天也有美好的回憶。Hagrid很和藹可親,他至今仍然記得自己第一次擁有了Hedwig時的那種興奮感。但是,儘管Hagrid對自己好到無微不至,他仍然替代不了自己父母的角色。


“我們坐在那張桌子,就是靠那頭的那張。”Malfoy說道,用一根薯條比了比靠牆壁的一張桌子,“我之前從來沒來過這。這兒不是我父母會經常光顧的地方。我父親教導我在學校時如何與正確的人們相處,所有我能想像的就是牆壁的另一面就是那些麻瓜們——那些會像狂風驟雨一般席捲而來把我們所有巫師都釘在木樁上活活燒死的麻瓜們。我絞盡腦汁,我發誓我要用我的新魔杖阻止他們。”


Malfoy對Harry微微一笑,“順便提醒你一句,我當時所掌握的咒語就只是螢光閃爍和諾克斯咒,而且還必須在有我父母陪同指導的情況下才能做得好。”


Harry,不管怎麼樣,捕捉到了某些非常耳熟的語句,“正確的人們?那不是你在火車上想要介紹給我的麼?”


“我那時才十一歲,Potter。你認為我是從哪聽來這些的呢?再說了,我當時腦子裡所認為的正確的人們和你所懷疑的有些出入。我自己本身被定義為可以從母親那弄到源源不斷的巧克力的人,Greg的哥哥則是雪茄煙的供應者,還有Vince,他有個能偶爾弄來些花花魔杖(Wandplay)的堂兄。”


Harry忍俊不禁,“所以你當時只是想介紹給我些巧克力,雪茄煙,還有色情雜誌咯,我真應該握住你的手的。你也許會徹底地把我變成墮落的壞孩子的。”


“墮落的壞孩子Harry Potter,”Malfoy也被逗樂了,“帶壞你真的有那麼容易麼?”


淺淺砸了一口黃油啤酒,Harry莞爾一笑,聳了聳肩膀。


Malfoy傾身貼近Harry,瞬間變得嚴肅,他的嗓音,由原先講故事時的那種輕快調侃語調,壓低到近乎嘶啞低沉的喉音,“那現在還能用什麼賄賂你讓你墮落呢?”

Harry猛地屏住呼吸,他的目光被Malfoy所擄獲。


“Potter先生!”一道尖利的女高音。


轉過腦袋,Harry發現Rita Skeeter正緊盯著自己。在她身後,是一位元舉著照相機的記者。


“噢,媽的。”他倉皇站起身來,即使連不往那個女人屁股上踹上一腳就開溜都已經太遲了。不是說他沒考慮過這套方案。


“告訴我,Potter先生,我的讀者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不是因為Viktor Krum橫刀奪愛使得你那暴躁的神經終於崩潰導致你偷襲了他?還有你使用的是何種武器?每個傲羅的嘴巴,噢,都是那麼的緊。”


“我——”


“Rita,你看上去還是那麼瘋瘋癲癲的,”Malfoy開口,他一把推開那個舉著照相機的記者,然後貼身站在了Harry身邊,“我很驚訝能在這兒遇見你。”


“那我應該呆哪呢?”


“那倒也是。為什麼你不應該在這呢?你總是不情願給其他記者一個能把他們寫的報導登到預言家日報頭版的機會。”Malfoy利用Rita失神的瞬間迅速抓住了Harry的手臂,開始把對方往出口的方向拖去。


當Rita眼中的困惑消失之際她飛快地粘上了他們,“你不得不幹得更好些,親愛的Draco。其他人也許同樣努力,但我總能實事求是地編寫出些妙不可言的暗示以及精准的含沙射影。我知道別的地方可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大新聞。”


“啊,Rita,你嚴重缺乏信仰真讓我傷心。”


Malfoy和Harry就要接近出口處的門了。一旦到了門外,他們就能幻影移行了。“我家?”Malfoy貼著Harry的耳朵輕聲耳語,Harry點了點頭。


“請允許我為你爭取大眾的同情,”Rita向Harry提議道,“昔日的英雄,被他唯一的真愛所拒絕,精神崩潰,襲擊了他的情敵。”


在Harry能出聲反擊之前,Malfoy刺耳的嘲弄聲響起,“你錯怪他了。Harry,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當時一直和他的男朋友在一起。”


Harry和Malfoy跌跌撞撞地沖出了餐館的大門,但Rita依舊窮追不捨地粘在他們身後。


“男朋友?Harry Potter沒有男朋友。”


“他有,”Malfoy開口,“我。”


Harry和Malfoy一起幻影移行了。


即使沒能得到Harry的專訪,Rita Skeeter還是弄到了她的頭版新聞。



* * *



Harry最近對遲到行為深惡痛絕。因為即使只是遲到一分鐘也能招致Malfoy發表對結黨營私特權的長篇大論式的抨擊以及對挫敗英雄的喋喋不休嘲諷式的關切,無論是字面上的還是象徵性的。他無能為力,因為每當他離開Leaky Cauldron時,之前的每個夜晚他都是偷偷摸摸地溜進套房裡的,總會有三個不同的陌生傢伙手中握著一份預言家日報蹲在他的套房門口,想要對他與Malfoy之間的關係問個究竟。


Harry一方面弄不懂為什麼每個傢伙都如此輕易地相信了Malfoy就是自己男朋友的謠言,僅僅就因為它被登在了報紙的頭版。是的——他最近與Malfoy之間的相處是變得越來越融洽了,遠遠超過他自己原先所設想的。也的確是——除開Ron之外,Malfoy是Harry所接觸過的最好的工作拍檔。但這一切並不能說明什麼,Harry以前的搭檔都是群笨蛋。


當Harry旋風般地席捲過政府部門的走道時,他匆匆瞥了眼自己的手錶,想看看自己能否準時趕到辦公室,以至於他沒能注意到,Thacker就站在拐角處,因此,Harry一頭撞進了對方的懷裡,使得兩人同時狼狽地摔倒在了地面上。


“Harry!”Thacker高喊,“我的確一直希望什麼時候能和你這樣相遇。”在他站起身時他咧嘴笑笑,“但眼下這情景與我腦子裡所想的不是十分吻合。”


“抱歉,”Harry說道。


Harry握住Thacker伸出的手,借力站起,但隨後Thacker的手就緊緊粘住Harry的手不肯放開了,Harry微微皺眉。


“你還好麼,Harry?”


點點頭,Harry稍稍用力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但Thacker抓得很緊,“我很好。”


“我之所以會這麼問你是因為我很擔心你。特別是,擔心你和Malfoy之間。”


Harry再次努力想把手抽回。但他的手依舊被死死抓著。


“我和Malfoy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瞭解到你之前的狀態不是很好。你很受傷。但是……要知道你可比Malfoy好多了,不是麼?”


“Malfoy和我一起搭檔得不錯。”這一次他掙扎著抽出了手。而Thacker也放開了。


“是的,但你從未給過我一個真正的機會。我知道我以前幹的一塌糊塗,我很抱歉。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向你彌補這一切的。假如你能再給我次機會,拜託。”


“在走道裡裝病偷懶呢,Harry?”Malfoy的聲音響起,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湊近到他們身邊,“你真是傻得可以,更何況考慮到你還有一個完美的可供裝病偷懶的辦公室。”他轉向Thacker,“要是你不介意的話,Harry和我必須去辦公室偷懶了。”


在他們兩人並肩朝辦公室走去時Harry朝Malfoy發出一道低低的咆哮,將Thacker一人拋在了身後。


“不管怎麼說,剛剛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Malfoy咄咄質問,頗為反常地執著於Harry的回答。


“我認為他只是想再次和我成為拍檔而已。”Harry聳了聳肩,說道。



* * *


“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連它是什麼時候丟的都記不得了,”Malfoy怒氣衝衝地說道。他的憤怒導致他的步伐比平時要快了許多,Harry不得不加快腳上的頻率才能趕上他,他們一起走向能夠進行幻影移行的指定地點。


這是一件極其簡單的魔杖失竊案。但卻讓Malfoy大動肝火。


“你聽到她所說的了。Stanley太太說她總是習慣將魔杖放在挨近床邊的地方。又不像是她把它放進了某一個抽屜裡然後又忘記了或者什麼別的。”


“人們怎麼能像那樣生活?”Malfoy問道,“她甚至連只家養小精靈都沒有。”


“甚至就連你也沒有任何一隻家養小精靈。”


“是的是的,我本來可以成為Malfoy公爵的。我本來可以擁有成群成群的家養小精靈的,我本來可以不必生活在貧民窟的。”


Harry聳聳肩,“我不認為絕大多數人會因為沒有家養小精靈而就覺得自己生活在貧民窟了。Stanley太太尤其不可能,因為她是麻瓜出生。她的丈夫是麻瓜。她的家族全都是麻瓜,她本人則是個例外。我猜她只是將魔法作為一種簡易工具,而不是作為一種生活方式。”


Malfoy停住腳步,狠狠瞪著Harry,“你不會也是這麼看待魔法的吧,你是麼?”


“不,我的情況又有所不同。我不像她那樣和麻瓜世界有那麼多千絲萬縷的聯繫。我沒有麻瓜朋友,只有可怕的麻瓜親戚。相比較之下,我更喜歡魔法世界。”


“很好,”Malfoy咕噥了一句,繼續向前走去。


“很好?你剛剛的意思是很好?”


Malfoy直接無視了他,“這已經是這幾天來的第二宗魔杖失竊案,我今天下午拿到了可以約談Ollivander的准許。他已經退休了,不過當他聽說是你想要找他當面談談時,他很開心地就一口答應了。”

Harry皺皺眉,“我不喜歡像那樣濫用我的名聲。”


“我很清楚,”Malfoy洋洋得意地說道,“所以由我替你出面不正是件兩全其美的事麼?”



* * *



與Ollivander的談話完全符合Harry原先所設想的那樣,換句話說,就是不太妙。


當時Ollivander就站在離斜角巷不遠處的公寓門口前迎接Harry。但當他看到Malfoy時,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雖然Malfoy從頭到尾都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一切問題都由Harry開口詢問,但Ollivander給他們的回答總是冰冷簡潔的。


是的,Ollivander記得那些魔杖——一根是用Veela髮絲做芯的冬青木魔杖,另外一根是用獨角獸毛髮做芯的山楂木魔杖。可是不,他不清楚會有什麼原因導致有人想要偷走它們,它們與其他普通的魔杖別無二樣。當他們離開Ollivander的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Harry感到筋疲力竭,他剛剛為了從那個男人嘴中套出更詳盡些的答覆耗了一大堆的無用功。


“我想他不喜歡你,”Harry告訴Malfoy,在他們拖著疲憊的步子回魔法部門時。每件事情做起來似乎都要比它應該花的時間來得漫長許多。他們離魔法部門還有半英里的路程,天色昏沉,寒風凜冽,街道上幾乎空空如也。Harry曾想過不回辦公室而直接回Leaky Cauldron,但他不認為自己能應付得了守在門口的記者以及咄咄逼問的閒雜人等。


“為什麼你會認為他不喜歡我?”Malfoy問道,“那男人已經是全心全意地客氣待我了。相對于我作為他家的客人所受到的禮遇遠勝於他作為我家的客人曾受到的禮遇。”


“你曾向他道過歉麼?”


“為什麼這麼問?”


Harry停下腳步,“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你感到抱歉?”


“我或者我的家人究竟為過去發生的事情感到有多悔恨並不重要,”Malfoy說道,“有一些事情,道歉是永遠不夠的,有一些事情,寬恕是永遠不能被接受的。”


“我就不那麼認為。我可是寬恕了你的一切。”


一陣電光火石的死寂,Harry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說了什麼,他呆呆地望著Malfoy。


“那正是為什麼,”Malfoy終於開口,“沒人願意在沒有搭檔陪同的情況下放任你外出單幹。”


Harry正準備反駁,但瞬間Malfoy把他撲倒在了地面上,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護住Harry。


他們頭頂上盤旋著一隻滋滋作響燃燒著灼眼白光的小球。


Malfoy迅速掏出自己的魔杖,對準那只小球低聲念了一道咒語。那只盤旋的小球立刻被困在了發出輕微爆裂聲的能量環中。Harry推開了Malfoy,從對方身下翻身爬起。那只小球是從北面飛來的,他一邊向北邊跑去一邊檢測著咒語,試圖找出究竟是誰朝自己發射了這只小球。拐過一個彎,他瞥見一個正在幻影移行的模糊身影。


“媽的,”他放慢了腳步,垂下魔杖,低聲咒駡道。


Malfoy飛快地沖過拐彎口,差點就撞上了Harry。


“他已經幻影移行逃了,”Harry說道,在Malfoy能開口詢問之前。


Malfoy點點頭,接著沿著他們之前來的小道折回。“我想你差點就成了襲擊Krum那種小球的又一個受害者。我已經把那玩意用魔法困在了靜止圈裡。”


“那麼說它不能動了,是麼?”


“不,但它不會爆炸,也不會偷走我們的魔力了。”


“很好,我們應該把它送到神秘司物所。讓專家瞧瞧,或許他們能琢磨出這玩意究竟是怎麼運作的,然後反推療法治癒Krum。”


Malfoy射給他一道怒瞪,“Potter,我就是神秘司物所的專家。”


他們回到了依舊將那只小球困在靜止圈中的地方。Malfoy從袍子中掏出一隻小包裹,接著放大,小心翼翼地揮著魔杖,而且盡可能地不發生任何直接接觸,他將那只小球,連同靜止圈一起,收進了那只包裹中。他縮小那只包裹,然後又將其收回自己的口袋中。“我們必須把你被襲擊這件事情上報,還有這東西也要提交,雖然只有上帝才知道那些個還在神秘司物所工作的蠢貨會拿這東西怎麼辦。極有可能的就是,把這東西供奉在架子上,然後祈禱資訊自己出現。”


“或者,”Harry慢吞吞地建議,“你可以把它帶回家,然後自己研究研究。”


Malfoy頗為驚奇地開口,“你是在暗示我,我們應該謊報說我們沒弄到物證麼?”


“不,我沒有暗示說我們應該謊報,我只是暗示我們可以瞞報。”


“瞞報?那真荒謬!有個傢伙剛剛才襲擊過你,Potter。他們很有可能再謀劃一次偷襲。傲羅們需要知道你現在身處險境。”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


“啊哈!要是我剛剛不在你身邊,那玩意已經在你腦袋頂上爆炸了。而且你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脅,如果我們不上報傲羅部門,你也就相當於瞞報原本可以説明他們破案的有用資訊。”


“你要上報這次襲擊。好吧,好吧,你贏了。我們就去告訴Ron我們看見一隻小球朝我飛來,但接著我們可以告訴他我們不小心讓那只小球溜了。你說過你自己是神秘司物所的專家的,要是我們保守秘密偷偷留下這東西讓你研究研究說不定更有效。”


Malfoy思索了一小會兒,接著點點頭,“但你要保證要是這件事情敗露的話得你出面擺平上級的責問。”


“成交,”Harry說道,接著盯著Malfoy存放那只小球的口袋,“但你要保證那玩意不會在你的口袋裡爆炸。”



Part 3




“我要你乖乖呆在格裡莫廣場,”Ron告訴Harry。

Harry幽幽歎了口氣。自從Voldemor被打敗之後,每當Harry遭受襲擊,Ron總是反應過激,就好象那些食死徒依舊在苟延殘喘伺機作惡。非常偶爾,他也正確過。曾有一次,就在Harry和Ginny結婚之前,Romilda Vane假扮成了一個食死徒。當然,食死徒通常是不會身著體面的袍子並喋喋不休地抱怨兜帽弄亂了他們的髮型的。


“格裡莫廣場屬於你,不管怎麼說。”Ron繼續堅持。


Harry搖搖頭,“不,它不是。我已經在你和Hermione的婚禮上把它作為禮物送給你們了。”


“但我們拒絕了,那就是為什麼至今格裡莫廣場的房契上依舊寫的是你的名字。”

“即使它依舊屬於我,我還是不能呆在那兒。想想看,Ron。不久就是耶誕節了。誰會來和你一起過每一個耶誕節?”


“我的父母,Bill和Fleur,Percy還有Angelina,Charlie一家子——假如他們能來的話。每位親戚的孩子們,當然。George那天也會來,接著還有你和Ginny——”Ron忽然打住了,“問題在此,不是麼?所有的Weasleys一大家子,你不認為自己會受到歡迎。”


“那也正是我為什麼在與Ginny離婚後搬到了Cauldron旅館而不是搬去和你們一塊住。那太尷尬了。”Harry將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Ron的肩膀上,“我愛你們所有人,但你是Ginny的家人。”

“可是,可是……這是不對的。更何況那還是你的家,不是我們的。我會和Hermione好好談談的,還有我父母。媽媽和爸爸可以在Burrow過耶誕節。Hermione和我可以陪你去小鎮上過聖誕。”


“你父母在Burrow的房子不夠大,要是不能舉辦個完美的聖誕家庭晚宴Molly會心碎的。”


“我母親可以克服這點困難的。我需要你呆在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Ron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如果Harry不能舉出不搬進格裡莫廣場的更具說服力的理由的話。所以——Harry舉了個理由。


“我會呆在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的。我會搬去和Malfoy一起住。”


“你會什麼?那未免也太快了些吧?就在不久之前,你還恨著他呢。”


“僅僅是因為你和Hermione的關係曾經以冰川的速度發展,並不意味著我們也得像你們一樣。”


“Yeah,但是……”Ron痛苦地將所有反對意見咽回肚子裡——他心底一定是在歇斯底里的反對,因為他看上去幾乎就要昏厥過去了。“這是你自己的生活,我想。但我還是會竭盡我的所能來保證你的安全的。”

在Harry能開口詢問他說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時,Ron已經通知他的秘書要他幫忙叫下Malfoy。


“為什麼你想和Malfoy談?”Harry問道,“我做何決定是我自己的私事。”


“是的,但你剛剛被偷襲過。作為傲羅頭子以及你的上司,我有責任確保你的安全。”


Malfoy走進了辦公室,在他瞥見Harry已經坐在那兒的瞬間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接著坐下,“你想幹什麼?”


Ron歎了口氣,“難道對我表示出一丁點兒的尊敬會傷害到你什麼麼?”


“事實上,會的,我相信我會發覺那異常痛苦。”


“我應該提醒你我手中還握有你工作的生殺大權麼?”


“惡惡惡。一個Weasley正握著我工作的生殺大權。我感覺自己被嚴重冒犯了。”


在Ron做出會令Malfoy後悔的什麼事兒來之前,Harry果斷地決定介入談話,“不管怎麼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和Malfoy談談。”


“假如你非得要搬去和他一起生活,那麼我就必須知道他能提供何種程度的保護措施。”


就在Ron說道‘搬去和他一起生活’時,Malfoy快速地掃了眼Harry。Harry同樣快速地逃避了與Malfoy的眼神交匯。


“而且,我希望能派幾個專家去他家檢查下看看能不能改進一些已有的保護咒設施,”Ron轉向Malfoy,“除非你有什麼異議。”


“既然這一切都是為了Harry即將搬來與我一起生活而且我也非常希望在Harry與我一起生活時能得到充分的保護,我認為我沒有異議。”


Ron點點頭,“你也得考慮一位緘默人。作為你的上司,我有權知道你選擇了誰。”


“Hermione,”Harry說道。


“Pansy,”Malfoy說道。


Harry和Ron同時轉身狠狠地瞪著Malfoy。


“Pansy?”Harry發問。


“Parkinson?是那位‘讓我們把Harry扔給Voldemort吧’的Parkinson麼?”Ron問道。


“正是,”Malfoy堅定地表態,“首先,所有人都猜不到她居然會是緘默人。”


“這倒是實話。”Ron嗤之以鼻。


“其次,Granger也許會為了要挽救自己孩子的性命而被迫吐露秘密。還有Weasley家族的人,或者其他什麼人,他們都愚鈍地堅信萬一Harry遭受襲擊他自己也能夠從容應對毋庸擔心的此類法則。絕大多數Gryffindors都會這麼想的。Pansy就沒有這樣的血脈親緣,她的絕大多數親戚都蹲在Azakban的監獄裡,要不就和她一起流亡海外了。”


“不許再叫我妻子Granger。她早就不是單身了。而且,難道Parkinson就不會被賄賂吐露秘密麼?只要一有那麼丁點兒的機會,她絕對會在一秒鐘之內就把你們都出賣。”


“不可能在一秒鐘之內。我可以預見到那將會是段非常漫長的討價還價。Pansy會認真估量資訊的價值。她肯定會漫天要價,幾乎沒有人能滿足她的獅子大開口,而且要是他們不能滿足她貪婪無度的索求她是絕對不會吐露半丁點兒的資訊的。”[ ZZ:如果我是pansy我就宰了小malfoy,典型的損人不帶髒字的主~ ]


“要是我們可以不用依賴某人的貪婪來確保Harry的安全的話我會感覺更好些的,”Ron對Malfoy說道,“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麼合適人選麼?”


“還有我的母親,我猜。”在Ron試圖反駁時Malfoy舉起了一隻手,“那位女士為了我背叛了Voldemort,她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也贊成Narcissa。”Harry開口附和。


在之後的不到半個小時之內,所有方案都商定好了,Harry與Malfoy肩並肩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所以,現在我們得一起生活了,Potter?”Malfoy說道。


Harry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我很抱歉。Ron一直勸說我搬去和他與Hermione一起住所以我就對他撒了個謊。我不知道這個謊言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要是你不樂意,吭個聲,我會回去和他坦白的。”


Malfoy揮揮手將此建議否決,“別擔心。你會很安全的,那才是最重要的。不過要是將來你決定我們結婚我希望自己能夠被早些通知。畢竟,合適的婚宴禮服必須早好幾個月去預定。”


“你真是個混蛋,“Haryy小小聲咕噥。


“而你正因此而深愛我。”


Harry沒有反駁,多半是因為他開始害怕Malfoy也許說的是有道理。


* * *



第二天Harry在快要十一點時才匆匆走進了辦公室。在Malfoy能開口抱怨一個字之前,Harry說話了。


“不要對我發牢騷。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今天必須和Ginny碰面。我們得好好商量房子的處理事宜以及孩子的監護權。今年,她能和孩子們一起過耶誕節,我能和孩子們過新年,然後我們平分了孩子們的暑假。”


“歡迎來到離婚樂園。”Malfoy快活地說道,順帶舉起自己的咖啡杯向Harry致敬。“我也沒能得到Scorpius的耶誕節。我希望你接下來的談判能進行得順利。我的離婚協商總是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尖叫,血腥殘暴的咒駡,以及瘋狂掃射的咒語,直到我的律師威脅說我要是再不閉嘴他就辭職。就是這樣,Alphecca和我至今為止相處得非常友好,只要我們永遠不再見上彼此一面。”


Alphecca?Harry疑惑了一下,但不願意多問。


“我們的會面很平靜。她還是很擔心Krum,也許正因為如此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還有,我告訴了她我會和你一塊住。”Harry仿佛在回憶什麼,他輕輕搖了搖腦袋,“我真弄不懂Ginny。她從來都不喜歡你。厭惡你,包括你的所有家族成員。”


“真有趣,要是某些人不能好好控制好他們的脾氣,那麼他們甚至活不過十一歲。”Draco小小咕噥著。


“但是,她似乎對於我們即將同居這件事情並不感到煩惱。事實上我們沒有同居,”Harry迅速補充,“她既不震驚,也不生氣。似乎對我正在和一個男人約會一點也不感到驚訝。”


“恩恩恩……順便問一句,你和她的性生活怎麼樣,Potter?”


Harry隨手拾起辦公桌上的鎮紙朝Malfoy腦袋頂上砸去。Malfoy就像在抓金飛賊似地漂亮地將鎮紙半空攔截,“很好,你這個混蛋。”


“毋庸置疑,要不事情的真相應該會是什麼呢?”


Harry飛快地掃了一眼自己的辦公桌,看看還有什麼兇器可以用來襲擊Malfoy的。他的手在碰到自己的傑出傲羅獎盃時稍稍猶豫了一下——二十一年了,他當下決定不把獎盃當作兇器,相對地,他朝Malfoy瞪了一道下流的眼色,“我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了,Malfoy,我認為那完全足夠證明我們性生活毫無問題。”


“那倒是實話,”Malfoy開始將Harry的鎮紙向空中拋著玩,然後再半空截住,“很容易便可以推斷出為什麼她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你和一個男人同居了。Ginerva Weasley顯然非常高興你由於失去了她而最終扭曲成了一個同性戀。”


“什麼?”


“是的,”Malfoy說道,用戲劇般的口吻,“她的離去導致你心底深處無法癒合的創傷,於是你決定此生再也不和任何一位女人發生關係。令人絕望的是,由於你依舊有無法宣洩的欲望和衝動,所以你不得不向人類的另外一半——男性,尋求安慰,希望也許可以借自己放縱在同性戀的快感中來撫平失去她的痛苦。更痛苦的是,那永遠沒用,因為她是你今生唯一所愛,你會在唇間呢喃著她的名字而孤獨淒涼的死去。”


Harry口瞪目呆地望著Malfoy好一陣子,接著猛地爆笑出聲,“你真的認為她會這麼想?”


Malfoy微微一笑,“假如是她先你一步逝去,那麼結局就會有另外一個版本了。你會為她修繕一塊聖地。在那塊輝煌壯麗的墓碑之下埋葬著你逝去的摯愛,你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你在她的墓碑前自殺,用的是那把Gryffindor之劍,最有可能。”


“我不是會自殺的那類人。”


Malfoy停下了手中把玩鎮紙的小遊戲,轉身,望著Harry,“那不正是那些有關戰爭的歷史傳奇上所寫的麼。”


Harry臉上詼諧逗樂的神情沒了,“那不一樣,”他含糊地嘟噥著,“那不算數。我沒得選擇。”


“那你肯定清楚你之所以能打敗Voldemort是什麼起了作用,對麼?”


“當然,是愛(It was love.)。因為愛能……”


“不是那樣的。”Malfoy開口,打斷了Harry的解釋。“你之所以成功的真正原因,是因為Voldemort是個Slytherin,而沒有任何一個Slytherin能夠料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拉來這麼一個像你這樣傻頭傻腦不要命的花瓶。”


Harry惡狠狠地瞪著Malfoy,“一個傻頭傻腦不要命的花瓶?”他喃喃地又重複了一遍。


“是的。那純粹是Gryffindorish式的愚蠢舉動,那正是為什麼Voldemort從來不曾起疑,又或者不曾準備的原因。”


“一個傻頭傻腦不要命的花瓶,”Harry再次喃喃念了一遍,“你知道的,我認為自己也許開始懷念那些人們因為我拯救了整個世界而頒發給我各種徽章獎盃的場面了。”


“那是因為頒發徽章獎盃的都是那些Gryffindors的烏合之眾。要是Snape還活著,他一定會為此發表一兩句精闢看法的。”


“Snape很清楚那些徽章獎盃的價值。”


“但那還是不妨礙他為此發表一些尖刻精闢的評論。”


“那不能說明任何事情。Snape甚至會因為我喘氣而發表尖刻評論的。”


“那是因為你喘氣的方式實在是太不成體統了,”Malfoy說道,並在Harry的傑出傲羅獎盃朝自己腦袋頂上飛來時漂亮地低頭躲過一擊。



* * *



“這是種傳染,”Malfoy在他們二人回政府部門的途中說道。


“這只是第三起個案而已,”Harry回答。


“就像我說的,一種傳染趨勢。就像這樣,那些魔杖被隨意地遺棄在了外套口袋裡,或者,桌面上。你知道的,下一件事情就是,它們莫名其妙地飛出了主人的手掌心。最最幸運的是,所有的受害者居然都能夠在弄到新魔杖之前像個麻瓜一樣活下去。我所認識的那些巫師可是會活活餓死的。”


“就像你這樣的麼?”Harry反詰。


“我絕對有能力養活自己的。”


當Harry用眼角斜睨Malfoy時,Malfoy繼續說道。


“給一位沒有魔杖的巫師一條魚,他就能享受上一整天。要是教會他那些複雜的麻瓜貨幣,通訊工具,還有那些匪夷所思的外賣速食,他就能夠在每一周的任何一天裡都享受到炸魚和薯條。就像擁有家養小精靈一樣,只是更慢些。”他幽幽歎了口氣,“我一直在懷念那些家養小精靈。”


“我可沒看出來那有什麼不同。反正你已經把每個人都當成家養小精靈一般使喚了。”


“那倒是實話,”Malfoy在片刻的思索後回答道。



* * *



“你把那只小球拆開了麼?”Harry在他們完成了各自的工作報告後問Malfoy。

“還沒。要知道那玩意可是有可能隨時爆炸偷走我的魔力的,因此現在它是個小麻煩了。此外,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商量。”


“會比Krum被變成啞炮我被偷襲這件事更重要?”


“是的。我父母想見見你。’


Harry目瞪口呆地望著Malfoy,幾近惶恐,“我已經見過你的父母了。那感覺不好。”


“可作為我的男朋友你還沒有。”


“我不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他們認為你是。”


“可你父親恨我。是我把他丟進了Azkaban的。”


“我母親救過你的生命。”


“那沒什麼不同。她也恨我。”


“我母親很堅持。她以我們請求她作為我們的緘默人為交換條件要求見面。我已經替你接受了邀請了。”


“我很忙,”Harry飛快拒絕。


Malfoy賭氣般地將手臂交叉抱於胸前,“忙什麼?”

“忙著躲避所有的Malfoy。”


“Potter,你是在害怕我的父母麼?”


“是的!好吧,除了那個,還有需要和他們共進一次規矩體面的晚宴的想法。”


“你之前也參加過政府部門舉辦的正式晚宴,我欣賞過你的吃相。只要你的舉止不是太過古怪,他們不會感到驚駭的。”

“但那時候並沒有你的父母盯著我吃飯。”


“你能克服過去的。”


也許吧,Harry琢磨,要是時間寬裕的話,他也許可以衝刺練練自己的餐桌禮儀。可能的話,再上幾堂教授禮儀的課程。買些新袍子。再偽造個假身份證,然後逃到南美。[ ZZ:噗哧~H你太可愛了,被嚇成這樣了XD ]


“晚宴什麼時候舉辦?”


“今晚。”


“今晚!!”Harry失聲尖叫,接著又為自己居然能發出這種高音而羞愧,“今晚我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今晚要搬家,搬進你的公寓。”


“Potter,你在Leaky Cauldron旅館只有一個行李箱。一個行李箱。不管怎麼說,我認為你完全有能力可以成功地勝任與我父母進餐和搬家這兩件事的。”


“你父母會殺了我的。”Harry哼哼哀號。


“真是胡說八道,Potter,”Mafloy安慰道,“難道戰爭什麼都沒教會你麼?我們從來不殺害我們憎恨的傢伙。我們僅僅是簡單利索地把他們扔進地窖裡而已。”


不管怎麼說,這種安慰絲毫沒有讓Harry感覺好些。



* * *



Malfoy是對的。Harry從Leaky Cauldron拎著自己的行李箱搬進Malfoy公寓中Scorpius曾用過但如今閒置的臥室裡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現在,”Malfoy說道,順手彈開了Harry行李箱的蓋子,“讓我檢查檢查你有哪些適合在我家穿的體面衣裳。”


“把你的爪子從我的箱子裡挪開,Malfoy。”


“Draco,”箱子裡傳來嘟噥不清的回應,“你今晚得在我父母面前叫我Draco,所以你最好現在就開始適應它。”他將自己的腦袋拔出行李箱,用兩隻手指尖捏著一件橘色的襯衫,“拜託,請告訴我這只不過是Leaky Cauldron旅館的清潔員不小心忘在你房間裡的抹布而已。”[ ZZ:Malfoy少爺,你太毒了XD~]


“你可以扔了它,如果你想的話,”Harry邊說邊檢查著臥室裡的床鋪,看看它是否和Malfoy臥室裡那張床一樣舒適,“那件襯衫已經被磨得很舊了,總是緊繃繃地裹在胸前。我只有在鍛煉或者清理草坪時才穿它的。”


Malfoy再次認真審視那件襯衫,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放回了Harry的行李箱中,“也許它還是有可塑性的,畢竟。”


Harry翻翻白眼。Malfoy真是古怪。Harry明明已經允許他扔了那件襯衫了,可偏偏Malfoy又決定留下它,就是為了和自己對著幹。[ ZZ:人家是為了看你穿緊身衣的,呆H~怎麼一點情趣也沒的,XD~]


“穿這件綠色的袍子,”Malfoy說道,轉身面向Harry,順帶把所說的袍子拋到了床尾,“還有,我認為我們應該設計一些深情舉動好讓我的父母理解我們究竟是多麼深愛著彼此。”

Harry僵住了,“深情舉動?你的意思是,親吻擁抱之類的麼?”


“是的。”


“你認為我們應該在你父母面前打kiss好讓他們認為我們真的是一對?”情不自禁地,Harry的視線飄到了Malfoy的唇瓣上。


“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沒有親吻,在任何場合都不。我們會尷尬的,而我的父母,他們相當精明,一下子就會識破真相的。”


Harry非常困難地試圖去壓制內心的失落感,“很好,沒有親吻。”


“但你可以,要是你願意的話,牽著我的手。”


“真的麼?”Harry的嗓音中充滿了濃濃的諷刺,“我可以麼?”


“我從來沒有允許過任何人牽我的手。我想要你知道這點。”Malfoy走向臥室的門口,“你最好快些穿戴好。我的父母,我很肯定,正在迫不及待地等候著你的大駕光臨。”


Harry忍不住想知道是否Lucius也已經預先為自己安排好了地窖了。



* * *



就在Harry熬過了伴隨著Narcissa折磨人的禮節性交談以及長桌一端Lucius的邪惡怒視的七道主菜的大餐後安靜地坐在了Malfoy莊園正式的會客廳中時,Harry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擔心完全錯了方向了。


他之前一直在擔心自己的衣著,自己的禮節,以及萬一自己在Lucius的挑釁下失去理智從而讓這一整個夜晚變成一場永遠無法彌補的會面。他完全沒有考慮過那一件事情,那一件絕對是最最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Malfoy的手。


不,應該稱呼是Draco的手。要是他能夠在腦海中適應Draco這個名字的話,也許他就能夠成功地避免不用每次將這個名字說出口時都會結巴口吃。


在晚餐之前享用雞尾酒時,他已經連續犯了三次同樣錯誤了,Draco主動解釋說是戰爭導致了Harry不幸患上了口吃症。很顯然,Malfoy夫妻看上去有些被嚇著了,儘管Narcissa小聲咕噥著她的憐憫之情。但Harry,在同一時刻,卻冷靜地在腦海中策劃著如何運用各種手段對Drcao實施殘忍無情的報復計畫。

就在Harry注意到自從他上一次出現在這兒時,莊園的內部已經再次裝潢過了,交談中他又犯了一連串意外的小事故。每一次這樣的意外小事故都導致Harry將自己的報復策劃得更暴力更殘忍些。但當Draco牽起Harry的手時,所有一切關於復仇的念頭都伴隨著一陣輕鬆歡快的口哨聲拋到了爪哇國去了。


Draco不僅僅是牽著Harry的手。他用力地擠壓著它。他輕輕地愛撫著它。他以一種能使Harry的血液迅速倒充至他身體的另一些渴望被擠壓被愛撫被摩挲的部位的方式用它的拇指緩緩摩挲著Harry的手掌心。


Harry將自己的手掙扎著抽出,然後盡可能地想像些非常不性感的畫面,好讓他們動身前往餐廳時,自己的袍子能夠保持相對的平整。


家養小精靈非常勤快,他們在上菜的時候幾乎不曾停歇,所以Harry能夠保證自己的手安全地遠離Draco。但當他們結束了晚餐,再次回客廳休息時,Draco就緊挨著Harry坐在了沙發上。Harry現在不僅僅要克服Draco的手緊握著自己時所帶來的衝擊,還有Draco將他們緊緊糾纏的手隨意地擱在了他的大腿上——正是親密地抵著Harry的那條腿,熾熱的溫度滲透過層層織物,Harry無助地感到自己似乎馬上就要發燒了。


Draco的手並不像Harry曾想像的那樣高貴細膩。的確,他的指甲被修整的非常優美整潔,但那只手掌要比Harry的大些。兩人相握的手掌可以感受到彼此因長期持魔杖而在相同位置磨出來的老繭,還有因騎掃帚而磨出來的老繭,這讓Harry忍不住遐想是否Draco偶爾還在玩Quidditch比賽。


而且如果Draco再不停止撫弄Harry手掌心的敏感肌膚的話Harry就要瘋了。


這一切都使得這場談話變得艱難無比。僅僅在他聽到“Potter先生”的稱呼時Harry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您說什麼?”Harry答覆Narcissa,她是那位至始至終都在攀談的人。


她朝他擠出一抹似乎有些勉強的微笑,“我一直在向Draco描述你的叔祖父(great uncle?)Charlus是位多麼迷人的紳士。他一直是我們最親密的親戚之一。”看到Harry困惑的神情時,她補充道,“我的叔祖母Dorea和你的叔祖父Charlus結婚了。”


Harry茫然地望向Draco,“你知道這件事?”


“是的,好了,不必恐慌。那是非常遠的血親,我保證我們倆的所有孩子都會是完全健康的。”[ ZZ:D在打趣近親結婚麼 ]


Lucius,在晚餐結束後一直獨自沉默地享受著他的法國白蘭地,忽然狼狽地嗆著了。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唇角,他狠狠地朝Draco射了一道嚴厲的眼色,“這真是個沒品位的笑話。”[ ZZ:可憐的L爹,你兒子就是想氣氣你而已沒啥大不孝地啊XD~ ]


“是的,父親。”Draco回答道,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因父親的訓斥而有絲毫的苦惱。


“我從我外祖父那繼承了肖像油畫,有他的兄弟姐妹還有他們的配偶們。”Narcissa轉向Lucius,“我們把那些畫都擺哪了?你還記得麼?”


“我相信它們都在第二層肖像走廊的盡頭。他們總是時不時地製造些煩人的噪音。”


“你想看看它們麼?”Narcissa詢問Harry。


Harry,從未見過自己任何親戚的肖像畫,即使是相當遠的血親,於是他飛快站了起來,“我很願意。謝謝您。他也許認識我父親呢?”


Narcissa從自己的座椅中起身,點了點頭。“我肯定他認識。儘管那時你父親歲數還太小,和你的外祖父以及他的兄弟姐妹們有年齡上的代溝不會太過親密,但肯定還是曾經見過他的。”她思索了一小會兒,“你的叔祖父Charlus在Draco還未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所以我恐怕他可能並不知道你。”


就在Draco起身,準備加入她們一行時,Lucius發話了。


“Draco,我希望我們能單獨談談。也許Potter先生和你母親去參觀那些肖像畫的時機正好。”


Draco飛快地掃了眼Harry,對方聳聳肩,“我自己很好。”


將Draco一人留在身後,Harry跟隨著Narcissa來到了大廳,接著又走過些樓梯。在穿過另一間大廳後,他們來到了肖像畫廊,最終站在了他們之前談話中提到的那副肖像畫之前。在相互介紹過之後,Charlus看起來因能夠見見“James的小男孩”而顯得有些快活得誇張,Pollux,Casseopeia,還有Irma則對他過於歡快的表現而皺眉,但同時,他的妻子,Dorea,則溺愛般地凝視著Harry。


看起來Harry在與那些肖像畫告別返回客廳時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謝謝您。”在他跟著Narcissa的身後走下樓梯時他安靜地道謝。


“這沒什麼。”


在他們走到了樓梯底時,Harry轉身面向Narcissa,“這並不是什麼沒什麼。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祖父祖母。任何一方的都沒有。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親密地瞭解他們。我真不知道我該如何報答您。”


“如果你希望——”


忽然,從客廳的方向傳來漸漸拔高的憤怒爭執聲,儘管無法辨識那些爭執的內容。憂慮閃過Narcissa的眼眸。


“我想我們最好快些回去。”Harry說道,迅速沿著他們來的路徑返回。


就在Harry幾乎要伸手碰觸到客廳的大門時,門忽然砰地摔開了,Draco如驟風暴雨般地沖了出來。一眼瞥見Harry,Draco猛地抓住他,將Harry緊緊地拉進自己懷中,用力地吻他。


Harry更情願承認自己當時只是僵硬地豎在那兒,毫無反應。或者,至少,他能夠成功地回吻Draco。但他的反應比任何假設都來得更為糟糕。


他融化在了那道吻中。


沒有其他語言能夠描述那個場景了。在Draco的唇瓣碰觸到了Harry的那一暫態,Harry的雙膝不由發軟。他傾身依偎著Draco,好讓他們兩人依靠彼此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在那一刻,他忘記了周遭所有的一切,除了Draco雙唇炙熱的觸感,以及Draco的舌尖與自己相纏繞的味道,渴望這一刻一直持續下去,永遠不要結束。


最終,Draco拉開了兩人的距離,Harry艱難地喘息著,幾乎站不穩。他試圖說服自己說這一切都是因為震驚,但事實上他內心很清楚這是個謊言。


Draco拉起Harry的手,緊緊地握著它,轉身怒瞪著Lucius,“我想現在是我男朋友和我回家的時刻了。”


Draco拽著Harry走向前門,順道一把抓過他們兩人的外套,接著將Harry拉到門外他們能夠幻影移行的地方的那一霎那時,Harry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捕捉到Lucius臉上的神情。


匪夷所思的事,那張面孔上的表情不屬於任何一種憤怒,相反,是一種洋洋自得的神情。



* * *



一旦他們抵達Draco的公寓時,Draco立刻鬆開了Harry的手。他將他們二人的外套隨手拋到了最近的一張椅子上,因為他甚至沒空費神把它們妥善掛好,接著他沖到了自己的酒櫃前。他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白蘭地。在他能記起自己應有的禮節之前Draco已經咕嚕咕嚕地灌了好幾大口。


“你想來些麼?”


“不,謝謝。”Harry走向那張椅子,拾起他們的外套,準備將它們掛好,“你想和我聊聊麼?”


“不。”


“我不會介意的。又不像是如果你評價Lucius是個討人厭的混蛋我就會和你爭執似的。”


Draco發出一聲刺耳的訕笑,接著搖了搖頭,“我還是不想。”


Harry細心地掛好了他們二人的外套後,邁步走向Draco,對方已經給自己又斟了第二大杯的白蘭地。


“你還好麼?”Harry溫和地詢問,他挨得更近了些,“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麼?”


Draco抬眼與Harry直視,他的目光是如此堅定真摯,以至於Harry不由覺得自己仿佛是赤裸如初生的嬰兒般。Harry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但還是沒能感覺到攝神取念咒的刺探。Draco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Harry發現自己屏住了呼吸,就好象自己正站在懸崖峭壁的邊緣卻沒有意識到,只要一丁點兒輕微的晃動就可能永墜深淵萬劫不復。


隨即Draco垂下了他的目光,“不,沒什麼你能夠幫忙的。”


點點頭,Harry準備往臥室走去,但Draco的聲音使他停住了腳步。


“Harry,如果你想要得到一些東西你願意為此付出什麼代價?一些你長久以來非常渴望的。你願意犧牲到什麼地步?你願意放棄你的過往,你的未來,就為了一小縷看似能達到目標的微乎其微的機會?你願意放棄你所擁有的一切麼?”


Harry微微一笑,“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那個為了打敗Voldemort的傻頭傻腦不要命的花瓶。為了達到目標我願意付出死亡的代價。”


Draco傾身貼近Harry,如此親密以至於他們的衣物摩挲著彼此,“那在你那麼做時你是什麼感受?”他安靜地詢問。


“恐懼,”Harry回答,在他回憶時他的聲線幾乎沒能比竊竊私語的音量更稍大些,“我恐懼得要死。但是……但是我不能不那麼做。我不知道我的付出最終是否能夠成功,但我必須抓住那次機會。我不得不拼死一試。”


Draco全神貫注地沉思,接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


Harry轉身,準備回臥室,但他躊躇了一下。接著他轉身直視Draco,他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悲傷。甚至未曾猶豫多思量一下後果,Harry微微傾身,在Draco的雙唇上輕輕印下一道純潔溫柔的吻。


“晚安,Draco,”Harry柔聲耳語,接著走向自己的臥室。


在他關上身後的門時,Draco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相同的地方,凝視著他的背影。



* * *



如果能有一件事情是Harry徹徹底底地鄙視的,那就是為耶誕節準備禮物。他很苦惱究竟是給Ron準備各式各樣的巧克力蛙還是像去年那樣送他昂貴的酒,儘管Harry依舊選擇一成不變地送給Hermione書籍作為禮物。雖然為孩子以及各路親戚選購禮物應該是Ginny的職責,但他總是會幫忙的。而且,孩子們已經相當赤裸裸地暗示他們希望收到什麼樣的禮物了——James和Lily瘋狂地想要Quidditch裝備,而Albus通常希望能夠外出度過特別的一天作為他的耶誕節禮物。

現在Harry所面臨的難題是為一位已經擁有了所有他所想要的一切的傢伙選購耶誕節禮物。


Harry站在斜角巷,苦苦思索著是否現在向George打招呼預訂一款可供Malfoy拿他人打趣取樂時能夠派得上用場的特別惡劣齷齪的惡作劇玩具會不會太遲了,就在這時,一位讓人心煩的女士從他身邊走過。一位元Harry認識的女士。


“Stanley女士?”Harry出聲喊到,趕忙追了上去。


“什麼事?”她轉身面對Harry,一邊用手帕擦拭著眼角。


“出什麼事了麼?不管怎麼說,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麼?”


“不。沒什麼你可以幫忙的。我恐怕我得去想想別的法子了。”


“出什麼事了?”


她扭頭望向自己來時的小路,Ollivander的魔杖商店。那已經不再屬於Ollivander了,當然。他已經退休多年,把商店賣給了另一位名叫Duringdorm 的魔杖製作人。但每一位顧客仍舊稱呼它Ollivander魔杖商店,儘管它已經易主多年。


“我想買一根新魔杖,但沒有一根合適。”


“一根都沒有?”


她悲傷地搖了搖頭,“Duringdorm先生為我選了將近四十根不同的魔杖供我嘗試,但所有的魔杖幾乎連點火光都發不出來。”


“還有其他的魔杖製作人。我就有一位幫我所有的孩子製作魔杖的朋友。她現在在國外,但等她回來時也許她能夠幫助你。”


“我不知道,”Stanley抬眼望向Harry,“就沒有什麼法子能夠找回我原先丟失的那根老魔杖麼?雖然我不是很經常使用它,而且我的魔力也不是很強,但我還是相當依賴它的。”


“我們還在調查中。現在還沒有太多線索。”


“要是你找到了請你一定要讓我知道。”


“我們會的,”Harry安慰她。


心底湧出一股陌生的不安感,Harry決定拜訪那家魔杖商店。當他踏進那家商店時,他立即注意到了它再也不像自己兒時拜訪時那樣是個佈滿灰塵擁擠混亂的小商店了。所有地方都一塵不染。成排的置物架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商店裡。每一個置物架都貼上了魔杖柄木質的標籤,每一層架子還標記了木芯的種類。


在Harry推開門時,門上的鐘發出一陣愉悅的叮噹聲,一個矮小微笑的男人從密室走了出來,站在了櫃檯後。這位一定就是店主了,Abel Duringdorm。他在白色的袍子外罩著一件閃閃發光的白色圍裙,白色的襯衫,白色的長褲,甚至就聯手上也套著白色的手套。


“需要我幫忙麼?”他問道,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瞪得圓圓的,“噢,您就是Potter先生!有什麼我能為您效勞的麼,先生?您有興趣再選購一根新魔杖麼?”


“不。我僅僅只是好奇而已。距我小時候來這兒已經很久了。”Harry再次環視室內,暗暗研究著任何細微的變動,“看起來似乎你已經把這兒好好修整過了。”


Duringdorm熱情地點點頭,“是的,乾淨的環境和乾淨的思想造就了安靜的生活。”


Harry因對方古怪的說話方式眨了眨眼,接著擺脫了那種不適感。Ollivander就曾有些神經兮兮的,而Luna,她曾向Ollivander學藝,並為自己所有的孩子製作魔杖,但她也從未被認為正常過。


“早些時候一位女士曾來過這兒,Stanley女士。”


“是的。”Duringdorm立刻擺出一副憐憫之態,“多悲傷的一件事啊。我告訴她我很樂意繼續為她尋找匹配的魔杖。但甚至就連我的魔杖匹配機都無能為力了。”


“你的魔杖匹配機?”


“是的。”Duringdorm彎腰探進櫃檯的下部,從一個暗棕色的箱子裡拖出一台機器來,機器的低端安裝著各式不同的木質,有不同的小標記將它們分別指向木芯的種類。機器的底部是個轉盤。“因為我沒有像Ollivander先生那樣的經驗,所以我使用魔杖匹配機。所有前來選購魔杖的顧客只需要把他們的手掌平放在各種木柄和木芯上。機器底部的轉盤機就會自動指出與他們魔力最為匹配的魔杖組合。”


“這聽起來真有趣,”Harry說道。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Ollivander的方法。那看起來更神秘更具有魔力。


“你想試試麼,Potter先生?”


Harry搖搖頭,“不了。”


“可難道您不好奇它究竟是怎麼工作的麼?難道您不想知道這麼多年來老Ollivander是否給您配上了合適的魔杖?”


Harry銳利地瞥了Duringdorm一眼,“它是最合適的魔杖。”


“您這麼肯定麼?不想試試魔杖匹配機,看看結果。”


“它是最合適的魔杖,”Harry再次聲稱,聲線漸漸拔高,“因為它是Voldemort魔杖的雙生兄弟。”


Duringdorm愣住不動了。過了一小會兒,他放鬆下來,“是的。我給忘了,原諒我。”


“實際上,我來這兒是為了問你一些有關一系列魔杖失竊案的問題的,”Harry解釋道,試圖讓自己恢復職業傲羅的身份好緩和這一刻的尷尬場面。


幾分鐘過去後,Harry離開了商店,雖然他沒有得到更多的有關魔杖失竊案的有用資訊,但他的焦慮不安感卻越來越強。



* * *



“你該死的到底上哪去了?”Harry才剛剛踏進辦公室Draco就立刻發飆了。


“我去斜角巷做耶誕節之前的最後一分鐘大搶購,”Harry邊解釋邊脫下自己厚重的外套。


“我曾快速檢查過斜角巷。你根本不在那。”


“我也許中途歇了歇腳。”Harry轉身,卻驚訝地發現Draco就緊緊地貼在自己身後,他的臉因惱怒而燒得通紅。


“難道你忘了自己前不久才剛剛被偷襲過麼?那偷襲你的混蛋現在還在逍遙法外呢?”


“企圖偷襲我的危險傢伙多了去了。”


“現在就正有一個時刻準備偷襲你!我快要氣瘋了,我恨不得能鑽心剜骨(Crucio)了你。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麼?我幾乎就要向Weasley求救了!向Weasley!”


“我很抱歉,”Harry說道,擦著Draco的身走回到了自己辦公桌旁,坐下。


“你應該的。要是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Draco猛地噤聲。他在再次開口前深深吸了口氣。“要是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就得和像Thacker或者Smithers這樣的蠢貨做拍檔了,我會被折磨死的。你應該為我的將來考慮考慮。”


“你是對的。要是因我的意外死亡而導致你不得不和一個無比差勁的拍檔工作真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的確,”Draco的嗓音漸漸恢復了以往的冷靜,“我會痛不欲生的。”


Harry點點頭,接著打開擱置在自己辦公桌上的一檔新檔。


“那麼,”Draco緩緩開口,“你有為我準備一份禮物麼?”


Harry當下決定讓Drcao現在就體會體會痛不欲生的感覺,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 * *



Harry為自己第一次獨自享有了公寓而開心不已。Draco離開了,表現得非常低調,這讓Harry不得不生疑。因為馬上就要過耶誕節了,所以他不由猜測Draco是打算偷偷地去為自己選購一份禮物。


門鈴響了,Harry試圖無視它。為自己被打擾的夜晚歎了口氣,他起身打開了門,卻驚訝地發覺站在門口的是Narcissa Malfoy。


“Malfoy夫人。”


“我可以進來麼?”


“當然,”Harry邊說邊向後退了一步。他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自己扔得到處都是的Quidditch雜誌好給對方騰出個座位。他還為提議為對方準備茶水,但她婉拒了。


“Draco現在不在家,”Harry解釋道,“如果您需要的話您可以再等等他。”


“我來這兒是為了找你。”


“我?”Harry試圖掩飾自己的恐慌,“為什麼你想要找我?”


“我遇到一個麻煩了,我發覺我需要你的幫忙。你也許還記得,我過去曾經幫助過你,所以我希望也許你能回報我。”


難道現在Narcissa Malfoy是在要求自己回報他欠她的生命之債麼?可她想要從自己這兒得到什麼呢?一個念頭飛快閃過Harry的腦海,也許她是要自己替她謀殺什麼人。

“視具體情況而定,我也許很願意幫忙,”Harry回答。


Narcissa莊重地點了點頭,“這是件你最不情願做的事情。它毫無疑問違背了你的天性和你的抉擇。”


噢,上帝啊。她是真的想要我幫她宰了某個傢伙。


“但這件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Narcissa繼續說道,“這對我的家庭同樣重要。你,Potter先生,是唯一一位我能想到有能力完成這件事情的人。”


她一定是要求我謀殺某個政要。魔法部長最近有惹毛她麼?[ ZZ:小H啊,我真想把你的腦瓜瓢給開咯,到底裡面裝的是啥啊~ ]


“我認為,”Harry開口,“恐怕您在這兒是浪費您的時間。我很清楚自己欠您一個生命之債,但我拒絕為您謀殺他人。”


Narcissa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謀殺?我什麼時候有提到過謀殺這個字眼麼?雖然Lucius和Draco經常惹我生氣,但宰了他們其中任何一人,或者把他們兩人都宰了,並不是個好選擇。”


“Lucius和Draco?”


“是的。你到我們家吃晚餐的那晚,Lucius說了一些不經大腦的蠢話,那導致了我們家的分裂。自從那晚開始,Draco拒絕任何回家的理由。這甚至包括我們邀請的耶誕節晚餐。我希望你能干涉這件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雖然我很清楚你和Lucius過去曾有些恩怨,但如果你能勸說Draco和他父親言歸於好的話我會非常感激你的。“


過去曾有些恩怨,Harry默默在內心重複。這麼解釋簡直太過荒謬了。


“求你了,”Narcissa懇求道,“他們是我的家人。”


在那一刻Harry意識到,也許Draco和Lucius都自詡自己是擅于操縱人心的大師,但事實上,他們和Narcissa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好的,”Harry陰鬱地答應,“我會和Draco談談的。”


“謝謝你,”Narcissa朝Harry露出一抹得勝般的微笑,“我很肯定你一定能成功的,就像你所做的絕大多數事情一樣。”她起身準備離開,但隨即頓了一頓,“作為Draco的戀人,我們當然非常歡迎你也一起加入我們的耶誕節晚餐。”


“我有其他計畫,”Harry撒謊。他將不得不孤身一人外出買些速食來解決耶誕節晚餐,“而且,我不想打擾你們一家子的團聚。”


“但那不是什麼打擾。為什麼要這麼說呢,事實上,你差不多可以算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


差不多算是Malfoy家族的一份子。Harry忍不住想知道,是否自己的父母雙親,Sirius,還有Remus此刻都在墳墓中輾轉反側。[ ZZ:哈,相信我,他們會的~死不瞑目 ]


* * *



“醒醒!今天是耶誕節。”


Harry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用被子蒙住腦袋。也許Draco會懂得這暗示,然後乖乖離開。


可惜他沒有。他粗暴地將被子拉下直到Harry的腦袋再次露出來為止。


“來吧,Potter。我要打開每個人給我的禮物。”


“你多大了?”Harry不滿地咕噥著,“五歲?”


“不。我是那種非常好奇地想要知道是否其他人像他們應該的那樣看重我,並把這份重視恰當地用他們的禮物表示出來。”[ ZZ:唉,少爺就是有本事把自己所有的壞毛病用語言的藝術粉飾得冠冕堂皇(攤手) ]


Harry痛苦地呻吟,“我剛剛連續工作了兩輪班,我現在只求能多睡會兒。”


“睡覺是懦弱的表現,只有那些根本沒有任何禮物等待著他們的人才會在耶誕節睡覺。來吧,Potter。未知的驚喜正等著我們呢!”


投降,Harry一把掀開了被褥,從床鋪上爬起。睡眼惺忪地,他憤憤然抓過自己的睡袍,一股腦套在頭上。當他轉身時,發覺Draco正瞪大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自己,一副震驚的神情。


“怎麼了?”Harry咕噥道。


“你沒穿睡衣,”Draco指出。


“我不喜歡穿。我只有在別人家做客時睡覺才穿睡衣的,Ginny希望我穿睡衣,但在與Ginny結婚之前,我自己一個人住的那些年來睡覺時都不習慣穿睡衣的。如果你覺得我穿你會感到舒服些的話,我會穿的。”


“不!”Draco慌忙喊道,“我很好,你裸睡沒什麼。你完全沒必要因為我去穿什麼睡衣。真的。”


“可你表情很古怪耶。”


Draco聳聳肩,“我剛剛在想‘祝我耶誕節快樂’。” [ ZZ:哈哈,D呀,你太可愛了,瞧你興奮的,狼子野心哪~]


“我從來不知道有人如此執著於耶誕節禮物,”Harry不解地咕噥。 [ ZZ:這廂依舊是不解風情的某只,唉~]



* * *



Draco大發慈悲地恩准Harry先去弄壺咖啡,接著在Harry泡咖啡的過程中每隔三十秒就騷擾他一次,要不然就是喋喋不休地抱怨他是否準備好了沒。終於,他們二人一起坐在了floo壁爐旁,開始拆開已經送達的禮物。Draco的禮物真的是多得嚇人,但Harry很開心看見自己收到了朋友和孩子們的禮物。一個由Draco送出的包裝得非常精緻可愛的盒子以及另外一個同樣包裝得非常精緻可愛的由Draco的雙親送出的禮物扎眼地佔據了Harry的禮物堆。


“我先來,”Draco說道,一把抓過那只看上去非常笨重醜陋的盒子,是Harry親手包裝的,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Draco打開了禮物盒子,接著朝Harry揚起一邊的眉毛,“你送我錢?”


“總共是一百零四個金加隆,但那只是禮物的一部分。作為送給你的禮物的主要部分,更像是接下來的一年你從我這兒借過去的。”


“你是說把我的禮物借給我,”Draco緩緩陳述,試圖弄明白這一整出事情。


“看起來我的解釋很差勁,也許我應該直接展示給你。”Harry起身,打開了存放掃帚的壁櫥門,“你現在可以出來了。”


壁櫥裡蹦出了一隻大眼睛,大耳朵,相當年輕的家養小精靈。


Draco轉身,死死地瞪著Harry,“你送給我一隻家養小精靈?Granger會宰了你的。不,我懂了。你事實上是送給了我勒索你的把柄,因為要是我告訴Granger的話,她就會宰了你。”


“我是借給你一隻家養小精靈。這位是Kreacher的兒子,雖然他現在生活工作在Hogwarts,但他一直把我當作是他的家人。他不肯要任何報酬,但我和他好好商量過了,我,也就是你,會在接下來的一年裡每週付給他兩個金加隆的。那就是我為什麼給你金加隆的原因。利用魔法空間,我已經在掃帚壁櫥後為他創造了一個相當舒適的房間。”


“我有一隻家養小精靈了?”Draco喃喃重複,漸漸興奮,“我可以指使他打掃?我可以指使他做飯?我可以在找不著我看到一半的書時朝他發脾氣?”


“不許打他,”Harry警告。


“當然不,”Draco飛快地回答,“我有一隻家養小精靈了!”他快活地自言自語。Draco朝那只矮小的小東西露齒一笑,“我認為我們將合作得非常愉快。我會是你的主人,給你命令。你會是我的僕人,做任何我吩咐的事。這真是完美的安排。你叫什麼名字?”


“等等!”Harry忽然喊出了聲,試圖花一分鐘的時間先向Draco解釋解釋。但他沒能來得及。


“我叫Kinky/我很下流!(I is Kinky!)”那只家養小精靈頗為驕傲地大聲宣告。
[ ZZ:Kinky這個詞本意是捲曲的,古怪的,但也特指怪異的性癖好,小精靈自我介紹I is Kinky!,這句語法小怪是為了體現小精靈的可愛吧,至於Kinky大家覺得我是翻下流好呢還是翻淫蕩猥褻齷齪無恥不要臉好呢??下文D老拿這個嘲笑小H,結尾還有一次點睛,我覺得蠻好笑的,但是翻不出原汁來我很鬱悶,囧囧~ ]


Draco眨了眨眼,“你很下流?(You're Kinky?)”


“是的。Kinky現在就去廚房,為Draco主人做早餐。”


在那只家養小精靈離開了客廳之後,Harry不安地繃緊了身板,等待著Draco的爆發。最終,Harry憋足勇氣瞥了Draco一眼,發覺Draco正在朝自己假笑。


“我必須親口感謝你。你給了我獨一無二的禮物。以前從來沒人送我一隻下流的家養小精靈(a Kinky house-elf)作為耶誕節禮物。”


“我不是故意的。Kreacher娶了Winky,她以前是Crouch家的家養小精靈。他在Hogwarts戰役中所表現出對於自己家族的忠誠導致了她對他的一見鍾情。Kreacher和Winky生了Kinky。 (Kreacher and Winky made Kinky)”[ ZZ:Kinky的名字來于父母的名字相拼,就像我們經常也會說Drarry,Snarry之類的 ]


“他們生了kinky?難道不應該是‘他們很下流’(they got kinky)麼?你真不知害臊,Potter,居然對家養小精靈的性生活想入非非。”


“噢,閉嘴。”


“我想我喜歡下流/Kinky。(I think I like Kinky)”Draco表態。


Harry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如果他在接下來的十二個月裡都不得不生活在下流的笑話裡(Kinky jokes),他絕對會瘋掉的。


“也許現在是該我開啟自己禮物的時候了。”Harry說道,希望這能打住這一整出有關下流的交談(kinky talk)。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得極度奢華精緻的禮物盒子,Harry發覺其中一個包裹正是Draco經常從他口袋裡掏出的那只。


“它一定很小巧便攜,”Harry評價道。


“你的禮物縮在包裹裡,你這個傻瓜。我對它施了縮小咒。”


“噢。”


Harry打開了包裹,從中拉出一幅巨大的肖像畫。上面畫的是一位年老的女士,正打著瞌睡。Harry望向Draco,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沒有作任何解釋,相反,Draco微微傾身向前,輕輕叩了叩那副油畫,“夫人?”


那位女士眨了眨眼睛,接著用和藹親切的目光注視著Draco,“噢,你好。真高興再次見到你。”


“我也一樣。夫人。我有一位元朋友也許您想認識認識。這位是Harry Potter。您的孫子。”


那位女士的臉龐立刻綻放出光彩,“我的孫子?多幸運啊!”


Harry,在那一時刻,幾乎無法呼吸。


“Harry,”Draco輕輕說道,“我想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Adelaide MacMillan Potter。”


“夫人,”Harry喃喃低語,幾乎無法將目光從眼前的女士身上挪開。


“夫人?”她說道,“你應該稱呼我奶奶。我堅持。”


Draco從自己的座椅中起身,“如果不打擾你們的話,我想去看看Kinky在廚房裡幹得怎麼樣了。”


Harry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稍後會好好為這份禮物感謝Draco的,並感謝他體貼地為自己和自己的家人留下了些許私人交談空間。


在Draco動身離開之後,Harry的奶奶用一種驚恐的語氣小小聲問道,“他剛剛是說他要去廚房看些下流的玩意麼(see kinky doings in the kitchen)?”



* * *



“你們耶誕節過得好麼?”Ron詢問Harry和Draco。他們三人合作辦案,要是沒有需要合作的地方,他們就個忙各的。


“不錯。”Harry回答。他一直保持著忙碌的工作節奏,連續上著兩班倒,這樣他就不會去思考自己究竟有多想念自己的孩子們。儘管他已經通過floo網和他們談過話了,聽他們興奮地談論著耶誕節禮物之類的零碎小事,但在這之後,他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寂寞。


Malfoy在Harry開始上第二輪班的時候出現了,並自願充當Harry的志願協助者。他看上去很好,幾乎是光彩熠熠地出現在了辦公室,所以Harry推測Draco與他父母的耶誕節晚餐進行得很順利。


“在耶誕節加班真的是太安靜了,”Harry告訴Ron,“只有幾起公共場合酗酒案,還有一起由家庭紛爭升級到家庭戰爭的案件之外就沒別的了。”


“我度過了一次非常美妙的耶誕節,”Draco快活地說道,“我非常享受Harry送我的耶誕節禮物。他為我在耶誕節那天變得很淫蕩/他在耶誕節那天送給我Kinky。(He got Kinky for me for Christmas)。”


Ron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暗示得太過了(Too much information)。”


“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Harry抗議。


“Harry,我一直嘗試著和你保持真誠坦蕩的朋友關係,”Ron說道,“但我同時也是你的上司,我所有的懇求就是拜託你們將你們的關係保持在辦公室之外好麼,求你了。”


極度不情願地,Harry點了點頭。


“還有一隻家養小精靈也被卷了進來,”Draco忽然高聲插嘴。[ ZZ:雖然我至死不渝愛的就是你那一肚子的壞水,但你也太壞了,你是在向Ron暗示你和小H還有家養小精靈玩3P麼,可憐的Ron,遲早被你整瘋掉~XDDD~]


“哇啊啊啊啊啊!”Ron厲聲尖叫,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Draco朝Harry燦爛一笑,“我得好好想想我還可以和誰談談你的禮物呢?”



* * *



“你剛才上哪去了?”在Draco踏進廚房時Harry開口問道,比往常遲了三個小時。偶爾的偶爾,Harry已經相當習慣Draco寸步不離地粘在自己身邊轉悠,但最近幾天,他很少這麼幹了。今晚,Draco下班後,並沒有直接回家。Harry吃了Kinky煮的晚餐,接著獨自享受整個夜晚,就著一壺茶在餐桌盤閱讀。


“我還在試圖剖開Stomp進行研究。”Draco邊說邊打開裝著Kinky烘培的小餅乾的罐子。他抓出兩塊,接著看向Harry,“想來一塊麼?”Harry搖了搖頭,於是他又將那只罐子放了回去。


“Stomp?”Harry發問。


“Sphere That Obliterates Magical Powers(會偷魔力的小球)——簡稱Stomp。”


“至少那要比‘嘔吐(Spew/小精靈福進會)’好聽得多。你沒打算製作什麼徽章麼,你有麼?”


“我不知道。我應該麼?我喜歡徽章。我至今還是蠻喜歡我的‘Potter臭大糞’徽章,”Draco回答,接著咬了一口小餅乾,“叫‘消滅會偷魔力的小球(Stamp out Stomps)’如何?”


“別煩我,”Harry嘟噥地罵了回去,Draco不由咧嘴一笑。


“我已經對那小玩意施了道靜止咒這樣當我把它開膛破肚時就不會放跑它的任何魔力了。”


“聽上去不賴。“


Draco在餐桌旁坐下,瞥了一眼Harry散落在桌面上的插圖小冊子。“這些是什麼?”


“浪費時間,就像看起來的那樣。我想帶James,Albus,還有Lily外出度過一個很短的小假期。我和Ginny商量過了,但因為Krum的事情她更願意孩子們不要離開太遠,所以度假計畫泡湯了。但問題是——我不知道我能和他們在一起做些什麼。他們也許更願意整個假期都和Ginny呆在一塊。”

“他們當然可以和我們呆在一塊。Scorpius馬上就要從法國回來了,他也會和我們住一起。我們有一大幫子人足夠我們偽裝成Weasleys家族了。”


“你在開玩笑,對麼?我的意思是我們呆在這兒,不包括Weasley的部分。這地方實在是太小了。”


“你誤解了,Scorpius和我總是在Malfoy莊園度過我們的假期的。”


Harry的眼睛猛地瞪圓,接著他斷然地搖了搖頭,“不!不。我絕對不會花上幾天的時間和你父母呆在一塊的。而且我的孩子怎麼辦?Lucius可能會因為他們一半的混血統(half-bloods)而對他們冷嘲熱諷。”


“是四分之三,”Draco糾正,接著在Harry怒視著自己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想都別想。”


“莊園裡有多得數不清的房間。Albus曾經在莊園做過客而我父母的反應非常良好。我沒看出問題所在。”


“要是你沒發現問題所在的話,”Harry厲聲訓斥,“那麼也許你就是那個問題。”


“噢,”Draco頓悟,“現在我明白了。”


“什麼?”Harry困惑地問道,不敢肯定是什麼導致了Draco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你明白什麼了?”


“你不希望我出現在你孩子的身邊。你對我是你男朋友這件事感到羞恥。”


Harry探過桌子傾身貼近Draco,“我只聲明一次,”他冷靜地敘述,“所以我希望你認真聽好。你在聽,對麼?”


Draco點點頭。


Harry直視Draco的眼眸,“Draco,”他咬牙切齒地恨恨說道,“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Draco臉上露出的那抹微笑說多邪惡就有多邪惡。“是的。但每個人都認為我是你男朋友,而且要是你不和我一起度假,那麼他們就會懷疑是你希望在你孩子面前掩飾我的存在,為我們之間的愛情感到羞恥。”


Harry崩潰地頹然傾倒在了自己的座椅中。


“來吧,Potter。帶你孩子來Malfoy莊園度幾天假。那地方真的很大。”


“我簡直想像不出能比帶我孩子和你父母在Malfoy莊園度假更糟糕的事了。”


“你也可以選擇在同一時間帶著你的孩子和你前妻以及失去魔力的啞炮Krum住在同一屋簷下。當他們兩人在你的床上快活鬼混時你不得不獨自睡在沙發上。”


Harry憤怒地瞪著Draco,“通常來說,當某人抱怨他們再也想不到什麼更糟糕的事時,你絕對不應該提出任何異議。”


Draco微微一笑,“我總是能提出富有該死的建設性意見難道該怪我麼?所以說?我應該貓(owl)我父母通知他們早早準備好莊園東邊的房間麼?”


“現在就殺了我吧。”


“小心點,Potter。這兒正有一位能提出非常具有建設性意見的傢伙。”


“很好,”Harry將自己的臉埋進雙手中,“貓(owl)你父母吧,”他含糊不清地嘟噥。



* * *


“這沒用的。”Harry說道,他和Draco正搭著電梯前往政府部門的中庭。Ginny約好將帶著孩子們在那地方和Harry碰面。Scorpius同樣也會被Malfoy的前妻安置在那等Draco。


“這不過就像我所看的那部麻瓜電影一樣,”Draco說道。


“猜猜誰來吃晚餐?(Guess Who's Coming to Dinner?)”【注1】


“你邀請誰來吃晚餐了?”


“不,”Harry解釋,“我的意思是難道那不是你前面提起的那部麻瓜電影麼?”


“我剛剛說的那部麻瓜電影是,我想想看,電影片名叫活死人黎明(Dawn of the Dead)。【注2】”


Harry怒瞪Draco。他意識到自己最近已經相當習慣這麼幹了,“活死人黎明?就是那部所有人為了逃避僵屍在一家購物中心避難的電影麼?現在這狀況讓你想起了那部電影了?”


“是的。”


“在那部電影裡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聯想起的是這幕場景?”


別理他別理他,Harry在他們並肩走出電梯時心中默默念著,別理他別理他。


可Harry做不到。


“你認為誰是那群僵屍?”Harry忍不住逼問。


“噢,瞧,”Draco喊道,指向James,Albus,Lily還有Scorpius站的地方,他們都聚在一塊,“現在孩子們來了。”



TBC




注1:猜猜誰來吃晚餐Guess Who's Coming to Dinner (1967) 影片題材在當年曾引起爭議,通過黑人和白人通婚揭示了美國社會長期存在的敏感社會問題,人物複雜的情感以極清新、流暢、和諧的方式表現出來。

注2:活死人黎明Dawn of the Dead(1978)為了躲避僵屍的攻擊,兩個電視臺工人和兩個員警逃到了一家荒廢的商場,他們打算在那兒躲避危機。但好景不長,僵屍蜂擁而至。四個人不但要躲避瘋狂的僵屍,還要同兇殘的劫匪對抗。

以上兩部電影介紹都是搜來的,某Z都沒看過,貌似也沒多大興致去看,所以當然也沒能弄明白Draco和Harry對話中關於這兩部電影的暗諷,大家有興趣自己看看吧,又或者哪位同學看過電影明白這裡面的諷刺就請告訴某Z吧,原諒懶某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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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有時,Harry會想,當你看到風呼呼刮過樹枝時卻未曾意識到這正是狂風暴雨來臨的先兆。


當他們一幫人飛路到了Malfoy莊園,Narcissa和Lucius歡迎自己的孩子們時,Harry卻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Narcissa非常禮貌地詢問了孩子們旅行的事宜,接著她和Lucius都和孩子們一一握了手。唯獨只有在Lily被介紹時,不幸的慘劇終於發生了。唯獨Lily。


就在要禮節性地向Lucius的歡迎表示感謝時,她的小臉漲得羞紅,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咯咯笑聲逃逸而出。


猜想她大概是到了會害羞靦腆的年紀,所以Harry向前邁了一步,試圖盡他所能地擺平所有事情。隨後他被分心了,因為Narcissa宣佈所有孩子們都會擁有他們自己獨立的小房間,正中孩子們的下懷,但接著,她轉身面對Harry,告訴Harry她已經冒昧地自作主張將Harry的行李搬到了Draco的臥室中。


當Narcissa領著孩子們去他們各自的小屋時,Harry一把拽住了Draco,將對方拉到了一旁。


“你早料到你母親會把我們安排在同一間臥室?”


“不。我完全沒料到她居然喜歡你喜歡到了這地步。”


“你是什麼意思?”


“我和Alphecca訂婚時,我母親把她安排在了Turquoise房間,西翼的那間房,它的隔壁就是我曾曾曾祖父Castor鬼魂遊蕩的房間,他總是喜歡把自己想像為一位歌劇音樂家。Alphecca為此非常不高興。”


“所以——你究竟打算怎麼辦?”


“我的床很大。我們倆會倖存下來的。”


就在那一刻,Scorpius出現了,他是被Narcissa派來催促他們二人的。


夜幕降臨,當Harry確定自己的孩子們都被妥善地安頓好了之後,他才開始意識到那個自己看不見未來的大麻煩。


Harry走進Draco的臥室,他太過焦慮不安以至於根本不曾為正窩在床上悠閒看書的Draco煩惱。Harry撲通一聲倒在了床上,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我永遠不應該打敗Voldemort的。”


Draco瞥了Harry一眼,接著就著自己看到的那一頁將書倒扣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為什麼你這麼說?”


“因為要是我未能打敗Voldemort,我一定早就死翹翹了。要是我早就死翹翹了,我就不會生出一批企圖活生生地折磨死我的小崽子們。”


“那麼,Albus又幹了什麼?”


“這回不是Albus,換人了。順便說一句,也不是James。是Lily。”Harry挪開自己的手臂,惡狠狠地盯著Draco,“她居然告訴我你父親非常英俊,接著又問我你母親是否有不幸喪命於可怕的不治之症的可能性。”


Draco瞬間毫不留情地暴笑出聲。Harry由衷希望他會笑到窒息而亡。


“這一點都不好笑!我女兒居然暗戀Lucius Malfoy。他是個老頭子!太老了!”


“老到足夠當她的祖父了,”Draco補充。


“沒錯!”


“面對現實吧,Potter。作為一位純血統,他看起來絕對沒有他實際歲數那麼大。等到她一百歲時,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幾乎不是問題了。”


“閉嘴(Bite your tongue)。”Harry用手撐了一下床面,起身,打開自己打包好的行李箱。但它是空的。


“我的東西都跑哪去了?”


“家養小精靈打開你的行李箱替你理好東西了。你可以在浴室找著你的洗漱用具,你的袍子都被熨過掛好了。”Draco拾起自己的書,準備再次埋頭閱讀。


“可我的睡衣呢?”


“我以為你不穿睡衣的。”

“既然我現在是住在你父母的房子裡,那我想我應該穿上。”


“你真的不必客氣。”Draco勸道。但當Harry目不轉睛地持續瞪著Draco時,Draco投降了,他指向靠牆處的一櫃子抽屜。“好吧,好吧,你也許能在我抽屜的旁邊那只裡發現它們都已經被疊好放在裡邊了。試試底下第三格抽屜。”


“多謝。”

那只櫃子上擺放著好幾幅照片,Harry忍不住花了一小會兒快速地流覽過它們。一副在四年級的聖誕舞會上Draco和Pansy跳舞的照片,他們輕快嫺熟的舞步吸引了Harry的注意力。他敢打賭他們當時一定是那場舞會的專家。旁邊一副是Draco和Crabbe還有Goyle三人一起的照片。Harry記憶中從未見過Crabbe和Goyle這麼幼小的形象。當他們發現Harry時,他們就躲在Draco身後對Harry指指點點的。Harry發現Scorpius在另一副照片中,他一定是認出Harry了,因為他正在對Harry微笑,並點頭示意。在一副照片中,一位陌生的女士徹底地無視了Harry並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臂彎裡那個金髮的嬰兒身上。最後一張照片應該是Draco父母前幾年拍的。Lucius輕蔑地朝Harry冷笑著。為了報復,Harry用口型無聲地警告照片中的Lucius‘我宰了Vildmort’。[ ZZ:喂當爹的你好幼稚吶==||| ]


“你還沒找著你的睡衣麼,有什麼問題?”Draco在床上問道。


“我還在找。”Harry慌忙喊道,飛快地拉開一隻抽屜。他偷偷回頭瞥了眼Draco,以確定對方是否在注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但Draco看上去好像再一次完全地沉迷於自己的閱讀中了。


在其中的一隻抽屜中,Harry找著了自己的睡衣。他一開始打算到浴室裡去更換衣服的,但隨即又否定了該項方案。畢竟,Draco不是正忙著看書麼。但依舊有那麼些小尷尬,所以Harry轉身背對著Draco,接著飛快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當他換好自己的睡衣之後,Harry轉身,發現Draco正貪婪地打量著自己,書早就被丟到一邊去了。

Harry的小臉唰地羞得通紅,“你偷看了多少?”[ ZZ:害羞得遲了些吧反正都被看光光鳥==b ]


“該看的都看了,”Draco厚顏無恥地承認,“現在,要是你還打算對我父親的照片扮鬼臉的話,我可要先睡覺去了。”[ ZZ:踢~典型的占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 ]



* * *



接下來幾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滿滿的。孩子們肆無忌憚地遊逛在莊園的每一個角落。Scorpius,在Albus的幫助下,非常樂意地向James和Lily展示了他們最愛的秘密之所,包括那幾個經常鬧鬼的房間,Malfoy家族的地窖,所有的秘密之所,還有一個小花園。

Harry和Draco被迫參加了一場Quidditch比賽,Lily被分在了他們一組。Harry和Draco望了彼此一眼,確定他們絕對勝券在握。


但他們輸了。輸得很慘。 [ ZZ:GOD~你們一個獅院的seeker一個蛇院的seeker居然輸給了三個小毛頭……果然老了麼==b ]


當他們一行人準備動身離開Quidditch場地時,Harry不經意間聽到了James要求見識見識Malfoy家族的地窖的請求。


“不,”Harry堅定地表態,“你們不可以上那兒去。”


“為什麼不呢?”Draco反詰。


Harry不願意將自己此刻的想法說出口——如今自己和Draco終於找到了可以友好相處的模式。Voldemort,食死徒——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再次提及往事只會導致分歧和麻煩。難道Draco未曾意識到揭露往事也許會導致其他孩子們對Scorpius的偏見麼?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Harry最終說道。


“別說傻話,”Draco反駁,“我來帶路。你們每個小傢伙可以在參觀過地窖後再去好好洗個澡。”


男孩們,Lily也緊隨其後,在Draco大步邁向公館時興奮不已地圍著Draco的大腿大聲喧鬧歡呼著。


“你們所有小傢伙都聽說過Malfoy家族的地窖了,對麼?”Draco問道。小傢伙們一致用力點了點小腦袋,不管怎麼說,Draco自顧自地將他的故事繼續下去,“戰爭爆發後,食死徒們瘋狂地佔領了英格蘭的每一條大街小巷,他們會不顧一切逮捕所有他們懷疑是黑暗公爵的敵人的傢伙。要是他們所捕獲的囚犯中有被認為具有重要價值,或者被認為可以提供有用資訊的,就會被帶到Malfoy莊園來。在黑暗公爵的命令下,他們會被殘忍地折磨拷問。當他們再也承受不了任何鑽心剜骨的痛苦之後,他們的生命就會埋葬在這莊園的漆黑地窖中。”


Draco指示James,Albus,還有Lily組成小隊進入公館。“你們的父親和Ron叔叔都曾被關在地窖中,你們的Hermione阿姨還被一個瘋女人折磨。那位瘋女人叫Bellatrix。她是我阿姨。我非常清楚的瞭解這一切是因為當時我就在現場。”

一陣充滿崇拜的倒抽氣聲,四個孩子都豎起小耳朵認真地聽著Draco的敘述。


“這個地窖漆黑一片,潮濕陰冷。這是個能徹底摧毀勇氣與信念的完美之地。很多人一旦踏進了這個地窖,就再也沒能出去。只有極少數人才能幸運地逃脫。”


“要是你們曾讀過Dean Thomas的著作,那麼你們就會知道Harry Potter究竟有多麼英勇,Ron Weasley有多麼聰明,在一隻家養小精靈的幫助下,成功地策劃了一起營救。但Thomas並沒有在他的書中描述一切細節,也許是因為他不知道,又或者是他不願意與他的讀者們分享這一切。”


Harry情不自禁地挨得更近了些,他曾親身經歷過這一切,這個地窖並不是極度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邊聽著Hermione的淒厲尖叫一邊恐懼著Voldemort的到來。他緊緊貼著孩子們下了幾級臺階才猛然意識到他們已經來到了地窖的入口。


“我,同樣地,”Draco繼續,“無法向你們描述在這地窖裡所發生的一切。我在得知你們的父親與他的朋友們已經成功脫逃了之後,我悄悄地溜了進來,想看看是否還有人被留下了。的確有一個。一具死屍。橫在地窖門口的正是Peter Pettigrew冰冷僵硬的屍體,他是復活了黑暗公爵的忠實僕人,他得到一隻銀制的手來代替他原先犧牲了的那只。Pettigrew是被活活掐死的。被他自己那只銀制的手給活活掐死的。”

Draco猛地止步在了地窖的大門前,“你們準備好了麼?你們真的想看這個令人髮指十惡不赦的地窖麼?”[ ZZ:我覺得少爺您完全具備一位優秀導遊所必需的一切XD~ ]


每一個人都莊嚴地點了點頭。Harry發現,居然自己也,點了點頭。

伴隨著魔杖的揮動,Draco猛地摔開了地窖大門,厲聲尖叫,“螢光閃爍!(Lumos!)”

孩子們為了親眼一睹這邪惡之地,爭先恐後地蜂擁而進。一陣長長的死寂,每個孩子們都睜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地窖。

“噢,真見鬼,這只不過是個地窖而已。”James開口了。


“我甚至都沒找著地板上的血跡。”Lily哼哼抱怨著。


“這是為了告訴你們,”Draco說道,“重要的不是地點。邪惡可以存在任何地方。”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現在,快點回你們的臥室去,把自己打扮得光鮮體面些。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是除夕夜。我想家養小精靈會準備些非常特別的甜點的。”


孩子們歡呼雀躍地跑出了地窖,留下Harry陪伴著Draco。


“我對這個地方永遠有不同的回憶,”Harry開口,“但它僅僅是個地窖。”


Draco凝重地點了點頭,“雖然它還是會時不時地讓我作些噩夢。”


Harry把手輕輕搭在了Draco的肩膀上,捏了捏,“讓我們離開這個地方吧。”


肩並肩地,他們一起踏上了來時的階梯。



* * *



在Harry換好衣服正準備下樓梯參加晚宴時,他十分驚訝地發現Teddy Lupin正站在樓梯的底部。“你怎麼會在這兒?”他驚喜地問道,“我還以為你和Charlie在羅馬尼亞研究龍呢?”Harry給了Teddy一個溫暖的擁抱。


“我來拜訪我的祖母。她感覺身子不太舒服,但她堅持把我送來這參加除夕晚宴。我正打算在晚宴開始之前去花園裡散散步呢。你想和我一起麼?”


Harry點點頭,“我知道你來拜訪你的祖母。”Harry邊說邊和Teddy一起走出公館,進了花園,“但你為什麼出現在這兒?”


“Malfoy家族有在新年除夕夜邀請家庭成員參加晚宴的習俗。我相信,很多年前,他們一直都有舉辦晚宴,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時,大概有很多人不願意參加由Malfoy家族舉辦的宴會吧,Harry想著。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我沒意識到Malfoy家族的人把你當作是他們自己的家人。”


“自打我一出生我就知道了他們,但我想在他們最終意識到我不僅僅是個祖母的不幸親戚之外的其他什麼還是費了他們一些時間的。我甚至都不記得我第一次和Lucius叔叔見面的場景了。”Teddy告訴Harry,“我那時還太小。祖母和Cissy阿姨試圖彌補她們之間的裂痕,所以她們不斷地相互拜訪。當我們來到Malfoy莊園時,我興奮得到處亂跑,Lucius叔叔在我追趕著那些可憐的孔雀或者溜進了我不應該踏足的地方時朝我怒吼訓斥。偶爾,我聽到他喃喃自語說我是個小雜種。”


Harry仿佛被針紮了一般的憤怒。Teddy是自己的責任,要是Lucius膽敢辱駡他,那麼就應該由Harry出面制止。


“放鬆,放鬆,Harry叔叔,”Teddy安慰道,將一隻手掌撫在了Harry的手臂上,“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所為年輕巫師與女巫開設的Charming Charms學校管理員試圖把我踢出學校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了。”[ ZZ:我很納悶,怎麼小泰迪管L爹和Harry都叫uncle,好像不是一個輩份的麼,難道是我翻譯有誤不應該都理解為‘叔叔’@@?好吧,即使是中/國的血脈親緣俺也拎不清吶ORZ~ ]


Harry驚愕地開口,“她打算把你踢出學校?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我想那應該是你和Ginny阿姨度蜜月時候的事了。一些學生家長對我進入那所學校就學表示抗議,因為我父親是個狼人。不管怎麼說,祖母知道了學校所發生的一切,於是她向自己的妹妹請求幫助。結果不僅僅Cissy阿姨出現了,就連Lucius叔叔也來了。我記得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在開會,聽學校管理員解釋說她對所發生的一切感到有多麼抱歉,但她依舊無能為力,接著Lucius叔叔要求祖母,Cissy阿姨,還有我,離開會議室,因為他需要和學校管理員私下裡談談。”


Harry被激起了極大的好奇心,“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幾分鐘後,他們一起走出了會議室。學校管理員為她之前的舉止表示了歉意,宣稱這一切完全是個誤會,我應該馬上回去上課。”


“Lucius對她都說了些什麼?”

Teddy聳了聳肩,“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猜大概他是擺出了Malfoy純血統公爵的架勢狠狠地收拾了她一頓。我的觀點是,也許,要讓Lucius叔叔把你視為他的家人需要費上些時日,但,要是一旦他認同了你……好吧,家人對他而言非常重要。”


Harry與Teddy默默地並肩走在花園的小徑上,過了一小會兒,Teddy忽然停下腳步,指向一處灌木叢。“上個學期我和Longbottom教授在Hogwarts一起研究這種植物。它通常得在溫室花房裡培育,我不敢去確定要是把它挪到露天來會怎麼樣,但看起來它適應得很好。”Teddy抬眼望向Harry,“現在是冬季,它看起來只剩光禿禿的樹枝了,但你應該在春天來看看它。它會開出最令人驚歎的花朵。”


“我肯定它會的。”



* * *



晚餐後,所有人都走進了休息室,等待著午夜時分的降臨。Teddy先行告退了,他說自己已經約好了些朋友。


“我敢打賭他是去見Victoire,”James大聲宣佈。


“非常有可能,”Albus表示贊同。


“他們也許會在除夕午夜接吻,”Lily嘰嘰喳喳地插嘴,“這真是太浪漫了。”她偷偷瞥了眼Lucius,接著小臉羞得通紅。


Harry,留意到這一小動作,感到了焦灼般地反胃,而這一反應可不是烤牛肉,約克郡布丁,又或者之前品嘗的家養小精靈奉上的各式各樣的精美小甜點所能導致的後果。


Draco偷偷摸摸地挨近Harry,湊在他耳邊悄悄嘀咕,“我母親已經完全掌握了你女兒對她丈夫的暗戀。”


“怎麼會?”


“她讓Lily坐好,並告訴她,要是自己因某些可疑的不明緣由喪命,那麼她保證你女兒將一輩子都無法擺脫惡靈的糾纏,再也無法過上平靜的生活。但是,相反,要是她因某些不可抗拒的自然原因去世,那麼我父親就將屬於Lily了,帶著我母親的祝福。”



Harry非常認真地琢磨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開口詢問,“你知道有什麼咒語能夠確保一個人長命百歲麼?”


午夜的聚會進行得非常愉悅。Lucius吩咐一隻家養小精靈為每個人都斟上一杯香檳,甚至包括孩子們。Harry的孩子們齊齊抬眼巴望著Harry,Harry點點頭,表示了許可。


“只允許一杯,”他警告。


午夜鐘聲響起,每個人都站起了身。孩子們都興奮地大聲嚷嚷著,Lucius吻了Narcissa。Harry,覺得自己就仿佛被擺在了展覽館上,傾身,給了Draco一個吻。Draco,令人非常惱火,一動不動地坐在原處,絲毫不願幫助Harry,所以當他們接吻時,看起來就完全像是Harry主動的。Harry的雙唇輕輕擦過Draco的,看上去有些生氣,當他抽身時,Draco臉上掛著邪惡的假笑。他本來應該再吻他一次的,但他女兒的小動作牢牢地捕捉住了自己的眼球,他瞬間僵硬不動了。


Lily悄悄地挪步,一點一點地挨近Lucius。她看上去有些猶豫,於是她抬眼望著Narcissa希望得到恩准。Narcissa點了點頭。


“新年快樂,Malfoy先生。”Lily安靜地說道,接著輕輕踮起了腳尖。


Lucius低下了頭,示意她吻吻自己的臉頰。


“求你了,我的小可愛,叫我Lucius。”他告訴Lily,小傢伙立刻笑得一臉燦爛明媚。


“我敢打賭,他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激怒我,”Harry恨恨地對Draco嘶嘶作聲,他怒瞪著Lucius。


“也許吧。不過,順便問一句,要是你女兒成了我的繼母你會怎麼想?她說不定會寵壞我呢?也許,寵得更壞?”

Harry將怒視投射到了Draco身上,對方卻笑得一臉厚顏無恥。


“也許你應該祝福我母親新年快樂,”Draco建議,“祝福她永遠快樂健康長命百歲。”

“也許我的確應該這麼做,”Harry憤憤然說道,他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


他毅然地沖到了Narcissa所站的地方,“新年快樂,Narcissa,”他送上祝福,接著飛快地將對方擁入懷抱,用手臂將她傾斜,然後徹底地熱吻了她。當他最終抽開身,將對方扶正到原先站立的姿勢時,Narcissa的雙頰燒得緋紅。[ ZZ:這個kiss姿勢大家想像一下誇張的法式熱吻就可以了,不過,重點在於——Harry,你剛剛猥褻了你婆婆呀(=口=|||)亂/倫一家親! ]


“噢,我的天哪,”Narcissa感歎,用手掌拼命地扇著自己灼熱的臉蛋。


Harry勝利般得意地望向Lucius和Draco,他們二人看起來非常地不高興。


同一時刻,Albus和Scorpius正深情地凝視著對方。[ ZZ:我早說這兩隻小的也有姦情了吧,不過他們爹地結婚了這兩隻不就成兄弟了麼(撫額)依舊是複雜的亂/倫麼@@?]


“明年的新年,”James憤憤地大聲宣佈,沖出了休息室,“我要去保加利亞過!”[ ZZ:Bulgaria是他們親愛的繼父Krum的祖國,Poor James,你明年想看你親娘和你繼父的親熱畫面麼 ]



* * *



Harry迷迷糊糊地在自己的屁股被一個堅硬的物體頂著的壓迫感下醒來。


過去的幾個早晨,他已經漸漸習慣了與Draco身體相抵的親密觸感。第一個夜晚很難熬。他每一次都在自己與Draco的相擁中醒來,接著Harry總會試圖擺脫兩人之間的肉體接觸,但卻徒勞地發現熟睡的Draco總是堅持不懈地緊緊貼著自己,就好象在睡夢中追尋著Harry似的。到了第二天清晨,Harry差不多已經被逼到了床鋪的邊緣。但在那之前,總是有一隻溫暖的手臂或者大腿緊緊地裹住了Harry。


但現在這堅硬的物體絕對不是什麼手臂又或者大腿了。


緊貼著自己的後背,Harry甚至能聽見Draco平穩的吐息聲,這說明他依舊在熟睡之中。


Harry平靜地躺著,企圖適應被Draco某個堅硬的部位抵著的感覺。Harry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也相應地蘇醒了,他知道自己應該悄悄避開。避開。但,與此相反,他回應般地蹭了回去。


平穩的吐息聲變得紊亂,Draco醒了。他懷中身體頓時變得僵硬。


“Harry?”Draco輕聲喚道。


Harry死死閉住雙眼,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企圖假裝依舊在睡夢中。過了一小會兒,Draco翻身,離開了床鋪。


“Fuck,”在Draco走進臥室配套的浴室並關上門時,Harry聽見了Draco的低聲咒駡。


默默地,Harry在心底提醒自己,Draco對自己根本不感興趣。所以,理所當然,Draco會因為半夜時分二人肉體之間的擦槍走火而惱怒不已。



* * *



回到辦公室的感覺非常古怪,就好象他已經休假了幾個月而不是幾天。


他自願護送孩子們回Hogwarts,因為他們必須在新學期開始之前回學校幾天。Draco監督Kinky整理他們的行李。當孩子們紛紛向Narcissa和Lucius表示感謝時,Harry安靜地站在了一旁,只有在最小的女兒Lily借機又吻了Lucius臉頰一次時忍不住地哆嗦了一小下。


好吧,也許他哆嗦了不止那麼一小下,但至少他克制住了,克制到只剩他自己單獨一人時才開始恨恨咒駡。


他同樣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並告別,接著領著孩子們,利用之前製作的門鑰匙,來到了Hogwarts的正門。James和Lily飛快地向Harry告別後,就一路飛奔進學校迫不及待地想見見他們整個假期都留在Hogwarts的朋友們。Albus慢吞吞地徘徊了一會兒,漫無邊際地聊了會一些無足輕重的瑣碎小事和即將到來的考試,直到Harry向前一步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來結束此次的談話。


當Harry準備抽身時,他有些驚訝地發現Scorpius向前走了一步。試探性地,Harry同樣也給了他一個溫暖快速的擁抱。


“請照顧好我的父親,”Scorpius小小聲嘀咕著。


“我會的,”Harry答應,甚至未曾有一刻的猶豫。


Harry望了眼Draco的辦公桌。看來他的諾言是很難兌現了,要是Draco永遠不現身的話。


辦公室的門砰地被甩開了,Draco沖了進來,“我做到了!”他興奮地嚷嚷著。


“你做了件好事,還是件壞事?”Harry平靜地問道。


“噢,好吧,不管我做什麼你總是對我缺乏信心,”Draco一把抓過Harry的手腕,將對方從辦公椅上拉了出來,“過來瞧瞧。讓我向你展示一下我究竟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難道我就不能坐著聽你描述你的不可思議麼?”Harry哼哼抱怨著,但另一方面卻任由Draco粗暴地將自己拖走。


他們在大廳裡擦著Thacker的肩膀快速走過,Thacker望著Harry和Draco的背影,掛著一副被遺棄的哀怨表情。他顯然還沒能從無法得到成為Harry拍檔的第二次機會的陰影中走出來。當Harry和Draco碰見Ron時,Harry試圖停下腳步,和他說些什麼,但Draco置若罔聞地繼續拖著Harry朝前方走去。


“我提醒過他們應該把關係保持在辦公室之外的,”Ron無奈地喃喃抱怨。


Draco將Harry拽進了電梯才最終鬆開了他。Draco按下了第九層的按鈕。


“我們這是要去神秘司物所?”Harry問道。


“正確。很顯然這麼多年來你作為一位傲羅的努力並不是全部都打水漂了。”


“上那兒幹什麼?”


“那是個司物所。充滿了神秘。”


Harry狠狠地給了Draco一肘子,“我的意思是,為什麼我要去那兒?”


“我一直在使用那兒的私人辦公室。我在那兒研究如何把像襲擊Krum那樣的Stomp給開膛破肚。”(Sphere That Obliterates Magical Powers(會偷魔力的小球)——簡稱Stomp)


“你在神秘司物所還有個私人辦公室?”


“是的,不過別告訴別人。那兒每個傢伙都遮遮掩掩神神叨叨的以至於大夥都以為是別的什麼人在使用那間辦公室呢。”


電梯門打開了,Harry緊緊跟隨著Draco走進一間旋轉的房間,接著來到一扇門前。


“那是去Death Chamber(死刑室?)的路。”Harry說道。他曾來過幾次,當他感覺特別失落,想要緬懷Sirius時。


“這是去我辦公室的門。”Malfoy解釋,打開了門。


Harry目瞪口呆地盯著那個房間,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個辦公桌,兩隻辦公椅,各式各樣的工具,一個工作臺,還有玲琅滿目的他甚至叫不出名來的詭異物體,“我敢打賭……”


“Potter,難道‘魔法’這個單詞沒能讓你茅塞頓開(ring any bells)麼?那‘神秘’這個單詞呢?”[ ZZ:這句其實是malfoy在嘲笑呆H大驚小怪,但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翻出那個意思來(ring a bell——就像動畫片裡,突然想起什麼,頭上亮個小燈泡那種感覺)我覺得這個解釋比較有趣形象 ]


Harry踏進房間,環視四周,“神秘司物所究竟有多大啊?”


“我不認為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曾經聽說過,非常偶爾的一次。我發誓我絕對不是偷聽或者其他什麼別的,在幾個人走失在神秘司物所之後,曾組織過專家小組試圖繪製一份神秘司物所的地圖。但困難在於這個神秘司物所是個多維空間。”


Draco領著Harry來到了房間的角落。那只曾經襲擊過他們的Stomp正懸浮在魔法靜止圈中。當Harry試圖靠近一些時,他感到了一陣微弱的電流沖刷過自己全身。他疑惑地望著Draco。


“我認為,為了進一步保險起見,在它身上施加了第二層保護咒。我討厭不能控制這玩意,或者出了什麼意外事故從而導致整個魔法部門的人都失去了他們的魔力。”


“那會發生麼?”


Draco搖了搖頭,“要是施加了特別裝置就不會發生。太小了。它很可能甚至無法控制它自身,我非常懷疑它是否能同時吞併我們兩個人的魔法。但是,我依舊不能冒任何風險。”


微微俯下了身,Harry近距離地凝視著那只小Stomp。Draco撤去了外層的防護,這樣他們就可以看清它的內部運作了。


“它在幹什麼?”Harry問道。


“在聯繫,這只Stomp吸取外界人或物的魔力,儲存它們。一旦魔力被汲取完畢,它就會引發一場小小的爆炸讓所有人都躲避開它,這樣它就能啟動回程功能,就像一隻門鑰匙。”


“回程功能?回到哪去?”


“這我無法告訴你,”Draco承認,“因為能量靜止圈困住了它,所以即使我引爆它它也無法逃脫。”他凝視著那只小球,“它的工藝真的很迷人。我能向你展示它是如何運作的,但它無法再引爆了。我恐怕我得容忍那一點。但我還沒向你展示最棒的部分呢。”


“最棒的部分?”


“我將一隻誠實探測器(probity probe)簡化,把它伸進能量靜止圈中,用它碰觸那只Stomp。”


“你從哪弄來誠實探測器的?”


“別管那個。重要的是那只Stomp的魔力洩漏出來了。”Draco指著那只Stomp小球的正中心,“那正中發光的小點可以把魔力傳導給探測針使它運作。現在,好好看著!”[ZZ:哇嗚~我喜歡翻兩人插科打諢的段子不喜歡翻這麼正正經經的蝌蚪文,掰得我好痛苦T-T ]


沉默中,Harry認真地看著Draco將魔杖揮舞出一道複雜的圖形,嘴裡念著Harry從未聽說過的咒語。那個發光的小點漸漸黯淡了下去。Draco將探針抽出了能量靜止圈中。他將探針對准Harry的身體,然後在劃過Harry放置魔杖的地方時探針顯示對方藏有魔力裝置。


“你知道剛剛那意味著什麼麼?”


“那意味著我口袋裡裝著一根魔杖?”


Draco狠狠地扇了下Harry的後腦勺,“那意味著要是我們能找著偷竊Krum魔力的那只Stomp我們就能把裡面的魔力重新還給他了。”


“噢,耶,那也對。”


“有時,Potter,我總是忍不住想要狠狠扇你的後腦勺。”[ ZZ:哈哈,malfoy面對某只天然呆要爆發了 ]


“你剛剛才那麼幹過。”


“通常我總是非常努力地抗拒那種誘惑。但我還沒告訴你讓人最最興奮的部分呢。”


Harry,為了避免再次被狠狠地扇後腦勺,所以聰明地保持了沉默。不管怎麼說,Draco不需要自己的慫恿也會繼續說下的。


“最最令人興奮的部分是,Stomp的魔力與它的物理裝置結合成一體。製作它的人,一層一層地對它施加咒語,一環緊扣一環,好讓它被魔力完全滲透,這與其他的先製作裝置然後再施加咒語的方式截然不同。這個製作工藝與我們在禁林裡找到的那只橢圓形物體一模一樣。”


Harry也跟著興奮起來,因為現在這狀況可不僅僅是Draco狂熱般地炫耀他自己到底有多麼的不可思議,而的的確確是個天賜的大線索。


“它們都是由同一個人製作的?”


Draco聳了聳肩,“我不敢百分百地肯定它們出自同一人之手,但它們的工藝絕對有相似之處。”


“可是,又會是哪個半人馬獸的天敵想要襲擊我和Krum呢?”


“你是傲羅,”Draco指出,“這應該由你來解決。”



* * *



Harry拒絕了Hermione的假期邀請,於是在Harry剛回來工作的第一天她就堅持與他共進午餐。午餐的地點就訂在了斜角巷的一家小餐館,Harry希望能借此和Hermione談談Draco的新發現。但看起來Hermione所想談的僅僅只是Draco而已。


“你和Draco最近相處得好麼?”在結束他們的午餐聚會走出餐館時她問道。


“這已經是第三遍了,Hermione。我沒有被他私下裡虐待或者其他什麼別的。要是我真的被虐待了我絕對不會吞聲忍氣的。”


“你曾經在童年時期飽受欺淩,有研究表明——”


“夠了。”


“好吧。只要向我保證他待你很好。”


“Draco……”Harry忽然噤聲,認真地思索了好一陣子,“好吧,雖然有一大半的時間裡他仍舊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十足的傻瓜一樣,但是實際上我比原先過得好多了。我現在又恢復正常了。應該說比正常狀態更好。他也許的確對我不好,但我想事實上,他是為了我好。我喜歡像現在這樣充滿活力。”


Hermione微笑,“我為你感到高興。我是真的愛你。”


Harry回以真誠的微笑,“我也愛你。”他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她也回應了。


“Potter,”Harry聽到了Draco的聲音。他鬆開Hermione,發現Draco和Goyle就站在自己身後。Goyle正抱著一隻袋子,看來他剛從麗痕商店購買了一樣商品。


“我不僅僅逮到你偷溜出來吃午餐,而且現在還讓我現場捉到你和Granger幽會。”


“Weasley,”Hermione糾正。


“我沒在幽會,”Harry反駁。


“要是發生過什麼幽會,我也錯過了,”Goyle補充。


“事實上,”Hermione說道,“我們剛剛的確在幽會。”


“瞧見沒!Granger招認了!”Draco大喊。


“Weasley,”Harry和Hermione異口同聲地吼道。


“而且,”Harry反擊,“瞧瞧是誰在說話,賊喊捉賊,很顯然,你不正在和你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甜心兒幽會麼。”


看上去Draco和Goyle倆人都被此番指控嚇壞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暗戀我暗戀到這地步,”Goyle驚駭,悄悄地從Draco身邊躲開了一點兒。“但那不會有什麼不同的。我只能做你的死黨。雖然我妻子也許不會這麼通情達理地理解我們倆的。”[ ZZ:超級可愛的Goyle啊,應該頒個小金人給你的^O^ ]


Draco恨恨地用手指戳著Harry,“你很快就會痛苦地死在我的手心裡的。”


Harry為此不屑一顧地大聲嘲笑。


“雖然這樣,但我們之間沒幹過任何偷情幽會的事,”Goyle說道,“Draco認為我應該買這本關於學院內部(inter-house)聯姻的書,因為我女兒試圖嫁給一個Hufflepuff。”[ ZZ:(抽)D啊你有什麼資格教育別人你自己還不是想娶個獅院的 ]


“你女兒已經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了?”Harry吃驚地問道,忽然感覺到自己已經老了。


“是的,我最大的女兒,Olive。不知道這本書如何能幫助我應付我未來的女婿。”


“閱讀,”Draco教導他,“要是那還不起作用的話,你也可以用這本書敲打他。”


Harry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


“Draco的確很適合你,”Hermione喃喃自語。Harry轉身,試圖提出異議,霎那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隻就像Draco研究的那樣的Stomp小球朝他們一行人呼嘯飛來。Harry情急之下猛地將Hermione推到在了地上,迅速從口袋裡掏出魔杖,但他心裡清楚自己還是慢了一拍。現在想要把那只小球咒轉方向已經太遲了。


就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Goyle用自己的手中的書狠狠地將那只小球拍飛了軌道,那只小球直接撞進了牆壁,立刻爆炸,成了一堆冒著青煙的零星碎片。


一旦Stomp危機解除,Harry立刻抬頭試圖搜尋小球發射的方向。一個人影飛快地閃過了一幢建築物的拐角。Harry拔腿追了上去,他的魔杖就握在手心,時刻準備著。他能聽到自己身後的跑步聲,他明白那是Draco。


他們一起跑過了拐角,但視野內空無一人,於是他們繼續朝前跑去,希望能逮住兇犯。就在他們追到了一棟建築物的盡頭時,他們發現一個模糊的人影瞬間就幻影移行了。這一次,偷襲發生在了下午一點左右,因此充足的光線使兇犯的臉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是Duringdorm,”Harry氣喘吁吁地說道,他試圖刹車,因為他們狡猾的獵物已經又一次成功地逃脫了。


Draco在他身邊停下腳步,“那個魔杖製作者?”


“是的。我不久之前才跟他聊過。我肯定那就是他。”


當他們倆折身返回襲擊現場時,他們發現Goyle正在幫助Hermione撣掉身上的灰塵。


“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Hermione驚魂未定地對Goyle道謝。


“我還欠你和Wwasley一個生命之債呢。”Goyle瞥了眼已經碎得一塌糊塗的Stomp小球,“不知道這個夠不夠抵債的。”


“我想應該夠了,”Draco說道,向前邁了一步,仔細研究著Stomp小球的殘骸。他在那堆殘骸上施加了一道靜止圈保護證據,接著將它們收進了自己的魔法包裹中。他把那只魔法包裹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中。“剛剛是你擊敗這玩意。”


Goyle聳了聳肩,有些不好意思,“那只是條件反射。我幹了太多年的擊球手了。”


Draco和Harry無比震驚地交換了一道眼色。


“而Krum幹了太多年的找球手了。”Harry喃喃說道。


Draco點了點頭,“他一定也是看見了那玩意,然後條件反射捉住了它。”


“這就意味著那只小球最初鎖定的目標並不是他。”


Harry和Draco猛地轉身瞪著Hermione。


“Hermione,”Harry說道,“我要你立刻到某處安全之地,呆在那兒不要離開。”


“可是,我還是不懂。會是什麼人有襲擊我的動機?告訴我。”她用一種讓對方覺得她已經瀕臨試圖用腳踹對方的爆發邊緣的堅定眼神正視Harry。“我不會就那麼乖乖呆在家裡束手就擒的。我拒絕。”


“我們可以對她施道捆綁咒,”Draco建議。


Hermione怒瞪著他,“別逼我再摔你一個耳光,Malfoy。”


“可這全都是為了你好。”


“我摔你耳光同樣也是為了你好。那也許能敲醒你這個糊塗蛋。”


“哈!就好象一個小小的耳光能——”Draco忽然停住了,接著一臉慍怒地瞪著Hermione。[ ZZ:我想知道是不是女王又給不長記性的小雪貂一記耳光了XDDD~ ]


“住手!你們兩個,”Harry吼道,“我們現在必須要去Duringdorm的商店,看看那兒能不能找到他的蹤跡線索。我們同樣也會調查Duringdorm的動機的。也許他是喪心病狂企圖報復的食死徒餘黨呢?要不然為什麼他會以Hermione和我為目標?”


“別忘了那些半人馬獸,”Draco提醒。


“半人馬獸?”Hermione和Goyle疑惑。


“Draco的研究結論表明,製作Stomp的人同樣就是製作企圖在禁林裡傷害半人馬獸的絆網裝置的傢伙。”


Hermione搖了搖頭,“這聽起來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Draco在這些方面所表現出的才智總是勝人一籌。”Goyle說道。


Harry點了點頭,“我恐怕得同意Goyle的觀點。Draco的確很擅長他手頭上的事。”


“但那不符合邏輯。有誰會想要傷害你,我,還有那些半人馬獸呢?只有唯一那一次……”Hermione的聲量漸漸微弱,接著她震驚地望著Harry,“Umbridge有孩子了麼?”


“啊,”Goyle十分驚訝,“誰會娶Umbridge?”


雖然Harry私下非常贊成這種觀點,但他沒有作聲,“我不知道。”


“我馬上去政府部門著手調查,”Hermione命令,“你們三個去Duringdorm的商店看看能找出什麼線索。”


當Hermione雷厲風行地動身離去時,Draco轉身面對Harry,“她甚至沒意識到她根本沒權利指揮我們倆?”


“還有,我?”Goyle補充。


Harry動身前往Ollivander的老店,“識趣的話就照她說的幹。”


“因為她永遠正確?”Draco問道,跟上了Harry。


“因為要是你不照她說的幹她會狠狠修理你的。”


抵達魔杖商店時Harry並不是太過意外地發現Goyle也跟來了。Hermione指揮她身邊的人已經成了門專業學科了。自從成了位母親之後這種趨勢只是越演越烈。


用自己的魔杖指著商店的大門,Harry吼道,“阿拉霍洞開!(Alohomora!)”門卻紋絲未動,他又施了道更強的咒語。但依舊毫無起色。

“也許我們應該試試那扇窗戶,”Draco建議。


“還是讓我試試吧,”Goyle說道,擦著Harry和Draco的身走向前。甚至沒有借助魔杖,他只是輕輕抬起自己的腳,狠狠地踹了下那扇大門。門開了。


“謝謝,”Harry目瞪口呆。


“不值一提。”


舉著魔杖,Harry和Draco偷偷溜進了商店。斷定Duringdorm不在商店並沒有花費他們多大的功夫。


“讓我們找找看他有沒有留下他可能藏身之所的線索。”


他們三人立刻開始在前櫃翻箱倒櫃地搜索起來,並檢查每個櫃櫥。


“嘿,快瞧,”過了一小會兒,Goyle高聲嚷嚷起來,“我從來不知道Duringdorm原來有兩台魔杖匹配機。我以前一直都只見過其中一台。”


Draco正在流覽帳簿,聽見了Goyle所說的後卻愣住了,“什麼?我也以為他只有一台呢。我對這玩意還很感興趣,在我帶Scorpius來買魔杖之前還從沒見識過這樣的機器呢。他告訴我那台機器獨一無二僅此一台。”


Harry探過腦袋想要仔細看看那只魔杖匹配機。Goyle伸出手試圖觸摸其中一台機器時,他飛快地扯住Goyle的袍子把他拽了回來,“別碰它。”


“為什麼呢?我所有的孩子都用過它。它非常安全呢。”Goyle向前一步,Harry又一次把他拽了回來,“我討厭那東西。我非常討厭那東西。”


Draco站到了他們身邊,同樣瞪著那兩台魔杖匹配機器,“它們不一樣。這一台是白色底盤的,”他邊說邊伸手指著,“我多年前檢查過的是這一台。”


Harry指向另外一台機器,“而這一台暗棕色底盤的機器,是我不久之前詢問他時他擺在櫃檯上的。就是這台機器,他一直勸說我來試試。”


“你試了麼?”


“沒有,”Harry回答,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雖然他絞盡腦汁費勁口舌地勸說我。”


“我想想看……”Draco若有所思。他從自己口袋中掏出那只小包裹,接著將包裹中Stomp的碎屑全部倒在了櫃檯上。小心翼翼地,他將那只空包裹放在了暗棕色底盤的魔杖匹配機上。


“應該有什麼反應麼?”Goyle低聲嘀咕著。


“我不敢肯定,”Draco說道,“也許正好相反,我猜。”


像之前那樣的謹慎,Draco從那台魔杖匹配機器上拾起那只空包裹,“讓我們看看這只包裹還能否工作麼。”


它不能。Draco多次試圖打開包裹,但那只包裹一直無法放大了。


“我施在這只包裹上的咒語消失了,”他總結,“我不得不重新對它施加咒語它才能再次工作。”


Harry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麼說Stomp並不是唯一能夠偷竊魔力的裝置。”


Draco點了點頭,“不過他已經使用這台魔杖匹配機很多年了。那些Stomp小球應該是最新的改良版本,它能偷竊走一個人所有的魔力,而不僅僅是只有部分的魔力。”


“這樣他就可以對那些不打算踏進他家商店要求購買一隻新魔杖的人下手。”


他們三人都默默地凝視著那只魔杖匹配機好一陣子,接著Harry打破了沉默,“我們最好到後面也搜搜看。”


一起動身,他們三個男人,Harry領頭,走進了他們稍早之前發現的一間辦公室,車間,以及起居室。


“我負責搜查辦公室。Draco,你負責車間。Goyle,剩下的由你來檢查。”


“難道就沒有一個傢伙意識到我不是為他們工作的麼?”Goyle在走向床鋪放置的房間時咕噥抱怨著。[ ZZ:免費勞動力麼不用白不用嘛XDD~ ]


Harry正打開辦公桌的主抽屜時,他聽見了Draco大聲呼叫著自己。


“嘿,Potter,”Draco喊道,Harry沖了進來,“看起來他早就等著你呢。”


Harry皺起眉頭,向前了一步。一封在封面上用粗體字清晰地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擺在了Duringdorm車間辦公桌的正中。


“我想看看他都寫了什麼,”Draco說道,向那封信伸出了手。


“不要!”Harry大聲尖叫,Draco的手伸向了那只信封。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做出了抉擇,Harry同樣伸手抓住那只信封,與Draco在同一時間觸摸到了那只信封。


門鑰匙漩渦般的巨大吸力將他們倆從魔杖商店裡帶走了。



* * *



Harry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間昏暗陰冷的小房間裡,一扇門,一扇厚重的木質窗戶,些許微弱的光線從窗戶的縫隙中投射而進。一隻帆布床抵著牆面,一小攤破爛的毛毯堆在了床上。旁邊擺放著一隻小圓桌。相反的方向是個水桶。除了這些東西之外,這個房間空無一物。Harry看向Draco,他看起來仍舊困惑不解,但還算鎮靜。


Harry一把拽住了他,“你這個笨蛋!”他狠狠咒駡。


Draco試圖抽身,但Harry死死不肯鬆手,“我不知道它是個門鑰匙。”


“該死的,你應該知道的。你在換工作時為什麼沒受過傲羅特殊訓練?”[ ZZ:人家為了你才換工作的哪還顧得上毛訓練啊=口=]


“我不知道,”Draco低頭盯著Harry的雙手,它們依舊死死地拽住他的袍子,“這只是個失誤,好麼?”


“這是個能要了你的小命的失誤!我們需要從這兒逃出去。”


Harry鬆手放開了Draco,試圖幻影移行。但他不能。他看了眼Draco,看來他也有相同的問題。


“他們一定是早就施了抗幻影移行屏障了,”Harry說道。他本來想說更多的,但他聽到了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你必須藏起來,”Harry萬分焦灼地低聲耳語,“那兒有一堆毛毯,就在床上。藏在那下麵。或者,床底下也可以。藏哪都可以,快點藏起來就行。”


“什麼?我才不要藏起來。我完全有能力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展開貼身戰。”


“Draco,”Harry乞求,極度絕望地,“求你了。藏起來。為了我。”


帶著困惑憂慮的神情看了Harry一眼,Draco最終點了點頭,按照Harry要求的做了,他藏進了那張帆布床底下。當大門被砰地摔開時他甚至差點兒就來不及為自己施道滅幻咒(Disillusionment charm)。


Harry猛地向前將進門的傢伙朝相反的方向撲倒,希望這意想不到的一擊能夠震懾住對方。在他被除你武器咒(Expelliarmus)擊中之前Harry成功地用昏昏倒地咒(Stupefy)制服了好幾個傢伙。

一言不發地,Harry召回了自己的魔杖。


“統統石化(Petrificus Totalus)!”一道聲音吼道。


Harry被那道魔咒擊中了,他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死板。就在Harry的魔杖被召喚回他手中的那一瞬間,Harry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無法再動彈絲毫。


“我早料到終有一天你會找上我的。”


印入Harry眼簾的正是Abel Duringdorm。除開少了一條圍裙,他的打扮和以往一模一樣,穿著白色的袍子,戴著白色的手套。“你不應該像那樣侮辱我的,就在那個該死的泥巴種離開沒多久你就進了我的商店。我知道你懷疑我就是那些魔杖失竊案的幕後黑手。我沒得選擇,所以我就在商店裡留下了那份小禮物,好讓你能順利跟我來這兒。現在我們可以按我開出的條件來談判了。”

他轉過頭,對著跟著他被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傢伙說道,“Barrett,把我的保險箱帶來,要快!”


“我不允許你破壞我的計畫,”Duringdorm繼續對Harry說道,“當然,你一定已經瞭解這一點了。所有的那些麻瓜偷走了魔力,使用它們就好像那些魔法天生就屬於他們一樣。他們必須被剷除。我母親非常清楚應該做些什麼。在她肩負政府部門的職責時她就已經瞭解這一切了,必須像清除骯髒的污垢一樣清除那些泥巴種。但她居然因為做了那些必須做的事兒被指控犯了反巫師罪,這傷透了她的心。”


他從Harry的胸前撿起那根屬於Harry的魔杖,“我應該帶走它,不是麼?畢竟,你再也不需要它了。”


Barrett回來了,背著一隻金屬制的保險箱。Duringdorm打開箱子,向Harry展示了兩排的Stomps。頭排的兩格已經空了,Harry確定其中一隻就是已經成了碎屑現在正堆在魔杖商店櫃檯上的那只,而另一隻Stomp是被Malfoy在神秘司物所解剖了的那只。這意味著襲擊了Krum的那只現在就在這只保險箱中。他儘快地掃視過所有的Stomp,接著注意到尾排的末端有一隻被輕微灼燒過留有焦黑痕跡的Stomp。


Duringdorm挑出了一隻Stomp,接著扭頭,面對面地注視著Harry,“我非常清楚你的魔力是合法地繼承自你父親的血統,但我恐怕你永遠也不會理解什麼是必須做的。你反對我,我無法忍受。這真可憐,但情已至此,我逼不得已。”


他彎腰貼近Harry,舉著那只Stomp,越貼越近。


Harry死死地瞪著那只小球,絕望地想要移動,逃離,但他無法動彈,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等著自己的魔力被偷竊殆盡。


“請不要妄圖反抗,”Duringdorm警告,“我可不希望你傷害到你自己。”


Stomp逼近Harry的前額,離那道閃電傷疤不遠處,一陣輕微爆裂聲,些微的青煙。Stomp從Duringdorm戴著手套的那只手中消失了,接著出現在了那只保險箱中的恰當位置上。


Harry迅速爬起,瞬間將Duringdorm和Barrett撞倒在了地面上,剛才那只Stomp在吸取Harry的魔力的同時把捆綁咒的魔力也吸走了。Harry才剛剛試圖跑了幾步,就被第二道捆綁咒擊中了背部。他臉部朝下地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Barrett將Harry翻過了身。從這個角度Harry可以瞥見Duringdorm正在施咒清除自己袍子上的灰塵。


“把他弄進屋子裡,鎖好門。”Duringdorm命令Barrett,“我們等明天早上再決定如何處理他。”


一小塊頑固的污漬依舊殘留在Duringdorm的袍子上,無論他如何施清潔咒都無濟於事。他憤怒地瞪視Harry,“你真是太不知好歹了,”他惱怒地咒駡,惡狠狠地踢了Harry數腳,直到Harry失去意識,昏迷過去。



* * *



“Harry?”


Harry勉強撐開了眼皮,看見Draco正挨著自己,一小撮光芒從Draco的魔杖頂端發出。


“嘿,”他回應了一聲,試圖努力擠出一抹寬慰的微笑,但劇烈的痛感在他的下顎蔓延。這一時刻,他才回憶起自己身處何處以及剛剛發生了什麼。他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了,而且喪失了所有的魔力。


Harry掙扎著企圖在帆布床上坐起身來,但Draco,緊挨在他身邊,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胸前,讓他保持躺臥的姿勢。


“別急,”Draco安慰,“我已經施了道輕微的治癒咒,所以現在應該不會那麼疼了,但我還是保留了你身上的青腫瘀傷,以防萬一他們要檢查你。我還施了道閉耳塞聽咒(Muffliato)這樣我們的說話聲音就不會被聽見了。”


“你還好麼?”Harry焦慮地問道。他用雙手摸過Draco的手臂,他的身體,以確定Draco未遭傷害,依舊完好無缺。


“我很好,”Draco回答。當Harry仍舊不放心地要檢查他時,Draco一把抓住了Harry的手腕,“我很好,”他又重複了一遍,“我不是那個挺身而出,與一群瘋狂的雜種戰鬥的傢伙,記起來了麼?”他放任自己的凝視徘徊在Harry的身體上,“還有什麼地方的傷口是我不知道的麼?”


Harry點了點頭,“Duringdorm取走了我所有的魔力。”


Draco痛苦地畏縮了一下,頓了一頓,深深吸了口氣,“我們會取回來的。”


“你認為你可以使我恢復魔力麼,但事實上你並不肯定。你從未試驗過。”Harry指出。


“我保證我們會取回來的。”


“但要是我們不能呢?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妻子,我失去了我的家。現在,我又失去了我所有的魔力。”Harry疲倦地闔上了眼簾,萬念俱灰。


“你從未失去我。”


Draco用力捧住Harry的臉龐,強迫Harry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而且你也永遠不會失去我。”


“謝謝你,Draco。”Harry安靜地說道。


“不要那麼說。而且,這再一次證明了我的假設。還在學校時,我就一直懷疑,事實上,你們黃金三人組裡,Granger才是真正的頭目。我的意思是,我的上帝哪,你真是有夠愛發牢騷的?”


一股暖流沖刷過Harry的身心。他的世界曾經是一片狼藉,但Draco至始至終都陪在自己身邊,還故意裝得像一個傻瓜一樣。


“不過實際上你要比你看起來的樣子來得聰明些。”Draco繼續說道,“那真是個好主意,讓我藏起來。現在,只要我們一有機會,我們就能逃出去。我真沒料到原來你這麼狡猾。”


“那不是我要求你藏起來的原因。”Harry安靜地說道。


“不是?那為什麼?”


一陣長長的死寂,Harry一語不發。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說話。最終,他困難地呢喃,“殺了多餘的。”


“什麼?”


“Voldemort。那就是他下令殺了Cedric時說的。他們原本期望只有我一個人摸到三巫爭霸賽的獎盃然後啟動門鑰匙送到他們那兒。就像Duringdorm也只期望我一個人一樣。”


“你害怕他們殺了我。”


Harry點了點頭,“我不允許讓那發生。犧牲Cedric一個就已經夠了。再加上一個你……”


“Harry,”Draco輕柔地喚道。


“什麼?”Harry問道,他的聲音同樣的輕柔。


“你從未想過來一次徹底的強效治療麼?因為,我認為Voldemort的事已經把你糟蹋成了一隻盡會胡思亂想的小瘋子了。“


原先Harry內心湧起的那一股溫情暖流迅速消失殆盡,相反,被一股強烈的惱怒所取代。因此,伴隨著Draco的一聲痛呼,Harry狠狠地用手肘頂了下他的肋骨,從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成功反擊後的Harry沒有絲毫不快,即使Draco補充,“暴力的小瘋子。”



* * *



當Harry再次蘇醒過來時,屋子裡依舊是漆黑一片。


“再睡會吧,”Draco喃喃耳語,如此地貼近Harry以至於Harry都能感受到Draco溫熱的吐息溫柔地拂過自己的臉頰。


“你一直都沒睡麼?”Harry問道。


“眯了一小會兒。我發覺想要入睡非常困難,特別是在我們淪為階下囚,監視我們的傢伙就在門外開慶功宴,用可怕的粗嗓門叫囂著‘我們逮住了Harry Potter’的情況下,而且,順便說一句,事實上,Harry Potter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我身上呢。你認為這一切過後我應該去預約個心理醫生麼?”


“噢,對不起,”Harry慌忙咕噥著,試圖從Draco身上挪開,但在那只小小的帆布床上實在沒有太多的空間。


“忘了它,”Draco迅速說道。


Harry感到一隻手臂纏上了自己的腰,又把自己抱回了原先的位置。


“再說了,你抱上去挺暖和的,這裡冷得嚇人。毛毯太薄了,根本無濟於事。”


“我很高興居然有幸在你的一生中聽見你發表我對你還有用途的宣言,”Harry打趣,“現在,既然你發現了我的用途,我猜我也許應該將我下半輩子的夜晚都浪費在你的床上。”


Harry的本意只不過是想開個玩笑,但一旦那些話從他嘴裡蹦出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失敗了。Draco緊貼著自己的身子忽然僵硬同樣也清楚地告訴了他這點。


“你會麼?”Draco問道,他的聲音異常認真,“你真的會把你下半輩子的夜晚都浪費在我的床上麼?”


每當一到關鍵時刻,Harry總會結結巴巴拙於口舌。但他的實際行動總會好得多,所以,眼下他也用實際行動來表示。


將一隻手掌撫在Draco的身軀上,他緩緩地摩挲,滑過Draco的胸膛,接著再高些,直到他的手掌觸摸到了Draco的臉龐。用自己的手捧著Draco的臉龐,Harry摸索著挪動身體好能夠將吻落在對方的雙唇上。


雖然Harry的吻落在Draco雙唇上的位置有些偏差,但這依舊沒能阻止這道美妙的擁吻。第二次的親吻就更為嫺熟激情了。



* * *



“你施了閉耳塞聽咒(Muffliato)麼,對麼?”


“我告訴過你我已經施了。”


“很好,因為我…我可能會忍不住發出些聲音。”


“聲音?這可真有趣。你是會胡言亂語,大聲叫駡,還是會對你的床伴下命令?告訴他們幹什麼還有怎麼幹?”


“閉嘴,Draco。”


“啊,你喜歡口頭上辱駡他們。”


“要是你再這樣喋喋不休下去馬上就要天亮了,他們就會走進來,然後決定宰了我。那我就到死都還是個處子了。”[ ZZ(扶額):小H,你這個處子問題難道糾結了二十幾年?囧囧~ ]


“要不是我知道你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了。我也許就會因為這句宣誓而失陷。你真的確定我不可以施道螢光閃爍咒(Lumos)?”


“不可以,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他們也許會時不時來檢查我。”


“媽的。我真希望能親眼看著你。我害怕等明早一醒來卻發現這一切只是個夢而已。”


“你覺得這像是做夢麼?”


“噢,操,Harry,快住手。我希望當我高潮時我是射在你體內的。”


“……”

“Harry?你真的想要現在就這麼幹?”


“是的。我真的想要。”


“很好。我必須施道咒語弄點潤滑劑來。不過它肯定不比我家裡珍藏的那些潤滑油來得棒。”


“我不在乎。”


“好的,抬起來一點。看來要花上些時間替你做些擴張。你真該死的緊。”


“Draco……關於處子那件事……”


“……”


“Draco?”


“我還以為……預言報上說的那些……”


“騙人的。”


“操他媽的,Harry。就現在,我想要看著你的臉。我要看著你的眼睛。我想要在我進入你體內時看著你的表情。我是第一個進入你的人。也許……也許我們可以再等等。反正我已經等這一天等了……”


“求你了,Draco。來吧。我真的想要你。我要你。我……噢,上帝,上帝,是的。幹我。Draco。幹我,就現在!”


“啊——哈!你果然喜歡命令你的情人。”
[ ZZ:哈哈這兩隻終於囧囧地河蟹了,不過你們還是階下囚耶居然在人家監獄裡幹這等齷齪事拜託有點公德好不好ORZ~]


TBC




ZZ:這文只剩最後一章了!ASUKA同學,握爪,哈哈,我也覺得這篇裡的人物性格有些像This Side Of Me那篇,語言對話都很風趣幽默,其中還有一個情節非常巧合,兩篇文都有用到的橋段,就是混蛋Draco在Ron和Hermione面前假裝是Harry的男朋友借此來折磨可憐的Potty(應該頒個小金人給Malfoy的),某Z每每翻到這段都很High啊(High到翻得速度超快),這兩隻都該死的彆扭呀,不過那篇讓我心裡撓癢似的想踹的是Draco這篇我想踹的是Harry,而且TSOM是某Z翻的第一篇文呢,雖然肯定翻得不咋樣但俺感情深厚著吶,也算是翻得最認真的一篇(處翻?!被處子情結的某H感染了的某Z糾結ing),不過俺翻的文從來都是意翻,俺沒路德家的嚴謹感呢,再說水準有限(俺不是學外語的就普通六級)!順帶花癡一下,看了tom和他女友(誰來告訴這是他第幾個了@@?)在羅馬旅遊的照片,我覺得他現在又結實又健康,成了陽光大男孩了呢,挺英俊的^^~貌似已經從他身上看不到壞壞的小Malfoy影子了(些許遺憾……)




[ 本帖最後由 zhangxl 於 2009-6-5 15:10 編輯 ]






Part 5


Draco晃醒了Harry。屋內光線依稀朦朧,所以現在一定已經是早上了。

“醒醒。我一直留意著屋外,他們很安靜。也許已經醉成一灘爛泥了。我想我們的機會來了。”

Harry支起身,從帆布床旁的地板上抓回自己的褲子。Draco,站在一旁,已經穿戴整齊了。“最後一次聽見有動靜是什麼時候?”

“大約半小時前。”Draco的視線流連在Harry的裸體上。

而相對地,這一次,Harry並沒有感到害羞尷尬,並驚慌失措地套上衣服,Harry僅僅因Draco的眼神稍微失神了片刻。接著,他舒展開身體,放任Draco的目光流連徘徊在自己裸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肌膚之上。

“稍早之前我自作主張地對你施了一道清潔咒,”Draco緩緩說道,朝Harry走去。他愛撫著Harry臀部上的一點淤青,那是他數個小時之前吮吸留下的。“不過我沒有施治癒咒。我本來應該這麼做的,但我想要留著這個。”

Draco跪在了Harry的腳邊,用舌頭緩緩地舔舐過自己留在Harry臀部上的激情痕跡。

Harry的身體戰慄著,忍不住呻吟出聲,“現在不是時候。”

“的確,現在不是時候,”Draco同意道。他輕輕搖了搖腦袋,將Harry的陰莖整個含進嘴裡,並飛快地吮吸了一下,接著退了出來。Draco站起了身子,背對著Harry快速走開幾步遠。“下一次我們有閒情的時候我保證會讓你舒服的……”

要是Draco再不閉嘴,他會使Harry穿衣服這件簡單的事變得艱難無比。

* * *

他們繞著房子走了一圈,Draco悄無聲息地對爛醉如泥的傢伙施了捆綁咒。其間,也有幾個,要麼發出不耐煩的咕噥聲,要麼感到不舒服似地翻了個身,但沒有一個在被施咒時蘇醒過來。

稍早之前,他們還曾一度憂心忡忡,當Draco用自己的魔杖解開囚禁他們的屋子的鎖時,但屋外的傢伙全部都醉得不省人事。

當他們快要接近可以引導他們通往這幢建築物的其他部分的門時,Harry猶豫了。“門那邊的房間一定有人是醒著的,”他說道,“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離開這兒並帶回救援。”

Draco沒有作聲。

“Drac——”

“我的首要任務是,Potter,找到那只你跟我描述過的保險箱,然後把你的魔力給弄回來。”

“傲羅手冊——”

“別跟我提什麼傲羅手冊。過去你可一直是以最快速度破壞規則而聲名大噪的傢伙。”

“好吧,那我留在原地,”Harry妥協,“如果我和你一塊兒行動,最有可能的結局是,你被捉,我又沒有魔力,然後我也死翹翹。”

“Potter!”Draco嘶嘶作聲。

Harry躡手躡腳地離開門口,“你最好動作利索點。”[ZZ:Harry實際上是擔心失去魔法的自己拖累draco……當然作為一個gryffindor各位也千萬別指望小H會乖乖公主樣地等D王子來救他ORZ~]

狠狠地朝Harry射了一道混雜著極度挫敗感的憤怒目光,Draco在Harry身上施了一道幻身咒,接著對自己也施了一道。

“自己小心點,”Draco命令道,接著貓腰悄悄地穿過了那扇門。

Harry不知道眼下自己該幹什麼。要是Draco一切順利的話,那麼自己所要做的就是乖乖呆在原地打發時間而已。

Harry百無聊賴地從一數到一百,接著又重複了一遍,再接著又幹了第三遍。當他數完第三遍後,Harry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起身從被捆得橫七豎八癱倒在地的男人身上跨過,站到了窗戶旁。Harry推開了窗戶,靜靜地等了一小會兒。當他確定沒有任何警報響起時,Harry矯捷地躍過了窗戶。

當Harry的雙腳輕輕地落在建築物外的皚皚白雪上的那一刻,Caterwauling咒的尖銳警報聲劃破了長空。Harry沒有片刻猶豫,拔腿飛奔過建築物外的空曠地,朝最近的樹叢中跑去。就在他離茂密的樹叢只有不到五十碼的距離時,被一道絆腿咒給擊中,摔落在地。Harry迅速爬起,甚至不曾費心將汙雪從自己臉上抹去,繼續開始飛奔,這一次,Harry將腰彎得更低了。但隨即,另一道軟腿咒又擊中了他,Harry踉蹌了一下,第二次狠狠摔倒在了雪地中。

這一次,由於還在軟腿咒的作用下,Harry沒能夠再爬得起來,繼續逃命。幾乎是同時,Harry再次被捉住了。幾個套著長袍的男人粗暴地抓住Harry的胳膊,頭也不回地將他朝建築物的方向拖去,絲毫不關心二度被俘的男人在粗魯的拖曳下能否站得起來。

他們將Harry拖進了建築物中,穿過了一個Harry之前從未見過的大廳,接著穿過幾扇門,直到他們來到了之前那些被Draco施了捆綁咒動彈不得的男人癱倒的地方。

房間內,Barrett和Duringdorm原地不動冷眼旁觀著那兩個套著長袍的野蠻男人將Harry粗暴地拖到了他們的面前。Barrett穿得一身黑,與其他手下差不多的廉價低劣的袍子。而Duringdorm則再一次穿著他白得刺眼的袍子以及同樣白得刺眼的手套。

“你確定不需要我為他們解開束縛咒?”Barrett問道,目光瞟向一旁被捆得七零八落的手下。

“就讓他們那樣呆著吧。這對於他們的怠忽職守是再合適不過的懲罰了。”Duringdorm陰冷的視線最終落到了Harry的身上,忽然,他猛地沖到了Harry的面前,“把他架到那兒去,”他吼道,指著一張椅子。

他的手下聞言立刻粗暴地將Harry甩進了那張木椅子中,力道之大足以將原先粘在Harry袍子上的積雪簌簌震落。幾道咒語之後,Harry的雙手被粗繩死死地捆在了木椅子的扶手上了。

“你知道那個秘密。”Duringdorm怒吼道,進一步逼近了Harry。

“什麼秘密?”Harry反問,他根本無需費神去假裝困惑。

“那秘密就是,麻瓜長久以來一直在竊取巫師的魔力。那秘密就是,我母親一直竭盡全力想要破解,但卻束手無策的。我拿走了你的魔力,但你卻幹了這個。”他指著一旁被捆得七零八落的傢伙,“你一定是偷了我其中一個手下的魔力。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沒什麼秘密,”Harry平靜地說道,“我所知道的唯一能夠竊取他人魔力的就是你以及你的機器。”

“你撒謊!我周圍的一切就是你撒謊的證據。”

“我沒有!”Harry真高興對方手中沒有吐真劑。儘管他說的是實話,但如果他是在藥物的作用下被訊問的話,他也許就無法隱藏Draco的蹤跡了。

Duringdorm猛地攫住Harry佈滿傷痕的手。他的一根手指滑過那些永遠不會消逝的字句。“它告訴我你是個騙子。我母親知道這一點。我也知道這一點。你那時在撒謊,如今你還在撒謊。”

“我沒有,我也不會撒謊!”

“也許別的傢伙會被你的花言巧語所迷惑,但我不會。因為我太瞭解了。”

Duringdorm開始慢慢地剝下自己的手套。當手套之下的肌膚一寸寸地暴露在空氣之中時,Harry忍不住因為極度的驚悚而倒抽了一口冷氣。

Duringdorm的雙手密密麻麻地刻劃著字母與單詞,它們繁密糾纏得甚至看不出原先刻的字元的含義。一些皮膚上的疤痕只是淺淺的紅色疤痕。但另外一些肌膚上,傷口是如此之深,以至於甚至可以隱約透過那些翻露在外的猩紅皮肉,窺見內裡的猙獰白骨。

“我太瞭解了,”Duringdorm重複了一遍,“我太瞭解你手上那些傷疤的含義。現在,告訴我,Potter先生,麻瓜是如何從巫師身上成功竊取走魔力的?”

“他們沒有,”Harry堅持道,“那些魔力是與生俱來的,和我一樣。也和你一樣。”

一記重重的耳光將Harry的腦袋打得偏到了一邊,Harry覺得自己的耳朵開始嗡嗡轟鳴了。

“你最好不要撒謊,”Duringdorm嘶嘶警告。

Harry吐了一口血水,接著怒瞪著Duringdorm,“你打算幹什麼?把它刻進我的雙手,就像你那瘋子母親幹得那樣?”

Duringdorm微微一笑,Harry直覺自己的脊樑骨忍不住地冒出一陣陣地惡寒。

“我幹的可要比那美妙得多,”Duringdorm輕輕說道。他轉身面向Barrett,對方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給我。”

Barrett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他從自己袍子的最裡層口袋中掏出了一隻帶著刀鞘的小刀,並敬畏般戰戰兢兢地交到了Duringdorm的手中。

Duringdorm將刀刃從刀鞘中拔出,並一步一步緩緩逼近Harry。“首先,我們得把一切都準備好,”他陰森森地附耳低語。Duringdorm將刀刃尖端刺進了Harry的手背。他殘忍地將利刃緩慢地蜿蜒下滑,直至皮膚被薄薄的刃口割開,猩紅的血液汩汩流出。

Harry沒有流露出絲毫畏懼的神色,但他的確在對方向後倒退一步,並且將鋒利的刃口抽離自己肌膚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解脫般的微弱歎息聲。

“我母親更偏愛她的鵝毛筆,不過我改進了它們。”Duringdorm解釋道。

Duringdorm舉起小刀,開始在空氣中書寫字母單詞。

就在那一瞬間,Harry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就仿佛那些書寫在空氣的字母,正分毫不差地刻進他的血肉骨髓中。

“騙子。”Duringdorm在停止書寫時冷冷說道。

Harry虛弱地看向自己的袍子。他的袍子已經被猩紅的血水給濕透。字首L清晰可見,剩下的字母就和暴露的血肉一起模糊成一片。

“現在,也許你會願意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了。麻瓜究竟是怎麼從巫師那兒竊取走魔力的?”

“他們沒有,”Harry從咬緊的牙關中虛弱地反駁。

“騙子,”Duringdorm又重複了一遍。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小刀。

Harry再次爆發出淒厲的尖叫,當第二個L被深深地刻進他的胸膛中時。

“神鋒無影,”Draco的怒吼聲忽然響起。

那把小刀,伴隨著Duringdorm的手,在一道噴濺而出的血花中飛得老遠。Draco無情地連續投擲出更多的咒語,讓那些曾再次俘虜了Harry的穿著長袍的打手瞬間失去了意識。Barrett曾試圖回擊,但Draco身手矯捷地將那道掏腸咒擋下,並回敬了一道捆綁咒。

Draco大踏步地走向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殘肢哀嚎不已滿地打滾的Duringdorm。Harry看見Draco舉起了自己的魔杖,Draco緊握著魔杖,他的整個身體,都因為難以遏制的怒火而顫抖。

“不要,”Harry嘶啞地喊道。

Harry不認為Draco能聽得到自己的聲音,於是他又努力地喊得更大聲些,“不要。他不值得你這麼幹。”

Draco痙攣般地點了點頭,接著咬牙切齒地吼道,“統統石化,”Duringdorm立刻僵直不動。接著Draco對那斷腕的傷口處施了一道冰凍咒,以免Duringdorm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緊接著Draco快步沖到了Harry身邊。

“你流了很多血,”Draco飛快地割開了將Harry綁在椅子上的粗繩,“我們必須馬上把你送到聖芒戈醫院去。”

“你本應該去找救援的。”

“我派了我的保護神去了。我告訴過你,我的首要任務是找回你的魔力。”

“你找到了?你找到我的魔力了?”

Draco點了點頭,一旦Harry被鬆綁,他立刻從袍子中掏出一隻被縮小了的保險箱,接著施咒將盒子恢復到原來的大小。Draco打開盒子。

Harry忍不住眨了眨眼。這只兩排式的保險箱正是Harry之前偷窺到並猜測其中藏有奪去Krum魔力的小球的保險箱。只有一個空凹處沒有小球。同時第二個空凹處則盛滿了已經碎了的Stomp。

“那只,”Harry虛弱地說道,指向正中殘留焦黑印跡的一隻Stomp。

Draco點了點頭,將那只Stomp遞到了Harry掌心,並舉起了自己的魔杖,“這應該會管用的,”他說道,“如果它還不管用的話……”

“那我們再試試別的法子,”Harry替他完成了接下來的話。

在Draco口中低聲吟念著Harry之前曾在魔法司務所聽到過的咒語時,Harry闔上了眼簾。Harry不敢肯定在Draco施了那道咒語之後,自己有什麼不同。也許更強壯了一些。也許是那種劇烈的疼痛感稍稍褪去了一些。

“有用麼?”Draco緊張地詢問。

Harry睜開眼睛,“我需要一根魔杖。”

Draco大踏步地走到了Barrett被捆得動彈不得的地方,迅速解開了施在對方身上的捆綁咒。“Potter的魔杖在哪?”

“在我的。在我口袋裡。”

“太可惜了,”Draco假意惋惜道,“你幹嘛這麼配合,害得我都不能找機會刑訊逼供了。”Barrett忍不住打了個寒顫,Draco又對對方施了第二道捆綁咒。然後彎身將手探進Barrett的口袋裡,掏出了Harry的魔杖。

Harry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不要太過急切地搶過Draco手中的魔杖,但當Draco為他奉上時,他還是沒能忍住不比過去更用力地握緊自己的魔杖。稍微舒展了下自己的肩膀,他輕輕揮了揮自己的魔杖,嘶啞短促地尖叫了聲,“螢光閃爍(Lumos)!”

一道明亮的白光從Harry魔杖的末端發出。同一時刻,Harry和Draco都發出了一聲解脫般地歎息。

“都結束了。”Harry喃喃低語。

“還沒呢,”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個身著長袍的男人站在他們面前,是Duringdorm的殘留餘黨。他們的魔杖齊刷刷地指向Harry和Draco。

“放下你們的魔杖。”領頭的傢伙吼道。

Harry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幹。他不能再忍受冒又一次喪失魔力的風險。

Draco輕蔑地瞥了眼那三人組合,“你們在開玩笑吧,是吧?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現在正在和誰打交道麼?”

那三個傢伙一臉空白地望瞭望彼此,“我們應該知道麼?”領頭的傢伙疑惑地反問。

“我是Draco Malfoy。Lucius Malfoy的兒子。”[ ZZ:……原諒我都吐槽無力囧~ ]

那三人組看上去還是一頭霧水,“所以?”

“Lucius Malfoy,食死徒。Voldemort的左右手。”

“我們不知道任何關於最後一戰的事情,”領頭的傢伙大刺刺的坦白道,“教我們歷史的Binns教授。”

“噢,操,”Draco低聲咒駡,“霹靂爆炸!”

那道爆破的咒語,正中大門,導致門道崩塌,破碎的石塊木頭紛紛砸向了站在走道口的那三個傢伙。當他們爭先恐後地試圖躲避開那些正在下落的巨木時,Draco毫不猶豫地向那三人投擲了捆綁咒。兩道咒語正中目標,但第三道咒語偏了些,擊中了門板。

就在逃脫了捆綁咒的那傢伙舉起魔杖直指Draco的千鈞一髮時刻,卻被身後的昏昏倒地咒擊中,直挺挺地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Harry?”一道聲音急切地呼喊著,“你在裡面麼?”

“是Ron。”Harry說道。

“我們在裡面,Weasley,”Draco高聲吼了回去。

“噢噢,你也在裡面,Malfoy?”一顆火紅色的腦袋從左扇門邊探了進來。

“拜託了,Weasley,請試著控制你的興奮。那真讓我羞恥。”

Hermione飛快地從Ron身邊沖了進來,“Harry!”她尖叫著沖到了Harry身邊。

“你遲了,”Harry告訴她,緊接著他發現,不止Ron,還有一大幫的傲羅們蜂擁進了這個房間。

“都怪Ron。我早就想趕來救你的,他卻非要先集合傲羅部隊。”

“不管怎麼說,你們是怎麼做到這麼快就找著我們的?”Draco發問,“我不認為我的守護神這麼快就通知到你了。”

“很簡單。在Goyle聯繫到我,並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之後,我就砸碎了Draco的辦公桌,然後讀了你留在裡面關於Stomp的筆記。”她瞥了眼Draco,然後用淡淡的不屑口吻說道,“是個好名字,不過還是比不上Spew。[ZZ:Spew是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家養小精靈權益維護協會)的縮寫,是女王起的名?Stomp是Sphere That Obliterates Magical Powers(會偷魔力的小球)的縮寫,是少爺起的名!這兩隻也好對掐這一口XDDDDDDDDD~ ]

“繼續繼續,”Harry慌忙插嘴,生怕Hermionge和Draco再一次陷入沒營養的無止盡口水戰中,關於他們二人為事物取首字母的差勁又蹩腳的縮寫的不可媲美的能力。Harry感到一陣陣的眩暈,但他還是想在自己昏過去之前聽到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快速閱讀了Draco關於Stomp會自動返回歸屬地的理論。利用那個原理,我施了道跟蹤咒在那只Stomp上,並用向附近一家商店借來的貓頭鷹啟動了它。慢著,這倒提醒了我,我之後還得恢復那只貓頭鷹的魔力,要不然魔法動物園的園長會喋喋不休地煩死我的。”

Ron,原先一直在一旁監督那些傲羅們逮捕犯罪團夥,此刻卻大踏步地走向Harry,Draco,還有Hermione的所在處。他給了Harry一個飛快熱情的單臂擁抱,Harry忍不住在擁抱的時候因疼痛而哆嗦了一下,“對不起,我花了點兒時間組織了隊伍。Hermione實在是太沒耐心了,她幾乎都要親自上陣指揮我的手下趕來救援了。”

Ron轉向Draco,向對方使了個Harry覺得無法理喻的眼色,“你的守護神在我們正準備出發時趕到了指揮部。”

Draco似乎因為對方透露的資訊而感到渾身的不自在,但他用撿起保險箱並粗魯地塞進Ron的手中很好地掩飾過去了,“拿著,其中一隻Stomp裡面有Krum的魔力。不過千萬別搞錯了,Weasley,別等會兒還給Krum那只貓頭鷹的魔力了。”Draco嘲諷道。[ ZZ:我太低估各位童鞋的智商了幾乎每位回帖的童鞋都猜到了少爺的守護神是什麼(捂臉~]

“給我留點兒面子好不,”Ron低聲抱怨著,接著轉身查看自己的傲羅隊伍,“那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了。”

“你們倆都還好麼?”Hermione關切地詢問,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Harry被血水浸濕了的衣服上。

“他受傷了,”Draco回答道。

“我沒事,”Harry勉強辯解。他望向自己的魔杖,正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拳頭中,“一切都好。”

Harry努力撐著站了起來,才踉踉蹌蹌顛了幾步,就眼一黑軟了下去。如果不是Draco眼尖手快抱住了他的話Harry很肯定自己要狠狠摔在地面上了。

Harry在意識昏迷的最後一刻,傳入自己耳朵的是Draco焦急的嗓音,“我現在就帶他去St. Mungo醫院。”

* * *

當Harry再次睜開眼時,他人已經是躺在St. Mungo醫院了,他很驚訝地發現Ginny正坐在自己的病床旁邊。

“Draco去哪了?”

“我不知道,Harry。我想他大概是去寫報告了,或者幹什麼別的去了。那不正是你以前老是搪塞我的藉口?”

“我們能不能別再糾纏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求你了,Ginny。”

“好吧,不管怎麼說,那的確不是我之所以出現在這兒的原因。我是來感謝你的。Viktor的魔力恢復了。稍後,他也會親自來感謝你的。”

“你們應該好好謝謝Draco。他才是那個發明了恢復魔力辦法的人。”Harry瞥了眼門口,“你確定他現在一切都好?雖然我不認為他也受傷了,不過也許——”

“Malfoy非常好,Harry,”Ginny發出一聲惱怒的歎息聲,“你才是那個渾身上下都是血的傢伙。瞧瞧他都幹了些什麼好事?利用你當擋箭牌?”

“沒有!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根本不是。”

“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Ginny,”Harry低低喊了聲,“別這樣,我知道你永遠都不可能喜歡姓Malfoy的人,我也不會因此責備你,但是請別這樣看待Draco。”

“你是說他變了?”

“也許吧。也許是我也變了。”

Ginny目不轉睛地凝視著Harry。用一種她已經許多年沒用過的目光真摯地凝視著Harry,“你愛上他了,”她最終說道。

Harry點了點頭,“是的。”

“好吧,我真為你感到高興。真的。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接受他的,為了你,不過要是偶爾有那麼一句兩句壞話說漏了嘴……”

“謝謝你。”

“不客氣,”Ginny俯身,在Harry的雙唇上輕輕印下一道吻,“我在乎你,Harry。我一直在乎著你。”

“我也是。”

“妙極了,”Draco站在門檻邊冷笑著,“原來這就是溫馨浪漫的夫妻感情戲。”[ ZZ:我忍不住吐槽少爺你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八點半了囧~]

“什麼?”Harry驚呼。

“噢噢,什麼都不用解釋,Potter。這和每天發生的雞毛蒜皮一樣稀鬆平常。你又一次成為了戰無不勝的英雄,拯救了整個巫師世界。小母鼬看見了曙光,再次投入你的懷抱。很抱歉,我得趕緊走了,免得這出甜得膩人的場面讓我反胃。”[ZZ:少爺,乃不帶這麼沒口德滴紅果果滴吃醋滴,形象形象啊啊啊啊 = =|||]

當Draco颶風一般地從病房中沖了出去時,Harry一度掙扎著想要起身追上他的,但Harry做不到。

“我去追他,我會跟他好好解釋的,”Ginny飛快安慰道,轉身跑出了病房。過了沒多久,她又折了回來,“我很抱歉。我盡力了,可是他是幻影移形走的。”她關切地凝視著Harry不安的表情,“我肯定他會理解的,”Ginny安慰Harry。

Harry忐忑不安地點了點頭。

* * *

Harry知道自己又要遲到了。這一次,無論如何,全是Draco的錯。要不是之前那個晚上Draco把Harry連同Harry的行李箱一起鎖在了公寓外面,害得Harry不得不耗費上午的時間去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ZZ:嘖嘖不是我損你,少爺啊,吃醋吃到這份上實在是……太跌份了XDDD~]

Harry不得不再次在Leaky Cauldron旅店過夜。不過Harry今天早上已經在高錐克山谷附近找到一處不錯的待售房屋。那棟房子有足夠多的臥室可供孩子們休憩,還有一個頗具規模的漂亮小花園。雖然他不得不每天飛路去辦公地點,但不管怎麼說,他已經相當習慣了。

Harry不由加快步伐,他迫切渴望再一次見到Draco,並懇請他耐心聽完自己的解釋。在到達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時,Harry滿心歡喜地打開了門,正準備好將滿腹的解釋傾數倒出,但他僵在了原地。

“嗨,Harry,”Thacker愉快地打招呼道,“別擔心遲到的事兒。我們接的案子還有些調查要做,所以我在你還沒來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Draco去哪了?”

“Malfoy?我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才被告知我又被安排成你的搭檔了。”

Harry飛快地扭身,頭也不回地沖向傲羅頭子的辦公室。他徹底地無視了Ron的秘書,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摔開了辦公室的門。

Ron從正在審閱的報告中抬起了頭,“Harry!真高興看見你回來。“

“為什麼Thacker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還有Draco去哪了?”

“那不是我的錯。我努力了。我發誓我努力過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上去神秘司務所忽然發覺他們送Malfoy來傲羅部門的決定有點兒草率。所以他們決定再將他要回去,部長也同意了。”

“那麼我就去和部長談。”

“別急別急。Malfoy說得非常清楚了,他本人更願意回到神秘司務所工作。”

“他這麼說了?”Harry繃緊全身的怒氣不翼而飛,雙肩沮喪地耷拉著。“好吧,我知道他說了。”所以——他以後不能在上班時間碰見Malfoy了。也許他能在一個星期或者兩個星期之後與Malfoy在某處偶遇,在對方冷靜下來之後。

“Thacker一直很希望能再次成為你的搭檔。他老是向我解釋說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大誤會。”

Harry無精打采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我走了。”

* * *

今天是星期天,Harry很清楚自己本應該把週末花在辦公室好趕上那些已經落了進度的檔,但是他做不到。那間辦公室,即使Thacker在那,也令Harry感到冷清無比,因為沒有了Draco。相反,Harry將整個星期六都花在了添置傢俱上。他想要一張漂亮的小廚桌,還有些必要的廚房用具,還有各種花式的盤子,以及其他什麼別的小物件,接著頗為自得的是,Harry又整理出了自己的小儲藏室。

Harry認為如今這棟房子裡唯一所缺的就是一張沙發了,他準備在客廳安置一張。還有一件事他也得完成,那就是將他的祖母畫像掛在走廊間。

Harry不準備現在就買床。他仍然抱著極端不切實際的希望,希望能從Draco那兒得到建議。而眼下Harry打算就先在沙發上湊合著。

天色已經很晚了,Harry正打算獨自享受靜謐的夜晚,但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擾亂了Harry的安排,Harry皺了皺眉。他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知曉自己在這兒安家了,但知道的人絕對不多。Harry推敲著也許是有人敲錯門了。但當Harry打開門時卻發現Lucius Malfoy就站在自己的門口。

在最初的那麼幾秒鐘,Harry就那麼呆呆地站在那兒,啞然失聲。Lucius拳頭緊握著蛇頭杖的方式讓Harry不由產生對方正打算拿那玩意兒偷襲自己的錯覺,出於自衛的本能,Harry向後倒退了幾步。

Lucius,以一貫傲慢無理的姿態,將Harry的後退當做是邀請,踏進了Harry的新居。Harry默默地為Lucius關上了身後的門。

Harry的新居,只有一件孤零零的沙發,眼下正在接受Lucius的檢閱,如果Harry擁有讀唇的本領的話,他一定會發現自己的品味正在被批判的體無完膚。

“如果您是想來看看待售房的,我可以告訴您我並不打算賣,”Harry飛快解釋,“我才剛剛搬進來。”

Malfoy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依舊點了點頭,“我很清楚這點。事實上,我甚至知道你為了買這棟房子總共花了多少金加隆。我很肯定你花了不少冤枉錢。”

很好,也許Harry為了自己的新居的確花了不少冤枉錢,不過他急需一個能住的地方,而且眼下的房子正是他喜歡的。

“我付得起。”

“我知道你付得起。”Lucius說道。他將手探進自己的袍子中,並掏出了一封信,接著遞給了Harry,“這也許對你會有幫助。”

迷惑不解地,Harry撕開信封,將其中的羊皮紙抽出。瞬間,Harry口呆目瞪地死死盯著那張小紙片,“這是什麼?”

“請將它看做是我的一點兒小小的謝意。”

“我究竟幹了什麼能讓你如此表達謝意?這上面的數目比我十年的工資加起來還要多。”

“你已經和我兒子分手很長一段時間了。我相信你終於理解我的想法了。”

“你現在是在花錢買我離開你兒子麼?你是在花錢要我和Draco分手?”Harry知道自己的嗓音變得低沉,充滿了憤怒,但他根本不在乎。

“胡說什麼。你已經和我兒子分手了。我唯一想要確保的就是希望這種狀態繼續保持下去。”Harry默默地瞪著對方,Lucius開始以一種不耐煩的姿勢微微晃著腦袋,“誠然,你已經非常清楚我兒子根本配不上你。”

“你這該死的雜種,”Harry終於咆哮出聲,“我早該料到,你一直在試圖阻撓我和Draco。”Harry將那張支票高高舉起,“你認為這玩意兒就足夠買通我離開你兒子。火焰熊熊(Incendio)!”

伴隨著Harry魔杖的飛快揮動,那種支票迅速化成了一簇跳動的藍色火焰。

“我會保護好Draco遠離你的傷害的,”Harry惡狠狠地賭誓,他的聲音壓得低沉,“如果那是我最後能夠做的事情的話。”

Lucius Malfoy給了Harry一個簡單的點頭示意之後,隨即扭轉腳後跟,準備離去。

呃,有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好像不太對勁,Harry忍不住狐疑,當他望著Lucius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時。這種賄賂Harry的舉動實在是太過直接太過笨拙而且完全沒有必要。Lucius已經站在門口了,Harry忽然出聲喊道,“等等!”[ ZZ:小H你被耍了啦人家兒子不是吃素的老爹當然更不是= =||| ]

緩緩地,Lucius轉過了身,Harry幡然醒悟。Harry終於明白過來Lucius此行此舉究竟意圖何在。

“你-你-你這Slytherin,”Harry咬牙切齒地憋出了一句話,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挫敗感,“你明明知道我會感到被侮辱並撕毀那張支票的。你明明知道在這之後我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奔回Draco的身邊。那才是你真正想要的。那才是你剛剛幾乎就要得逞的。我現在不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Lucius歎了口氣,他的表情忽然看上去與他的真實年齡相吻合,“也許我該坐下慢慢向你解釋,Potter先生?”

Harry點點頭,向對方示意那張唯一的沙發,“只不過……只不過別再試圖操縱我了。”

“那我可做不到。這就像勒令我不許呼吸一樣。”

“Slytherin,”Harry恨地牙癢癢地咒駡了一句,“你得好好解釋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你特地來這兒表演了這麼一出小戲劇。”

“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我是一位父親。我希望你能夠忘了你和Draco之間的種種不愉快,回到他身邊。”

“這不太可能。”

“你們的分手應該很容易挽回的。”

“那根本不是什麼分手,”Harry挫敗地吼道,“我們甚至從來就沒有在一起過。那些不是真的。我們是假裝扮演成一對情侶好更方便地調查Krum遭襲擊的案件的。”

“也許你是在演戲,但Draco不是。”

“你錯了。Draco對我根本不感興趣。也許他曾經對我有過那麼一丁點兒的興趣,不過我不認為他現在仍會。”

“我對你所提出的他對你的迷戀僅僅只是短暫性的假設感到非常懷疑。你們第一次來Malfoy莊園吃晚餐時,我曾經和Draco談過你們之間的關係。我告訴他,我不同意你們之間的關係,並堅持要他結束你們之間的戀情。但他一口拒絕了。”

Harry呆呆地望著Lucius。他現在所說的一定是騙人的。

Lucius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笑聲,“他甚至當面向我坦白他已經迷戀你好一段時日了。”

“他那是在撒謊,”Harry顫抖地否認,“他一定是。”

“我告訴他,如果他堅持繼續你們之間的感情的話,我會斷絕與他的父子關係。他將失去Malfoy家族的姓氏。”

“你要和他斷絕關係?”

“我威脅過他。但他說他不在乎。他沒有向我妥協,相反,他沖出了房間。在外廳找到了你,接著他非常直接地表明瞭他的立場,不是麼?”

那個吻,Harry想起來了。Harry至今對那個充滿佔有欲的吻記憶猶新。接著Harry幡然醒悟過來——那時候的Lucius也是一臉饜足的表情看著怒氣衝衝的Draco拖著自己離開了Malfoy莊園的。

“你那是在考驗他,”Harry嘶嘶作聲。

“是的。Draco容易衝動。我必須瞭解這一次他是否是認真的。他的心是忠貞的,他絕對不會輕易拋棄Malfoy家族的姓氏和榮譽的。”

Lucius還準備說些什麼,但他沉默了一會。他的眼神仿佛在望著遙遠的地方,“我一直努力希望Draco得到最好的。他是我兒子,我的繼承人,我的家人。我知道我過去的舉動,我所交往的那些人,傷害到了他,使他背負上了沉重的枷鎖和駡名。我不想再看見他受傷了。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會傾盡所能地避免他受到傷害。”

曾幾何時,Harry衷心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擺脫被冠上Potter姓氏的枷鎖。在許多年過去後,好在孩子們都已經適應了。他們很健康地成長。但Harry依舊隱隱擔憂某些瘋狂的人會因為他們的父親而傷害他們,Harry總是害怕自己曾經的舉動會被報復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當Lucius親眼目睹了Draco在Voldemort的無情操控下該有多麼心痛自責?在目睹了Draco領略那些殘酷暴行之後還要被迫加入他們?卻無法保護他?他非常清楚自己是Draco會陷入泥沼的唯一原因時?

平生第一次,Harry對Lucius產生了共鳴。接著他猛地記起來自己現在是在和誰打交道。

“那是真的麼?畢竟,你剛剛才向我坦白你為了讓我和Draco複合能夠多麼地不折手段。”

“是真的,”Lucius說道,“偶爾,但不是太經常。畢竟,真實與謊言總是形影相隨。”

Harry決定自己永遠都不可乙太相信Lucius。畢竟,照目前的形勢來看,自己很可能整個下半生都要與眼前的這位Slytherin打交道了。

* * *

那將近花了Harry快三個時辰,為了打開通往Draco辦公室的門,同時避免誤入神秘司務所的Death Chamber(死刑室)。當Harry終於大功告成時,卻發現Draco的辦公室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而且辦公室看上去已經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被使用過了。

Harry毫不猶豫地沖進了Ron的辦公室。Ron紋絲不動地瞪著Harry,他迅速地結束了與一幫傲羅們的例行會議,並草草解散了他們。

“發生什麼事了?”Ron問道。

“你知道Draco在哪麼?”

“當然,怎麼,你不知道?”

“是的。我已經快一個星期沒能和Draco說上話了。他和我分手了。”Harry直視著Ron,“我猜你已經知道我們不在一塊兒了。我想這也是你為什麼不希望我再去反對Draco調離傲羅部門的部分原因吧。”

“我不知道。我至今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肯跟你分手了。”

“他誤會了一些事情。他以為我要和Ginny複合了,但事實上我們沒有。”

“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跟你分手了。那混蛋愛慘你了。”

Harry呆若木雞地瞪著Ron,“你為什麼這麼說?”

“一開始我不認為他會認真對待像你這樣聲名在外的花花公子直到我看見了他的守護神。Harry,”Ron淡淡說道,“他的守護神是你。不是你現在的摸樣,而是更年輕的你。大概是17歲左右的你。正是你打敗Voldemort時的年紀。”

頓時Harry心中湧出百般想要立刻見到Draco的情愫。“你說過你知道他在哪的。”

Ron點點頭,“他現在人在Hogwarts。他被派遣去將魔力歸還給那些麻瓜血統的孩子。我們同時也要求Luna回來説明Ollivander製造新魔杖。Duringdorm不僅僅竊取了他們的魔力,而且他還故意施咒讓他們的魔杖無法與他們所被竊取的魔力相匹配。”

“我現在就去Hogwarts。”

“你需要幫忙麼?如果那混蛋還是什麼解釋都不肯聽,那麼我可以幫你將他敲暈,或者強迫他安靜坐下,或者什麼別的。事實上,我很樂意那麼幹。”

“我認為我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件事。”Harry正向門口走去,Ron再次出聲了。

“我永遠不會喜歡Malfoy的。我懷疑我將來也不會。不過,不管怎麼樣,好運。”

“多謝,Ron。”

Harry狂風驟雨般地沖出了魔法部的正門,這樣他就能幻影移行到Hogwarts的大門了,Harry心中暗暗祈禱所有人對Draco感情的判斷是正確的。

* * *

Harry在教室外的走道裡稍微等了一小會兒,教室內,Draco還在為一個麻瓜血統的學生治療。當所有學生治癒好後都將去見Ollivander,Harry這才走進了教室。

“我需要和你談談。”

Draco瞥了對方一眼,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但隨即他又埋頭進自己辦公桌的檔當中。“我很忙。”

“你不忙。McGonagall校長已經告訴我了,剛剛那個是你今天所要治療的最後一個學生。”

“如果你來此的目的是為拋棄我而道歉的話,那麼你不必費神了。”Draco冷冷說道,站起了身。

“我拋棄你?那真是個天大的笑話。明明是你拋棄我的。”

“難道我還應該乖乖等著直到收到你和Weasley的結婚請柬麼?”

“我才沒有——”

“出什麼事了麼?”一個穿著Slytherin校服的男孩子將腦袋探進了教室內,“我聽見爭吵聲了。”

“沒什麼,”Harry安慰對方,“只不過是Malfoy先生和我對某事的看法有一些小小的分歧。”

“Malfoy?”那個男孩驚呼道,滿臉的喜色,“Draco Malfoy?Scorpius Malfoy的父親?”男孩跑進了教室,朝Draco的方向粘過去。“我聽麻瓜血統的學生談起過您,先生。您簡直是個英雄。”

“是的,我當然是,”Draco附和道。Draco打量著那個男孩,並進一步靠近,“你幾歲了(How old are you)?”

那個男孩狡黠地笑著,挑逗般地凝視著Draco,“足夠大了(Old enough),先生。”

“不過你的歲數同樣仍然足夠年輕(young enough)到被關禁閉,要是McGonagall校長親眼目睹你的不檢點行為的話,”Harry嘶嘶警告道,“現在,離開這兒。”[ ZZ:於是……醋罎子CP誕生了 = =||| ]

當那個男孩一溜煙地跑掉時,Harry轉身正視Draco,“我們需要找個私人的地方好好聊聊。某個足夠私人的地方以至於我們朝對方尖叫咒駡時也不會有人來打擾。”

不由分說,一把拽過Draco的手腕,Harry將對方拉出了教室,並下了樓。途中,Draco將自己的手腕掙脫了Harry的手掌,但他仍然跟著對方的步伐。

當他們一併穿過一扇門時,Draco望瞭望四周,厭惡般地搖了搖頭,“女生浴室,Potter?”

直接無視了Draco,Harry施咒命令水槽下沉,打開了通往密室的通道。

“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跳下去,”Harry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們就不能找個別的什麼地方私聊麼,我不知道,難道就非得是散發著腐爛腥臭味的巨蛇怪屍洞?”

“進去。”Harry再一次要求。

當Draco最終跳進那個洞時,Harry內心不由湧出一線希望,接著他跟著跳了下去。Draco還是在意自己的,要不然他根本不會為了自己而去冒袍子被弄得髒兮兮的風險的。

沉默中,他們二人走進了密室。一旦到了目的地,Malfoy停下腳步,用一種挑釁般的神情望著Harry,“很好,現在,我們已經站在這兒了。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曾經告訴過你這就是Ginny向我告白時說她愛上我的地方麼?她一直暗戀著我,但就是在這兒,她將她的一腔暗戀轉化成了愛情。”

“所以——你帶我來這兒就是為了用你們之間永垂不朽的愛情故事來折磨我的?”Draco慢吞吞地指出,“噢,真是個好地方。就算我惱怒地尖叫到七竅流血,也不會有人會聽見的。”

“閉嘴,安靜聽我說完一分鐘。”

“一分鐘?”

“好吧,請給我五分鐘,”Harry懇求。

“很好。你有五分鐘的時間,之後我就要去找剛才那個對我仰慕不已的熱情小男生了。

“這個地方對我而言意義非凡,”Harry繼續說道,”不僅僅是因為Ginny。也不是因為我曾經在這兒殺死過一隻巨蛇怪以及在這兒打敗過Tom Riddle。你瞧,我一直對某個男孩懷有些不可自拔的迷戀。一個我並不是相處很好的男孩。在NEWTS考試之後,我終於鼓起一些勇氣了,其實是在灌了一瓶火焰威士卡之後,我去找他了。但我沒有找到他。我猜也許桃金娘會知道他在哪兒。不過當我來女生浴室找她時,我卻意外地發現了那個男孩。於是我把他帶到了這兒。“

Draco點了點頭,“繼續。“

“這兒是我第一次從一個男孩那兒得到初吻的地方。你以為我那時醉糊塗了。我什麼都記不得了,”Harry緩緩說道,更親密地挨近了Draco,“但是我怎麼可能忘得掉?我是故意把你帶到這兒來的,我希望我們來場快速的做愛,那樣我就不會再對你有所迷戀。徹底把你從我的腦海裡清除出去。但是,事與願違,你是那麼高尚,你拒絕趁人之危。”

Harry將視線從Draco身上移開,落在了Salazar Slytherin的石像上,“我不會後悔自己和Ginny結婚了。我永遠不會後悔。因為那賜給了我James,Albus,還有小Lily。”

“可是,”Harry轉身直視Draco,“正是那一晚,我的暗戀變成了別的什麼。這兒就是讓我無可救藥般地愛上你的地方。”

Draco直愣愣地瞪著對方。是Harry希望自己保持安靜,讓他說完他想說的話的。

“他們總說好事不離三(things come in threes),我也希望如此,說不定,它會再次發生——就在這兒,在這間密室中,你會愛上某人個。你會愛上我,就像我愛上你那樣。”

“Potter,”Draco終於開口,輕輕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你想要好事成三?好吧,我來告訴你。三件事。Potter,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只有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才會把我拖到如此骯髒黑暗潮濕,實話實說——噁心透頂的地方來。只有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才會在上述描述過的噁心地方來向我表白他的愛意。只有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才會一直不知道我已經愛他愛了很久了。”

當Harry終於反應過來Draco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之後,Harry的微笑漸漸洋溢成了燦爛的笑容。他用力抓住Draco將他抱緊,“你是那個意思麼?你愛我?”

Draco也忍不住莞爾,“我剛剛不是說了麼?很顯然,你比我想像得還要愚——”

Harry的吻成功地讓Draco閉上了嘴。每一次當Draco試圖掙脫,想發表點兒什麼意見時。Harry就用另一個吻封住他的嘴。終於,Draco放棄了掙扎,沉浸在了熱情的擁吻中。過了一小會兒之後,Harry首先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我愛你,”Harry喃喃表白。

“我清楚那個,”Draco環視了下四周,厭惡般地因腐爛的屍臭味而皺了皺眉頭,“現在,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麼?也許,別的什麼帶有一張大床的地方?”

Harry點了點頭,拉起Draco的手就要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還有,我想叮囑你一句,Potter,要是任何人問起,你最好撒謊說你是在一個伴著皎潔滿月的夜晚在一個浪漫的海灘上無可救藥地愛上我的,因為這地方實在是太噁心了。”





尾聲——十八個月後

“我在魔法部和食死徒雜種奮戰,我差一點兒就要被從大腦伸出觸鬚的怪物給勒死了。”Ron說道。

在桌子的另一頭,Goyle瞪著他,“而你和你的朋友狠狠地報復了我,Draco還有Vincent,你們把我們扔進了巨蛞蝓穴中,我整整半個夏天都洗不掉身上的臭淤泥味。”

“扯平了,”他們二人異口同聲地吼道,接著仰頭飲盡了杯中的烈酒。

“這兒發生什麼事了?”Harry疑惑地問道,他非常偶然地聽清楚了他們之間的最後一句交流。Harry挨著他們坐下。要知道,把Harry的朋友們,Draco的朋友們,還有雙方的家人聚在同一個宴會上真的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幸運的是,眼下還未曾有任何血腥暴力事件發生的苗頭。至少,迄今為止,沒有。

“我們倆在比賽跟你們兩個混蛋做死黨究竟哪一方更悲慘些,”Ron嘟嘟喃喃地解釋,“到目前為止,我覺得我還略勝一籌。”接著,他轉身面向Goyle了,興致勃勃地說道,“六年級那年——和那群偷溜進Hogwarts的食死徒交戰。”

“Draco強迫我服用複方湯劑,我不得不一整年都扮成女生。而且,Potter居然企圖調戲我。”

“我才沒有!”Harry惱羞成怒地大聲反駁。

“你誇我長得‘漂亮’。”

“我早知道那就是你了。”

Ron和Goyle呆若木雞地望著Harry

“Harry,事實上那只會讓一切看起來更悲慘而已,”Ron實話實說,接著轉身面向Goyle,“你贏了。”

Goyle得意洋洋地假笑著,接著一口飲乾杯中之物。

Harry賭氣般地將雙臂交叉於胸前,“我來是想告訴你們兩個,Draco和我馬上就要啟程了。”

“你們倆真的不打算向任何人透露你們新婚蜜月的秘密場所?”Ron忍不住詢問。

“我猜Hermione已經知道了,在你有任何機會抱怨之前,我得申明我們什麼都沒有告訴過她。她自己猜到的。”Harry瞥了眼舞池,“真的是匪夷所思,她居然能一邊跟Draco跳舞跳得那麼融洽一邊還是水火不容地打著口水戰。”

“我過去一直以為他們倆最終會成為一對呢,”Goyle忽然脫口而出。

Ron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刺激,“什麼?”

“要不是早知道Draco是個同性戀。除開Potter,她是讓Draco最費腦筋的女人了。我總以為他暗戀她呢。”

“可是他恨她。”

Goyle默不作聲,只是輕輕瞥了眼Harry。[ZZ:Goyle乃是在太睿智了XDDDD~]

Ron立刻萬分激動地站起了身,“我猜我最好做點什麼了。”

片刻之後,Draco加入了Harry與Goyle的餐桌談話,“Granger居然——”

“是Weasley。”Goyle和Harry異口同聲地糾正Draco。

“她很聰明,但她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她怎麼會嫁給Weasley呢?剛才那傢伙氣勢洶洶地殺過來就好像我正打算勾引他老婆私奔一樣。”

“別在想那些了,”Harry打斷他,“我們需要向各位道別了。”

Draco迅速轉身面向Goyle,“再見,Greg。”

“再見,”Goyle簡潔了當地告別。

“好了,我已經完成任務了。現在我們出發吧。”

Harry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站起了身,“我們至少還得向你的父母還有孩子們告個別。”

幽幽歎了口氣,Draco也隨即站起了身。Harry和Draco慢慢走向了Lucius和Narcissa所在的房間,他們正在和Teddy交談,還有,Thacker。

“你們現在是來告別的麼?”Lucius問道。

Draco點了點頭。

“我希望你已經通知過Ginerva了,要是孩子們有什麼困難的話,她會第一時間聯繫我們,”Narcissa跟Harry說道,“我們會把James,Albus還有小Lily當做是我們自己的孫子Scorpius一樣對待的。”

“也許,我們應該做些什麼來糾正Lily最近恐怖的品味,”Lucius發表意見。他正瞪著小Lily熱情地將Neville Longbottom拉到了舞池中央。“居然會對一個Longbottom表示好感——太令人感到羞恥了。”

“我敢保證她很快就會恢復她正常的品味的,先生,”Thacker附和道,“怎麼說呢。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您是更優秀的男人。”

在Lucius驕傲地整理儀容時,Narcissa附在Harry耳邊低語道,“我正打算用根棒子(stick)好好教訓那蠢貨。幸運的是,我確信我的魔杖也能算得上是根棒子(stick)。”[ ZZ:這裡水仙媽也是雙關暗示,stick除了棒子也指男性的……咳咳總之就是thacker傻蛋又好死不死說什麼小lily還是喜歡L爹的所以水仙媽也怒了thacker就是一開始小H的搭檔他的詳細蠢事請見文章開頭 ]

Harry忍住不咧嘴莞爾。

“我對此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的,Lucius叔叔,”Teddy忽然出聲,“她還很年輕。給她幾年時間。她對Longbottom教授的迷戀一定會慢慢消褪的。”

儘管Teddy錯過了,但Harry卻眼尖地瞥到Lucius像計畫著什麼似地偷偷窺了眼Teddy。Harry向Lucius輕輕搖頭表示不贊成。但Lucius僅僅只是回以假笑。

隨之他們與眾人擁抱道別,當然,Harry 和Lucius之間僅僅只有僵硬的握手。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前,Harry和Draco召集了他們所有的孩子,並一一向他們道別。Harry和Draco保證會寫信給他們,並且答應會照顧好自己。緊接著Harry不得不向Albus和Scorpius保證,自己和Draco的婚姻絕對不會干擾到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他們完全沒有必要為他們的未來擔憂。但隨即Harry一轉身就開始試圖說服自己剛剛的談話沒有發生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也許Harry稍後應該對自己施道一忘皆空咒。[ZZ:噗嗤H爹太可愛了乃自己都嫁給malfoy了為毛接受不了自己兒子也嫁個姓malfoy的 ]


* * *

“終於到家了,”Draco長長噓了口氣,脫掉了自己的外袍。

Harry飛快地跳上了床,床墊的反彈力使Harry稍微顛了顛。Harry總是會比對方更為迅速地脫掉外套,因為這樣他就能享受觀賞Draco脫衣的全過程了。“你認為除了Hermione之外還會有誰猜得到我們事實上是躲在了你的老公寓裡而不是旅行去度蜜月去了呢?”

Draco開始優雅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我對此表示懷疑。”

“我愛死這張床了,”Harry咕噥著,又在床墊上彈了彈,“那就是我為什麼和你結婚的原因。因為這張床。”

Draco的眼眸中閃爍著情色的意味,他脫掉了自己的襯衫。“我很高興你喜歡它,因為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你都離開不了它了。”

“你打算怎麼把我困在這?”

Draco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接著是襪子。極度享受眼下的美妙時光,Draco慢慢地解開了褲子,讓它們滑落到地板上,接著踏了出來。“色誘你、迷惑你。”Draco撲到床上,緊緊抱住了Harry,“然後,我打算讓你筋疲力盡到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Draco低下頭,擒住了Harry的雙唇。心醉情迷地蹂躪了Harry的雙唇好幾分鐘之後,他開始下移,啃噬親吻著Harry的頸部,再然後是進攻Harry的鎖骨。

“要是那些都不管用,”Draco喃喃低語,接著抬起雙眼凝視著Harry已然熾熱如火的眼眸,“我就把你綁在這張床上。”

“恩恩恩……下流(kinky),”Harry笑駡道。

一道獨有的清脆爆裂聲,緊接著,一隻家養小精靈出現了。

“您叫我麼,主人?”

[ ZZ:……kinky就是harry送給malfoy的耶誕節禮物也是就是那只取名叫kinky的家養小精靈XDDD~ ]




The End
  1. 2014/06/09(月) 2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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